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师[快穿] by 春风遥(二)(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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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之师[快穿] by 春风遥(二)(3)
·盛瑞觉得灵魂震荡了下,虽然公皙沙平时就没什么下线,和人调情水到渠成,但他竟然将罪恶的双手伸向了季子濯,还是在这种情况下·死前一观,这辈子没白活。
而季子濯的那些手下,惊讶过头,忘记呼吸一个个憋得满脸青红,这这这……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调戏·再看那细的不能再细的脖颈,竟然没有被老大拧断。
神迹,简直是神迹·季子濯刚想说什么,腰间的传讯器突然响了,大约说了有五六分钟,等那头结束汇报,季子濯摘下脖子上的红玉,对身后人吩咐道:“让肖博士准备好仪器,我回去后要立马做血液比对。”
所有人一怔,曾经有传言说季子濯脖子上的红玉封藏着一滴血液,季子濯几乎要被人神化,这不过是他众多传言中的一个,没有人放在心上,不想如今看来竟真有可能是真的。
·林寻眼神暗了暗,之前观那块红玉,中间有一点浑浊,以为是错觉,莫不成里面的那滴血来源于自己·他认真想了想,如果有,也只有可能上个世界留下的,兰辰一直执着弄清自己的梦境,也许真的留了后手也说不定。
其实林寻本身并未有多大的担心,换个世界换具躯体,就算比对也出不了什么结果··【系统:请宿主收起荒唐的想法,雪炎星上的血液比对和寻常不同,能检测出一种叫做‘源’的东西。
】·林寻,“何为源”·系统沉默,最终避过他的问题:【藏起来的那滴血属于你,避不开·】·花钱都摆平不了的问题便值得头疼,林寻揉了揉眉心:“什么时候我被取走了一滴血”·【系统:当初饮毒酒后,你先昏迷的。
】·果真是兰辰做的,林寻面色不是很好看,细究起来,还是被系统所坑,若不是那杯酒,哪里有如今种种··他目光凝视季子濯,这人必定是记着什么,不可能会像前几个世界那么好忽悠过去。
“三天后,你跟我走·”几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林寻:“……少年,你太随意了·”·季子濯没有计较他的称呼:“我看过你的脸。”
什么叫自己给自己挖坑,林寻切实体验了··他讪笑两声:“其实那个誓言不遵守也是可以的·”·季子濯攥住他的手腕,眼神像是毒蛇一样缠住他:“我不开玩笑,也不喜欢别人对我开玩笑。”
“我留在这里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林寻没有因为他的气势有丝毫屈服,目光坚定··他的每一分神情恰到好处,逼真的仿佛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哪怕是盛瑞,除了季子濯··“哦”季子濯嘴角竟然勾了勾··这一笑,盛瑞还好,因为他不了解季子濯,但季子濯的那些手下,一个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神色异常,季子濯通常只有两种笑容,对待敌人的残酷笑容,对待自己人犯错的严厉笑容,想不到因今天,他们目睹了第三种:·——嘲讽式冷笑。
“说说看,”笑容的弧度慢慢扩大,季子濯的目光却越发诡异:“我好参考·”·林寻定定看了他一会儿,镇静道:“竞选数学课代表。”
结果自不必说,十五分钟后,一个矮胖的人影,看着战甲腾空,带起的狂风像是大海中的怒涛,哪怕盛瑞体重足够,也在地上翻了几个跟头,最后死死抱住一棵大树,才不至于被刮走。
·等他稳住身体,竟还拼命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就快要消失的战艇··山星史上,终于有人第一个走进五门,却不是他的哥哥盛元白,而是天赋属- xing -为零的公皙沙。
风停,盛瑞还在无意识地抱住大树,不知在想写什么··韶正门·作为五门中军事力量最强悍的地方,韶正门任何一项都处于顶尖的位置,相应的,它的管理模式,等级制度要比其他四门严格很多。
韶正门内,罚大于奖,功不抵过··即便如此,每年还是有无数人想削尖了脑袋进来,四岛之下,便是韶正门,进入这里,对比六区和其他四门,便是人上人的存在。
韶正门招人十分严格,虽然没有四岛那样不近人情的苛刻,但每年最多只接受上百人,同在军事战争中消亡的人数想比,近百人算不得什么,宁缺毋滥,管理者要的是以一当百的佼佼者。
在不计其数的人还在为进入韶正门努力赚取功勋,历经严酷的训练时,一个惊天消息像是龙卷风过境,席卷这本应森严肃静之地··季子濯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低级区域的人一起回来。
听说此人没有天赋,还是最低等的山星人,一身黑漆漆的斗篷,弱不禁风··被带回来的原因据说是被指挥官摘下面具,声称有父母之命,看到其真面目的人就要与之结成秦晋之好。
无良无德无耻就是个无赖·不少人纷纷上言,请求处置驱逐此人··对此高层也很是头疼,一个废物居然堂而皇之踏入五门内,按理可杀,偏偏他是季子濯带来之人,偏偏季子濯不可得罪。
“父亲,”说话的女子容颜艳丽,目光冒火,一看就是- xing -格火爆,不好招惹的类型:“如此品- xing -,竟然公然进我韶正门,天理难容”·不止她,下面人也是群情激愤,林寻的莫名出现成了韶正门一个污点不说,尤其是他进入的原因,让一众心仪季子濯的人更不能接受。
爽文穿越时空·对此,一来就被拉到全封闭机构做血液对比的林寻也很无奈··他原本计划妥当,自双星开始,崛起于微末,一路争锋,经六区,过五门,最后打到四岛上,创造一个小人物的传奇。
结果怎么就一步登天了呢·第117章 众神的夜晚04·入目皆是纯白,除此以外的颜色都以冷金属色为主, 基本都是大型器械, 有的一个就占据了一间屋子。
能进入到这里的人, 自身天赋属- xing -奇高, 且智商卓绝, 其中有不少在外界几乎见不到的天赋,这座封闭式的机构, 不接收任何伤患,单纯的做机密研究··看得出来,即便在这里,季子濯也有很高的地位,走道里的一些人见到他会先停住脚步,双手放在两侧,微微颔首, 让他先过。
等季子濯终于停步,已经是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它四周的墙壁都是用玻璃制成, 只留下一个一米多供人进出的地方··“你怎么来了”突如其来的声音足以吓常人一大跳。
季子濯反应平常,像是见怪不怪,林寻则更对这些精密的仪器有兴趣··“不要碰我的宝贝”·眼见林寻的手要挨到仪器侧壁,那声音瞬间暴躁了许多。
林寻这才抬眼看向声源, 一个矮个子的男人戴着医用口罩, 正挥舞手臂对他做出威胁的动作··他微微诧异, 这人好矮··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他的想法, 那矮个子动作倒是很灵活,几下功夫就爬下来站在二人面前,指着季子濯就没好气道:“你这混蛋是从哪里找到另外一个比你还混蛋的混蛋的”·林寻偏过脸,“他为什么要骂你”·深深看了他一眼,季子濯将玉佩扔过去:“血液比对,我要最完整的资料。”
“呦呵,”矮个子瞅着玉佩,“这滴血竟然还留着·”·他对着季子濯努努嘴,“我可不能保证,毕竟这滴血不知从什么时候就封在里面,就算成功提取,有可能一接触到空气便会彻底坏死。”
季子濯,“有多大的把握”·矮个子将玉佩放在一个奇怪的显微镜下,埋头看了半天比划了一个数字,“百分之八十·”·“太低了。”
矮个子暴脾气又上来了,“除了我,哪怕是四岛上,也找不出来一个成功率更高的·”·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东西找到没有”·“费了一番周折,根- jing -有些损坏。”
矮个子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线,整个人都和颜悦色起来:“也就是说拿到了,根- jing -损坏没关系,只要拿到手就成,有了那个东西,若是我的能力可以顺利提升,区区血液比对,根本难不倒我。”
“东西还在山星,我的手下回来还要等三天·”·矮个子根本不在乎那些细枝末节,仔细打量起林寻,除了一双黑漆漆的双目,什么也看不见,“小子,你叫什么”·林寻:“公皙沙。”
“公皙”回忆一圈,并没有大家族是姓公皙的,看来传言是真的,“我问你,你当真是山星人”·“沧洱岛。”
“什么”矮个子以为自己听错··“我是沧洱岛的人·”林寻很有耐心的重复一遍,肃萧的双目证明他此刻神情很认真。
矮个子不再同他问话,而是看向季子濯,眼中的含义很明显:检测脑电波的在东边放- she -室··林寻叹气,他是一个多实诚的人,可惜世人多诡,只好道:“山星区人。”
矮个子:“早说实话不就成了,我活到这个岁数,还没有人说谎能瞒过我的·”·季子濯不动声色提醒:“你接触的,除了我,应该只剩下些死人。”
矮个子翻了个白眼,取下口罩,他长得不错,不过左半边脸上有一黑色的花纹纹路,让他看上去无形中增添了诡异可怖感··“纪樊·”算是自我介绍,说完,对季子濯道:“等东西到了,我就安排血液比对的事情。”
季子濯颔首,没有反对··林寻踱步到一旁,原主公皙沙虽然没有天赋,但文化知识却很牢靠,涉猎颇广,甚至有些山星根本见不到的仪器,他的脑海中也有印象。
纪樊见他是真的有兴趣,随意介绍了其中一两种用法··“这是……”他停在一个超长管道前,类似下水管道的构造,占据了半面墙。
“血液分析仪,”纪樊:“做血液对比时也要用到它·”·林寻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留意··外面风波未平,从林寻到达这里,季子濯的传讯器基本没有停下,一直有人试图在联络他,不过都被漠视罢了,暂且将林寻留在这里,他便先一步离开。
“我说这混蛋什么时候成了护花使者般的存在·”纪樊恨不得眼神化作激光,透过黑布看清林寻的长相,“现在我有些羡慕罗家那小子的透视能力。”
至少不用隔着层布,他好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一张脸,值得季子濯不顾万人反对,硬生生从最低等的区域将人带上来··林寻住的房间就像是一间完全的病房,里面的装饰极其单一,单人床,一张桌子,其他什么也没有。
夜深人静,玻璃室里多出一个人影,径直走到血液分析仪边··林寻看着自己的指尖,正要割破时,一道声音传来:“外行人就是没有专业- xing -,取血的针就在面前都看不到。”
手指一屈,林寻没有转身,叫出一个名字,“纪樊·”·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脚步声,纪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这是唯一一间没有门禁卡的房间,甚至连监控也没有安。”
爽文穿越时空·林寻收回手,冷冷道:“因为你就是这里最好的防护·”·纪樊对这句话似乎颇为受用,“除非必要,我是不会离开房子一分一秒的。”
话锋一转,他不知按了哪个按钮,房间一瞬间明亮,“我倒是很好奇,一个人为什么要鬼鬼祟祟来检测自己的血液·”·其实检测并不必要,林寻来这里一半出于好奇,一半则是不放心。
系统含糊不清不愿解释的‘源’,到底让他有些芥蒂··纪樊从容不迫地启动分析仪,手上多出一根细针,然后目光放在林寻身上··既然避不过,也逃不出去,林寻索- xing -大方地将手伸出。
指尖冒出一点血珠,低落在细管入口,竟然像烟花一样炸开,打成无数颗粒急速流动··“血液分析仪,能最大程度检测出一个人细胞的活跃程度,身体状况,还有天赋高低。”
纪樊盯着那些细小的红色颗粒,没有错过任何一步变化··“天赋”·纪樊没有回答林寻,经过高速运转的颗粒在经过中间的一个环节后诡异地分化成一把尘土,雾化消失不见。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里面充斥着不可思议,一个劲念叨着‘不可能·’·收集残留的血气,纪樊又是一通折腾,忽然,他停下了全部动作,看着林寻的眼神就跟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可能……”·林寻摆出超脱的模样,料想是自身的天赋震惊了对方,指不定这人真有法子检测出他的天赋··“结果是什么”他淡定问。
纪樊来回不停走,一双手来回摩擦:“正常人血活跃值在八十上下,五门里曾有人达到一百二十,七年前,传闻沧洱岛有一位绝世天才能到达一百六十,而你,你的活跃值竟然是……零”·原本等着一个二百打底的答案,虽然不知纪樊指的活跃值是什么,但听其语意,该是越高越好。
林寻一怔,“这代表什么”·“哪怕是没有天赋的废物都在五十上下,只有一种情况下,一个人的活跃值才会是零·”·林寻直觉不是什么好答案。
“死人·”纪樊很快给出答案··林寻:……·【系统:原身已经丧失生机,宿主只是借用躯体·】·林寻冷笑:“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是个死人”·【系统:活死人。
】·“……”·他是不是应该觉得安慰,好歹还有一口气··【系统:宿主应该庆幸还没有做血液对比,结果会更可怕·】·纪樊的手想掀开林寻的斗篷,又停下,来来回回几次。
就在他要做决定的时候,刺耳的报警器声突然响起,前后上百个,刺的人耳膜发疼,室内原本明亮的刚,也变成红黄交错,来回闪烁··“不好”·纪樊快步走到门外,虽然没有武器交战,但门口不断有人被放倒的声音咚咚袭来。
他一把抓住林寻,“跟我走·”·林寻蹙眉,来的时候他有注意过机构的布置,光是门口的站防点就有六七个,更何况路上季子濯无意提起过这里有最先进的防控装置,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攻破·“警报响起,最多三分钟就会有支援,”纪樊盯着四周,不敢有片刻放松道:“就怕我们来不及。”
如此轻易地破除设防,必然是出了内鬼··‘啪啪·’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鼓掌声,走来的人整个人像是笼罩在蔚蓝的雾气当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能感觉到泼墨般的长发正随着他的步伐鼓动飞扬。
“我的好弟弟,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兄弟·林寻看着二人截然不同的气质,有些惊讶,不说别的,单是身高上的差距也够大了。
“鬼才和他是兄弟,他就是个疯子,除了杀人,就是喜欢拿活人做实验·”纪樊声音饱含着愤怒:“早就被逐出纪氏一族·”·他刚介绍的时候,林寻的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一个名字:纪莲。
四区以下对于再高级一些的区域势力分布并不是很清楚,但纪莲绝对是让人如雷贯耳的一个名字··唯一一个在四岛连杀十三人还好好活在世上的人,通缉榜上常年高居前三。
纪莲天生能感知到他人身体内的生机,甚至可以破坏人的血气,造成血液衰败的危机,是已知天赋中最接近毁灭的能力··此刻纪莲的手上有东西在反光,仔细看是一把薄如蝉翼的柳叶刀。
纪樊实力应该也不弱,但从他下意识的后退中,林寻可以肯定单打独斗两人的差距还很大··“咦”·纪莲忽然停下上前的脚步,视线停留在林寻身上,他的目光突然有了神采,像是看到一块瑰宝。
林寻面色也不是很好,纪莲的天赋是感知生机,此刻必然是发现自己体内一丝生机也无··但有一点他却是不解,纪莲身上的杀意竟然收敛,看着林寻的眼神给人一种爱不释手的错觉。
“为什么他的目光有些奇怪”·“白痴,”纪莲咬牙道:“这家伙是个恋尸癖,很明显,他爱上你了”·林寻:……·第118章 众神的夜晚05·“撑住。”
纪樊道:“最多三分钟·”·纪莲再强悍, 终究是一个人, 等援兵一到,必定是插翅难逃··闻言,林寻颔首, 尔后对他道:“你撑住。”
毕竟他现在的武力值设定在零左右徘徊, 唯一能做的的大概就是站在旁边不挡道··爽文穿越时空·纪樊:……·林寻做出合理分析:“他的目标现在是我, 不会太为难你, 你先顶住,掩护我逃跑。”
纪樊一晃神,险些未战先败,情势危急下, 他觉得此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哪里又感觉不太对劲··好在他立马清醒,拽住林寻,“你想不战而逃”·林寻淡淡道:“我没有战斗力, 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累你。”
两人对话间,纪莲已经靠近, 两人停止对话,林寻这才有机会看清那团笼罩在雾气下的面容, 俊美自不必说,而他的眼珠偏灰白色,嘴角上翘的弧度有些诡异··总之,是一眼看上去很强大,很好看脑子又不正常的那种。
“把他交出来, 我今天就先不杀你·”薄唇一张一合,看得出来,纪莲的耐心已经告罄··纪樊冷笑道:“你可知他是季子濯亲手带到我面前的人”·“那又如何”纪莲舔了舔嘴角,像是毒蛇吞吐蛇信子,浑身上下都是血腥和残暴。
“所以还是由季子濯亲自救他回去比较好·”纪莲飞快道··语毕又沉痛对林寻道:“我打不过他·”·林寻:“三分钟也撑不过”·纪樊伸手比划一个数字:“撑死三十秒。”
林寻摇摇头,迈步走到纪莲面前,“你想让我跟你走”·纪莲兴奋地握住柳叶刀的手都在颤抖,就是这种感觉,好小,和木乃伊一样都包裹地相当严实,只能看见一双眼睛。
没有生命力的,柔弱的存在,仿佛两根手指就能捏死··“你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尸体·”·他的语气无比虔诚,目光像是在膜拜美神··林寻忍不住扭过头对纪樊道:“他眼睛是不是有问题,这么个大活人站在面前就是看不见”·纪樊嘴唇动了动,没来得及说完,爆破声响起,伴随着碎裂的玻璃,一架小型战艇只在尘土漫天中留下一道残影。
……·四周是厚重的石墙,每一面都雕刻着- yin -森森的纹路,这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除了医疗器械,看不到其他先进的设备,连基本的照明灯都没有。
上千支蜡烛摆放在大大小小的角落,不是普通的红烛,外侧居然是黑色的,流出的蜡油就跟夏天路面上刷的沥青一样··最可怖的是,这里有无数洞口,错综复杂,一条路可以分成好几段,想必除了此地主人,外人进去少不了迷失一番。
“一共有八十七间石室,你想住哪一间”·回忆起在机构的单人床,林寻毫不迟疑道:“起码是两米宽的大床·”·一分钟后,看到面前所谓的‘床’,足足大于等于三米的占地面积,林寻,“我觉得打地铺就很好。”
呈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口巨大的棺木,十分厚重,纪莲打开棺木的一瞬间,便有飕飕寒风涌上,直刺入骨··冰凉的手像是恋人爱抚,一点点滑过棺木边缘,良久,纪莲才恋恋不舍放开:“在遇到你之前,它是我的最爱,现在,你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仅次于它一点。”
林寻嘴角一勾,“因为我还会说话,死得不够彻底么”·“当然不止于此,你最令人人喜爱的不是死气沉沉的驱壳,而是你身体里那一串符号,独特的基因符号。”
一阵- yin -沉的笑声像是从他的嗓子里挤出来一般,笑得人骨骼发寒,“我那蠢弟弟醉心于基因研究,竟然忽略了比那还有千万倍意思的事情·”·他回过身,看着林寻道:“强者的结合诞生的孩子天生不凡,这就是基因的优势,但二十多年前,却出现一个个例。”
林寻眸光微沉··“当年我的父亲亲自为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做过检测,得出的结论是:天赋为零,且不可逆转·”·可以说,这个结论是这个孩子被遗弃的直接原因。
纪莲目光嘲讽:“人类总喜欢专注眼前的事物,才会被迷惑,如果是我,绝对不会下如此武断的结论·”·他问林寻,“你觉得这里的仪器如何”·林寻就事论事道:“应该比刚才机构里的好上一线。”
“一线”纪莲用不识货的眼光看他,“那个破地方,也就纪樊用的能说的过去,其他的就是一堆破铜烂铁·”·“不过仪器就是仪器,如何能探究完全人体的神奇,”纪莲颇有不屑道:“即便我那时只有六千岁,都不用做实验,便知道这个结果只有一半可能是对的,偏偏一群蠢货还笃信所谓的不可逆转- xing -。”
林寻不动声色道:“依你所见,莫非还存在其他的可能”·“也许真的是零天赋,但也许,”纪莲视线完全放在林寻身上,似有所指:“是天赋太过恐怖,竟然瞒过了仪器。”
纪莲行事疯癫,毫无规矩,正因此,他看问题的角度要比常人刁钻很多··林寻觉得他说的很对,又想提醒纪莲世界观还是太美好,想当初他也以为是个逆天的天赋,结果证明是反人类。
神逻辑……每当想起这三个字,他都有一种上当受骗之感··【系统:请宿主不要妄加揣测,天赋可以发挥的效力和地域有关,宿主如今在五区中顶尖的韶正门,它的用处相当宽广。
】·林寻想起之前系统的确有提过,“什么用处”·【系统:答案需要用十支高级进化剂交换·】·林寻如果记忆没出错,这些东西的市价应该在抵至少能建十座摩天大楼的钱,还是有价无市。
·他冷笑一声,要是随意能得到高级进化剂,何费力筹划,直接横刀朝天笑,冲上四岛打他个落花流水··爽文穿越时空·林寻遂放弃与系统的沟通,猜测纪莲有几分可能知道他的身世,其中又有矛盾的地方,若是纪莲知晓,纪樊不应该毫不知情才对。
忽然,隔着衣服,纪莲在他脊椎中间一段点了点,“你这里要比一般人脆弱不少,血气不畅·”·林寻忽然有了兴趣,这种能感知道人体生机的能力,确实神奇。
“造成这种情况的只有一个,新生儿的时候强行抽取骨髓,这种创伤后天基本不可能治愈·好在你体内竟没有生机,只有最基本血液的循环,和一湖死水没有区别,陈年旧伤也就说不上多大的损害。”
纪莲笑得和鬼魅一样,“你看世上的人本- xing -都残忍,我父亲为了确认结果的可靠- xing -,甚至不在乎可能毁了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在有可能造成瘫痪的情况下进行试验,啧啧……不过,他和你父母比起来,只能算是那么回事。”
他靠近林寻,“你可知道,在抛弃你的当晚,沧洱岛还在为他们新出生的继承人庆祝,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天赋值极高的孩子,瞒天过海,代替你享受着众人的祝福,尊崇,鸠占鹊巢,又高高在上。”
“而你,被抛弃在最低级区域里的孤儿院,好不容易有了奇遇被带上韶正门,又因为成长环境遭人诟病唾骂·”·任凭言语描述的如泣如诉,林寻自始至终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痛苦的表情,纪莲也未曾在意,忽然展臂轻轻拥抱了他一下:“我几乎就要因为你身世的悲惨更爱你了,小可怜虫。”
“我也很爱我自己,”林寻推开他,淡声道:“人还是要自爱·”·纪莲:……·“还有事么”林寻:“如果没事,我想一个人熟悉下新环境。”
“当然可以,”这个时候,纪莲倒像是一位知情识趣的绅士:“不喜欢这间,还有其他的,只要你看得上眼,随意挑,随意住·”·“纪莲。”
在后者都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寻突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纪莲心头一跳,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有人这样叫他的名字,不是仇恨的叫嚣,不是冷厉的杀意,而是这么的……平静。
“你想不想知道我的天赋是什么”·纪莲猛地回过头,眼中爆发出一阵亮光··“其实我也不清楚,”林寻道:“但如果你能给我十支高级进化剂,我可以给你演示其中一个。”
其中一个··这四个字像是惊雷一般在纪莲心中炸开,这个人的生父就是罕见的具有两种天赋在身的人,莫非他竟是要更胜一筹·“好。”
一锤定音,两厢情愿··……·其实睡在棺木中也并不是全无好处,至少隔音效果很好,躺进去,世界一片寂静··绝对的安静让林寻睡得很踏实,对他来说,这样的环境很难得。
除了黑色的蜡烛,就是些精密的仪器,时间的流逝很容易让人混淆,纪莲连续几天不见人影,林寻倒没有一次走到门口,以纪莲的为人,估计他动了逃跑的念头,还没走到出几步,命就没了。
纪莲再度回来的时候,颇有点风尘仆仆,看到林寻的时候有些惊讶:“我还以为你会被门口埋得东西炸成灰·”·林寻没有回答他:“看来你有很大的收获。”
箱子里冰冻着不少透明的玻璃管,“的确不少,高级进化剂,”纪莲抬眼,“还有你的死心塌地·”·看来林寻没有逃跑让他很高兴。
完全不担心林寻反悔,纪莲直接将十支高级进化剂送到他面前··“现在,换你履行承诺·”·林寻点了点头,当着他的面,趟进棺木,双手优雅地交叉放在胸下,闭上双眼,表情安详虔诚。
一分钟··两分钟··……·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任何异状发生··纪莲终于忍不住,叫醒他:“你要展示的天赋在哪里”·“已经表演完了,”林寻眯着眼,“五十多分钟前就结束了。”
纪莲冷冷道:“我为什么感觉不到任何变化·”·“那就对了,”林寻平躺着,眼睛一眨也不眨:“我在展示装死·”·既然体内没有生机,他憋气的时候谁能分辨出真死或是假死,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技能。
不过有了纪莲的高级进化剂,想必很快就能从系统那里得知,神逻辑在韶正门能发挥的最大用处在哪里··第119章 众神的夜晚06·残垣破壁, 价值高昂的仪器断裂成几瓣, 有的看上去跟一堆破铜烂铁无异,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千疮百孔的机构中,几乎和- yin -影融到一处去。
纪樊窝在一个还算完整的仪器后, 企图寻找一些安全感··“你这么有文化的一个人, 一定知道自身难保的意思·”他有些后悔没有在身上添添彩, 好歹佯装昏迷要比收拾残局还有面对某人的怒火要好很多。
“我见纪莲对他不一样, 也许会多加爱护·”纪樊试图用一个好的理由为自己开脱,“你的那位朋友……应该是位特别的人·”·“特别”季子濯眼神一冷,“他就是太特别了,在找到人之前, 你就消了拿到那东西的心思。”
纪樊险些跳起来,“你之前说萦香草的根- jing -有损坏,如果半月内不进行栽培,即便我有催熟的能力, 它也活不了·”·当初季子濯去山星原本只是为了带回一株萦香草,没想到, 在那之前,却带回蓝颜祸水。
“怎么就不往好处想, 指不定纪莲真的在乎他,改邪归正,世界和平呢”·爽文穿越时空·季子濯冷笑一声,“他们在一起只有两个下场。”
纪樊愣住:“哪两个”·“要么纪莲下杀手,要么纪莲被逼疯·”·纪樊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看, 似乎想得知季子濯是从哪里得到如此疯狂的结论,最后只能归结为关心则乱,鬼迷心窍八个字。
……·如果纪莲能隔空听到季子濯的发言,兴许会引为平生知己··此刻,他看着一动不动躺在棺木里的人,认真思考究竟该不该让这人永远躺在里面。
过了好一阵,纪莲才歇了这个想法,大概是林寻波澜不惊的样子和死人没什么本质诧异,以至于他动不动手都没有太大的差异··“你在看什么”从刚刚开始,林寻的视线似乎是在看他,又像是跌进一片虚无。
“星星·”林寻眸光带着几丝梦幻的色彩,“我经常看·”·这里的布局别说是星星,连外面的阳光都晒不到,林寻的目光却很专注,仿佛真的是在看星星。
纪莲,“哪里有星星”·林寻终于有了动静,他微微偏了偏脑袋,用手指指向旁边的棺木,纪莲觉得他也不敢耍花招,就躺了进去,无论从哪个角度,也察觉不到一点星光。
“一只高级进化剂·”声音轻飘飘地传至纪莲的棺木中,“我带你看·”·纪莲思索一番,考虑这有没有可能是他的异能,最终还是掏出一只进化剂,不过是中级的。
林寻也没和他讨价还价,接过进化剂就往嘴里一倒,几乎就在液体流过嗓子时,充沛的精力便尽数返回··自来到这个世界,他几乎靠最低级的营养剂存活,骤然恢复体力感觉颇好,林寻起身,坐在纪莲的棺木旁边,伸手覆上他的眼睛。
这种低温度恰到好处,林寻的体质偏- yin -寒,一双手温度要比常人低一些,纪莲讨厌沸腾,冰凉的手骨让他感觉很舒服··“过程要久一些,好好休息·”·时间过去近两天,纪莲每睁开眼睛,都会被林寻用言语劝住再合上,说来奇怪,林寻的话语就像失了魔法,诱人入梦。
到了第三天,先打破这种气氛的是林寻··“你就没有一丁点感觉”·纪莲皱眉,睡觉要什么感觉·林寻:“饿么”·纪莲摇头,他所食用的营养剂都是最高端的,最长能撑过一周。
林寻有些失望,“那你继续睡会儿,等饿了就能看见星星了,我都是这样的·”·“……”·棺木里的人好像有一瞬间石化··纪莲觉得自己应该暴怒而起,反手击毙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等有想法的时候,又觉得身体有些疲惫。
毕竟不吃不喝,昏睡三日足够消磨人体内的一部分力量··林寻倒是没落井下石,站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喜怒无常的人平复心情也很快,纪莲很快掐灭了杀死林寻的想法,此人虽说行事恨得人牙痒,但耐不住看得顺眼。
不过是几瓶进化剂,反正也是抢来的··纪莲休养生息的时候,林寻主动联系了系统··“十瓶高级进化剂,我要的答案·”·【系统:韶正门虽然比不上四岛,但宿主的天赋能力已经可以得到很大限度的发挥,也就是逻辑之牢。
】·“逻辑之牢·”林寻低低重复一遍,听上去感觉不错··至少要比数学学得好可靠许多··有了前者的对比,他的底线已经放到一个很低的位置。
【系统:雪炎星有的人出生力大如牛,有的还能做到半身石化,类似这样的天赋很受人追捧,实则不过是最低级的能力·人的身体本就是潜能无限,后天培养激发也不无可能,只有拥有精神上天赋的人才能称作天之骄子。
】·听到如此详尽的解说,林寻有些狐疑,系统从来是惜字如金,基本真正有价值的信息都是要靠真金实银换的··【系统:宿主不必多虑,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与宿主曾达成约定,后续收费一律八折,多出的两瓶就当是解说费。
】·“……我有联想能力,不需要·”·把他的高级进化剂还给他··系统并未理会他的提议,继续回复:·【逻辑之牢在神逻辑衍生能力中可排第二,宿主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对敌人实现精神上的封锁,凡陷入逻辑之牢者,方寸之间却如行至迷宫,找不到出口。
】·林寻:“打个比方·”·【系统:有人想要你的命,即便他就站在对面,宿主施展逻辑之牢,对方便无法靠近·】·林寻微怔,世上竟有这种似乎为他量身打造的天赋,别人想打他左脸,他连右脸都送上,但后者就是够不着,打不到。
听上去简直不能更完美,起码这个时候,林寻并没有发现这种天赋的缺陷··纪莲明显是感觉到他心情的飞扬,眉头拧起,“你吵到我了·”·任何能令血液亢奋的情绪,那种流露在外的喜怒哀乐,着实很讨人厌。
林寻很快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老僧入定般坐在他身边,内心却在思考最好能找人实验一下……就是不知道谁能有这样的‘荣幸’··……·是夜,万籁俱寂,地下宫殿则是死寂。
没有声音,没有月光,纪莲本人,竟是这里最活跃的生命体,生机不绝,至于林寻,体内丝毫生机也无,如这上千支蜡烛,明亮足矣,焰心的温度却很低··林寻躺在棺木中,遵循系统提供的方法,一点点熟悉这种天赋,从最开始只能伸展一米的逻辑之牢,到能够包围半个房间。
【系统:过犹不及,延伸范围太大效果也会次很多·】·爽文穿越时空·林寻颔首,听取了它的建议··距离他还有一大段距离的一个石洞里,纪莲的双目陡然睁开。
“好强大的精神力量……”·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勾起:·“沧洱岛,燕家,错把明珠当鱼目,可笑,可笑至极”·笑着笑着纪莲突然有了一个极为恶劣的想法,燕家既然换了个天赋极高的孩子当做继承人,如果他把人带去四岛,和那位被传颂的绝世天才碰撞争锋,一定极为有意思。
那场景,一定要比毁坏一两个机构有成就感的多··……·尚不知晓有人在打他的主意,林寻对于逻辑之牢做到收放自如后,便安心入睡··没有噩梦侵袭,没有逃命的紧迫感,一切景都很真实,他还是躺在棺木中,像是没有睡着一般。
林寻知道,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梦,他拥有着完全的意识,周围的环境和地下宫殿一模一样··“竟是发现了·”一道声音响起,初时由远及近,再听又好像是从自己身边发出的。
林寻坐起身,棺木最前方,有人背对着他站立,气势完全压住了黑暗··“季子濯·”他试探地叫了声··【系统:入梦,排名前三的精神天赋,能让人分不清虚幻真实,杀人于无形。
】·直接能将人在梦中灭口,林寻撇撇嘴,原本还因所谓的逻辑之牢沾沾自喜,和这种天赋一比,顿时失了看头··“还好,你还活着·”下一秒,季子濯就出现在他身边,仿佛他才是这梦境的主宰,心随意动。
林寻看着他,没来由一笑,“拥有这样的天赋,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做过梦”·“做过·”季子濯竟是认真回答了他,“每天都做,梦境的内容却都是一样。”
林寻挑眉:“你倒挺专一,都会梦见些什么”·季子濯定定看着他,突然拥他入怀,“我梦见你死了,每一天·”·良久,他松开手,看着面无表情的林寻,不由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林寻:“……我很感动。”
作者有话要说: 林寻:“我很感动,然后我们玩完了·”·第120章 众神的夜晚07·说着很感动, 他的眉目间却没有欢喜··“你是如何知道是我的。”
“一开始只是猜测·”季子濯道··毕竟容貌, 年龄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唯一肖像的大约就是那件不变的黑色斗篷··林寻:“后来”·是熟识于他高尚的人格魅力,还是通过他卓群的智商核实这份猜测·季子濯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回答了这个问题:“一交流就可以肯定。”
有些人的说话方式, 行事风格是改变不了的··林寻神情僵硬了一瞬, 陡然转变成棺材脸, 死气沉沉地盯着他:“我更感动了·”·有生之年, 还是不要再见面,留点念想就好。
“林风月·”三个字没有预兆地响起··乍闻这个名字,林寻一怔,诧异于对方第一个叫出的竟是这个名字··他收敛情绪, 问:“你都想起来了什么”·“醉仙楼,还有合欢宗。”
竟是只有第一个世界的记忆,从他并不连续的语气中,林寻依稀觉得恐怕这部分记忆也并不是很完整··他松了口气, 往后种种,要是季子濯全部回忆起, 自己全身而退的机率不会太大——在欠债无数后。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 譬如今日生·”·深沉的语调褪去玩世不恭,林寻声音喑哑沧桑,语意不明··季子濯不明白他是想表达什么,皱了皱眉。
林寻摇摇头,“这句话是说给以后的你听的·”·要是想起什么, 千万别找他来讨债··结束当下这个无解的命题,季子濯化为一道虚影,又停在其他角落,他的棱角很冷硬,就是不做什么也给人一种认真严肃的感觉,此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双目正观察周围的环境。
“难怪找不到,”视线放在黑蜡的一簇火苗上,“纪莲竟是将基地建在了地下·”·林寻盯着他的背影,再度感叹一番这种天赋的强大,但他心里也清楚,它并不是无敌的,季子濯使用这样的能力必定是受到限制的,甚至动用一次也会花费不小的代价。
“很神奇,”他做出评价··季子濯并没有因为林寻的夸赞有什么明显的自得,理智地给他分析:“局限- xing -很大,常人的梦境是错综混乱的,通常情况下很难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运气不好,就是受到错误提示的干扰也说不定。”
他侧过身,“如你这般条理清晰的,前所未有·”·与其说是梦境,跟现实无异··林寻:“那是因为大多数人在做梦的时候都掺杂想象力,对我来说,梦境就是种回溯作用,除了观摩下白天的所作所为,没什么值得夸大的部分。”
他只说了一半真话,其实他永远是噩梦和无梦两种状态,极少数才会类似于今晚的梦境,如果季子濯碰巧赶到前一种,说不定会死在那种恐怖的场景里面··“最多两天,我就去找到这里,在此之前,”季子濯看着他道:“不要激怒纪莲。”
“当然,”林寻道:“我很惜命·”·……·季子濯许下两天的承诺,对林寻来说并非是一棵救命的稻草,雪炎星上他举目无亲,这具身体原主的父母对他来说不造成麻烦已经足够,若要完成系统的要求,早晚会起碰撞。
爽文穿越时空·而林寻有预感,和纪莲在一起,这碰撞会提早降临··清晨他醒来时,周围的蜡烛尽数撤掉,不知何时换成一层厚重的毛毯··一套折得很整齐的衣服搁置在上面,摊开后料子很轻薄,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林寻不是很喜欢这套衣服,过于繁琐花哨,领口和袖口都有深奥的图腾刺绣,诚然,衣服相当名贵好看,但更适合豪门权阀。
林寻换好衣服,最近一阵子都是用黑布遮着脸,他的皮肤似乎又苍白不少,如同古玉质地,搭着漂亮的五官,就像一朵温室里最诱人的小白莲,受到最完美的保护,纯净无暇。
他走出石洞,最宽广的大厅仍旧是依靠上千黑蜡照明,纪莲穿着白大褂,神情是林寻从未见过的专注,一手小心翼翼控制着一个全是刻度的按钮,一只眼睛透过显微镜观察下方的黄绿色叶子。
“焦螺草,只有在一些山涧或是峡谷才有可能发生,传言这种草凝聚天地灵气,可以滋润人的经脉·”按钮的刻度停在八百零三的地方,“是以,焦螺草有‘地上仙果\'的美名。”
“地上一焦螺,云中有萦香·”林寻接过他的话··“要不是季子濯亲自把你带到韶正门,我几乎要以为你一直生活在这里·”专注于叶间纵横交错的经络,纪莲缓缓道:“据我所知,六区鲜有书籍记载这些奇花异草。”
他直起身,拾起桌边缘的碳素笔,快速在纸上记载一些文字,比草书还要缭乱的文字,除了本人,估计不会有人识得··“凡事总会有个例·”林寻道。
·“说的也是,就像传言中萦香草早已经绝迹,”套上笔套,纪莲将笔和纸张合在一起胡乱揉了两下,珍贵的研究资料就像一团垃圾被塞进抽屉:“可季子濯却在山星找到了一株萦香草,云中有盈香……呵,”他的声音带有浓重的讽刺:“都说萦香只能出云间,结果却生长在穷山恶水之地。”
山星被形容成穷山恶水之地,林寻认真想了想,那他算什么,穷山恶水出的刁民么·“可惜季子濯底牌太多,否则还是值得冒一冒险,要知道,一株萦香草可抵得上……”纪莲抬起头,忽然停下来,瞳孔微微放大。
在他的瞳仁里,清楚的映照出一张足够魅惑人心的面容,真正的钟灵毓秀,天人之姿··林寻走过来,看着载物台上的焦螺草,“至少抵得过十支高级进化剂。”
“你……”·林寻的眼睛很有灵气,像是古画里走出的人物,等着他的后半句话··“你没有毁容·”纪莲的语调听上去很怪。
何止没有毁容,那套衣服就像是为林寻量身打造的一般,穿在身上,随意一个动作都是风华··“当然·”·“脸又没坏,有什么好遮遮挡挡的。”
纪莲嗤笑一声··还用黑布裹着,活像见不得人是的··林寻:“大概是因为长得太好了·”·明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纪莲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张脸,的确是夺天地之造化,他忽然凑近林寻,几乎贴上去,过了好久,突然笑出声,起初只是发出一点点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夸张,笑得捧腹癫狂··“好,好,”他左手重重一拍大理石台面,“你长得和他们一点也不像,燕家的人不都是自命不凡么我就要带你过去,好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对面相逢不相识”·纪莲绕着林寻走了两圈,笑声古怪:“一个绝世天才被一个山星来的穷小子打了脸,足够燕家被笑话好久。”
林寻不知他是从哪里生出的执念,“燕家和你有血海深仇”·怎生看上去跟灭门大恨一样··纪莲目带不屑:“纪家人就是死光了也跟我没关系。”
林寻颔首,“那就是和那个绝世天才有关系了·”·纪莲冷笑一声,竟没有反驳,“那是他使了不入流的手段,惹我生气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早年纪莲连灭四岛十几人的事情林寻有耳闻,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导火索竟然从燕家燃起··“瞧你的年纪,应该还没毕业·”·林寻并不否认,纪莲应该很快就会将他的过去调查的滴水不漏。
“可听说过帝鹰学院”·帝鹰学院,雪炎星第一学院,很多大人物都毕业于这里,其中包括四大岛的掌权者,是连名门子弟都向往的地方,对于六区的人来说,帝鹰学院,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话,太遥不可及,连肖想的资格都没有,再高傲的人,于少年时期,听见帝鹰二字,也会忍不住热血沸腾。
林寻,“你想让我进那里“·纪莲:“这可是无数人的梦想,傻小子,可别不识好歹·”他在总算收敛了下夸张的笑容,“帝鹰每学期期末都会举行一场力量测试,同台竞技,胜者为王。
要知道,进入帝鹰的都是顶尖的天才,同段第一,足以证明谁才是真正的佼佼者,所以每年比试,各大世家家主都会亲自坐在观众席上,观看比赛,这不但是学生的比试,也是大家族之间私下的较量。”
他顿了顿,看向林寻:“还有许多大势力,大人物也会在场,像你这样的穷小子,一旦表现出色,就会受到无数邀请,谁不想培养一只忠心耿耿能力又强的爪牙呢”·林寻,“你准备让我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帝风”·纪莲有些恶劣的笑了:“沿用你本来的,一个山星来的平民,而我,是你的监护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身份会给他在帝鹰带来怎样的麻烦,前者会让他受尽轻视,而后者,那些遭遇过纪莲手段的家族,尤其是四岛上的人,定会将他视为肉中刺,欲除之后快。
“忘了告诉你,“纪莲目光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欣赏他接下来的挣扎:“帝鹰每年是有五个死亡名额的,也就是说,只要死亡人数不超过五个,不管身份是什么,学校都不会被追究。”
爽文穿越时空·让他失望的是,林寻没有做出一点求饶的表情,他就是静静站在那里,像是被吓到了,但对于从来没有做到一天好人的纪莲,他的直觉告诉他,那闪烁的目光像是在酝酿什么坏主意。
“好啊·”林寻表情突然起了变化,笑容带着期待:“我也很想认识些新朋友·”·【系统:天下之师,要有时刻为人师的觉悟,请宿主抛去脑海中的残暴想法。
】·林寻语气更温柔了:“怎么会,都是可爱的孩子,我会好好教他们做人的·”·要建立一个和四岛媲美的存在,少不了需要人··他要有足够的人在身边帮助,才能一点点实现这个计划,林寻表情有些耐人寻味,“不知道盛瑞在山星过得如何。”
得挑个好时机,将人接过来,盛瑞的潜能要是觉醒,对他帮助会很大··纪莲是一个很有效率的人,他随口一提后,隔天就替林寻办好了入学手续,速度快的几乎让林寻以为这是一间破败无人光顾的学院,而不是赫赫有名的帝鹰。
“这样的学院难道不该是一年只招一次生,管理严格,要经过严格测试才能进的”·“是这样·”纪莲肯定他的话··“那我这算什么”·纪莲像是第一次认识他,用怀疑智商的目光盯着林寻,“是不是年轻人,知不知道世界上存在后门一说”·林寻相信有后门,还有不少人情世故,但他不相信纪莲这样的人能有人情往来,收到他怀疑的目光,纪莲撇嘴道:“我就用给了他们两张破纸,帝鹰学院的几个老学究就跟见到宝似的,作为交换,同意让你入学。”
破纸·林寻无端想到昨天纪莲胡乱塞到抽屉里的纸张,他走过去,拉开一条缝,里面只有一根碳素笔,原本包在外面的纸已经不见了··他当时虽然没有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像纪莲所说的一文不值。
帝鹰学院驻扎在五区和四岛间一个单独的区域,是一个有着千年传承的地方,很多人私下称它为圣地,从这里不知走出过多少呼风唤雨的人物,它就如同已经扎根地底千米的树妖,贯穿连接的势力无数,底蕴雄厚的远远超过世家权贵。
想要进入帝鹰学院,只有一条途径,通过学院的测试,测试的恐怖艰难程度,足以令从中走出的大佬级人物至今还残留- yin -影··那些在测试中发光发彩的学生,能被人谈论好几个学期,而林寻,作为帝鹰历史上第一个插班生,可以算的上是里程碑般的人物。
A班,只有不到二十个学生,帝鹰学院分A到F班,除了最特殊的特别尖子班,A班无疑是最好的班级,此刻,一道道视线像是夹着火焰,要将林寻灼穿··他看上去实在太弱小了,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搓扁揉圆,而就是这么只没有本事的小羔羊,却闹得满城风雨,先是勾引季子濯,又联合纪莲,破坏韶正门的军事研究所,而纪莲不知和校长达成了什么交易,竟然将他硬生生塞到A班。
A班的班主任是退役下来的战士,对于林寻的到来,理所当然不喜,不过他向来是冷着一张脸,并没有明面上给林寻难堪··“自我介绍,时间一分钟·”·因为过去的军事训练,班主任有着格外结实的肌肉,但林寻站在他身边,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声息,就连呼吸的频率都被很好的掩藏。
“公皙沙,”迎着无数敌意天才的视线,他说出名字,“大浪淘沙的沙·”·原本没怎么正眼看他的班主任低头看了他一眼,像是瓷娃娃一样易碎,他的语气很平静,但说出的话却是给人挑衅的意味。
“这混蛋”一个学生就要起身,却被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压下:“何必这么着急,垃圾也要慢慢踩着玩儿才有意思·”·他一开口,明明是很低的声音,但立马抚平了周围学生的暴躁。
坐在说话男子左侧一个俊朗男生道:“何飞,老大说的没错,以前又不是没有不知好歹的想通过特别方式进来,结果呢”·被叫做何飞的学生是个大块头,他长得其实还好,不过身形太过健壮,坐在那里和常人站着差不多。
“何飞生气也能理解,”扎着马尾辫的绝色女子道:“当初纪莲可是打伤过他家里人·”·一听这件事,何飞顿时又要暴怒而起,但一想到先前男子所说的,硬生生压下这股愤怒。
“我来自山星,”林寻弯了弯腰,算是礼节:“未来的日子,请多多指教·”·班主任点头,示意可以了,“空位有很多,你随便找个座位。”
林寻走下讲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班主任以为是这个孩子怕被为难,却发现他目光盯着自己的讲桌,眼神中……似乎带着些垂涎的味道··他摇摇头,放下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一个学生对讲桌有想法,怎么可能·林寻下讲台后是背对着他的,哪怕再多过一秒,班主任都会注意到他诡异的表情。
“呦呵,瞧你弱不禁风的样子,千万别坐我身边,”一个学生把玩着手指,目光危险,“要不哪天我不小心折断一条胳膊,亦或是一条腿就不好了·”·林寻听从了他的‘劝告’,转而朝另一头走去。
瞧他朝这边走来,何飞什么也没说,一拍桌子,浑身上下的戾气足以说明他的态度··似乎没有一个方向是欢迎他的,林寻便朝着一个角落走去··“可以做我前面。”
一道春风般的天籁之音奏起,说话的男子带着复古风金丝眼镜,留着半长的头发,美过花妖,“这里没有人·”·林寻停下脚步,没有再朝后面走,在他正前方坐下。
“谢谢·”·听到这两个字,班上的人表情都有些古怪,然后都露出看好戏的神情··“竟然敢坐在老大前面,何飞,这下你可放心了,那小子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绝色女子对何飞用口型道··爽文穿越时空·班主任皱了皱眉,原本想提醒,又快速掐灭这个想法,没有实力的被淘汰,这是帝鹰的法则,若他识趣,自动离开还来得及。
他看了下时间,一分钟后准时开始授课··“实战经验很重要,马上就是期末考试,我希望你们拿出十倍的努力,从这学期开始,期末成绩便要折合成系数放在最后毕业测试分数核算里。
下面,我继续讲关于对战中需要注意的事项,石化天赋的克星是风属- xing -者,但并不是没有解决之道……”·众人都屏息听着,认真做着笔记,司南的实战课在整个帝鹰也能排的上前十,不过他一学期最多讲三次实战课,因为每一次所有人都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任何一个细节都不错过。
簌簌落笔声中,康煜汀就像是个异类,他单手支着脑袋,镜片下的瞳色有些妖异,盯着林寻的侧脸,就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居然毫无防备地将后背面向不知是敌是友的人,蠢得可怜,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做些什么。
看到林寻拿着个小本子一丝不苟记着笔记,他唇间溢出一声嗤笑,目光探向窗外,花式玩着转笔··下课铃声响起,司南没有再多说一句,众人听得意犹未尽,绝色女子举手道:“老师,能不能将剩下关于植物类天赋的弱点讲完”·“时间已经到了,”司南没有任何妥协。
好多人叹了口气··见他们神色失望,司南又道:“这些知识就算我不讲,你们以后也接触的到,现在当务之急是将精力放在期末考试上·”·他看了眼绝色女子,“植物类天赋中,纪樊是我见过最杰出的,他从帝鹰毕业,是你们的学长,这次期末测试力量战中他也会到,你若是有兴趣,可以到时候向他请教。”
绝色女子情绪瞬间好了许多,开始期待即将到来的期末测试··司南失笑,“还有一件事,训练馆的开放时间从明天起将会延长两个小时·”·闻言,众人眼前一亮。
司南,“相应的,它的使用费涨了一倍·”·在座的除了林寻,没有人缺钱,莫说一倍,十倍他们也不在乎,要知道,在训练场练习一天抵得上外面三天,超强重力下,身体负荷极大,但平日里一些潜力也会渐渐被激发。
·“训练场的费用是十星币一小时,”康煜汀很‘好心’地提醒林寻:“你初来乍到,怕是负担不起,不如我先把钱借给你”·林寻摇头:“我准备打工。”
康煜汀眼中的笑意更深,“公皙同学真是努力,有没有想好要做什么,要是没有,我可以帮忙介绍些工作给你·”·“已经想好了,”林寻,“家教。”
“……”狭长的眼睛有一瞬间不自然,“家教”·林寻‘恩’了声,“我教学生挺擅长的。”
周围原本有留意听他们对话的天才学生们动作或多或少有一瞬间僵硬,不少视线暗暗放在林寻身上,这一瞬间,他们甚至忘了挖苦——·少年,你哪里来的自信·……·像是没有接收到周边环境的轻视,林寻很认真地在学校学习论坛里挂了帖子:·公皙沙(121XXXXXXXX),男。
现就读于帝鹰学院A班,教学经验丰富,善于因人施教··这个帖子很快淹没在广大对战图解中,林寻很有耐心,每隔一小时,便自己顶帖一下··……·韶正门,第七训练营。
纪樊气喘吁吁地冲进训练营,“惊,惊天大消息”·仰着脸一口喝掉半瓶水,他重重呼吸了几下,道:“公皙沙进了帝鹰学院”·说完,见季子濯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沉着脸,他顿时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季子濯对最前面第一排的人道:“你先带着他们训练·”·“是·”那人敬了个军礼,走到最前方,声音洪亮:“全体队员,听我指挥,分成三队进行模拟对战……”·季子濯一言不发走出训练营,纪樊跟着他走出来,“你说纪莲在打什么鬼主意,竟然把人送去了帝鹰,这可好,好多人直接炸了,从前在纪莲手下吃过暗亏的都给学院的孩子传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公皙沙安然走出帝鹰,我说你……”·“哎呦。”
纪莲揉了下额角,季子濯突然停下脚步,他一不留神就狠狠撞了上去,“我说你再不去把人接回来,估计幼崽直接被野狼分食了·”·“幼崽”季子濯听到他的形容,神色有些古怪,“谁是幼崽,谁是豺狼虎豹还不一定。”
纪樊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难不成事情还能反着发展”·季子濯没有回答,骤然道:“帝鹰的期末测试你是不是要去”·纪樊点头:“研究所要缺人手,去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我和你一起·”·“……”·纪樊原意是想去看看能不能顺带搭上个漂亮妹子,季子濯一去,哪里浪的起来,顶多在游泳池里划划水,他措了下词,“我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就够了。”
“是么”季子濯看着他··屈服于他的目光下的威胁,纪樊悲愤点头:“一起就一起·”·此刻他不会想到,即便没有季子濯,独身去帝鹰,他也浪不起来,因为那时已经有一个人凭借一己之力在整个学院掀起惊涛骇浪。
而就在纪樊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摆脱季子濯时,林寻正满校园找着各个犄角旮旯张贴着小广告···爽文穿越时空第121章 众神的夜晚08·同帝鹰学院相比, 山星最高级的学府管理可以用放任自流来形容, 在帝鹰,即便成绩再好,也不能旷课, 如林寻和盛瑞初遇时, 后者在老师默许下可以不去上课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出现。
而此时, 小广告的无人问津和林寻的囊中羞涩几乎达成一致··帝鹰的一切都是要收费的, 包括书本,且按本收费,连营养液都买不起的林寻自然不会将星币花费在书本上,是以, 每天上课,康熠汀都能看到少年坐姿挺拔,一字不落地记着笔记。
有几次他扫了几眼,发觉对方记笔记的方法很特别, 并不是条条框框,而是罗列成大纲形式, 乍一看,哪里像在记笔记, 更像是随堂点评·偶尔司南随意收笔记本检查,看到林寻的也不由一跳,仿佛自己是在被检阅的士兵,林寻甚至会在相应地方标注出上课时间点,还有简笔画配图。
配图的人物, 他基本是用N个圆圈代替的,唯一能辨认出身份的,大概是人物头顶上还有标注的一个姓氏··中午很快到来··林寻收拾好东西,趴在桌子上,见状,坐在他后面的康熠汀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状似担心道:“公皙同学,你已经两天没有吃午饭了。”
林寻抬起头,声音很冷淡:“请别影响我数星星·”·康熠汀语气依旧友善:“不如一起去食堂,这顿我请·”·下一秒,方才还无精打采趴在桌子上的林寻已经站在门口,双手插在口袋,外衣是临时套的,一排扣子都没系,随风鼓动,模样很是冷酷,“怎么还不走”·“……”康熠汀觉得,公皙沙必定是有天赋的,而且天赋点全部加在速度上。
两个好皮囊的人走到一块必定是惹人注目的,尤其是康熠汀,他在帝鹰的声势很大,原本还准备私下好好教训林寻一番的人,见到这一幕,目光不由带上同情,要知道,和康熠汀这类黑芝麻馅的人在一起,下场绝对不是单凭人想象力能拼凑出的惨。
上下看不到尽头的餐厅给人格外奢侈之感,康熠汀拿出一张卡,询问林寻想吃什么··见他犹豫,便主动递出卡片,微微一笑:“想吃什么,随便点·”·没过多久,林寻就回来了,他只是简单点了几样,除了简单的蔬菜,便是普通营养剂,等他将餐盘放下,康熠汀才去点餐。
滴滴滴··刷卡器发出不规则的鸣叫,大厨看了眼他,“同学,卡上钱不够·”·康熠汀微怔,他记得上面还有将近一百星币··“前面那位同学刷完后,只剩两星币。”
康熠汀很斯文道:“他只点了蔬菜和营养剂,最多不超过三星币·”·“剩下的点了外卖·”·显然对于林寻的出售阔绰,大厨留下很深的记忆,“单笔消费超过五十星币,食堂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康熠汀笑了笑,抽出卡转身走回去,也许是因为逆光的缘故,镜片下甚至感觉他眼神泛着意味不明的光芒··“怎么端着空盘子”林寻体贴地分给他一支营养剂,“挑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我会接纳你的建议·”康熠汀接过营养剂食用··林寻看着他,觉得这个时候还能保持淡定,基本可以划分在人面兽心,不好得罪那一栏中。
“老大,你怎么就吃营养剂”·像是还嫌不够乱似的,此刻从楼梯刚刚走上来的何飞,一眼看到康熠汀,又见他空荡荡的盘子,顿时冲了过来,在他身后的几人看着林寻的眼神也是不善。
“是不是又是你小子搞得鬼”·林寻慢条斯理地吃着盘中餐,咽下去后,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慢悠悠道:“说这句话的时候,通常要配上拽着人衣领的动作,这样才有气势。”
“你这小子,看我今天不……”·“何飞·”身后扎马尾的少女叫住他,何飞胳膊上的肌肉颤动几下,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出手。
“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扎马尾的少女露出一个笑容,虽然没有带着真心,奈何美人多娇,也足够令人心神荡漾一阵··“乐意之至。”
林寻还主动将餐盘往后推了推,腾出更大的空间··“我姓黎,黎相雨·”·林寻颔首:“姓很好听·”·黎相雨黛眉轻挑,通常都是夸人名字好听,赞美姓氏的,还是头一回听见。
“我从前也教过一个姓黎的学生·”林寻喝完营养剂,道··“你就吹吧,”何飞没好气道:“就你这样的,还教学生·”·黎相雨倒没有直接质疑他,“她为人如何”·林寻想了想:“比你漂亮,论能力在你之上,可惜她父亲不是个好人。”
这一刻,黎相雨很后悔方才制止了何飞,类似这样不会说话的人,光是打一顿都难解心头之恨··“人家说的保不定是实情,怎的黎大小姐就听不惯了。”
有些- yin -阳怪气的声音从隔壁的桌子传过来,说话的人戴着个稀奇古怪的帽子,眼眶很窄,总给人很能算计的感觉··“戴阅,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一拳头就能把你打趴下”何飞抡起拳头晃了晃。
被叫做戴阅的男子非但没有恼怒,还嫌声音不够大似的,“谁不知道,黎相雨倾慕燕景林,结果交往还没一个月就被甩了,我说你黎大美女的保质期大约也就在一个月了。”
黎相雨肩膀竟是有些颤抖,康熠汀手指动了动,她却及时按住对方,“别出手·”·何飞虽然是个火爆脾气,却也握住拳头道:“老大,他们是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找事情,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爽文穿越时空·林寻虽然不知内情,眉毛却是轻轻挑了一下··燕景林··姓燕·【系统:姓名:燕景林·班级:帝鹰学院特别班。
天赋:瞳术··所属势力范围:沧洱岛燕家未来继承人·】·已经空了的营养液瓶子被指腹摩擦地来回滚动,林寻看着玻璃上倒映出戴阅得意的笑容,目光中也渐渐涌上笑意,纪莲果然将他送到了一个好地方,想必很快就能见到十几年前和自己身份对换的人。
小道消息通常传得最快,几乎没费多大的功夫,林寻便了解其中曲折··作为帝鹰学院百年难遇的天才,又是沧洱岛掌控者的独子,燕景林在帝鹰学院可谓是风头最盛的人物,说句不夸张的话,在面积无比广袤的学院,他的追求者可以从北门一直排到南门。
强势的少年,未来霸主级的人物,饶是高傲的黎相雨,也不免动心,而燕景林,接受了她的告白,但不到一个月,就主动提出分手,理由极其简单:·“我当初接受你,只是不想应付那些疯狂的追求者,阻碍我的训练进度,但现在看来,你的作用并没有我想象的大。”
因为这件事,黎相雨沦为了整个帝鹰的笑话,爱慕燕景林的女生,讽刺他不知好歹,追求过黎相雨被拒绝的男生,嘲笑她不自量力··“果然成绩和爱情是少年时期永恒的主题。”
林寻边顶广告帖边自言自语:“现在的年轻人为什么不能将目标放在拯救苍生上”·……·林寻和燕景林的相遇比他想象的要早。
帝鹰的训练馆费用目前是十星币一小时,所谓十星币的概念,大约够山星一个家庭一年的开销··林寻低价出售了食堂送来的营养剂,第一次踏入训练馆的范围,他看着周围人很多都是弓着腰,要么就是坐在地上累的喘气,他还看见了刚刚和人结束对打训练的何飞,明明只进行了一回合,却是不住喘着粗气,刚进馆的人,面色都会或多或少有一些不适。
神奇的是,自始至终,林寻都没有一点感觉,所谓的重力压迫对他竟是没有丝毫影响,他选择了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尝试放出逻辑之牢·前后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他来回尝试三次,发觉压缩的范围越小,逻辑之牢密度越大,在重力加持的作用下,这个特征更加显著。
林寻初步得出结论,若是遇上单人对战,这种程度的逻辑之牢,基本没有人可能成功逃脱··“先来后到知道么”·一个熟悉的粗犷声音传到耳边,林寻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出意料看到了正在和人争锋的何飞,他开始有些好奇这样的- xing -格是在怎样的家庭环境熏陶下培育而出。
其实这次倒还真不怨何飞,训练馆是靠地底下的一颗巨大元石供应能量,理应是越靠中间的位置越好,像林寻这样的外围边界,他就算一天呆在那里,也没人会说一句·但何飞不同了,他一来刚好占据了中间场地,少不得人眼红,不过碍于他的威慑力,暂时还没人生起争抢的想法。
“你也就是拳脚上的功夫,”说话的是一个体型极其娇小的女子,却是稳稳接住何飞的拳头,她的手格外小,看上去只够包裹一半何飞的指节,但就是这样,令人心惊骨头的嘎吱嘎吱声音从中传出。
而从何飞滴落的汗珠来看,明显落了下风··少女望着溅落在自己手上的一滴汗珠,一脚将何飞踹到一边,掏出手帕有些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背,“你弄脏我了。”
·何飞这会儿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嘴唇动几下··少女将目光放到黎相雨身上,“看在你跟燕大哥交往过的份上,我不难为你,你自己走吧。”
角落里,林寻在少女衣襟上看到一个‘S’的刺绣,这是特别班独有的标识··黎相雨站在原地没有动,倔强的目光透过少女看向刚走进门的人:“你呢,你也是这样想的么”·“强者为尊,”说话男子声音天生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星悦的天赋在你之上,中央场地显然更适合她。”
有好几次,黎相雨想冲上去质问他有没有心,最终还是忍住了,她走到一边,扶起何飞,就要离开训练馆时,一只手突然搭在她的肩头··黎相雨一惊,方才见到燕景林她心神大乱,竟不知何时,身后出现一个人。
“我要补充一句,”林寻摇摇头,“除了长相和能力,你眼光也差她不少·”·当初黎环在合欢宗,眼界高的可是连宗里一个人都没看上··明明他的话带着挖苦,黎相雨却觉得,此刻有一个人能走过来,不让她如此难堪已经很好。
“我那同学说得没错,先来后到是种美德,”林寻淡淡道:“不过我个人也很同意强者为尊的理念·”·“你是谁”娇小少女看着面前似乎比她还娇弱的人,眼神寒冷。
“我不打比我矮的人·”林寻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音还没落,一个藤鞭便直直朝他的脸甩了过来··“小心”黎相雨忍不住开口提醒,星悦拥有的是植物类天赋,藤鞭便是她最强悍的武器,黎相雨刚入学时也是天之骄女,少不了有些目空一切,当年她认为自己能力不在星悦之下,却被分到A班,便主动发了挑战帖,结果可想而知,那一战,以黎相雨败笔告终。
当时那一鞭子也是这样挥来,在她以为自己就要毁容时,藤鞭却被一只手牢牢抓紧,即便现在燕景林让她沦为众人的笑谈,黎相雨还是不得不承认,时至今日,她都忘不了那样的初遇,那道身影立在面前,像是不能撼动的高大城墙。
听着藤鞭招呼过来带出的飒飒风声,黎相雨不禁有些后悔,要是昨天再坚持一下,询问司南植物类天赋的弱点,今日就不会如此被动··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没人看清林寻是怎么动作的,只能看见那根藤鞭硬生生停在他面前不到一寸的地方,无论如何,竟是不能再前进分毫。
爽文穿越时空·黎相雨震惊地盯着林寻,公皙沙的资料在整个帝鹰并不是秘密,这个从山星上来的少年,传言中分明是天赋为零的存在,她不会相信是星悦主动放水,那一鞭子,即便换她来接都不一定能躲过。
“我叫公皙沙,”林寻突然回答起星悦方才问得问题,“大浪淘沙的沙·”·这句话的攻击力早几天黎相雨和何飞就已经领略过,此刻再听,还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林寻说出‘大浪淘沙’四个字时,那种不值一提的态度,还有懒洋洋的目光,无端给人一种轻蔑之感··星悦的藤鞭又来回甩动几下,可无论她如何做,始终无法前进一分一毫,时间久了,她仿佛陷入一个绝地,连鞭子都挥动不了,整个人维持一个诡异的姿势。
燕景林终于不再维持旁观者的态度,他看着林寻冷冷道:“我给你一个机会,在我动手前,收起不入流的伎俩,发誓永远不踏进训练馆一步·”·“完了,”周围有人暗道:“燕景林真的被惹火了,这是哪里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我要是他,肯定赶紧走·”另一人叹道··“的确,以卵击石,不智不智·”·……·连黎相雨都暗中提醒他:“先去找老大,别逞强。”
林寻则完全不受这些声音的干扰,语气很温和道:“我发誓……”·听到这句话,黎相雨松了口气,好在没有意气用事··“只要我心血来潮到这里一次,特别班的各位同学不会有任何踏入训练馆场中央的机会。”
温声细语,如同泉水静静流淌,却生生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这少年未免也有些太目中无人了··“完了,你看燕景林的表情,今天此人怕是要被抬出去了。”
有好事者道··果然,燕景林眼神一凛,朝场中央走来,他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变得全黑,犹若一潭深不见底的黑色沼泽,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冰冷变得有些残暴,像是从地狱尽头而来的勾魂使者。
比起看好戏,更多人注意的是燕景林本身··有人激动道:“燕家的神瞳术,想不到今日竟有机会一见·”·林寻却没有丝毫后退的意思,甚至没有移开目光,黎相雨暗道不好,放下何飞,用传讯器联络康熠汀。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燕景林一步步已经快要走到场中央··林寻依旧保持着和睦的笑容,手指隔着虚空一点··“逻辑之牢·”四个字轻描淡写地从他口中道出。
肉眼无法看见的巨大迷宫,在他手指的地方,被压缩在一个很小的空间,此刻没有闭合的大门有轻柔的凉风吹来,林寻的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显得他更加不堪一击,即便如此,林寻的目光没有丝毫移动,他看着燕景林以睥睨一切的态度进入迷宫的范围。
世界黯淡了··“雕虫小技·”看着陡然矗立在眼前的石墙迷宫,燕景林眼中竟有一道光芒- she -出··在燕家人面前玩幻术,是最愚蠢的事情,燕家的神瞳术是所有幻术的克星。
“破·”他缓缓闭目,再睁眼的时刻,一股凌厉的气势席卷整个空间··石墙依旧是高大的石墙,迷宫的出口也没有出现,燕景林的眼中第一次浮现些许诧异,“怎么可能”·父亲说过,幻术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术法,燕家的眼睛可以识破所有的虚妄,为何单单这次出了纰漏·林寻看着和自己近在咫尺的燕景林,目光一沉,论实力,燕景林确实强出星悦几倍不止,起码在逻辑之牢里,他没有办法顺利突破,却能来回左右移动,而星悦却是彻底困死其中,除非林寻单方面解除,她便会一直沉沦在恐怖的迷宫当中。
旁人无法得知其中奥妙,只能看见燕景林来回挪动步伐,就是不上前一步··就连被林寻挡在身后的黎相雨都忍不住道:“他在干什么”·林寻摇头,“我也不清楚,也许只是单纯的想引起我的注意。”
黎相雨:……·燕景林能听见周围的议论,却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这个怪圈··林寻的目光却是很纯真,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对着面前的燕景林道:“我允许你走进我的世界,但绝不允许你在我的世界里走来走去。”
“……”·乌云翻腾,天雷滚滚是什么感觉··大约就是现在这样,一个杀马特深情款款地说着非主流··何飞拽住黎相雨的袖子,力气过猛,遭到美人一个白眼,不过何飞没有空计较个人形象,他另外一只手捂住胸口,“我有点反胃。”
反胃的原因应该不是源于刚才被甩出去··至少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古怪,就像活活吞了只苍蝇一样··林寻依旧迎风维持他小白莲绽放的美态,“罢了,我放你走。”
他的声音转为清透空灵,仿佛带着些看破红尘的清净,在他话音结束的时候,燕景林面前的石墙轰然崩塌,迷宫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他终于不复方才的超脱,看着林寻的眼神带着一丝深刻的忌惮。
林寻见他手臂微抬,淡淡一笑:“我给你离开我世界的机会,要是再来一次,我可不敢保证自己舍得放你离开·”·黎相雨都看不下去他温和笑意下含情脉脉的双眼,不止她一个,训练馆很多女生都觉得这世界上其实是有比燕家瞳术更可怖的存在,比如,现在这个少年深情凝望的眼神。
作者有话要说: 林寻:看到了么,这才是实力··众人:……·第122章 众神的夜晚09·燕景林一向懂得权衡, 一瞬间他恨不得动用燕家秘术, 立刻崩坏这人的神志,但念及接下来的期末测试,他还是忍住了, 这一招是用来对付康熠汀的, 浪费在这么个人身上, 暴露底牌还不值得。
爽文穿越时空·“这笔账, 我很快会要回来·”燕景林的声音低了不止一个八度,“期待在期末力量对决能和你抽到一个场次,公皙同学·”·林寻,“下次请连名带姓的称呼我, 还有一个‘沙’字你没有说——大浪淘沙的沙。”
在场人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听见这个成语··有人忍不住和身边人交流道:“这是哪里来的人才,这么猖狂,他说大浪淘沙,难不成是在说燕景林是被他淘汰的沙子”·“准确解释是被清洗掉的杂质。”
作为当事人, 林寻转过头,主动回答他了这个问题··“卧槽槽槽”方才出声的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带这么坑人的。”
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他招来了整个特别班的仇视··林寻收回视线, 伸出手,“相逢就是缘分,不如大家交个朋友”·燕景林没有和他握手,眼中的平静被一丝怒气破裂。
半晌,他转过身, 走出训练馆··林寻收回手,插回兜里,“可惜我还有一首诗没有来得及念给他听·”·他叹了声气,不无遗憾地重新走回自己专属的角落,半是摇头半是感叹:“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打不到我……”·富有情感起伏的声音一点点远离训练场地中央,听得周围人一声鸡皮疙瘩,有一个人说出自己的心声:“此人不可招惹,不知道拥有什么天赋,不但防守能力很强,还能恶心人。”
此话引得众人一阵赞同··看热闹的很快散开,所有人的精力还是投放在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同台对决,这是一个可以扬名立万,一飞冲天的机会,往届比拼上,不是没有出现过黑马,力量对决中实力的爆发直接影响在家族中未来的地位,毕竟没有一个世家会承认弱小的继承人。
离开训练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林寻是跟着最后一波人一起出来,他身上的星币已经被挥霍一空,从明天一起,又要再度开启数星星的日子··他仰起头,看了眼无边星空,伸手够了够。
好在天色晚,没几个人看到他的蠢样子,不过这一幕,切切实实收尽一直在外面等着的两个人的眼底··林寻来回握了下手掌,将外衣往里拢了拢,抵御夜风,便要朝宿舍的方向走。
说到宿舍,帝鹰学院都是单人间,宿舍是唯一一个可以免费的地方,里面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在帝鹰烧钱一样的日常生活中,堪称一股清流··林寻没走两步,便被人叫住。
即便在黑夜中,何飞被白布缠绕的胳膊依旧相当醒目··“那个,你,我是说……”·看着一个高出自己一个头不止的人在他面前眼神飘忽不定,语无伦次,林寻的耐心即将宣布告罄。
“他是想说谢谢你·”就在何飞吞吞吐吐的时候,旁边一道女声直接打断他,说出对方好久都没有憋出的几个字··“不谢·”回应完,林寻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何飞这种- xing -格,让他连续打上一百场架都比和人道谢来的容易,见林寻就这么走了,他嘴又笨,就在后面跟着,良久还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林寻没有转过身理会,当他不存在一般,何飞渐渐发觉林寻虽说是往宿舍的方向走,但临近的时候又从踏上一条偏离路线的岔道。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但见林寻从口袋掏出一个有一个小纸条,不厌其烦地寻找地方粘贴··通常这些小广告的寿命不会超过一天,最多中午,便会被清洁机器人发现处理掉。
“我说你这样是没用的,”何飞在他身后出言提醒:“根本就不会有人看见,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人当回事·”·可惜林寻自始至终都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何飞一下急了,直接伸手撕下刚刚黏上去的一张。
断成两截的纸条在手中被风吹动,林寻终于停下动作,看着何飞的眼神冷得要凝成霜··何飞打了个寒颤,他能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生气了,目光是连白天对待燕景林时也没有的寒冷。
“我是说,我,我想要补课·”情急之下,不知为何,这句话脱口而出··几乎是在他说出口的一瞬间,林寻眼中的冰霜直接裂开,碎成渣消失不见,看何飞的目光如同温暖的三月,“何同学真是个相当有眼光的人。”
·何飞很想说他后悔了,但想到白日里林寻那种诡异的天赋,加上欠了人情,没来由地怂了一下··“其实,其实我……”·我是随便说说的,这句话到底没说出来。
“放心好了,”林寻踮起脚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我会对你的未来负责的·”·“……”·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当晚林寻就拉着何飞要去自己的宿舍,在后者惊恐不定的眼神中,他详细说了下自己的教学方针,何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暗自用传讯器联络黎相雨,表明自己的遭遇。
传讯器那头黎相雨沉默一秒,竟是说了句‘幸好我没有跟过去’,便主动中断传讯··队友没有发扬革命情谊,何飞眼珠转了一下,要说老实人打起坏主意时,从来都是不显山不露水。
他有意放慢步伐,一言不发跟在林寻身后,像是采取了默认的态度··等林寻放开他,倒个岔路口,何飞就要闪身走人··巨大恢弘的迷宫出现,吓了他一跳,确定不是活见鬼后,他很快知道是林寻出的手,这时候他总算知道让燕景林出了洋相的真相到底为何。
他没有大呼小叫,反倒很有兴趣地研究起面前的迷宫,先是用手指触碰了下,冰凉的石壁无比真实,像是已经屹立在此千百年··“好真实的幻境·”他忍不住低低赞叹,撇开成见,这种天赋即便被分到特别班也不为过。
爽文穿越时空·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迷宫突然原地消失,就跟从来没出现过一般,林寻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看着他:“睡眠时间很珍贵,不要耽误补习的进度·”·何飞耸了耸肩,没有再耍心眼,跟他走进宿舍。
林寻的宿舍是何飞见过最干净明亮的地方,因为除了学校提供的日常用品,再没有看见属于个人添加的,加之宿舍又是上床下桌的配置,更显得空旷··显而易见,住在这里的人要么有极其严重的洁癖,要么穷的叮当响,从林寻日常张贴小广告的行为来看,是后者无疑。
何飞拉了把椅子坐下,他的身形太高大,坐在椅子上有点像成年人做儿童椅的感觉,连椅子腿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林寻站在靠近阳台的地方,任由月光在他身上一泻而下,这样的场面相当有蛊惑力,何飞忍不住要伸手开灯,打破这份过于神圣的形象。
“一星币·”·“什么”没有弄明白林寻话中的意思··“宿舍的电费,要一星币·”·何飞手指头一僵,大约是头一次见省成这样的。
林寻不想过多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告诉我你的天赋·”·何飞一愣,犹豫了一下,觉得也不涉及什么秘密,道:“崩劲·”·【系统:崩劲,力量型天赋,开发到八成可形成摧枯拉朽之势。
】·林寻:“如何开发”·【系统:依照目前的状态,他最多只能被激发到六成左右,价格三十星币·】·看着伸到面前白嫩嫩的手掌,何飞不明所以。
“六十星币·”林寻狮子大开口:“补习费·”·“六十星币”何飞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怎么不去抢”·临近期末,大部分学生再有钱也是省吃俭用,将余下来的全部用来交纳训练馆的场地使用费,何飞想到以林寻目前的经济状态收费不会低,却没想到一开口就高到山坡坡上去。
林寻重复了一遍数字,不带半点商量··何飞深深呼了两口气,抱着破财免灾的想法还是掏空了腰包,就当还了今天欠下的人情债,反正他日后是要找纪莲报仇的,如果对上公皙沙,两人就是敌人,倒不如今天痛痛快快把欠的还上,下次出手也不用纠结留不留请。
将三十星币匀给系统,另外三十星币进了自己口袋··【系统:目前大部分人都错误的认为力量型天赋是施力越猛效果越佳,其实不然,崩劲属于力量型天赋的高级层次,甚至可以隐隐触碰精神天赋的边缘,崩劲开发到九成状态便可以和普通精神天赋持平。
】·林寻感兴趣地是提升方法,而系统也如愿给他提供了方法··“脱衣服·”·何飞虎目瞪得滚圆··林寻不耐烦地又说了遍:“脱衣服。”
本着今晚豁出去的态度,何飞扭扭捏捏脱下外衣,古铜色的皮肤,发达的肌肉线条顿时暴露在外··【系统:崩劲有专门的发力点,首先你要确定他的控制中枢是在心脏周围的哪个位置。
】·林寻还没出手检测,便有沙哑- xing -感的嗓音从上面的床铺传下··抬头看去,首先入眼的是半长的头发,还有聚在那人身边蔚蓝的水汽··“纪莲”有人已经在此之前用极端仇视的声音叫出这个名字。
“我道是谁,原来是何家的小野狗,”纪莲嘴角勾起:“竟然都长得这么大了·”·他话还没说完,何飞脚踩在椅子上,借力整个身子竟是直直飞了过去,别看他魁梧健壮,动作却很轻巧,直接稳稳跳到床上,饱含力道的一拳就朝纪莲面门打去。
这一拳速度迅猛,却只打到一个虚影,纪莲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侧,反手一按,何飞便脸朝下重重磕在床板上,纪莲一只脚踩在他的腰上,一用力——·伴随着何飞的吃痛声,还有‘咔嚓’一声木板破裂的声音。
下一刻,林寻眼睁睁看着他的床猛地坍塌成两半··纪莲:……·何飞:……·部分木屑散落在脚边,林寻低着头,盯着床的尸骸,手垂在身体两侧,旁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透过月光看着嘴角一点点勾起弧度。
“好,你们两个很好·”夜色中,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第123章 众神的夜晚10·床拦腰折断, 毁得一塌糊涂, 当事人却是完好无损··纪莲不知何时到了阳台上,坐在栏杆上,给人感觉摇摇欲坠, 姿势既潇洒又危险, 何飞则是抱住梯子, 看上去动作略有不雅, 像是一只巨大的无尾熊,但却是很好的保护住自己,结实的脊背挡住溅起的碎木片,完全不受床裂的干扰。
原本只是微微翘起的嘴角绽放出美好的弧度, 林寻抬起头,不带任何愠色,先径直走到纪莲身边,伸出手——·“要多少”·纪莲歪过头, 轻轻一扬眉。
林寻:“五瓶中级营养剂·”·这句话一说,暗暗竖起耳朵听的何飞呆住, 连纪莲目光都带上狐疑··五瓶中级营养剂,价格不算便宜, 却也是贵不到哪里去,何飞和纪莲同林寻交集都不多,不过自我感觉深谙林寻为人,绝对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一种存在。
问题在于,面对可以狠狠捞一笔的机会, 他只要了五瓶中级营养剂··别说和贪婪挨不上边,甚至可以说是良心价··纪莲半信半疑地掏出五瓶中级营养剂,林寻接过,问他:“你今晚来可是有事”·诧异于对方主动岔开话题,其实纪莲并没有什么事,类似他这样- xing -格恶劣,如同一棵已经完全长歪了的枣树,来的原因很简单,一是想突然造访吓林寻一跳,更重要的是妄图看看他在学校被欺负成什么样,苟延残喘还是已经小命呜呼。
爽文穿越时空·结果令他有些失望,林寻的确过得有些寒颤,不过看上去暂无- xing -命之忧,预想中摇尾乞怜的画面被打破··“顺路造访·”四个字简而概之。
来的目的没有达成,纪莲准备走人··林寻似乎相信了他的答案,甚至之后友好地目送纪莲离开,等他的背影被茫茫月色淹盖,才关上窗户··何飞此时已经准备主动掏出五瓶营养剂,谁料林寻一句话让他停下动作。
“五十瓶中级营养剂·”·何飞眼皮子一跳,怒喝道:“凭什么我是他的十倍”·林寻:“嫌少”·“当然是……”话说到一半,何飞呸了几声,“太多了,是太多了”·漂亮的十指摊开,在他眼前晃悠。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何飞怒极反笑:“我看你就是胆小怕事的鼠辈,刚刚怎么不问纪莲要五十瓶”·“我给你的是友情价,作为我的学生,你可以享受恩怨一笔勾销的待遇。”
林寻微笑做出解释··“那他呢”何飞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好奇和揣测压下愤怒,但他又故意扯着嗓子突显气势,语调听上去略有怪异。
“可持续发展·”说这句话的时候,林寻的眼睛美得像是天上的星星:“来日方长,我和他还是细水长流的好·”·纪莲应该拥有不少黑色收入,后期可以持续挖掘。
不过所谓可持续,其实在季子濯身上应该是最鲜明的体现··虽然没有完全会意,但感受到他说话过度温柔的语调,还有分外醉人的眼神,何飞不由打了个冷颤,他身上没有带过多的营养液,最后折合成星币兑付给林寻,虽说态度依旧嚣张,但没有方才的猖狂。
有一瞬间,何飞竟有一种明明在赔钱却诡异得感觉赚了的奇异心态··“既然账还清了,”林寻恢复之前的语气神态,“那我们便继续上课·”·他其实不用费太大的功夫,林寻所需要的,是将系统的方法一字不落地阐述。
“崩劲讲究的不是摧毁,更重要是如何蓄力,”他淡淡道:“要是一开始便使出全身力量,又无法一招制敌,后劲不足,便会落了下风·”·很浅显易懂的道理,何飞从前却是没有考虑到,不单是他,教授的老师也没有类似的说明,毕竟通常而言,力量型的天赋胜利的关键就在于爆发力,时间拿捏的精准,爆发力强,是取胜的关键。
而类似何飞可以无限接近精神天赋,太过少见··……·因为白天要上课,林寻只会在晚上抽空给何飞讲上一个小时左右,最开始他是软硬兼施让何飞听课,到了后来,就便成何飞单方面的不要脸,在确切体会到自己力量突飞猛进后,每天一个小时的课结束后,硬是赖着不走,宁愿加钱也要再听上一会儿。
他对林寻态度的变化自然是引起旁人的关注,有人凑到黎相雨身边抱怨,“何飞什么时候成了那个小白脸的小尾巴”·黎相雨平静道:“你可以比作大尾巴狼的尾巴,更切合实际。”
原本那人还想再跟她说两句话,但黎相雨拿着本书站起身,在康熠汀出门后,她也跟了上去,便只好悻悻作罢··距离期末只剩一个星期,学院里学生的步伐都是来去匆匆,基本奔波往返在训练馆和教室间,平时康熠汀走在路上,还有不少同级美女前来搭话,现在却是很少,多看上一两眼是肯定的,但主动说话的就很少。
“前几天公皙沙和景……”她顿了顿,没有再用亲昵的称呼,“和燕景林的比试,消息似乎被封锁了·”·“这种事情上升不到学院的层面,”康熠汀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语气没有丝毫涟漪:“应该是特别班的人私下做的。”
黎相雨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原本期望学院的领导能重视,“这种天赋太特殊了,我前几天联络家里人,旁敲侧击问了下,均是一无所获·”·康熠汀沉默一下,问:“有关公皙沙的身世,有没有再找人核实过”·黎相雨点头,“和传言中一样,原属山星,弃儿,季子濯亲自带到韶正门,至于原因,众说纷纭,大部分是说……”·“弃儿。”
康熠汀打断她后面的话,眼中似有暗光涌动,“也就是说父母不明·”·黎相雨点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纠结在这件事上,在她看来,更值得探究的应该是季子濯和公皙沙的关系。
“我再去问问何飞,他应该知道什么·”·“不必了·”康熠汀看了眼她道:“那小子认死理,你问了也没用·”·“可是……”黎相雨有些不甘心。
“马上就是期末考试,你应该关心的重点在这里·”·黎相雨手攥紧又放开,不知为何,她有了一个非常荒谬的念头:“不知道如果在比试中,公皙沙和燕景林真的抽到一组,会怎么样”·她没有用谁输谁赢来形容,毕竟论能力,她认为学院没有人能在燕景林之上,问题在于公皙沙的天赋力量太过诡异,燕景林根本无法近身。
“持久战么”她喃喃道··康熠汀嘴角一勾,“只是小小的一场交锋,你那日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现在评判,为时尚早。”
·黎相雨犹豫了一下:“听说燕景林专门修炼了一门秘术,你到时遇上他要小心·”·康熠汀摆摆手道:“我倒是更想亲眼见识一下你们口中所说的逻辑之牢,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天赋。”
……·沧洱岛·“家主,少主人的考试就要到了,您准备什么时候动身”·爽文穿越时空·一截枝蔓落地,男子停下修剪花枝,黑玉般的长发美得连阳光都黯淡,“不是还有几天”·“少主人来信希望您能提前一天到,”·男子总算有了反应,眼角微挑:“原因。”
“少主人已经将秘术练成,想让您指点一二·”·“该指教他的是对手,不是我,也不是学院的老师·”男子淡淡道:“战斗能激发他最大的潜力。”
“那您是……”·“按原定时间出发·”·“是·”·……·距离考试还有五天的时候,帝鹰的广场便陆续有战艇降落,每一个都比林寻在山星时,见到姜门的战艇要大很多倍,学院内该上课的上课,该训练的训练,没有因为战艇的到来发生一点变化,唯一激起浪花一次,是一艘深蓝的战艇降落。
和其它战艇相比,它的体型并不算太大,外观古朴,基本看不出多余的雕饰,但从这艘战艇到达,议论声便没有停止过··“是沧洱岛·”·“不知沧洱岛的岛主是不是像传说中一样是个冰冷无情的怪物。”
有人压低声音··“我天,你还真敢说·”·刚才发声的人无论如何是不敢再重复一遍,转而道:·“听说沧洱岛岛主两种天赋都达到了极致,这一点,连燕景林都无法复制。”
……·各式各样的议论传入耳,林寻放下何飞借给他的书,瞥了眼窗外,没过多久,便收回视线,静静低头看书··理论测试只用了一上午,很少有人关注结果,大部分人都是怀着忐忑和激动等待第二天到来的力量对决。
翌日,林寻走进比赛场地,明显感觉到过于压抑的气氛,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察觉到缘由,观众席上坐着的不再是学生,而是一个个巨头级人物,真正的顶尖世家·他是卡着点进场,选手座位席只剩他一个是空着的,林寻从旁边绕过去坐下,没过多久,巨大的演武台便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缓缓升起。
“开始了·”他听见有人用颤抖的声线道··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连开场词都不涉及,裁判是一位高大严肃的男子,他也负责维持今天场地的秩序,先是看了眼第一排中间座位的老者,等老者微微颔首后,便走到场地中央。
“之前已经让你们抽过签,每人手上都有数字,一会儿屏幕会随机组合,滚动停止后显示对决的双方·”高大严肃的男子道:“比试没有规则,”他扫了一眼选手席,目光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力:“胜者为王。”
胜者为王,即便他们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在如此多的大人物,豪权新贵下这掷地有声的一个‘王’字,足以让场上的学生忐忑化为热血沸腾··他说话的功夫,大屏幕已经有数字快速地来回滚动,最终停在1VS16上。
很快,一个美丽的少女轻轻一跃,便向燕子一样轻盈地落在演武台,她的腰带上别着一个鲜明的数字1,没过多久,就有人站在他对面,少女本身高挑,但和男子相比,显得异常娇小。
即便如此,没有人露出丝毫质疑,反倒是同情地看向男方··“我靠,何飞这小子倒霉了,怎么刚好和星悦撞到一场”·连司南也是不住摇头,何飞能力不弱,以他的实力杀进前百不成问题,可惜运气不太好。
观众席上一魁梧男子皱了下眉头··“算了,老何·”旁边的好友安慰他:“就当小飞积累下经验·”·距离他们不远的美妇则是得意地挑起眉,这场比试胜负毫无悬念。
随着一声开始,星悦手上便化出一条藤鞭··“看来星悦是要速战速决,”特别班的一位学生道:“何飞要是聪明,就早早认输·”·“那小子一根筋,少不了要挨几鞭子。”
同伴语气有些幸灾乐祸··星悦同何飞抽到一组,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毕竟没有几个人愿意在开场就对上星悦··凌厉的藤鞭甩出,只是一下却给人千变万化之感,极致的速度下带出鞭影,何飞躲得很快,仍是沾到一点,顿时皮开肉绽。
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星悦第二鞭甩出,何飞险险躲过,抓住空机,朝她身前袭来··“近身战么”星悦根本没有将他的行为放在心上:“愚蠢。”
一记铁拳迎面打来,星悦左手接住,何飞右腿袭击她的腹部,被对方躲开,但这一躲,使她松开何飞的拳头,后者并未乘胜追击,两人一追一打,你进我退··选手席上·康熠汀目光一闪,“何飞的打法……”·黎相雨:“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感觉何飞力不从心”·半晌,康熠汀抱臂靠向椅背,“不是力不从心,是战术。”
台上星悦也因为他的态度恼火了,本来是要速战速决,保持体力,但何飞显然出乎她的意料··“星闪”她娇喝一声,藤鞭竟生生从中间分成两半,何飞避得再快,脸上仍是被鞭尾甩到,嘴溢鲜血,血痕触目惊心。
他像是被打懵了,突然不动,就在所有人认为他要认输时,却见粗糙的大拇指狠狠抹了下嘴唇,擦干血迹,再抬头时,何飞的眼睛已经不像是人了,而像是异化的野兽,因为血光而兴奋。
他的呼吸急促,随后是让人眼花缭乱的拳法攻击,就连观众席的人也神色凝重,想象不到竟会有这样的变故··“怎么可能”星悦手下第一次有了慌乱。
平日里应付这样的拳法对她来说绰绰有余,但经过刚才的对弈,她的力量已经消耗一小半,而何飞的每一拳竟然保持全盛时期的状态,甚至要比开场强出很多倍··爽文穿越时空·“你耍炸”·柔软的腹部被击中,她瞬间失去攻击力,捂着肚子单膝撑着身子的重量。
·这样的打法的确算得上投机耍滑,星悦一开始的轻敌和何飞的有意示弱,奠定了后来的格局··“不好意思,”何飞嘴里还泛着血沫,语气却是十足的桀骜不驯:“裁判说了,胜者为王。”
场上沉寂一秒,瞬间爆发出一阵喝彩,除了A班的,基本都是女生,谁叫何飞刚才那个动作帅炸了,浑身上下充斥着荷尔蒙,不得不说,大部分女孩子骨子里对那种痞帅没什么抵御能力。
“这小子·”观众席上,魁梧的男子摇头··“哈哈,你以前不是还骂过他不知变通,”好友打趣道:“看来小飞在帝鹰收获不小,说得没错,胜者为王。”
何飞之后,陆续进行五场比赛,基本结果都在意料之中,毕竟有了他这个‘不良’警示,后头比赛的人都不敢再掉以轻心,哪怕对手不及自己,亦是全力以赴。
第七场,屏幕上的数字停在13VS24··燕景林的登场掀起比赛最大的一个高潮··不单是选手席,就连观众席上也是投注一道道关注的视线,沧洱岛未来的继承人,少年天才之名已久,他们也很好奇,燕景林真正的实力究竟是怎样。
“希望他的对手强一点,最好是康熠汀·”有人道··不少人心中也是如此作想,一个强大的对手才有可能让燕景林不惜暴露出底牌··“二十四号。”
见还没有人上台,高大严肃的男子叫了声··迎着上千人的目光,一道身影缓缓走进人们的视线,他的步伐给人感觉相当轻柔,容颜是柔弱的那种昳丽,不知是不是角度问题,这少年的眼中竟仿佛藏有日月星辰。
“他的眼睛……”观众席上,一直冷眼观看比试的男子目光一闪··“家主·”以为是在和自己说话,长发男子身边的下属应了一声。
此刻演武台,林寻顺着台阶走上台,站到燕景林对面··“公皙沙·”燕景林瞳孔一缩,“竟然是你·”·“又见面了,”林寻微微一笑,“请多指教,燕同学。”
第124章 众神的夜晚11·多多指教·燕景林表情虽然没有多大的变化, 其中的轻蔑却能很容易探知··只是一瞬间, 他的瞳孔变化为从未见过的深邃,仔细看,竟能从中看出类似星斑的存在, 而他周身的气质赫然发生巨大变化, 好似书中才记载过, 古代帝王才有的峥嵘。
选手席连同观众席, 许多人屏息以待,沧洱燕家的神瞳术,不知当不当的上天赋冠首的称呼··黎相雨则是美眸浮现忧思,她自是不相信公皙沙能赢了林寻, 后面的抽签中,康熠汀总会对上燕景林,只是在神瞳术下,康熠汀是否还有胜面·她有些担心地看了康熠汀一眼, 却发现对方并未出现任何情绪变化,倒是专心致志看着演武台, 给人生出台上将要开始比试的双方,乃势均力敌的错觉。
受燕景林干扰最小的却是林寻, 他微微挑眉,这是要速战速决的节奏·仿佛看出的想法,燕景林冷冷道:“对付你,一招就够了·”·林寻颔首,像是真的听进去他的意见, 单手负在身后,另一只胳膊伸上前,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随意。”
方才赢了比赛,刚包扎完伤口的何飞,原本正在往自己的座位上走,听到这句话,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滑到,他悄悄用余光瞥了眼林寻,这随意的表情,敷衍的语气,活脱脱像是一个长者安慰无理取闹的小孩。
反观燕景林,表情略有- yin -沉,何飞这次倒是实打实地佩服了他一次,“这厮能忍啊,要我早就一拳冲上去·”·“大地,”燕景林压不准备再忍,他开口的同时,大地微微晃动一下,有些地方悄无声息地的有一些细小的裂缝产生,不知是地表震动还是其他原因,每一个豁口都在一张一合,看上去像是正要进食的嘴,亦或是地下深处窥视人的眼睛。
“——之眼·”·四个字道出的同时,燕景林的双眼蓦然接近全黑,他的呼吸频率和地表那些骇人的裂缝竟出奇的一致··“大地之眼”有人失声惊呼,选手席也好,观众席也罢,此刻目睹这惊人的一幕,内心具是一荡。
就连坐在长发男子身边的下属都有些晃神,“少主人竟然将大地之眼修炼到这种程度·”·在这个年纪做到这种程度的前所未闻··燕景林施展力量的瞬间,林寻毫不迟疑做出反应,他轻轻一抬手,嘴里默念什么。
所有的裂缝像是有生命一样,齐齐自四面八方向林寻涌来,仿佛要将他吞进无尽深渊··在所有人都以为燕景林会一招制敌时,那些诡异的缝隙像是遇见什么阻挠,突然停了下来,裂缝宽度越来越广,如同一场持久的拉锯战,门外门内各站一人,拼命朝反方向拉动把手,稍微感知敏锐的人都会察觉到空间在裂缝停止的地方扭曲了。
“不可思议·”黎相雨忍不住站起来,想看得更清楚一点,她的眼中全是不可置信,“这世上竟然有人能克制大地之眼·”·她和燕景林交往时,亲眼目睹对方施展过一次,所以比谁都要清楚知晓大地之眼的威力,那种摧毁一切的气势,就像狂风卷来的海啸,根本不可能抵御。
满座俱寂,林寻吐露出的词汇清楚地传至每个人耳中··——“宇宙之雷·”·观众席的人还好,选手席同院的学生已经炸开了锅。
“宇宙之雷是什么,怎么从未听说过类似的防御”·“莫非是秘术”·爽文穿越时空·何飞一激动,牵扯嘴上的伤痕,“不可能啊,上次训练馆他施展力量时,嘴里明明说的是逻辑之牢。”
【系统:宇宙之雷是什么,我从未提供给宿主此类天赋·】·林寻冷眼旁观那想要突破封锁的地表裂缝,淡淡道:“随口起的,不能输了气势·”·若燕景林施展一种力量,他嘴里念叨着永恒不变的逻辑之牢,便有些掉价。
说完,林寻快速做了一个类似结阵的手势,声音冷冽如泉,“虚无之空·”·没过多久,他又拔高声调,厉声道:“仙囚”·“仙,他方才是说了仙这个字么”紧张观战的何飞忍不住碰了下康熠汀:“是秘术么,感觉相当厉害。”
·康熠汀未发一言,眉头却是紧蹙,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观众席上,长发男子身旁的下属也有些紧张:“家主,他方才说的应该都是未曾听闻过的秘术,接连动用了这么多,少主人会不会有危险”·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发怵,本以为稳赢的局面没有发生,还出现了反转,这个叫公皙沙的少年,究竟是哪个家族培育出的。
“秘术”说话的声音给人不怒自威的感觉··仅仅是被余光扫到,下属便有些坐立难安··好在长发男子视线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这种压迫感转瞬即逝,淡声道:“不过是哄小孩子的把戏。”
若他没有看错,自始至终,这个少年施展的都是同一种力量··……·演武台上,骤然听到‘仙囚’二字,再观林寻嘴角诡异的笑容,燕景林不由向后退了一下,仅仅是很小的一点距离,不足半指,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但就是这一点点,让大地之眼的攻势猛然衰退。
刚刚还骇人的地表裂缝如同过了花季,快速凋谢,节节败退,最终一声巨响后,除了演武台周围多了一个巨大的窟窿,什么都没发生变化··议论声一下鼎沸,虽然不大声,但‘仙囚’二字却是不时入耳,不难想象台下人是如何热烈讨论这种力量。
“连大地之眼都可以击退,太惊人了·”·“还有刚才的虚无之空,不知又是什么·”·“难怪季子濯将此人带到五门,幸好幸好,我没有去招惹。”
很多人都暗暗生出这个想法,幸亏当时公皙沙进帝鹰,他们抱着看戏的心情,等着对方被康熠汀折磨,而不是亲自上阵··“他方才说了虚无之空,”不知是谁道了句:“莫非是罕见的空间类天赋。”
一语惊醒梦中人··再看公皙沙,很多人的目光已经变了··拥有空间类天赋的凤毛麟角,千万人中也找不到一个,如果真是空间类天赋,这个少年的未来就可怕了。
林寻能感知到那些望着自己的目光,有探究,有羡慕,更多的是忌惮,他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用一种‘你很强’的独特眼神瞧他··他颇有些遗憾道:“可惜我还有一句神之领域没有念。”
【系统:……】·很少有人能看出其中关窍,毕竟燕景林的后退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大地之眼败退后,他终于感觉到其中哪里不对,刚才的对决中,公皙沙虽说气势十足,但那阻挡大地之眼的力量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
“好,”他的双目染上愠色:“很好,你成功激怒了我·”·林寻颔首,还是那句漫不经心的‘你随意·’·这一次,燕景林是动了真格,演武场上的窟窿刹那扩大两倍,化作一个巨大的风眼,狂风烈劲,里面却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好比炉子上的热茶,已经沸腾到极致,就要溢出来。
伴随这奇异的声音,周围的空气转热,以演武台最显著,林寻穿的衣服很薄,后背几乎- shi -透··“第三神目,开”刹那双眼一闪,燕景林化为一个漆黑的身影,所有人看见的好像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神目·林寻觉得神之领域也带了神字,分不出高下,施展逻辑之牢的同时,仰头深吸一口气,双臂张开,燕景林神目带出的大风,让他袖袍和头发迎风飘扬,气势滔天。
“君临天下”在他面前,世界仿佛为之破碎,耳边全是坍塌的轰鸣,那巨大的风眼根本无法对林寻造成触动··“咳咳,”选手席上,康熠汀接连咳嗽了好几声,同班的给他递了杯水,却被推拒。
就连隐蔽在观众席一角穿着风衣,戴着不合适帽子的纪莲也是瞪大双眼,似乎想不到竟然有人能胡扯瞎说到如此境界,纪莲自然是很早就看穿林寻的套路,对方扯着嗓子叫出第二个名字,他便开始抱着看热闹的心情,观看事态发展。
谁料却是越来越离谱,现在竟还做出无比霸气的姿态,活像要和对手同归于尽··他忍不住看了眼北边同样角落的位置,季子濯和他的蠢弟弟坐在一处不怎么显眼的位置,纪莲内心得到宽慰,好歹不能光恶心自己一个人。
看出门路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是睁大眼睛,呆呆看着场上的林寻,内心震惊不已··逻辑之牢到底是用来防御的,无论林寻安上多少天花乱坠的名头,他和燕景林同台对战,一个突破不了防御,一个根本没有进攻的能力,顿时就僵持在眼下的局面。
他双眼一眯,压缩逻辑之牢的范围,几步走到靠近燕景林的位置··两人的距离拉近,林寻才感觉到燕景林的攻势如何猛烈,呼啸的狂风虽然席卷不了他的全身,但光是听见,都足以令常人毛骨悚然。
“燕景林,施展你的秘术,”林寻的声音很平静,却给人一种十足挑衅的意味:“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爽文穿越时空燕景林一挥袖,巨大的风眼瞬间熄灭。
“就如你所愿·”·安静,过于的安静,没有刚才声势滔天的惊涛骇浪,就是一片花瓣落下都没有这种轻柔··“天眼三变,第一变,止。”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绝对的静止,乍看没有任何攻击,但方才被风眼卷到天空还没落下的石头碎屑,竟仿佛定格在那里,好几秒过去才有一点点向下的迹象··林寻能感觉到他的逻辑之牢在这一式下有些扭曲的趋向。
·空气中停留的石头碎屑,连同地上的,发出阵阵细小的爆裂,如果林寻没有逻辑之牢护体,怕也和这些尘埃下场一样,发生闪爆··这下场上算是彻底安静了,连讨论的人都没有,他们不知是该惊骇燕景林的秘术,还是恐怖连这种秘术都打不破的防御。
见林寻平安无事,燕景林皱了皱眉,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天眼三变,第二变,沉·”·那些已经碎成渣的的粉末,甚至一粒小小的尘埃,火光下爆发二次惊爆。
林寻稳住气息,沟通系统:“给我天眼三变的资料·”·【系统:一百星币·】·林寻没有犹豫清付··燕景林目光暗了暗,缓缓闭上眼,给人正在休息的错觉。
·观众席上,下属忍不住道:“家主,您看这一战……”·“两败俱伤,景林略胜一筹·”长发男子道··虽说结果没有想象中的好,下属还是松了口气,能赢就好。
几乎就在长发男子话落的同时,台上忽然响起林寻的声音:“天眸三变,一变可小范围错乱空间,造成逆流闪爆,二变进一步破裂维度,第三变,”林寻顿了顿,“空间一分为二,里面的人尸骨无存。”
燕景林目光终于发生了变化,似乎不相信有人能将燕家的秘术知晓的如此详尽··“你的能力还没有强到能连续使用第三变,就算破了我的防御也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燕景林:“那又怎样”·他自信就算受伤,也足够在倒下前发出最后一击··林寻淡淡一笑,目光竟是含着一种透彻,看向裁判:“我认输。”
三个字一出,场上人俱是不可思议,他们以为会看到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结果竟是如此··燕景林也因为林寻的态度恼怒:“你怕了”·林寻转过身,微微侧头:“你我一攻一守,打成两败俱伤有何意思,我和所有人一样,渴望看到一场真正的较量。”
说着,他的目光透过人群看向观众席上坐着的康熠汀:“相信有人能满足我这个愿望·”·这一刻,无论是谁,短暂的震惊后,不免生出几分惭愧,他们只关心输赢,而这个少年情愿主动认输,为的是还演武对决一场真正的战斗。
不是矛与盾,攻与守,而是巅峰的对决,针尖对针尖,拳脚对拳脚··只有康熠汀和燕景林间,才能真奏响如此战歌··像来时一样,林寻迎着上千人的目光,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出他的战场。
“想走,”燕景林冷笑一声,沉声道:“天眸第三……”·“我相信以燕同学的人品,不会做出偷袭这种事·”林寻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往前走。
燕景林一怔,这才发觉如果他真的出手,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老大,”选手席上,何飞一个粗糙汉子,都忍不住用袖子抹了下泪花:“没想到公皙沙竟然有这么宽广的胸怀,你一会儿一定要加油。”
“加油个屁·”从小受到良好文化熏陶的康熠汀人生中第一次飙脏话:“这他妈分明是自己打不过,找个冤大头上”·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假如林寻没有退出战斗》·燕景林:天眸第三变·林寻一甩小魔杖:古娜拉黑暗之神-呼呼拉—黑仙魔光。
第125章 众神的夜晚12·形象骤然高大, 不战而败却像凯旋的英雄, 林寻迎着众人的行注目礼走回场地,路过康熠汀的时候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冲后者点了点头:“加油, 你可以, 我相信康同学的实力。”
无论如何精于算计, 康熠汀的外在形象永远是温文尔雅, 如今这人设发生了些许崩坏,他推了推眼镜,及时遮掩住目光,“多谢公皙同学的赏识·”·林寻‘恩’了声, “还有祝福。”
康熠汀活动了下手腕,像是在做上场前的准备,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随后面露微笑, “日后这份恩情我会还上·”·林寻摆摆手,便走向座位。
一直在旁边暗暗注目的何飞不自在地扭了下身子, 这两人一言一语,都是很和善, 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不自然··何飞想到这三个字,就跟指甲滑过黑板发出的声音一样,让他心里被猫挠了一把。
在自己座位上,林寻一直保持挺拔的坐姿,很有风范, 不受那些有意无意探寻视线的打扰,静静看着接下来的比赛··大约过了两三场,注视他的人便不再那么热烈,大家逐步将目光定格在演武台上。
在这些目光撤离后,林寻依旧感觉到自己在被人窥视,后背一阵滚烫,他偏过头,朝斜对面东南方向望去,在那里,有一个人影快速收回目光··“好敏锐的直觉。”
这人忍不住道··“乔一·”一道冰冷的声音落在耳边··“家主·”他连忙收回神回应··“专心看比试。”
长发男子说了句··“是·”·爽文穿越时空·长发男子和他说话时,余光正巧瞥到林寻那里,巧合的是,双方目光刚好接上,林寻嘴里嘟囔了句‘没我长得好’,便失了兴趣,先移开目光。
比赛的爆点往往产生在快结束的时候,类似林寻这样属于个例,康熠汀和燕景林,两人一直持续到比试就剩三场才对上··由于中间有一场,交战双方同时倒地不起,失去战斗能力,被判为一并淘汰,何飞这个好运的家伙,靠抽签轮空一局,竟然杀入前十。
他本人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倒是没再奢求前五,毕竟实力就在那里,除了第一场碰到星悦,后面几乎每一场他遇到的对手实力都逊色他一线,特别班的学生更是没再遇上一个。
在场几乎没有人不羡慕嫉妒与他的好运气··康熠汀上场的时候,台下响起巨大的欢呼声,在帝鹰,他的人气并不逊色于燕景林,无论何时,长得好,家世好,实力强都很难让他人生出不好的情感,至少对异- xing -来说只有吸引力。
燕景林平日太过高冷,而康熠汀内心- yin -不- yin -冷姑且不提,至少面上保持着乐于助人的形象,而很多在刚入学时以为他没有脾气的,在不明所以地被折腾无数次后,才了解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由此,康熠汀摘得帝鹰最不可招惹之人桂冠··除了特别班的人,燕景林不喜欢和同院生打交道,平日里接触不到的天才对日常影响不大,而康熠汀不同,这种黑着心笑着坑人的,一旦他主动接近某个人,就说明那人要倒霉了。
如同他在第一天热情招待林寻,放低身段和对方结实··可惜,康熠汀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林寻已经先一步将他送上了战场··此刻,台上站着今天所有对决中最备受瞩目的双方,康熠汀却是站在高高的演武台上,和选手席上安然就座的林寻遥遥相望。
两人相视一笑,不知各自在打着什么算计··燕景林自记事以来从来是被别人仰望,而今天却一连两场被忽视,林寻是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康熠汀就更绝了,即将要和他比试,却和林寻上演着‘惺惺相惜’的戏码。
·他心中生起火气,比试一开始就使出了天眸三变··“止”随着燕景林低喝一声,场上的对决直接进入白热化状态。
林寻在台下目光闪了闪,“不知道康熠汀的天赋是什么·”·能被视为和燕景林有争锋能力的对手,比他想象的,应该只强不弱··台上康熠汀暗叹一声,此刻他不得不把原先的作战计划推翻重来,燕景林将在林寻那里积累的火气施展在战斗中,一上来便用上秘术。
“弄影·”·出乎意料的,他竟是开口,叫出的仿佛是一个人名··漆黑的人影渐渐摆脱大地掌控,像是海报一点点从墙上撕下,不时便支离破碎,而那破碎残留的部分,又在一点点远离地面,最后呈现在众人前的,是一个和康熠汀拥有一样轮廓的黑影。
立体的,能活动的渗人存在··“这是……”林寻眉梢向上起了一些··【系统:秘术:弄影··施展效果:- cao -控自己的影子,实现双人作战。
】·影子是杀不死的,要想伤到康熠汀,就必须先打破影子的防御,而从方才弄影术的使用方法看,这影子即便是被撕成无数碎片,也能顷刻之间复原··康熠汀嘴里快速念了串文字,他身边的影子竟然开始无限放大,直直胀成十几米高的黑墙,从外到内将康熠汀完全笼罩了起来,迎着天眸三变第一变的攻击,影子当场炸开,尔后又迅速恢复原状,将康熠汀包裹地更加严实。
与此同时,它还分成好几部分,有一部分像是一个蚂蚁堆成的蚁球,外面不断破裂,但最终还剩下核心部分朝燕景林攻击而去··台下林寻看着不由发出一声轻哼,回想季子濯的入梦天赋,再看康熠汀的弄影:“为什么他们的天赋如此反人类”·和这两种天赋对比,他的逻辑之牢唯一的作用就是一个巨大的乌龟壳,要么闷死自己,要么憋死对方。
【系统:请宿主不要将这些中低端秘术和神逻辑相比,它的能力远比宿主想象的要超脱·】·林寻:“不需要超脱,我只想用它来超度一些人·”·【系统:……逻辑之牢的作用不仅仅在于防御,宿主还可以用它圈定空间,能详细感知到领域内任何一点微小波动。
】·林寻一挑眉,暗暗放出逻辑之牢,圈定出一个极其广阔的范围,几乎涵盖半个帝鹰学院,在这样的面积中,逻辑之牢的防御几乎失守·林寻又将范围扩大一些,直至逻辑之牢的外壁几乎透明,闭眸缓缓感知。
亢奋,遗憾,仇恨……不单是所有的人,哪怕枝头一只正在栖息的小鸟,都化为一个个微小的光点,分布在整个广袤的空间,透过这些小点,他甚至能感知到其中的情感。
这种程度的感知,不夸张的说可以帮他避开一切暗杀··当然,也有极少数的小点只能感觉到存在,内含的情感却是不得而知,林寻睁开眼,略有好奇地朝这些方向望去。
他看见正在调整帽檐方向的纪莲,坐在不起眼位置的季子濯,拥有过度美貌的长发男子,还有一些大势力的头目··林寻蹙了蹙眉,季子濯,他怎么会在这里·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季子濯朝林寻的方向看来,用口型缓缓道:“打得不错。”
想到自己战斗中使用的招数,林寻实在无法从他的话音中听出赞赏··演武台上的比试越来越激烈,康熠汀属于攻守兼备的战斗人才,这场比试持续的时间越来越久,林寻想找个理由离场,又有些好奇结果。
【系统:八十星币·】·林寻果断直接退场,毕竟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不想听,结束后也会有满学院的人议论结果··……·帝鹰格外大,从第一天到这里,林寻就清楚的知道这点。
当初他在山星时上的学院已经足够宽广,和帝鹰相比,却不过算沧海一粟··爽文穿越时空·除了平日上课的地方,宿舍,训练馆,他几乎没有再涉及其他范围··这会儿大部分人都聚集在演武场上,林寻倒是能安静地欣赏一下帝鹰的风景,一路东拐西拐,完全跟着念头走。
“再往前是禁地·”就在他要涉足一片树林时,身后有人叫住他,“这算是学院的防御之一,里面布置了不少机关陷阱,平常人走进去,是走不出来的。”
林寻回过神,靠近树林的地方风很大,黎相雨的衣服被风一吹,有些鼓了起来,这样一看,更显得单薄··“比试结束了”·黎相雨摇头。
林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竟然不好奇结果·”·“你不也是·”黎相雨道:“这场比试,对我来说,谁输谁赢都不算是好结果。”
她不想康熠汀输,又对燕景林无法完全忘情,知道结果也是徒增烦恼··林寻认真道:“那就让他们同归于尽·”·黎相雨先是有些诧异地看着他,然后忍不住露出两个梨涡:“我第一次见人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开玩笑。”
林寻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出开玩笑这个结论,他分明是严肃地再帮对方出谋划策··黎相雨却是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随意找了个聊头:“晚上你准备表演什么”·“表演”·初时以为他又在和自己打趣,但看他的表情又不似作伪,黎相雨怔道:“你当真不知道”说完,她自言自语道:“你不知情也有可能,毕竟你是中途插班进来,又赶上期末,估计没人会和你提起。”
虽然不知道黎相雨在说什么,但林寻直觉‘表演’两个字不会引出太好的内容··“这算是帝鹰的传统,”黎相雨笑言:“因为期末比试,会有很多大人物来观看,所以比赛结束后的晚上,学院会组织总结会,其实总结只是一小部分,后面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学生在表演节目。”
林寻,“期末考试之后难道不该是家长会”·黎相雨被他彻底逗乐了,“像家长会这样的东西,大概只有六区还有几个区保留,比试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何须开什么家长会”·“每个人都要表演”·黎相雨郑重点头:“每个人。”
紧接着,她告诉林寻一个令人沮丧的事实,“大部分人的节目大约在学中已经排好,在你来之前,学院已经组织过一次彩排·”·林寻觉得若是有朝一日,他创立一个和四岛媲美的存在,一定会将家长会发扬光大。
但眼下,他面临的问题是很难找到人他组成搭档,捡个现成的便宜··“你表演什么”·“我们策划的是话剧·”·林寻:“‘我们’的范围是指”·“A班除你以外的所有人。”
林寻:……·黎相雨和林寻并肩散了会儿步,心情好了不少,相应的,林寻的面色却是沉了一些··身无长物四个字大概就是为他量身打造,凡是和艺术沾边的,和林寻绝对是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他回了宿舍,饶是如此,大约五六点,比赛结束的时候,楼下还是传来毫不掩饰的讨论声,林寻从这些话中断断续续提取到关键词··‘不分胜负’‘重伤昏迷’等等,差一点就挨上了林寻所说的同归于尽。
他走到阳台上准备透会儿气,便见楼下树荫出有一个矮个子在朝他疯狂招手··“纪樊”·那人耳尖的像是听到他的声音,招呼他快些下来。
瞥到纪樊身边一个神情冷凝的男子,林寻想了想,还是走了下去··纪樊一见到他,滔滔不绝说了许多,大意是阐述那日机构被攻破,他也是自身难保,不得已将林寻交了出去。
“当时你走的时候,我就在想,大概这就是舍生取义了·”·林寻:“你和‘义’字扯不上关系·”·纪樊撇撇嘴,倒是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季子濯递来一盒东西,林寻打开一看,十几只高级营养剂妥妥地摆在那里。
他看季子濯的眼神瞬间有了亲人的温暖··“收了礼品,就是自家人了,”纪樊插嘴道:“晚上会场也有我们一席之地·”·说完颇有些幸灾乐祸道:“你准备好表演什么了么”·被戳中痛处的林寻瞬间冷了脸,拿着营养剂转身上楼。
“呦,踩到猫尾巴了·”纪樊像是在对季子濯说话,放大的声音却是一字不落地传入林寻耳中··“就你话多·”季子濯冷冷道。
……·无论林寻有多不情愿,夜晚准时来到··会场都不用刻意装饰,场地本身就大,加上灯光效果相当好,配上高端的音响,在观感上就给人一种相当大气的体验。
林寻在后台看到了康熠汀,他身上挂了好几处彩,额角也有伤痕,便走上去道:“听说你们打成了平手·”·康熠汀呵呵一笑:“托福·”·林寻:“打个商量,你们话剧中还缺不缺石头或是小树苗这样的外景”·康熠汀:“就少一道雷。”
怎么不劈死你呢··林寻:……·要去换演出服的时候,康熠汀突然转过身,扶了扶眼镜,对林寻道:“忘了告诉你,节目单是由我负责,你‘刚好’在燕景林之后出场。”
林寻:“……我记得自己没有报节目·”·爽文穿越时空·康熠汀:“我把你划分在歌舞类小组那一栏中,燕景林是钢琴独奏唱歌,你也唱歌好了。”
说罢,头也不回走进服装间··林寻看了眼热闹非凡的后台,抿了抿嘴,找了个不碍眼的地方坐下··作者有话要说: 醉仙楼客人:作为头牌,实在不行,还是可以卖笑的。
林寻:……·第126章 众神的夜晚13·短短几分钟, 林寻最常听到的一句话, 就是‘借过·’尽管他坐在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仍是挡住了一些人的道路,这种时候, 角落多是用来堆放杂物的, 没过多久, 半人高的箱子就在他旁边垒砌而成, 里面放着各种甩花,气球。
后来,还是黎相雨看不下去,拿着剧本走过来, 眉头一紧,“你当真没什么才艺”·林寻想了想:“乐器算么”·黎相雨点头,“自然是算的。”
林寻沉默半晌道:“我只给两种人演奏,我的客人和学生·”·黎相雨再一次没忍住笑:“瞎说什么·”·林寻的模样却很真诚:“既然不给钱, 为什么要演奏给一群不知所谓的人,又不是公益演出。”
“……”黎相雨语塞了一下, 拿起手上的剧本,“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台词不太熟·”·说完, 走到临近的化妆台旁状似认真地看起剧本,结束这场尴聊。
听见有嗡鸣声传出,黎相雨偷瞄了眼林寻,见他掏出手机,没过多久便走到外边, 黎相雨暗暗有了结论:是真的很穷,她很少见过还用手机的人,基本六区以上,普遍使用传讯器。
外面的空气要凉爽许多,和电话那头拖沓的声音完全不同··“那么,你究竟想表达什么”·盛瑞被他问得一怔,终于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能不能去投靠你”·林寻一挑眉,竟然还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小羔羊。
“你家里人能同意”·“前几天军方的录取书下来,哥哥已经明确说了不会带我一起离开,至于家里的其他人·他们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离我哥远点,不要给他抹黑。”
林寻有些玩味道:“倘使盛元白真的带你离开,你上到五门,没有强大的实力,混的也许并不如在山星好·”·“总归,总归要搏一搏的。”
盛瑞吞吞吐吐道··林寻觉得盛瑞很有意思,实力不济,心态也不好,说话还犹豫不决,但做起决定却是出奇的果敢,原本他也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盛瑞接过来,现在对方自己提了,他便顺水推舟应道:“好。”
听到林寻的回答,盛瑞先是欣喜,末了又担心道:“你现在在那边混的怎么样”·林寻看了眼后台走来走去的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过几天我会找人把你带过来,在这之前,不要透露风声。”
这次盛瑞的回答倒是很快:“放心好了,我口风向来严实·”·林寻摇了摇头,挂断电话··“喂·”·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有,就被一道声音叫住,粗犷的嗓音很嘹亮,即便隔着一段距离,林寻都觉得耳膜受不了,他回过头,不意外地看见何飞在冲他吼,“马上就开始了,先进会场。”
·林寻走过去,何飞戴着一个卷发头套,身上衣服色彩很鲜艳,对他道:“学生因为要表演,都做前五排,同一个节目的坐在一起,一会儿你就跟我们坐一起。”
林寻目光重新有了希望:“是不是需要外景”·演不了石头和树,演一条金鱼也行··何飞讪讪笑了一下:“外景不缺。”
只是考虑到林寻一个人坐会觉得不舒服,他才有此提议··主持人是一男一女,男的林寻没有见过,女的倒算眼熟,正是星悦,她穿着粉红色的露肩及地长裙,抹着很搭的柔粉色眼影,显得很出彩,拿起麦克风的时候,波浪般的长发被撩到一侧,半遮住有些不自然的左臂。
见状林寻道:“你可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何飞瞪大眼睛:“我可是差点被她打得掉了颗牙,早知道应该多打上几拳·”·目睹他懊悔不已的表情,林寻也不再做评价,开始听着漫长的开场词,星悦说完后将话筒交给一位老者,后者说话的时候,台下谈天说笑地自动停止,老者先是总结了期末比试的大致状况,宣布前十名,又说了客套的欢迎词。
一阵掌声响起,宣告着一个学期的告终··星悦拿回话筒,表情难得带了些少女的俏皮:“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文艺汇演·”·听到‘万众期待’四个字,林寻冷笑一声,对何飞道:“你是对的。”
何飞一头雾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也应该打掉她一颗牙·”·何飞大笑着一拍林寻的肩膀:“你该不会是担心接下来的表演”·“没有。”
林寻冷冷回应了声,直起身子,似乎没有再同何飞说话的欲望··……·此刻,坐在中间位置的纪樊笑得有些不怀好意:“不知道公皙沙会表演什么。”
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一技之长的人··季子濯:“他会的东西很多·”·纪樊嘴都惊得忘记了闭:“这是在闹哪样,不带这么维护一个人的。”
“不是维护·”季子濯道:“是事实·”·至少剑舞得很美··醉仙楼初遇,林寻的剑法当得上是举世无双··同一时间,另一边,乔一低声道:“少主人倒数第二个上场。”
爽文穿越时空·长发男子瞥了眼节目单,目光在节目单最后一行微微停滞了下,“去查一下他的背景·”·“他”乔一一愣,很快明白长发男子在说什么,毕竟林寻和燕景林的出场次序挨得太近,想忽视都难,他颔首道:“明白。”
回想两人在演武场上的对决,乔一忍不住低叹一声,莫非真是命中的对手,连表演节目都是一前一后,不过他很快很快又摇了摇头,甩掉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少主人的天赋在沧洱岛都是有目共睹,两人现在看上去是正常交锋的对手,但那少年的身家明显不可能和少主人想比,越到后来,他们间的差距会越大,最后发展为天差地别。
“还有,”长发男子将节目单放到一边:“查的时候小心点,不要透露风声·”·乔一虽然纳闷他的吩咐,依旧毫不犹豫地选择遵从··A班的话剧是第一个表演,何飞上场的时候,林寻拉了下他的袖子,“多出一块石头也影响不到整场话剧。”
这种示弱太刻意了,可关键在于对方的眼神太有杀伤力,活像他不答应就犯了天大的罪过··就在何飞心理防线即将被攻破时,一声咳嗽将他理智拉回笼。
康熠汀浑身散发着温和的气息走过来:“类似公皙同学这样有担当,关键时刻顾全大局退出比赛的人,让他演一颗石头岂不是埋汰人”·何飞冲着林寻抱歉笑了笑,和班上其他同学一起走上舞台。
周围灯光全灭,只剩下舞台上时而昏黄,时而又随音乐浓烈的打光,话剧内容虽然老套了些,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任何一个场景变化和台词都经过精心修饰,加上又都是俊男美女,没有任何拖沓空洞的场面。
连林寻也不得不承认,他要是上去演个石头或是其他什么,有些挺煞风景··表演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鼓掌和欢呼··因为想汇演结束后拍照,他们下来时并未脱去戏服,黎相雨提着厚重的裙摆走下来,冲林寻眨眨眼:“怎么样,我们表演的还不赖吧。”
林寻点头:“我这颗石头的确是多余的·”·黎相雨:……·特别班除了燕景林,也排的是话剧,虽然形式撞了,但和A班表演的是完全的不同的主题,A班赞颂的是亘古不变的爱情,特别班表演的则是一场王权变动交替的戏剧,场景十分大气恢宏,加上台上配合地放出烟雾,干冰等,使得整个故事更加逼真。
其实论情节和台词,不如A班精巧,但就像是看电影,特效总能弥补很多方面的不足··又一次喷放雾气时,何飞兴奋对林寻道:“其实你可以在这里面演石头,绝对不会被发现。”
林寻抿了抿嘴,星悦下手还是不够凶猛,怎么能让这人现在还能轻而易举地说话··后面的表演类型涉及的种类就多了,有朗诵,舞蹈,甚至还有人表演魔术,轮到燕景林时,他穿着很正统的服饰,布料完美贴合身材,走上台的时候,毫无意外赢得全院学生的瞩目。
俊美,高贵,得体,连小说里都无法描绘出的天骄··舞台侧面的屏风被挪开,升降台从地下升起,一架钢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燕景林坐在凳子上,双手缓缓放在黑白键上的一刹那,时间都要优雅得静止。
第一个音符响起,紧接着是能荡涤人灵魂的曲调,伴随着他低低的哼唱,那些台下举着相机拍摄的人,都忘记按下快门··他弹唱的是一首沧洱岛的小曲,曲风有些偏冷,但又有柔和的地方,交叠而奏,仿佛要将倾听者生生揉进那样不可思议的画面。
直到曲子演奏完,还有不少人沉浸其中··“这是我父亲很喜欢的一首歌,今天唱给大家·”燕景林忽然开口:“这首曲子最美的地方在于,它的曲风很冰冷,但转折处总会有一两分柔情。
我相信人也是一样,每个拥有家庭关爱的孩子,总归能成长为优秀的人·”·沉默一瞬后,掌声如潮水般无法平息,一直到男主持人上台报出下个节目,掌声也没有完全消退。
·……·“那小子是故意的吧·”何飞一拍椅子,表情很愤慨··连康熠汀也是皱了下眉头,“是有些过分了。”
公皙沙是孤儿的事实几乎在帝鹰无人不晓,燕景林最后一句话含沙- she -影表达的意思,便有些诛心了··看见林寻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向舞台,台下几乎连正眼看他的都没有,大部分的人都在追随着燕景林的身影,康熠汀有些后悔,确实有些是意气用事,他没想到会置林寻于这样一个尴尬的地步。
正往座位上走的燕景林能感受到众人目光中的追捧,嘴角微微勾了下,就在这时,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感觉,像是被毒蛇窥视的食物,他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入座时皱了下眉,不过在看到林寻独自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的画面,他的眉头便舒展开来。
一个垃圾区走出的弃儿罢了,竟然嚣张的如此不可一世,实在是该死··在他的后方,季子濯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嘴角泛起些的笑容有些- yin -冷··……·舞台上,男主持人见台下迟迟安静不下来,再次上场维持了下现场秩序,又对林寻道:“需不需要音乐”·林寻摇头:“清唱。”
无论嗓子多好,在这种大场合下,清唱也很难引起人的共鸣··男主持人见帮不到他什么,便帮他调整好麦架的高度··【系统:三十星币,我可以提供上万首比方才感情丰富百倍的歌曲给宿主。
】·“谈钱就已经很伤感情了·”·林寻内心冷冷回了句,左手握住话筒,“分享一首很好听的歌给大家·”·简洁的开场后,他便闭上眼睛歌唱。
传说中人鱼的歌声能迷乱船上的水手,现实中,这样的嗓音竟也是存在的··唱到一半,林寻睁开眼睛,目光触及台下属于四岛的贵宾区,声音微微提高一些··爽文穿越时空·像是来自深海中的鸣唱,从他口中发出的每一个音调都美得不可方物。
除了这首歌本身,让人频频出戏··“混沌的双眼,内含着期盼·紧闭的嘴角,表达着冤恨·无良的恶妇骗光你财产,无德的逆子赶你出家门……”·唱完,他有意无意地身子朝属于四岛的贵宾席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我的老父亲》献给大家,希望你们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原文是写的林寻和艺术不沾边,不是没有擅长的东西,因为他总能把文艺的东西玩坏┑( ̄Д  ̄)┍·小剧场:·记者:请问您听完公皙沙同学唱的歌有什么感想·某岛主:……·第127章 众神的夜晚14·歌曲结束, 掌声没有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 该怎么说呢,唱的很好听,算得上全场最佳发挥·清唱的情况下, 没有一个错音, 可见歌唱者有一把绝佳的嗓音··可他这一唱完, 方才燕景林营造的感动气氛彻底消散了。
啪啪啪··突兀的掌声响起··不少人看向掌声响起的源头, 想知道是谁在这样的情况下还鼓掌,分明是在落燕景林的面子,这一望去,不少人惊住··“季子濯, 他怎么会在这里”·偏偏季子濯鼓掌不够,他旁边的纪樊也跟着鼓掌,顺带还扫了眼看过来的人,“唱的很好啊, 你们怎么都不鼓掌”·他的话还没说完,紧接着又有掌声响起——从学生坐着的地方传出。
康熠汀翘着二郎腿, 胳膊搭在扶手上,常年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给人成熟老练的感觉··“难得出现个灵魂歌者, 想必大家只是还回味刚才的歌声·”·一句话给了林寻台阶,也给在场所有人台阶下。
A班的同学率先鼓起掌,他们中虽然有人还是不喜欢林寻,但一看见特别班的人表情难看,他们就心里暗爽, 如果一个简单的鼓掌就能让对方心里不舒服,何乐而不为·至于其他人,总也不好当众驳这几人的面子,他们可以不管这几个少年的行为,但这些少年背后的家族还有季子濯的表态却不能忽略,很快零零碎碎的掌声陆续响起。
林寻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神色各异的人,像是缓缓绽放的幽莲,嘴角的笑容格外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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