乱世之吾爱 by 微小的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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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之吾爱 by 微小的沙(5)
·哦,呵呵,原来刺杀只是场宫斗啊可是当时小德子眼中的杀意不作假··赵元嵩在牢房里待了两日,又被几个蒙面武士给套着头送了出去,并被警告不得将地牢中所见说出,要不然督察府不介意费点粮食,将他一直关到死。
赵元嵩回到定国公府已是戌时一刻,全家人都跑出来关心他,就连风景逸小宝宝见到他后,都说了一个想字··“行了行了,回来就好,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定国公拍拍邓勉肩,这两日风老三与邓小黑没少自责··次日天一亮,风敬德派小伍出去请白大夫,非要给他做个全身检查·赵元嵩靠坐在床上苦脸道:“我突然发现,关在督察府这两日,还是很不错的。
起码我不用每天喝药,我都快吐了·”·“乖,听话,你的病需要调养,要不然会落下病根·”风敬德随手递给他一个福根他们新做出来的藤球。
这只藤球是根据赵元嵩要求做的,他们在编制过程中加了稻草,弹- xing -好,很适合游戏,赵元嵩想在南集市场那边的欢悦楼推广赌-球··当白大夫过来时,赵元嵩还在摆弄那只藤球。
白大夫最先关注的是赵元嵩身体,发现他并无大碍,才注意到那只藤球·“这是‘铁鞭子’编的吧,其实,想做球,还不如用猪肚,那个弹- xing -更大。”
“铁鞭子不,这是金刚藤啊·”赵元嵩随口回答,大脑在衡量用猪肚做球的可能- xing -··“‘铁鞭子’就是金刚藤啊,它也是一味药,用特殊方法炮制后,就是‘铁鞭子’了。
这东西原产西夷人散居地,有消炎消肿功效,后来有人见它牢固可做爬犁、藤椅什么的,便带回北轩种植·”白大夫拿过藤球,仔细观察后解释道··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药材能治什么病”赵元嵩没想到还能得到这么有用的消息。
“炮制方法不同,一种外敷,治跌打损伤,一种内服,消炎止血·”·“好东西啊”赵元嵩噌地从床上跳下来,望着一旁的风敬德,“将军,士兵在战场不免会受伤,咱们是不是可以为他们准备些应急药”·风敬德垂眸看他:“军中大多数将领身上都配有三七药粉。”
三七可比“铁鞭子”好太多,最起码他从来没听说过“铁鞭子”这种药,再说士兵千千万,人手一份药粉要多少钱·白大夫点头:“三七止血消炎更快更好,‘铁鞭子’需要长期服用。”
“这样啊·”赵元嵩有些不甘心,他想把金刚藤的价值发挥到最大·“那白大夫有空帮忙看看金刚藤还能做出什么快效药吧·不能用在军队,能用在普通百姓身上也成。”
白大夫答应下来,从赵元嵩这里抬走几筐金刚藤·功夫不负有心人,白大夫在给金刚藤脱筋时,发现这种纤维细软韧- xing -还强,他媳妇儿戏称用这东西搓绳子,一定比麻绳耐用。
白大夫心里一动,将这纤维草筋拿给赵元嵩看,赵元嵩看了,赚钱点子一个个往外冒,当下他让贡多找来一台织布机,扯着白大夫去了西北郊外庄子,将东西交给福根娘与长贵娘,让她们试着织块布出来。
小胖子九皇子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高烧退去,睁开眼睛看着他喜极而泣的贵妃阿娘,“阿娘,是赵元嵩保护了我·”小胖子还记得他将自己藏在身后,有那么一刻,他觉得比他瘦了一圈的赵元嵩,仿佛强大到可以托起天地。
九皇子已醒,赵元嵩罪名彻底洗清,皇上的封赏以及太子、郭贵妃的赏赐陆续送到·四下人多,李公公对赵元嵩只客气笑道:“恭喜赵侍书,这是皇上御赐的宫内行走令牌,请您收好。”
赵元嵩接过,发现令牌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便快速将之收进袖袋里·“吾皇万岁,谢谢公公·”·一台台的布匹珍宝被抬到赵元嵩他们小院,垂花门后的万氏探头瞧了一眼,咬着牙离开。
在院子里追狗玩的风景逸小朋友看到她,脆生生叫了句阿娘·万氏狠狠瞪他一眼,直接跃过他回了自己院子··风景逸小朋友被她表情吓哭,让闻声赶来的下人好一阵哄。
建平十三年,农历三月二十五,赵元嵩穿上皇宫里派发下来的制服,去陪着九皇子读书·说起赵元嵩侍书这职位很尴尬的,没有品阶不说,还不如伴读来的高大上,说白了他就是给九皇子研磨的小厮,要不是对九皇子有救命之恩,宫里的公公们见他根本不会有好脸色。
·皇帝亲笔御封,他还不能辞职·他是想抱大腿来着,但这样的身份,悲催不悲催,总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九皇子见到他还挺高兴,直接打断白胡子老师的诵读,绕过书案跑向门口迎接他。
“赵元嵩,你可来了·”·赵元嵩嘴角有些抽,躬身行礼:“微臣见过九殿下·”·“你我无需多礼,来来,我这边有梅花酥酪,我请你吃啊。”
九皇子与在宫外没两样,还是傻乎乎,也不讲尊卑,把晾在一旁的白胡子老师气的拂袖而去·“嘿嘿嘿,他终于走了·”九皇子掏掏耳朵,“整日听之乎者也,念得我都快睡着了。”
这时,一旁伴读走过来劝道:“殿下,老师也是为了您好,他引经据典讲了很多小故事,只要殿下认真听,还是能听懂的·”·赵元嵩抬眼细细打量这位伴读,也是胖乎乎的,腿很短,大圆脸,眉毛又弯又细,有点像女人的。
赵元嵩从李公公塞他的纸条上得知,这位是尚书令古大人家的大孙子,虽不是嫡出,却也是寄予厚望的··九皇子哈哈一笑,怪模怪样学起老师,一步三摇慢吞吞道:“……故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
……”·背完全篇,九皇子先是得意一笑,后又苦脸道:“不就是让人好好学习么,至于说那么多大道理啊听着耳朵起茧子啊”·古伴读脸色不太好,吭叽半天才道:“古人云: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不学,怎么知道更多东西呢”·“要学你去学,不要打扰我们吃东西·”九皇子挥挥手,扯着赵元嵩坐到一旁的桌几旁,将点心递给他。
赵元嵩心道:这又是一个小纨绔雏形哟··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第58章 九皇子侍书·李公公的纸条提示,古伴读与他祖父一样,重礼教,好人师,小小年纪熟读古籍,皇帝陛下让这学霸在九皇子身边,是想将之引导上好学之路。
可九皇子并不喜欢死记硬背的教育方式,仍是小孩子心- xing -,对旁骛更赶兴趣··古伴读祖父是皇帝陛下心腹近臣,他将古伴读安排在谁身边就是对谁有期许有厚望,惹来诸多皇子嫉妒,其中同住在宫中的八皇子总会时不时找九皇子麻烦。
八皇子系三皇子派,如今蒋贵妃与郭贵妃分庭抗礼,八皇子与九皇子更是处于水火不容的状态··“哎,你看,你救了我,我求父皇让你过来给我当侍书,够意思吧”九皇子邀功道。
权贵子弟没能力参加春闱的,都会另行谋得差事,在皇子身边服务最接近权力中心,深得权贵们喜欢·九皇子以为赵元嵩会感激他,毕竟赵元嵩是有名的小纨绔,又嫁了人,再也不可能入朝为官。
太子哥哥虽注意到了他,却也没想重用他·如果他跟自己身边久了,能在太子哥哥面前多露脸,还有可能得到破例提拔机会啊··赵元嵩咬着后槽牙:“真是太好了,我代表我十八辈祖宗感谢你”·九皇子与古伴读都是一愣,九皇子吃吃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骂我呢”·赵元嵩笑:“哪有,我在感谢殿下。”
“好吧,那上次你请我吃梅菜圆子,这次我请你吃梅花酥酪·”九皇子往赵元嵩面前推了推盘子··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赵元嵩拿起一块做得梅花形状的奶糕,一口下去绵甜细滑,这就是皇家御用品啊,味道真不错,奶味里夹杂着稻米甜香,唯一缺点就是有点糊嘴,口津少的人吃容易噎到。
“好吃么”九皇子眼中闪着小得意,好像在说“我的东西绝不比你的差·”·赵元嵩点头,绝不会吝啬赞美,夸得小胖子九皇子哈哈大笑,古伴读听后,暗暗在一旁吞口水。
趁着他高兴,赵元嵩说明自己还有欢悦楼的事要忙活,不能天天进宫陪皇子读书·九皇子瘪嘴,后又眼睛一亮,很爽快同意他每三日一进宫··很好,赵元嵩心里感慨小胖子还挺好说话,在宫中用过丰盛午膳,便高高兴兴回家去了。
隔日出门,正好与九皇子的座驾碰个正着·古伴读臭着一张脸,掀开车帘对赵元嵩招手,“赵侍书,殿下今天要跟着你学习民生·”·九皇子也探出头来,看着赵元嵩的眼神闪闪发亮。
赵元嵩:“……·”有种哄孩子的既视感··跟在赵元嵩身后保护的风老三与邓小黑:“……·”要不要回去跟二哥说一声,二嫂貌似惹来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赵元嵩今日要去南城欢悦楼查看赌-球收益,再来还要约见福根娘她们,看看金刚藤的衍生物织品·本来金刚藤衍生织品属于保密级别,但他看到九皇子以及他身后的势力后,新的点子马上形成。
他招手叫过阿庆与大树,低声吩咐他们几句,然后带着一行人去往南城欢悦楼··“哇偶,这个是这样赌的啊,我也会了,去给九爷我换几个筹码,我要压红衣队。”
九皇子抓着二楼露台栏杆,探出身体瞪着院子里正在挥汗的蹴鞠队,他随口吩咐身后侍卫··古伴读也被院内激烈的战况吸引,好像也有点跃跃欲试··赵元嵩让侍卫看好九皇子,别掉下楼去,转头对安哥道:“直接给九爷、古公子两块筹码,账算我的。”
“是,四爷·”自从安哥有了“事业”可做,整个人都开朗许多·人需要生活的目标,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士兵更是如此,他们很多因身有残疾或疾病缠身而无法下田种地,更多人沦为乞丐冻死在街头。
风家的天罡军还要好一些,退役下来的士兵被分配到蓟水郡矿山和农田中工作,伤残严重的和老年人安置在救济院,虽不富裕,却能温饱·欢悦楼与郊外别庄军器制造,为一部分伤残退役兵带来了新希望,除了温饱外,他们有了工资,有了存款,日子过得更加红火。
随着众人欢呼,院中蹴鞠比赛结束,红衣队胜出·不少人都在喊赌胜了,三五群聚在一起问他们都押了多少钱,赌输了的人也不生气,与赢钱的人攀交情,让他们请客吃饭去。
九皇子拿到二钱银子笑得很开怀·“我要是多压些银子会不会赚很多钱”·赵元嵩摇头:“我们赌坊与其他赌坊不一样,对赌资有控制,所以项目单次下注最多不能超过一百两银。
如果客人想玩大的,我们还有特别赌艺项目,逢五见喜日·”·“逢五见喜日,这是什么”九皇子与古伴读的兴趣都被吊了起来。
“哦,每月初五、十五、二十五,所有赌客都有机会参加一次投骰子转转盘的游戏·”赵元嵩指了指院角立着的木质大转盘,“三枚骰子一起投,出现三个五,就可转转盘一次,转盘上不同颜色对应不同奖金,最高有一千两白银。”
“这个好玩,我也想玩·逢五嘛,哎呀,昨天是二十五啊·”九皇子一算还要等近十日,才有下一场逢五见喜··古伴读深深看了赵元嵩一眼,暗道:这小纨绔太会抓人的贪念、猎奇与侥幸心理了。
怪不得欢悦楼这么火·赵元嵩眨眼睛笑道:“这些都是小游戏,虽好玩,也不长久·九爷,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你去不去”·九皇子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好,饿了,咱们去之前先吃点东西,我看就那家梅菜圆子吧。”
赵元嵩:“……·”其实殿下你是因为上次没吃到梅菜圆子,才来找我的吧·一行人用过中饭,来到赵元嵩位于南城郊外布庄。
阿庆与大树已经事先将福根娘他们带来,庄子里的管事跑出来迎接,兴高采烈向赵元嵩汇报这一季的麻布销售情况·“四爷,咱们麻布花色多了,销售较从前多了三成,就是染料有些贵,雇佣附近村民去采蓝草绿草,成本也跟着上去了。
四爷,您看咱们的布要不要涨价”他管的庄子里共有三十来家长工,自从听了赵四爷的建议,改用水摇纺车后,又增加了两台十二蹑、六十综的织机,这样一日下来可多织成三匹布。
改装水摇纺车与增加的织机也需要钱,采染料也需要钱,多织出来的布也就没显得赚多少钱··“价格不能变,可以将一部分纺线工作交给村里人做,按斤回收,空下来的人加入织布当中,争取再多产些布出来卖。”
“啊可是,不涨价,还要将纺线工作外包的话,那岂不是亏本了”本来没赚多少钱的··赵元嵩斜了管事一眼,摇头看向九皇子,“九爷您会算这帐么纺十斤线需要两个人工作两个时辰,而两个人- cao -控一台十二蹑、六十综的织机,两个时辰可织出一丈三尺的麻布,材料同样是庄子里出,雇人纺十斤线,十斤麻线根据韧- xing -长短,上等二十文,中等十五文,下等十文,然而织出一丈三尺上好麻布却可卖出八钱银子。
九爷,您说我们是亏本还是赚钱了”·小胖子抱肩皱眉,算道:“那你得看你收上来的是上等线、中等线,还是下等线吧据我所知,下等麻布大概在七钱银子一匹,如果你收上来的都是下等线,纺一丈三尺布不过才值一钱多银子,还有,十斤麻线能纺多长的布啊你给出的条件根本算不出到底有没有赚钱啊”·“扑哧。”
赵元嵩笑了,由衷夸赞道:“九爷,您挺聪明的,而且考虑还挺周全·”·九皇子听后一脸得意,古伴读与管事听后却是满脸吃惊··古伴读惊于九皇子对布市的了解,他竟知道每匹绢布的等级与价格。
而他只在书本上看到过太-祖用锦绸与大奥换战马的故事,每匹锦绸可换战马六匹,一匹战马现在价值四十五两至六十两不等,所以锦绸大概一匹三百两银·锦绸这东西是皇家御用物,而麻布……上中下等的,这些老百姓用的东西,他全都不知道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古伴读暗惊过后,看向九皇子的目光都变了不少。
管事惊于赵元嵩的发展策略,按斤、按等级回收麻线,完全可以调动村民积极- xing -·十斤麻绩,纺出上中下三等线,所花时间是差不多的,所以,细致些就可赚二十文,相当于成年汉子外出给人干一整日的活,傻子也会细心纺出上等线,赚更多钱。
要是收上来的都是上等麻线,成布量增加,当然不会亏钱,还能把雇人采染料的钱赚回来呢··管事大脑转过弯来,看赵元嵩的目光仿若在看正月初五他请的财神··“好了,这些不重要,咱们去看看我的人研制出来的新布吧。”
赵元嵩带着一行人向庄内而去,他今天要玩笔大买卖,做成了,那将来他可是日进斗金的··大树已按赵元嵩吩咐,将福根娘织出来的金刚藤布裹到木桩上,阿庆与长贵抬过一架子兵器,看到众人前来,他们忙行跪礼。
九皇子被眼前场景吸引,追问道:“赵元嵩,这是要干什么”跟在九皇子身后的侍卫,看到兵器全身戒备起来,不着痕迹将九皇子围在中间。
第59章 九皇子侍书·风敬严与邓勉眼中同时升起不赞同,但在赵元嵩稍安勿躁的目光下,他们很理智保持安静·赵元嵩迎上九皇子半好奇半紧张的脸,笑道:“前几日,我与九爷遭遇刺杀,十分害怕,回去后我反复思量,决定做出一种世上最轻薄的甲衣,穿在里面,时刻保护自己。”
赵元嵩让阿庆他们用兵器对布片展开攻击,只见那布竟真的刀枪不入,后面的木桩都被打断了,布还是没有损坏·赵元嵩又让他们拿炭盆,用火去烧这布,布刚被丢下去,火焰蹿起老高,但等火焰熄灭后,那布仍完好躺在炭盆里。
九皇子与他的一众侍卫惊得睁大双眼,古伴读更是第一时间跑过去,想要伸手去抓那布片,看它是不是真的··赵元嵩叫人拦下他,“小心,还烫着呢·”·“这是怎么回事赵侍书,你和南集市场的杂耍艺人学了变戏法”·赵元嵩挑眉得意道:“谁会拿那种东西糊弄你们,这可是真的。”
他伸手向福根要来一块新藤布,递给九皇子,“九爷你摸摸,可以亲自试试·”·九皇子马上让身边的侍卫拿去试验,最终确认是眼见非虚·最后,就连学霸古伴读也忍不住向赵元嵩请教这东西是什么。
赵元嵩毫不吝啬回答道:“我叫它藤布,用来做金刚宝衣,材质是由金刚藤与石棉混织而成·”·九皇子惊叹:“赵元嵩你真了不起,竟做出这么好的东西,要是献给父皇一定又是大功一件”小胖子没什么私心,根本没想到自己可以仗着身份将这东西归为己有,反而真心为赵元嵩又获一宝而感到高兴。
赵元嵩本还存着几分算计之心,见他如此,心里只剩下真心相待·他摸了摸鼻子说道:“九爷,我是名商人,商人总是唯利是图的嘛,这布是要拿来卖的·今日,给九爷看,是想与九爷谈笔买卖。”
“什么买卖”被吊起兴趣的九皇子追问道··古伴读心中暗道不好,赵元嵩这是要给九皇子下套·这小纨绔真是太不要脸,也太狡猾了,他城府极深,先带着九皇子吃喝玩乐,放松他们警惕,后拉他们过来,让他们看到这片布的神奇,完全引起九皇子兴趣,就要将这片布卖给九皇子。
他当九皇子是傻的么这片布算什么宝衣,缝在胸口当护心镜么“殿下小心,别上他的当”·赵元嵩挥手,让长贵三名小子端来做好的三件成品金刚宝衣给九皇子他们看,没想到古伴读会说这种话,不满哼道:“我和九爷也算是过命交情,我能骗他什么古伴读,你学问好,我自认在做学问上没建树,不会与你争九爷身边近臣的位置。
我心怀善意,可你却总是防备着我,这是为何呢”·古伴读看到有人奉上成衣,这才知自己误会了·听赵元嵩这么说,顿时弄了个大脸红,一时语顿。
九皇子见了打哈哈劝道:“赵元嵩,你别生气,估计古伴读是听外面总传你是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对你有了先入为主·”·赵元嵩翻了个白眼,不知这是来自学霸对学渣的鄙视。
“哎呀,别生气了·啊,那就是金刚宝衣啊,快拿过来我看看·”九皇子马上和稀泥,招呼侍卫将长贵手中之物承给他··深色布料,金蝠提花,拿在手里有种微凉感,较普通衣衫重些,用力撕扯,并不能毁坏。
九皇子眼睛一亮,马上将衣服套在外面,对侍卫道:“刺我一剑看看·”·“属下不敢”侍卫吓了一跳,马上跪地请罪。
赵元嵩指着断裂的木桩,为侍卫解围:“九爷,这衣服能挡刀剑不假,但被兵器打身上,还是挺疼的·这衣服不能当铠甲用,只能在突发危机时候保命用·”·“那你和我说做什么买卖这东西实用- xing -好像并不大啊”·赵元嵩勾唇一笑,凑到九皇子耳边如此这般说了说,“这笔买卖咱们五五分,九爷你自己赚来的银子,花着也方便啊。”
九皇子听他详述,眼睛发亮,重重点头··古伴读:他怎么觉得殿下好像被带歪了··九皇子在商业方面很有天赋,经赵元嵩点拨,他马上融会贯通,还无师自通了做生意的包装与宣传方式,利用名人效应。
下午回宫,他特意跑到皇帝陛下面前撒娇卖乖,将盛放在金镶玉匣里,上了几个档次的金刚宝衣献给皇帝陛下·另一件则是让亲随快马送到太子府,并将金刚宝衣的优缺点一一列出,说明他与赵元嵩的合作,希望太子哥哥给他们行个方便云云。
金刚宝衣的花色多变,寓意吉祥,面料富有垂感,穿在身上,有一点点束缚,却让人不由自主挺胸抬头,提升不少气质··太子殿下脑筋好,第二日早朝便将这件衣服穿在内里,故意露出袖口与衣襟,深色中衣与明黄太子袍成鲜明对比,把太子殿下衬得更加气宇轩昂。
京都权贵们贪生怕死的多,知道有这么件宝衣后,争相购买,不多久,随着货商传播消息,不只京都权贵圈,就连南辕国贵族也听说了宝衣,他们要求商人们务必搞来几件。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金刚宝衣质量好,轻薄帖身,而且比布甲防御效果不差,虽价格上有点小贵,但权贵圈几乎人手一件·那个时代没有“追潮流”这个词,却有从众心理,他们觉得既然大家都买了,那我也买吧。
和别人一样,才不显突兀吧··当九皇子拿到第一份分红,惊得张大了嘴巴·“这……这么多啊·”整整三万两,他是与赵元嵩五五分成,也就是说这批金刚宝衣卖出去一共赚了六万两。
第一次赚到钱,九皇子兴奋了·他把郭贵妃吩咐下来,中午要和皇上一起用膳的事忘得干净,直接往定国公府跑·当皇帝陛下知道后竟没生气,还喃喃了一句什么。
“皇上”郭贵妃没听清,马上为儿子解释道:“皇上别怪山光,他就小孩子心- xing -·您也知道他脑子笨,不好诗书琴棋,如今喜欢上做生意,也是想为皇上您分忧。”
说完,给侍女递了个眼色,拿出个小妆盒,从里面抽出一张银票递给皇上,“皇上您看,这是他让臣妾交给您的·”·皇帝陛下拿着一万两银票好半天无语,第一次领到儿子给老子钱花,心情有点复杂。
九皇子身边有他安插的人,他对九皇子与赵元嵩每天都做了什么全知道·九皇子- xing -格不羁,活得肆意,就如同当年还是秦王的他·这个孩子最像他,所以他非常喜欢也非常纵容他。
至于赵元嵩……他发现那孩子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种··那日在督察府地牢近距离观察,他发现他相貌随双菱的多,只有口鼻处与自己相像·在反复施压与逼供下,他仍能保持镇定,而且回答句句相扣,可见他的聪颖与狡黠。
小少年的经历与他颇为相似,年少游手好闲当个纨绔,实则韬光养晦,终有一日大放光彩·“两个都像朕啊”·“皇上”郭贵妃不明白皇帝在说什么。
李公公却是听懂了,眸光闪了闪,躬身而立··---·定国公府内,九皇子正好碰到昌誉王家的世子有事找赵元嵩·赵元嵩将人请到书房,询问世子登门目的。
昌誉世子说他们手中的金刚藤已经不够用了,而且最近这次收购的金刚藤硬度明显没有之前高,他来找赵元嵩想想办法,如果不能尽快解决,他怕皇上怪罪下来··“去西夷人那边交换啊,也许成本还能降下来也说不定。”
他要是没记错,白大夫说金刚藤原产于西夷人散居地,如果能与西夷人保持长久贸易通商,更有利于稳定鸡山关,甚至还有可能动员他们与北轩一起对抗匈奴人··九皇子插言问道:“元嵩,你怎么知道西夷有金刚藤”·与九皇子熟悉了,赵元嵩更加随意,他张口开嘲道:“读书啊,九爷。”
九皇子也不气,他哈哈一笑,“好吧,我承认你比我读书多·那元嵩,你告诉我成本怎么降低到西夷要经过一段沙漠,而且往返最短需要一个多月。
你是打算自己组建商队过去,还是另聘镖师”·昌誉世子拧眉,这样算起来成本是增加的··赵元嵩勾起嘴角,“我家有西夷奴啊,我准备派他们去当说客,说服西夷头领组建商队,为咱们北轩送货上门。”
“怎么可能”九皇子叫道··“怎么不可能啊,九爷说做生意的关键是什么”·“利益。”
跟着赵元嵩混,九皇子也是学到不少的··“对啊,是利益·金刚藤在咱们手里是宝,在他们手里是草,我用一两银子买他们一车草,你说他们卖不卖愿意不愿意送货上门”·九皇子和昌誉世子:“……。”
“对于西夷人来说银子还是其次,重要是粮食与布匹,还有盐巴·九爷,你如果能说服皇上对他们开放盐市,你说他们愿不愿意将那些没用的杂草送给我们”·九皇子和昌誉世子:“……。”
“不要怕西夷会因此变强大,等他们对咱们的商品产生依赖,他们要是不听话,咱们直接断他们的粮与盐,他们要生活,就要到其他地方去换,花费一定很高,百姓肯定吃不消。
所以头领要顾忌百姓,就不会与北轩发生冲突闹决裂·”·九皇子:“……·”·昌誉世子:这孩子太坏了有没有·第60章 九皇子侍书·“报,奴才刘勇有事奏禀。”
书房门口突然传来人声··刘勇是郭贵妃派到九皇子身边的新贴身太监,他此时面带慌张,急着想与九皇子私下说话··九皇子见了,让他俯首过来,听完他低语,九皇子勃然大怒,“贱人,竟敢欺负我阿娘,走,我这就回去”他没与在座两人告别,直接起身就走,可见是出了紧急之事。
赵元嵩与昌誉世子面面相觑,昌誉世子确认好金刚藤之事便告辞了·晚间风敬德从别庄回来,带来九皇子最新消息·“宫里传出消息,蒋贵妃买凶行刺九皇子,又陷害郭贵妃使一名小宫妃落胎,九皇子查明真相,将所有证据承给皇上,皇上大怒,已把蒋贵妃打入冷宫。”
“竟是出了这种事·”赵元嵩恍然,怪不得九皇子会匆匆离开··“现已开春,濮阳郡却遭遇大雪,钦天监之前念叨着瑞雪兆丰年,如今却变成了雪灾。
蒋派这次也许是想帮蒋贵妃起复,他们力挺三皇子带队到濮阳郡赈灾·”·风敬德坐到书案后展开地图,赵元嵩凑过来看到他手指圈出部分,问道:“濮阳郡竟是与匈奴附属地接壤”·“是啊,而且这次降雪面积广。”
风敬德手指往匈奴人那边点了点,“这里是拓跋部的一个分支,他们原来的头领叫拓跋蒙哥,就是你们在长平南坡斩杀的那个头领,如今他弟弟拓跋天泰是新任头领,他很可能借机为哥哥报仇,南下入侵。”
上一世濮阳郡只发生了农民起义,拓跋蒙哥没有战死,带着他的族人迁徙到鲜卑部附近,最后被鲜卑族吞并···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赵元嵩看他一脸愁思,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将军,你想去濮阳”·朝中还有那么多武将在,风敬德也只能闲职在家。
他摸了摸赵元嵩的头,道:“不,我只是怕三皇子他们想不到这层,如果没有防备,百姓会受更多的苦·”·英雄胸怀天下,更何况是他男神·赵元嵩垂眸思考,突然抬头道:“将军,你等着,我定要让你上战场。”
风敬德见他黑葡萄眼中满是对自己的支持,心中一片悸动,他忍不住将他抱坐在腿上,亲了亲他额角,玩笑道:“人家妻子都不想让夫君上战场送死,你这是非要夫君上战场么”他此时根本没意识到赵元嵩要做什么,还当他只是在安慰自己。
赵元嵩闹了个大脸红,他将脸埋在风敬德肩颈处,“将军,我觉得你是‘生’在战场上的·”·每个人的价值观不同,他风敬德的确更适合战场。
风敬德为他能明白自己而感动,但那只是上一世的他,这一世,除了保家卫国,他更想护住怀里人··建平十三年,四月初九,京都郊外现流民·赵元嵩让大树去询问情况,才得知不只濮阳郡受灾,相邻燕州出现地动,受灾面积已经扩展到蓟水郡东部以及屏录等地。
当赵元嵩赶回定国公府,定国公已经收到飞鸽传书,风敬德正与定国公商量灾民安置问题,听王管家说赵元嵩与风敬严他们回来了,便将他们也叫进书房来··“鸡山关传来确切消息,匈奴达系部又开始集结了,很明显他们是想借此次天灾之势,打北轩一个措手不及。”
定国公眉宇沉沉,“现在朝堂上的局势已变成蒋派与尚书令古派对立,蒋派就不提了,尚书令古彦那人是主和派,总说中原礼仪之邦不宜与番邦小国置气,濮阳郡受灾,已经向南方各地征了粮食,如果古派为了平息战事还要再向百姓征粮的话,为父恐这天下将乱。”
定国公高瞻远瞩,忧国忧民,让赵元嵩更加肃然起敬起来··风敬威深以为然,坚定道:“父亲放心,朝堂之上,儿子已与卫尉令他们打过招呼,如匈奴人真敢来南侵,儿子会竭力争取此次挂帅出征。”
定国公很欣慰,对风敬威赞扬道:“好,老大,你现在是家中唯一一个有官职的人,朝堂之事还要全靠你了·”·“只是……”定国公夫人面露犹豫,“将军已辞去大帅之职,天罡军的调配又只听将军的,天罡军十万众,差不多北轩一成兵力,他们无法动天罡军,我恐朝廷会有人拿这说事。”
邓勉不爽哼哼道:“天罡军士兵都是蓟水郡百姓,他们就算让天罡军解散,人不照样回蓟水种地·真想不明白了,天罡军又不向国库讨饷银讨军粮,杀敌还总冲在最前面,可他们就是看咱们不顺眼,非要将天罡军消弱不可”·风敬德想了想建议道:“父亲,要不就借此次北方春寒,蓟水郡也受了灾,以郡民希望扩展农耕为由,褪甲还耕吧”·众人齐齐看向风敬德,天罡军的组建经历了三代人,并不是权力多重要,而是风家人的精神,风家人的坚持。
天罡军存在的意义是保家卫国,朝堂意志并不是一致对外的,到那时,天罡军就是百姓的希望··风敬德解释道:“此乃权宜之计·皇上日渐衰老,皇子们也跟着逐渐长大,父亲虽放权,却还有名望,还有天罡军。
元嵩与九皇子走得近,九皇子算是太子派,皇上明知蒋派势力越来越大,蒋贵妃犯事被打入冷宫,却没被夺了贵妃之位·”·风敬严惊悚低叫:“难道皇上属意三皇子为帝”·赵元嵩听明白了,“不,皇上是怕死,怕别人夺他的皇位。
因为我也代表着定国公府,间接与太子亲近,有暗中壮大势力的嫌疑·皇上留着蒋派,更多是为了制衡定国公府·所以,如果匈奴人真的又来南侵,大哥挂帅出征的机会很渺茫。”
赵元嵩觉得风敬德真是才智过人,眼神晶亮望向他,“将军所谓的褪甲还耕不过是个障眼法,被‘削弱’的天罡军,会让皇上更安心,这样皇上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蒋派身上,从而不再阻拦大哥挂帅出征。”
·风大与风老三瞬间明了,邓勉却糊涂了,他吭哧道:“你说得轻松,鸡山关那边是平原,如果没有天罡军十万大军震慑,匈奴人每每南下打劫就会攻打鸡山关。”
赵元嵩为邓勉的低智商着急,“邓黑熊,你还真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啊”·“卧槽,二嫂,你又说我·二哥,你不管管”邓勉最讨厌赵元嵩这点,动不动就开嘲讽,不管是他还是九皇子,都被他“人身攻击”过。
赵元嵩扭头看到风敬德眼中全是宠溺,当下对着邓勉得意一笑··邓勉无力翻了个白眼,脑海里一堆“卧槽”在刷屏··赵元嵩:“都说褪甲还耕是障眼法,天罡军脱了战袍就不是天罡军了么再说咱们的藤球火弹已研制成功,正需要有人批量生产。
还有黍米大麦的种植,这些也是重中之重啊·如果匈奴人敢来攻打鸡山关,再穿上战袍正好找他们试试咱们的藤球火弹呀·”·赵元嵩又想了想,“前两天我派小伍和贡多去了西夷,找他们头领做金刚藤生意,从西夷往鸡山关运金刚藤,路程并不远。
九皇子能说通皇上,对西夷开盐市最好,如果不能,咱们也可以用小藤球火弹与他们交易,提高他们的战力,让他们成为北轩与匈奴之间的屏障·”·“哈哈哈,好,好呀,嵩儿脑筋转的就是快。”
定国公抚须而笑,北轩掌控着石棉,外族很难能仿制出藤球火弹·与他们交易军器,不仅能得西夷头领喜欢,还能隐隐透出北轩国威强大来··小个的藤球火弹威力较小,虽武装了西夷,却也变相支持了他们向匈奴之地扩张。
如果可以,天罡军在关外空地来几场联合军演,用投石车投出大威力火弹,绝对会威慑住西夷人,让他们不敢对北轩有不臣之心·“就这么办吧·”·赵元嵩又一次进宫陪九皇子读书,皇帝陛下听说他出了向西夷开盐市交换金刚藤的主意,特地来找他聊天,话刚开头,就有宫人前来禀报濮阳郡出事了。
三皇子赈灾时与百姓发生冲突,百姓没得到救济粮,揭竿而起开始造反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濮阳郡内乱,三皇子还在边关,匈奴人只要抓住三皇子为质,便可向北轩大肆勒索。
这就是将军所担心的事吧·赵元嵩本想用金刚宝衣制衣法,与太子殿下交换他家将军重新领兵机会·没成想,计划赶不上变化,九皇子听说濮阳出了事,直接跳出来请命道:“父皇,儿臣别的不成,武技还是挺好的,您派儿臣去濮阳支援三哥吧。”
冤有头债有主,九皇子是想借此打压三皇子母子··皇帝陛下正为三皇子搞砸了赈灾而生气,听到九皇子的豪言,顿时气炸了,“你武技好那你有哪次比试赢过你二哥你武技好那上次遇刺时怎么还会被吓晕过去”·九皇子脸一热,梗着脖子道:“不用和其他人比,君子六艺中,儿臣就武技最好”·默默跪在后面的赵元嵩与古伴读:“……。”
殿下,你这是在夸自己么·“你还有脸说”皇帝陛下指着桌几上空了一半的梅花酥酪,损儿子,“朕看你也就只会吃,还武技呢,恐怕你连你的伴读都打不过。”
九皇子瞬间红了眼睛,哭道:“是啊,儿臣就是又蠢又笨只会吃,比不上哥哥们,让父皇失望了·”九皇子抹了把眼睛,又吸吸鼻子,“可是儿臣还是想为父皇做些事,不让父皇太过烦忧。
儿臣是挺笨的,可是儿臣有赵元嵩啊,他之前不是守过长阳关,定有办法镇压叛乱·”·赵元嵩没想到九皇子将他拖下水,抬头正好对上皇帝陛下看过来的目光。
他迅速低头,恭敬道:“那时,微臣只是仗着有外子在·”·“赵元嵩”九皇子非常不满他没站出来力挺自己··赵元嵩微抬头,看到九皇子受伤眼神,他抿抿唇,昂起头直视皇帝陛下,“外子善兵法,如果皇上您能让外子随行,微臣定会将此次叛乱平息。”
“哦你这么有把握”皇帝陛下看到赵元嵩那张与双菱公主酷似的脸,什么怒气也都消了··“是,皇上您也了解外子的本事,如果非要使用武力镇压,微臣相信他绝对会将伤亡控制在最小范围。
至于安抚民心,微臣现在无法给出具体方案,只有到了当地,看到实际情况才有办法解决·”·皇帝陛下半眯起眼睛开始沉思··赵元嵩看了看九皇子气鼓的脸,又道:“三殿下与百姓发生冲突,让皇家声誉受损。
此次九殿下带队主持,定会在百姓心中树立起皇上爱民如子的伟大形象,挽回皇家颜面·”·赵元嵩话里的意思是,事成之后所有功劳归九皇子,他与风敬德半分不占。
皇帝陛下睁开眼,目光闪过诡谲,定定看向赵元嵩:“你要是办不到呢”·赵元嵩叩首:“微臣任凭皇上处置·”·第61章 九皇子侍书·赵元嵩带着风敬德可以领兵去濮阳郡的好消息回家,却被王管家请去定国公夫人主院。
“娘被气病了王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管家愤愤道:“还不是冯小姐前些日子她明明不同意夫人给她安排的鸿胪寺卿家那门亲事,昨日,夫人邀鸿胪寺卿夫人过府饮宴想赔个罪,冯小姐却突然跑出来又说同意嫁过去,她这么一闹,好像夫人故意苛待打压她一样。
夫人仁慈,不和她小孩子计较,今日约鸿胪寺卿夫人去白马观合婚算吉日,还定了下聘日期,可这冯小姐不知又抽哪家子疯,听夫人一说,竟留书逃跑了”·“她这是逃婚”·“是啊,夫人看到留书,直接被气晕过去了。
大帅也是勃然大怒,已经让延亭少爷带人去追了·”·赵元嵩皱眉,不明白冯翠儿是怎么想的·丢定国公府脸面,毁自己名誉,对她有什么好处么·赵元嵩踏进主屋中厅,与大家问好,发现万氏脸色十分不好,他扫了一眼,走到风敬德身边问定国公夫人情况,听说已请来白大夫,也稍稍安了心。
不一会儿,室内睡房中传来丫头惊喜得一声夫人醒了··众人提着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白大夫说定国公夫人急火攻心,近日不可- cao -劳,需要静养几日。
定国公夫人真被伤到了,说话都提不起力气,感觉力不从心,招孩子们进去,开始安排府内事务,打算将府里所有生意交给赵元嵩管理··万氏本就黑沉的脸更加- yin -暗,抱着风景逸小宝宝的手不由收紧,小宝宝哇得一声就哭了。
·众人回头看她一眼,她马上心疼哄小宝宝:“景逸,乖,不哭,祖母没事了·你看,祖母在看你,真没事了·”然后才抬脸对大家解释:“这孩子见母亲病了,定是吓坏了。”
赵元嵩收回视线,跪在定国公夫人床前,轻轻握着她的手,为难道:“娘,恐怕孩儿要让你失望,暂时不能接管家里产业了·”他将宫中之事详细告诉家人,最后道:“孩儿见皇上态度的确对天罡军有忌惮,还望爹您尽快安排好他们褪甲还耕。”
听说自己被重新启用,风敬德望向赵元嵩的目光深了深·那日他没把赵元嵩的话当真,没想到他竟真的帮自己完成了愿望·风敬德的心又是一阵悸动,与赵元嵩一起后,总是时时被感动着。
定国公看老妻已无大碍,便让赵元嵩和儿子们去书房详谈·定国公夫人叹了口气,转眼看向留下来的万氏,“既然如此,这方小印暂由你保管,这段时日府里之事你多费心。”
万氏激动下跪:“娘放心,儿媳定会仔细着·”·定国公夫人又是一声长叹,摆摆手让她告退·她自问对冯翠儿掏心掏肺,没想到她竟是个没心肝的,当着鸿胪寺卿夫人的面落她面子不说,还把定国公府的脸面往泥里采。
她家儿子儿媳从来没给过她气受,没想到老了老了竟被这丫头气得半死··“景逸,你想吃什么,娘给你买·”万氏抱着风景逸走出主院,脸上喜笑颜开,态度变得特别快。
之前她也被气得够呛,她让冯翠儿自坏名声,是想让她勾引风敬德,没想到她脑子被狗吃了,竟使出骗婚、逃婚招数·她也不想想,这么闹与风敬德哪有半毛钱关系,别说给人家当妾了,这回估计他们连正经亲戚也没得做了吧。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四月本是杨柳绒絮纷飞之时,可北方还有未开化的小溪,气温也比京都差了一个季节·九皇子第一次领差事出京,在豪华的马车内,饶有兴趣地掀着帘子看风景。
三皇子与濮阳郡灾民发生冲突,激起民众反抗,开始反朝廷·九皇子带着一百亲卫、两千士兵前去支援,他们快马加鞭,过凉山,穿晋州,夜宿风口小镇,中午时赶到一条小河边修整。
九皇子跳下马车,见风敬德带兵去巡视周围,马上凑到赵元嵩身边:“元嵩,我让你跟我坐车,陪我说话,你干嘛不肯啊”·赵元嵩从马鞍上解下布包,从里面掏出油纸包,递给九皇子:“九爷,虽然咱俩都是男子,但有时也得讲个授受不亲吧。”
九皇子闻到喷香烧鸡味,也顾不上生气,拆开油纸包,捧着烧鸡开啃·口中含糊道:“对了,你是有夫之夫呀,怪不得长缨将军时不时瞪我呢”他们连日行军,一路没怎么吃好,赵元嵩竟为他准备烧鸡,真让他感动。
九皇子随口问道:“这烧鸡哪买的”·“风口镇啊·”烧鸡是马洪去买的··马洪是赵元嵩阿娘留下的暗卫之一,武功最厉害,一直待在长乐侯府,监视花姨娘,并探听府内消息。
此去濮阳郡危险不小,小伍贡多被派往西夷,风敬德也不能带定国公府亲随·赵元嵩见风敬德实在不放心他,就将马洪紧急调来暗中保护自己··此次九皇子为统领,风敬德为指挥,带领的是从辅国大将军处调来的士兵。
九皇子不懂军事,风敬德一个人要管理很多事·赵元嵩为了让他安心,还从白大夫那里拿了许多伤药,从风敬严那边调来几十个小的藤球火弹,供他自保是没问题的。
“嗯,还挺香·”九皇子啃得满嘴流油,咯嘣一下,不知咬到什么,疼得他哎哎直叫··九皇子贴身太监惊慌喊军医,赵元嵩凑过去看,发现鸡肚子里有个刻着三叶火莲的小竹筒,他不着痕迹将之收进袖袋中。
“九爷,你没事吧”·“呜,我好像咬到鸡骨头了,好疼·”·刘勇瞪了赵元嵩一眼,怪他乱给九皇子吃东西·“殿下,咱不吃这个了,来块金丝饼吧。”
九皇子瞧了一眼赵元嵩手中烧鸡,虽然牙很疼,但他还想啃,眼中满满是不舍··赵元嵩哭笑不得,将烧鸡还给他·刘勇不高兴,频频向赵元嵩丢眼刀。
赵元嵩也不理他,见风敬德过来,给他使了个眼色,躲在他背后去看竹筒里的内容··竹筒应该是马洪放的,赵元嵩抽出里面纸条查看,上面说蒋大公子刚回京,听说蒋贵妃与三皇子之事,派人前来阻杀他们。
赵元嵩厌弃的哼了哼,将纸条塞给风敬德看·风敬德看完皱眉,召斥候去查身后是否有人追踪··“咳,怎,怎么了”九皇子看他们这样,鸡也不吃了,瞬间紧张起来。
赵元嵩走到他身边,安抚笑道:“没什么,好像咱们身后跟了条尾巴·”·“什么意思”·赵元嵩耸肩:“有人看咱们不顺眼,跟来想伺机而动罢了,九爷别紧张,你穿的金刚宝衣织得很密实,箭矢穿不透的。”
九皇子:“……·”根本没有被安慰到好嘛·刘勇惊叫九皇子亲卫长过来,“快,小心刺客,加强守卫。”
亲卫长被他说的一愣,左右看看,又看看赵元嵩··赵元嵩回给他一个无奈眼神,解释道:“我的人送信,说咱们好像被跟踪了·午后要经过雁北峡,那处有‘一线天’之称,这种地形最怕有人埋伏。
风指挥已派斥候去侦察了,如果真有异常,咱们得改变路线而行·”·亲卫长听他说他的人时,也没感到太过惊诧,世家大族出来的,身边总有几人保护·皇上虽没让风敬德带自己人,但凭赵元嵩与九皇子关系,他们带几个也没什么,更何况人家也没明晃晃将人放在眼前,他们这些大头兵只会睁只眼闭只眼。
这时,风敬德回来道:“看来咱们得绕道甘州了·”·亲卫长:“真被跟踪了”·风敬德:“并不能确定,斥候说那群人行脚商打扮,离咱们二里远。
安全起见,咱们改条路走·”众所周知,前方很多地方受灾,行脚商暂时不会去做生意,可这批人却背道而行,当然,也不排除人家家乡就在前方··“甘州啊不好吧,那边可是我二哥的势力。”
九皇子在刘勇的服侍下擦掉一手的油·九皇子有些忌惮二皇子,因为二皇子是除太子外,在朝中势力最大的人··二皇子遇事沉着稳重,深得朝中寒门出身的大臣支持。
三皇子出事,大臣们属意由他带兵救援,二皇子更是向皇上表了决心·此次出去,意味着名声与兵权·可谁也没想到,九皇子为了给阿娘出气,跳出来横插了一脚,二皇子气愤难平,找皇上说濮阳流民起义,事关民生与社稷,说到激动处还强调不要让小孩子去胡闹。
皇上什么时候被小辈训过,当场怒了,大声斥责二皇子拉拢官员,急功近利··二皇子闹了一个没脸,在给九皇子践行时,全程黑脸,瞪向九皇子目光十分凶狠,让九皇子的小心肝狂颤不止。
九皇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十分不妥,竟无意间摆明了要与哥哥们展开竞争·然而,小胖子可没这份野心,他不过是想借此次事件来打压三皇子,省的他以后再来欺负自己,让他阿娘担心。
他深知几位皇兄手段,此次得罪了二皇子,他觉得二皇子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甘州离京都不太远,信鸽半日一来回·九皇子越想越担心,脸顿时皱成包子。
风敬德黑沉目光扫向九皇子,淡淡道:“不走甘州,过‘一线天’,很有可能被人暗算,歹人得逞,可以伪装成流民撤离·”·九皇子吓得一个激灵,不自觉向赵元嵩身边躲了躲。
赵元嵩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二皇子是你兄长,他只是吓吓你·”·九皇子轻轻点头··启程前,赵元嵩回了张纸条给冯洪,让他安排庶三爷暗中照看欢悦楼。
他之前委托过李远行,可如今春闱在即,他需专注应考,没有太多时间·无奈之下,赵元嵩才会找上同为纨绔的庶三爷·纨绔人际比较广,又与权贵圈里人能说上几句话,如起纠纷,用纨绔手段更方便化解某些矛盾。
唉,只是他们现在关系挺尴尬,要不是蒋大公子回京,赵元嵩也不会找他来帮忙··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他们改变路线去甘州,最后要从燕州进入濮阳郡,路程增加,想要在规定时间内赶到前线,就要加快行军。
当他们快马加鞭赶到甘州时,被高高的黑色城门拦在城外··九皇子哭丧着脸道:“看吧,我就说二哥会找我麻烦”·第62章 九皇子侍书·风敬德可不认为二皇子敢公报私仇,他驭马上前,对着城门守卫喊话,表明自己身份。
果不其然,甘州太守并不知他们要通过这里,得到消息后,他还亲自出城来迎接他们··甘州太守跪迎九皇子,对封城一事向他致歉·“九殿下有所不知,前几日从燕州那边涌来好多流民,下官怕他们影响治安,害城里百姓惶恐,才下令封锁全城的。
可是……没想到反而刺激到这些流民,他们现在正堵在北城门口砸城门呢·”甘州太守抹抹汗珠,怕九皇子怪罪下来··“地动不是发生在燕州与濮阳郡交界么,流民怎么会向甘州而来”赵元嵩提出疑惑。
出发前,风敬德给他看过地图,他知道地动之地乃燕州境山区,如有流民,也应该去燕州城才对··“下官不知·”·九皇子揉揉胖下巴,命令道:“去北城门看看情况吧。”
城下流民各个脏污邋遢,除了带头的几名汉子,队伍后面的老弱妇孺表情木楞·九皇子扒着城墙垛向下看:“这有何惧,不过是一群闹事的暴民,派兵镇压即可。”
赵元嵩提醒道:“九爷过来是为了救三皇子和平息民乱,派兵出去想以暴制暴不是不成,可是名声可就毁了·”·九皇子不以为然:“下面不过百人样子,咱们用武力威吓他们,也不真做什么。
至于言论……”九皇子眨眨眼睛,“本殿下是皇子,有谁敢胡说·”·皇家人,权力与地位造就了他们固定思考方式·赵元嵩猜三皇子会和百姓发生冲突,也多半是拿自己身份压人,让百姓们无条件臣服。
然而,赵元嵩此次可是向皇上保证过要以皇家声望为重,绝对不能像三皇子一样,再与百姓发生冲突了··“臣有一计·”风敬德环顾城下地形,开口道:“调虎离山。”
九皇子眼前一亮,扭头等风敬德下文··“城门打开之时,先以武力震慑,再将一车饭食送出,趁流民抢夺之际,我军快速通过·”风敬德指了指城内九皇子的豪华车架,“只是,在行事之前,请殿下先换上普通士兵衣物,与内子一起骑马而行。”
太监刘勇不满喝道:“风将军,殿下是什么身份,怎可如此安排”·赵元嵩不高兴了,替风敬德挡回去,“殿下身份重要还是- xing -命重要将军之意也是为九爷好,你看看那些流民,饥饿难耐下暴躁易怒,你再看看殿下那马车,你觉得他们看到马车会发生什么事”·刘勇不服气,指着随行的军队道:“咱们有士兵,还怕那群暴民不成”·赵元嵩挑了挑眉:“是不怕,但那些是北轩子民,用北轩将士对付自己的子民,你问问将士们愿意么还有,如果真发生了冲突,九殿下与三皇子行事又有什么区别”赵元嵩转头看向九皇子,“九爷,你觉得呢”·刘勇语顿,皇宫里待久了,他们这些人最看重身份地位。
九皇子不傻,知道赵元嵩也是为自己好,他刚想点头说全听风将军安排·就听赵元嵩道:“我也有一计·”大家视线全都聚集到他身上,小纨绔咧嘴而笑,黑葡萄眼睛弯成了月牙,坏坏的,有点像狐狸。
---·程南云在江湖上被人称为双刺豪侠,他父母皆是江湖中劫富济贫的好汉,他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跟着他们一起做大英雄,赢得不少百姓爱戴··他听闻北方濮阳郡出现天灾,朝廷下发的赈灾粮银却被那些贪官污吏暗中克扣,百姓得不到救助与官兵发生冲突,气愤之下,从南方赶来北方,想查出那些贪官名单,为百姓伸张正义。
前几日,他结交到一位消息灵通的朋友,告诉他皇上又要派赈灾银给灾区了,他们可以刺杀掉这次护送赈灾银的官员,正好给那些贪官一个警告··然而,程南云并不知道,他这位朋友是被蒋大公子收买的,也并不知道他要行刺的人是当朝九皇子。
江湖上的汉子没怎么读书,有时头脑特别简单,他们认为百姓会受苦,均是有贪官作祟,杀了这些贪官,百姓就可以过上好日子··程南云行动前派出人探查,知道这次押运赈灾银的共有两千多精兵。
他手下人数不多,却各个都是江湖好手,不能直接面对敌人,他们便乔装成行脚商尾随,等待时机行刺·眼看军队要经过“一线天”,他们可以借地理优势展开埋伏,军队却突然改路去了甘州。
程南云怕己方暴露,留下一队人继续从“一线天”经过,而他自己则亲自带上十来个人继续尾随军队·远远看着军队进入甘州城,青色劲装手下手搭凉棚看了看,回头对程南云道:“大哥,看样子咱们跟不上了,咱们要如何进城呢”·程南云皱眉,对一名乡下糙汉外表的手下道:“邵兄弟,你一人先过去打听打听,是不是前方出了什么事,要不然大白日为何要紧闭城门呢”·不一会那人回来,带回前方流民民乱消息。
程南云与几个好兄弟低声议论,认为是城内官员不作为才导致民乱发生·他们有意晚间进城偷袭,杀贪官为民除害··“不可冒险,咱们首要任务是赈灾银,只有抢来银子,才能买更多粮食救百姓。”
一位其貌不扬,腰上挂制式梅花长刀的大汉反对道··程南云看向大汉,不明白平常随大溜的人,怎么会突然有了其他意见·大汉垂下眼,藏起里面精光,挠头憨憨道:“俺以前在洪俞洪爷商队里,经常听洪爷说银子到手才是钱,所以……想救更多百姓,是不是应该先抢了赈灾银呢”·程南云觉得他说的对,赈灾银才是重中之重。
他们将兵器等物隐藏在货车上,快速变成一队行脚商,来到城门口求守卫放他们进城·费了半天唇舌,又花了些碎银,守卫终于放了行,他们想着押运官员定会在城中休息,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出了城。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正好,天快黑了,他们只能停在荒野或小村子里休息,我们趁机行事·”程南云觉得这是难得机会,便给几个手下使眼色,让他们故技重施,快速通过北城门。
然而,当北城门打开,迎接他们的竟是一双双仿佛散发着绿光的眼睛·有人指着他们一声大喊:“看,真的有商队,我们有救了·九皇子的人没说谎,他们来给咱们送粮了。”
他的话像是一个开关,呼啦一下,百十来号流民将程南云等人围住,“大人,我们好饿·”·“好人,给口吃的吧·”·“大人,救救我的孩子吧。”
百十来号人发出祈求··程南云身为江湖豪侠,本抱着济世救民的思想,对流民比较和蔼·饿了好几天的流民见他如此,更加相信这群人是救灾而来的义士,胆大去抢他们马上包裹、马车上的货。
劫富济贫的豪侠被流民洗劫,程南云整个都傻了眼,等他反应过来大声呵斥时,流民已经不听他的了··其貌不扬的汉子抓着一个流民问道:“是谁说我们来给你们送粮吃了”·“九皇子的人啊,一位漂亮的小公子,他跟着前面的军队走了。
他说他们是赈灾天使,奉皇上之命前去濮阳郡赈灾,他们手中粮草是为濮阳郡百姓准备的,谁敢阻拦格杀勿论他说皇上仁慈,不会放弃每个百姓,一会儿有人会给我们送吃的,他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某流民抱着抢来的包裹小心翼翼回答·他突然意识到这群人并不是那漂亮小公子所说的人·可是他们饿了好几天,真顾不上其他了,见汉子态度并不强硬,胆子也越来越大。
“好人,你是观世音在世,救苦救难啊”某流民扯开包裹,看到里面有干粮和水囊,高兴疯了,捧着干粮就咬··其貌不扬的汉子松开流民,眼神带着笑意望向大路上已无踪影的军队。
“大哥”江湖豪强们聚到程南云身边等待命令··程南云看了看可怜的流民,叹了口气,“把粮食和水都给他们,咱们走。”
“来呀,抓住他们”城墙上甘州守城统领一声令下,城门大开,内涌出全副武装士兵·“天灾之时,竟有贼寇打劫流民,真是大逆不道,快,抓人”·程南云等人大惊,想要突围,被大量流民围着,没能逃掉。
其貌不扬的汉子被反剪压在地上,对走出门的守城统领求饶道:“大人,饶命,小的们没打劫流民,反而给了他们食物啊·”一帮江湖豪强马上附和,都说自己是好人,还拉流民给作证。
守城统领瞪眼,给手下士兵使了个眼神,士兵马上跑过去搜查货车,“统领大人,车上真的藏了很多武器”·程南云脸色骤变,挣开士兵钳制,从袖口里抽出短刺,“大家拼了。”
流民吓得四散而逃,士兵们抽刀蜂拥而上,场面一时特别混乱·程南云武功很高,十几个士兵围着他,都不是他对手·其貌不扬的汉子见状,直接飞身而起,在程南云不备之时,一掌打在他胸口。
“兄弟,你”这一掌不轻,程南云倒地吐血··其他江湖豪强也因太过惊诧,疏于防备下被士兵们制服··其貌不扬的汉子勾唇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面麒麟金令,对着守城统领晃了晃。
守城统领眸子一缩,躬身上前几步,对他行礼道:“原来是督察府的大人在办案,这……不知本将有没有坏了大人的事”·“无妨,这群人的确是南方横行的江洋大盗,大都督正想抓他们归案呢。”
其貌不扬的汉子,脸上再也没有憨厚,只剩下冷漠··程南云惊得猛咳,血水染红了衣襟,他竟不知身边潜藏着朝廷的人,更加不敢相信自己会栽得如此容易·就在这时,城里突然传来一阵铜锣开路声,随着一声:“太守到”士兵分立道路两旁,太守大人的轿子出现,跟在轿子后面的差役们人人手中抱着个大木桶。
敲铜锣的差役喊道:“太守大人来施粥啦,流民们都排好队,快点,排队啊,不许抢·”·流民们一听有吃的,呼啦一起拥向城门口·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杂粮粥,慢慢抚平他们内心的惶恐与不安,胃里的充实感也浇熄了他们心中的悲愤,给他们带来活下去的希望。
饱餐之后,流民才真正相信赈灾天使的话,皇上没有放弃他们不管,激动跪地谢恩,“吾皇万岁万万岁·”·程南云他们被捕,流民也得到安抚,甘州太守大表皇恩浩荡,带着流民对京都方向叩首。
事情一环扣一环,安排的如此巧妙·其貌不扬的汉子目光闪了闪,据他所知,甘州太守这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一般不会有魄力做这种事·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皇帝陛下与大都督绝对很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九皇子侍书·九皇子马术不太好,他们跑出甘州城后,他便坐到队伍后的粮草马车上,揉着大腿根,瞪着有说有笑的赵元嵩运气,“喂,元嵩,你过来,将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好意思么”他小心避开风敬德目光,觉得他给人的感觉有时很吓人。
赵元嵩无奈,只好与男神分开,陪九皇子一起坐上马车,充当压扎粮草的木砣子··“元嵩,斥候有没有来报甘州之后的事最后,你与那甘州太守都说了什么啊我看他笑得眼睛都没了。”
赵元嵩笑道:“九爷放心,跟在咱们身后的尾巴的确是冲咱们来的,不过现已被甘州统领拿下·至于离开前我与甘州太守,无非是做了笔‘生意’。”
·“啊”·“‘利’字当头,对于官员的‘利’无非是功绩·我只是告诉他,天灾降临,百姓出现□□,皇上正为此发怒。
他将流民挡在城外,无令不开仓放粮救灾,虽说合情合理,却也并不时宜·督察府的人无处不在,他一时想得偏差,很可能被有心之人参个懈怠公职·所以啊,他要能‘大张旗鼓’救济百姓,弘扬皇上爱民如子之心,也许会讨得皇上欢心。”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这么简单”·“对啊,就这么简单·毕竟九爷你最得皇上的宠,此次能出京,多是‘揣摩’到皇上心思。”
赵元嵩眨眨眼睛,暗示他甘州太守是如此想的··九皇子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元嵩,你说咱们军队里真的有督察府的人么”·赵元嵩也压低声音:“你觉得呢”以皇上多疑- xing -子,能轻易派他们这群人出来,不让人跟来监视才怪·九皇子无奈而叹,“行吧。”
此次出来,小胖子口中喊着是为了给三皇子制造不痛快·但实际上,他很想将差事办好,让皇帝陛下对他另眼看待·然而,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却并没得到父亲全力支持,还往他身边放了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这让他有种不被信任的感觉。
赵元嵩安慰道:“别多想,皇上……”·“报”前方有急马奔来,马上士兵头围巾帻,腰间插黑旗,马鞍上挂三尺响箭,正是一名斥候。
他勒马急停,翻身从马上跃下,一个骨碌就势跪到风敬德面前,抱拳道:“禀将军,前方出现大批流民,小的粗略估计下足有上千人·”·饥饿的流民见到粮银与饿狼见到兔子没什么区别,风敬德带人向九皇子禀报,并建议先将运粮车与运银车藏起来。
九皇子点头:“全凭将军安排·”他忍不住在赵元嵩耳边嘟囔:“这一路上,怎么遇到这么多的流民啊”·赵元嵩望向风敬德,他们也都觉得很奇怪。
大批流民出现,只能说明前方灾情更严重,或者匈奴人已经趁机南下了··赵元嵩决定晚上给马洪暗中留信,让他先去燕州查看··---·京都之中,庶三爷闲来无事,约上三五好友到欢悦楼玩耍。
自他们暗卫身份揭开,他与赵元嵩从叔侄变成主仆,从此他们见面有些尴尬·庶三爷没想到赵元嵩不计前嫌,分派给他任务做,虽只是小小的照看生意,也足可以证明赵元嵩对他的接纳。
平安大街上的欢悦楼总店,门庭若市,有长长的排队人群,庶三爷的好友再三向他确认,他们真的可以直接进楼么那里的店伙计各个强悍,才不管客人是什么身份,只要坏了他们规矩,直接向外丢人。
“放心,咱们从后门进,你们跟着我就好·”庶三爷嘱咐道:“只是,这之后,你们可别说我能带你们进去啊·”·众人点头而笑:“明白,明白,赵兄放心。”
这几位面子比较广,要想制住蒋大公子使坏,只能靠这些人··绕到没什么人的柳絮胡同,庶三爷几个进入欢悦楼后门,跟着店伙计七拐八拐,来到二楼前堂。
好友们东张西望,有个突然指向一屏纱帘后的月白身影,轻声道:“看,这里还有小官呢,真漂亮·”·大家寻着望去,那里坐着一位眉目俊秀少年,粉腮红唇,眼波流转自带柔美,一颔首一抬头,又有别样风情。
大家全被他吸引,只见他葱白手指微翘,轻轻拿起桌上酒杯,递到唇边,红唇微张,小舌头探出来,快速蘸入酒杯之中,又缩了回去,在红唇之上留下一片晶莹··咕咚,众人忍不住吞吞口水。
“哎,小二,那人是谁啊”某好友马上叫住前面带路的店伙计询问··店伙计侧头看了看,摇头:“小的不知,这位公子也是位客人。”
“看,与他一起的还有别人·”另一好友指了指隐在纱帘后面的一条大长腿,从那人衣服下摆繁复花纹及鞋子样式看,定也是非富即贵之人··“唉,也只能看看,咱们走吧。”
某好友招呼道,见庶三爷还在眯眼打量纱帘之后的人,他伸手扯了扯庶三爷衣袖:“赵兄,赵兄”·“哦,失礼了·咱们走。”
庶三爷压下心中震惊,跟着好友进入为他们准备好的包间··那位眉目俊秀少年,给庶三爷莫大的熟悉感,让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还有,刚刚一瞥之下,他看到隐在纱帘后,只露出大长腿的男人。
他放在膝盖的手上,戴着一枚麒麟墨翠扳指·如果他得到的消息没错的话,有这扳指的人正是平南王世子··在长乐侯府,赵二小姐与平南王世子联姻的事并不是秘密。
春闱在即,皇上为了京都安全,将这场婚事安排在泰和公主和亲之后·平南王世子身份特殊,其祖父与老镇北王都被太-祖封为一字并肩王,他们家藩属之地有自治权,根本不用向朝廷纳税,也给当今皇上留下了严重后患。
藩属之王,无诏不得入京·因这条规矩,平南王世子在迎娶新娘时,根本不用亲自到场·当然,他要表达对新娘的重视,想亲自过来迎娶,那得提前上书打报告,等皇上批准随行亲卫人数才行。
庶三爷猜平南王世子此次是偷偷进京的,他有什么目的呢要不要通知李公公知道·抱着这样的疑问,庶三爷与朋友散场后,回长乐侯府问花奶奶。
花奶奶浑浊眼珠缓缓移动,目光最后定在面前的木鱼上,“上报李一,呵呵,你赵守礼有这本事么”花奶奶突然抬起眼皮,瞪着庶三爷:“马六都被调走了,你能夜闯皇宫啊~你告诉我呀,你还能干什么哈哈哈,我们什么也干不了啦,我们只是李一他们找来看护着赵元嵩的下仆”·花奶奶扬手挥开面前木鱼,爬起来扑向庶三爷,嘶喊道:“都怪你,赵守礼凭什么要将霁蓝翡翠交给他凭什么我也是轩辕皇族中人,我为什么不能是那些人的主子,为什么啊”·“阿娘,您冷静点。”
花奶奶通常还是挺清醒的,庶三爷控制住她乱挠的手,想唤回她神志:“当初咱们不是已经说好了,为了小主子安全,霁蓝翡翠暂由阿娘保管·”·“冷静,你叫我如何冷静马六都被调走了,咱们还能用谁去报仇你告诉我,咱们这么多年的隐忍算什么”花奶奶不听,神情愈发疯狂,庶三爷险些抓不住她。
·“阿娘,冷静,咱们的仇自己报”·“自己报哈哈哈,赵守礼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报一个给我看看你个胆小鬼,当年我让你拿霁蓝翡翠去找白八要毒-药,你都不敢,还是我亲自去的,才将赵宗申那老东西给毒死。
哼,赵守礼,你说我要你干吗用你要不是我亲生的,我早就将你掐死了”花奶奶恶狠狠的,浑浊的眼睛中闪着疯狂··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花奶奶字字诛心,庶三爷千疮百孔的心,血早就流干,可它还是会疼。
悲愤到极点,他双眼赤红,推开疯狂中的花奶奶,低吼道:“够了,你要我杀的是我亲爹”·“他算你哪门子亲爹,要不是他,我早就是轩辕龙基的人了,都是他,都怪他”·庶三爷从小忍受着母亲虐打、辱骂,如今看着疯癫的母亲,终是爆发了:“阿娘,你不要在执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不属于我的东西,对啊,所有一切都不属于我呢。
不成,不成,你快去将马六找回来,命他去杀了轩辕龙基,快去,你快去,我得不到他,谁也不能得到·”花奶奶从地上爬起来,揪着庶三爷下摆命令道:“赵守礼,你要是不听话,你的妻女就别想保住,你快给我去”·“阿娘,您醒醒吧,她们已经死了,您不用再拿她们来威胁我”庶三爷半跪下,深深地看向花奶奶眼睛,问道:“阿娘,你告诉我,当初您为何要把我生下来”·花奶奶愣了愣,咯咯怪笑道:“当然是为了气沙氏那贱人啊他赵宗申能让宠妾灭妻,就能允许第二次,可是,谁能想,你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儿,连自己妻女都护不住。
哦,对了,你那妻女早被赵郭氏害死的,赵郭氏是现任侯夫人,哈哈哈,你倒是去报仇啊,去找她啊没用的玩意儿,你从小被欺负了,也只会找阿娘。”
庶三爷沉痛地闭了闭眼,放开花奶奶,踉跄着起身离开·他也想活出自我,也想强硬起来,可是他有位控制欲极强的阿娘,不听她话,等着他的只有打骂。
庶三爷觉得,在阿娘眼中,他这个儿子做什么都是错的,甚至就不应该存在才好··奔走的庶三爷,没有看到坐在地上的花奶奶,眼眸闪过一丝清明··漆黑的夜里,庶三爷冲出花奶奶小院,停在垂花门旁的榕树下,慢慢平复心情。
他苦笑一声,喃道:“都被伤了那么多次,怎么还没死心呢”·就在这时,有个人影从垂花门前匆匆而过,那人的侧脸,竟是他在欢悦楼中看到的俊秀少年。
这人到底是谁怎么看着如此眼熟他和平南王世子是什么关系·庶三爷想了想,悄悄跟上··第64章 九皇子侍书·庶三爷武功不行,他只能远远坠在人影身后,跟了一路,他发现俊秀少年对长乐侯府异常熟悉,避开府兵,最后直奔长乐侯书房而去,此时长乐侯书房还亮着灯。
这少年是谁为何会夜会长乐侯·庶三爷心中有太多疑问,他避开夜巡守卫,小心潜到长乐侯书房窗下·正好听到少年清润好听的声音:“……这不能全怪阿娘,父亲您知道阿娘最在意您。
再说您还真想让通房生出孩子来么那咱们还不被武阳赵氏的族人嘲笑啊”·“别和我提武阳赵氏,赵宗启他不顾颜面将咱们这脉从宗谱中除名,那就别想让我去帮他们。
嘲笑,他们如今已经自顾不暇,哪里有功夫嘲笑咱们”·“父亲是想抛掉武阳赵氏的名头,自立门户么”·“有何不可你大姐在镇北王府,你二姐也要嫁入平南王府,淞儿你也要马上参加春闱。
今后不管哪一方成事,咱们家都可以成为一门望族·”长乐侯声音里透着高兴··“父亲原来是如此打算的,那孩儿就有话直言了·父亲,孩儿听说平南王世子风流成- xing -,后宅内虽还没有正妻,却有不少通房男妾,可见他还没定- xing -。
二姐那- xing -子,未必能笼络住平南王世子的心·反观镇北王雄才大略,更具有男子气概,大姐给他生了嫡子后,他对后宅之人也不那么上心了·孩儿觉得从品- xing -上,镇北王更胜一筹。”
长乐侯很诧异:“淞儿,男儿志在四方,你怎么只从他们对后宅的态度,来评判一个人是否有真本事呢”·“咳,父亲,古人云:齐家治国平天下。
如果都不能让家中和乐,那人又怎么可能统御北轩·”·“是这样么为父倒是更看好平南王世子,这位世子被人誉为北轩十杰中第二才俊,才学与能力定是不弱的。
至于你二姐的- xing -子,有机会为父与她说说,咱们也可以多派些丫头过去,帮你二姐固宠·”·听到这里,庶三爷已经弄明白事情大概·原来少年就是赵元淞,他从外地回到京都,正准备参加今年春闱。
长乐侯一直想提高家族声望,暗中想赚个从龙之功,却还没选好支持哪方·赵元淞刚才话中有支持镇北王之意·可是,如果他不支持平南王世子,白日在欢悦楼里,为何还要对平南王世子那般作态·当了多年纨绔的庶三爷,一眼便看出赵元淞故意勾引平南王世子。
白日在欢悦楼中见到那一幕,绝对不是单纯的饮酒作乐·赵元淞的行为与言语正好相反,庶三爷实在搞不懂他真实用意··转眼他想到春闱在即,是赶考学子们与人结识攀交之时。
那些学子们,感情青涩,年少慕艾,有很多人会与志同道合的朋友,建立某些不清不楚关系·因为当朝大学士们总爱贬低男男婚配,碍于颜面,他们暗中来往··其实这种关系在北轩学子中很流行,某些来自百年世家里的人,还会将这种关系喻为高尚可歌之举。
所以,赵元淞这是跟着潮流走,想找位好知己么这么说来,他并不知那人就是平南王世子,而是把他当作同样来参加春闱的学子相交了·呵呵,真是有趣啊他竟想与自己二姐的未婚夫不清不楚,赵元淞这有神童之称的天才,还真了不得啊·庶三爷潜回自己院子,打算明日去查平南王世子此次来京真正目的。
老纨绔认识很多三教九流之人,仅一个上午,便摸清平南王世子是为金刚宝衣而来·而且他已经知道赵元嵩是与九皇子合作,在城南布庄中制作宝衣··藩王的野心与皇上的小心眼儿,都是众所周知的秘密。
平南王世子打探金刚宝衣消息,显然并不单纯·反复思量下,庶三爷决定将这事上报,然而,在他去白大夫医馆的途中,突然被从巷子里蹿出来的混子套了麻袋··“你给我老实点”庶三爷被踢了好几脚,之后被人带到某处,丢在地上。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当麻袋撤去,庶三爷看到两个不起眼的混子,他们将他关在一间普通民宅中,院子外传来市集热闹叫卖声·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幕后之人真有本事,竟把关人的地方设在人流最多的地方。
不多时,庶三爷见到下令绑架他的人··蒋大公子搂着美女出现在房间中,“哼,竟是你赵守礼啊”·庶三爷想到这位与武阳赵氏的恩恩怨怨,马上堆起笑容:“蒋大公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们长乐侯府已与武阳赵氏脱离了关系,呵呵,你今日是不是找错了人”·蒋大公子脸上似笑非笑,目光却淬了毒。
“找错人怎么会呢”他一个摆手,身后跟进来的狗-腿子,马上冲出来扯住庶三爷衣襟,逼问道:“赵守礼,是不是你找人平了欢悦楼麻烦说,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坏了蒋大公子的事”·狗-腿子没少给欢悦楼制造麻烦,事刚挑头,就有人从中作梗,让事情无法进行下去。
之后又有五城兵马司的人,时不时在欢悦楼门前转悠,让狗-腿子的本领无处施展·他们可是在蒋大公子面前夸下海口的,如今却一事无成,丢了很大的脸,狗-腿子非常生气。
庶三爷嗤笑:“这话从何说起”他看向蒋大公子,目光不经意扫到他怀中美女脸上,瞳孔猛然微缩··铃铛她没死她不是被侯夫人杖毙了么·美女浓眉大眼,面容被修整过,还化了浓妆,少了往日几分灵动,多了几丝妩媚。
狗-腿子见庶三爷目光在美女身上停滞,马上上前一脚将人踹翻,拳脚相向中骂道:“你个色胚,看哪呢”·蒋大公子看出异常,低头看怀里新收的美女。
美女无辜眨眨眼睛,嗲声委屈哭道:“爷,奴家没有乱勾引人呀~”娇娇媚媚声音,让人酥掉半边身子··蒋大公子放下心中疑虑,这才喝止狗-腿子停止打人。
“赵守礼,爷不和你兜圈子,爷与你们武阳赵氏人有仇,也不会放过你们长乐侯府,今天抓你来就是想给你个警告·今后欢悦楼的事,你最好别再插手,要不然……哼,爷有的是办法弄死个庶子。
你好自为之”语毕,蒋大公子搂着美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美女倒是在离开前,回头看了庶三爷一眼··最后庶三爷被丢在后街窄巷里,他身上太疼,躺在地上缓了好久。
赵元淞、平南王世子、死而复生的铃铛、蒋大公子,每个人的脸在他脑海里闪过,他总觉得即将有什么大事会发生··---·“抓住他,快,别让他跑了·”万籁俱寂的夜色下,传来男人急躁的喊声。
赵元嵩被惊醒,从帐篷中探出头,风敬德举起火把,带人向声源方向赶去·之前他们掩护运粮银的马车与大批流民错开,并没跟着离开,而是在夜晚寻了一处背风山坳扎营,以防守流民会反扑。
运粮银的马车则由三百全副武装士兵护送,沿着小路继续前行··“出什么事了不会是流民攻过来了吧”九皇子裹着皮毛大氅,在刘勇的搀扶下走过来。
他以为所有流民就应该和甘州城外那群一样,老弱妇孺占多数,青壮们也是瘦弱木愣的·可下午所见那群流民,真是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把他吓得够呛··那群流民近千人,各个强壮,手持扁担、木棍、锄头等物,眼神凶恶,口中喊着“等贵贱,均粮田”,看见他们喊打喊杀地冲过来。
要不是风将军当机立断,一箭- she -杀了他们当中叫嚣最厉害的,来了个杀鸡儆猴·估计他们今日会赴三皇子后尘,与流民打起来,产生更大冲突··赵元嵩摇头,“我也不知,将军带人去查看了。”
流民四起,渐渐形成有组织的队伍,想要安抚住他们,着实不易·下午的流民中还有人故意挑唆,激起他们对朝廷的不满,认为军队是为了捉拿他们而来·当时任由赵元嵩怎么解释,流民们怎么都不相信。
赵元嵩觉得前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才让流民对朝廷失去了信心··“赵侍郎,这边请·”不一会儿,风敬德带回一个人,他把人安排到营中大火堆旁,还让人拿来干粮与热水,对此人十分客气。
赵元嵩好奇此人身份,与九皇子一起走向火堆··这位赵侍郎全身泥灰,消瘦的脸上没有流民的颓废与木愣,他从容不迫地啃咬干粮,姿态并不粗鲁·感觉到他人注视,他抬眼打量过来,目光落到赵元嵩身上,眼睛里反- she -的火光,顿时要蹦出来一样。
“这是水命天乙贵人好,太好了”他猛然蹿起,与风敬德黑沉眼睛对视,有点疯癫地说道:“你是木命贪狼,煞气冲天,只有与天乙贵人结合,才能将煞气尽数化解,成为真正的天将,与昂宿、斗宿之力对抗。”
赵侍郎将风敬德一个劲向赵元嵩身边推,口中催促道:“想要破解北轩亡国之灾,就靠将军了”·赵元嵩听得一脸懵,九皇子嘴角抽搐,“这人……难道就是被父皇贬到濮阳郡的司天监”·刘勇心中骇然,仔细打量,发现还真是那位啊。
听他不知死活地又一次说起北轩有亡国之灾,刘勇惊恐四望,口中怒喝道:“大胆赵侍郎你不知悔改,还敢口出妖言,来人,把他抓起来,将嘴给他堵上。”
军中很可能有督察府的人,刘勇怕皇上因他们与赵侍郎接触,而受到牵连··赵侍郎一点都不怕,他目光炯炯望着风敬德,道:“只有真正相交相融,才能解破国之灾啊。”
九皇子扭头看看赵元嵩,又看看风敬德,咂摸过味儿来,恍然道:“噢~~~~~”·赵元嵩被看得莫名其妙,下一秒也明白过来,顿时闹了个大脸红·风敬德脸黑,突然觉得白马观出来的臭道士真的挺讨厌的·“赵侍郎,你还是先说说在濮阳郡都遇到什么事了吧。”
风敬德扯过赵侍郎,将他重新按坐回火堆旁··赵侍郎脸带着惋惜,乖乖地说起在濮阳郡经历··原来濮阳大雪时,各州府官员因各种原因不想放粮赈灾,还有一部分更是贪赃枉法、中饱私囊,激起小部分民怨。
三皇子赶来赈灾,很顺利将这股民怨压下·却在燕州地动时,发现濮阳郡与燕州交界处的山脉中藏有大量精铁矿,三皇子为了占下这处矿脉,不顾雪灾强行征徭役,最终激起严重的农民反抗。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也就是说,我三皇兄他根本不顾百姓,而且私下强占矿脉·”九皇子脸都白了·私占精铁矿,屯兵,强征徭役,这意味着什么父皇要是知道,会不会直接砍了他脑袋·九皇子扯扯赵元嵩衣袖,低声道:“咱们好像碰到大事了。”
第65章 九皇子侍书·建平十三年,四月二十日,天一亮,风敬德下令不用再理会身后流民,全军开始急行军·上一世,他还当这只是场普通的农民起义,却不知其背后竟隐藏着皇子夺嫡争位的苗头。
赵元嵩与九皇子他们一起坐在半空的粮草马车上,他手指紧紧抓着车斗护栏,以防被颠簸下去·九皇子则整个人抱着护栏,一脸菜色,难受的马上就要吐了·刘勇与赵侍郎趴在车厢底,被颠簸下来的几捆粮草压个正着。
赵元嵩想嘲笑一下他们,调节调节气氛,抬眼欲开口,却看到远处紧随上来的一队人马,“那些人是谁”·九皇子循着他视线望去,只见不算平坦的大路尽头,隐隐出现几十骑飞奔身影,惊恐道:“不,不会是那帮流民吧他们怎么会有马匹的”·那些人驭马而来,比粮草车行得要快,不足片刻功夫,赵元嵩已能瞧清那些骑手的面容。
风敬德率领一部分大军先行至二、三里外,已经看不到踪影,两位百夫长见状,马上带着人马与九皇子身边的亲卫们回护过来··刘勇从粮草下爬出来,惊怒吼道:“可恶,早听说这片地区不太平,经常有马匪出没,没想到他们竟混在流民里面。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亲卫长,亲卫长,你一定要保护好殿下啊”刘勇扒着车斗护栏对着亲卫长喊道··“他们手中有刀,真是马匪,快,保护九殿下”亲卫长退到队伍后,看清来人,命令手下在大路上布阵准备展开阻击。
赵元嵩看他们布防大路,不顾道路两边,顿时对这位亲卫长的指挥能力有所怀疑,他从马车上站起来,喊道:“停车”·“元嵩,你疯了”马车急停,九皇子没抱住护栏直接摔到刘勇身上。
他爬起来紧张后望,那群人已经离他们很近了·他们身边侍卫紧张凑过来,有几个调转马头时,还不小心撞在一起··赵元嵩大吼道:“不许乱,所有弓箭手下马,呈三排半圆弧形,面朝马匪交错排开。”
没经历过战争的侍卫们,在听到他沉着冷静的命令后马上行动,不知为何,他们此时看这位侍书大人的身姿竟与经过百战的风将军有几分相似,很能安定人心··亲卫长听到动静,只来得及回头确认九皇子安然无恙,马上抽刀与直面狂奔而来的马匪战在一处。
亲卫长是世家子,本想着此次出来有风敬德带队,不会摊上什么大事,毕竟长缨将军战功了得,从来没有败笔,对上几许流民贼寇更应该不在话下·他出来不过是打个酱油,混个功绩,给家族添些光彩,却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亲自上阵杀敌。
长刀相撞那一刻,亲卫长虎口被震得生疼,他心里跟着咯噔一下·他的力量不如面前马匪,动作也没他快,眼看对方刁钻一刀攻向他面门,他吓得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个骨碌从马上摔了下来。
“- she -箭”只听赵元嵩一声令下,箭羽破空而来,从亲卫长头顶飞过,直接逼退马匪劈下的夺命一刀·亲卫长连连后退,惊魂未定迅速爬起来捡起长刀再战。
“矛盾手准备,弓箭手回撤上箭·”赵元嵩跳下马车继续命令道,随手扯过两名小亲卫随他一起去拉帐篷的马车上搬火弹··九皇子见局势已得到控制,也跟着跳下马车,紧跟赵元嵩身后,追问道:“这是什么,搬这个有什么用”·“好东西,能炸他们个人仰马翻。”
赵元嵩直接从大木箱中掏出两个小火弹递给九皇子,告诉他如何使用,“这个威力不算大,出其不意给他们一击,总会有些威慑作用的·不过,千万别丢咱们人身上啊,这个炸开,死不了,也会被烧掉一层皮的。”
九皇子知道火弹用途后,脸上的胆怯褪去,信心倍增,“好,我投壶最厉害,你瞧好吧·”·赵元嵩满意点头,觉得九皇子这小胖子关键时刻还是有点作用的。
军中有句俗语: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风敬德带队前行,留在这里身份最高的就是九皇子,如果他万事胆怯,他手下人也只会想着逃命·如此军队到了濮阳郡,如何能与三皇子统领的正规军,或者与南下劫掠的匈奴人交锋·赵侍郎这人有点神神道道,看到新事物更是充满一腔子好奇,他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伸手同赵元嵩要火弹,“如此神奇之物,给在下两个玩玩。”
赵元嵩:“……·”这家伙昨日无意闯入流民聚集地,险象环生逃出来,还不肯安静待着··刘勇见九皇子要亲自上阵杀马匪,顿时慌乱不已,他溜下马车,蹬蹬蹬跑过来,拧着眉拦下九皇子,一脸不赞同:“殿下,上阵杀敌乃军士之责,您乃千金之躯,万万不能有一丁点闪失,快随奴才闪避吧。”
九皇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正吩咐人重新布阵的赵元嵩,坚定将他推开,“我不走,元嵩这手无缚鸡之力的都能上阵杀敌,我跟皇家武师学过武,为什么要避呢再说了,我是北轩国九皇子,站这里便是稳定军心,你要是怕了,就自己找地方躲去吧。”
刘勇一听,怔愣当场,九皇子是出了名的蠢笨胆小,今日竟能说出这番话来,真是让他大感意外··这时,前方与马匪对战的亲卫长已经力竭,他在矛盾手的掩护下撤下阵来。
赵元嵩的火弹攻势已经准备好,他一声呼喝,矛盾手集体后退,仿佛要策马而逃,一批弓箭手边- she -箭边后退,将那群马匪引入路旁的杂草之中··“就是现在,点火,投弹”·轰轰几声,被点燃的小藤球在空中炸出无数火花,里面还没燃烧的桐油洒在枯草之中,瞬间蹿起高高火焰,吓得一众马匪滚落下马,有个马匪的脚别在马镫上,一直被惊马拖行到老远之外。
九皇子的火弹直接甩到一名马匪身上,大火烧遍他全身,疼得他在地上来回打滚·九皇子见此,信心更多了,马上回身去找赵元嵩要火弹,却被拒绝,并塞过来一柄长矛。
九皇子一惊:“干……干嘛”·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赵元嵩没解释,直接举起手中长刀,喊道:“敢来打劫赈灾之粮银,不顾百姓之生死者,格杀勿论”·他身边的士兵听了,也同样举起手中武器,冲出去喊道:“杀,杀,杀”气势陡然提升,好像他们变成了真正上阵杀敌的勇士。
九皇子为之一振,举起长矛跟着喊叫冲杀而出·乱了阵脚的马匪们,吓得四散而逃··见马匪出现败事,亲卫长松了口气,命令亲卫:“别追了,快,保护九殿下。”
赵元嵩并不赞同,反驳道:“不成,打就打到他们痛才行·赈灾物资是给更多受灾百姓救命用的,而不是供这群马匪贼寇私吞享乐·军人除了要护卫皇子,还要守护更多百姓,不杀掉他们以儆效尤,他们还会胆大包天的来追咱们抢夺赈灾粮银。”
被团团护在人群中间的九皇子,扬声附和:“就听元嵩的·”·“谢殿下·”赵元嵩对九皇子方向抱拳,感谢他的支持·随后大声对百夫长命令道:“弓箭手准备,万箭齐发,能- she -倒几个是几个。
骑兵马上去找回自己马匹,组织追击,直至二里外再撤回,听明白了么”·“是”五百来个士兵一齐大声回应,自己的声音,同伴的声音,一起钻进耳膜,鼓动他们的心。
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拥有了使命感与责任感,他们砍下的每一刀,- she -出的每一箭,都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民··这一场战斗,他们无一人死亡,获得压倒- xing -胜利。
打扫战场时,数了一下共杀了八十三名马匪,缴获了六十多匹中等马,正好补充刚刚投火弹时惊丢的那批··“元嵩,你没看见,我刚才也- she -杀了一名马匪。”
九皇子兴奋道:“一箭- she -进了他眼眶呢·”·“嗯,九爷骑- she -之技很是了得”赵元嵩夸赞道,脑子却在思量着如何将战死马匹带到濮阳郡去。
现场宰杀分割带走,有些浪费时间,丢下不要吧,又着实太可惜··这时负责追击的骑兵返回来,他们跪地请罪道:“殿下,侍书大人,吾等无能,没能斩杀所有逃跑马匪,有两人脱逃成功。”
赵元嵩点点头,示意九皇子让人起来·九皇子端着皇子架子一个摆手,“起来吧,不怪你们·”·“谢殿下·”·“启禀殿下,末将有事想要禀报。”
其中一位骑兵没动,他表情看上去特别严肃··九皇子:“说·”·“末将等追出二里外,远远看到昨日与咱们相遇的那群流民,他们之中有些人正被奴役、驱赶、鞭打,末将猜那些受苦的人与马匪并非同伙,咱们……”骑兵犹豫了,“殿下,咱们要不要派兵对受苦的百姓展开营救”·九皇子回头看赵元嵩,眼中闪着跃跃欲试。
刘勇与亲卫长在一旁不赞同道:“使不得,殿下安全为重·咱们只有五百多人,那些流民可有近千人啊”·赵元嵩想了想,向刘勇要来纸笔,刷刷写下一行字,回头吩咐道:“将马匪尸体收起来,放到路边排在一起,那些死马也清理清理。”
然后扬声问道:“谁骑术最好,- she -箭- she -得最准”·之前跪地请命的骑兵与一位弓箭手出列,赵元嵩将字条递给弓箭手,让他们直接闯入流民聚集地,将字条- she -在流民头领面前。
“你们要小心,一定要平安而归,咱们的计策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们的本事了·”·两名被委以重任的士兵雄心大振,齐齐向他行了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待两名士兵走后,九皇子忍不住问道:“哎,元嵩,你那字条写了什么为何只派两人出去救人”·赵元嵩勾起唇角笑眯了眼:“九爷,别急,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九皇子不聪明,最讨厌被蒙在鼓里,气鼓着脸低吼道:“元嵩,你笑得和只狐狸一样·还有,喜欢卖关子特别不好”·第66章 九皇子侍书·魏虎曾是官宦子弟,他父亲因恶人陷害锒铛入狱,他与母亲被一名江湖大侠所救后,一直跟着大侠习武,希望有一日能亲自手刃陷害他父亲的仇人。
魏虎成年后离开师父四处流浪,寻找报仇机会·在燕州城,他遇到前来行刺燕州太守的女马匪,当他了解到这位姑娘想杀尽天下贪官为父报仇后,顿感两人志同道合,当下表明对她的爱慕,与她一起回到山寨,凭借武功与智谋成为马匪头领之一。
如今,山寨只剩下他一位头领,所有马匪以他马首是瞻,称他为寨主·天灾降临,正是他带领兄弟们起事的好时机,他便以“等贵贱,均粮田”为口号,拉拢来一些流民。
他们到燕州某府镇劫富济贫,攒了不少好名声,本想一举攻进甘州,却在半路遇到赈灾军队··濮阳郡遭了灾,灾民正等着救援,他本不想打劫赈灾粮银,但因他们刚刚收服一批流民,还有一些人并不想留下来,为了稳定这些人的人心,他必须给流民证明,跟着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所以,赈灾粮银就是他们下手的最好目标。
一开始魏虎也是有心理负担的,但是他又想,这批物资被送到前线,到底有多少能到百姓的手中呢每年南方怜江春汛期时,皇上也会拨银子赈灾,还不是让那些地方官员中饱私囊了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方是对的,而且他们打劫到赈灾物资,也可以拿着去救助更多流民,还能扩大他们起义军队伍,何乐而不为呢。
想了一晚,他作下决定,派出马匪精英偷袭赈灾军队··然而,等了一个上午,他却等到马匪全军覆灭的消息·那可是他们山寨里的精英,全都是他的心腹魏虎暴怒,召集全部队伍想要赶去给兄弟们报仇。
而就在这时,一骑两人冲进他们驻地,那骑手马术很是了得,不仅能避开众人攻击,还能控制着战马从阻拦他的马匪头上跳过去··魏虎大惊,一声爆喝,抽出自己腰刀,飞身而起直逼骑手。
不成想,那骑手背后的箭手,攥着一柄黑箭,就向他眼睛扎来··魏虎侧头一个翻滚,躲开箭手攻击,再次飞身迎敌之时,那骑手已勒马回转,毫不恋战,调头就走。
魏虎心中一片惊疑,向前追了几步,一声破空声,黑色箭矢飞- she -而来,直直定在他前面的土地上,箭尾还绑了一张字条,随着箭尾晃动了两下··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寨主”·“寨主小心”手下兄弟团团围来。
魏虎惊得一身虚汗,他不敢想,如果这支箭对准的是自己的头,自己今日是否还有命活着··“他妈-的巴子的,寨主,你没事吧这朝廷的人太嚣张”他兄弟钱二财跑过来扶他,见地上有箭,直接上前拔出,将上面字条递给他。
魏虎接过字条,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黑了一半··“寨主,怎么了”钱二财有不好预感,忍不住追问道··魏虎气得将手中字条揉烂,咬牙恶狠狠道:“他们说,不想让兄弟们尸身被焚毁,就用普通流民去换。”
北轩习俗上人死后都是入土为安,那些被焚烧的不是妖魔鬼怪,就是万恶之人,这些人将受到诅咒,身体灰飞烟灭,灵魂无法进入轮回·焚毁于他们来说,是一项泯灭人- xing -的惩罚,他们这些马匪杀的又不是无辜之人,他们也是有道义的,怎么能被如此对待·“岂有此理”钱二财嚷嚷道:“寨主,我亲自带兄弟过去,一定把兄弟们的尸首抢回来”·幸运跑回来通风报信的马匪惊恐道:“他们……他们有能炸出火的球,可厉害了,寨主,他们杀人不眨眼,像是来自地府的恶鬼”·“怕他们干什么,不过是虚张声势”钱二财不信,朝廷的人除了在边疆上与匈奴人对战的将士,还有些血- xing -,可称得上一声男子汉,其他的不过就是一群跑来镀金的贵族子弟,他们只会装装样子,等待机会升职。
他大骂着朝廷不仁,皇帝不作为,抄起一柄长刀,招呼其他兄弟一起,就要冲出去找赵元嵩他们··“等等,二财,不得鲁莽·”魏虎叫住他们,看了看周边缩头缩脑的流民,突然觉得将不愿留下来的流民放出去也不是件坏事,起码不用分配给他们粮食,一直白养着他们,也不用再对他们多加管束,以免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他是山寨寨主,不能就这般轻易被别人威胁,他一定要想出一个方法,给那群官宦子弟一个痛击才行··---·骑手与- she -手回归,赵元嵩马上召集其他士兵准备迎敌,又让一群亲卫守在九皇子左右。
亲卫长当仁不让,抽刀立于最前面,与他关系要好的几名亲卫也是分立于他两侧··不一会儿功夫,一群马匪举着刀枪棍棒呼喝而来,只有为首几人骑在马上,其他人一身杂乱徒步跟在后面。
他们穿什么的都有,大红织锦披着,文士袍子掖在腰间,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女子外翻长毛比肩,头上裹着看不出颜色的纶巾,看他们模样,可见没少打劫富商官绅··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马匪,身上衣衫不整,手中的武器却是实打实的高级配置,而且他们人人脸上堆着横肉,行动也很是敏捷,可见并不是忍受着饥饿的流民。
为首者皮衣皮帽,他勒住马一挥手,马匪也是分立两旁,最后面有几个马匪用鞭子驱赶着一群衣衫轻薄的瘦弱流民往前冲锋·他们离赵元嵩等越来越近,根本没有停下来想要谈判的趋势,而是直接将这些流民当成挡箭牌,用他们来抵挡会爆炸的火弹。
“可恶”亲卫长几个恨恨咬牙大骂··赵元嵩见了也是鼻子差点气歪,这群人竟还有脸喊:“等贵贱,均粮田·”他们这群畜生明明根本不拿百姓当人好不好九皇子怒不可遏,扭着头看赵元嵩:“元嵩,怎么办”·赵元嵩气得踹了一脚旁边装藤球火弹的木箱子,厉声道:“弓箭手,天女散花式。”
他眸子死死盯着流民身后的马匪们,像只择人而食的野兽··九皇子低头看了看被赵元嵩踹的在箱子里乱滚的小火弹,又看了看那为首的马匪,眼睛一眯,对一旁的刘勇道:“去拿本殿下的弓来。”
刘勇小心脏一颤,心道:殿下您哪里带着弓来了上午用的那柄明明是从地上随便捡来的啊·九皇子见他发愣,拧眉道:“还不快去,耽误了本殿救人,为你是问”·刘勇无法,转身从一旁的弓箭手中抢下一张弓,递到九皇子手中。
九皇子见了,对刘勇行为很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拾起木箱里的一枚火弹,招呼被夺了弓的- she -手,指了指箭尖,“爷来- she -,你给爷装弹·刘勇,你去点火。”
刘勇啊了一声,看明白后,马上就位··赵元嵩扭头扫视他们,眼睛一亮,又招来那名神- she -手,同样发- she -火弹·他见马匪已经很近,一声令下:“不顾百姓、反-动作乱者,杀无赦”·“是不顾百姓、反-动作乱者,杀无赦”神- she -手的箭应声而出,九皇子随后,其他弓箭手马上弯弓搭箭,把箭向着天空- she -去。
魏虎没想到朝廷竟不顾流民,还真敢用箭- she -他们,但当他看到他们将箭矢- she -向天空,不由嗤笑出声:“不过是吓唬咱们,兄弟们……”他的话声还没落,头顶啪的一声,有瓦罐炸裂声音,随后是滚烫的油点、火花从天而降,直接打了他一头一脸,“嗷”就那么一愣神,他就被大火吞噬掉,痛得他摔下马,满地打滚。
亲卫长见状,立刻招呼面前被当成靶子的流民向路两旁躲,“快跑,向外跑·”流民被马匪打怕了,刚才又见官兵用箭指着他们,他们整个都绝望了·事情突然转变,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尖叫着逃开。
“不顾百姓、反-动作乱者,杀无赦”赵元嵩又是一挥手,所有士兵齐齐大喝并凶神恶煞般向马匪冲了过去·原本还气势汹汹的马匪顿时被吓破了胆,丢掉手中武器慌不择路四散逃开。
有些甚至混进流民当中,被身旁的流民发现,直接将人推向士兵战刀下··一番厮杀下来,大多数马匪选择投降·魏虎身上大火被扑灭,留下一身的烧伤,钱二财半扶着他,嘴里说着关心之语,小眼睛却在向四周打量,寻找可以逃脱机会。
就在这时,一阵隆隆马蹄声传来,全副武装的百人轻骑军队瞬间到了眼前·为首的将军一身青铜铠甲,满身肃杀,轻轻瞥过来的眼神冰冰冷冷,钱二财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紧,仿佛有一根冰箭穿过了他的心脏,他吓得不由屏住呼吸,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来者正是风敬德,他目光在赵元嵩身上来回巡视一圈,然后跃下马走到九皇子身前,抱拳请罪道:“臣护主不力,请殿下责罚·”·九皇子早就注意到风敬德之前那眼神,他对赵元嵩眨眨眼睛,哈哈一笑道:“没事,没事,风将军来得很及时,看本殿与元嵩已将这群穷凶极恶的马匪全部抓到啦。”
风敬德点点头,“殿下威武”·获得夸赞九皇子眼睛更亮了,他用肩膀撞撞赵元嵩,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确很厉害呢·赵元嵩也跟着笑,却在抬眼去看风敬德时,发现他身后流民中突然蹿出一名手持弓箭的马匪,“将军,小心”他想也没想,直接扑向风敬德。
第67章 九皇子侍书·“保护殿下”亲卫长冲上来一刀解决了马匪··风敬德抱着赵元嵩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流箭,然后冷着脸将人提起来,盯着赵元嵩眼睛厉声问:“我和你说过什么你忘了”·赵元嵩心里发虚,他眨眨黑葡萄眼睛,可无辜了。
“将军”·“我说过,不能再有下次,你干了什么”将军大人面无表情,眸子里的所有情绪也都收敛起来,看上去要黑化一样。
赵元嵩缩了缩肩膀,可怜兮兮道:“我……我一时慌了,就,就扑过去了·”·风敬德拳头握得死紧,真想吼他一句不自量力上一世这样,这一世还是这样,这么喜欢舍己救人,是想让自己欠他无数条命,用生生世世来还么·风将军真生气了,赵元嵩有些害怕,上前两步垂头乖乖道歉。
九皇子见到这样的赵元嵩惊得瞪起眼睛,低声对一旁的刘勇道:“这真是元嵩么真是那个时不时开嘲讽,鬼心眼子多多的赵元嵩”·刘勇也看着稀奇,来了特别经典的一句:“殿下,这是一物降一物啊”·赵元嵩耳力好,听到他们调侃,脸皮一红,再看风敬德时,目光带上羞赧。
风敬德叹气,无奈道:“不可以再有下次”·“我知道了将军·”·之后赵元嵩打着皇上与九皇子的旗号,将死掉的马匹分发给流民,并劝他们重返家乡,皇上恩泽马上会下来,请大家不用担心。
风敬德派出一队人马将马匪押往甘州城,他们在此耽误太多时间,接下来要日夜兼程直奔濮阳郡而去··濮阳郡的雪完全融化了,路旁的树木吐出嫩芽,地上的青草泛起新绿,仿佛春天一夜之间降临。
他们大队人马赶上运赈灾粮银的车队,直奔发生地动灾区,所经村落只剩下老弱妇孺,打听之下,是三皇子强征灾民为徭役,把男人们赶到山里开矿去了··出了这种事,九皇子不敢上报给皇上知晓。
他此时特别希望军队里有督察府的人,他作为皇子不好讲皇兄不是,但由督察府的人上揍,他就不用担上迫害兄长之罪,又能为百姓伸冤了··燕山山脉五沙岭处一山谷,用山石和木头累积而成的防御小楼,将两山壁之间的道路封死,遥遥望向山脊,全副武装的士兵十步一哨,面朝谷口全然戒备着。
风敬德带队上前交涉无果,三皇子更是不愿出来一见·九皇子很是头疼,“要不,我还是上折子问父皇怎么办吧”·赵元嵩摇头:“没时间,八百里加急,一个来回也要半个月之久,灾民等不起,他们会对朝廷越来越失望的。”
“那怎么办直接攻打进去”九皇子瞄了瞄不算高的哨卡,为难道:“可是,三皇兄他不承认私自占矿,到时再反咬一口怎么办”他是不聪明,但宫斗伎俩还是知道一些的。
三皇子完全可以说刚刚发现铁矿,正派人去勘探,掌握更确切的消息才好向父皇禀报,他们攻进去救流民,反而有可能被诬陷成有抢夺矿脉之意·要知道,在父皇心里留下疑窦,想洗白是很不容易的。
刘勇嘀咕:“唉,就是不知谁是督察府的探子,也不知他有没有将这里的消息送出去·”·风敬德看看天色:“百姓要紧,咱们先绕过五沙岭,进濮阳赈灾吧。”
赵元嵩也没想出其他办法,只好点头同意··山谷中大帐内,三皇子听说风敬德他们已经绕道走了,顿时舒了一口气·一旁躬身垂手而立的男人,眼珠转了转,上前一步道:“殿下,风长缨那人从小诡计多端,微臣怕他们使用障眼法,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啊”·三皇子一脸焦虑地坐在主位上,一下一下薅下巴上的胡茬,前不久与流民发生冲突时,他失手杀了人,现在还在做恶梦,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好。
听说皇上派九皇子与风敬德前来赈灾,他立刻意识到他们来者不善,更何况他现在所作所为,要是让皇上知道后,一定落不了好果子吃·“刘卿你说怎么办”·这被称为刘卿的男人,正是被贬到濮阳最北小镇做县丞的刘贤左,他本以为自己一生将会在寒冷之地老死,没想到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遇到被流民围堵的三皇子。
他抓住时机上前自荐,帮三皇子脱离流民围堵,来到燕山发现精铁矿,他又献计助三皇子私下囤兵··定国公府如今龟缩不出,十万天罡军还是挺招眼,但他们有誓言在,不会轻易离开蓟水郡。
谁都知道皇上疑心重,定国公府没落后,蒋派首当其冲代替定国公府,成为皇帝心中忌惮势力·三皇子母妃被打入冷宫,蒋派不再被重用,都是皇帝欲打压蒋派的先兆。
三皇子此次办事不利,回京指不定会受到什么样的处罚,故而,刘贤左这位皇帝前近臣,很容易钻了空子,寥寥几句就将三皇子说动了,现下三皇子对他很是信服··刘贤左故意制造紧张情绪:“殿下来濮阳也是想挣功绩,能有机会为贵妃娘娘说些好话。
然殿下之孝心未必有人会懂,再被有心人稍加利用,传到皇上耳朵里会不会变了味道呢风长缨他们来此的真实目的……殿下,还是派出一队人马偷偷监视他们吧,如果他们真是来赈灾的,咱们再与他们汇合,如果他们是想……殿下也可偷偷联系蒋相另行打算。”
“好,就照刘卿说的办·”·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赵元嵩他们进入濮阳郡,路经几个村庄,根本没发现一个活人,很多茅草屋都被大雪压塌了,鸡鸭猪狗等连半根毛都没见。
一路泥泞,一路死寂,一座座空置房屋在失去人气后,显得格外- yin -森可怕··赵元嵩不经意间的回头,发现空旷的田地里有什么在动,“等等,看,那边是什么”·风敬德挥手派出两大兵冲出去查看,那是个瘦的只要趴在田埂中不动,就能让人忽视的青年,他脸上有一道鞭痕,红肿带着冻疮,一动便流出一股透明液体,看上去又恐怖又恶心。
两大兵将他拖过来,他吓得缩成个球··赵元嵩下马走上前,轻声问道:“你是谁”·青年抬眼快速瞟了他一眼,马上将目光移开,脖子又缩了缩。
赵元嵩觉得他很像是一只吓破胆的小奶狗,想了想,招呼一名士兵拿点干粮再烧点热水过来·当士兵拿着准备好的食物过来,青年鼻子动了动,瞬间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士兵手中食物。
九皇子看着新奇,接过士兵手中食物递给青年,“给,吃吧·”·青年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忍不住吞着口水,警惕望向九皇子··九皇子被逗笑了,“你真像父皇兽园里养的小狼狗。”
·他这话一出,青年突然动作,迅速打掉他手中食物,目光恨恨瞪向九皇子,就算被士兵用刀架在脖子上,那眼神也没变一变··赵元嵩制止士兵殴打青年,又叫人再弄碗热水给他,回头对吓跌坐在地上的九皇子嘲讽道:“九爷,你也只有这身份高贵些,也没比别人多长两条胳膊或多张嘴。
如果去掉这层身份,你要是遇到他所遇到的,还能像他一样坚强的活着么”·刘勇最看不惯赵元嵩没大没小,碍于风敬德面子,只轻喝了句:“赵侍书,请注意你言行”·生长在皇家的九皇子,瞬间明白赵元嵩是在提点自己。
他们一路行来所遇到流民,就是打着“等贵贱,均粮田”的口号想要造-反,他刚才的玩笑话着实不当讲,一下子刺激到青年脆弱神经·九皇子马上阻止刘勇,放下身段蹲到青年身边道歉道:“哎呀,我没别的意思。
我在家被娇养惯了,有时说话不分时宜,请你见谅啊”等士兵又拿来食物和水,九皇子接过,再转身双手奉给青年,青年不拿,他手就不放下。
直到青年肚子里传来咕噜声,九皇子将东西往前送了送,青年舔了舔嘴唇这才接过来··刘勇又要出言阻止,赵元嵩立刻将人扯开,在他耳边低声道:“刘公公,你想阻止殿下扬名的机会么”·刘勇一愣,看看赵元嵩,又看看九皇子与青年,眸子突然亮了起来。
赵元嵩满意点头,暗道句:还好,皇宫里出来的人,最傻的也不是真的傻啊·等青年吃饱,精神不再紧绷,九皇子将路上所见所闻说给他听,尤其是那帮把普通流民当挡箭牌的马匪。
“我之前还真以为他们是为了百姓伸张正义,唉,没想到,他们不过是以那个口号引更多百姓为他们效力罢了·”·青年默不作声听着,直到九皇子说完,他才轻声问道:“你说你们将马匪全杀了”·“没全杀,只斩了大部分,剩下的马匪已交送给甘州城,他们最多也只能活到今年秋分。”
听到此,青年突然扑通跪倒在地,吓得九皇子一错脚,又一次跌坐在地上·青年抬起丑陋的脸,红着眼睛道:“大人不仅对在下有舍饭之恩,还帮在下报了杀父之仇,今后品如凡的命就是大人的。”
“你快起来,有什么慢慢说·”九皇子去扶人,他第一次感觉到帮助别人的快乐··赵元嵩过来劝道:“是啊,你先起来,有事慢慢说。”
赵元嵩看得出,他是真心实意想用一条命来报答九皇子··风敬德让人支起简单营帐,赵元嵩从行礼中翻出一瓶金刚藤消炎药送给品如凡,又向他询问起马匪之祸。
赵元嵩这才知道马匪头目叫魏虎,他们在濮阳郡杀了不少富商乡绅,还抢了大批粮食与金银,没少作恶··品如凡见他们没有之前来赈灾的朝廷官员凶恶,而且打掉了马匪,心中有百姓,思量下将胸口藏着的羊皮卷掏了出来,“这是家父留下的一张藏宝图,在下将之献给大人。”
九皇子惊喜,接过来展开,看不懂,特别自然将之转手递给赵元嵩·赵元嵩看了看,将图颠倒,招手让风敬德过来看,指向一处山脉问:“这是燕山五沙岭”·风敬德确定那里就是五沙岭,他再看图上其他位置,这竟是一份濮阳郡特产地图,上面除了矿脉、林地,还标注了各种粮食产区。
不管在军事上还是商业上,它都称得上是一张货真价实的“藏宝图”了··“报,殿下,将军,后方发现敌情”一名士兵在营帐外大喊道。
第68章 九皇子侍书·风敬德马上带兵去查看,刘勇叫亲卫长过来保护九皇子·猝不及防下,品如凡才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自己是被九皇子一行救下的·目光落到帐内最为冷静的赵元嵩身上,只见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仔细研究着什么。
这个人气势不显,却要比九皇子有主意,外表看上去像个被人娇宠的小纨绔,内里给人一种沉着冷静处事不惊之感·说不出为什么,这人看上去既矛盾又毫无违和感,除了那位将军,全场最显眼的也就是他了。
赵元嵩不爱学习,却对游记杂学很感兴趣,通过地图,他能看出这里农业发展最为丰富,如果好好利用,起码整个濮阳郡不会再有流民·赵元嵩拿着地图,目光停在一处平原标有薯的地方,目测离他们此地距离不算远,如果他猜得没错,这种薯就是秦先生杂记中提到的药薯,可食用也可以用于医药,据说有补中益气,滋- yin -补肾功效,还特别易栽培,产量也相当可观。
如果成功从南方引进黍米,再加上这种药薯调理五脏,北轩还会有饿死的百姓么·说句大逆不道的实话,如果皇帝陛下不整天疑神疑鬼,大臣们也不整日作天作地,总想着把政见不和的对手扯下马,大家同心协力,把精力放到建设北轩上,北轩也不会再怕匈奴与南辕的腹背夹击啊·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然而,在权力面前,总是有那么多人迷了眼,自私自利,不顾大局。
想想武阳赵氏,不就是总将“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当口头禅,在他们眼里没有国,只有家而已··帐外一阵嘈杂,赵元嵩回过神,走出去看情况。
风敬德已将那小股“敌人”俘获,他们是三皇子的亲卫队,此次偷袭是为了赈灾粮银··九皇子听后大怒,他不想找兄弟麻烦,给皇家留脸面,却被兄弟惦记上,那既然如此,他还顾忌什么呢,被父皇骂不孝不悌不睦也没所谓啊,反正他对那个位置没想法,名声再坏他还是皇子啊。
为了解救濮阳无辜百姓,为了揭开三皇子的狼子野心,九皇子下令风敬德全力出击,将三皇子捉拿押送回京··大队人马调转方向,对五沙岭展开攻击·三皇子亲卫根本没与流民发生过正面冲突,多是掩护着皇子殿下撤离,而跟九皇子出来的这群人,经历过两场战斗,胆子可以说是练出来了,再加上有风将军出神入化的兵法布阵,两军对垒,谁胜谁负不言而喻。
天黑之前,赵元嵩跟在九皇子身后,踏入五沙岭地区,三皇子与他几名心腹被关押在他们囚禁不听话流民的地方,据说三皇子身边跟着的刘县丞逃跑了·风敬德下令重点看管他们,待九皇子上折子请皇上批示后,再对三皇子进行处理。
至于是否继续深入濮阳赈灾,也得等皇上命令,从国家利益上来说,精铁矿的发现更重要一些··赵元嵩看看那些被强征来的流民,建议道:“要不这样,咱们就将赈灾点设在五沙岭吧。
吸引没了房屋农田,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到这边来定居,以后五沙岭矿场可能会需要很多力士的·”·九皇子眼睛一亮,“说的也是啊,就这样办吧。”
刘勇这回抓到重点,知道赵元嵩又在给九皇子做脸·果不其然,这消息传出,百姓们大赞九皇子大公无私,一心一意地为国为民·当下乐得他跑去亲自督促火头军熬粥,今晚先舍一顿大米粥再说。
赵侍郎见了,阻拦道:“人啊,都是不知满足的,你第一顿就给他们这么好的吃食,先不说那些贪心的会不会跳出来争抢就说大米用完,你再发下杂粮豆粥,他们可否还能咽得下去会不会引来更多不满”·在不远处的赵元嵩听到,对这个理论很感兴趣,走来追问道:“那按赵大人的意思,应该怎么做呢”·“九殿下拯救了流民们,所以流民们才会很感谢他。”
赵侍郎神神道道这么一句走了··刘勇嘀咕:“舍的不管是哪种粥,都是九殿下的恩泽啊,他们为何还要埋怨·”·升米恩斗米仇啊人类的劣根- xing -永远泯灭不了。
赵元嵩眼珠子一轻,坏主意马上就来,他对士兵吩咐道:“去,挖些土倒锅里,再加杂粮豆子进去,不用煮太烂,能吃就行·”·刘勇大惊,“赵侍书,这怎么使得”·“怎么不使得对于快饿死的人,这些就是救命粮,对于只想吃白食的,那就让他们永远吃一嘴泥。
天下没有白来的吃食,想要更好的东西,要用双手去换·北面燕山鹰嘴崖那边不是正要建防护墙,愿意干活的,才可以领到不牙碜的吃食·”赵元嵩手一背,微微昂着下巴,那模样就是个欺压百姓的小纨绔。
“粥还要熬的稠稠的,能竖着插筷子那种”·刘勇想不通赵元嵩又在作什么妖,跑去向九皇子禀报,九皇子眯着眼睛想半天,恍然道:“元嵩好主意啊这样,咱们建防护墙的银子可以省下一部分,不仅能用于购买更多粮食,还能为更多流民提供吃食。
掺了沙土的粥,满满一碗,吃不死人,既能饱腹,还能断绝流民形成好吃懒做的脾- xing -·好,真好不愿吃这份苦,就回去种田,一切自愿,他们想闹也不占礼啊”给流民们提供一条可以生还的路,再有强大的武力镇压,怎么可能还出现魏虎之辈的势力呢。
九皇子真心佩服赵元嵩有颗好使的脑子··次日天亮,三皇子身边小太监带路,赵元嵩等人进入矿场地区·距离主帅营帐二里半的地方,因地动产生的山体滑坡,露出大半个山峰中锈红色矿石,离山体滑坡半里外的半山腰,有一处浅山洞,是前不久,三皇子下令开的矿洞。
洞口深度还不足一丈,石壁上闪着一层金属光泽,在空气中散发出一股铁锈味·风敬德捡起一块散落在洞口的矿石,用力打向山洞壁,火花四溅,都不用熔炼,赵元嵩更知这处矿脉可以说是精铁中的精铁了。
赵元嵩走进山洞摸摸山壁,突然生出“这要是自家的该有多好啊”的念头,纯精铁冶炼出来的,那都可以称之神兵利器,给天罡军武装上,那不是更加所向披靡喽。
赵元嵩突然凑近九皇子,在他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好久·九皇子眼睛中先是不赞同,后又升起一点点犹豫,最后再变成豁然开朗,最终同意赵元嵩想法··没人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见到赵元嵩的笑容,大家猜测他定是又有了鬼主意。
当天,被叫停的开采工作又开始秘密启动,一车一车的精铁矿石被运到另外的隐秘处隐藏·风敬德很快发现端倪,询问赵元嵩,赵元嵩对他可爱地眨眨眼睛,“将军,三皇子开矿这么多天,却半车没少,也没冶炼成铁锭,他顶多有个私开矿脉的罪啊。
那什么,这里离蓟水郡挺近的……”·赵元嵩这是想给三皇子扣上更大一顶帽子,帮太子殿下彻底铲除蒋派势力,顺便再给自家捞些好处么·以风家人忠君爱国的本- xing -来讲,风敬德只想忠于皇上,并不赞同现在就开始站队。
但未来皇权变了又变,匈奴南下,南辕起兵,北轩整个民不聊生,只有天罡更加强大,才能护住更多百姓··风敬德默认了赵元嵩做法,转身以监管五沙岭防御布置为由,实际上飞鸽传书给正在蓟水郡处理褪甲还耕事宜的风敬严,让他派人过来拉精铁矿石。
风敬严得到消息,立刻点兵,为了配合赵元嵩,他们要做得隐秘些·正给儿子修书痛骂女儿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冯玉林,听说赵元嵩弄来好几十车的精铁矿石,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这,这真是太好了有了精铁打造出来的神兵在手,别说匈奴人的弯刀,就连大奥的马刀,那也可以直接上来拼上一拼了··几十车的精铁矿,少说也能武装一支先锋军了吧啊嘿嘿,啊嘿嘿嘿,什么糟心的破女儿,爱去哪去哪,等她哥把人找回,狠抽她一顿鞭子就好。
哎哟,精铁矿啊,神兵利器啊,我的先锋军哟·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风敬严看着冯玉林扔掉家书,捧着密信笑抽的脸无奈摇头,暗忖:怪不得冯翠儿这么不听话,原来没娘的孩子真的没人疼。
“二少夫人真乃神人,先是金刚藤甲衣、火弹,后是与西夷的通商,再来又是精铁矿,他还能给咱们弄点什么回来呢”之前冯玉林还看赵元嵩千百个不顺眼,如今再看,好嘛,这位小纨绔不仅脑袋聪明,手段也很了得,最重要的是他经常往天罡军捣腾好东西,都快把天罡军变成这片大陆最强大的军队了。
五沙岭,流民得到安抚,很多人投身于修建防护墙的工作中,有小部分愿意重返家乡··“敌袭,敌袭”突然士兵敲着锣,从半里外的哨塔奔回来,引来一众流民惶恐大叫。
赵元嵩与九皇子同时钻出各自营帐,“怎么回事”赵元嵩拉住敲锣士兵··“回大人,北边有匈奴人攻过来了·”·“啊,快逃啊,匈奴人打过来了”确认实情的流民惊慌失措,他们从北面刚刚成形的防御墙边往南跑,口中不断的喊叫着,与紧急集合的士兵撞在一团,场面很是混乱。
第69章 九皇子侍书·赵元嵩躲开惊慌四窜的流民,率先冲到防御墙上,不太高的城墙外,风敬德长剑挥下,命令万箭齐发·然而,面对凶- xing -大发的匈奴人,这群士兵不管有没有战斗经验都被吓得腿软,他们甚至还有好几个,吓得根本拉不开弓,那软趴趴的一箭- she -出去,只落到队列阵外。
唉,这群人别说和天罡军相比,就连长阳守军半分也是比不上的··毫无杀伤力的箭雨过后,匈奴人停下进攻的铁蹄,在一片哈哈大笑声中,拖出一名中原人,其中将胡子编成麻花辫的大汉,- cao -着不太标准的汉话大喊道:“原来中原人只有这点本事,如那只会呱呱的黑鸦,怎能与我草原上的雄鹰相比”大汉将那中原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拎起来丢在两阵之间,笑道:“这人说,你们这里不仅有粮食还有大批的银子和铁矿。
快投降吧,只要你们投降,我们便不杀你们的·”·“刘贤左”赵侍郎跟着冲上防护墙,瞧见两军间那人,气得手拍墙垛吼道。
“怎么会是他”九皇子也在反抗掉刘勇百般阻挠下跟了上来··刘贤左,那个只会纸上谈兵,总想害他男神的尚书侍郎,没想到他被贬到这么偏远的地区来还能作妖。
赵元嵩危险眯了眯眼睛,真想直接给他一箭,当场要了他- xing -命··战场中的风敬德根本不听威胁,他一手控马缰,一手持长剑,用剑尖点出一名弓箭手,让他对准匈奴喊话大汉开- she -。
匈奴人骑术好,迅捷向马侧一倒,麻花辫胡子大汉成功躲开这一劫·他骂了一句匈奴语,怒目圆睁,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抽出腰间弯刀,从马上一跃而起,落地前唰地劈了抱着肩蜷缩在阵中的刘贤左。
即他之后,那群匈奴人发出狼嚎,向北轩军队冲来··匈奴人的铁蹄与弯刀,带来无边的凶狠与残暴·他们稍稍斜侧身体,手臂向下一挥,北轩士兵的肩膀就被劈成了两半。
正如他们所言,他们是来自草原的雄鹰,来自草原的战狼,像猛兽在捕猎,弯刀左挥右砍,轻巧地取了他人- xing -命··那一刀贯穿了刘贤左的肩膀直到后背,一股股鲜血流出,疼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失血让他视线开始模糊,他使出最后的力量去看北轩人的军队,被他嫉恨着的风敬德正手持长剑与砍了他的匈奴人大战。
他不是有意背叛自己人的,慌乱中遇到匈奴人,他只想保下自己的- xing -命·真的,他……好吧,他也不知自己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在军事上,明明自己比风敬德更胜一筹,可每每实战时,为何他的计策总是失败真如骠骑大将军所言的,他的失败源于他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他有点不甘心,既然风敬德这般厉害,那就让他对付匈奴人吧。
为将者,不是应该珍视自己- xing -命,坐在大帐中运筹帷幄么如果大将战死了,那剩下的军队不就成了一盘散沙血流得越来越多,刘贤左眼前发黑,身上也觉得很冷。
他想,他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弄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真的很不甘心·不成,他还不能死去·他用尽最后力气睁开眼睛,寻找匈奴人的头领,只要杀了那个头领,赢个好名声,他就不会牵连到父母妻儿。
找到了,就在那,他要杀了那人才行··刘贤左好不容易爬起来,不管不顾得跌跌撞撞向匈奴头领冲过去,却在半途中被匈奴人一刀砍了头,血如泉涌,喷溅那匈奴人一脸,他的头在地上滚了一滚,目光死死盯着匈奴人头领方向,死不瞑目。
北轩士兵出现伤亡,他们竟吓得阵脚大乱,胆怯得像鹌鹑一样向后缩·风敬德一马当先,挥着长剑大喊道:“给我冲上去,砍他们马腿”可是,这群被吓破了胆的士兵,见了这么多死人与鲜血,已经没了斗志,如果不是威慑于风将军威名,他们早就转身逃跑了。
“九爷,将军他们需要支援”看到下面场景,赵元嵩太阳- xue -突突跳,脑门浮现青筋,此时,他对匈奴人的滔滔恨意,已被对这群无能士兵的失望与气愤所取代。
他请九皇子下令发兵,余光中,他又看到防护墙内一片乱糟糟景象,不仅流民在惊慌四散逃窜,就连皇子们的亲卫们也跟着慌了起来··这时,刘勇慌里慌张冲上墙头,扯着九皇子急道:“殿下,殿下,奴才求您了,快向南门撤退吧。
匈奴人向来凶残,一旦激怒他们,绝对是不留活口的·您若有个差迟,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就完啦”·九皇子很不高兴,打开他的手,“你要是怕了就滚,身为皇家人绝不能不战而逃”·这样不行啊赵元嵩转回头望向风敬德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就算将军再用兵如神,士兵却毫无战意,也不可能赢了这场战斗啊·就在这时,他看到倒地的刘贤左,又爬了起来,冲向一名身材矮胖,头戴黑貂皮帽子,两侧耳前坠着同色貂尾的匈奴人。
虽然他最终没能冲到那人跟前,但他的动作已指出那人可能是个重要人物·赵元嵩询问一旁的赵侍郎:“赵大人,您看那匈奴人的战马要比其他人的高大些,身上除了毛皮,内里还穿了棉锦衣物。
他会不会匈奴人头领”·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赵侍郎摇摇头,“不知啊,我来濮阳郡这么久,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匈奴人·”·“好吧,不管他是不是头领,咱们都要试试。”
赵元嵩道··九皇子推开碍事的刘勇,靠近赵元嵩兴奋问道:“元嵩,你是不是又有什么好主意了”·赵元嵩勾唇一笑,目光定在赵侍郎身上,“赵大人,听说您师从白马观”在赵侍郎不明所以的点头中,赵元嵩挑眉问道:“那您一定会‘作法’吧”·赵元嵩带来的藤球火弹还剩下几个,用得巧妙的话,可产生出人意料效果。
他可没忘在长阳关时,陈县令说过匈奴人对未知事物总是怀有最大的敬畏之心呢·他如此这般对赵侍郎道出计划,听得赵侍郎连连称奇··在赵元嵩的安排,九皇子的命令下,所有道具各就各位。
刘勇抖着腿靠到防护墙边缘,用他尖细且极具穿透力的嗓子大声诵读着《无衣》·随后一声声鼓点响起,伴着刘勇的反复诵读声,赵侍郎站在墙头,大开大合比划了几招剑式,终于渐渐将正在战斗的两军的注意吸引过来。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火来”随着他一声大喝,以剑指天,轰隆一声,半空中炸出无数火花,吓得匈奴人一大跳··赵侍郎呵呵一笑,剑尖指向之前被赵元嵩认作匈奴头领的人,喊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火攻,灭杀”·嗖嗖几声破空,斥候报信用的响箭与火弹同时发- she -,在匈奴人的队伍中炸开,猝不及防下惊了他们战马。
就听防护墙上的赵元嵩与九皇子扯着脖子喊道:“天助我北轩,驱除匈奴贼寇,杀啊”防护墙大门一开,九皇子亲卫长率兵出战,“杀,杀,杀”不管是否能真的打赢,气势先找回来再说。
风敬德马上举起手中长剑吼道:“侵我中原者,杀”他挥出的每一剑,剑剑毙命,飞溅到他身上的血,将他染成恐怖修罗·看到将军大杀四方,又有《无衣》背影音的鼓励,胆小的将士们停下他们后退的脚步,重新举起手中刀剑,向敌人砍杀而去。
“杀啊,侵我中原者,杀”·一直以来,他们这群没真正接触过匈奴的人,总将匈奴蛮夷想象成凶神恶煞的鬼怪,他们彪悍、凶狠,动不动屠村对北轩展开报复。
他们对匈奴人的恐惧感由心而生,初次见到他们,心中毫无对抗勇气,生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京都·如今,看着被火弹吓破胆的匈奴人,轻松被风将军斩杀,他们顿时勇气与信心大增,他们再也不想被人说成靠祖宗庇荫才有了升职当官的机会,他们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他们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赵元嵩见北轩军气势大振,马上命令弓箭手换上重弓,重弓所配的箭矢均是铁质的,这种弓的弓弦较粗,力度大概有三石左右,北轩军中能拉开此弓的人不多,而且- she -出一箭后,弓箭手手臂会有些脱力,需要休息一会才能- she -出第二箭,但每个重弓手都是箭无虚发的,被军中人公认为是神- she -手。
火弹在匈奴人矮胖头领头顶炸开,溅了他一身油,滚烫的油点在他身上润开,带来地狱之火的灼烧,他哀嚎一声,跌下马,翻滚中被大火吞噬·白神啊,他好疼,快来救救他然而他们的神明根本听不见他的哀求,一支钢铁利箭噗呲一声穿入他的胸膛。
“天泰头领”麻花辫胡子的匈奴大汉见了这一幕,睚眦欲裂地冲过来,看他的头领倒在火焰中再也没有动弹,他在悲愤中红了眼,举起弯刀对手下匈奴人大喊道:“杀,杀了这群中原的两脚羊……呃……”·麻花辫胡子大汉被九皇子误打误撞的一箭- she -伤了手臂,他只觉举起弯刀的手臂瞬间失力,猛地又有一股大力将他向后拉扯,让他摔下马去,而后北轩领头将军飞出他手中长剑,一剑贯入他胸腹,这时他才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巨痛弥散在全身。
咳,他胸口火辣疼,咳出一口血来,刚想翻滚着躲避北轩士兵刀剑,却见那将军驭马奔来,在从他身上抽出剑的时侯,手腕一个翻转,直接将他的五脏搅烂·最后,他只看清了那将军一双带着嗜血之光的眼睛。
头领与大勇士战死,匈奴人立刻吹起撤退的牛角·从来没见过能在半空爆炸的火弹,匈奴人如蒙大赦,调转马头赶快逃命,而在这期间,那些被箭羽- she -下马的匈奴人,都被亲卫长带来的士兵捡漏补刀了,亲卫们团结在一起,一鼓作气,个个变得骁勇,将队伍排成锐利三角形,自发形成进攻箭矢阵,追在敌军后方。
匈奴人边打边退,死的死伤的伤,有一位大汉发出一声短促狼嚎声,匈奴人放弃抵抗,转身败退而走··他们不明白,那群北轩士兵明明一开始只是一群没有胆子的老鼠,为何会在一瞬间就变成了凶猛的勇士难道那个站在墙头跳剑舞的人是他们的萨满难道他们真的请来了天神来助攻·风敬德没有对敌人穷追不舍,放回一些匈奴残兵游勇,自此,草原上流传起北轩有火神庇佑的传言。
“啊~啊匈奴退了,我们赢了”初次与匈奴人战斗的士兵们,脸上洋溢起兴奋与自豪笑容,他们终于可以在人前昂起头,大声告诉那些喜欢讽刺他们的人,从今以后,他们是上过战场,杀过匈奴人的真正军人·强国之路·第70章 升官发大财·五沙岭大战胜利的同时,京都风雨骤起。
春闱刚刚结束,一位学子突然从永和酒楼后面的客房三层跳了下来,他身上带着一张用血书写的状纸,状告朝廷上某些官吏贩卖试题,营私舞弊,对寒门学子不公··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好多学子聚在衙门门口讨要说法,放榜时间一拖再拖,此次春闱貌似要黄。
庶三爷陪朋友吃饭,正好看到坐在窗边独自喝闷酒的赵元淞·庶三爷眸光闪了闪,走过去搭话道:“小公子如此饮酒,怕是会伤身吧·”·赵元淞抬起黑眸,里面带着微醺的朦胧,“你是谁为何多管闲事”·“在下只是路人,见小公子面善,才会过来劝上一劝。”
“才不要你管,你走开·”赵元淞嗔怒道,因醉酒之故,两颊染上绯红·庶三爷的朋友见到惊艳连连,纷纷过来打招呼,想与之结交·这群人没个正经,都特别会玩,有人劝酒,有人套话,很快便知赵元淞是因此次科考之事而烦闷。
“以我之才能定能高中,却被那帮寒门之子破坏,此次春闱要是作废,再开科举就要等到秋闱,可这不是让我失信于王爷嘛”·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赵元淞真的醉了,身边还没有其他人,庶三爷叫来店伙计询问情况,店伙计说与赵元淞同来的华衣公子有事急着离开,这位小公子便自己坐在这里喝酒了。
听店伙计描述,庶三爷猜那人很可能是平南王世子··“王爷什么王爷”庶三爷听到赵元淞醉呓,惊奇他见的人难道不是世子而是平南王·赵元淞嘻嘻一笑,还抛了个媚眼,“才不告诉你,那是我的王爷。”
庶三爷几个朋友见他有趣,对视一眼,起了歪心思,三言两句便劝动他跟他们走·庶三爷坠在后面,神色变了变,最后敛目停下脚步,说自己有事先回侯府了。
朋友们笑他总听他姨娘的话最是没劲,庶三爷也不恼,笑笑转身离开··他从前奉行冤有头债有主,不能连累到小辈·如今暗卫已认主,他手中权力骤减,在花姨娘的咒骂与施压下,他的想法有了松动。
赵元淞能与藩王勾结,可见也不是什么好的,就算不要他的命,给他添些堵也算是罪有应得·最重要的是,赵元淞是长乐侯夫妇的心肝宝贝,他要是倒霉受辱,这对丧尽天良的父母定会伤心,想到此,庶三爷胸中郁气全解,尽量忽略良知在心底煎熬的苦痛。
长长嘘了一口气,庶三爷绕路向长乐侯府而去··科举舞弊一案终是捅到朝堂之上,御史大夫李大人捧着状纸死谏,“天下之患,不患材之不众,患上之人不欲其众,不患士之不欲为,患上之人不使其为也。
夫材之用,国之栋梁也,得之则安以荣,失之则亡以辱·”一叩头,又道:“夫工人之为业也,必先淬砺其器用,抡度其材干,然后致力寡而用功得矣·圣人之于国也,必先遴柬其贤能,练核其名实,然后任使逸而事以济矣。
故取人之道,世之急务也,自古守文之君,孰不有意于是哉”又一叩头,“所谓文吏者,不徒苟尚文辞而已,必也通古今,习礼法,天文人事。
择实材者,才有邦家之大计,治人之要务,政教之利害,安边之计策·”再叩头:“臣请陛下彻查此事,还科举以清明,还北轩国之栋梁·”·李大人当着百官之面,字字说得铿锵有力,又是与东夷单于和亲在即之时,两大藩王与友好番邦群聚于京,出了这种大事,皇帝陛下为了面子更是要彻查下去,当下恩准了御史大夫参奏,命廷尉令与大理寺正立刻处理此事。
然而,此案一查,竟揪出朝廷小半官员,从中谋利最多的官员直指蒋相一家··皇帝陛下大怒,敕令督察府全面介入·恰在此时,九皇子与督察府密探的折子送达京都,皇帝陛下看到三皇子私开矿脉,圈地屯兵,截杀兄弟,抢夺赈灾粮银,拥兵自重,更是气得直接推翻了御案,命督察府不用再查,直接抓捕蒋相。
他亲自带着一队宫中禁军,直奔蒋贵妃宫殿,将人打入天牢··不日,三皇子被押送回京,皇帝以赈灾不利为由,让他闭门思过·太常寺联合大理寺审理科举营私舞弊案,蒋相暗中贩卖考题营私舞弊之罪属实,蒋贵妃畏罪自戕,其他子孙与蒋正隆的罪名共四十多条,贪赃枉法、私闯军器库、偷到军器图纸、欺压百姓、□□,官不经商,谋害武阳赵氏一族等等,长长的罪诏卷轴写了二尺余。
蒋家一夜倾覆,百十余口锒铛入狱··科举营私舞弊一案牵连甚广,京都大街上除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在巡逻,还多了禁军官兵与蒙面的督察府人缉拿嫌犯·庶三爷走在萧条的平安大街上,看到零星几个匆匆而过行人,暗叹这朝堂上风起云涌,同样也会在一朝一夕之间要了人命。
缓步走进欢悦楼,楼里的客人较往日少了五成,庶三爷站在二楼楼梯口,随意瞧了一眼大堂内情景,正在这时,酷似铃铛的姑娘正好从二楼下来,与庶三爷碰个正着,姑娘先是一愣,很快恢复镇定,还用帕子掩唇对着庶三爷柔柔一笑。
庶三爷微眯眼眸,在姑娘通过他身边时,轻轻说道:“赵二小姐马上就要嫁入平南王府了·”·姑娘脚步一顿,没有任何回应,与平常一样下了楼··庶三爷想到突然被抓到好多把柄的蒋正隆,又回头看了看那酷似铃铛的姑娘,无声笑了。
等赵元嵩他们回到京都,蒋派之事已经尘埃落定,三皇子最后圈禁终生,蒋相与其嫡系子孙被判斩立决,其他人发配边疆,男子充军,女子为奴为婢··赵元嵩听说此事,与李远行一起到牢中探望蒋正奇,“正奇,需要不需要我帮你向九皇子求个情”·蒋正奇身穿囚服,头发乱遭,将脸卡在两栏杆间,看向他们:“算了,充军就充军吧,在京都总被兄弟们打压,也许到了军中,我还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呢。
对了,元嵩啊,如果可以,你能让我与我阿娘流放到一处么虽然会有外祖家照看,但我还是想离她近些·”·“行,没问题·”赵元嵩塞给他一个包裹,“拿着吧,路上好好照顾自己。”
蒋正奇接过来,打开一看,惊喜道:“清平白,还是元嵩对我好啊”说完,他迫不及待地拔开酒瓶灌了一口,一口酒下去,爽得他闭上眼睛,也掩藏住眼角的- shi -润。
朋友交了这么多,最后来看他的只有李远行与赵元嵩,尤其是赵元嵩,他们蒋家与定国公府早就对立,他也渐渐与他疏远,真没想到赵元嵩还会来看他··“知道你好这口,行了,我这就进宫见九皇子,请他帮忙安排你和你阿娘。”
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其实不然,而是经历的事多了,不管穷人家还是富人家的孩子都会长大·“谢谢,元嵩·”蒋正奇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想将他的音容笑貌全都刻在心中。
九皇子赈灾取得显著成果,抓到犯了错的三皇子更是大功一件·皇上各种封赏下来,九皇子已变成第三位有实权的皇子·风敬德借此官复原职不说,赵元嵩也成了一名五品的太仆寺官员,实际上是挂名领俸禄的闲官。
一个月后,先是九皇子封王大婚,再是泰和公主与东夷单于慕容图的和亲,京都又恢复了往日热闹·然而,长乐侯府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之色·一个月前,府上失踪多年的三少爷终于回了家,侯爷与侯夫人并没有欢天喜地,反而更加水火不容起来。
别说下人仆从,就连嚣张惯了的赵二小姐也不再随便出院子,史管家更是待在前院不出··长乐侯家事变成一团乱,他真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他对妻子尊敬有加,二十多年下来,从没纳过妾,只有几个通房。
近来妻子总是没事找事,不可理喻,他才纳妾给她个警示·然而适得其反,妻子闹得更凶,还说他对不起他们曾经的誓言·他不明白,妾也只比通房多了个名分,她不高兴他如此,只要恢复往日态度,对他服个软,那些妾不照样可以卖掉么·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他对儿子信任有加,六年前因儿子的口无遮拦,他下令将他送走,秘密杀了府内二十多个知情或有可能知情的人。
为免皇上听到什么流言降罪,他认下赵元嵩,随时可以用他顶罪·然而,一切风平浪静后,他招儿子回京,儿子却执意住在外面参加科举,科举因蒋派的营私舞弊暂停,儿子却仿佛受到什么天大打击。
他不明白,春闱取消不是还有秋闱么他赵守义的儿子从小聪颖,怎么受不住这点打击·现在最省心的就是他二女儿了,自从平南王府下过聘,二女儿便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备嫁。
长乐侯决定趁京都喜事连连,提前女儿亲事,给家里冲冲喜··建平十三年,五月二十八,长乐侯府门前鞭炮声声,赵二小姐被喜娘背上花轿远嫁南方·赵元嵩这次接到邀请,跟在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赵元淞身后,将“姐姐”送出了家门。
赵元嵩暗中打量这位失踪多年的“兄长”,他病态中多了几分- yin -郁,垂眸转身时还有一种别样风情·赵元嵩眯了眯眼,总觉得这人定是在烟花之地待久了,举手投足间竟带了女气。
一个大男人,不唱青衣,不演花旦,时不时来这么一下,让人看了恶心得真想一脚踹过去··“你别得意”兴许是感觉到赵元嵩厌恶眼神,赵元淞猛然回头凶狠道:“你夺走的,我会一一抢回来。”
几个意思赵元嵩挑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他··第71章 升官发大财·赵元嵩也没空理会赵元淞无端的挑衅,回到定国公府还有一堆事等着他。
唉,问题出在万氏身上,她私下挪用中馈,害府内出现大量亏空,定国公夫人一气之下将全府事务全交给他这个男妻来管,并声称自己没有女儿缘··这事的起因是从冯延亭将冯翠儿找回来开始,冯翠儿毁了自己名声,还以此为要挟非要嫁给风敬德,又是把定国公夫人一阵好气。
冯延亭为有这样不知羞的妹妹感到丢脸,强压着妹妹给定国公夫妇磕头请罪,并想带着妹妹自请出府另寻住处··定国公考虑到定国公夫人心情与鸿胪寺卿家的脸面,便点头同意了。
京都不比边关,流言不仅传得快,也比较持久·为冯延亭的仕途考量,把冯翠儿直接送回鸡山关更好,但这话也不能由他这个当伯父的提··冯延亭兄妹要搬家了,万氏掌中馈却拿不出银子,定国公夫人叫人来询问,她竟找出诸多原因,最不能让定国公夫人受不了的是她把府里亏空全都赖到赵元嵩身上,还说去年年终时,风敬德出征所用骡马来自富商唐家,而非太仆寺驿属,租用骡马费用明明只需二两银一匹,赵元嵩却花了十八两一匹的价格。
定国公夫人寒着脸将茶碗直接砸到她脚边,“住口吧你,你是想我儿死在外面不成从太仆寺租用大批骡马需要多少审批不说,如有人想从中作梗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多亏有嵩儿,他只用三日调齐骡马供府里使用,待战事结束,还是他自掏腰包赔偿给唐家的·”·万氏脸色白了白,仍强辩道:“怎么可能,他赵元嵩又不是嫡子,长乐侯府怎么会给他那么多的陪嫁”见定国公夫人脸色更黑,她忙装娇弱改口道:“婆母恕罪,儿媳并不知还有这事,儿媳接手中馈时,账目便没有对上,儿媳还以为……”·被冯翠儿一气,定国公夫人始终没缓过劲儿来,渐渐将府中事务放手给万氏管理,万氏觉得定国公夫人放了权是不会很快收回去的,便将周转钱放给别人,坐收分红利子,再将得到的好处给弟弟救父亲出狱用。
她万万没想到冯延亭兄妹想单过,也没想到定国公想为他们购买宅院··“风敬威,好好管管你媳妇儿”定国公看老妻又被气得狠了,一摆手,让大儿子将人带走。
“行了,行了,不气了,不就是两万两嘛,我记得蓟水郡前不久送来了体己·”·“将军,那钱能用么那钱都是留给天罡军的啊”定国公夫人不满他这种态度。
蓟水郡送来的体己,八成在定国公手中,这笔钱是十万天罡军的后路,怎么可以随便动用··“好,好,不动那笔钱,让嵩儿给咱们想办法,听说他在濮阳郡发现药薯,这东西特别好养活,又能当粮食又能当药用。”
定国公劝哄道··就这样,赵元嵩被家里这两位钦点,受命接手府内中馈,管理定国公旗下所有产业·他手中的粮庄、布庄又增加不少,为了利益最大化,他对很多庄子进行改革。
金刚宝衣在京销售量差不多已饱和,他便请九皇子牵线,将制衣法卖给太子,太子背景强大,幕僚众多,还能找到更厉害的绣师,让工艺精益求精,销售扩展到其他国家,还怕赚不到钱·赵元嵩还免费送上金刚藤制药法,做金刚宝衣的辅料制成药丸,同样可以拿来忽悠番邦人。
藤球火弹已在外面亮相,赵元嵩更是拿来做了顺水人情··太子殿下终于将小纨绔看在眼里,赞许九皇子的眼睛偶尔也能慧眼识珠·赵元嵩有意交好,四皇子外公,如今的武将之首,辅国大将军便没多加为难风敬德。
当太子殿下的人赶制出一批藤球火弹,跑到郊外无人区试验时,那火弹威力没差点惊掉匠人与幕僚的下巴·“快,快去请太子殿下·”·当太子殿下抽空赶来,看到半空炸出的火焰后,饶是有九皇子提前告之,还是惊得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跟来凑热闹的九皇子笑道:“太子哥哥,臣弟没骗你吧元嵩脑袋可聪明了,他还说将这火弹的导火-索留长些,再用抛流星的方法,投掷会更远。”
太子殿下眉目间展开笑意,很快又收住,侧头看向九皇子问道:“天罡军中是否也有这类军器了”·九皇子:“……应该有吧。
可是太子哥哥,天罡军部分褪甲还耕,保留下来的,不过六万人,就算他们掌握制造火弹的方法,又能怎么样他们一直待在鸡山关镇守匈奴人,不可能对京都有威胁的。”
太子殿下轻轻点头,貌似已经被说服了·九皇子笑哈哈,指了指弓箭又指了指火弹,“太子哥哥,臣弟给您露一手吧·”·被允许,九皇子叫来几名侍卫,弯弓搭箭与自己打配合,向远处目标物上空- she -出一箭。
随着火弹爆炸,桐油洒下,火花散落,目标物下的土地也瞬间燃烧起来·紧跟着普通箭羽也纷纷落下,目标物被戳成千疮百孔··情有独钟宫廷侯爵前世今生·“太子哥哥,你看这招厉害不厉害赵元嵩就是用这招击退那群马匪,再配上斥候用的响箭,惊了匈奴人的马,杀那群匈奴人措手不及的。”
面对自己紧抱的大腿,九皇子毫无城府的炫耀道··太子殿下目光盯着燃烧着的目标物,随口夸赞道:“不错·”在他们离开前,他不着痕迹给幕僚使了个眼色,让他可以批量生产了。
时光荏苒,又到一年收获季,各地边关守军接到一批秘密运送来的军器··当匈奴人骑着战马,吹起号角,呼喝着冲来打劫时,迎接他们的是一颗颗在半空爆炸的火弹。
密集轰炸,火雨满天,熊熊火焰,瞬间将他们吞噬·他们与战马一起发出哀嚎、悲鸣,为了自救,有很多人倒在地上打滚,却被惊慌的战马无情的踩踏·匈奴人在惊慌中,也只能呼喊他们的神明。
秋收时节,匈奴人只是按照习惯来中原边城打劫点粮食,明明往年都能平平安安回去,今年却遇到天降火球攻击,而且此次攻击是北轩有史以来最猛烈的一次反抗,匈奴人都被炸懵了,达奚部主帅达奚米哈尔在一里外督战,他不敢置信的猛揉自己眼睛。
“天啊,白神在上,那是什么”·达奚部在匈奴部族中拥有自己的神殿与萨满,拥有最多的牛羊,最肥沃的土地,拥有最强的战力·他们能够动员其他部族,集结成军队,每次人数都会超过十万人。
能让这么多人听从他们的领导,除了为他们提供更多粮食,就是奴隶与女人··“米哈尔将军,大萨满不是说咱们一定能胜利而归”达奚米哈尔身边的副将惊恐道。
达奚米哈尔僵硬点点头,他们达奚部萨满是匈奴各部最强大的,他不仅会祭天祈雨,预言未来也特别灵验··“米哈尔将军,会不会是东夷那个新崛起的萨满……”·达奚米哈尔:“闭嘴,不可以质疑大萨满,也不可以信奉其他部族萨满。”
副将讷讷,转回视线看向撤回来的匈奴士兵·自从东夷单于慕容图与北轩公主和亲后,东夷日渐昌盛,他们的萨满虽不会预言,却能带领族人过上整日有肉吃的日子。
相传草原上的萨满和部族一样多,但最伟大的萨满却只能有一人,那人将会是萨满中的圣者,可以带领整个草原繁荣昌盛··一个伟大的萨满崛起,就等于有另一个伟大的萨满陨落。
大萨满的预言从来没有失败过,今日却……·副将不敢再想下去,希望眼前的局面只是暂时的,更希望自己的部族永远拥有自己的大萨满··然而,他所有希望都被第二次冲锋失败给熄灭了。
只见匈奴人每五人为一排,中间空两个马身,排成松散队列,向前冲锋·他们之间的间距,方便他们四散,躲开半空飞来的火弹,就算有人不幸中招,也不会牵连其他人。
·可是,北轩人这次并没有使用火弹,而是直接打开城门冲了出来,他们身上套着奇怪藤甲,手中提着最普通的木盾·匈奴人最擅长骑- she -,从箭筒里抽出箭羽到- she -击,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然就是这群穿着奇怪藤甲的人,只稍微防护住头颅,以迅捷速度布阵·一组组木盾组成一面木墙,弓箭手见缝插针似的从木盾缝中冒出来,随着百夫长一声令下,万箭齐发,逼得匈奴人使用各种马术来躲避。
而就在这时,木盾手变阵,木墙撤下一层,后面一排排北轩士兵投掷出许多瓦罐,瓦罐摔在地上洒了一地刺鼻液体·“这是桐油,快撤退·”不知是哪个匈奴人在喊,可是,为时已晚,弓箭手手中火箭离弦,轰的一下,两军之间升起一堵高高火墙。
匈奴军的战马不得不停下,后面的人来不及勒住马缰,险些与前面的士兵撞在一起,就像堵车一样,匈奴人越聚越多··前面的匈奴人让后面的人后退,却已来不及,轰轰几声爆炸声响,天空又一次降下火弹。
“啊”又是一阵阵哀嚎与战马悲鸣··米哈尔死死盯着自己的士兵,愤愤下令:“撤”长声牛角声响,匈奴人撤兵。
“喔哦,我们胜了”北轩边城城墙上传来欢呼··这一幕同样在鸡山关上演,英勇的天罡军只用了两百多人与一千多匈奴人对决,他们使用小型投石车投- she -火弹,没让匈奴人跨过边境哨塔半步,直接将人怼回草原。
皇帝陛下与太子同时收到密折,看完后开怀大笑,随后想到火弹发明人小纨绔赵元嵩,脸上神色如出一辙的复杂难辨··此时,赵元嵩拉着九皇子去南集市场,打算收购欢喜楼,“九爷,今日请你来是为我撑场子。
蒋家倒台那么久,他们这些被充公的产业要拍卖·欢喜楼位置不错,正好与我欢悦楼相互辉映,我想把它盘下来·”·九皇子哈哈一笑:“有好处么”上次的金刚宝衣让他赚了不少,这次赵元嵩不叫他,他也想插一脚。
结了婚出宫建府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变得好穷··“当然,老样子,五五分啊·”赵元嵩豪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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