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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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六)(4)
·而此时,正是神君下凡的第十天,身份是一个瞎了双眼、一穷二白的茅山道士··苟梁比不得神君道长的从容,算命摊前无人问津,边上卖水果的卖胭脂的卖符纸的摊子热热闹闹,摊主们不得空和他唠嗑,他自顾摇着一把豁了口子的蒲扇,摸着一窜刻着微小经文的檀木珠串,头顶一团不明生物,乐得悠闲自在。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过了大几个时辰,日头爬到中天,其他摊子歇了,瞎子道长的算命摊反而有客临门··来的是一群虎头虎脑的膘汉子,行走间带着一股子军旅的悍气。
领头的则是一个穿红戴绿摇着镶金玉扇的清瘦公子哥,大摇大摆地光顾了算命摊,只差没在脸上写着“哥们就是来找茬”··旁边的摊贩见这架势,提醒瞎道人一句都不敢,纷纷动作利索地收拾了自己的摊子自觉地替人家清场了。
就是那群不着调的跟班可着瓜果摊挑拣,摊主还得赔着笑脸点头哈腰谢人家赏脸,被摆手允许推车子走了,一脸的感恩戴德,哪敢讨要银钱··公子哥往算命摊前一站,合起扇子往穷酸道士头上一指,说:“道士,这雪团子是你家的”·道长摇扇子的动作没停,笑得挺和气,回道:“公子识得这小东西”·“可不是认得。”
见他态度不错,公子哥觉得这回也就是一块银锭子的事,于是把扇子往腰带上一插,伸手朝随身小厮那里拿了一枚足十两的银锭,边拿在手里把玩,眼睛看着白团子边说:“今个儿一早我瞧着这小狗崽子讨人喜欢,喂了它一碗极品燕窝。
原道是无主的,说了要留下陪我耍完,才喂给他吃的·好家伙,吃了我的转头就跑没了,害我好找·”·这话自然不是全部的实话··这公子哥偶然在街上看见这雪团子似的小奶狗,更特别的是他脑门上那一抹亮眼的火红,便心生喜爱,打定了注意要寻回家里养的。
这不,接连几天都等在偶遇过小奶狗的地方,今日终于是等着了,上赶着给它为了许多好吃的··没成想这狗崽子一抹嘴蹿没了影子,他派了许多家丁寻找,总算是叫他找到了。
眼下看着小奶狗趴人头上,那模样懒洋洋的,亲憨憨的,可羡煞他了··公子哥哼了声,“未料想是有主的·”·嫉妒之意溢于言表··这熊孩子就是那倒霉神仙里的一个。
只因他是紫丹殿殿主最宝贝的小儿子,这心肝肉被剜了一半,没心情炼丹,断了整个九重天的丹药,是以诸神心照不宣地请求神君把飞升上界的第一条绿色通道许给了这位。
却不知是不是孽缘使然,这公子哥打眼看见这雪团子就爱到了心坎上,全不知它就是把自己坑惨了的罪魁祸首··为着这雪团子,公子哥也摆出了和善态度,说道:“不如这样。
本公子瞧着这小东西甚合眼缘,你要是愿意呢,另给十两银子答谢你·要是不肯也好说,赔我那碗燕窝也就罢了·诶,小佑,你给道长说说,该怎么算的”·他身后一个身量更瘦小些的小厮笑嘻嘻道:“回公子,那燕窝是咱家老太君用的,旁的倒不稀奇,只那是太后娘娘赐下的血燕,当然是千金不换。”
·“这样啊,本公子却是没注意,这下可怎生是好·”·公子哥抛了抛银子,一副替道长为难的样子,随即嘿然一笑道:“道长,本公子素来不爱为难人,这样吧,也不收你千金,算作十两黄金,你看如何”·瞎子道长还没说话,那叫小佑的小厮已经拍掌说开了:“公子良善,公子您真是太亲善了。”
好一番马屁,说的很直白,那些雅的迂回的,人家公子爷还不爱听··瞎子道长仍笑着,“原来如此·公子有所不知,这狗崽儿本也是贫道在荒山里捡来的,看它饥寒可怜才养在身边。
公子肯赏它一场富贵,是它的福气,这银子贫道却是万万不能收的·”·苟梁在一边听得直撇嘴,心道神君大大你也太入戏了··公子哥听了却很高兴。
他那爱用鞭子抽他的驸马爹总说他鱼肉乡里坑害百姓,却不知他这人最是不爱跟这些平民百姓为难的··这不,总算还有个明白人··公子哥心情好了,说什么都要给银子,更额外加了十两塞他衣里。
这一靠近,公子哥才发现这道士原来是个瞎子,想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不像刚才那些没眼色摊贩子一样见了鬼似得躲他,一时只觉意兴阑珊··他也不和道士多说了,伸手抱了他头顶上那小狗便走。
小厮生怕那小狗挠了他,捡着好话哄着把雪团子抱过了手·一群人走到了下个街巷,散去的摊贩才寻摸着回来了··寻了瞎道士一问,知晓了原委,人人摇头摆脑,说这小郡王是越发了不得了。
——至于那二十两银子,瞎子道士自然没提,人单力薄的,怀璧其罪不是·再说回那倒霉神二代··原本不是他的过错,因此下凡历劫也捡着好命数让他投胎成了长公主府的幼子,现而今在这四九城里是家家都知道的人物。
秦驸马少年登科,当年的英俊状元郎和年长五岁的长公主成亲后家庭和美,造就了一段佳话··公主府里有三个子女,长子酷似驸马爷,不仅饱读诗书温和有理还十分能干,年仅而立已是一州知牧。
长女是出了名的娴雅慧质,才貌双全,嫁的婆家也是顶顶好的门第,成了宗妇后没听见说一句不好的··唯独这最小的儿子不像话··文不成武不就也就罢了,还顽劣不堪,自小便爱招猫惹狗,不干一件正事——这不,现下连带着乌合之众抢人爱犬的事情都干出来了,真是有辱斯文。
可这小公子再不成器也有一点好,而这一点好处就足够他横在京都城里走了··秦三公子长得与他舅舅——当今圣上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皇帝喜爱他,不满十岁就破例封了郡王衔。
而皇帝幼时丧母,没有外家帮持,是苦日子熬出头来的,回想过往寻不出一丝甜味,便总愿意纵容秦小郡王这飞扬不羁的- xing -子,好似能在他身上再活一回,补一场青春华年。
如此一来,谁敢惹他·午间太阳毒辣,小摊贩们聚在街口的大榕树下乘凉闲话,说的最多的自然是秦小郡王今天摆的阵仗干的大事··等话头传进了长公主府,事情就变成了小郡王带着百多号人砸了一条街,拳打脚踢了十数贫苦百姓,最后——抢了一只奶狗崽子。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真是岂有此理·驸马爷气得直跳脚,那马鞭被老母亲拦着只能抽在了桌子上,啪啪直作响,口里骂道:“娘您这次绝不能再拦着我您看他可记得半点做人的道德教他圣人之言全吃进狗肚子去了”·“成日里没给我干一件长脸的事便就罢了,他便是寻花问柳赌钱喝酒我也不稀得妨碍他,可您听听他这又是做了什么咱家养的府兵护卫就是为着让他牵拉到街坊里耍横,残害乡里的吗就为了抢一只狗崽,他就能闹得四街不宁往后里,他还要干出什么荒唐事来”·驸马爷做了一辈子的清白人,为了这逆子却是背了一身冤枉债,想起来便要抽他。
老太太劝道:“你且先消了气,遣人问清楚事由再来发落不迟·”·“问什么,又找谁人问去”·驸马爷冷笑,“您这孙儿旁的本事没有,这大街上人人背后说他,当面里却都给他笑脸,一句不是不敢提,苦水都往自己肚子里吞,都不敢讨一句公道话。
呵,他这般能耐,我真是太有福气了”·说着又在桌子上狠抽了几下,气得脸红脖子粗··长公主隔着几道回廊就听见这响动,连忙加快了步子,进门见是打在桌子上才松了一口气。
走向夫君先拿了那粗鞭子,长公主说:“这是怎么了,怎的气- xing -这般大这桌子可是紫檀木制的,我吩咐着雕了你最喜欢的佛莲,平日没得你多看几眼,糟蹋了却怪可惜的。”
驸马爷一向敬爱妻子,也知她对自己好却不挂在嘴边让自己知道,这厢闻知自己浪费妻子一番美意,看着那被下人搬走的桌子,气- xing -不自觉就消去了大半··“我是气昏了头了,公主莫恼,下次再不这样了。”
这话却不是长公主的本意,她心想着丈夫不拿桌椅发脾气了,那鞭子说不准就抽到儿子的细皮嫩肉上了··只不过眼下也不是分说这个的时机,她只错开夫君的手,笑着先把老太太扶着坐到了主位上,亲自奉了茶,才斜了儿子一眼,笑道:“儿媳方从敏儿那处回来,还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不过我猜,定又是这小混账惹是生非,害他爹生气不说,还累着母亲- cao -心了·”·老太太一听,心里那个妥帖··这儿媳妇虽然地位尊崇,可惯会做人。
这不,和风细雨的一番话,瞧着本来气急败坏的儿子就恢复了一贯的温文尔雅,想起来和老母亲赔罪,又瞪着耸头丧脑的小儿子给老母亲道了歉··瞧见缩头缩脑不啃声听训的小孙子趁父亲喝茶的功夫,对着祖母娘亲暗地里又是眨眼又是笑,老太太也乐呵起来,拉着儿媳妇问起了孙女的事。
长公主所出的郡主嫁去了侯府,什么都好,只在子嗣上略不如意··听着婆母已经寻思人选添香火,只是碍着郡主的身份不敢言语,但平日里总归有些言语上的敲打,叫人心里头不是滋味。
好在这回上天垂怜,总算是怀上了··长公主说女儿都好,吃的穿的,婆家如何小心重视形容了一番,便是从不参与妇人话题的驸马爷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长公主见他心情转好了,这才问儿子今天惹出了哪门子官司。
·小郡王赶紧把事情说了,叫屈道:“儿子真不曾砸街打人,与那狗的主人也是有商有量的,还给足了银钱·不过是下午要与孙家七郎约了跑马……您知道我和他不对付,这才多带些人手撑场面罢了,真没有做什么。”
之前驸马爷要打他,他并不解释,只因为驸马是个坚信多数人才是真理的人,和他争辩没用,只会更激怒他··可做人娘的总是愿意相信儿子的,是以长公主嗔了一眼夫君,接着板着脸道:“就算如此也是你的不是。
买只狗带恁许多人,不知道自然以为你仗势欺人不做好事了·你爹总教你凡事三思而后行,你若想到了后果,就知道该把人先指派到马场去,带一二小厮与人买卖也尽够了。”
又说:“多听你父亲教诲,谨记在心才好·外头里不知多少人,写了帖子求你父亲赐一言半字呢,莫要身在福中不知福·”·驸马爷咳了一声,端起茶盏,掩住了高高翘起的嘴角。
秦小郡王看了心里暗乐,知道今天这一关是过去了,连连对着父亲赔罪,赌咒发誓会谨记父亲母亲教诲,再不敢犯了··长公主复又对驸马爷说:“夫君,平时抽他几鞭子倒也使得,只是今日里宫里往侯府递了信,说是母后想念敏儿和这小混账了,着他们进宫去坐坐。
这臭小子最爱和他皇祖母告状的,没得回头要编排你的不是,我看着呀,不如罚他抄几卷佛经,正好明日拿着孝敬他皇祖母去·”·驸马爷觉得此举甚妙,看儿子一脸苦相,便笑着点点他额头,吩咐明日一早先把佛经给他看过再送进宫去,免得字迹辱没斯文。
实际上,就是不让儿子偷懒,说是罚抄,回头哄着他母亲糊弄自己··驸马爷背着手施施然走了,门边上,苟梁已经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高人啊··此时长公主在苟小梁眼里的形象是金光闪闪的一米八。
第294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2)·再说屋里, 驸马爷一走,祖孙婆媳已经玩笑起来了··长公主让儿子把狗崽子抱进来瞧瞧, 很是好奇什么样的稀罕宝贝招他这样惦记, 却是早知道儿子这些日子守株待狗和今日买狗发生的事情了。
小厮抱着小奶狗一直等在门外呢, 这时候赶忙抱了进来··瞧着那雪白的一小团,眉心着了一缕火色, 趴在老太太膝头上呜呜叫着,让人心都化了··女人天生抗拒不了这样的萌物, 老太太和长公主爱抚着小奶狗,爱不释手的,吩咐人端来牛奶软粥,对待孩子似得伺候着。
长公主说:“母亲,府中事忙, 媳妇平日里不能常伴您身边, 三郎又总爱往外胡闹, 不若这雪团子就烦您养着·若能陪您逗逗趣, 就算是三郎的孝心了·”·一句话改了小奶狗的归属权。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老太太知道她是怕儿子玩物丧志, 瞧了眼不舍得却又不敢忤逆母亲的孙子, 便笑着说:“也好呢·雪团子若在我身边,说不得还能让三郎往主院多走动几回,我老婆子就有盼头了。”
小郡王被说得满脸臊红, 连忙同祖母告罪,心里却不再打着私下里同老太太讨要小奶狗的算盘了,忒也不孝··长公主满意了, 注意力又回到了舔奶舔得欢实的雪团子身上。
她说:“瞧着出生该有些日子了,怎的眼睛还未睁开不若明日叫太医来看看吧,也仔细着用药伺候好,没有危险才敢让它陪着您呢,否则儿媳放心不下。”
老太太领情,等雪团子吃饱喝足了,便让身边的丫鬟抱下去,等太医看过再近身··苟梁一路跟着狗崽子去了正院客房,一间整洁雅致的厢房,显见是备着招待娇客的,很是讲究。
拔步床上铺着细软的绸缎被褥,因老太太和长公主对小狗崽另眼相看丫鬟自然不敢轻忽,她私心里看着这打着小呼噜的雪团子也喜欢得紧,便遣人去寻了养过狗的家人子过来,一一问过各种细节。
说是小狗洗澡怕染风寒,便用软软的帕子沾水擦了四个爪子,小心地把狗放在绸缎上··又听说狗怕热,着人在一旁替它打扇子,门外再安排一人看着防着小狗走丢,再备下清水奶粥等等,生怕小奶狗醒来饿着渴着。
如此这般,大丫鬟才带着三五个有经验的家丁走了——去筹备养狗需要的一应物件··真真是,人不如狗多矣·苟梁气得牙痒痒,恨不能上去揪那狗崽子一耳朵。
怎奈打击报复“绝对不是自己”的狗崽子什么的,苟梁现在也就只能想想了··他这会儿就是一透明游魂,碰什么都穿手而过,别说和他老公么么哒了,吃的喝的都没想头。
看着狗崽子小日子过得像大爷,要是他现在能摸着点火,原地就能炸了··更可恶的是,他还不能离开这狗崽子十步距离,它又贪吃成- xing -,为了一口吃的就抛下他老公了,连累他现在连“望梅止渴”都做不到,只能在系统监控望着大盲点听个响自我安慰。
然而瞎子道长并不爱说话,除非有人问话,总是闷着,连磁- xing -低沉的声音都没得听,时间就越发难熬了··好在下午的时候,算命摊子总算来了单生意··是个乡下婆子,家里一根独苗苗要成亲了,她才狠狠心花了三个铜板,同瞎道长问了许多事。
儿子和准儿媳八字合不合,成亲哪个日子好,儿媳妇什么时候能给她揣上个男娃,孙子该取什么名能旺命数,儿子什么时候能发财……好吧,亏得这位“高瞻远瞩”的婆婆,苟梁多听了十句话,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入夜之后,狗崽子总算想起他的主人,身形一动就出现在了瞎子道长的脑袋上,踩两脚宣布一下主权,摆好姿势,趴··苟梁: (▼皿▼#)·道长正在倒水喝,顿了顿,喝了水捏着它的脖子拎手上往床边走,说道:“本君说过,在凡间不得使用遁空之术。”
坐到床头,他松开手,狗崽子就趴在他的枕头上呜呜叫,耸着鼻子左嗅嗅右闻闻,爪子勾住道长的衣袖,毛脸子在道长手背上挨挨蹭蹭,吐着粉色舌头舔他手指,呜呜催促着什么。
撒了好一会儿娇,道长像是被它烦得不行了,才松了口··苟梁:闷骚的老公也很可爱肿么破,昂~~·道长抬手借了一缕月光,黑暗的室内蓦地亮了起来··凉色的月华绕着道长周身,原本平淡无奇的贫穷道长摇身一变。
高大挺拔的神君一身蓝白锦衣,白玉束冠,五官俊美无匹,剑眉星目为俊颜更添几分锋利之气,再不见白日里道长温软平和的气质··黎卿神君随手在小奶狗的眼睛上一拂,小奶狗睁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终于得见天日。
小奶狗欢欣雀跃地扑进道长怀里,被拦着不许往脸上脖子舔,就窝在道长手心舔着,汪汪叫着快活极了··肉眼不可见的附着在道长手上的月泽,被狗崽子不断舔舐,却正是它一日的食物,绝非凡间那些山珍海味可比。
人称日月精华并非虚言,狗崽子与一般妖类不同,并不靠着日月精华修炼,只当是零嘴·原本他最喜欢的食物是主人身上的仙气,不被允许只能退而求其次··现在,日月之精是它第二喜欢的口粮,味道与它主人身上的有几分相似,只是淡了许多。
白日里神君不肯施法借取日之精华,只许它在晚上过过嘴瘾,是以小奶狗在白天的时候总是懒洋洋的,到了晚上才撒了欢··虽则系统判定现在神君对小奶狗只有+1的好感度,但黎卿神君自临世间,千万年来就没对什么东西有过兴趣和好感,小奶狗已经是独一份了。
而这份特别,黎卿神君也不吝啬表露在外··苟梁眼巴巴地看着神君一手捧着小狗崽,一手顺着它的脊背摸着,偶尔弹弹粉白耳尖,逗逗摇得不要不要的毛尾巴,眼里藏着纵容和喜爱,恨不得——·嗷,他除了嘤嘤嘤,什么也做不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等狗崽子吃得差不多了,神君扬了扬手,室内重归昏暗,风华无边的黎卿神君又变成了朴实无华的养着只奶狗的瞎子道长··一夜主宠安眠,第二天长公主府里却是炸开了锅。
小丫头一早醒来不见了雪团子,急得都哭了,只是主家今日要进宫拜见太后,下人不敢声张烦扰··原本以为小奶狗是出屋子玩儿,可满公主府地找了个遍连根狗毛都没找到。
动静弄得有些大了,连捧卷读书的驸马爷都听说了·他一向喜静,又是为了一只狗搞得家宅不宁就更不喜了,只不过听管家说如今那狗崽子养在了老母亲身边,公主也喜爱有加,这才随他们去了。
等长公主和小郡王回到府上,狗崽子自然还是没找到··小郡王原本心情很好,还带了玩得好的小皇子小公主回府里来,就为了看雪团子··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母亲身份贵重,先帝子嗣颇丰,却只有一个嫡女,便就是长公主了。
太后对唯一的亲闺女自然是千好万好,皇帝也是得了太后的支持才顺利登基,是以长公主府的荣光不衰··爱屋及乌之下,小郡王在宫里向来也是被人捧着的··此番他得了稀罕宝贝,免不了在同龄的表哥表妹面前卖弄,直说得他们羡慕嫉妒,这才大方地带着人回来一睹雪团子的风采。
谁想到,狗崽子居然不见了·这下子,小郡王不仅丢了爱宠,还让小皇子小公主们看了笑话,当然生气·又在府里找了一个多时辰毫无收获,才在家丁的提点下,去找狗崽子的原主人去了。
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摆驾榕树巷,因皇子公主也带了好些护卫,阵仗比昨个儿还要大几分··不过小郡王昨日得了教训,他母亲私下也告诫过他,所以并不许那些见势不妙的摊贩子“劳师动众”地腾地方,还让护卫一旁守着让他们别跑了再私下里编排他的坏话。
可怜那些小摊贩看着腰里别着大刀的府兵双股战战,走也不敢走,心中叫苦不迭··小郡王可不知道自己又干了“坑害百姓”的大事,直接去找了瞎子道士的算命摊,还是在原来的地方,还是那泰然自若打扇赶蚊子的穷道士,还有他头顶上趴着的那团小奶狗。
瞧着一人一宠的自在模样,小郡王就不高兴了,虽知定是小奶狗自己跑回去找的人,可他舍不得责怪雪团子,那自然就是瞎子道长的千般不是了··一行人走上前去,还不等小郡王问罪,他身边的六公主就出声道:“呀,好可爱的小狗,表哥,这就是你说的雪团子吗”·她一瞧见这狗崽子眼睛就亮了,只一眼,这世间所有的狗——包括她母妃养的那只白玉狮子狗,都成了庸脂俗粉。
她原本暗地里还笑话小郡王一个男子竟然那般奉承一只狗,可现在见猎心喜,就生了要把这小奶狗占为己有的心思··于是她眼珠子微微一转,状似疑惑地问说:“不对呀表哥,既是你家的狗怎会在别人头上莫非是弄错了。”
“怎么可能”·小郡王一听更气,装风度的玉扇子也不摇了,直接丢给小厮,大步上前踢了算命摊一脚,盛气凌人地说:“大胆道士,竟敢偷藏本王的爱犬,还不速速还来,否则本王定治你偷窃之罪”·他昨天并未表明身份,现在一口一个本王,打定主意要仗势欺人一回了。
旁边伸脖子竖耳朵的小贩们见了纷纷缩起了脑袋,心里无不对瞎子道长生起同情·在他们看来昨日小郡王硬抢了道士的爱犬,人家爱犬有灵气寻了回来,这是犯了小郡王的忌讳,恐怕道士要遭殃了。
三皇子和六公主一旁看着不作声,显是要看好戏的··苟梁原本盘腿坐在算命摊上,撑着下巴看着道长发呆,没理会这群找茬的家伙·可小郡王这一脚就那么刚好,踢在了他的宝座上,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下蹦起来,也还了小郡王一记无影腿……大长腿穿着人家的肚子过去了,反倒是他自己没站稳打了个踉跄让系统看了个笑话,憋屈得直哼哼。
他情绪起伏有点大,原本趴在道长头上也没理人的小奶狗似有所感,支愣起脑袋耸动鼻子闻了闻,没发现异常又趴了回去··六公主见状,拉了拉小郡王道:“表哥,你吓着雪团子了。”
小郡王这才略收敛了脾气,瞪着瞎道士··道长似乎这才听出来人是哪个,起身作揖道:“原来是昨日来的小公子,失礼了·”·他还是那副笑模样,虽然外貌稀疏平常,不怎么高大的身量瘦削,还瞎了一双眼睛,可看着舒服让人没法对他生气。
道长歉然道:“昨夜这小崽子跑了回来,贫道本欲将它送回给您,只是不知公子家主何方,只好早早来此处,好教公子有处可寻·既然您来了,还请将它带回去吧。”
这话说的在理,小郡王再难为他就是无理取闹了··他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见道长这般谦和,就顺着他递上来的台阶放下了身段,说:“算你识相·”·说着把雪团子抱了回来,这软乎乎的一团往怀里一放,什么脾气都没了。
只有六公主撇了撇嘴,暗自瞪了瞎子道士一眼··她深知小郡王急- xing -子好教唆,要是在这里同这道人闹上一场,以驸马爷正直的- xing -子便是不狠罚儿子,也绝不许他再养着这小狗了,到时候她自然有的是办法让人把小奶狗送到她手里。
可计划才开始,就被这不上道的道长搅和了··小郡王可不知道她心里的弯弯绕绕,拿回了心爱的狗崽子就无意和道士多纠缠便要打道回府,倒是他身后的家丁——提议来这里找小狗的那个,上前说:·“小王爷,雪团子来寻旧主,怕是在府里不习惯之故。
小狗也有自己的- xing -子,府里没人知道雪团子的好恶,不如请道长为我等指教一二不然雪团子不快活,老太君和公主殿下也要心疼的·”·小郡王听了很有道理,招招手要带人一起回去,护卫们得了令也不去管瞎道士是什么说法就要拿人,呼啦啦地走了,留下一个凄凉的算命摊。
摊贩们见了都替道长抹了一把辛酸泪,都道:瞎道士命苦哇,惹上了那小霸王··道长就这么到了长公主府上,失而复得的雪团子被抱着去见两位女主人了,苟梁一步三回头地看——道长身份低微又是外男,没有进后院的资格,府里今日还给狗崽子请了太医来,没个把时辰完不了事。
这边家丁领着道长去了下人房,他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所以态度很是殷勤··这名家丁今日在主子面前露了面,往后养狗的重担肯定要落在他头上,这是一桩美差,办砸了却是要命的事。
家丁看那狗亲近道士,打着讨教的名义,其实是想分摊风险,免得那狗崽子又跑了,少不了他一顿挂落··主院里,太医正说着小奶狗的眼睛··见过它眼睛的才知道那双眼睛的厉害,仿佛藏着世间最迷人的魔咒,一眼就能让人沦陷,连无情无欲的黎卿神君都没能躲过它的眨眼杀——当然了,迄今为止也只有神君一人见过狗崽子的蓝眼睛,不过这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到了凡间,黎卿神君便封了它的双眼,太医自然是瞧不好的··老太太和长公主听了都很惋惜,但不能睁开眼睛也不影响它的可爱,依然视若珍宝。
反倒是小郡王想起那瞎子道士,心道这可真是亲到一块去了·可他很不喜欢自己的狗认别人为主,便想尽快把瞎道士打发出府去,免得雪团子惦记··不过没等他付诸行动,小奶狗就先忍无可忍了。
原先瞎道士住在城外荒山的废弃宅子里,夜里略显真身给爱宠开小灶自然不打紧,可公主府里到处都是耳目,那福利自然就没了··狗崽子为此不高兴了一晚上,把拨给它的豪华狗屋折腾得乱七八糟,连楠木桌子都被咬断了一条腿。
熬到了早上,咬着瞎道长的裤腿就往外拖——这破地方谁爱住谁住,小爷不伺候了·然而,瞎道长就是为了来渡倒霉郡王成仙的,借着狗崽子的光进了府,自不会一事无成就走人。
于是乎··小奶狗哭唧唧··苟小梁呵呵呵··系统实力吃瓜:出来浪的,总是要还的撒~~·第295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3)·托了狗崽子作天作地的福, 瞎子道长被留在了长公主府长住。
驸马爷听说这件事已经在几天后了,他认为小郡王把道长拘留在府里替他养狗折辱了人家的气节, 怎奈老母亲和妻子都护着那小混账··他没法替道长主持公道, 只能把儿子叫来训斥一番, 并告诫他对道长以礼相待,尽早把人送回去。
他不知道小郡王才是最不乐意的那个, 很不愿意自己的雪团子黏着那瞎道士··可惜雪团子看着软萌无害,却有咬烂一整间屋子的杀伤力, 长公主生怕它伤了老太太,本要将它送走。
他苦苦哀求,打了包票说能驯化好狗崽子才罢··小郡王很有自知之明,虽不愿意承认,但那瞎道士才是雪团子认定的主人·没有瞎道长在, 那狗崽子迟早要惹出大祸, 再不痛快也只能留了人, 还须得好吃好喝地招待着。
狗崽子虽懵懂却有着非常犀利的直觉, 很快又作了一回死, 成功获得和道长的同居权, 主宠一起搬进了豪华狗宅··这蠢狗总算干了一件聪明事,游魂苟高兴了,决定少嫌弃小奶狗一秒钟。
小奶狗有着吃货的职业素养, 整日里除非被老太太抱过去卖萌,就腻歪在道长身边各种撒娇摇尾巴··道长偶尔被缠得烦了,也会在日光最盛的时候喂它一口日之精华。
狗崽子得了甜头, 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技能点一下子被戳开,为讨主人欢心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至于旁边嫉妒得咬帕子的小郡王,根本不认识好嘛~·和三天一小口日之精华就满足得像拥有全世界的小奶狗不同,道长没忘记自己下凡的目的。
但他很快发现要点化的倒霉神二代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听见那些神神道道的完全嗤之以鼻,只因太后信佛才跟着抄几卷佛经献丑,根本没有修仙成神长生不老的志向。
神二代么,道长能理解··他们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摆对了投胎姿势,既没经历轮回之苦,也不懂人间疾苦为何物,渡劫都当是度假,和他谈觉悟说理想聊人生,都是扯淡。
道长也没想替人教育孩子,只是他把绿色通道打开,也得人家愿意往上走,只得琢磨该怎么引导熊孩子树立一百年修仙悟道不动摇的正确价值观··好在,他很快找到了突破口——熊二代在人间的驸马爹。
秦驸马平生没什么癖好,就是爱书成痴··他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快到天命之年仍然每日早起晚读,捧着一本书就能不吃不喝坐上一天··说实话,这样的人很不适合当官,好在他长了一副好皮相,高中状元后就被大龄剩女长公主点了驸马,不涉朝政,否则肯定是老狐狸们随手捏的那颗软柿子。
索- xing -他在文字上颇有天分,有望飞升文曲仙殿,道长并不吝啬点拨一番··不都说修仙是家族事业,点化了老子,还怕儿子不上道么·而攻略驸马爹,比起给熊孩子洗脑容易太多了。
道长连心机都懒得浪费,一次偶遇,一篇经文,鱼儿就上钩了··驸马爷上前一番请教,惊喜地发现道长学识渊博如瀚海,实乃不出世的方外高人也·驸马爷立刻将道长奉为上宾,与道长谈经论典每每总觉醍醐灌顶,自惭形秽。
不多久,他就在道长的指点下开始修书攥写··著书传道,正是通往文曲仙殿的捷径·道长是个大无私的人,愿意以惊世之文传阅世间,启蒙万民,而他淡泊名利不愿生长,只让驸马爷署名。
·驸马爷有书万事足,每天都过得乐呵呵的,相比之下,小郡王的小日子就开启了地狱模式··他永远记得那个风和日丽的早晨,瞎子道长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忘向他,微微一笑:·“驸马爷,贫道观此子骨骼清奇,欲替师门收徒以传衣钵,不知可否”·驸马爹实力卖儿子:“大善三郎还不快过来磕头拜师”·小郡王:啥·道长继续微笑,“驸马不必如此。
贫道不过代为收徒,待他学有所成再正式拜入师门不迟·”·驸马爹笑成傻子,“好好好三郎我儿,还不速速奉茶谢过道长栽培之恩”·小郡王: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对,QAQ。
原本换作平时,小郡王肯定绕着他爹走,绝不往他面前凑·可对驸马爹的畏惧到底输给了对雪团子的喜爱,谁料一失足成千古恨,悔之晚矣啊··没有对比就没有快感,游魂苟看着他的苦逼相,终于找到了新的乐趣。
驸马爷和小郡王眼看着要和瞎道士一起遁入空门了,老太太心里暗自着急,长公主倒是不动声色,依然像往常一样相夫教子,温柔体贴··系统总和苟梁感慨:多好的女人啊。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它很怀疑驸马爷其实是断袖,否则怎么可能做到视红颜如白骨,让这么个大美人独守空闺··苟梁嘲笑它天真,然后继续看着道长发呆··自从来了公主府,黎卿神君就未再现出真身了,这瞎子道士一张寡淡脸孔,又瘦又矮,只比别的糟老头干净一些。
可他看习惯了,竟也觉得顺眼,时常不自觉地入了迷··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基础薄弱的小郡王背了几年书,背得吐了,吐了再背··而两年前老太太寿终正寝,府里再没人心疼他的遭遇了。
道长做事善始善终,仍与驸马爷论道,直到他终于能够独立著书··驸马爹一闭关,记吃不记打的小郡王就故态萌生··“臭道士,本王告诉你,别以为我爹给你长脸你就能爬到本王头上。
这书本王不背了,你要敢和我爹告状,本王要你吃不了兜着走”·每天被他爹揪着耳朵提溜过来受折磨,总算让他熬出头了·瞎子道长微微一笑,善解人意道:“是了,整日背书未免无趣,今日贫道便教你一些新的东西吧。”
“什么东西”·小郡王警惕地看着他,总觉得那笑容和他当年说“此子骨骼清奇”的时候一模一样··道长笑而不语,他决定寓教于行。
小郡王只见他一弹指,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嘴里,正要问瞎道士给他吃了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就像被缝起来了一样·紧接着,让小郡王永生难忘的痛从舌根传来。
瞎子道长抚摸着腿上的奶狗,道了声:“竖子无知·”·他乃世间最尊贵的神,言语冒犯他不同于一般的口业,待这倒霉孩子重回天庭,定要受罚,一句话最少也得九九八十一鞭蚀骨雷霆。
道长念及不知者不怪,小惩大诫,免他日后皮肉之苦,善哉善哉··宽容的道长还谨记着自己为人师者的职业道德,慈悲地看着疼得满地打滚的小郡王,道:·“你日后走的是丹道,须知千万丹药,无奇不有。
方才你服下的,便是清口丹,举凡犯下口业下到地府便要打入拔舌地狱,割去舌头以示惩戒·此丹会让你体悟拔舌之痛,以此为鉴,日后自当谨言慎行·”·“呜”·眼球都疼得暴起的小郡王扣着自己的嘴巴,惊恐得看向道长,目露哀求。
道长:“莫怕,此丹药效不过微末,再过片刻自然便好了·”·小郡王:“呜”·【可怜的孩子,五官都歪了。
】·系统不忍直视··【昂,我老公笑起来真好看~~】·苟梁根本不为所动··【啧啧,没有- xing -生活的主人真凶残·】·【小肆,你说什么,嗯】·【……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说实话,嘻嘻嘻。
】·【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打你,嗯】·苟梁复制了道长的微笑,慈祥地看向系统,吓尿的系统默默地闭上了嘴··嘤,好可怕·一刻钟后,抱着毛团子的道长走向地上的一滩烂泥,“你可愿学此丹道”·小郡王恐惧地往后爬,怕得摇头:别,别过来·“嗯”·道长的眉峰微微往上一挑。
小郡王的本能战胜了恐惧,瑟瑟发抖道:“弟、弟子愿意……”·九重天丹殿中··看到这一幕的白胡子道士一抹眼泪,朝三神岛的方向拜了拜,口称:“多谢神君教诲。”
转头,拎着大儿子的耳朵如此这般地嘱咐一番··天庭大殿,同样看着轮回镜的天君和几位神仙面面相觑··之前一直争着抢着要抢第二条绿色通道名额的神一代们,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掌管凡人命簿的司命仙官匆匆而来,“启禀天君,文曲仙殿点亮一张新骨牌,正是秦氏文慎·下官……他的轮回命簿当如何,请您示下·”·他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那秦文慎如果要位列仙班,那之后的轮回势必要更改的。
天君正色道:“此子既有大机缘,不必阻拦·你且自去问过文曲仙君,该如何考验便如何安排吧·”·那可是黎卿神君点化的神仙预备役,谁敢拦·司命仙官应下,却并未急着离开,而是犹豫了下,说道:“天君,另有一事是小仙的失职,请天君责罚。”
“何事”·天君一听这先抑后扬的语气,就知道肯定不会是好事··果然,司命仙官说:“回天君,丹阳仙君下凡时,小仙未能及时察觉其凡间生母已经被狐妖附身。
如今那狐妖占了本该属于凡女的功德,该如何处置,还请天君定夺·”·天君看着轮回镜里正对小郡王苦口婆心循循善诱他听道长的话,耳提面命他尊师重道的长公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九重天里养着狐妖的,可不就只有丹殿么··到底人家丹阳仙君无故遭殃,丹殿殿主这么做倒也不能苛责··天君咳了一声,扫了一眼受到启发跃跃欲试的神一代们,张口道:“功过是非自有神君定夺,此事再议。”
·神一代们再次沉默了··十个倒霉神二代的历劫都是同时开始的,没有神君的助力,他们度的就是最真实的劫难,虽投生在富贵人家,但经历的情劫、病苦、生死是实实在在的,早把他们心疼坏了。
可若是派下去照顾儿女的仙妖惹了神君不快,那后果……·而轮回境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他们彻底歇了心,甚至为动过这个念头后怕不已··凡间,长公主府。
不等驸马爷出关,道长便向主家提出告辞,是时候带着熊孩子游历四方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郡王期盼母亲挽留,但是并没有··夜深人静的时候,“长公主”来到道长房间,盈盈拜下现出了原形。
是一直毛色雪白的九尾狐狸,眼睛如红宝石一般,眉间还染了三瓣红莲纹··狐妖道:“小妖狐儿见过上仙,因小妖受过丹殿仙君的恩惠,受托下凡前来照顾丹阳仙君,以报恩情。
如今,仙君既要与上仙云游,还请上仙许小妖尾随,狐儿愿为奴婢,替您鞍前马后,做饭洗衣·”·九尾狐本就天生一颗七巧玲珑心,修炼几千年,更见多识广。
她虽猜不出来这道长是九重天上的哪一位,却知道他的身份远比历劫的丹阳仙君,甚至是他的父仙尊贵·如果能得他青眼,带在身边修炼……·狐妖暗暗看了一眼窝在的白毛狗,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渴慕,随即盈盈眉目含了春水般,戚戚地望着道长。
她自信,自己的兽形远胜那白毛狗,那白毛狗迟早会被她挤下去·正在舔道长手心的小奶狗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恶意,它不懂诸多心机,但却一眼就看出来这只白毛狐狸想要抢夺它的神君。
小奶狗炸毛了,毫不客气地挠她一爪子——竟敢觊觎它的食物,滚·“啊”·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狗崽子的速度快极了,狐妖只感觉到一股让她战栗的威压,脸就被挠花了·要不是道长及时出手拎回了它,狐妖焉有命在·“在凡间不可以法术造杀孽,莫胡闹。”
道长摸着小奶狗拱起来的脊骨,制止道··那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奶狗站在道长的手心里,那么小的一团,喉咙里滚出的低吼那样稚嫩,可强大的威压却让狐妖不敢再叫疼,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极尽卑微地哀求:“饶、饶命,小妖再不敢了”·道长给狗崽子顺着毛,口中淡淡道:“天道自有定数·历劫便该有历劫的样子,非尔等仆婢可以身代之。
下去吧,此事不必再提·”·狐妖哪里还敢和狗崽子争宠,千恩万谢地逃了··若有似无的黑气从狐妖脸上的伤口冒出来,此时的狐妖毫无所觉,等她发现这血淋淋的伤口永远无法愈合时,悔之晚矣。
双目失明的道长淡淡地收回天眼,看着重新放软了身体窝回自己手心的小奶狗,若有所思··天庭上,目睹一切的神仙们,表情都有几分凝重··“天君可知,神君殿下的爱犬是何来历”·他们可都看见了,那看似毫不起眼的一爪子,伤的不仅仅是皮肉,它直接把九尾狐妖几千年修行积下的功德清零了·那狐妖的修为看似没变,却再无成仙之日,只恐怕最后会堕入魔道。
天君摇头,面带忧色··又有神仙旧话重提:“如此危险之物,留在神君身边……恐不妥当啊·”·黎卿神君的强大他们有信心,可神君不加掩饰的对爱犬的溺爱和纵容,实在让他们心惊肉跳。
他们毫不怀疑,要是哪天这狗崽子再朝神君的法袍上伸爪子,神君也不会拿它如何的··哎,堂堂的九重天天神,- xing -命竟然拿捏在小奶狗的爪子上,想想真是凄凉。
天君咳了一声,道:“神君自由分寸,无须多言·”·……这话,您自己相信吗,天君陛下·而凡间的劫数,还在继续。
直到很久以后,丹阳仙君都不忍心回想过往··当别人羡慕他炼制出的丹药被特许专供给黎卿神君时,当别人嫉妒他与神君爱犬关系好时,只有微笑面对的丹阳仙君自己知道,九重天都已经装不下他的悲伤。
别人历劫,是情劫,是生死劫··他呢,除了做饭洗衣,就是洗衣做饭··想他堂堂丹阳殿的少主,飞升靠的不是练成了多么惊天动地的丹药,而是因为做出了最好吃的丹药。
呵呵,要是不合胃口,随时有一只狗爪子等着你··被打过的都知道,那疼痛让他根本想不起来当年的拔舌之痛好吗·什么·你问当年我爱过的那只狗·呸,谁年轻的时候没眼瞎过·就这样,在玉雪可爱的狗崽子的殷切督促下,丹阳仙君历经千锤百炼,终于渡劫飞升。
“我的儿啊,你受苦了”·白胡子殿主老泪纵横,心疼欲死··他的心肝肉可算逃出那恶犬的魔爪了,幸甚,幸甚·丹阳仙君笑得从容——是的,道长唯一教会他的就是,当语言已经无法形容生活的- cao -蛋,就微笑吧,少年。
“父仙,孩儿回来了·”·九重天的空气,真好··他还活着,真好··第296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4)·临安书院黄字学堂的院子里, 矗立着一棵百年老树。
升入玄字学堂的师兄们接待新入学的师弟来到此处时,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此树与咱们临安书院同龄, 乃第一位山长亲手种下的, 是书院的宝贝·从前到了夏天, 独数这颗树上的蝉鸣最是热闹,不过自从黎夫子来了书院, 再没人听见树上蝉鸣声喽。”
师弟们听了纷纷称奇,问说黎夫子是哪位师长, 此事与他有何干系··这时候,师兄们会热情地告诉师弟,黎夫子喜静,十年前他来书院时抬头朝树说了一句“莫要吵闹”,这树从此安静了十年。
竟有这等奇事·当师弟们惊叹时, 师兄就会老神在在地摆摆手, 一脸高深莫测地说:“这都不算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黎夫子的传奇在临安书院是永垂不朽的, 用不了多久, 师弟们就会从你的他的口中, 听来许多关于黎夫子的事迹··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好比此时,宝树下就围着许多人,他们在说的都是同一个人。
·“真的没有蝉鸣, 黎夫子好生神妙”·“不过是止蝉声而已,黎夫子的厉害你竟不曾听闻么”·“我听师兄说,如果说黎夫子一句坏话, 不管是谁第二天准要拉肚子,可是真的”·“你也听说啦,这绝无虚言我兄长便在这里读书,他便是这般说的,你若不怕可以自己试试。
我兄长还特别交代我了,在黎夫子的课上千万不要与他眼神对视超过三次,不然,第二天你的眉毛就会消失·”·“我还听说,以前有师兄在小树林里辱骂黎夫子是猪,结果第二天他的脸上就出现了【我是猪】三个字。
不是划的也不是写上去的,那字就像长在肉里一样,整整过了三个月才消失呢·”·“黎夫子……”·一代一代的学子中流传着他的传说,“黎夫子”就是新晋学子们攀交情最好的话题。
苟梁躺在树干上听得直撇嘴,忍不住踢了踢趴在脚边的小奶狗,他家黎夫子来这里就光替这狗崽子背锅了··脚尖没有意外地穿过了小奶狗的身体,但它却警觉得支愣起来,四处一看,才又爬回去,懒懒地甩着尾巴。
十年前刚到这里的时候,小奶狗告别了调教了几十年的专属厨子,很是伤感了一阵··变成夫子的道长不知为什么,拒绝给他喂食,怎么撒娇都没用,最后都急哭了,夫子才随手在这颗树上施了法诀,由木息吐纳日月精华,随它食用。
所谓的蝉鸣消,当然也是这护食的狗崽子搞出的鬼了··狗崽子有了固定食物,但是它不快乐··因为,夫子的手心不愿给它当窝了··唯一知道真相的苟梁是绝对不会告诉他,它对丹阳仙君的怀念就是原罪。
没错,黎夫子就是这么小气··不过今日夫子终于松口了,承诺只要它乖乖在树上等着,等他来接它回家,不到处乱跑,那手心还是它的,胸口也是它的,昂~·想到这里,小奶狗的尾巴甩成了剪影。
而这时候,树下的学子们已经从黎夫子,说到了黎夫子的爱犬··往年并没有这个话题,很多人在书院潜学四年都不一定知道神奇的黎夫子有一只神奇的狗··作为独一份的爆料,说话的学子自然受到了万众瞩目。
他昂头,悠然自得地说:“家中长辈在书院任职二十余年,书院里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苟梁瞧了一眼,哦,原来是老丁头的孙子啊··老丁头,就是书院侍弄花草的仆役,确实知道不少秘密。
“黎夫子的爱犬可不是一般的狗……”青衣学子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它是临山的山神,若是讨得它欢心,莫说金山银山,便是高中状元也能让你如愿。”
学子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投以一个不信任的眼神··青衣学子急了,“你们莫非以为是在下信口开河这是真事,那犬神有点石成金之能,只要它想做的,没有做不成的”·“兄台莫急,我等没说不信。”
学子们这样说,眼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青衣学子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信不信随你们,只别怪在下没提醒各位,若有幸遇见了那位犬神,切莫惹它生气,否则……哼哼。”
说罢,袖子一甩大步走了··学子们对此一笑而过,却不知道这位说的是大实话··点石成金故事的主角,就是青衣学子的爷爷,老丁头··老丁头对鬼神坚信不疑,这老文盲爱装学问,又很有实践精神,某日听书院里的师长说了点石成金的故事,喜滋滋地在宝树下埋了一颗石头,跪着虔诚地许愿一番。
小奶狗觉得有趣,拿一块碎银子换了他的石头,把老丁头惊喜得三拜九叩··这老丁头爱贪便宜,把那银子又种了回去,许愿想要一块金子··小奶狗还没玩腻这个游戏,又成全了他。
老丁头又拜又谢,把家里的银子连同新得的金子全种了下去,希望换一个大丰收·没想到,第二天留给他的是一堆破石头··老丁头这才悔恨自己的贪得无厌,怎奈怎么哭求都没能获得山神的原谅。
伤心之余寻书院里另一个花农喝酒,如此这般一说,那花农一合掌,说:“老丁头,你竟不知,黎夫子身边那幼犬便是咱们临安的山神么”·老丁头闻言,酒醒了大半,赶紧向他打听。
犬神,这是临安书院的老人精们心照不宣的事··他们都知道,黎夫子的传奇其实和他本人没关系,只因犬神特别钟爱他,维护他,因此别人说一点黎夫子的不是,就会受到惩罚。
老丁头得了指点,忍痛杀了家里的鸡又买来几样别致的点心,在宝树下设了贡台,虔诚悔过··动静闹得有点大,当夜里黎夫子也听说了,第二天,老丁头在自己挖的那处坑里找回了碎银子。
也不知是不是对那黄金还念念不忘,总之,那以后逢年过节,老丁头都会来树下摆上一只烧鸡,一次不落··树下的学子们又说回了黎夫子,他们并不将青衣学子的话放在心上,唯有一人听在耳里,记在了心里。
于是,当天夜里··一个胖学子在老丁头摆贡品的老地方摆了两只烧鸡,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犬神大人在上,请受学生一拜·”·苟梁:“……”·这些神二代注定逃不出小奶狗的魔咒了。
“听闻您喜吃烧鸡,学生特意从山下的食芳斋买来给您尝尝,你若是不喜下次我给您换……”·胖子絮絮叨叨,说好了开场白,正要进入整体,就听见一阵脚步声靠近。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吓了一跳,急忙吹灭了蜡烛起身就跑,临了想起来,忙跪地朝宝树方向拜了三拜告罪,才绕到树的背后躲了起来··也不知是胖得还是吓得,他的喘气声比来人的脚步声更重,还自以为躲得很隐蔽。
苟梁表示为他的智商担忧··打着灯笼徐徐走来的,正是书院的传奇人物,黎夫子··他没有揭穿小胖子拙劣的藏匿,抬起手,朝树上道:“回家了。”
“汪”·茂密的树冠里蹿出一只白色的小狗,欢快地扑进了夫子怀里,快乐得甩尾巴·它的毛发在黑夜里发出莹润的光芒,只需一眼,就让人知道它并非凡俗之物。
·胖子的呼吸声更重了,他激动得攥紧双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一人一犬离去的背影,心中下定了决心··——他要讨好犬神,不计一切代价地。
就这样,小胖子义无反顾地踏上了神君设下的登天路··苟梁回头望了眼,再看着在夫子手心里打滚无忧无虑的小奶狗和深藏功与名的夫子,默默给小胖子点了一根蜡。
这小胖子无疑就是在渡劫的神二代了··这货是财神殿的公子,投胎一百次,他财神爹遗传给他的爱财如命的基因也不会改变··没有神君的干预,小胖子是货真价实历了一世劫。
仙君历劫讲究一个先扬后抑,先甜后苦··小胖子出生富贵,幼时家道中落,沦为一介乞丐,最后为了抢一块银子被踩踏而死,可把他爹看得心都碎了··千般打听,得知黎卿神君的爱犬喜欢闪闪发光的宝贝,特特地准备了一座宝石堆成的山给他耍玩,才争取到这个机会。
这一世小胖子同样出生富贵,但因为他上辈子表现不好,这次出生后不久家境就开始败落了,尤其是他出生时父亲在跑商时被水匪所杀,家中便恨他克父,将家里每况愈下的营生也怪罪到了他的头上。
过了几年,叔伯为了挽救家族奔忙,一个个腰带都收了好几圈,偏偏这克星越长越胖,让人看不顺眼··后来,寻来一个道士算了命,说小胖子把家里的运气都吸到了自己身上,这才刻薄了族亲,孤儿寡母就这么被叔伯扫地出门。
小胖子当然知道叔伯是想贪昧父亲留下的产业,只恨他人小力微,守不住家业··坎坷的命运激化了他对钱财的执念,他发誓要夺回父亲的产业,发誓要成为天下首富,发誓……每顿要吃一只烧鸡。
唔,这么想想,他和犬神大人是如此的投缘,都是烧鸡党呢··小胖子摸了摸空空的肚子,对冒着香味的烧鸡吞了吞口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第二天,他回到宝树下找了找,确定犬神笑纳了自己的贡品,顿时笑没了眼睛。
很好,他朝首富又迈进了一步··意识海里,苟梁从小胖子走一步颤三颤的肥脸蛋上收回视线··小胖子的幸福笑容并没有感染到苟梁,他没精打采地转回了大盲点的画面,眼睛里没有一点光。
“主人,今天不去看夫子上课吗”·系统惊讶地问··苟梁懒懒地瞥了他一眼,往后仰倒在意识海上,没说话··系统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蹲在他身边,“主人,你怎么啦有什么不高兴的说出来……呃,您真的不高兴啊”·系统收起了脸上的笑,小心翼翼地询问。
苟梁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地说:“今天,夫子给了那狗娃子一个早安吻·”·“……啊·”·这事要完··系统默默地挪动小短腿,企图远离负魂力爆表的主人,可惜它还是慢了一步。
苟梁霍地坐起来,捏着它肥嘟嘟的脸蛋,恶狠狠地道:“他亲了那只狗,那只狗这憋屈的狗- ri -子,我到底还要过多久啊啊啊”·暴走体的苟梁不能忍了。
别和他说那狗是过去的自己,就那狗崽子的邪- xing -,根本也不屑于和自己是一体的好吗·更糟糕的是,现在被这个世界孤立的人是他啊··照这个剧情发展下去,难道他还要看着自己老公和那死狗亲亲爱爱滚床单·一个额头吻他都受不了,他宁愿选择狗带·系统弱弱地提醒他:“……主人,您是狼,不是狗呢。”
“滚”苟梁怒,“我已经忍无可忍,你说怎么办”·“要不,咱们,换个姿势再忍忍”·系统真诚建议。
苟梁:“……麻蛋,我是疯了才和你讨论这个问题,去把主系统给我找来·”·系统颤颤巍巍呼叫主系统··不多时,系统的眼睛里滚过一道道乱码,成功上身的主系统没等苟梁发飙就开门见山地说:“在这个世界我没有权限做任何事,抱歉。”
“什么意思”·苟梁怀疑地看着主系统··主系统唉声叹气,“意思就是说,我进入这个世界也和你一样,是游离于这个世界法则之外的东西,什么也做不成。”
苟梁深吸一口气,他早就试过了,系统道具在这里同样无效··“你的意思是,要等到几千年后,那只蠢狗死在战场上我才能和它融合”·千万不要告诉他,这是真的。
主系统摇了摇头,没等苟梁高兴起来,就听他说:“我不知道,我说了,这个世界的一切我都没有权限干预,也不了解·”·苟梁咬牙:“那你告诉我,和我一起来的主神意识碎片呢,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这个恐怕……”·主系统犹犹豫豫的样子。
苟梁眯了眯眼睛,“你想好了再说话,如果被我知道你瞒着我不干好事的话……”·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的手指突然蹿气一缕黑气,主系统顿时毛骨悚然——黑暗之力·“我我我说”·主系统要吓尿了,这威胁真的会死系统的喂·“哼,你说,我听着。”
苟梁把玩着指尖的黑暗之气,脸上恢复了笑容··然而主系统并不欣赏他刻意表现的“友好”,头皮发麻地说:“我只知道,黎卿大人身上的主神意识唤醒的姿势和以前的世界不一样,亲亲抱抱滚床单并没有什么卵用。”
苟梁:“……你在说人话吗”·主系统:“……”·你这一脸绝望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求不发骚好伐·苟梁:“所以说,我来这里到底是干什么的围观我老公和那只蠢狗的日常呵呵。”
最后的笑声充分体现了苟梁的暴躁··主系统缩了缩脖子,很没种地逃跑了,留下晕乎乎的系统小肆独自面对苟梁燃烧的小宇宙··“主、主人”·系统扯出僵硬的笑容。
苟梁抿了抿嘴唇,忽然又恢复了一张笑脸,把系统放了下来,还轻轻地给它整理了下小西装··系统:主人好可怕/(ㄒoㄒ)/·好在苟梁并不打算折腾它,他站起来,以一种赶赴战场的姿态踏出了意识海,接着——一个狼扑,奔向了正在讲课的夫子大宝贝。
想再多都没用,他得有行动·不就是亲了一下毛脸蛋吗,我索要十倍么么哒亲到空气怎么了能气死那只蠢狗就不亏~·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只狗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不会承认那蠢狗就是他,哼·正趴在树干上打盹的小奶狗在苟梁虚抱住夫子的瞬间,猛地站了起来。
“汪”·夫子听见它暴怒的吼声,正转头去看,那团毛崽子已经撞进了他的怀里··小奶狗急切地勾住他的衣服,蹭蹭地往上爬,蹲在夫子的肩膀上,鼻子急切地耸动,焦躁得发出低沉而稚嫩的吼声。
夫子见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用神识往方圆百里一扫,没有看到异样,便把他从肩膀上拎下来··“我在授课,不许胡闹·”·这么说着,语气却不怎么严厉。
苟梁已经从夫子身前绕到身后,抱着夫子的腰,趴在夫子肩膀上,往夫子脖子的位置舔了舔··“汪”·小奶狗一下子炸了。
那双被神君封印的眼睛猛地睁开,骤然变得冰蓝的眸子,一眼就看到贴着夫子的侧脸边蹭边对它笑的苟梁——·“嗷呜”·小奶狗发出了有生之年第一声狼嚎,利爪抬起,迅猛地朝苟梁扑了过去·只听吧唧一声。
夫子回头,就看见糊在墙上的小狗饼子滑到了地上,徒留墙上六道不甘心的爪子印··从墙头,到墙角··“……”·夫子轻咳一声,扭开脸,没笑出声来。
而苟梁··——哈哈哈哈哈哈有本事来咬我啊哈哈哈互相伤害啊哈哈·第297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5)·苟梁和小奶狗长达千年的相爱相杀拉开了序幕, 哦,他们彼此都不承认爱过。
小奶狗的高度紧张让夫子也警惕了一阵··别看狗崽子幼小无害, 但便是他也无法预估它真正的能力·能被它视若天敌的东西, 一个不慎或许就会引发三界的灭顶之灾, 绝不能轻视。
可夜里他恢复真身在方圆千里巡视一番,又召来土地询问, 都没发现任何具有威胁力的东西··这样一来,他也糊涂了··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 黎夫子得到了一个结论。
——这狗崽子就是在和他撒娇··因着这十年的冷落,夫子对它多了一分纵容·谁想小奶狗得寸进尺,每回都要往他怀里钻,一天十二个时辰恨不得有十三个时辰都窝在他怀里,连宝树吐纳的日月精华都不再看一眼。
夫子去学堂时要将它掏出来, 还被不依不挠地撕了衣裳··黎夫子如今两袖清风, 夏衫统共不过五套, 未免衣不蔽体有辱斯文也就随它去了··于是, 黄字学堂的学生们总能看见夫子的胸口上拱着一小团。
有几次, 他讲课讲着, 一条白绒绒的尾巴从衣襟里伸出来,撩着夫子的下巴欢快地甩着,再被面无表情的夫子塞回去··这场面一时被学生们引为奇谈, 惹来不少师兄回来观望。
而黎夫子每日下课回屋,总能在屋外看到一些野味,其中最多的就是烧鸡·有老丁头送的, 也有其他人,连山长都凑了一次热闹··整个临安书院都知道,黎夫子不食荤腥,这是送给谁打牙祭的不言而喻。
当然,来的最勤快的当属小胖子··为了赚钱买烧鸡,小胖子擦亮了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商机,在书院里汲汲营营,竟然也有了一点积蓄··这些钱除了给他体弱多病的凡人娘请医买药,余下的钱攒着全孝敬给了犬神,舍不得在自己身上多花一个铜板,更别说对别人大方了。
长此以往,书院里知道他赚了钱的同窗们见他那副守财模样都有些微词,私下里总说些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闲话··小胖子偶然听见不仅不生气,还很高兴··他就享受这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恨。
小奶狗的舌头早就被小郡王养刁了,对这些贡品不大看得上眼·但就因为看到苟梁饥不择食般看着烧鸡咽口水,小奶狗就喜滋滋地笑纳了,每回都没忘了摆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模样,气死他。
黎夫子见他光吃不吐的吃相颇感头疼,他不愿自己的爱宠欠下太多因果,所以偶尔也出手帮一帮那些上供的凡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比如,老丁头把山长夫人最喜爱的牡丹养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犬神”急病乱投医,那牡丹就奇迹般地起死回生了。
又比如,某个对犬神最殷勤的书院夫子,房子着了火,他视如命根子的书籍却没烧坏一片纸张··再比如,小胖子在山下被混子打了劫,在宝树下对犬神一番哭诉。
第二天那些混子就被官府抓了,银子一分不少地被差役送到了他的手中……·这样的事情多了,黎夫子屋前的贡品就更多了··信徒们还怕犬神吃着腻味,花着心思换花样,得了什么好处也总惦记着它一份,连带着夫子也沾了光。
小奶狗自觉完败苟梁,昂首挺胸,时不时朝空气汪汪叫,不放过任何一个炫耀的机会··夫子戳戳它毛脸蛋上陷落的两个甜酒窝,眼眸深处染了一丝笑意,爱极了它得意忘形的小模样。
苟梁气得牙痒痒,绞尽脑汁要从小奶狗身上找回场子··系统汗颜,一边吃瓜一边吐槽:我的主人只有三岁,不能更多了··没过多久,苟三岁就放了大招。
只见苟梁扒开衣服,露出洁白的胸膛,铭刻在胸口的主神印记直接给了小奶狗一记暴击··这还不算完··他白玉般的手指顺着主神印记轻轻滑过,忽然五指成爪,刺进自己的胸口,抓出一团东西来。
唔,把你们想象的血腥画面划掉,苟梁抓出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团主神之力··那附着在主神印记上的主神之力,看起来是一个五彩晶莹的光球,凝聚着最纯粹最浓郁的主神气息。
对于苟梁和小奶狗而言,无疑是这世间最难以抵抗的诱惑··连享用过几辈子的苟梁都咽了咽口水,更别说第一次直面美食的小奶狗了··它迅猛地从夫子的怀里冲了出来,朝光团咬了过去。
苟梁速度更快,毫不相让地把光团移开,让小奶狗扑了个空··小奶狗对苟梁穷追猛打,被逗着上蹿下跳左扑右咬,让苟梁看得直笑··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大乐子,可劲地逗它。
……夫子看了看被胸口处撕开一个大洞的衣衫,又看了看自嗨起来的狗崽子··静默片刻,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正在备课的书籍,起身去换衣裳了。
至于疯疯癫癫的小奶狗,黎狗爸在收养它的时候早听九重天的仙童子说过,狗这种生物,非常“活泼”,一高兴起来就不能停,他有心理准备的,呵呵··出乎夫子意料的是,小奶狗这一撒欢就是三天三夜。
三天后的夜里,疲惫不堪的小奶狗终于停了下来·不是它放弃了,而是它已经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光团··苟梁哼了一声,对它投以一个俯视的眼神,把光团又放回了自己的胸口。
——他自己也舍不得吃,后半辈子可就指望着这为数不多的主神之力活呢··“还没玩够,嗯”·夫子看了眼趴在地上,四肢都在打颤却还想要站起来咬人似得的狗崽子,上前把他捧起来,挠了挠它的下巴,带着些警告地问。
小奶狗玩疯了,连他都无视了··作为主人,不能忍··“汪……”·小奶狗哭唧唧地看着他,眼睛很快就- shi -润了,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模样。
它舔了舔夫子,想从他这里得到一点安慰··夫子果然没让它失望··他对这狗崽子总是心软的,尤其不愿意看它蓝眼睛被雾气打- shi -·摸了摸它的毛,夫子给它施了一个清洁术弄干净了,又取来月之精华喂给它。
小奶狗这才打起精神来,欢快地舔着夫子的手心,还不忘炫耀式地看了眼苟梁··苟梁哼声,气呼呼地跑回了意识海中··夫子一手捧着它,一手抚摸着它的脊背,视线却没从小奶狗的蓝眼睛上移开。
这段时间,小奶狗总是在他没防备的时候就睁开眼睛·夫子也试过加强封印,但并没有效果··不知为什么,他不想让别人看见这双迷人的眼睛··此时的夫子还没自觉已经在作祟的占有欲,等小奶狗吃饱了,恢复了活力,他才收回视线,覆上小奶狗的眼睛再次封印。
“不许在人前破开封印,记住了么·”·他屈指敲了敲小奶狗眉间的火色··小奶狗抬起前爪捂住有些疼的额头,感觉到夫子的情绪有些不一样,疑惑地唔了一声。
看它捂着头,歪过脑袋看自己,粉嫩的小鼻子动来动去嗅着自己的样子,夫子轻笑一声,揉揉它的毛脑袋,抱着它就寝了··小奶狗却没有睡意,它还在想着那团美味的光球,·光是想起那气味,它吐着舌头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鼻子动了动,那让他讨厌的苟梁的气味也消失了,他摇动的尾巴慢慢停了下来,失落地趴在夫子胸口上··这么趴着听了一会儿夫子的心跳声,小奶狗又站了起来。
不知想到什么,他挤进了夫子松垮的白色内衫里,和夫子毫无阻隔地肌肤相亲··软嫩的爪子按在了胸口上,- shi -热的小鼻子凑在肌理嗅着,夫子被弄醒了,但没有阻止狗崽子的亲近。
小奶狗没闻到想要的东西,有些不甘心地吐舌舔了舔,它还记得苟梁就是从这里掏出那团光的··不知舔到了什么地方,夫子浑身一下绷紧,猛地睁开眼睛··“胡闹。”
苟梁听见他微愠的声音,钻出意识海看了眼,就被眼前所见气得骂了一声- cao -··小奶狗正趴在夫子的胸口上,吐着粉嫩小舌头舔着夫子胸膛浅褐色的那一点。
夫子掀开半敞着的衣衫,就要把大胆妄为的狗崽子拎出来··小奶狗却对突然挺起来的地方好奇极了,小乳牙咬住那一粒,舌头上的倒刺刮着越来越硬的肉粒··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放肆。”
夫子的声音罕见地变冷了些··见小奶狗不知死活地咬紧他,那能把紫金线咬断的乳牙在他捏着它的下巴想要强制拉开它的时候,更是用力地咬破了他的皮肤。
血珠沁出的一瞬间,空气中出现了小奶狗朝思暮想的甜美香味,它猛地睁开眼睛,饥渴地吸吮舔舐··“嘶·”·夫子只觉得那地方又疼又麻,这其中还有一种他形容不出来的、让他身体绷紧的奇怪滋味,随着小奶狗急切的舔舐不断放大。
那陌生的体验,让夫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掌控的意味··他的眼睛微微眯起,一个狠手把小奶狗丢了出去,再打起一道结界把还要朝他扑回来的小奶狗挡在了三步开外。
他这次认真了,结界的威力比小奶狗眼睛上的封印牢固太多,任凭小奶狗怎么冲撞都没法破开阻隔回到夫子身边··夫子低头看了一眼··被咬的肿起来的胸前,沾着的鲜血让那一点在苍白的胸膛上显得更加醒目。
他绷着脸,一摆袖恢复了真身··清冷高贵的神祗微微抿着唇,英俊的脸上多了平日不曾外露的威势,垂眸看在还在撞击结界、着急地朝他汪汪大叫的狗崽子··片刻,他才低声说:“是本君对你太过纵容了。”
“汪,汪”·小奶狗的声音带了一点哭腔,企图让神君心软··黎卿神君淡淡地拒绝了他的蛊惑,抬手一动,道:“噤声,好好反省今日错在何处。”
“……”·小奶狗睁大眼睛,错愕地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他急得拍打结界,蓝汪汪的眼睛里很快凝出了雾气,黎卿神君干脆把那双能看得他放弃原则的眼睛一并封印了。
这不是平时的小打小闹,于是不能发声也不能视物的小奶狗尾巴都蔫蔫地搭在了地上··苟梁幸灾乐祸,踢踢它的屁股,说它活该··小奶狗都顾不上和他较劲了,急切地耸动着鼻子,确认神君就在自己的不远处,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似得。
与此同时,九重天上突然响起一阵惊雷··在永远晴朗安逸的九重天,这是从没有过的事·众神大惊,还以为是天道示警,大祸将临··天君算了又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好一会儿才放下手对仙仆说:“吩咐下去,让众神不必理会,黎卿神君已有处置。”
神君永远那般云淡风轻,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会生出震动九重天的雷霆之怒……·而天君有预感,日后,还有更多的惊喜在等着九重天。
那阵惊雷过后,无边乌云笼罩了九重天,整整一天一夜才散去··而让神君多云转晴的,正是窝在他手心里哭得不能自己的小奶狗··狗崽子这一天里是真的被吓到了。
被拦在夫子三步之外不能靠近便就罢了,夫子不再抚摸它,不再和它说话,甚至一眼都没有看过它··小奶狗出生至今,第一次感受到要被抛弃的惶恐··它急得团团转,无计可施之下,只剩下幼崽的本能——哭。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它无法睁开的眼睛里滚下来,砸在地上凝结成了蛋形的镌刻着神秘纹路的晶体··苟梁曾和韩战在釜山池底下见过,韩战告诉过他,那泪蛋犹如他的克星般,让他失控。
事实也果然如此··小奶狗祭出泪蛋杀,夫子故作不在意的冷脸就绷不住了,没撑过三秒就认命地挥开了结界··一感觉到松动,小奶狗汪唧一声像个小炮仗一样撞进他怀里。
急迫的撞击,带来一阵疼痛·夫子沉郁的心情却像是一下子被撞开了,有什么在心坎里开始生根发芽··【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11】·“呜呜呜……”·被捧在手心里摸了毛,小奶狗反而哭得更伤心了,哭唧唧的时候小爪子还不忘紧紧抱着夫子的一根手指,生怕再被丢弃一样。
珍珠大小的泪蛋落了满手,从手心滚到地上,像是碎了一地的珍宝··夫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了掏,拿出一块柔软的绣着紫金线的手帕,小心地给狗崽子擦哭得黏糊糊的毛脸蛋。
那手帕是那些在战场上陨落的天神残留的紫金线绣成的,有着非常强的安定神魂效用··小奶狗渐渐地止住了哭泣,就是抱着他的手指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夫子把他捧高在眼前,问它:“下次还敢不敢再犯”·小奶狗其实不懂自己犯下了什么罪行,不过依然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似得,生怕慢了一点要被嫌弃。
摇了头,它又用- shi -润的大眼睛怯生生地偷看夫子··夫子还能怎么办叹声一笑,“你啊……”说着,往他额间火焰纹上亲了亲。
小奶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仿似这世间所有的光芒都聚在了这双眼睛里,也点亮了夫子的世界··它一贯是容易满足的,顿时就忘了夫子之前的冷漠,凑过去舔他,尾巴摇得不要不要的,多看一眼都犯晕。
它的快乐那么直白,别说被感染得嘴角微微勾起的,惯着他在自己脸上胡闹的夫子了,就是苟梁都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不过很快,他就收起了笑,哼了一声··系统:……不要太傲娇,我亲爱的主人。
小奶狗一向是好了伤疤就忘记疼,比以前更爱黏人了··有时候苟梁去招惹它,它也不跳脚,回头只管和夫子甜甜蜜蜜——唔,它已经捏住了苟梁的七寸,知道该怎么反击他,能让他气得睡不着觉。
“是谁给这只蠢狗的智商偷偷充值了,站出来我不打死他”··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次,跳脚的变成苟梁了··系统默默地扭头,总是骂自己蠢真的好么。
财神家的神二代比丹殿家的有慧根多了,心里有了信念和坚持,又有犬神给予的安全感,小胖子一往无前,闷不做声地发财致富··等他慢慢长成了中年胖子,老胖子,他的家业越做越大,成了大靖第一皇商,富可敌国。
但他仍然不忘初心··就算老得走不动路了,他也会派子孙每年去祭拜犬神,网罗天下美食送来·为此一掷千金,大靖出了名的吝啬鬼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等他百年,顺利回到了天庭,就获得了父神赞许的目光··“干得好儿子,继续保持·”·小胖子坚定捏拳,遇到好东西都记得备一份好给神君的爱犬献宝。
丹阳仙君没能成功从他身上找到对比的幸福感,心里都在下雨:狗大爷,这么差别对待,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他坚强地微笑着,常来找小胖子回忆往昔,并留下一份稀世珍宝的名单。
听说是为了给神君爱犬炼制零食用的,小胖子大手一挥,来者不拒··至于这其中有没有夹带私货……·丹阳仙君:人傻钱多,怪我咯·第298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6)·江湖闻名的十八楼, 每三年一开,总有珍宝问世。
一月后就是十八楼开放之期, 不少游侠慕名而来, 那些武林大家更不会错过这样的盛事, 因此近来雪域非常热闹··四方侠客聚在一起,难免有摩擦, 雪域里打架闹事的比以前多了几倍。
运气差的,走在路上可能都会被天降飞剑捅一个窟窿··苟梁自从来到这个世界, 自认运气就没好过,但没想到居然差到了这个地步··虽然那横来飞剑伤不着他,可平白让小奶狗和系统看了一个乐呵,他心里也很不痛快。
“蠢狗,给我咬他, 爷高兴了赏你一口舔舔·”·苟梁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诱惑道··狗崽子并不相信他, 趴在剑客身上没回应··上一个百年, 夫子并不吝啬投喂它, 小奶狗从小小的一团长到了巴掌大小。
雪域天寒地冻的, 尽管知道剑客不怕冷,它还是尽力用尾巴勾着他的脖子,为他取暖··苟梁继续威逼利诱, “你想清楚了,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付出,是不可能有收获的。
难道, 你真的不想尝一尝它是什么滋味”·狗崽子没骨气地动摇了,看看他,又看看剑客,站起来一下子蹿了出去··抱着剑靠在墙根的剑客掀开眼皮看了它一眼,并未阻拦。
从他进城,早有许多人盯上了他的狗围脖··没办法,动物界的盛世美颜,没人能够抗拒小奶狗的魅力··而它的主人还是个穿着补丁布衣,连客栈都住不起的流浪剑客,自然有许多人蠢蠢欲动。
这其中,就有武林盟主的独子,宋非··倒不是他自己想要那只狗,而是他的未婚妻在见到狗崽子的时候赞了一声“真可爱”··宋非对未婚妻献殷勤,早前便花重金想问那剑客买狗,没想到那剑客竟然那么不上道,竟是无视了他。
这样一来,他就更要得到那只狗,心里还打算出了雪域就给那剑客一点颜色看看··现在这狗自己跑了,他的机会也就来了··宋非把折扇一收,招来暗处的戴着银色面具的暗卫,如此这般吩咐一番。
银面暗卫离开后,他再从窗户看了一眼墙边的剑客,眼里满是恶意··他本以为势在必得,很快就被打脸了··嘭嘭嘭——·半空中不断有人被丢下来砸在地上,伴随着那些侠客惨叫的声音。
这一处地方,和流浪剑客一样住不起客栈又无处可去的游侠不少,见了这声势,纷纷避让开了些,但并不离开,纷纷留在不远处看好戏··剑客也没想到狗崽子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地上哀嚎不止的人,有穿星月宫的弟子服的,还有非花楼的内门弟子服,就知道今天这事不能善了了。
宋非惊疑不定,上前一步,发现动手的竟然真的是那只狗··银面暗卫此时已经回到他身后,道:“少主,时机不对,属下未能下手·”·宋非眉头紧皱,道:“先看看。”
大街上,狗崽子把人全丢在地上,一个脸上踩上两脚,就回到了剑客肩膀上,看向苟梁··苟梁就站在剑客身边,因此从剑客的角度看,小奶狗这模样就是在向自己邀功,不由好笑。
眼见已经有两方人马气势汹汹地朝这边杀了过来,剑客忙把罪魁祸首塞进怀里··小奶狗挣扎着要出来,被他一把按住,语带警告:“安静待着·”·“呜……”·没能向苟梁讨食成功的狗崽子闷闷不乐地往剑客心口的位置窝了窝,心里想着,等会儿那讨厌鬼敢耍赖的话就咬死他·“敢问阁下,为何纵狗伤人”·先出声兴师问罪的是非花楼的女弟子。
他们楼主和星月宫的宫主曾经有过一段情缘,后来星月宫主见异思迁,两家门派就成了势不两立的死仇,见面都要“切磋”··江湖人早都习惯了,一遇到这两家凑在一起,能有多远走多远,免得遭受池鱼之殃。
像这样直接被第三方介入、狠狠教育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出手的还是一只狗··这要是不掰扯清楚,岂不让江湖人笑话他们连只狗都打不过·“还未请教,各位为何纵剑伤人。”
剑客往旁边让了让,露出插在墙上的剑,冷冷地看着他们,毫不相让··非花楼的姑娘们还是要脸的,见是他们先失手冒犯在先,倒是不好再问罪··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星月宫的弟子则没有了这样的顾忌,确认了那剑是非花楼之物,当即说道:·“非花楼误伤无辜在前,你们教训他们无可厚非,可我星月宫可没惹着你吧伤了我宫中弟子,若今日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你休想走出雪域”·说着,他还给非花楼的人递去了一个讥讽的眼神,笑话他们的弟子连剑都拿不稳。
就是这么一斜眼的功夫,他忽然觉得迎面有风吹来,冰冷的剑锋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剑客的剑还未完全出鞘,只露出一点锋芒,但已经让星月宫弟子不寒而栗,脸色霎时褪白。
剑客无意杀人,见他知晓厉害,便就收回剑··正如众人没看清他出手一样,转瞬间他又回到了之前的位置,闲闲地抱臂站着,淡淡道:“不想死的,滚·”·星月宫的弟子不敢再留,急忙扶起地上的同门逃了。
非花楼弟子虽未直面他的攻击,此时脸色也不好看,临走时,那领头女弟子对剑客点头致歉··这个男人身手奇诡,她并不希望因为这种小事无端给门派招来一个强大的敌人。
一场闹剧,原本散开的游侠们却都没敢回到原地··他们用一种奇异的目光偷偷打量剑客··不知此人是什么来头,武功如此高强竟然在江湖上籍籍无名,形容还如此落魄,当真怪异。
不过,方才的交锋他们也看出来剑客的脾气并不好,虽都有心结交,一时间却都踌躇不前,怕交情没攀上反惹得对方不快··警报解除,小奶狗麻溜地从剑客怀里钻出来,鼻子一动,发现那讨厌鬼竟然不见了,顿时炸了毛·大骗子·躲回意识海的苟梁:略略略~~·不多时,有一行人款款而来。
她们衣着华丽,白纱遮面,一身白衣气质超然——正是雪域的主人,楼家的女弟子··雪域中一家独大,并没有其他门派··楼家其下设有十九楼,各司其职。
但除了十八楼,其余都很神秘,无人见过··楼家人等闲不在人前现身,此番前来,人们都已经有所猜测,不由看向墙根里正在撸狗毛的剑客··果然,打头的女子来到剑客面前,对他盈盈一拜,笑道:“小女子楼雨晴,见过黎前辈。
不知前辈大驾光临,多有怠慢,还请前辈见谅·”·这女子点破剑客身份,顿时引来一阵惊呼··二十年前江湖中有一人,手持一剑挑战了整个武林,江湖九派十家无一人是其对手。
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听说姓黎,自称江湖剑客··当时的武林盟主都打算退位让贤了,这剑客却从此销声匿迹,十八年来无一人得见··没想到,今日竟出现在了这里。
楼雨晴见他没理会自己也不敢生气,笑着道:“家祖已在十八楼备下薄酒,恭迎前辈,还请前辈赏脸·”·小奶狗听见了酒字,耳朵一下子立了起来··剑客弹了弹它的耳朵,声音里带了一点笑意,问它:“想去”·“汪。”
小奶狗点头,它的人生哲学是不吃白不吃··当然了,要是不好吃,它也会教教他们正确的待客之道的··楼雨晴恭敬地请了人走了,楼上的宋非早已一身冷汗,他问暗卫:“你可曾露了首尾”·见银面暗卫摇头,他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这位可是连他爷爷都不敢招惹的人物,好在他还没来得及对人家的爱宠下手··打定主意退避三舍的宋非却不知道,他身后的银面暗卫心里生起了一个冲动而可怕的计划。
楼家请的酒,自然不是普通的酒··打开泥封,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闻其香就知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坐在轮椅上的楼家主一身华服,对布衣剑客的态度却一场恭敬。
只听他朗笑道:“十八年前我便写信邀你喝酒,没想到你竟一去不回·这酒便是我那时酿的浮生一醉,埋在桃花林里,本以为有生之年再无开启之时,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一偿夙愿。”
·他二人却是老相识了··剑客被尊为武林第一人,并非虚言··楼家主就是剑客的手下败将之一,他很欣赏对方,几次三番想邀他把酒言欢,剑客都没答应。
没想到十八年后再见,是这番情形··剑客不冷不热地摇头,“我不饮酒·”·这么说着,他手里却拎着一根毛尾巴,谨防已经一脑袋扎进酒坛子里的狗崽子掉进去。
楼家主也不在意,笑眯眯地看着咕噜咕噜喝酒的小奶狗,说:“没想到你这爱犬还是个酒鬼,早知道,老夫的帖子便写给它了·”·楼家主并不因为它是一只狗而有所轻视。
想当年,少年剑客之所以挑战了整个江湖,就是因为当年的武林大会上,这狗一爪子挠了一个武林世家的嫡系被寻仇,才有的后面的事··楼家主犹记得,当年群雄在无穷峰约战剑客,这小奶狗爪子一指谁,剑客的剑便就落在谁身上,可谓宠溺有加。
只凭着剑客对这奶狗的爱护,他就不能等闲视之··剑客没和他闲聊的意思,楼家主也不觉得尴尬,自顾地感慨:“十八年一晃而过,老夫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没想到你的狗还是这小小的模样,牙口还是这么好。”
说话间,小奶狗已经喝完了一小坛··它爬了出来,蹲在酒坛口上,- shi -呼呼的毛脸蛋昂着,小爪子一抬,指向了另一个酒坛子··楼家主看得哈哈大笑,听从它的指挥,招手道:“晴儿,快去给你黎叔叔的狗祖宗取酒来。”
楼雨晴瞧着可爱,笑着应了··等狗崽子喝了三坛子酒,自说自话的楼家主已经开始关心剑客的终身大事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黎啊,老夫瞧着,你还是孤身一人。
你如今也近四十了,何不成家,再晚怕是子嗣上……”·楼家主顿了下,抚须笑道:“你常年在外流浪,怕没见过几个好女子·不若这样,老夫替你做媒我楼家别的没有,好姑娘却是——”·他话没说完,只觉眼前闪过一道银光,接着手背一痛,再一动,才发现自己最宝贝的美须齐齐断了。
割了他胡子的那只被揪着尾巴拎了回去,但在酒坛子上没站稳,一下子掉进了酒坛里··楼家主:“……”·楼雨晴这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惊得失声问道:“爷爷,您没事吧”·楼家主摇摇头,看着剑客把小奶狗从酒坛子里倒了出来,呐呐道:“脾气还是这么大……莫非,它听得懂老夫说的话不成”·被酒水淹得浑身- shi -透的奶狗比之前小了一大圈,显然是喝醉了,- shi -哒哒地趴在桌上成了一只废狗,站都站不稳。
但听到楼家主的声音,小奶狗的脑袋立刻朝他转了过来··哪怕它的眼睛未睁开,楼家主还是感受到了一股不容忽视的杀气··剑客轻轻一笑,把落水狗抱回了手心,从怀里掏出锦帕给它擦拭。
“有它相伴,足矣·”·剑客说··楼家主摇头一叹,虽对此不以为然,但嘴上却不再劝了··吃过晚食,楼家主亲自送剑客进了客院才带着孙女离开。
“爷爷,孙女听说黎前辈的武功独步天下,无人是其对手,可是真的”·回去的路上,楼雨晴还是没忍住好奇道··“这是自然。”
楼家主一边心疼自己的胡子,一边和孙女说起当年少年剑客挑战武林高手,一战成名的故事··楼雨晴早就听他说过很多遍,心中并不如何触动,道:“宋师兄的武功如今也是独步武林,爷爷,您说,他们谁更厉害”·楼家主听得嗤笑一声,这样的对比不自量力。
不过,宋非说到底是自己的准孙婿,楼家主也没贬低他,只说:“宋非今年不过弱冠,在这个年纪有如此修为,已经不俗·不过,当年剑客不过十五,就将你爷爷我打败,如今过了十八年,只怕老夫如今只能稍稍遥望一下他的项背喽。”
楼雨晴的脸蓦地通红,再不敢提把宋非和剑客相提并论的话··宋非再厉害,不过是在同辈人之间,与少年剑客单挑了整个武林的战绩比起来,显然是不够看的。
苟梁坐在窗台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发了一会儿呆··今天是满月呢··他百无聊赖地想··另一边,酒坛在地上滚滚作声,还没醒酒的小奶狗踩在酒坛子上面滚着酒坛子玩。
它的动作并不平衡,时常跌倒在酒坛子上,四肢打开成饼子状被带着滚··剑客含笑看着这一幕,等酒坛子惯- xing -停下来,他就贴心地把狗饼子拎起来重新放在酒坛肚上,让它得以继续游戏。
那温柔的眼神,苟梁看过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次了··心塞··深夜,有人造访了楼家客院··一根烟管捅破纸窗,迷烟被吹进来··片刻后,来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锋利的匕首刺向了趴在剑客胸口的白色小狗——·啊·手背被挠了一爪子,黑衣人无声地惨叫。
正要逃跑,长剑横在他眼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你,好大的胆子·”·剑客一手抱着狗崽子,一手持剑,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黑衣人像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道:“怪只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剑客冷笑,“你今日死在这里,也只怪你得罪了我·”·他说着,长剑往前一送就要结果了黑衣人,后者连忙砸下一个烟雾弹,趁机逃了··等烟雾散去,哪里还有黑衣人的影踪。
剑客把剑随手一丢,准确插回床边的剑鞘中,信步走回,并不在意刚才发生的事··倒是小奶狗打了一个喷嚏,被烟雾刺激到了··剑客微微皱了下眉头,把黑衣人失手遗落在床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苟梁看得一乐:哟,小奶狗魔咒的终结者终于出现了·【主人,那黑衣人是来搞笑的吗】·系统表示看不懂了··苟梁看了这么一出大戏,好心情地为它解惑。
“看见那匕首上的字没有”·苟梁指了指匕首上的宋字,“这是武林盟主宋家的标志,那黑衣人就是武林盟少主身边的暗卫,戴银色面具的那个。”
【啊,那他这不是不打自招,罪证确凿吗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可不是·”·苟梁眼睛看着给小奶狗擦鼻子的剑客,撇了撇嘴。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和宋家有仇】·智商如系统也看出来了,那暗卫分明就是故意留下证据,让剑客知道动手的是宋家人·可这么做,貌似对他自己没有好处吧。
“准确地说,他是和宋非有仇·”苟梁说,“夺妻之恨,你说这仇怎么算”·【咦】·系统不解,更惊讶。
它家主人和它一样,对这个世界的剧情一无所知,也无法抽取任何人的魂体镜像·他是怎么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猜到这些的·难道是……编故事忽悠它·系统表示怀疑。
苟梁递给他一个高智商俯视蠢系统的小眼神,说:“你难道还没看出来,这个暗卫就是这里的倒霉神二代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关于倒霉神二代和宋非的爱恨情仇,说起来话就长了。
第299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7)·既是情仇, 怎能没有狗血··倒霉暗卫,效忠的少主宋非和他的未婚妻楼雨晴就构成了一个三角形··此事说来, 就得从暗卫和宋非的出生说起了。
他和宋非本是一对双生子, 只因武林盟主夫人出身神秘的影月阁, 阁中有双生子大不祥,必舍其一的传统··而暗卫出生时脸上有一个黑色胎记, 奇丑无比,舍谁留谁自然不言而喻。
盟主夫人把弃子交给了一个忠仆让他把这孩子送的远远的, 那老仆却看出此子资质非凡,远胜他的双胞胎哥哥,弃之可惜··而长子的资质就很有限了,日后只怕难成气候。
盟主夫人心里便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两个孩子一胎双生,不看脸的话, 看不出任何区别··盟主夫人自那时起, 就筹谋了一场瞒天过海的大戏··她本是影月阁中人, 影月阁的规矩, 若在外以影月弟子身份行动, 不论男女都要以面具或是面纱遮面, 除非在伴侣面前,不能现出真容。
她作为孩子的生母,让儿子承袭这个规矩并不算过分··是以, 宋非便常年以金色面具遮住上半张脸,而暗卫则是银具覆面,便是连武林盟主都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长大后, 暗卫果然练成了绝世神功,他和宋非在众目睽睽之下偷梁换柱,凭着绝佳的悟- xing -和深厚的功力,还有武林盟少主的身份优势,很快就成了少年英雄中的楷模。
暗卫对名利并不执着,又从小被生母洗脑,所以一直为哥哥宋非出生入死,心甘情愿地做他的影子··直到,他遇见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他对楼雨晴一见钟情,又以“宋非”的身份救她于危难之中。
在陪着楼雨晴养伤的那段时间,他越发情根深种,而楼雨晴也动了心··可当少女双颊泛红地对他说:“宋大哥,你可愿为我取下面具”时,暗卫落荒而逃。
他这一走,相当于拒绝楼雨晴的求亲,惹得美人落泪好不伤心··暗卫心疼难当,束手无策之下,便央求了少主,代他与楼雨晴见面··他没想到,自己竟就这样把自己的心上人推到了别人身上。
宋非对楼雨晴惊为天人,又被告知对方是雪域楼家的嫡孙,一口就答应了上门提亲一事··宋家虽除了两任武林盟主,但说起来却是高攀了雪域楼家,自然不会拒绝此等珠联璧合的喜事。
而楼家虽不大看得上宋家,但宋非声名在外,年少有成,两个晚辈又情投意合,楼家人便就成人之美··如此一来,皆大欢喜··只除了躲在角落舔伤口的暗卫。
他的生母对他洗脑还是很成功的,饶是到了这个地步,一向自卑的暗卫也不敢对楼雨晴表露身份,说明真相··他一直隐忍,默默地看着楼雨晴和宋非浓情蜜意··暗卫以为,这样守护着心上人,便是他此生之幸了。
可情之一字,岂是理智能胜的··就在半个月前,宋非提前来到雪域为十八楼的拍卖会做准备,以准女婿的身份住进了楼家··孤男寡女花前月下,宋非成功地把楼雨晴哄上了床。
他说:“莫怕,我们就要成婚了·晴儿我定不会负你,求你可怜可怜我,便成全了我吧·”·男子小意温柔,含情脉脉,楼雨晴想到两家已经定好的就在几个月后的婚期,到底没把宋非推开。
暗卫在暗处看了全场,心中剜血··苍天何其不公·只因这一张脸,他便只能活在暗处··如果没有自己,宋非又算什么东西只凭着那一张脸,他便能轻松拥有一切,夺走他心爱的女子吗·这个夜晚,他听着房中欢愉,望着月亮,第一次开始怀疑他生母灌输给他的“宿命论”。
他终于不想再忍下去了··他想报复,报复生母,报复宋非·就在他一念成魔的时候,一个大好的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这个契机,无疑就是剑客和他的爱犬。
暗卫谋划了一场拙劣的偷袭,只要让剑客知道宋非对他的狗的觊觎和恶意,无需自己动手,就能把宋非打下万劫不复之地··而这一次,他不会再出手帮他··他要让宋非知道,没有了自己,他什么都不是。
他要让楼雨晴知道,这个男人是何等的卑劣,不值得她托付终生··他要让世人知道,他宋非,就是个废物·为此,付出再大的代价,他在所不惜。
【呃……所以说惹谁都不能惹急了老实人啊·不过,主人,我听了这么久,也没看出来这个倒霉蛋在经历的是什么劫·难道他修的是绿帽仙吗】·系统表示,这渡劫渡得也太惨了吧。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无辜的·】·苟梁对倒霉神二代的遭遇完全无感··【主人你知道什么,快说来给我听听呗~】·日子这么无聊,看别人倒霉打发打发时间也好啊。
苟梁和它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九重天上三神殿,黎卿神君之外,便是神龙殿和玄武殿··这神龙和玄龟是黎卿神君点化的仙仆,也是继黎卿神君之后最早踏上神台的神仙。
虽然他们现在还以神侍的身份与黎卿神君同住在三神岛,但对于九重天上其他神仙而言,这两位都是祖宗··而这一回的倒霉神二代,就是神龙天华的后裔天振··他和他的好基友——玄武家的玄轩,还是一枚蛋的时候就被不着调的家长放养在一起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们先后孵化,一起长大,- xing -格却截然相反··玄轩是安静的美男子,趴在他祖父的龟壳上百千年不动弹也能耐得住寂寞··天振则不同。
他和他的老- yín -龙祖父——天华神君一脉相承,不仅风流成- xing -,平日里最爱胡闹,仗着身份胡作非为,可谓是九重天的一股泥石流··所以,天振跌落凡间历劫的时候,九重天上众神喜闻乐见。
天劫司早被熊孩子得罪过的神仙们排队打了招呼,说什么也得给天振神君备一份大礼·天劫司不敢把天振得罪狠了,就把他本来要历经的“桃花劫”改成了“僧佛劫”。
简而言之,就是让天振当和尚,只要他坚持清心寡欲不沾女色,就是渡劫成功了··不出意外,他本该是最后一个被黎卿神君助劫的倒霉孩子··可故事还有个“但是”,在等着天振仙君。
他下凡前,玄轩仙君从百年不离的祖父背上慢吞吞地爬下来,去为好基友送行,结果……抓女干在床··那么刚好,偷情的两个主角他都认识··一个不必说,他唯一的基友天振,另一个就更不得了了。
细数整个九重天,宅男玄轩只认得一个女仙,他的未婚妻——天君的五公主,和他定了娃娃亲的那个··天振和五指姑娘都不认识的玄轩不一样,他阅历太多,多到某一天他进入了倦怠期,觉得那些女人千篇一律乏善可陈,让他提不起兴趣来。
恰就在此时,他遇见了五公主瑶池··说他喜欢瑶池也不尽然,他只是贪图新鲜,享受“朋友妻”的刺激罢了··没错,天振仙君就是这样一个渣男,却偏偏让女人爱得死去活来。
巫山云雨过后,五公主便说了:“天振哥哥,待你回到天庭,娶我可好我会去求父神成全我们的,好不好”·天振不知和多少女人山盟海誓过,应付起小姑娘来易如反掌。
两人继续亲亲我我,玄轩听了一会儿墙角,默默地转身,走了……·人说想要生活过得去,须忍头上一点绿··玄轩虽然是乌龟科的,却不欣赏这样的人生哲学,黑化的玄轩仙君暗自憋了一个大招。
——他篡改了天振的劫数··天振不是绿了他么,他就要让天振头上开出一片草原··所以,天振神君的苦难由此开始··第一世,他以神龙之魂投生在了帝王家,成为一代君主。
可高高在上的地位没什么卵用,他的后宫三千佳丽都被自己的异姓王好兄弟睡过··最后他还被自己的“真爱”喂下毒酒,成为异姓王篡位的垫脚石,死的不能更憋屈。
第二世,他还是皇子——被狸猫换太子、流落民间的落魄皇子··他凭借着自身的努力,想做人上人··他确实也成功成为太子身边的第一信臣,而他的投名状,就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把自己的爱妾送给太子已经够窝囊了,后来他发现真相,知道自己才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太子之位本该属于他,心中更是意难平··他把这件事告诉了心上人,本打算里应外合,却没想到被那女人反咬一口,联合太子诛杀了他,尘封了所有秘密。
而这厢,不靠谱的天华神君终于把桃花妖追到了手中,得空关心了下孙子渡劫的情况··结果他看到的,就是孙子屈辱死去,几欲成魔的画面··天华神君掐指一算,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气得骂了声蠢货。
可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后人,神龙一族子嗣艰难,天振就是第三代的独苗苗,他不能不管··天华神君找上玄武殿,知晓天下事的玄武神君不愿见他,他不得已只好去找黎卿神君走后门。
黎卿神君无所谓先后,便卖了他这个人情··而为了让黎卿神君的行动更顺利,天华神君也顾不上家丑外扬,将恩怨一五一十地写了信托仙鹤送到黎卿神君手上··苟梁也跟着看了几眼,所以才知道这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我去,这也太渣了吧防火防盗防基友,这种人活该被绿】·系统最看不起渣男小三了,听了前因后果,只觉得还应该再绿他几辈子再说。
【主人,你知道神君打算怎么帮他吗】·“我猜,他什么也不打算做·”·【唔,什么意思】·苟梁:“你想啊,这个世界的命数早定,我们十八年前就到这里了,要改变暗卫命运的方法多的是。
可你看见咱们大侠做过什么没有”·那倒是真没有··这十八年,英明神武的剑客大人就光带着他家狗祖宗游山玩水,吃遍天下去了··但系统还是想不明白,黎卿神君既然出现在雪域,难道不是要干预暗卫的命运,引导他修仙吗·苟梁听了它的疑惑,解释道:“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就算没有我们的出现,黑化的暗卫也会想办法让宋非身败名裂,报复他的生母。
而且他的手段更极端,宋家人几乎满门被灭·”·“我想黎大侠之所以会选在这个时机现身,是为了挽回宋家人的命,让暗卫不枉造杀孽·不然他这辈子要飞升,这个副本的难度肯定更大。”
而他老公显然不想多为这人浪费心思··苟梁说着,不知想到什么,坏笑了一声,说:“原本那- yín -龙要渡的不是“僧佛劫”么,我看黎大侠是打算引导暗卫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哈哈,这个主意好】·系统乐见其成,已经等不及看暗卫出家为僧的画面了··果然如苟梁所料,接下来剑客并没有任何行动··银面暗卫观望了几天,不见他来找宋非麻烦,不由大失所望。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过,一次的失败并没有让他打消毁了宋非的念头,相反的,那些恶念变得更加疯狂起来··十八楼的拍卖会过后,便是三年一会的少年群英会。
江湖人难得有机会聚首,长此以往,大家约定俗成,由雪域做东道主,主持年轻一辈的切磋比试,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暗卫要等的便是这个时候··“宋少侠,久仰阁下大名。
在下不才,想请阁下指点,不知可否”·星月宫的大弟子在擂台上发出邀请,他也是近来声名大噪的少年英才,早就有和宋非一较高下的想法,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这……”·宋非犹豫不决,没有人知道他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的眼睛隐晦地在四周寻找,但让他失望的是,无故失踪的暗卫竟然还没有回来。
该死的,这个节骨眼上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宋非心中咒骂,要不是有面具挡着,他眼睛里的惶恐和额头的冷汗都要藏不住了··“怎么,宋少侠看不起在下,不愿赐教吗”·星月宫的大弟子不快道。
擂台邀请还从没有被拒绝的先例,众目睽睽之下,宋非也无法反对··他心想,这个星月宫弟子已经经历了五次战斗,消耗得也差不多了··而且自己这两年勤加练武,母亲也说他大有长进,假以时日便能超过那该死的暗卫……·脑中思绪纷乱,宋非强自镇定下来,抱拳道:“兄台说的哪里话,只是我观阁下苦战几场,再与我争斗,便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不如兄台先小作休息,我们明日再来切磋可好”·他还是想争取一下,却不知道这话里话外的轻蔑把星月大弟子彻底激怒了··什么苦战,什么胜之不武,宋非果然是看不起他·他怒地拔剑相向,喝道:“请教宋少侠高招”·宋非不能避让他的锋芒,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就算是大战了五场的星月大弟子,也远非他可比,只能勉强避让··星月大弟子只以为他是敷衍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出招否则我不客气了”·他说着,果然放了杀招。
宋非暗自叫苦不迭,在对方手中走不过十招,就落了败势··与认为他不屑于和自己交锋的星月大弟子不同,场下各大门派的长辈早已看出了其中端倪··众人心里都是惊疑不定,宋非怎会如此不堪·星月宫宫主没忍住笑道:“看来,这两年宋少侠只顾着风花雪月喽。”
武林盟主并不在此处,宋非作为楼家半子,这番作为伤的自然就是楼家的脸面了··楼家主暗暗皱眉,问孙女:“这是怎么回事”·楼雨晴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昨夜宋郎还信誓旦旦说今日定能拔得头筹,怎么会这样……·不过,到底是陷入情爱中的小儿女,她此时更担心的是宋非的安危··隐身在暗处的银面暗卫冷冷一笑,手里紧紧捏住自己的剑。
看着场上且败且退,完全不敌的宋非,一股强烈的快意袭上心头,让他握剑的手都开始发抖··“宋郎”·眼看宋非被一脚踹倒在地,脸上的面具也摔了出去,露出英俊却惨白的脸,楼雨晴惊呼出声。
星月大弟子已经快要失去理智,骂道:“再不出手,别怪我剑下无情”·他挥剑直取宋非的要害,楼雨晴脚尖一点就要上前营救,被楼家主一把拉住了。
他想要看到宋非的反击,但让他失望的是,擂台上惊恐的宋非本能地尖叫一声“别杀我”,竟是抱着头狼狈逃窜··在场众人无不吃惊,一时都忘了制止星月大弟子再对宋非放出杀招。
只见长剑就要刺入宋非的脖子——·铿锵一声··一道剑光挡住了宋非的攻势,银面暗卫在千钧一发之际出现,不过两招就把星月大弟子制服··“流沙影,无痕剑”·星月大弟子退后数步,一语道破暗卫刚才使用的招数——那正是宋非的成名武功。
“你是宋非那,这是谁”·星月大弟子感觉被愚弄了,指着瘫软在地的“宋非”气愤地问道··楼家主眉头也紧紧皱着,问楼雨晴:“你可曾见过宋非的真容,台上那个,是不是宋非本人”·楼雨晴脸色早已大变,点头说:“那、那是宋非,不会错的,那确实……是宋非啊。”
可她的未婚夫,怎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个武功和宋非如出一辙的银面人,又是谁·第300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8)·银面暗卫没理会场内的惊讶, 只走到宋非面前,半跪而下:“属下来迟, 请少主责罚。”
宋非一见他, 顿时忘了心中的恐惧, 气急败坏道:“你死到哪里去了”·这么骂了一句,他就察觉到大事不妙, 抖着嘴唇骂道:“谁、谁让你现在出现的,蠢货给我滚, 马上给我滚”·银面暗卫站起身,却自有人拦住他的去路。
星月宫大弟子道:“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二位不打算说清楚吗”·“让开·”·银面暗卫冷声道··渐渐回过神的众人这才发现,这银面人的声音,竟然和宋非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世上还有两个宋非不成”·“你可看清楚了, 他们一个武功平平, 另一个武功高强着呢。”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难道……”·场内的侠士议论纷纷, 银面暗卫以内力震开星月弟子就要离开, 却被另一个人挡住了··楼雨晴看看他, 又看看宋非, 强自镇定道:“把你的面具取下来。”
怎么说也是曾经朝夕相处过的人,银面暗卫出现的时候,楼雨晴心里就有某种直觉了··可她还是不愿意相信··宋非快步上前来, “晴儿,你这是做什么,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伸手想拉楼雨晴, 被后者躲开··楼雨晴只看着银面暗卫,厉声道:“我让你把面具拿开”·银面暗卫还是沉默,楼雨晴一步上前,一把将他脸上的面具掀开。
入目,是暗卫眼睛周围难看的胎记,楼雨晴吓得后退了两步··暗卫眼里满是黯然,一点脚跟就要用轻功离开··他要走其实很容易,之前拖延不过是想确认她是否能够接受自己罢了。
现在看来,是他奢望了··“站住”·楼雨晴凄厉地喊出声··她紧紧抓住暗卫的袖子,看着暗卫又看宋非,“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说清楚,你们给我说清楚啊”·眼看场面失控,楼家主便想中断这场比武,但江湖人谁想错过这场好戏。
星月宫宫主率先道:“这真是奇了,这银面人竟然和宋非长得如此相似·这到底哪个才是武林盟的少主,可真是把我搞糊涂了·”·立刻有人高声附和:“是啊。
宋少侠,你还是说说吧,给大家一个交代”·“这、这……”·宋非六神无主,竟是下意识地看向暗卫,满是求助之意。
暗卫心中暗嗤,却只撇过头,重新用面具覆盖住了丑陋的容貌··楼家主见事情已经兜不住了,只得出声道:“宋非,你与此人是和干系·还有,你的武功,到底是怎么来的”·宋非:“楼爷爷,我、我……”·他根本不敢把事实说出口,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圆其说,吞吞吐吐,一脸畏缩哪里还有往日的霁月风光。
楼家主见状已经明白了大概,深吸一口气看向被孙女抓着的暗卫,“你来说·”·暗卫道:“影只听从少主的吩咐,还请楼老见谅·”·“好一个忠奴,好啊,好……”·楼雨晴大笑出声,松开暗卫的袖子,大受打击之下已经面露疯狂。
她抢过星月大弟子手中的剑,指着二人,“你,还有你·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愚弄我,你们竟敢”·“晴儿,你别发疯,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宋非还想牵制楼雨晴,可楼雨晴身为楼家嫡系,一身傲骨,怎么可能忍气吞声。
她一剑逼退了宋非,随即又哭又笑,“好一个宋大侠,竟连我一个弱女子都打不过”·楼雨晴又对暗卫道:“那你呢敢不敢和我打一场”·暗卫摇头,“你杀了我吧,我不会和你动手。”
“杀你”楼雨晴哈哈大笑起来,“不,我不杀你·你们害我至此……我告诉你,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她说着,竟是反手一剑刺穿了自己的肚子。
她是如此期盼他们的大婚,甚至婚前苟合,珠胎暗结··而现在,她有何颜面面对家族,又怎能生下这个孽种……·“晴儿”·“不”·宋非和暗卫同时扑了上去,后者一把推开宋非,只见楼雨晴嘴角溢出鲜血,绝望地笑着。
“你,一直都在,是不是你,一直看着……是不是我于你而言,到底算什么,算……什么”·她就这样满含不甘地死在了暗卫手里。
暗卫痛苦,无声地吼叫着··他后悔了··如果知道楼雨晴爱的人其实是自己,他绝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可再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暗卫抬手,一掌就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自我了断。
一道掌风阻止了他··在楼家主身旁围观全程的剑客到此时才现身,他淡淡地看着众人道:“影月阁中规矩,一母双生,必去其一·宋夫人身为影月阁主亲传弟子违背门规,又鱼目混珠欺瞒世人,犯下如此罪孽。
在下今日便将此二子带走,与宋夫人一并接受门中裁决·此事到此为止,希望各位不要就此事再生是非·”·说罢,他带着暗卫与宋非离开··震动江湖的一件大事,就这样仓皇落幕,随着盟主夫人的失踪,在江湖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
谁能想到,那名冠江湖的少侠竟然是个假的而他的母亲竟能狠心将自己的亲子养作一个影子,为长子争脸,瞒骗世人呢·而江湖没有不能遗忘的是非,等新一代的少侠再次风靡,续写另一个风流故事时,暗卫已经在佛门潜修数十载,心如止水。
等他圆寂,飞升回天庭时,满心愤懑和憋屈自不必说··天华神君把他狠狠骂了一顿,“瑶池公主是谁,你不知道吗全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要招惹这一个”·他恨铁不成钢地把孙子关了禁闭,免得玄武神殿报复。
不过多久瑶池公主也知道了玄轩的所作所为,气得找上门去理论·玄轩闭门不见,只把退婚书送到了天君案头··天君这才知道这场儿女债,责问女儿却见她还不知悔改,吵嚷着要与天振仙君在一起,闹得天庭人尽皆知,只得气恼地罚她幽闭百年。
如此一来,天振原本就不好的名声一时间就更是声名狼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九重天上再无人与之交往,只能成日与妖族肆意不羁的人喝酒作乐··【主人主人,你快看】·系统就愿意看渣男吃瘪,天振仙君回到天庭后,也时常用系统监控看对方的近况。
没想到,被它发现了一个大秘密·苟梁随意扫了一眼,见是天振在砸酒杯呼喝仙仆滚开,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他有什么好看的。”
【嘿嘿嘿,主人,你知道吗,天振他不举啦哈哈,肯定是吃斋念佛太久,他对女人没冲动了,这乐子可大了】·苟梁也笑了,“是么,那还真是有意思。”
此时的苟梁和系统并不知道,这个从不被他们看在眼里的渣二代,就是小奶狗和神君的故事里最大的反派,一切悲剧的导火线……·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现在的苟梁,有着新的烦恼··——隔壁的书生又在念酸诗了··苟梁叹了一口气,扭头去看一身朴素的庙祝·对方正在捻香,全神贯注,嘴里还念念有词。
……要不要这么入戏啊,亲爱的··连苟梁都忍不住吐槽神君戏瘾太足了··此地是山城月老庙,在当地非常有名,每有要定亲或是彼此试探的年轻男女来这里求同心结,或在月老树下许愿缘定三生,香火很是旺盛。
神君就是此间庙祝,慈眉善目,忽悠那些年轻男女起来是一套一套的··他的亲传弟子——唔,就是住在隔壁的穷酸书生,比起他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一次的倒霉神二代是个难得的本分人,身为月老仙殿的继承人,被委派去做牵红线的力气活也是任劳任怨,战战兢兢数千年从没乱点一次鸳鸯谱。
他的紫金线被小奶狗咬断的时候,还在第一线上奋斗,结果不小心跌进了红线里,被缠了一身的姻缘线,结了万千的烂桃花··月老历劫,只能是成全他人姻缘,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然而这倒霉孩子下到凡间,应付自己的烂桃花都来不及,哪还顾得上别人的死活··因此,神君到了这里之后,就把身为孤儿的倒霉蛋收养在身边,让他在月老庙环境的熏陶下提前上岗了。
书生一双桃花眼,注定一身风流债,很有讨好女- xing -的天赋··这被拘在了神君身边,也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打十岁开始就为那些苦追不到姑娘的痴汉们出谋划策,十次里有九次都能成功。
时间久了,他的名气就传出去了,连带着月老庙的香火越来越好··书生很为自己的作为自豪,而他最大的成就,莫过于调教出了一个完美地继承了自己的本事的徒弟了。
吟诗作画,甜言蜜语,色诱迷惑,烈女缠郎,投其所好……·以上,他的徒弟已经信手拈来,甚至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驱使··再说起他这个天赋卓越的徒弟,正是他师傅的爱犬,小奶狗是也·吱呀一声,窗户被顶开,一抹白色的影子跃入屋中,稳稳地落在了香案上。
“汪汪~”·狗崽子快乐地甩着尾巴,把爪子里捧着的一株花往神君面前送,水汪汪的大眼睛期待地看着对方··神君放下手里正在制的香,看了一眼从它爪子缝里不断掉落的泥土,起身去找了一个花盆,接过花种下,边道:“去净手。”
狗崽子汪了一声,甩着尾巴绕着他走了两圈,等花被妥善种好,得了一个摸头杀,这才欢欢喜喜地出去洗手了··神君目送它离开,笑着摇了摇头··回身,他弹指往伤了根系不多时就要死去的花草上施了一点法术,免得花谢了,那狗崽子该着急了。
没错,小奶狗从酸书生那里拜师学艺,全用在了它家主人身上··一开始的时候学艺不精,这蠢狗从山里抓来自己爱吃的野鸡,血淋淋地塞在神君被窝里;把自己最喜爱的宝石藏在神君的粥里,差点磕了他的牙;用爪子在白纸上一番涂抹,画上自己最心爱的却从没有得到过的主神光团送给他……·诸如此类的事情没少干。
神君为此头疼不已,又不忍拒绝它的心意,那段时间着实闹出了不少笑话··苟梁看得哈哈笑,找着机会就说它丢人··谁知道这蠢狗在这方面还真是很有天赋,很快,痴汉版小奶狗就上线了。
早上起来,小奶狗先往神君额头上舔上一口,接着乐颠颠地跑进山里摘一些野果蔬菜回来,指挥着酸书生做早饭··白日里守在神君身边,他要笔绝不递墨,要喝水绝不给端茶,完美扮演了贤惠体贴的小媳妇。
它还实力卖萌,哄着小姑娘从荷包里掏钱买庙里没什么卵用的饰物,为月老庙创收无数·平时得了小礼物也攒着,定时让酸书生帮着典当,补贴家用··夏天热了,它不辞辛苦地举着小爪子挥扇子;冬天冷了,它化身小暖炉,白天暖手,夜里暖床。
十年如一日的,连酸书生都被感动了··小奶狗还总是为亲爱的主人制造一些小惊喜··像是用爪子沾了墨水,在纸上写一首甜到掉牙的情诗,叼着放进他手里;·或是用锋利的爪子在木头上雕刻一位俊神仙,一只小奶狗,摆在床头上,让他醒来就能看见;·还赶来方圆十里的萤火虫,让他欣赏绝美夜景。
唔,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这不,前天夜里新学了一首情歌,对着神君汪汪汪地深情演唱,把山里的动物们吓趴了一地,到现在都没敢出门··它乐此不疲,神君也纵容,不吝夸奖。
有需求就有创造,小奶狗早不满足于酸书生毫无新意的伎俩,为了给神君是费尽了心思··苟梁就明显感觉这蠢货自从来了这里,智商直线上涨,再不像以前那般好糊弄了。
这天夜里,神君又用月华奖励自己的爱宠··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一向贪吃的小奶狗并不急着吃,把月之精华团吧团吧,捏成了一个光球,献宝似得递给神君让他先吃。
它还是对主神光团迷恋不已,认为那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而最好的东西就该送给它亲爱的神君··神君不知道它心中有如此高的觉悟,但也不妨碍神君的好心情。
“乖·”·他揉揉小奶狗的脑袋,接过了那团光,在它倾慕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吃入口中··“汪~~”·狗崽子这就高兴了,它兴匆匆地捏了一个神君,又捏了一个自己。
那凝着月光的小奶狗仿佛活了过来,绕着“神君”跑起来,亲昵地挨挨蹭蹭··神君轻笑一声,点了点月光捏出的自己··“月光神像”便也活了过来,蹲下将脚边的“小奶狗”捧在手心里。
“汪汪~”·小奶狗高兴坏了,扑向神君,抱着他的脸直舔,尾巴都甩出了幻影··它是这么快活,神君低声笑起来,温润的笑声在夜色中传开很远·满山已经入眠的花朵竞相盛开,仿佛也喜不自禁。
月华的香味更加甜美,小奶狗却看也不看,满心满眼只有神君··【……主人,你就看得下去】·系统啧啧有声··那狗崽子都舔到了神君的嘴唇了,看把人哄得……唔,它得承认,这狗崽子这方面的手段比它家主人厉害多了。
往常,都是主神大人哄他的时候多··苟梁修了十年的“喜怒不形于色”神功,漠然一笑,说:“反正它又睡不到,呵呵·”·系统怒其不争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自我安慰有什么用,继续怼它啊主人,您的斗志呢·苟梁冷冷地瞥了它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蠢系统的居心··敢看他的笑话,长本事了啊小肆。
系统忽觉身后一凉,警觉地想跑,就被钻回意识海的苟梁逮在手里,揉捏搓遍··“嘤嘤嘤,主人我错了……”·系统再也不敢挑衅主人的权威了——才怪。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苟梁跟着小奶狗和神君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送走了月老家的桃花债,遭遇了以杀入道的杀神二代,助攻了在情劫中虐得不能好了的熊孩子……·当最后一个渡过生死劫的神二代的身影没入金色天光中,神君低头看自家望着天道光芒一脸馋相的的爱宠,微微一笑。
·“我们,也该回去了·”·“汪”回哪里·“本君该去的地方,你可愿往”·“汪”·狗崽子毫不犹豫地点头,已经有神君小腿高的它跳起来,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毛脸蛋蹭着他的脸不放。
神君像抱孩子一样将他托在怀中,抬步,踏入神界··那一日的九重天,百鸟鸣,凤凰舞,红霞染透单调苍白的天空··第301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9)·自从黎卿神君携爱宠回归, 九重天上就多了一位活祖宗。
三大神君甚少理事,连最不着调的天华神君也是神出鬼没, 众神心中敬畏却也没感到有压力··但这位狗祖宗就不一样了··九重天乃世间第一的聚灵之地, 狗崽子到了这里, 就和掉进米仓的老鼠一样乐疯了。
要不是有神君耳提面命又小惩大诫了几次,整个九重天都能让他吃秃了去, 连太阳都能一口吞下的那种··狗崽子表示很听话,但若是有极品的宝贝“送”到它面前, 它也不会客气。
众仙叫苦不迭··而继千年蟠桃、万年灵鱼等宝物被祸祸了之后,狗崽子的魔爪竟伸向了观音仙君的莲花台,把人家的本命法器吃了个干净,连一片花瓣都没给人剩下。
可怜仙君只是看它可爱过来逗逗,招呼都没打上就送了半条命··这必须不能忍·仙君哭唧唧地在黎卿神君面前一番申诉, 待神君取来三神岛养的紫金莲重新炼制了莲台宝器赔给她, 这事才算完。
等送走了观音仙君, 神君看向躲在柱子后, 挠一下金柱偷看一眼自己的狗崽子, 半晌才招手道:“过来·”·“汪……”·狗崽子最乖觉, 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先摆出了一副可怜相刷同情分。
苟梁看着神君摸着狗脑袋半天没说话,就知道他这是不会训斥它了, 顿觉没趣地回了意识海··喏,没看外头晴空万里么,神君大大心情好着呢, 对狗崽子喜欢着呢,他可没兴趣留下来看他们相亲相爱的戏码。
神君果然没责怪自家这只狗祖宗,低叹了一声,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反而把它抱上了膝盖··“这般贪食,莫非本君苛待了你,教你整日里盯着别人的东西不放”·这段时间时间里,黎卿神君着实体验了一把熊孩子家长的心路历程。
想他这座神殿向来冷清,可这一年来光顾的人比之前的万万年加起来都多··“汪呜~”·狗崽子蹭了蹭神君的手掌,- shi -漉漉的蓝眼睛看着对方,一副“对不起,我知道错了”的表情。
可连宠孩子到没原则的神君都不相信它的诚意,认错再痛快,下次还得再犯··黎卿神君并不在意爱犬给九重天造成的损失,不过像今天这样祸害人家本命法器的事情却是要杜绝的。
若是不教它知道轻重,没准下一次遭殃的就是那些神仙本身了·毕竟九重天上有不少神仙是花草、仙兽所化,正对它的胃口··神君并无意让爱宠犯下杀孽,尤其诛仙之罪天道难容,它再厉害也难逃天罚,到时候受了伤就不好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所以说来说去,在英明神武的黎卿神君看来,狗祖宗掉一根毛都比众神的- xing -命严重就对了··他略一思量,召来神仆选一些稳重的年轻后辈来给狗崽子作伴,寻常在外玩耍,能有人在一旁提点它有些“东西”是不能入口的。
神仆——也就是玄武神君毫不犹豫地把自家孙子献上··玄轩仙君别的优点没有,稳重却是够了··虽然之前为了报复天振神君犯过天规,可也无伤大雅,是个很让人放心的好孩子。
神君对这个人选很满意,不过回头还是对狗崽子嘱咐说:“要听话,若实在馋了,回来问过本君再看那物能不能吃,记住了么”·狗崽子只管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玄轩给狗祖宗作伴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想不传开都不行——狗崽子不爱看玄轩仙君的人形,又嫌弃他本尊行动慢吞吞,便不辞辛苦地帮他一把·而它的方法简单粗暴,把脑袋缩回龟壳的玄轩仙君当球滚。
招摇过市后,不出一个时辰玄轩仙君的苦难史就传遍了整个九重天··众神都为玄轩仙君鞠了一把同情泪,同时,也有一些在观望的神二代见机凑了上来··其中最积极的当属丹阳仙君和小财神了。
有他们把好东西连续不断地往狗祖宗面前送,倒是- yin -错阳差换来了九重天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平··神君见来告状的苦主锐减,便也没拦着狗崽子乐不思蜀··而自从来了这九重天,最高兴的就是苟梁。
他终于不再受狗崽子的牵制,能够自由活动了·他沉静了千年,远比以前耐得住- xing -子,陪着宅男神君在神殿枯坐冥想也不觉得无聊··尤其是没有第三狗的日子里,他独占着神君的盛世美颜,不能更完美。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十年··等到某日狗崽子在神君身上闻到了苟梁的气息——别问它是怎么区别出自己和苟梁的气息的,它没腻着神君,这股浓烈的气息还能是谁的·狗崽子生出危机感,立刻恢复了以前的黏人。
“你的小伙伴在外头等你呢,你们不是约好了去妖族么食言而肥不好,你已经够胖了·”·苟梁笑得像个狼外婆,循循善诱··狗崽子趴在神君脚边懒洋洋地摇尾巴,瞥了他一眼,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
这个声音把神君从冥想中惊醒,低头看了眼狗崽子还在自己身边也有些意外··“汪”·见神君醒了,狗崽子完全把苟梁抛在了脑后,站起来扑向了神君。
黎卿神君被它舔得直笑,揉着它肥嘟嘟的肚子,暗想它是一天比一天胖了,边又问它:“今日不去外头耍完么·”·“汪汪”要和你在一起·狗崽子急切地表达自己的意愿。
它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比起在凡间的时候,它的神君其实并不需要自己的陪伴,一时焦虑起来··黎卿神君不知道它心里的弯弯绕绕,不过还是很享受它的亲昵。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30】·听见提示声,苟梁满眼诧异··待看到黎卿神君脸上堪称慈祥的笑容,苟梁都不知该哭该笑了。
看来,神君大家长对于家养的狗娃子“倦鸟归林”没让他变成“空巢老人”的表现,非常欣慰啊··这不,连几百年没动静的好感度都大方地飙升了。
……他现在真的很好奇,曾经的自己是怎么攻克了神君大家长,成功和他情缘的··光是想想,自负聪明的苟梁也觉得不可思议··苟梁纠结的时候,神君正捧住狗崽子不断往自己怀里拱的毛脑袋,低笑道:“如此也好。
今日便随本君出去走走,你也该清减清减了·”·“汪……”·被嫌弃的狗崽子抬爪子戳了戳自己的脸,凹陷下去的软肉弹了回来还颤了两颤,看得神君失笑。
他忍笑的表情一下子击垮了狗崽子“天生丽质难自弃”的信心··它捂住脸趴在蒲团上,欲盖弥彰地想用尾巴把胖嘟嘟的肚子藏起来··神君这下子更是笑出声来。
将肥了好几倍的狗崽子抱起来,神君边走边说:“莫伤心了,你什么样子都可爱·”·这样直白的称赞很难得从神君口中听见,狗崽子一下子满血复活,两只爪子抱住神君的脖子,高兴地舔他的脖子和脸。
神君也不嫌弃它的口水,抱着爱宠颠了颠怀里沉手的份量,不由一种奇异的成就感油然而生··他看着狗崽子的甜酒窝,笑声一直没能停下来··蹲守在殿门外的玄武听见他的笑声,惊得从龟壳里伸出脑袋来。
见神君要外出,他便站了起来··其实他和天华神君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陪侍黎卿神君左右了··神君已经不需要他们的跟随,虽然这样的事实让人失落,但他也无力更改。
不过自从神君带回来狗祖宗,惹急了许多苦主来告熊孩子的状,玄武自觉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二话不说从自己的神殿搬了过来,像千万年前那样蹲守在神君殿前,为他处理层出不穷的意外。
“主上,您有何事,不若吩咐老奴去办吧”·玄武的声音里带着些期盼··哪怕九重天尊他和天华为黎卿神君之下的第二尊神,但玄武从未忘记过自己的身份,也总怀念当初天地初开,蛮荒战乱追随神君四处征战、平定三界的时光。
怎奈,他的主人完全没察觉他的心意··神君收了笑意,淡淡道:“四处走走,不必跟着了·”·“……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玄武看着抱着狗祖宗远去的神君,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而神殿外,还有玄轩等人早就等着了·他们本是来找狗祖宗去妖族玩耍的,没料到会碰到神君出行,忙跪了一地··等神君离开,他们才看向玄武神君··玄武摆了摆脑袋示意他们不必再等,又把孙子单独召到身边,不厌其烦地嘱咐他要好好照顾神君的爱宠。
他算是看明白了,神君对那狗祖宗何止是宠爱,简直是纵容了··只要把它伺候舒服了,玄武神君觉得重回神君座下名副其实的第一忠仆的位置指日可待·至于和桃花妖缘尽又去东海和水神前任套近乎的天华神君,玄武可不会提醒他。
且让那老- yín -龙快活着吧,待来日回到神殿……·呵呵,他都能预见天华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窝囊样了··这么想着,玄武都觉得今日九重天的空气比以前清新许多呢。
这一边,神君很接地气地遛着他心爱的狗崽子··为了让狗崽子活动起来,他没有腾云,只背着手跟在狗崽子身后信步走着··狗崽子很久没有和神君一起散步了。
在凡间的时候他们时常在饭后循着乡间小路消食,它总会窜进山里或是水里,给神君张罗一些好东西加餐··久违的温馨闲情让狗崽子显得非常兴奋,也不汪汪叫了,嗷呜嗷呜地在云层里上下游蹿,或是抱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云里打滚,是快活到了极点。
神君含笑看着它,也不管狗崽子随地放出自己的威压,会吓坏多少神仙··这可不是他们胆子太小,源自黑暗之力的力量本就是九重天神的天敌·就算狗崽子现在还是幼年状态,也足够让修为较浅的仙仆乃至还未飞升上仙的年轻仙君们喘不过气来了。
天君难免被惊动,可掐指一算,只有摇头叹息的份··其实他和众神一样,对于狗崽子的威胁- xing -非常犯愁·可神君从未这般维护过谁,他们纵使顾虑重重,却不敢也不能做什么。
天空中,狗崽子寻摸一通也没找到能给神君献宝的好东西,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抓来云朵捏出了一只又一只的雪团子,绕着神君跑··狗崽子非常心机,它还记着神君说它胖呢,捏的自己都是最初遇见神君的小团子模样。
它认为那是自己的颜值巅峰,能征服一次神君,就能征服千万次··果不其然,神君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几十只小奶狗对他撒娇,追逐着他,环绕着他,那甜度是乘几十倍增加的,神君完全抵抗不了。
摸摸这只,拍拍这只,揪揪这只的尾巴,弹弹这只的耳朵,他忙得停不下来··随着他的笑声,九重天上乍然金光披下··天道之光驱散了狗崽子留下的压力,让众神如沐春风,甚至还有几个幸运的家伙一举突破了修为瓶颈,飞升上仙。
这下子,再没有人埋怨狗崽子的存在了··试问除了神君爱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能把神君哄得这么高兴为了这样的福利,跪舔狗祖宗都行啊·不过,福利注定是短暂的。
狗崽子向来邪- xing -,那些小奶狗就算是用白云随手捏出来的,一旦现世就有了自己的意识,黏着神君不放,实力撒娇卖萌,赶都赶不走,狗大爷本尊都被它们挤在了外头。
狗崽子大怒,张嘴一口一个毫不犹豫地吞了,简直不能更凶残··苟梁看得直摇头,系统忍着没吐槽他:您老有过之而无不及好吗··它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苟梁能做得到的话,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吃掉小奶狗。
狗崽子又变成居家小媳妇,像是要和苟梁比拼谁更有耐力似得,窝在神君身边哪里也不去了··实在无聊的时候,它就甩着尾巴抽苟梁,看着自己的大白尾巴穿过苟梁的身体也很有意思。
有时苟梁也会耍点小心眼,故意挪动到贴着神君的位置,让狗崽子的尾巴结结实实地搭在了神君身上··神君只以为他是无聊了,摸摸它的尾巴,和所有溺爱熊孩子的家长一样包容地放任它。
“想出去玩便去吧,带上玄轩他们,过几日再回来也可·”·狗崽子并不想走,狗脑袋趴在神君膝盖上,呜呜了声··神君摸着它柔软细长的毛,手指梳理着,舒服得狗崽子昏昏欲睡,眼皮子一下一下地往下掉。
神君看着有趣,见它睡着了也没停下给它顺毛的动作··丹阳仙君他们再要找狗祖宗玩耍就难了··它变成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山大王,要不是稀罕到经世罕见的宝贝不能让它挪出神殿一步。
这样过了好些年,被神君一日三餐地投喂的狗崽子一脚踩上胖狗的路上一去不复返,都到了趴着睡觉都难受的地步,可见那肚子得有多圆润··苟梁看着都忧心忡忡,生怕它一胖毁所有,等到自己接手的时候得是比“唐棠”更不堪入目的死胖子……·这样的体验他真心不想来第二次。
所以,苟梁再三告诫狗崽子,又是嘲讽又是苦劝,软硬兼施··可他再- cao -心,也耐不住有一个“自家的娃什么样都好看”的狗奶爸在扯后腿··神君爱屋及乌,那肥肉长在了爱犬身上仿佛也成了世界上最可爱的肥肉。
他不仅对狗崽子踩上腾云都要陷下去的体重视若无睹,还时常被狗崽子哄着给它开小灶加餐··苟梁还能怎么办,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狗崽子朝“矮胖圆”的歧途狂奔而去。
“哎……老公,这么宠孩子要不得你知道吗”·苟梁坐在神君身边,语重心长地说··这时候,他自动代入了“孩子他爹”的角色,对狗崽子的另一个父亲,聊起了教育经。
神君听不见他的碎碎念,此时他正看着摊在脚边呼呼大睡的狗崽子··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其实就算他带着再厚的大家长滤镜,也无法否认狗崽子体重超标的事实。
这不,趴着都难受的狗崽子正四脚朝天地以非常不雅的姿势睡着,狗爪子还时不时挠挠脸摸摸肚子,发出轻微憨甜的呼噜声··也不知道在梦着什么,它的嘴巴微微咧着,一直在笑。
这就是神君狠不下心让他减肥的原因了··不愧是自己养大的娃,胖成球也讨人喜欢··神君也没心思冥想了,伸手把狗崽子抱到腿上,揉着肉乎乎的肚子,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
撸狗崽子已经成了神君日常的重心,要是狗崽子没有睡醒求投喂,他能就这么抱着它撸上一整天··狗崽子在睡梦中发出舒服的嗷呜声,直到被神君碰到了某个地方——·它猛地惊醒过来,本能地用尾巴遮住那里,夹紧了两只后爪子。
“汪……”·狗崽子睁开眼睛,感觉神君的手还停留在那里,浑身的毛刷地红了··神君眼见白胖球变成了粉团子,一时笑出声来,“你竟会害羞了。”
真是别样的可爱··此时的神君,像所有恶趣味的家长对待小奶娃一样,他犹嫌狗崽子不够羞耻,不但没收回手,还弹了弹它的小家伙··看着狗崽子的毛色从粉红变成了深红,俨然要烧起来一样,他低笑着说:“你呀,还小着呢,肥肚子垂下来就看不见了,害羞什么”·狗崽子:“……”·晴天霹雳莫过于此。
苟梁:“…………”·他发现自己也笑不出来了··大概只有这时候,他才认为自己和狗崽子是密不可分的一体··这一万点的暴击,他完全感同身受·狗崽子不敢置信地撑大了眼睛,粉红色从毛发上一点点消失,水汽一下子在大眼睛里凝聚起来。
忍了忍,它最终还是没忍住,汪地一声泪……崩…了··神君:……坏了··他才想起男人某根不能挑逗的神经·脆弱的雄- xing -自尊是不容挑衅的,就算自家这个还只是个没成年的狗崽子也一样。
“小家伙,本君并非有意——”·伤心欲绝的狗崽子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它一跃而起,往虚空中一钻就没了影子,徒留一地的泪蛋宣泄着九重天无法装载的悲伤。
第302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10)·神君家的爱犬离家出走了··九重天众神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唉声叹气··等了数日不见放晴, 众神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央了天君去和玄武神君探探口风。
玄武缩在龟壳里,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 不过天君的有句话说到了他心坎儿里··天君说:“若有我等用武之地, 九重天上下愿为神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理是这个理, 可他还没死呢,哪儿轮得到别个来对神君献殷勤··不过, 这事情要是办好了,确实是大功一件……·玄武神君暗地里琢磨着,让天君稍安勿躁,而后化了形请见神君。
“主上,何事如此烦忧老奴愿为您排忧解难·”·黎卿神君还从未有过这样棘手的时候, 现在有了可以商量的人, 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和玄武说了。
“……”·玄武听罢, 觉得事情难办了··那狗祖宗的脾气可厉害着呢, 若让它知道自己看了它的笑话, 挨上一爪子都是轻的··可看着主人寄予厚望的眼神, 本就是智囊人设的玄武怎么也说不出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当即绞尽了脑汁。
可想了又想,玄武到底也没想出缝合狗祖宗玻璃心的办法来··不过他也有几分急智, 当下便皱眉说道:“主上,老奴以为此事倒可以先放一放·”·“眼下,主上可知小犬神身在何方若是在凡间事情就更糟糕了。
需知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 小犬神若是在等着主上去寻它,这时候恐怕该着急了……”·神君没听他把话说完,就消失在了原地··玄武摸了一把汗,赶紧招呼自己的孙子一起想之后的对策。
这个帮手却是选对了·玄轩听后很快就有了主意,如此这般和祖父一番分说··玄武觉得十分可行,心头重负一下子就放下来了,喜滋滋地过河拆桥,把孙子打发走了。
·他蹲回神殿前,只等着主上把狗祖宗哄回来就去献计··锁定狗崽子的行踪对神君而言不是难事,毕竟养在身边这么久,狗崽子身上就带着他的神息。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几日不见,他家熊孩子会变得这样“憔悴”··蹲在湖边的狗崽子“瘦”得可怜极了,以前只能挡住肚皮的尾巴现在一动就能把它整只都盖住。
神君简直要心疼坏了··见狗崽子看见自己,立刻扭过头去,他连忙上前··“小家伙,你怎地……”·神君抱住自家爱宠,上上下下摸索一遍,手感极好的小赘肉全都不见了,摸上手全是毛。
“呜·”·他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我很丑,很丑,丑··血红加粗的弹幕滚过,昂首挺胸的狗崽子顿时觉得世界黑暗了··它刚才对着湖面确认了好几遍——这矫健修长的四肢,这油光水滑的毛发,这轻盈健美的肌肉线条,它都要爱上自己了。
它满心以为焕然一新的“美貌”一眼就能惊艳神君的世界,但现实却给了它一万点暴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神君的眼睛里除了心疼,只剩下不敢置信和自责。
……根本没有被迷住··原来“矮肥圆”才是神君的审美··这是多么残酷的现实·苟梁仿佛听见狗崽子的世界观碎了一地的脆响,差点没忍住笑喷了。
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段时间狗崽子为了减肥是怎样的无所不用其极··离家出走后,它暗戳戳发誓不长成十八不回家··但很快它就发现这是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务,不管它怎么努力,小丁丁依然是肚皮一垂下来就不见了的娇羞体。
于是狗崽子苦思冥想,心生妙计··——改变不了尺寸,它可以改变参照物啊·——一定是肚皮太壮观了,才把它的雄伟衬小了·“恍然大悟”的狗崽子对身上的肥肉深恶痛绝,平时能躺着绝不坐着的吃货,拿出了愚公移山的毅力,破釜沉舟的魄力,不瘦成闪电就吃土的勇气,与肥肉大战到底。
功夫不负有心人,它成功了·就在狗崽子决定,再瘦十斤就衣锦还乡的时候,神君先等不及来找他了··苟梁看它从贵族白毛狗,变成了脏兮兮的流浪狗,赶紧给它通风报信。
所以神君到来时,狗崽子刚把自己洗干净,抖干了毛,正对着湖面臭美呢··可他没想到,想象和现实根本不是一回事··神君哪里知道自家熊孩子脆弱的小心脏又碎了一回,看他趴在地上用尾巴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遮住,以为它还在和自己闹脾气,忙掀开它的尾巴哄他。
“小东西,是本君错了·先随本君回去,好吗”·所以,努力了这么久,它还是小东西……嘤··怀疑人生的狗崽子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噗,哈哈哈哈”·苟梁这下忍不住了,抱着肚子笑得直打跌··泪蛋跌进湖水中,神君这下更不知该如何是好··眼看是哄不住了,神君当机立断带着狗崽子回九重天找帮手。
“玄武,你进来·”·神君回来的速度出乎玄武的意料··他刚打发了孙子,恢复原形还没趴回实处,殿内便传来神君的传唤··那声音隐隐还带着一份焦急。
玄武从未听过神君这样的语气,不敢耽误,赶忙起身入内··“主上,您有何吩——”·玄武的开场白没说完,就被神君一个眼神打断了··黎卿神君把锅甩给了昔日智囊,意思是本君哄不好,你快想想办法。
玄武一怔··神君微微侧开身,他这才看见躲在神君身后,落泪成蛋滚了一地的狗祖宗··那泪蛋非比寻常,神君都难抵蛊惑·玄武只看了一眼就被磅礴的神威震得头皮发麻,脸色大变。
“说话·”·见他干站着不作声,神君有些不耐地提醒道··玄武这才回过神来··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浑身变轻昏昏欲睡——要是这么睡过去,他恐怕就没醒来的机会了。
这狗的泪水竟这般厉害,它到底是何物……·心里闪过一丝警惕,但玄武很快压住了心中隐忧,先将眼前的难题度过再说··万幸他是有备而来,没有让神君失望。
他道:“主上,若是为体征之故,小犬神,大可不必为此烦恼,老奴恰有一可行之法·”·这句话成功吸引了狗崽子的注意力··“速速说来。”
见爱宠把脑袋从尾巴里探出来,竖起耳朵,已经忘记哭了,神君狠狠松了一口气,催促道··玄武微微一笑,道:“主上,算起来,小犬神也有千年之龄了吧。”
他这是明知故问了··神君深知他一贯喜欢故弄玄虚,说话越是迂回就越胸有成竹,便配合地应了一声:“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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