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六)(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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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六)(6)
·神君顿了顿,在苟梁期待的眼神下,轻轻贴上他的额头,低笑一声道:“你若不喜,让玄武和天华离开神殿便是·有你陪着本君,足矣·”·苟梁:“……哦。”
系统:“主人,这是何等纯洁的亲情视角才能看出来,你是想和玄武他们争宠·哈哈哈·”·苟梁已经完全不想和蠢系统说话了··他眼睛转了转,对神君说:“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方圆十里都是我的,不许别人靠近。
就算天华和玄武哭晕在东海,都不行哦·”·神君笑着点头,末了,嘱咐他道:“最好莫让他们在东海哭,引起海啸水患反而不美·”·郁闷如苟梁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亲爱的,你的脑回路它怎能如此可爱~·至于被仗势欺神的苟大爷亲自送出神殿的玄武和天华哭晕在什么地方,已经没有人关心了··独占神君的苟梁此时正哼着小曲儿,为即将从冥想中醒来的神君准备爱心早餐。
堵住耳朵的系统还是没忍住问出那个让它困惑十几辈子的事情··“主人,听说狼族都是情歌王子,怎么到你这儿,就变成情歌杀手了”·苟梁哼了一声,“只要我老公懂得欣赏就行了。”
正这么说着,他老公走了进来,“小坑儿,在做什么”·苟梁一挥手,已经做好的几盘佳肴出现在神君面前,“陪你吃饭啊,我亲手做的。
怎么样,不赖吧”·他笑得露出犬牙,酒窝比幽冥泉水还要醉人··神君微微一笑,抬手幻化出桌椅,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亲手摆放其上。
他没有告诉苟梁,这些源自他神力的东西,他吃起来并没有任何滋味,只是笑道:“本君无需进补,小坑儿,你不必如此费心的·”·在他看来,小崽子哪怕变化了形态,还是那个只需要没心没肺地玩耍,开心度日的小家伙。
实在不应为他而- cao -心,或为了他去承担什么··苟梁皱了皱鼻子,坐在他对面不满道:“你忘了吗,在凡间的时候,我们一日三餐总在一起·”·神君怔了一下,也想起了那时朴实甚至贫穷但却充实的生活,将他抱到腿上,满含歉意地说:“是本君近日冷落你了。”
苟梁坐在他腿上先是一呆,接着也不知该哭该笑了··这么暧昧的姿势,请不要用这种“父爱如山”的眼神看着我好么··他现在越来越宽容对过去犯蠢的那个自己了。
深陷在神君的温柔里的他在长大,开始用不一样的视角看这个世界,用不一样的心态看待神君,但在神君眼里却永远只是最初的小奶狗··这落差实在让人疯狂··神君察觉到他的走神,但没有在意,亲手喂他吃东西,偶尔自己也吃一些,就像他们在凡间时一样的亲密无间。
吃过饭,神君又要回去冥想,临走前却忽然在门口停住脚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坑儿·”·他说:“若出了神殿,莫在他人面前吟唱,知道吗”·苟梁:“……”·系统无情地嘲笑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主人,“认清现实吧主人也只有好感度+100的主神大大才能容忍你的魔音催脑,爱情的力量真是可怕。”
苟梁看着它,“到底是什么,让你一定要作死到底,嗯”·他的语气堪称温柔,系统瑟缩了一下,默默后退了一步毫不犹豫地把主系统供了出来。
“主系统说,在这里你除了捏我婴儿肥,什么都做不了·”·原来在苟梁不知道的时候,丢回意识海这样的恐吓,早已经成为历史了··苟梁轻轻吐出一口气,笑着说:“替我告诉它,等我回到时空管理局,会带着家属亲自去和它聊聊人生的。”
系统:“⊙ω⊙ 好的,主人·”·苟梁现在却没心情计较这些··他捏着系统的婴儿肥,问它:“小肆,难道要我脱光了在他面前,他才知道我爱他爱的深沉”·系统奇怪道:“主人,你不就是想脱光了送上门去吗”·“不。”
苟梁轻轻说,“就在刚才,我改变了计划·”·系统惊:“主人,你想做什么”·苟梁看着神殿中冥想的神君,语气毫无起伏地说:“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再顺着剧情来,我会憋屈死的,小肆·所以我决定……让他来上我·”·“啊”·系统表示他听不懂人话了。
苟梁勾起嘴角,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光芒··“我要让他用着“父爱如山”的心,把纯洁如我推倒在床·你说,到时候他会怎么样呢诛神之战,想必也会更加精彩吧。”
他站起来,丢开系统,朝神殿外走去··系统:“主人,你要去哪儿”·苟梁摆了摆袖子,“很久没见玄轩,是时候该见见他了。”
系统疑惑,“主人你要去拿涎龙可那东西未必对神君有用吧·啊啊啊,主人你到底憋了什么大招,你就告诉我吧,求你了”·它要被自己的好奇心烧死了。
然而苟梁只是微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黎卿··作者有话要说:小狗粮要憋大招了————·神君微笑:其实姿势并不重要吧。
小狗粮:老公,还是你懂我,嘿嘿嘿~·第311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19)·玄武见到苟梁很是惊讶··这位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他也来不及扭头去看自己的壳算一算自己和祖父的吉凶,赶紧化形迎上前去。
“小犬神, 您可是有事吩咐”·相比起小财神他们多少用了几分玩伴的心, 陪同讨好苟梁不同, 玄轩对自己的定位要低了一等。
玄武一族怎么也轮不到他为神君服务,尽心服侍苟梁, 是他为神君分忧尽忠的方式··苟梁也不和他卖关子,直接说:“我听人说蛮荒有一样宝贝, 是上古魔神陨落前的血养出来的,比天君手里的帝令还要厉害。
是也不是”·玄武不知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但想到他祖父说魔气在小犬神闻来很臭,提起来总是嫌弃,总该不会是一时兴起想去吃那东西。
定了定心,他回答道:“小犬神所问, 应该是神泪朱砂·此物确实厉害, 只要饮下一滴, 魔只要没有魂飞魄散, 都能转瞬复原·”·“听起来是很厉害, 你仔细说给我听听。”
苟梁在玄武殿的养龟池边坐下来··玄武那只大乌龟现在正在池底沉睡··——唔, 被赶出神殿后,天华那老- yín -龙去东海找安慰了。
而玄武则默默地躲回家里,哪怕现在感觉到苟梁的气息, 也不肯醒来··苟梁也懒得和他计较,拍拍台阶,让玄轩坐下来慢慢说··玄轩道了声谢, 却不敢坐在他身边,化形成龟趴在苟梁脚边,和他说起神泪朱砂。
上古时期,天地初开··那时并没有神魔之分,而黎卿神君点化了六个次神开天辟地,分立三界,建设人间··天华,玄武就是这六个次神之二··此外,还有玄女,和后来背叛神君的三位魔神。
他们分别是曾经的人神,海神和幽冥之神··后来天地平顺,万物欣欣向荣,千万年间却也养大了掌管人间、四海和幽冥的三位次神的野心··他们本来是怕触怒神君而隐忍着,但几次试探后,他们发现黎卿神君对此无动于衷,立刻掀开了遮羞布。
他们不甘于其他三位次神之下,更不甘于受天庭天规的管束,引发了上古之战··“当时,战况远比万魔之战要惨烈得多·”·“直到玄女陨落,神君才出手诛杀了那三位魔神。
他们陨落之前留下诅咒,以一身血液养成了神泪朱砂·”·“它不仅是魔族大补之物,还能封印或削弱神仙的神力·便是祖父也无法抗衡神泪朱砂的诅咒。”
“九重天一直没有对蛮荒下手,就是怕他们动用神泪朱砂和咱们同归于尽·不过,神泪朱砂数量不多,用了就没有了,魔不到万不得已都舍不得用·”·玄轩说的这些苟梁当然早就知道,他还知道那玩意儿有多难吃。
当年,诛神之战刚拉开序幕,察觉天振抱着不能成功就同归于尽的念头,神君就把蛮荒的神泪朱砂收走了··他好奇地舔了一口,味觉差点就坏掉··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无法想象的难吃,和纯粹的黑暗之力一个系列的黑暗料理·此时,他摸了摸下巴,“所以说魔神也曾是神,他们的力量和玄武还有天华一样,都是神君赐予的,对吗”·玄轩点头,“是这样没错。”
苟梁就笑了,拍拍手说:“这就好,玄轩,你陪我到蛮荒一趟,我要亲眼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神泪朱砂·”·“啊,这……不妥吧。”
玄轩万万没想到听了故事反而引起了苟梁的兴趣,他赶紧看了眼祖父,希望他能阻止··但玄武装死到底··他怕看到苟梁的脸,会控制不住朝这个害自己再一次被神君放逐的罪魁咬上一口狠的·苟梁直接把他拎起来,朝池底的玄武说:“借你家玄轩用一下,放心,跟着我不会让他吃亏的。”
等他们走了,玄武才浮出水面看了一眼自己的壳··果然,还是什么都没算出来··也罢,反正小犬神诡异着呢,就是神泪朱砂也不可能伤到他,只要不连累他家小孙子就行。
苟梁拎着玄龟,轻松地穿过了九重天和蛮荒边域的双重结界··他身上现在有十一条神息金龙,这也意味着,成年后,神君就对他解禁了··不过因为黎卿的伤,苟梁也没心思回黑洞母巢,这还是他成功化形后第二次踏入这里。
浮生蝶依然散发出让苟梁心动的香味,不过他目不斜视,在玄武的指路下朝神泪朱砂直奔而去··“小犬神,那就是神泪朱砂·”·玄轩伸出短小的前肢,指了指前方的山峰。
峰顶的血池,正是蛮荒秘宝神泪朱砂··苟梁捂住鼻子,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名字取得再雅致,也不能掩盖那就是一池子死人血的事实··一眼看去,像是正在翻滚的炙热岩浆。
而整座山峰布下层层结界,防着魔族的宵小之辈,当然也不容许神仙靠近,伺机破坏··玄轩趴在腾云上,有些不安道:“小犬神,看过我们便走吧,其实也没有什么稀奇可言。”
苟梁却道:“你在这里等我·”·说着,他只身朝脚下的山峰飞去··“小犬神”·玄轩追了几步,就被结界挡了回来。
这结界是千万年前十方魔主共同设下的,玄轩还远不是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苟梁像是走自家大门一样,毫无阻隔地逼近神泪朱砂池··好一会儿,他都没见苟梁回来,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重。
正在他犹豫要不要传信回去通知祖父的时候,一个声音在他身后响起··“玄轩”·天振不敢置信地冲了上来,“真的是你你、你来看我吗”·他当然知道不可能,因为是八荒魔尊察觉到结界被触动才由他来一看究竟的,玄轩的目的显然不在他,可天振依然喜不自禁。
玄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化身成人,开口喊了一声:“天振魔尊·”·天振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掩饰形容·被抽了神骨丢下蛮荒后,他偶然遇到了寿命将尽即将陨落的东荒神君,用他的魔骨重新塑造了自己的龙骨,继承了对方的修为和东荒魔尊之位。
而魔,为天道所不容,一日成魔,脸上就会被烙印罪恶的印记··他的魔纹就在左脸上,那么醒目,那么刺眼,玄轩就是想忽视都难··可尽管如此,天振还是自欺欺人地幻化回以前的模样,不愿意让他再看自己丑陋的嘴脸。
“玄轩,你来这里做什么,神泪朱砂很危险,你不要靠近·”·天振在十步之外停下,贪婪地看着他··玄轩转开头,重新看向脚下的血池,淡淡地说:“我知道。”
天振已经万年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哪怕他惜字如金,他都高兴极了··他很想多找些话题,多听听玄轩的声音,但这时候他却变得口拙··好一会儿,他才问道:“玄轩……这些年,你还好吗”·天振的声音带了一点哽咽,玄轩暗自捏住拳头,忍住不去看他,也没有说话。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天振压低了声音,“玄轩,这些年,我没有一刻不在想你,你知道吗”·玄轩不回答,他反倒先笑起来了。
“你一定知道·你是玄武之后,只要你想知道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我不相信,这些年你从没想起过我,没有关注过我·玄轩,我——”·“够了。”
玄轩打断了他的倾诉,道:“天振,神魔不两立,多说无益,你走吧·”·天振眼里的泪意一收,微微眯起了眼睛··他不生气,也没有很失望,玄轩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他勾起嘴角,轻声道:“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我们已经一万年没有见面了,玄轩,整整一万年了·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等过几天,我就送你回去。”
玄轩猛地提防起来,厉色道:“你想做什么”·“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你陪我,就是听我发几句牢骚也好·”·天振朝他走了过去,玄轩想退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用神力·“你对我做了什么。”
短暂的错愕后,玄轩很快恢复了冷静··天振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站到他面前,痴迷地看了他很久,才忽然伸手抱住他,埋头在他的肩膀··熟悉的气息让他再忍不住哭了出来。
但他不敢让玄轩看见,只忍着哭腔说:“别怕,只是一滴神泪朱砂,凭你的修为三天之内便能化解·玄轩,玄轩我……”·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很想你。
日思夜念··你偶尔想起我时,又可曾窥破我的心事·天振没问他,只是抱住他,不管不顾地哭泣··万年前,被抽掉神骨的时候他没哭。
百年前,重塑魔骨的时候他也不曾落泪··可是现在,在这个人的身边,他再也无法忍耐··曾经的愤懑,惶恐,委屈,这些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都宣泄而出。
“主人,你再不管管,玄轩就要被抓回去做压寨夫人了——卧槽”·从天振和玄轩身上收回视线,系统差点被苟梁正在做的事吓尿了。
他在哭··他居然在哭·“主主主人,你怎么也哭了不是吧,难道小受都是泪包属- xing -,你别吓我啊·”·“别吵”·苟梁吼了它一声,继续酝酿情绪。
最后实在是哭不出来,苟梁打了一个幻象,深情凝视着幻象中神君大人“父爱如山”的眼神,也不知怎么就戳中了他的泪点,泪蛋一颗颗砸进神泪朱砂里··片刻后,苟梁才收起眼泪。
系统整只都不好了··接着,它就看到自己的主人原地化身大白狼,爪子伸进神泪朱砂池子里,一爪子一个把自己落下的泪蛋捏爆成渣渣··“主人,你到底在干嘛”·系统表示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玄轩真的被天振带走啦,他身上的涎龙你不要了吗”·苟梁继续捏蛋,瞥了他一眼说:“你难道不知道,涎龙的主料就是神泪朱砂么。”
“啊”·系统惊到了··苟梁好心地给他解释,“一般的- cui -情药怎么可能药倒天华,你也不想想他是什么修为。
除非是神泪朱砂·”·“我已经查过了,当年那个暗恋女就是和上一任的东荒交易了一瓶神泪朱砂,在里头加了一点料,成功把天华推倒了·”·系统睁大眼睛,“据我所知,那一瓶药只被用了三分之一……主人,你不会是想把这一池子都拿回去给神君大人喝吧”·“嗯哼。”
苟梁仿佛不觉得自己在做多么惊世骇俗的事··他的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一池的神泪朱砂,仿佛已经看到小神君扑倒自己的画面,亮得吓人··系统默默退开三步远,才说:“就算神泪朱砂的诅咒之力能对神君起效,可顶多也只是把神君的神力封住一时半刻吧,又怎么让他主动来推到您”·把所有泪蛋都捏爆,化为无形,完美地融入神泪朱砂,苟梁满意地收回爪子。
他从神君空间戒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白玉瓶,轻轻松松地把神泪朱砂全部收了进去,而后施法,将这里布置得与之前一模一样··将白玉瓶小心地收入怀中,化形成人的苟梁才看向系统。
他低笑一声,缓缓地说:“你难道不知道,我的眼泪,就是主神无法抵抗的- cui -情迷药吗·”·系统在这个笑容里,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燃··他的主人,这次真的要对神君下嘴了。
*·黎卿神君从冥想中睁开眼睛,就看到苟梁坐在他面前,正撑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神君不自觉地露出微笑··苟梁扑进他怀里,没等他说话就开始告状了。
“黎卿,你要帮我好好收拾一下玄武,他居然把我扫地出门了”·神君微微挑眉,并不用神识去探查,反而捏了捏他的脸,饶有兴致地问:“让玄武生气可不容易,你怎么做到的,嗯”·苟梁咧嘴一笑,“我让玄轩带我去蛮荒,结果他和天振叙旧来着,我喊他他都不肯回来。
这怎么能怪我,玄武真是越来越不明事理了·”·“嗯,小坑儿说的对·”·神君无条件地支持他,而后问:“怎么想到要去蛮荒,不嫌那里臭了”·苟梁就等着他这一句呢,连忙从怀里拿出了小瓶子,递给他。
“虽然很臭,但为了你,还是能忍受的·”·神泪朱砂··神君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虽然对与九重天众神来说,被魔神诅咒的神泪朱砂是至邪之物,但魔神的力量是他赋予的,于他而言并没有正邪之分。
·让他动容的是苟梁的用心··能想到用神泪朱砂给他补充神力,恐怕这段时间定是绞尽了脑汁··苟梁催他:“我知道很难喝,但是凡间都说良药苦口,黎卿乖,快趁热喝吧。”
神君听得笑出声来,又摸了摸他的头,说了声:“好,听你的·”·他仰头,将神泪朱砂一饮而下··苟梁的眼睛微微撑大,他没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因为极力压抑着喷薄而出的狂喜和期待,变得有一点奇怪。
神君却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家小崽子千辛万苦地陷害自己··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神君失笑地将他抱进怀里,说:“于本君而言世间万物,皆无色无味·神泪朱砂也是一样,并不难喝,别担心。”
他还以为,苟梁是心疼他喝下这近一吨的黑暗饮料··苟梁哦了一声,可等了半晌,想象中神君失去理智扑倒自己的画面并没有出现,他反而将他推离了怀抱。
神君说:“本君需闭关一日炼化神泪朱砂,小坑儿自去玩吧·”·苟梁不死心地说:“玄轩说,神泪朱砂的诅咒会让诸神失去神力,对你应该也有影响。
我要在这里陪你,给你护法·”·神君当然不会拒绝他的“孝心”,含笑点头,便盘腿入定,自去冥想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系统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主人,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它看神君就是一个大盲点,苟梁现在也被纳入盲点范围,它只能凭借声音判断。
可这么安静,太让它意外了··苟梁也百思不得其解,这和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失控呢扑倒呢·“再等等。”
苟梁还不打算放弃··但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眼看神君就要从冥想中醒来,不说打着呵欠说去围观天振和玄轩的系统,就连苟梁都绝望了··他趴在神君腿上,看着他斯文高冷的二老公,恨不得咬上一口。
彻底放弃的苟梁圈住神君的腰,枕着他的腿,在郁闷中睡着了··直到,一只滚烫的手掌将他惊醒··“小坑儿……”·神君的声音干涩,呼吸竟有些急促起来。
苟梁猛地从他腿上坐起来,心脏狂跳,难、难道现在生效了·之前的失望让他不敢太过乐观,苟梁捧住神君热得异常的脸,“黎卿你怎么了”·脸上的清凉让神君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叹。
他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探查不出自己神体的异常,但他现在终于知道该怎么缓解满身的燥热··他抱住苟梁,哑声道:“不知是何缘故,或许本君亦逃不出神泪朱砂中的诅咒,不过很快就会好的,小坑儿别怕。”
苟梁哪里会怕,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笑出声·他的脸贴在神君的脖子上,低声说:“可是你好热,黎卿,你都快把自己煮熟了。”
他的声音因为强忍喜悦而微微颤抖,在神君听来是他在不安,在害怕··正想安抚他,脖子上却微微一痛··苟梁咬住他,叼起一小块皮肤,含糊地说:“黎卿,我真想把你吃掉。
你身上好好闻,比以前都美味·”·说着,他松开口,舌尖顺着牙印在神君的脖子上舔着··神君轻轻抽了一口气,身体猛地绷了起来··小崽子总是喜欢舔他咬他,化作人形之后比以前更爱粘人,每次喂食都必须接触到他的肌肤才行。
神君早就习惯他的亲近和触碰,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股酥麻的感觉无限地放大,让他体内燃烧的热度越发汹涌··“小坑儿·”·他顿了顿,才抬手捂住苟梁的嘴,闭上眼睛抱紧他说:“乖,明日再喂你。
现在陪着本君,不要乱动·”·“哦·”苟梁乖巧地抱住他,用脸颊贴在他脸上,“黎卿,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嗯。”
神君还在极力压制身体的异常,没有去管他的举动··等到衣服被拉开,冰凉的小脸贴在他胸口时,才睁开眼睛,低头看他··苟梁仰望着他,眼里装满的全是神君的身影,“这样呢”·他的眼神那么单纯,一眼能够看透他所有的想法。
它告诉神君,只要能让他不再痛苦,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为去做,去承受··“乖孩子·”·虽然身体很难受,神君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他挥手收起将自己的衣服和苟梁的法衣,将小崽子拥入怀中。
肌肤相亲的一刻,燥热的身体得到了一瞬的救赎,让神君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苟梁圈住神君的腰,双手覆在他的背后,希望能让稍凉的体温让他更舒服一些。
但神君炙热的胸膛,火烫的掌心,很快让他的体温也爬升了起来··“黎卿,好热·”·“黎卿,我口渴了……”·他抬头看神君,虽然热得出了汗,但他仍然尽力为神君缓解,只是不安地动了动。
他一动,神君有生以来第二次感受到自己身体某个部位的不甘寂寞··上次,还是被小崽子咬疼了··而这一次,它前所未有地精神抖擞··仿佛身体全部的热量都汇聚到了这里,叫嚣着什么,将要突破他忍耐的极限。
“黎卿·”·“黎卿……”·苟梁在喊他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只能感觉到,在身上不安地动着的孩子,让他在天堂地狱不断地反复。
他强自克制,克制着,忍耐着··最后却完全失去理智,低吼着,将苟梁按在了身下——·第312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20)·【叮, 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数据不稳定,正进行精确计算。
】·苟梁在这句系统提示中, 拥着神君的腰甜甜地睡去··醒来时, 迎接他的不是他老公完美的侧颜, 而是一只无辜的蠢系统··“主人,您终于醒了QAQ。”
系统含着两泡小奶泪, 是真心实意地为他的苏醒而惊喜··苟梁觉得这一幕有着迷之熟悉感··他坐起来,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还是黎卿的神殿, 略安了心,而后迫不及待地问系统。
·“好感度呢,有没有冲破+100”·他老公他知道,吃了绝不会赖账,好感度给地一向很大方··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拉出了好感度系统屏幕让他自己看。
只见一行血红加粗的——·【当前好感度:数据不稳定, 正进行精确计算·(+59↑)】·苟梁轻轻吐出一口气, 自我安慰一样地说:“这是正常的, 刚刚摆脱万万年的处男身, 心里有点小复杂是肯定的。”
“不, 主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系统看着自己甜甜的主人,“神君大人已经脱处一百年了……”·苟梁一脸问号。
系统对手指,眼睛乱飘地说:“主人, 你这招真的把神君大人刺激大发了·”·“他醒了之后……呃,大概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干脆让你沉睡了一百年, 他自己也坐在这里给你当了一百年的枕头,一动都没动过。”
系统强调,是真的一动都没动过·包括他面无表情的表情··看得系统心里直发憷,明知道神君看不见他,都不敢靠近。
所以它这一百年也过得尤其憋屈,前所未有地发现它的主人是多么的可爱,对它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没有主人的人生真的寂寞如雪,完全不想体验第二次··系统怯怯地看着一脸呆住的主人,补充说明:“不过神君现在应该或许大概……嗯,想开了,刚刚解开你的神识封印,出去了。”
苟梁心里也有点慌,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他问系统:“黎卿呢,他现在在哪儿”·“哦·”·系统赶紧开放定位,指着大盲点说:“天华终于把他东海的那位情缘给哄住了,说要举行婚礼,他来请示神君。”
所以,神君想开了,果然只是苍白的安慰··苟梁扶额,有些头疼道:“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啊·”·天华这个婚礼注定是结不成的··在原剧情里,就在他和水神缔结婚约的那一天,他的乖孙天振带着万魔前来“恭贺”。
诛神之战就此展开,婚礼自然也是半途而废··他本来还想着,不管天亮后神君是什么反应,他都会实力作死,然后愉快地朝反派BOSS的歧途狂奔··没想到,剧情就这么被他睡过去了。
不过,现在也不算晚··他略一思忖,问系统道:“蛮荒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偏离原剧情”·“情况比原来还恶劣·”·系统说起这事就有些紧张,捏紧小拳头把苟梁百年前的壮举留下的后遗症说了。
“你睡着的第十年,八荒魔尊定时去检查神泪朱砂的结界,结果你知道了·”·“他们发现神泪朱砂被你全部拿走,一滴都没剩下,全都泪奔了。
他们还得忍气吞声,免得被九重天知道·”·“不过,三神岛例行巡视蛮荒的日子就要到了·今年轮到玄武,神泪朱砂失窃的事肯定瞒不住·所以他们决定先发制人,这一战势在必行。”
九重天顾虑着神泪朱砂才放任蛮荒万魔的存在,一旦发现魔族不再具有威胁,他们会毫无不客气地剿灭魔族··这样一来,万魔完全没了后路,只能拼命去搏这一战。
系统:“而且主人,天振的黑化程度爆表了·”·“哦”苟梁乐得听别人的悲剧来缓解现在同样悲催的心情,于是勾唇一笑,“玄武对他做了什么”·“主人英明。
百年前你不是和玄武一起去的蛮荒,玄武还被天振拉着听他说了三天三夜的话·结果你猜怎么着”·系统卖了个关子,见听众心不在焉,只好继续说:“玄武那三天只和他说了一句话。”
它觉得语言已经无法描述天振当时的心理- yin -影面积,直接给苟梁回放了那一幕··离开蛮荒的时候,玄轩一只脚踏进结界之内,忽然回头看了眼天振。
满面不舍地望着他的天振正拼命压抑着想要挽留甚至囚禁他的欲望,见他回头,脸上顿时漾开惊喜的微光··但还没等这个笑容成型,他就听见玄轩说··“天振,”玄轩的语气很平静,“瑶池之后,我已为自己算过姻缘。
那个人,不是你·”·天振脸上的表情霎时凝固了··他大受打击,在原地僵了一瞬,再要去追玄轩他却已经没入结界的另一端··而他不论如何,都无法破开这一层阻隔。
看着化作青龙冲撞结界,遍体鳞伤都不罢休,疯狂地喊玄轩名字的天振,苟梁都忍不住说了一句:“玄轩这一句真够狠的·”·系统收起监控画面,点头说:“简直是致命一击这几年他一直在找人算玄轩的天命情缘到底是谁,恨不得生吞了那家伙。”
“他问到了”·“嗯·他们魔尊里也有一只乌龟,修为比玄轩高·他和天振说,那也是一条龙,还是一条公龙。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条还没有出生的公龙”·听系统这么说,苟梁立刻就明白,为什么天振一定会选择在自己祖父成婚的那一天攻打九重天了。
神龙一族是生不出私生子的,只有在神君的祝福下成婚,才能孕育神龙的下一代,玄武一族也是如此··而天振的母亲是凡女,早已死去,他爹这些年一直在追寻她的轮回。
其余两位叔伯更是万年单身的不婚主义,所以玄轩的情缘,肯定是天华神君的老来子没跑了··所以,天振肯定要将那个该死的情缘扼杀在受精卵中··系统的声音打断了他漫无边际的思绪,它说:“主人,神君大人和天华说完话啦,不过,他好像不敢回来诶。”
苟梁听见这一句,立刻满血复活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在系统诧异的目光中直奔大殿··“黎卿”·熟悉的呼唤让神君下意识地回过头。
他还没有准备好怎么面对苟梁,脸上的表情还是面对天华时的淡漠··可就在他难得地不知所措的时候,跑进神殿的银发青年已经笑开了··苟梁一步并做两步地朝他跑过来,在距离十步远的时候,忽然原地出现了一直大白狼,扑向了他——·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轰·神殿久违地震了一下。
九重天久违地地震了··“嗷呜,嗷呜~~”·苟梁亲昵地舔了舔神君的脸,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冰蓝色的眼眸溢满了喜悦··神君早就不自觉地放缓了表情,哪怕没有笑,眼睛里也有了别样的温度。
“小坑儿·”·在小崽子亲昵无间的挨挨蹭蹭之下,神君低叹了一声,抬手抚上了他的毛脸蛋··“嗷呜~”·他撒娇,一脸的天真。
神君慢慢放松绷紧的心弦,轻声一笑:“你啊·”·他忽然想起,小崽子虽然成年了,但毕竟没有经历这万年的时光,还是最单纯不过的孩子·或许,他还不明白自己对他做了怎样不可原谅的事。
他为此自责,却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小崽子这么没心眼,要是被别人骗了怎么办·黎大家长又开始犯愁了··玄武神殿··天华从养龟池里爬了出来——刚才地震的时候他正在池边和玄武说自己要和水神成婚的事,冷不防就一脑袋扎进了池子里。
不过他一点都不生气,抬头看了眼天色,反而露出一个笑容来··“小犬神总算是醒了·”·他朝玄武一甩头,“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小犬神送请帖 。”
玄武哪里不知道他这是趁着主上心情好又跑回去卖乖,当然不会让他一枝独秀,立刻就爬出了蜗居百年的养龟池··九重天众神也同样为这次的地震而惊喜。
他们这一百年都过的小心翼翼的··没办法,小犬神陷入沉睡,神君心情不佳,九重天上连一片云都不动了,安静得让人害怕··好在现在,总算是重复生机了。
“厉害了我的主人”·系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果然,对于毛绒控而言没有一个蹭蹭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过,它对于自己万年作死不动摇的主人显然放心得太早。
“黎卿·”·哄住了无法面对自己的神君,苟梁立刻就不卖萌了··他变回人身,直接坐在神君的腹肌上,连法袍都不愿意穿,只有神赐的十一息金龙围绕着他的重点部位在游走。
这个姿势,立刻唤醒神君的某些记忆··想到那时也是这样坐在自己身体起起落落,发丝缭绕的苟梁,神君的表情凝住了··他暗自吸了一口气,从虚空中扯出自己的一件法袍给他披上,边坐起来边道:“小坑儿,本君说过化形之后须衣着妥当,莫再忘了。”
苟梁白玉般的手臂从紫金色法袍中伸出来··那双手在神君眼里如同慢动作一般,环上了他的脖颈··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起那夜这双手是怎样紧紧地拥抱他,回忆起指尖陷在背后带来的刺痛感。
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张盈满笑意的脸已经凑近他,不客气地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他听见苟梁说:“可是我发现,这样进食更舒服·黎卿,你那天好好吃,以后都那样喂我,好不好”·带了一点软糯的撒娇声,盛满回味的酒窝,还是那双期盼的蓝眼睛,让神君一时失神。
直到感觉到软热的舌尖描摹着他的唇线,试图挤进来索食的时候,他才猛地回神过来··“胡闹·”·“唔”·苟梁趁机探进去的舌尖,还没尝到甜头,就被反应过度的神君给磕破了皮。
他捂住嘴,疼得眼睛一下子就- shi -了··神君看他谴责地看着自己,刚才突生而起的恼怒和心慌顿时散去了,只剩下满心的无奈,还有一点忍俊不禁··他挥手,让法袍穿在苟梁伸手,挡住每一处不该露出的肌肤,不甚合身地盖过了苟梁的双脚,落下一截锦袍。
直到这一刻,神君不自觉绷住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他将苟梁横抱起来,走回后殿的时候还忍不住拍了下他的屁股,教训他:“知道疼就好,下回不许再这样胡闹了。”
“哼”·出师不利的老司机苟恼羞成怒地扭开头··见他不听话,神君还想继续教育他,还没说话却被神殿前玄武和天华夸张的吸气声打断了。
神君朝不速之客看过去,眼神有些不悦··可就连一向谨小慎微地服侍主上的玄武都没注意到这个眼神··他的眼睛撑大,张着嘴,竟然还慢了天华一步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华已经叫开了:“主主主上,小犬神身上的可、可是您的本命法袍”·那紫金线织就的锦绣华纹,哪怕已经有一万多年没有再见到,天华仍然不会错认。
可这一刻,他真的希望自己看错了··神君的目光微闪··低头看去,果不其然,小崽子身上穿着的可不正是他的本命法袍··刚才,他竟没有注意到拿出的是这一件,被苟小梁一咬就可能弄死一片神仙的本命法袍。
苟梁眼里除了他老公就没别的了,当然也没注意到··此时看他们反应这么大,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身上——·“住手”·玄武失声叫出来,迎上神君冷锐的目光,他才猛地收住了声量,尽量温和地道:“小犬神,这法衣可不是玩具,你千万当心,千万当心。”
“大惊小怪·”·苟梁从神君身上跳下来,不满地切了一声,换上了自己的白色金龙袍··接着,他随手将神君的本命法袍收进手指上佩戴的神君空间戒中。
“我就是收着了又怎么样”他挑衅地看了玄武一眼,转头说:“黎卿,我收下啦·”·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天华和玄武屏息看着神君,希望他能够拒绝小犬神的无理取闹。
然而,神君罕见地犹豫了一瞬,但也点头了··仅仅只是一瞬··整个九重天众神的生死,也不过换来神君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的眷顾··允悲··看天华和玄武都绿了一张脸,苟梁很不友爱地笑起来,说:“你们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以后,这里是我和黎卿的家。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许进我家来·”·“主上……”·天华和玄武一脸委屈地看着神君,奢望他能够管一管这没礼貌还不尊老的熊孩子。
·神君却被苟梁无意识的“甜言蜜语”戳中了··摸了摸小崽子的银发,他说:“本君与小坑儿有诺在先,他既醒来,神殿自然由他做主。”
也不想想,这狗脾气是谁宠出来的··系统默默地给天真的玄武天华点了一根蜡··天华不是滋味地把请帖递给了苟梁,冷不防就听苟梁问他:“天华,你梅开二度,打算生几个崽子”·天华:“……”·难道不知道神龙一族是出了名的生育困难么。
宝刀未老的天华硬着头皮笑:“当然是越多越好了·”·苟梁听得直点头,说:“到时候记得匀一个给我——你这是什么表情,放心我不吃龙蛋,就是玩玩。”
天华:完全不能放心好吗··苟梁接下请帖,就把人打发走了··但忧心忡忡的天华还是不死心地,偷偷给神君递了一句话:主上,紫金法袍攸关神族生死,交给小犬神,是否不妥·出了神殿,玄武急声问他:“主上怎么说”·一脸生无可恋的天华有气无力地把神君的回复,原原本本地丢给了玄武。
“小坑儿已经长大,自有分寸,无妨·”·玄武听罢后:“……”·就连教育孩子失败到了极点的天华都忍不住说了一声:“孩子真的不是这么宠的,迟早要闯祸啊。”
他一时感慨,却在不久的将来,一语成箴··十日之后,天华神君大婚··九重众神应邀前来观礼,极难得地踏进了三神岛之一的神龙岛上··婚礼的布置是水神一人主张,东海奇珍异宝,神龙华美珍藏,铺就了盛典的迎亲路。
众神目不暇接,纷纷感慨天华神君浪子回头··苟梁耳尖地听见,不由哼了一声:“还不是老牛吃嫩草·”·这句话不知怎么地触动了神君,让他环着苟梁的手微微一僵。
苟梁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异常,因为这时候新娘子的鸾车在七彩祥云中已经过来了··天华现出神龙之身,迎了上去,将水神放在自己的背上,朝主位上的神君飞身而来。
苟梁听他兴奋地吼吼,一时有些怀念··“黎卿·”·苟梁转过头看他··“嗯”·神君不知道在想什么,略顿了一下,才应了声。
苟梁握住他的手说:“什么时候,我们也办一场婚礼吧黎卿,我想像天华这样,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你的余生,只与我一人有关。”
神君愣住了··“主人,好感度他动了动了”·然而系统浪费了感情,因为天华的强势插入唤回了神君的神智。
“主上,天华携妻龙贞拜见主上·”·两个新人跪在阶梯上,半晌都没得到神君的回应,水神的脸色一变,天华也惊疑不定地喊了声:“主上”·神君猝然回神,朝他们看了过去。
“起吧·”·他还没有从苟梁给予的会心一击中彻底抽身,声音显得有些冷漠··原本嬉笑祝福的众神一时都有些不敢出声了,反倒是苟梁笑着打破了尴尬。
他道:“天华,祝你新婚快乐·”·他将新婚贺礼送到两人的面前,道:“玄女之泪·天华,我希望你心想事成·”·虽然知道他很不走心地把玄武送他的、本来就是从东海水神手上取得的成年礼,借花献佛给了自己,但天华听到他这么说还是高兴极了。
“多谢小犬神·”·两人异口同声··凝滞的气氛重新变得温馨热闹,祝贺声不绝于耳··而在婚礼将成的钟声响起的那一瞬间,神龙岛突然剧烈地震荡起来。
天华、玄武和天君都下意识地看了苟梁一眼,而后,汹涌的魔气笼罩了神龙岛上空··众神脸色大变——蛮荒的结界,竟然破了·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时候·玄武和天华立刻检查自己的九息神赐,对视一眼,确定彼此的神赐并没有损失,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天君。
天君一怔,随即探向自己的空间戒,满面愕然··——帝令,消失了·第313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21)·天君帝令··本是神君的紫金法袍上悬挂的玉佩, 随神君降生于世。
后来九重神族建了天庭,推举天君, 神君便将代表自己的随身佩饰交给了对方, 以便号令众神··见帝令如见神君, 远非神赐九息可比··事实上,万魔从蛮荒偷渡出来, 没有惊动结界,没有任何一个神明发现异常, 就足以说明帝令的厉害之处。
可这样一件宝贝,天君视逾- xing -命的信物,怎么会落入蛮荒万魔之手·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天君脸色大变,急忙掐指而算··——是瑶池。
他的女儿,浸泡三翼魔龙血上万年, 终于洗去了一身魔气, 潜入九重天··更利用自己赐予她的血脉, 打开他的空间戒, 盗走了帝令··天君捏紧手指, 他怎么也没想到, 瑶池竟然会这么做,更没想到她大胆至此。
难道她不知道,待神族镇压万魔, 她将难逃一死么·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么··天君看向神龙岛在的魔气,眼中满是痛惜,怒其不争。
而在众神惊疑不定的时候, 天华已经分辨出了天振的气息··他心中压下一道重石,新婚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他在原地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心里却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哪怕天振率万魔攻打的地方是养育了他数万年的神龙岛。
朝担忧的水神龙贞摇了摇头,眼看神魔之战一触即发,天华换下喜袍,跪在神君下首,硬声道:“主上,老奴请战·”·三神岛自上古之战后再未插手神魔之争,但这一次是神族和魔族的战争,也是神龙岛的家事。
他无法袖手旁观··万魔还在用帝令攻破神龙岛结界,黑压压的魔气,将神龙岛笼罩在黑暗之中,煜煜生辉的奇珍异宝照见彼此的脸孔,平生讽刺的意味··神君从万魔处收回视线,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天华,而是看了眼苟梁。
他正盯着漫天魔气,眼里全是跃跃欲试··神君眉间一蹙··“不必·”·他回绝了天华的请战,随即抬手——紧握在瑶池手中的帝令突然脱手而出,下一瞬,帝令发出微光,磅礴的神威自帝令中涌出。
万魔骇然惊退,他们毫不怀疑神君这一击就能将他们全部打得魂飞魄散··但他没有这么做··神力如刀悬在他们的头顶,却没有落下,驱逐之意不言而喻。
万魔看向八荒魔尊··天振不甘心就此离开,神君的祝福还未赐下,他必须中断这场婚礼,断绝那只该死的龚龙降生的可能·但其他魔尊意在九重天,现在神君已经干预,他们自然不会自取灭亡,当下率领魔众离开。
瑶池脸色已经白了,低声道:“天振,来日方长,不要做无谓的牺牲·”·她身为天君之女虽也有催动帝令的能力,但之前攻击神龙岛的结界已经耗空了她的神力。
天振攥紧拳头,冷声道:“走·”·再不甘心,他也不能让东荒群魔出师未捷身先死··何况那只龙便是出生至少也要千年时光,那时候诛神之战早就落幕,结局无非两种。
他胜了,得到玄轩··或者,死··万魔退避,神龙岛在转瞬间恢复了明亮··神君随手将帝令丢给天君,道:“婚礼继续·”·他的声音冷淡,苟梁却像感觉不到他的不悦,红着脸凑在他耳边低声说:“黎卿,那些臭虫见了你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听话。”
他老公简直帅的合不拢腿·神君重新环住他的腰,低笑了声:“又胡说·”·谁都看得出来,他心情明媚··不过现在大敌当前,众神实在没法欣赏九重天的好天气,更无心恭贺新婚。
索- xing -神君也无意在此久留,直接赋予了龙贞一缕龙息,完成了赐福,便带小犬神离开了··远远地,众神还听见他叮嘱小犬神:“你为本君所属,游离天道之外。
平日怎么玩闹都好,但不要干涉神魔之争,记住了吗”·苟梁应了一声,听起来很是乖巧··大敌当前,婚宴自然摆不成了··天华将众神送出了神龙岛,看着天君调兵遣将,赶赴九重天外的万魔战场,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玄武交代了玄轩一声,让他回去后不要踏出玄武殿,怕他因为旧情,涉足这场无妄之灾··玄轩低着头,轻轻地嗯了一声··玄武这才走向天华,当了万万年的损友,这时候,玄武还是很可靠地给了老伙计安慰。
“此事天定,你我无力更改,多思无益·”·玄武一族只相信可以预知的一切,心安理得地顺其自然··天华却不像他对命运言听计从··面对宠爱了数万年的独孙,他无法豁达,盯着玄武说:“既是天定,你应算到了此战的结局。
告诉我,玄武,他……将会如何·”·出乎他意料的,玄武却摇了摇头··“我算不出来,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天华讶异地张了张嘴,玄武算不出来,除非神君干预——不,也有可能是小犬神牵涉其中。
既然这样,结局还真不好说了··在天华看来,此战万魔必定会输,于他而言差别只在于,天振是否能保住- xing -命··为人祖父,哪怕天振继续被囚禁在蛮荒,他也不忍孙儿陨落。
现在听了玄武之言,他略安了心··不管最后是神君还是小犬神出手,只要天振没有大逆不道地触怒这两位,他舍了这张老脸总能保他一命··心宽似海的天华于是牵起新婚妻子,回洞房去了。
全然不知,事情的发展比他最坏的预想还要糟糕,甚至让至高无上的神也手足无措··不过这时候,一切还风平浪静··神君怕苟梁玩心太重,在诛神之战开始的前十年都把苟梁拘在神殿,后来见他一心钻在从自己身上索食上头,才解了禁。
于是,系统亲眼见证了主人黑化的过程··没有一点夸张··苟小甜甜在第一年没能哄上神君用最亲密的方式喂食,脸上的笑容就很勉强了,连酒窝都吝啬。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一年又一年,神君的某根神经像是被他自己冻结,好感度凝固在要动不动的那瞬间——不曾上升,却又无法维持+59的心如止水··系统看着都叹气,苟梁更早就到了爆发的边缘。
十年后的某一天,和之前的每一天看起来没有任何区别··抱着神君索吻得忘我的苟梁正目光迷离,他的鼻腔里发出愉快的轻哼声,舌头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勾缠的动作,汲取甘甜的魂力。
“黎卿……”·他神魂颠倒,没有发现神君眼里的冷静自持··那完美的脸上依旧冷清,垂眸看着满面痴迷的苟梁,眼神平静,没有人能看得见那眼眸深处藏着怎样的情绪。
苟梁很快不满足于这个吻··他睁开眼睛,触及神君的眼眸,蓦地从迷乱中清醒··他从不回应,也不拒绝··自从十年前被哭唧唧的自己缠得没办法,妥协着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喂食,每一次他都是这样表情。
苟梁恨极了他的无动于衷··他咬破了神君的舌头,不管鲜血浸透彼此的口腔,一把将神君压倒在身下,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黎卿,不许你这样看我”·黑化的小犬神用克制神君的黑暗神力将他五花大绑,发狠地在他身上咬着。
神君一声不吭,也不反抗,只那么低头看着他··直到苟梁触碰到了某个底线,他才认真了··挣脱束缚,他把闹脾气的孩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抚:“乖,别胡闹。”
“你才胡闹”·苟梁气恨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哪怕他们衣衫不整,哪怕紧紧拥抱彼此,他想要的在他眼里还只是孩子吃不到糖的无理取闹。
神君轻抚着他的银发,目光幽远,看不出来是在想什么··半晌他低声说:“小坑儿,你不懂·”·“那并非喂食,也不是本君能对你做的事。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也许会遇到能对你为所欲为的人,也许不会·但无论如何,都不会是本君·”·“你为什么不会,你就是”·苟梁抬起脸,已经满是泪痕。
·神君看得心疼,迎着他倔强的眼神,微微叹息:“本君与天地同寿,年长你不知凡几·何况,本君生于天道之外,坐拥一切,唯独除了情之根骨。
神是没有情的,也不可有情,你可明白”·“不明白的人是你”·苟梁早就听腻了他的长篇大论,用力推开他跑了出去,泪蛋也跟着砸了一地。
“小坑儿”·神经起身追了一步,不知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好半晌,他才用神力将地上的泪蛋托起,收了起来··——若是苟梁在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神君收藏泪蛋的地方,正是他的神窍,也就是他的主神意识海中。
充满主神法则的地方,被泪蛋蕴含的升级版黑暗之力侵染,哪怕不会紊乱世间规则,也会时刻让他感到疼痛··神君却仿若未觉,只是将身上敞开的衣服重新穿好。
他没有处理身上被咬出的一处处伤口,他纵容着苟梁冒犯甚至损害自己的神体,好似那种疼痛莫名地让他安心··苟梁一路嘤嘤嘤地跑回了黑洞母巢··系统吐出一口气,抹着额头不存在的冷汗,说:“主人,你这戏精体质真是越来越魔- xing -了。
我真怕你演上瘾,真的很掉智商啊·”·“滚,看不出来我是真伤心吗·”·苟梁没好气地瞪他··系统:……抱歉,我老人家还真没看出来。
苟梁盘腿凌空坐着,望着近在咫尺的黑洞发了一会儿呆,才叹了口气,把系统抓到了自己怀里··“小肆,讲真,我也怕我演不下去·看我家神君那样,我都要心疼死了。”
被捏着婴儿肥的系统,木着一张脸说:“你是该心疼每天被你压在床上咬的遍体鳞伤,我都能想象到神君大人像一只没有生气的破布娃娃的模样。”
苟梁给了他一脑袋瓜子,“我老公是你能想的吗”·系统翻了一个白眼,识趣地没有接这个话题··苟梁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说:“我是舍不得他那么纠结。
一边爱我爱的要死,一边又为天地平衡,强忍着不能爱我——”·系统听不下去了,“主人,你能别这么自恋吗·睁大你5.20的眼睛好好看看现实,总是幻想那些有的没的,对任务一魂币的用处都没有”·苟梁哼了一声,“你懂什么,知道神君为什么不能动情吗”·系统认真考虑了下,试探道:“神君大人,难道不是天生没有那慧根”·“没错,他生来没有情根,但有我在,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早就动情,只是……他不能·”·苟梁低低叹了一声,“他若动情,天地次序便要乱·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天地不会再是眼前这个样子,诸神万魔,说不定都会陨落。
所以,他不允许自己生情·你明白么·”·“……真的假的”·被惊住的系统还是将信将疑··苟梁哼了声,“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黎卿哄他的那些话,不过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苟梁眼看着他挣扎,一不忍心,二来又怕神君妥协,遂了他的心愿,愉快地HE之后,他只能进入新的记忆世界去唤醒主神··系统也无法否认自家蠢主人的魅力,闻言也犯愁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不怎么办,接着钓鱼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啊你还不打算放过神君大人呐,主人”敢情之前的心疼都是凑字数用的·苟梁回了它一个白眼,表示已经失去和蠢系统聊天的欲望。
没等系统追问,他等的鱼就上钩了··“小犬神,好久不见了·”·天振出现在他身后,脸上的魔纹让他的微笑无端生出了几分妖冶··苟梁回头看了他一眼,招手示意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他这个和以前没什么区别、甚至比以前更显亲近的动作,让天振怔了一下,心里直觉地提起警惕,表面上则平静地坐了过去··“天振,你不在战场上和九重天叫板,怎么有空来陪我。”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样平和的语气和天振说话,后者表情受宠若惊,暗地里更加戒备··天振:“诛神,也并非一时半刻能做到的,我不过闲来无事回来看看浮生蝶。
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小犬神……你呢,怎么不在神殿陪神君”·苟梁闻言笑了下··这笑容哪里有半分天真的意味,它属于成熟的城府莫测的野心家,绝不应该出现在没心没肺的小犬神身上。
“天振,明人不说暗话,你为什么来找我,我很清楚·”·苟梁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天振的心脏,“你在我眼里,没有任何秘密·”·天振笑容一僵,但还是装作不在意地道:“哦,是么小犬神不妨说来听听。”
苟梁勾着嘴角,他抬手,黑洞中有丝丝黑暗之力涌出,缠绕他的手指··那见所未见的力量让天振头皮发麻,他能确定的是,这绝不是神的力量··反而,更像是——魔。
苟梁仿佛没察觉自己给天振带来了多大的惊吓,语气平淡地道:“玄武一族,比起自己的情感,他们更愿意遵从命运的指引·”·“哪怕玄轩对你心有恻隐,但你不是他算出来的命定之人,他就不会允许自己留在你的身边。”
提到这个名字,天振终于撑不住变了脸色··苟梁轻笑一声,“天道厌魔亲神,你现在做的,与其说是诛神,不如说,是你妄图逆转天道·你想告诉玄轩,天命可改,天道亦有错,是也不是”·否则,就算天振屠尽诸神,固执的玄轩也不会选择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以囚禁的方式,他也可以选择陨落··天振不敢拿他的命冒险··可是说到底,他现在做的事,何尝不是执念太深——诛杀众神,诛灭天道,听起来,何其可笑。
天振怎么也没想到会从苟梁口中听见这一番话··他从来不曾表露过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支持,他们只会嘲笑他异想天开不自量力··但,苟梁的语气太平静了。
·仿佛诛天灭道,也不值得他惊讶··天振探究地看向苟梁,低声道:“你说的没错,你是否也觉得,我是白日做梦”·苟梁扯了扯嘴角,“天道算什么。
规则这种东西,被人创造,自然也可由人更改·你只是没遇见那样的人,也没有那个分量,让他为你改变天道而已·”·“你说的,是黎卿神君”·天振惊讶地看着他。
苟梁知道他为什么吃惊,笑了一声,懒懒地说:“天地共主,你们以为这个称谓就是无上尊荣·殊不知,天地从来不过是附属品,只不过,他不忍心坏了自己造出的河山罢了。”
天振呐呐地听着,随即警醒过来,“小犬神为何与我说这些”·苟梁瞥了他一眼,嫌弃道:“就你这脑子,与你结盟,说出去都给我丢脸。”
“什么,你要与我结盟”·天振这下是真的被吓住了·他细细端详苟梁散漫的神情,对方对于刚才所说的话仿佛不觉得有多大逆不道。
“……小犬神,你莫非是在消遣我”·苟梁懒得回答他,起身道:“你不必怀疑我的诚意,我也有我想要改变的道,只会比你更贪心。”
说着,他抬步要离开,又顿在天振身边,勾唇说:“看在天华的面子上,我就教你一句·让玄轩那样的榆木脑袋对你屈服很难,让他怀疑自我却很简单。
你只需要……”·他凑在天振耳边低语一番,听得天振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呼吸都要停住了,表情不能控制地出现了几分惊喜和迫切··苟梁完美地扮演了苦逼受的人生导师,拍了拍天振的肩膀,让他自由发挥。
临走,他忽然想起来,从空间戒中拿出一样东西丢给他··苟梁:“这是结盟的诚意,收好了·别让我失望,天振·”·天振还沉浸在动摇玄轩的妙计里,一时走神,等苟梁离开,他才回神看向手里的“结盟礼”。
这一低头,他差点吓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随后,他脸上不能控制地出现了一抹失控的笑容··神君还真是毫无底线地宠着那人,竟连这样的宝贝也愿意交付给他。
只是不知道,明天之后,神君又会如何呢·小犬神·呵,不过是比他天振还要任- xing -的疯子罢了··翌日··诛神战场。
天振看着满天天兵和今日的领将,充满恶意地一笑··“九重天神,我最后说一次,只要你们愿意臣服我魔族之下,我天振绝不与你们为难,如何”·“竖子狂妄”·他话音未落下,神将气得厉喝一声,神力送出手中□□,直朝天振面门而去。
天振扬起一件法宝,轻而易举地挡住了他的攻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而看清那法宝的模样,九重诸神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竟是——紫金法袍·第314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22)·天振带着苟梁所赠的结盟礼, 胸有成竹地踏上战场时,玄轩正在做梦。
玄武神龟一族很少做梦··除非有天崩地裂, 魔神叛变那种程度的变故, 他们才会在梦中预知··所以, 玄轩发现自己深处梦境时,非常惊讶··没等他多想, 他就看到了天振。
地点是他最熟悉的养龟池,人是他最熟悉的还未成魔时候的天振··他正在坐在池边, 双手向后撑着,脖子微微后仰,大大咧咧地把下半截白色锦袍浸入池水中··玄轩走上前,却见天振的脸色潮红,仰着头不断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玄轩听得头皮一麻, 正要呵斥, 视角忽然一变··他发现自己没入水中, 而水底下有一个男人正大逆不道地抓着天振亵玩··水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天振的亵裤却已经被退下, 缠在脚踝上。
而男人抓住了天振光溜溜的腿, 一手揉着他的小腿肚子,贴在他膝盖上反复亲吻甚至啃咬,另一只手更已经探入- shi -透的衣袍中, 把玩着天振某处··这个男人,正是让天振喘息不止的罪魁祸首。
这个男人,竟和他, 长得一模一样·玄轩心中一缩,想要冲过去阻止,却是徒劳··他只能看着自己把天振脚边的裤子扯开,掰开他,冒出水面,欺身而上。
他听见自己对天振坏笑,“这就等不及了,骚货·”·他看见天振红了脸,却紧紧抱住自己,“玄轩,你快些,我想极了·”·他看见自己侵入那处,听见自己喘着气喊天振的名字,不断骂他骚。
他听见天振哀声叫着,求着他,不断称赞他那物如何雄伟,将自己弄得如何舒服……·直到在天振的哭叫中低吼出声,玄轩猛地从梦中醒了过来··自九重天和蛮荒开战,他被祖父遣回神殿,就闭关沉睡,不去看、不去听也不去想关于战事的一切。
可他没想到,他竟会在梦中惊醒··更没想到,自己还做了那样一个梦·看着自己探出壳子外的东西,玄轩脸色一时红一时青··“玄轩。”
玄武的声音让玄轩惊地趴回地上·他生怕祖父看出自己的异样,但一向敏锐的玄武此时却无心留意更多··他声音沉肃道:“天机有变,你随我来。”
玄轩从未听过祖父这样凝重的语气,连忙压下心里的惊慌和混乱,化形跟了上去··而天华,早已经到了诛神战场··一看到现场的情况,玄轩也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会这样,紫金法袍怎么会在天振手里·玄武眉头紧皱,但意外之下,心里却有一种“该发生的,果然还是发生了”的无力感。
众神还在质疑紫金法袍的真伪的时候,天华已经对玄武传音:“紫金法袍不是在小犬神手中吗,怎么会在天振手里他、他想做什么”·天振当然不可能从神君或者苟梁手里抢夺紫金法袍,除非是苟梁自愿给他的。
可是,小犬神为什么要这么做·天华简直被眼前的状况搞懵了··玄武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望向还没有任何动静的神君大殿,低声道:“他终究还是……”·终究还是什么,玄武却没再说下去。
·天君这时候飞身过来,请示道:“天华神君,玄武神君,此事必得惊扰神君,还请两位代为通报·”·紫金法袍出现在天振手中,这件事神君不可能没有察觉。
可是到现在神君都未曾现身,更未取回本命法袍,实在让众神不安··莫非到了这个程度,神君还不打算插手么·就算八荒魔尊没有办法弄断紫金线造成诸神陨落,可若是用万魔之气侵染法袍,诸神也将因为神骨受污而入魔。
后果不堪设想·天华和玄武对视一眼,相继到了神殿前··毫无意外地,他们的神识被挡在门外··而殿内,发生着他们绝对想象不到的事。
至高无上的神祗被黑色神力缚住双手,绑在床头,他的眼睛也被黑雾绑住,阻隔了眼眸里让苟梁不喜的冷清··而苟梁用力摸着他腹肌,正埋在神君的锁骨上用力咬着。
察觉天华和玄武的到来,神君闭了闭眼睛,随即挣开手坐起身,拂开了眼睛上的黑雾··苟梁抱住他的背,咬着锁骨的牙齿更用力,刺破他的肌肤··带着浑厚神力的鲜血溢出他却不再像以前一样贪心地舔舐,反而任由血液顺着自己的嘴角溢出,滑下神君的胸膛。
他的眼睛紧紧闭着,眼角发红,已经有水色溢出,像是在苦苦忍耐着什么··神君当然已经知道苟梁干的好事··在天振祭出自己的本命法袍时,他心中的震惊不亚于任何人。
但他也不过是身体微微一僵,再没有任何表示,只等着喂饱了自己的小崽子再和他好好谈谈,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现在看到苟梁隐忍的模样,他突然发现,自己低估了苟梁的坚持。
难怪他今天发狠地将他咬出了一身的血,原来,他竟是要与自己诀别··神君的心中一阵刺痛,温暖的大手插进银发中,揉了揉苟梁的头,试图让他放松下来··可他的举动,反而激怒了苟梁。
犬牙咬进神君的皮肉,听他闷哼出声,苟梁才收了口··他退开,看着神君锁骨上血淋漓的伤口,忽然抬手抚摸上去··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指尖的黑暗之力融进伤口里,没有任何麻醉的刺青,疼得神君浑身僵硬。
但他依然没有开口,没有阻止苟梁的任何行为··苟梁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哽咽道:“黎卿,你知道吗”·“我多想烙印在你的心脏上,可是我舍不得你疼。
刻在锁骨也好,你锁住了我的心,我也要锁住你,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时时刻刻想着我·”·神君抬手捧住他的脸,手指温柔地擦拭他的眼泪,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乖坑儿,别哭了·”·他仿佛感觉不到锁骨上钻心的疼痛,还笑了一下,接着说:“还未酿出大祸,便没什么要紧·待本君收回法袍,你日后莫再任- xing -,谁也不敢拿你如何。”
苟梁也笑了,笑着掉了眼泪··“黎卿,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温柔是原罪·”·他摸了摸镌刻在神君锁骨上的一圈牙印,坚定地推开了他。
苟梁站起来,随着他的动作,一脉金龙缠上他的银发,盘成冠·他一身白色金龙法袍,- shi -润的眼睛也恢复明朗,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他看向床上依旧衣衫凌乱的神君,道:“黎卿,从始至终,我都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不明白的人是你。”
“你看看自己身上,孩子会对你做这样的事吗,孩子,会对着你意乱情迷神魂颠倒吗这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可是黎卿,我不愿意陪你自欺欺人了。”
“你最知道我的脾气,一向没有多少耐心,我不想再盲目地等你·”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睛里露出不自觉的期盼,“黎卿,我现在就要知道。”
“告诉我,你对我可有情你,可敢对我动情”·神君的表情变了变··面对故作平静,认真而执拗地索要答案的苟梁,他再无法用“你还是个孩子”的话来粉饰太平。
他抿紧嘴唇,挥手将法衣穿好,也从床上走下来··深深地看了苟梁一眼,他道:“在殿中等我,等我回来,我们再谈·”·他说着,一步踏入虚空。
临走,还在神殿打下最高结界,不许苟梁踏出一步··看到这里,连系统都不忍心地叹了一句:“没想到,神君也有落荒而逃的时候·”·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它现在也不得不认同主人的判断,黎卿神君早就对主人情根深种了,只是不能放弃身上的责任,不能放任自我··“主上”·看到神君出现,玄武和天华面露喜色,连忙迎上去。
天华藏不住话,惊声问道:“主上应当知道了,小犬神为何——”·神君冷厉地看过来,吓得天华下意识地闭上嘴··只听神君冷声道:“此事不必再提。
法袍是本君无意中遗失的,听明白了吗”·天华和玄武轻轻抽了一口气··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到这个份上,主上竟然还要替小犬神遮掩,将罪责往自己的身上揽。
“可是主上……”·“玄武谨遵神谕·”·玄武打断了天华的犹疑,递给后者一个不要多问的眼神··不论神君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作为神仆只需要遵从,而不是质疑。
天华心中一惊,也连忙道:“天华谨遵神谕·”·神君不再理会他们,率先去往诛神战场··“神君”·见他来了,九重天神都松了一口气。
天振头皮一紧,看到神君伸手,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紫金法袍——·但让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神君竟没能召回自己的本命法袍·不止是他,九重天众神包括玄武和天华,都错愕不已。
神君眉间微微一蹙,正要动用神力再取,一个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没用的·”·是苟梁··他从众神身后走出,看着神君,重复了一句:“没用的。
我已抹去法袍上的神魂印记,它不会再听从你·”·说着,苟梁伸手,天振手中的紫金法袍轻而易举地出现在他手上··不明情况的天君等神此时都忘记了苟梁恐怖的杀伤力,纷纷松了一口气。
但玄武和天华却绷紧了神经,这时候他们才真正地紧张了··紫金法袍在天振身上最多不过是污染神骨,尚可净化·但落在苟梁手中,若他真的要做什么,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神君见状,更是紧紧皱起眉头··他不好当众追问苟梁是怎么破开结界出来的,只低声呵斥道:“小坑儿,回神殿去·”·他的眼神充满警告,还有一丝只有苟梁才看得懂的请求。
凌驾九天之上的神祗,竟有一天对他人目露祈求,这是连苟梁都不曾想到的事··他一时怔住,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天振高声道:“九重天神,你们不是好奇我怎么拿到神君的本命法袍的吗”·“你们想不到吧,那是小犬神赠予我的”·天振生怕苟梁动摇,当即揭露了苟梁和蛮荒万魔结盟的事实,断绝他的后路。
他手心冒出冷汗,但脸上还是邪肆的笑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道:“当然,他可没偷没抢·神君爱护小犬神到如斯境地,早把紫金法袍送给他了·你们不信,且问问神君,我可有说半字谎言”·诸神都被他的话惊着了。
且不说小犬神和蛮荒结盟的事,单只神君将本命法袍送给苟梁一事就不得了··小犬神的牙口岂是开玩笑的,神君此举,相当于将诸神的- xing -命都交到了苟梁手上啊。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没等心惊肉跳的天君开口询问,天华已经厉声喝道:“天振,你莫信口开河神君之尊,岂是你能辱没的”·天振心中一紧,故作不在意地大笑道:“祖父,您可知道,您只有心虚的时候,才会这般色厉内荏。”
“逆子,你——”·“天华,不要说了·”·苟梁淡淡地阻止了强行为自己辩护的天华,语气平静道:“天振说的没错,是我亲手把紫金袍交给他的。”
别说玄武天华是什么反应,九重天诸神都惊得要从云端上摔下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小犬神为何要这样做”·“如今紫金法袍在他手上,该如何是好”·一时间,众神慌乱,还有些沉不住气地说出声来。
神君的反应反而平静··在苟梁冲破结界来到这里的时候,他心里就有准备了··只是,他却不知道该拿苟梁怎么办才好··苟梁看出来了,他苍白地笑了声,直视着神君,问道:“黎卿,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神君:“……”·他还是沉默。
“我懂了·”·苟梁轻轻地说··他转身,朝蛮荒万魔的阵营走去··神君这才动了··他挡在苟梁身前,抬手想要抱他却被苟梁躲开。
抬起的手顿住,神君微微握紧手心,还是压低声音道:“小坑儿,你先随我回去·此事,让我再想一想,可好”·他甚至忘了自称,在众神面前放低了姿态。
苟梁的眼睛浮现泪意,他舍不得黎卿这样低声下气,可事到临头由不得他心软··“我给过你时间,整整一百一十年·”·说着,他笑了一声,走进神君身侧,低声道:“黎卿,你难道从未想过,那天你为何失控。
你难道从未怀疑过,是我,算计了你”·神君的眼睛微微睁大··苟梁见状,就知道他是真的没有怀疑过他··他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苦涩。
——哪怕什么事都做了,他仍然以为自己只是一个不知世事天真无邪的孩子··这个现实,让人倍感无力··苟梁低叹一声,“现在,你当知道了。”
说罢,他错开黎卿身边,头也不回地走向万魔··黎卿神君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能拦住他·等他回神,苟梁早已走到了天振身前,站到了九天神族的对立面。
众神都被搞糊涂了··哪怕苟梁问得这样直白,敬畏神君的诸神也决计不会想到苟梁对神君有那非分之想··所以,他们根本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事,不明白为何小犬神要和神君决裂,要与万魔联手对付九重天,甚至违逆神君。
但,苟梁没留给他们寻求答案的时间··他抬起一手,高声道:“八荒万魔,听我号令”·“是”·八荒魔尊第一个呼应,他们身后的万魔看到自己效忠的魔尊对苟梁俯首称臣,再没有半点犹豫。
苟梁将紫金法袍丢向万魔··只见法袍凌空放大,潜藏其中错综复杂的紫金线清晰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苟梁:“释放魔气,染黑神骨,一根,都不要放过。”
万魔听得都是一呆,随即疯狂地应道:“是”·魔族被诸神压抑太久太久了,连神泪朱砂这个保命的宝贝都没了,他们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赴此一战。
现在,终于轮到他们让九重天吃亏,万魔当然不会手软··诸神看得心惊,天君顶不住压力,出声问道:“神君,我们是战,还是”·没有神君的首肯,他们根本不敢对苟梁出手。
可是再耽误下去,修为低的神仙就要被迫堕魔了·神君沉着脸,看着和他遥遥相视的苟梁,退到了一旁··他这就是默认的态度了··天君心中一喜,但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指挥神将领兵攻打万魔。
八荒魔尊见状连忙看向苟梁,苟梁轻声一哂,道:“你们继续·区区蝼蚁,何足挂齿·”·他站在原地未动,却有八只大白狼猝不及防地在八荒魔众之上跃出,神将一惊,正要喝令撤退,却见大白狼张口了。
“嗷呜”·只一声,天兵便如被飓风掀翻的蚊蝇,一片接一片从天上砸下来,发出声声惨叫··不说天兵,就连未出战的其余天神听到这吼声,都觉得脑中一阵刺痛。
瞬息之间,第一批派出的八万天兵便兵败如山倒,全军覆没··天君看得胆寒,深知就是再派兵出去,也绝无可能依靠人数取胜··他看向神君,见他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硬着头皮上前道:·“小犬神,我来请教你的高招”·第315章 杨梅味的仙尊攻(23)·天君迎战小犬神, 九重天诸神见势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以为,天君至少能拖延一段时间, 好让他们想出对应之策··然而和苟梁接触最多的天华和玄武知道, 莫说是天君, 就是他们俩联手对上苟梁都没有胜算··两人只看了一眼战况,见苟梁没一爪子把天君拍死, 略松了一口气。
但眼看事态失控,他们还是忧心忡忡··玄武迟疑片刻, 道:“主上,老奴虽不知您与小犬神争执所为何事,但此战如若三神岛袖手旁观,我只怕小犬神会铸下大错。
倒时,便是有我们护着, 怕是也要损极小犬神的声名——”·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话还没说完, 只觉耳旁一阵剧烈的风声··要不是天华挡开他, 另一手及时捞住了朝他砸过来的天君, 他这下非得被砸出个好歹。
苟梁的声音随后传来:“我和黎卿的事, 不要你们多嘴·”·玄武:“……”·他还能说什么·把天君一爪子拍成重伤的大白狼看见神君, 立刻露出笑容要朝他狂奔过去,但没跑两步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后脖子。
苟梁冷声低叱:“不许去·”·“嗷呜”·大白狼挣脱不了,立刻掉头, 一爪子朝苟梁挠了过去··苟梁脸一黑,干脆回了一巴掌把这只蠢狼魂体拍成空气。
它消失前,神君还能听见它委屈的“呜呜”叫声, 顿时揪心起来··“小坑儿……”·他上前一步,但迎上苟梁的目光,又停了下来。
苟梁的不舍得,神君当然知道··可是他想要的……他给不起··苟梁失望地收回视线,再看向被万魔侵蚀的紫金法袍··尽管魔族侵蚀法袍的速度慢得让他几乎失去耐心,但这时候,神族中已经有修为低下或是年幼的神仙被魔气感染。
他们不甘地挣扎,最后却只能看着自己的神骨黑透,失去所有身为神族的尊严,沦为魔的傀儡··苟梁却不满意这个速度,他出手了··一缕黑暗之力缠上一根紫金线,那紫金线所牵系的上神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上神并没有立刻魔化,却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疼得直打滚,毫无姿态可言··小财神当时正在那上神身后不远处,吓得浑身的肉都打颤起来,要不是丹阳上仙将他扯到队伍的后方,他都要摔下云头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小犬神为什么突然……丹阳,现在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小财神都急哭了··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无法将苟梁视为敌人,可苟梁的可怕神力也让他心生畏惧··丹阳上仙心里也很难受··尽管总在心里吐槽小犬神,可这万年来他早将对方视为主,亦为友,同样无法面对反目成仇的变故。
他更不知道该安慰六神无主的小财神··因为今天这场战斗,不论是什么样的结局,都不是他们能左右的··越来越多的神仙被迫堕魔,最早的一批修为太低,堕落后没有任何神智可言,只剩下听从魔族驱遣的本能。
可是后来的一些人修为较高,他们不断和自己的魔骨对抗,不愿投降;或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嘴里全是不甘的嘶吼··甚至有神承受不住地选择自爆,不愿看到自己沦为魔类。
众神看着皆是动容,早有人按捺不住自发地朝魔族发动攻击··但这些,都被苟梁轻易地挡下了··神族的情况越惨烈,魔族就越兴奋··见苟梁的战斗力厉害至此,完全不需要他们的后援,他们更不顾损耗地输出魔气。
“主上·”·天华低喊了一声,请战之意溢于言表··不论是苟梁还是天振,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实在不愿意他们犯下如此大的罪过··就是最终神君平息此战,神魔两族的血仇经过这一战只会更深重,日后又让两个孩子如何自处·没等神君回应,苟梁的声音就先响起。
“黎卿,现在呢,你答不答应”·神君静默片刻,才道:“小坑儿,天地无情,神亦无情,你为何不愿明白”·“天地”·苟梁冷笑出声,“黎卿,你做了万万年的神,莫非忘了,当初是谁开辟了这番天地,又是谁定下天道。”
“你既能定天道,开天地,点化万神,为何要被天道所累它从来不是束缚你的东西,说到底,是你不想,是你不愿”·苟梁跃上高空,脚点在遮蔽天日的紫金法袍上。
“既然在你心里,这该死的天地重过我,这些神众重过我,我就毁了这天地,灭尽诸神”·话音落下,他化作大白狼··万魔输送的魔气萦绕着他雪白的躯体,成为他神力的供给品。
当黑暗之力浓郁到一定程度,侵入了他因为盛怒而凝成冰蓝色的眼眸,将清澈的眼睛染成了属于魔的血色··他抬手——·“小坑儿,不可”·然而神君的阻止太迟了,苟梁锋利的爪子已经划开了紫金法袍·刹那间,天崩地裂·没有人知道,紫金法袍,其锦绣金线为神骨,其锦缎布帛则为天地。
一旦损毁,不仅是仙神陨落,更是天地之变··此时,紫金法袍从中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不仅受牵连的神仙因神骨破碎而死去,天地也无法幸免于难··天空裂开一道缺口,轰隆的雷电劈下。
不一会儿,便有一股黑色的比魔气还要可怕的力量涌入天地间,开始蚕食锦绣河山··而只这一击,万魔的魔力突兀地被抽空了一半··万魔惊慌,想要抽身,却发现他们不管逃开多远,他们身上的魔力还是难逃苟梁的掌控。
他们自乱阵脚,正给神族可趁之机·但很快,他们也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苟梁还在继续··锋利的指甲如刀,每一次出手都能划破一处紫金法袍,而法袍的反噬同样无情地打在在苟梁身上·须臾之间,大白狼的毛发已经看不出原色,浑身浴血。
·神君看得心疼极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但曾属于他的法袍被苟梁强行抹去了神魂印记,早已不在他的掌握之中,无法阻止它对苟梁的反击··即使如此,苟梁也没有放弃。
疼痛让他更加清醒,血色的眸子执拗地盯着神君,无声地对他发出询问··你,愿不愿·你,敢不敢·这天地诸神与我,你要选择谁·他们僵持着,紫金法袍破损越来越严重,神族一个接一个地堕魔,陨落。
而魔族情况比他们还要糟糕·苟梁像是无底洞一样,不断抽取他们身上的魔气,让他们失去抵抗神族的能力,再三垂死挣扎,还是死于最痛恨的神族之手。
最后只剩八荒魔尊勉力支撑,但在众神的围击之下,很快就露出颓势··玄轩眼见天振几次被上神重伤,再忍不住想要上前相护,但玄武拦住了他··玄武说:“玄轩,莫要忘了,神龟一族不得干涉天机。
天道赋予玄武窥视天机之能,玄武一族保持缄默,这就是天意·”·“哪怕此战万魔诸神都陨落在此,你也不得出手·”·玄武一样面色凝重,可是神君不动,玄武一族和神龙一族就不能动。
否则,天华又怎会死死克制着,不去营救天振·玄轩双目发烫,紧紧捏着拳头,紧张地看着战场··很快三翼魔龙在内的七位魔尊就因魔力亏空不敌上神,相继陨落。
天振一人难以维持,天华看在眼里,再忍不住想要出手··“主上,天华请战”·哪怕对上苟梁难逃一死,他也不愿袖手旁观。
神君却没有回应他,只是凝神看着半空中满身是伤的苟梁··天地剧变,人间崩塌,冥界魄散,九重神陨,蛮荒魔尽··这些,都不在他眼中··甚至,那双眼里因苟梁的伤势而升起的惊痛,也慢慢熄灭,只剩下一片无情。
系统捏紧双手,紧张地屏住呼吸··时空被冻结住的时刻终于要来了——·然而··【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100】·“什么”·系统尖叫出声。
功亏一篑·这不可能·它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苟梁同样大惊失色··爪子失控之下直接将紫金法袍挠出了个大窟窿。
中天破开,天河水化作洪流朝人间界轰然倾倒,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将一方大陆吞没··而这一爪子抽光了天振的魔力··围攻他的上神也已经是强攻之末,见他力竭,奋力发出最后一击,竟在陨落前,成功刺破了天振的心脏。
“天振”·玄轩再不顾祖父的阻拦,冲过去,一把接住凌空跌落的天振··“天振”·濒临陨落,天振脸上的魔纹渐渐消褪,露出苍白的容颜。
他张口,涌出的血液却将他要说的话哽在了喉口··“玄、玄轩……”·他紧紧抓住玄轩的衣领,急促地咽下喉中血,对玄轩扯出一个笑容。
“天振,坚持住我求祖父救你,我——”·天振摇了摇头··他明白,玄轩算不出自己的生死,但玄武神君一定有所预感,所以才会一直拦着玄轩,不许他干预天命。
他活不成了··但看着玄轩不断砸落在脸上的泪水,天振突然不再畏惧死亡··如果只有到这一刻,玄轩才能原谅他,才能像以前那样珍视他,便是只能换得一瞬的温情,也胜过孤独煎熬的十数万年生命。
“玄轩,你可、可曾梦见我”·看到玄轩目露愕然,天振笑了起来··“小犬神帮我,将我、我的梦,送到,你的梦中·玄、玄轩,你可知道,这万年,我都这样梦、梦着你,想着你。”
他笑着,被血液呛住,虚弱地咳了起来也不停下··玄轩这时候根本想不起和他计较移梦之事,捧着他的脸说:“天振,你撑住,不要……”·然而他再怎么哀求,天振的眸光还是越来越涣散。
玄轩的面容越来越模糊,玄轩在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听见的只有他的哭声,到这时候,天振终于生出一点对死亡的不甘和惶恐··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攥紧玄轩的衣领,促声问他:“玄、玄轩,那样的我,你可曾动心玄……”·可他终究没有得到答案。
“天振,不,天振”·玄轩感受到怀里的人在一阵轻微的抽搐后,捏紧他衣服的手已然滑落下来,痛哭失声··天华也掉了眼泪。
他跪求道:“主上,您还在犹豫什么难道您要看着众生被吞噬,看着天地毁于小犬神一人之手吗届时天道反噬,小犬神岂有命在”·神君像是被说服了。
他终于动了,朝苟梁走去··苟梁一双血眸凝望着他,系统更是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神君在苟梁面前蹲下来,他温柔地捧起苟梁的大毛脑袋,擦拭他脸上的血污。
他说:“怎弄得这样脏,你最爱干净的·”·“嗷呜”·遍体鳞伤的苟梁依恋而期盼地看着他··神君看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低声道:“小坑儿,是我不该瞒你。”
“天道不可灭,因为天道便是我的神骨,它亡,我死·改换这世间规则,便是诛灭我的神识·”·苟梁错愕地睁大眼睛·黎卿继续说:“神识不存,我便活着,也不是如今的我,何谈情爱。”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坑儿,你若能继续等我该有多好·”·“或许,有一天我能找到改变天道,而神识不灭的方式·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这数十年,他都在想这个问题,可是他做不到,又怎么敢和苟梁更进一步·可是,他的隐瞒,他刻意的冷静,让小坑儿不安,再不愿盲目地等待。
走到今时今日的境地,是他不好··苟梁泪奔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神君不愿动情,不能动情,从来不是为了天地平衡,神魔生死。
而是天道本身··天道,就是这个世界的主神法则··一旦主神法则改变,当前世界的主神意识相当于清零重来··届时,黎卿的记忆会被收回主神本体,而在这个世界的“黎卿神君”将会被新规则所衍生的主神意识取代,相当于一个新生的神。
苟梁最能明白黎卿的为难··就说他自己,每只小奶狗都可以称之为独立的个体,哪怕他知道每一只的思想,拥有共同的记忆,依然看它们非常不顺眼··于主神而言,他在每一个世界的意识个体,同样也是独立的存在。
更何况,黎卿还没有主神的记忆··他当然不愿意让别的主神意识接替自己,哪怕身体和意识本身都属于他··而他更不愿意失去和苟梁相关的记忆,不愿苟梁亲近另一个“黎卿神君”。
“呜……”·苟梁这会儿是真的心疼了··原来,这一百多年面对他的不满足,神君只会忍得比他更辛苦··系统早就被感动哭了,一边擦泪一边还不忘尽责地提醒苟梁:“主人,你千万撑住啊,不要跳戏马上就到时空冻结的时刻,你可别哭,千万别让神君变卦啊”·苟梁冒出眼眶的眼泪顿时一僵——对,他·神君看他想哭不敢哭的模样,只以为他是难过,又怕自己责怪他冲动之下犯下的过错,不由将他抱紧了一些。
片刻后,神君再一次开口··“天地将倾,天道将崩,若不阻拦,我也将不复存在·”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小坑儿,为今之计,只能抽离你的魔骨。”
他顿住了,苟梁没有拒绝,反而是他无法对他下此狠手··“呜·”·苟梁拱了拱黎卿,后者这才恢复平静··他哑声道:“小坑儿别怕,不会太久的,我很快就来找你。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他说着,手掌顺着苟梁的脊骨摸下去,要动手的时候却再一次停住了··苟梁微微吸了一口气,生怕他下不去手又要反悔。
神君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捂住了苟梁的眼睛··在他眉间火纹上落下一吻,他在苟梁耳边低声道:“小坑儿,等我·”·话音未落,蕴含无穷神力的手掌猛地穿透大白狼的脊背,抽出了他的魔骨。
黑暗之力霎时灼烧了神君的手掌,留下森森白骨··当魔骨完全抽离苟梁的身体——·眼前的世界,陡然转变··记忆世界,终于与原世界被冻结的时空重合·凄风血雨的诛神战场,喧嚣的喊杀,被抽去魔骨的苟梁,悬浮的神魔的尸体,破裂的天空,崩塌的土壤,狂啸的海水,淹没的人间,被鬼火吞没的冥界。
这些,全被凝固··苟梁眨了眨眼睛,竟先神君一步,挣脱了冰冻状态··他看了眼身前背对着他的神君,试探- xing -地喊了声:“老公”·神君身形一颤,蓦地转过身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走向苟梁,反而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露出一个笑容··他问:“憋坏了吧”·“嗷呜”·苟梁看到熟悉的笑容,抛开所有的顾虑,顿时就要扑上去·结果刚站起来,他就疼地摔了回去。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居然还是一身的伤··“好疼……”·苟梁委屈地看向他老公,求抱抱··主神赶忙蹲在他身前,一手拥住他,另一手轻轻抚摸他兽身上的伤口。
纯粹的主神之力蕴满手心,所过之处皮肉复原,血污净化,恢复纯白油亮的光泽··苟梁的大毛脑袋搭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享受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老公大人沉默得有些不寻常。
“怎么了,你在生气吗”·他抬头,见男人眼睛里不仅没有喜悦,反而满是难过,连忙用毛脸蛋蹭他··主神笑起来··小家伙这些年用这个方式哄黎卿成了习惯,换做以前,早就扑倒他吻到他忘记所有烦恼才罢休。
亲了亲他额头的火色纹路,主神还是难掩心疼地道:“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让你再经历一次……小坑儿,我很抱歉·”·苟梁噗嗤一声,“干嘛说这些,你忘了我领着时空管理局的薪水,不要怀疑我的敬业好吗。”
主神听得失笑,揉着他的头说:“小坑儿说的对,回头让你局长给你加薪·”·“这是必须的以后我就是咱们家的一家之主,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他说着,把自己都乐坏了··等每一个细微的伤口都被修复,苟梁站起来,抖擞了浑身蓬松的毛发,原地化形··紧接着,他就跳到了主神身上··“老公,几千年不见,你有没有想我”·主神抱住他,大变身的苟梁立刻恢复了老司机体质,找准他的嘴唇毫不客气地啃了个痛快。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美味的主神之力对苟梁来说犹如久旱逢甘霖,吮吸得嘴唇都肿了也不肯放开,含糊地哭诉:“两千三百年,我就吃到一次”·“老公,你必须按一夜七次全部给我补回来一次都不能少”·主神笑,亲着他的耳朵说:“那,我们不是要长在一块,才补得回来。”
苟梁的眼睛蹭地亮了,“嗷,这样最好”·再交换了一个甜度+100的吻,主神才摸着苟梁的脑袋说:“这里的黑暗之力过重,不适合你我久留。”
顿了顿,他说:“小坑儿,这个世界,你还想回来吗”·苟梁一怔,随即看向天外汹涌的黑暗之力··他明白主神的意思。
若他们就此离开,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被黑暗之力蚕食殆尽··可是……·苟梁回头看了一眼··抱着天振满面悲痛的玄轩,一身负伤的天华和玄武,还有惊恐地睁大眼睛的小财神和挡在他面前的丹阳。
两千多年,除了神君,他在这里留下太多足迹,许多回忆和羁绊都不是说割舍就能割舍的··他收回视线,趴在主神肩膀上道:“留着吧,毕竟是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
主神点头··哪怕这里有着他不愿回忆的一些过往,但和苟梁在一起,哪里都好··他们踏出天外,世界随之解冻··主神驱逐黑暗之力时,苟梁又回头看了眼身后哭泣不止的神魔,问他:“老公,怎么天振真的死了,那玄轩的命定情缘是谁”·主神说:“出战前,黎卿就把你的玄女之泪给天华了。”
苟梁凝神一看,果然就看到天华用玄女之泪的祝福复活天振,将他残余的一脉魂息并玄女之泪一起放进了龙贞的腹中,而龙贞握住天华的手,眼含安慰··“咦,天华那老东西怎么没把这事告诉玄轩”·看见抱着天振的尸体不放手、还在无声落泪的玄轩,苟梁不由惊讶。
主神顿了下,才说:“天华并不清楚天振和玄轩的感情纠葛,只以为他们是兄弟情深·天振毕竟背负罪孽,天华不敢让外人知道他还活着·”·苟梁不由给玄轩点了一根蜡。
很显然他的命定小公龙还是天振,只不过……等他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而看样子,信服天道如玄轩短时间内都走不出天振的- yin -影,也更加不会顺应天命去找自己的“命定情缘”了。
“啧啧,天华真是猪队友·这老- yín -龙除了对付女人不要脸有手段,我就没见他干过一件聪明事·”·苟梁无力吐槽··这时候,主神将黑暗之力逐出这个世界,看向苟梁。
他说:“小坑儿,我们这么多年不见,你只想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吗”·苟梁立刻笑眯了眼睛,扑住他:“给我一张床,我能浪出一个大海,你信不信”·主神笑出声来,拍拍他的屁股,抱着他说:“那,小坑儿想睡哪个世界的床我带你去你不曾去过的地方,可好”·苟梁想了想,摇头说:“主神大人,我们回第一个世界吧。”
他捧住了主神的脸,贴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时宇,这一次,我想陪着你,一起长大,一起变老·你说,好不好”·主神的声音微微低哑。
——“好·”·【正文完结】·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520快乐·小狗粮到这里正文就正式完结啦,晚上八点发完结红包,本章留言按爪有份哟·番外明天晚上万更,三万短篇,甜甜甜就对了~·皮埃斯,隔壁的新文《小夫郎》今天开更啦酷爱去看看吧,养肥记得收藏哟~么么扎·第316章 玄轩×天振的番外(上)·九重天神用了整整一百年才收拾好诛神之战留下的烂摊子。
日子苦闷, 大家又对诛神一战和半路倒戈的小犬神讳莫如深,八卦话题因此被天华神君的老来子取而代之··不负众望地, 小神龙屡屡有奇闻··他的出生便是头一桩。
九重天上谁人不知神龙一族生育困难, 小神龙胎息刚现就引起了轰动··诸神见面都要笑赞天华神君一句:越老枪法准头越好··小神龙在魔神大战中孕育, 又因水神龙贞在此战中一力镇压东海变乱而动了胎气,成了神龙一族史无前例的早产儿——诛神之战结束的第十年, 他便着急出生了。
须知神龙一族百年怀胎,千年化形, 万岁成年··而小神龙打破了所有惯例··出胎后不过一甲子,他就急吼吼地破了壳··吃的第一口不是自己的蛋壳,而是酒。
叫的第一声爹不是天华神君,而是玄轩上神··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提他和玄轩上神的渊源··当初小神龙早产脱胎, 神识异常虚弱, 就连天华神君和水神都寻摸不到他的神识。
而神龙和玄武二族都是用神识孵育下一代, 这可马虎不得··天华神君央着玄武神君当场算了一卦, 竟得知小神龙是玄轩上神的命定情缘·二人商量过后, 就把孵蛋的重担托付给了玄轩上神。
所以, 九重天神都知道,小神龙就是玄轩家的童养媳··小神龙被玄轩上神的神识温养孵化,出壳后叫他作爹, 虽让人哭笑不得却也算不得多稀奇的事··可小神龙被酒喂大的事,就被九重天神引为一时笑谈。
究其根源,还是因为神魔一战上, 曾经的天振上仙,后来的天振魔尊陨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与玄轩上神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自与别人不同··玄轩悲恸不已,甚至因此渡了一劫,飞升为上神。
虽因祸得福,可心里总有苦闷··听说那段时间,玄轩上神无法入定,无心他事,每日借酒消愁··可相比起在酒池肉林里混迹长大酒量却依旧很差的天振,一向洁身自好素无劣迹的玄轩,却是真正的千杯不醉。
这不,必得泡进烈酒池子里,才能换片刻的微醺··——浮生求一醉,请君入梦来··他没能如愿,反而成功灌醉了一只破壳而出的小神龙··小神龙羸弱,出壳后连服用蛋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汲取酒液。
而玄轩上神在这酒池子里泡了百年,溢散在酒中的神力对于刚出壳的小神龙来说,就像幽冥泉水对于上等仙神一样,极为大补··可再是好东西也耐不住是烈酒··小神龙喝光这一酒池,等天华神君和玄武神君赶到的时候,肚皮都要撑破了。
他整条小龙趴在玄轩的龟壳上,动也不动,醉得死死的··“玄轩这孩子怎么回事”·饶是甩手家长如天华,这次都忍不住嘀咕了。
还孵着蛋呢,成日饮酒也就罢了,竟还带着蛋泡在酒池子里,让小家伙把酒当奶喝,成何体统·而小家伙这一醉,没有百余年都醒不过来··玄武听他抱怨,再看看缩在龟壳里不知清醒与否的孙儿,极难得地叹了一口气,随即瞪了天华一眼。
心道,还不是你家那叛逆的贼小子惹的祸·但到底逝者已矣,他再忧心玄轩的现状,也没法多加埋怨··于是打发天华道:“他二人既有天定姻缘,旁人无需插手,自能修成正果。
你就不要多嘴了·”·天华闻言,果然不说了··他是心虚··都说玄武一族天生豁达,或者说,他们全族都是认命的死脑筋··当时天华见玄轩抱着天振的尸骨伤心到崩溃,甚至不惜用一身神力,拖延天振的神魂片刻不散。
正是因为他的举动,给了天华可趁之机,才在慌乱中用玄女之泪保住了天振一息神魂··他原以为天振伤心一时,很快就能看开,没想到至今还未能放下。
天华一方面感动于他对天振的情深义重,另一方面,就更怕让玄轩知道天振还活着··兄弟变情人·这像什么话·本来天振复活一事是神君亲手给了他玄女之泪才促成的,玄武都算不出虚实。
但这“老来子”生的和天振一般无二,待他成年,迟早瞒不住精明的玄武··天华原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玄武,可自从听说自己的“老来子”是玄轩的命定情缘后,他就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就算玄武怀疑,也坚决不能承认··和兄弟上床,这种事想想都别扭··久经情场,又自认很了解天振和玄轩的天华,实在不愿意这两位命定情缘日后房中事不和谐。
索- xing -就让两个孩子心无芥蒂地顺应天命,这样一来皆大欢喜··不过心有隐瞒,面对玄武和玄轩,天华就有些底气不足··他挠挠头,嘿声笑说:“既然他平安出世,我就放心回东海了。
若有什么事,只管传信于我·”·他丢下这句,逃也似的走了··玄武没看出他有意逃避话题,只哼了一声,暗骂这老- yín -龙狗改不了吃屎,这辈子都只能跟在女人屁股后面打转。
他做不到像天华一样心宽似海,想了想还是走到玄轩身边,摸着他的壳,温声劝慰:“好孩子,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们要学着往前看,往前走·”·便是不能,时间也总会推着人走的。
他只希望在这个过程中,玄轩能少一分忧愁,多一分欢愉··玄轩探出头来,那双眼睛清明··酒灌不醉他,他只能靠一时微醺麻痹自己,刻意不去想天振陨落在怀中的那一瞬间。
可斑驳神光犹在眼前,龙鸣阵阵犹在耳边··天振没有化作虚无的魔气消散,而是以神的姿态陨落··可不论以什么样的方式,他终究是神销魂灭,尸骨无存。
直到现在,玄轩都能感觉到,那些神光落在自己身上的每一处,那些地方还在发烫,烫到了极点,变成了刺骨的冷··“祖父……”·他涩然开口,“天道不可违。
可事到如今,孙儿才明白,人的心从不问对错·”·他终于明白了天振当年的心情··哪怕知道大错特错,哪怕知道没有结果,却宁愿将错就错,一错再错。
只因,心甘情愿··从来,无关对错··玄武看了眼趴在龟壳上的醉龙,再看看孙儿古井无波的眼睛,劝告的话怎么也继续不下去了··玄轩的- xing -子安静,便是痛失所爱,也不像旁人那般歇斯底里。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安静,沉默··可越是如此,伤痕就越溃烂,越疼,好的越慢··玄武是过来人,他知道,现在再如何痛苦,时间都会冲淡一切··总有一天,会放下,埋葬过往,走向对的人。
这就是天定··可身为祖父,他眼睁睁看着玄轩的痛苦,无法替他分担,只能靠他自己慢慢熬着,还是心疼··叹了一口气,玄武不再劝说,只叮嘱他:“既然放不开,便不必强求。”
“可你当知天道予我玄武一族先知,我们便不能辜负天道之意·祖父不求你待他如天振那般全心全意,但切记善待眼前人,莫要迁怒无辜·明白吗”·“……孙儿明白。”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静默了片刻,玄轩这样回答··小神龙这一醉,比天华预料的长,整整过了五百年才醒来··更出人意料的是,这胎中不足的小家伙在苏醒后竟然直接成年了·当时玄轩正背着他在池边雕玉。
百年前他已经放弃醉梦的奢望,换作雕刻··这还是天振年少贪玩,某次私下凡间见到一家三口教孩子捏彼此的泥像,回来后死缠烂打非要玄轩学着捏··玄轩觉得泥像易损,便换做雕刻,每年给他雕一个小像。
虽许多年不曾再做,但技艺并未生疏··不拘是玉,是石,还是一块凡木,他都非常用心,而雕刻的人,只有天振··年幼的,少年的,成年后的,甚至堕魔后的他。
在雕刻的时候,玄轩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全神贯注之下,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小神龙清醒,只凝视着手中的玉雕,正进行最后一步——点睛··收起雕笔,他才就听一人在耳边欢喜地问:“玄轩,你刻的是我么”·他猝然回头,手指划伤而不自知。
“……天振·”·原本盘在身上的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化作一个俊美的青年,趴在他肩上,笑得像个小傻子··那张脸和天振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里少了年少时的浮躁,少了堕魔后的戾气,快不快活一眼就能望到底。
小神龙嘻然而笑,“是我·玄轩想我了,对不对”·玄轩在这个笑容里回过神来··九重天神为何称呼他做小神龙,就是为了避讳他的名字。
当年他刚出壳的时候,玄轩呐呐地喊着天振——他实在和天振小时候长得太像了,由不得玄轩不失神,不怀念··就是这一声坏了事,小神龙应了,欢快地扑向他叫了一声:“爹爹”·天道现,认可了这个名字,烙印进了小神龙的神魂里。
要改都来不及··玄轩平静下来,起身道:“醒来就好,我去通知你父亲·”·小神龙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伸手去拿他手上忘了放下的玉雕,问他:“玄轩,这是送给我的吗”·玄轩脚步一顿,将玉雕收进了自己的神窍,哄他:“这个还未雕成,日后再雕一个送你。”
“哦……”·小神龙不满意他的回答,抱着他的脖子不说话了··他和魔尊天振叫了一样的名,又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九重天上下曾经为此提心吊胆。
但幸运的是,小神龙的- xing -情与那位完全不同··大概是受了玄轩上神的影响,他在外很能沉得住气,虽笑面对人却也寡言少语··只有在玄轩面前,他才活泼。
玄武偶然看见他缠着玄轩,话不过几句自己就笑得抱肚子在云上打滚,悬着的心就放下一半··他满意地想,玄轩就是太沉默了,身边总不好再有一个闷葫芦。
还是要有个像小神龙这样黏人又活泼的伴侣,正好互补··不过他低估了感情的长久··一年年的,玄轩慢慢对小神龙有了笑容,可玄武看得出来,他不曾对那孩子动心。
他的心里住着一个死人,谢绝外人来访··好在小神龙天真烂漫,没有发现玄轩深埋的秘密··他看着玄轩雕刻自己,看着玄轩对自己发呆,看着玄轩有时失神地抚他的脸颊,默念他的名字,仿佛不曾察觉他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他总是笑,张扬快活,让人不忍心将那笑容变成苦涩··玄武暗地里告诫玄轩,“你心里藏着谁都好,莫让他发现·法宝碎了可修复,人一旦碎了,就无法补救,你当谨记这一点。”
他可不愿玄轩弄巧成拙,同小神龙变成一对怨侣··玄轩只是点头··这天,水神在东海办了宴会··这宴会说来十分好玩,是天华神君的前情缘自发举办的。
每个人轮上一次东道主,千年一聚,轮到水神这儿,下面还有一只桃花妖呢··九重天最让人捉摸不透的生物,就是天华的前情缘了··这些女人一个个都是绝色,更都是狠角色,可她们竟然相处得非常和谐。
这不,哪怕天华和水神成婚了,水神仍然照办不误··到了日子,将天华神君赶出东海腾场地不说,还应着她们的要求,让天华的老来子务必到场··小神龙对玄轩依依不舍,可母命难违。
临走的时候,他给了玄轩一样宝贝,忽然凑在他耳边低声说:“玄轩,我只盼你能随心顺意,心想事成·”·他的语气很轻,分辨不出有没有别的意味。
等他走了,玄轩才看向手里的东西,竟是——玄女之泪··玄轩攥紧手心,莫名有些不安··正如祖父希望的那样,玄轩本人也不愿意伤害小神龙,可现在看来,对方并非全然无知无觉。
当天夜里,玄轩梦见了天振··——堕魔后的天振··他手里摇着血色美酒,对着一个男人举杯,启唇笑说:“玄轩,我敬你的酒,敢喝吗”·玄轩看清了那个男人——他的双肩被打穿,被钉在墙上。
那个男人,不着寸缕,满脸狼狈,却不正是他自己··玄轩认出那酒,竟是神泪朱砂··左脸布满魔纹的天振笑起来,妖媚而危险··他衣着整齐,只有一只脚脱去鞋袜,白皙的脚掌踩着男人的下三路,时而轻碾,时而踩在脚下磨蹭。
玩够了,天振魔尊站起身,将一整杯酒泼在男人脸上··“玄轩,你可想我”··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玄轩看着他吐舌舔去血色朱砂,强硬地喂进男人嘴里,见男人不回答,狠狠地揪了一下男人的胸粒。
“玄轩,你为何不看我”·他贴在男人胸前,带着一点痴迷地说:“你莫非忘了,前夜你是何等狂野,弄得我一整天都下不得床,那处都被你撑裂开了。
若不是这样,我怎么舍得罚你·”·他摸着男人的肩胛,心疼至极的模样··玄轩看见自己笑起来,语气轻缓却恶劣地说:“你不是求着我重些,快些,捅烂你才好吗。
放开我,定叫你这骚货日日下不得床·”·天振战栗了一下,那眼里全是痴迷和跃跃欲试··可嘴里却还否认,“你胡说·你只顾着自己快活,我不喜欢。”
玄轩听见自己冷哼了一声,并不与他争辩,只是又骂了一句“骚货”··天振却是被刺激到了··他撩着玄轩的那处,仰头同他索吻,男人揉他掐他,毫不手软,可下手越重他叫得越欢。
玄轩听见自己暗骂自己不争气,手上火急火燎地扯了他端正的魔尊法袍,攻势凶猛··天振用劲把他往墙上推,仿佛将他逼在墙上的强硬让他更觉快活··玄轩看他们紧紧拥缠,听着不堪入耳的话,身体也热了起来。
“天振,天振……”·他在梦中喊出声来,眉头微微皱着,汗水涌出,嘴角却有笑··那笑容不同于以往,没有谦和,不再温驯,满是狂野和邪肆。
他也享受在梦中对天振做的一切··暴烈的,残忍的,甚至下流的,让人心潮澎湃,欲罢不能··他不知道的是,远在东海的厢房里,也有人痴迷地看着他。
小神龙构建着梦境,放弃一切底线地迎合,将玄轩调教成与平日的冷静完全不同的模样··他想要引诱玄轩堕魔,却更为他眼里冷静和酷烈交融的矛盾所吸引,深深沉迷。
但梦中的玄轩再如何,远比不上玄轩真实的模样··手指抚摸着窥天镜中的玄轩,他也正梦着自己,叫着自己的名字··时而咬牙切齿,时而低沉笑语,时而迷乱无章。
“天振”·又是一声··梦中的玄轩正狂乱地吻着魔尊天振的魔纹,引得后者难以自持地软到在他身上··梦境外的玄轩也得意地笑起来,呢喃着天振的名字。
“玄轩……”·小神龙贴在窥天镜上,恨不得钻入其中,赶回天振身边··他满脸潮红,也是情动不已··待看到镜中的玄轩双腿微微绷紧,忽然睁开眼来,他失控地叫了一声,也跟着弄脏了裤子。
玄轩坐起来,擦了擦要流进眼睛里的汗水,还没能从梦中挣脱出来··他一时不知道是幻是真,好半晌,火热的腹下忽然传来凉意,他探手而下,才发觉自己竟然……·“天振。”
懊恼地叹了一声,玄轩施法烧毁了裤子,换上一身清爽··他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又从神窍中取出天振的玉雕··凝视许久,他眼里的热渐渐被落寞和悲凉取代。
“天振,早知今日……”·玄轩没有说下去,只是轻抚了下玉雕天振的脸,再将玉雕安置在胸前,躺回床上··小神龙总是含笑的眼睛,终于落下泪来。
哽咽片刻,他才平复了情绪,痴痴地看着窥天镜中的玄轩··“玄轩,我想你了·”·半晌,他低声说··第317章 玄轩×天振的番外(中)·东海的宴会过后, 小神龙专情玄轩上神的事一下子传开了。
宴会办了七天,那些女人热衷于想各种法子戏弄小神龙··尤其见他和天振魔尊生的一般无二, 想他是否也和对方一样继承了天华神君的风流- xing -子, 将他丢进迷幻阵中, 设下重重关卡。
但不论经历怎样的诱惑,不论遭遇怎样的险阻, 小神龙都矢志不渝··大家便笑说:“小神龙随了水神,可不似那老- yín -棍荒唐·”·小神龙被折腾得够呛, 散场时,还被那些怪阿姨挨个捏了脸,那红艳艳的指甲想起来就让他打哆嗦。
水神见他一副吃不消的模样,捂嘴笑得不行,和终于被允许回来的天华说:“你可别不服气, 玄武家的家教就是比你成功·”·天华无话可说··小神龙早在东海待不下去了, 见此间事了, 也没闲情和天华龙贞说家常, 化龙出了海。
看他归心似箭的模样, 怀胎十年的水神又掐了天华一把, 说:“这不好的全随了你·”·天华傻呵呵地任了,心里却也纳罕··那逆子重活一次口味倒是全变了,竟然会喜欢上玄轩那种无趣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玄武那老王八自小给他灌了迷汤。
小神龙破海而出,意外地在东海之滨见到玄轩,竟是在等他··他的眼睛顿时亮了, 飞身冲过去,化形道:“玄轩,你来接我吗”·玄轩接住扑进怀里的人,低头看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眸深了深。
不过,他很快从小神龙脸上移开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实话实说道:“来东海办些事,算到你今日回旋,就等你一起走了·”·他没说自己来东海做什么,实在是难以启齿。
他也觉得自己魔怔了,昨夜梦到用珠串填满仙君天振,让他又哭又求,醒来竟忍不住潜下东海,寻来珍珠··大小不一,数量之多,塞满十几个天振都够了··小神龙也不追问,仍旧惊喜不减,道:“玄轩,你真好。”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玄轩听了反而有些不好受,难得主动道:“随我回去么,还是你要在下界多逗留一阵”·私心里,他希望小神龙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总围着他这个无心之人打转。
哪怕,多些阅历都好,日后过尽千帆来他这里寻个安稳,他们彼此才能互不亏欠··小神龙敏锐地察觉了什么,眼里的笑沉了沉,但很快又展颜笑道:“妖族的桃夭方才邀了我,说是桃花酒酿成,开了桃林结界请人入内品尝,还办了集市兑换妖族好物呢。
不若我们一起去看看”·玄轩犹豫了下,他本就不喜欢出外走动,现在更不愿意旁观别人的热闹了··小神龙说:“听说桃木辟邪可本- xing -却- yín -,你还不曾用它来雕我吧,说不定,会很不一样呢。”
玄轩一下子就想到梦中天振衣衫半褪满面迷乱的模样,眼神飘了下,点头说:“那便去吧·”·两人到了妖族桃林,果然热闹极了··绵延万里的桃花林,桃花盛开,常年不败,深浅不一的花色染就一片彩锦,自天上看便已美不胜收。
进入其中,满地落英,漫天桃花纷飞,更有一番别样的意趣··百年一开的桃林,表面上虽是开放集市互通有无,但早已成了情侣约会的圣地,其受欢迎程度远胜月老殿千年举办一次的相亲宴。
行走间所见全是成双成对,小神龙和玄轩不过是其中不甚起眼的一对··“玄轩,这家的桃花酿比之前看到的多了好些人排队,一定更好喝,我们也带些回去吧。”
小神龙买东西爱跟风,见别人买卖都要跟着凑一手··那些情侣佩饰便就罢了,这桃花酒他这一路已经买了不知多少坛··玄轩扶额,“你上一家便是这么说的,还是留些给别人吧。”
小神龙自己不喝旁的酒,就喜欢喝他在里头泡过的,他谑称那是神龟陈酿,千载难逢··可他现在已经不再用酒泡澡了,买了也是浪费··听他这么说,小神龙便也不坚持。
倒是一旁看顾秩序的桃花小妖说:“仙家此言差矣·我家的桃花醉和别家的桃花酿不同,饮下再多也不醉人,喝下之后不仅身心舒畅,还可助兴呢·”·她抿嘴一笑,视线在他们身上溜了一圈,接着说:“我家的酒又叫灵犀酿,若两人饮下同一坛酒,便能心意相通,梦对方所梦。”
“喝过的,等了百年便又找来·这不,怕供应不够,家里还限每对情侣只能限买一坛,再多却是没有的·”·小神龙听了,不管玄轩说什么,兴冲冲地拉他排在了队伍的最后。
确如那桃花小妖说的,这家的酒确实很受欢迎··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身后早又排成一条长龙,其中不乏回头客和慕名而来的情侣··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卖酒的主家打眼瞧见他们,愣了一瞬,忽就起身道:“今年的酒卖完了,各位下次请早吧。”
小神龙一呆,“你身后不是桃花醉是什么,怎就卖完了”·站得靠前的人也看得分明,当即问出声来··桃花林百年才开放一次,这一等又是百年。
虽不算长,可来都来了,这样让人空手而回总归不是一件美事··负责卖酒的是一只桃花男妖,也是酿造桃花醉的妖精,表情比他们还要臭,摆手道:“说不卖就不卖。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我的酒就是全倒进东海,也不卖给你们这对狗男男”·“诶”·小神龙错愕地睁大眼睛。
饶是玄轩不爱与人争执,此时也皱起眉,沉声道:“阁下慎言·”·桃花男妖冷哼一声,碍于他二人的身份没再说话,可酒是说什么也不卖了,收了身后的存酒就走,也不管他人怎么阻拦。
小神龙气恼道:“这是什么人啊,我们何处得罪了他·”·说着,他看向玄轩,“玄轩,你认识他,可是有过什么过节”·玄轩想了许久,才说:“约莫见过一面,不知有何误会。
罢了,不必为他坏了心情,不是要去桃源摘取桃木么,这便走吧·”·没想到才进桃源,他们就一脚踏入幻阵,分隔开来··玄轩如今修为大涨,一眼便识破了阵法,看向藏在暗处的布阵人道:“你意欲何为。”
·正是刚才出言不逊的桃花男妖··他走过来,- yin -阳怪气地道:“玄轩上神果然不同凡响,失敬失敬·”·玄轩无意与他计较,负手道:“我与阁下并不相熟,还请阁下自行离开,莫再做这些。”
“我是和你不熟,可谁让我亏欠天振许多·现在是没机会还了,可看你和一个长得和他一样的人亲亲我我,还是什么天定情缘,我就替他不值·”·桃花男妖嗤了一声,语气虽不好,可提起天振时眼里的感伤却不似作伪。
这个名字无疑也触动了玄轩··他抿了抿嘴唇道:“我记得,当年天振和你相处并不愉快,有一次还将你打得半死,还是我出手救了你·不知,你又有何事要替他抱不平”·桃花男妖听了,眼里毫无预兆地浮现水光。
“你可知天振为何打我”·玄轩摇头,除非天振有错在先,玄轩一般不问事由,只负责在他闯祸后收拾烂摊子··桃花男妖叹息说:“当年的天振仙君何等风华,妖族钦慕他的又何止是女妖,某也曾爱慕他。”
“我旁的本事没有,却是祖传了一手酿酒的手艺·便同他说,取来他的指尖血,我可酿一种酒,喝了便能看见他未来的情定之人·”·顿了顿,他苦笑道:“那酒也是桃花醉,同饮则共梦。
而桃花醉,只能梦见心中所属之人,而非未来的恋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我本以为他天- xing -风流,定心无所属,便可用自己的梦哄骗他,好让他知道我是那个人。
怎么也没想到……”·桃花男妖看向玄轩,目露恨意,“没想到他真的梦见了一个人·不必我说,你当知道他梦见的是谁吧”·玄轩愕然。
天振自那次和这只桃花妖闹翻后就再没踏进桃花林,也就是说,他梦见自己时也不过才成年不久··玄轩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在天振被打入蛮荒之后测算过,是瑶池看透了他的心意,也是她对天振点破了这一点,才让他恍然察觉。
没想到,那么早之前,天振就对自己有了那方面的心思··桃花男妖将他的错愕看在眼里,冷哼道:“天振醒来后大怒,说我戏弄他,动了手脚偏将他最爱重却也最不愿意亵渎的你,和他绑在一块,做了那样的梦,将我一顿痛打。”
桃花男妖闭了闭眼睛,吐出一口气说:“我心里也很不忿,赌着一口气,便没有告诉他真相·后来,这桃林他再没踏进过,我也未再见过他……”·“若是当时我没有隐瞒,他或许不会走那么多弯路,不会走到不可挽回的那一步。”
桃花男妖后悔到了极点··毕竟是曾爱过的人,哪怕天振真的堕落成魔,甚至率魔众攻打九重天造成三界大乱,死伤无数,他也不忍责怪,同样悲悯他的结局。
“你应该知道在感情上,他最是敢作敢当,虽对他人无情,却唯独对你不同·只是他不曾察觉自己的心意,也或许是太过小心翼翼,不敢深思深想,才宁愿守着现状。”
“我一个外人,回想过往都居心难安,可你呢”·“区区不过数百年,你便能忘了他,携手他人——甚至,还是一个和他叫一个名字,长一个模样的人。
何其讽刺”·说到后来,桃花男妖再难藏激动,指着玄轩,恨不得破口大骂··可他到底憋住了··玄轩现如今飞升上神,地位尊崇,若真的同他计较,整个桃林都要受到牵连。
是以,他只能指桑骂槐地发泄几句··玄轩沉默,等感觉到小神龙要找过来,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你走吧·”·桃花男妖冷笑,但也知道自己设下的阵法困不住小神龙多久,便拿出一坛酒丢给玄轩。
“这就是他指尖血酿成的酒·他当年只饮半杯便醉梦不醒,如今我将它给你,却要看看,你敢不敢喝,敢不敢梦他所梦·”·说罢,桃花男妖转身离开。
幻阵散去,小神龙捧着一坛子酒笑着迎上来道:“玄轩,你也拿了一坛么·”·“没想到桃源幻阵里还藏着极品千年桃花醉,只有有缘人才能拿到。
你看,我就拿了一坛,还是三千年陈酿呢,你的呢”·哪有什么机缘,不过是那桃花男妖故弄玄虚罢了··玄轩知道对方是想膈应自己,小神龙得了酒又岂有不喝之理,到时两人同醉异梦,乐子就大了。
不过玄轩只当不知他的用心,将酒收了起来,道:“你在这里稍等我,取了桃木,我们便回去了·”·“……哦·”·小神龙见他心情不佳也没有多问,只目送他离开。
半晌,他才转头,深深看了一眼桃花男妖离去的方向··两人回到三神岛··夜里,玄轩关了自己的寝殿,对着桃花男妖给的酒发了很久的呆,才动手掀开酒封。
陈酿中,果然有天振的气息··玄轩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直面天振的气息了——哪怕小神龙的气息相似到他都难以辨认是此是彼的程度,可他知道那不是天振。
深深吸了一口气,玄轩只取了一小杯,便小心地封好酒坛,妥善保存在神窍,放在一堆天振的雕像旁··他舍不得一口饮下,浅尝即止··不过窖藏数万年的桃花醉不同凡响,不过品了几口,他便就入梦了。
他没有留意到有人从暗处现身,望着桌上的酒杯出了一会儿神,才低头舔了一口酒液,回了自己的宫殿··桃花醉,邀君共梦··小神龙躺下不久,就看到很多年前曾梦到的一幕。
不知是桃花醉的年份久了,还是引他入梦的玄轩修为高,这一次他所见所听,远比当初要清晰得多··刚刚成年的天振不客气地坐在龟壳上,指使也才成年的玄龟在云层里爬行。
那是天振从前最喜欢的修炼方式··只需坐在玄轩背上,由着清凉的云雾撩过面庞,细腻柔软,还有清新的神息之气··比陪着玄轩在养龟池吐纳玄武神君的神力,舒服不知凡几。
他在梦中仰面微笑,“玄轩,快点,你是神龟,这速度到了凡间比凡龟都不如,太丢脸了·”·玄轩却不答应,说教他道:“你忘了上次你从云头摔下去,被九重天神瞧个正着的事了再被人笑话,我可不帮你封人家的口。”
·天振不快地踢了踢他的脑袋,“那都是多久远的事了,你非要记一辈子了是吧”·玄轩笑起来,“坐好了,别睡着了摔下去。”
天振哼了声,“有你接着我,有什么好怕的·”·玄轩没有附和,但弯着的眼睛已经说明一切··他驮着天振在云层里穿梭,一直走了很远很远,修炼满九九八十一周天,才停下来。
“睡着了”·他扭头去看壳子上不作声的天振··天振趴下来,抱着他的长脖子摇了摇头··玄轩见他不松手,像是有悄悄话要对自己说,便也没急着回去。
但等了很久,都没听见他开口··他只好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循着祖父的气息回玄武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时候,天振却开口了··他小声询问:“玄轩,以后你背上也只有我,好不好我们都不找其他人,就我们两个过这一辈子,好不好你……和瑶池退婚,好不好”·当时的天振胆小又单纯。
只问了这一句便将自己吓醒了,连玄轩回没回答自己都不知道··可这一次,小神龙却清楚地听见玄轩说:“好,我答应你,天振·”·毫不犹豫地。
他许下承诺··这是属于仙君天振的梦,也是玄轩上神的梦··小神龙的眼角流下眼泪,听见隔壁的殿门打开,也不敢动作·等到玄轩走出很远,才拿出窥天看他。
玄轩化作玄龟,在灰暗的云层里爬着··云雾比记忆中冷,这条路比记忆中还长··而他背上,很轻··永远少了一个人的重量··第318章 玄轩×天振的番外(下)·那夜之后, 玄轩比以前更沉默了,还将玄女之泪还给了小神龙。
“玄轩, 这是为何”·小神龙大感意外··玄武一族一梦难求··经历诛神一战, 短时间内三界不会再起纷争, 这就意味着没有玄女之泪的助力,玄轩不会再有梦的可能。
玄轩摸了摸他的头, 轻声道:“傻孩子,你大可不必为我如此·”·小神龙怔住, 随即眼中有泪意浮现··他抱住玄轩,摇头说:“玄轩,我不傻。
如果我们注定要在一起,我不会浪费时间等你,我只陪在你身边, 这就够了·”·静默片刻, 玄轩推开他道:“这对你并不公平·”·小神龙含泪笑道:“没有什么公不公平。”
“我是为你而生的, 玄轩, 这一点你也没法否认·不论经历过什么, 最后陪在你身边的人都是我·既然如此, 我们一直在一起,片刻都不要错过彼此,好不好”·玄轩被他说的心软, 更加过意不去。
他知道小神龙的决定没有错,却不能像以前一样对命运坦然相对,心安理得··——他变了, 如天振所愿··小神龙松开他,仰头道:“玄轩,我听说,以前三神岛里也有一个天振。”
见玄轩的脸色微变,他笑道:“我听人说了很多他的事·大家都说他任- xing -妄为,说他风流成- xing -,甚至……他曾玩弄你从前的未婚妻。
玄轩,我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你为何爱他”·玄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哪怕小神龙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不愿听见任何关于天振的贬低之词。
他探究地看了一眼小神龙,见他眼里只有单纯的好奇和不解,并非针对天振,或是有不满,才松开下意识握紧的手··“大概,是习惯了·”·玄轩苦笑一声,说。
他习惯了顺从天振,习惯了给他处理各种麻烦,习惯了实现他的愿望··天振想要的,他总是希望他能得到,不忍他失望··如今他死了,最后留下的遗憾,莫过于不曾得到自己的心。
所以,玄轩顺从他,成全他··或许还有其他捉摸不透的理由,就连玄轩自己都说不清··小神龙眨了眨眼睛,显而易见地失望··他难得追问道:“就这样吗玄轩,你难道不曾爱他”·爱·自是爱的。
从前是兄长的包容疼爱,后来是对一路相伴的缅怀··再后来,天振陨落了··他后悔,自责于让他走得那样不甘,那样遗憾··他忘不了天振死前紧紧捏住他衣领的手,那双渴望拥抱他的眼睛,和那些未说完的话。
他总是想着天振,他本以为那是因为歉疚,因为不舍··直到最近,他总是梦到天振,在梦中对他为所欲为··玄轩才明白,他对天振也有情,也有欲··他甚至嫉妒梦中的自己,不满足于旁观他和天振的浓情蜜意,抵死缠绵。
他想,以身代之··玄轩清醒地认识到,他对天振也有着宠爱之外的占有欲··但他清醒得太晚··一切,都太迟了··小神龙从他眼中看明白了什么,低下头,掩住了眼中的狂喜。
兀自失神的玄轩没有发现他的异常··等回过神来,他才察觉自己冷落了对方,有些歉意道:“我和他并不曾开始过,便是现在我想如何,都已于事无补·我很抱歉控制不住自己,但伤害你,并非我的本意。”
小神龙赶忙摆手,道:“我明白,你毕竟……比我大了十几万岁嘛·”·说着,他又上前一步,问道:“玄轩,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活过来了,你会介意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吗你能原谅他吗他有过很多女人,还有瑶池,甚至堕魔,曾与神族为敌。”
玄轩抿了抿嘴唇,撇开头道:“我无法不介意·”·小神龙心中一凉,就听他低声继续说道:“所以,我会打他一顿·最好,打断他的腿,让他哪也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小神龙只觉膝盖一疼,可脸上的笑怎么都压抑不住了··好在玄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曾注意到他暴露痕迹的笑容··当天晚上,玄轩竟梦见自己真的把天振打了一顿,折断了他的双腿。
天振喊疼,哭得可怜极了,玄轩心中一紧,冲上去就想制止那个自己的暴行··可怎么也没想到,天振哭着哭着,却是把自己的双腿掰开,祈求道:“玄轩,换个方式让我疼好不好我听你的话,再也不敢了,只让你一个人拥抱我,只有你能进入我,好不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玄轩看见自己脸色胀红,太阳- xue -突突直跳。
他看见刚才还在施暴的男人凶狠地扑上去,果真换了方式让天振疼到尖叫··围观的玄轩气急败坏,最后也没忍住骂了一句··“骚货·”·他霍地坐起来,这才发觉自己竟气得从梦中醒来。
低头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部位,玄轩砸了一下床,“该死·”·也不知是在骂浪得没边的天振,还是那个残忍的自己,又或者,只是因为嫉妒··玄轩换了几次呼吸,慢慢平复下汹涌的情绪,这才开始追究自己的异常。
他不该做梦的··玄轩用神识扫了一眼屋内,果然在枕下摸出了玄女之泪··他揉了揉头,心想着该和小神龙沟通一下摸进他房间的不当行为··但这个念头只在脑子里打了个转,他就握紧手中的玄女之泪,躺回床上,再次陷入梦中。
他没见着和那个自己厮混胡闹的天振,反而看见他躺在黑暗的密室中··玄轩走了过去,脚步刚落地,室内墙上的火把应声燃起··天振也随之醒了过来。
他身上只披着一件外袍,很宽松,看得出来这件衣服属于更高大的男人··轻薄的外袍遮不住他满身欢爱的痕迹,玄轩眼睛微微眯起,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滚··这时,他忽然见天振朝自己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随即,天振伸手向他,噙着笑意道:“才许我睡下,怎么又来了·莫非,玄轩上神不抱着我,便睡不着了”·玄轩怔住··天振这是……在和他说话·玄轩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那个在梦中胡作非为的另一个自己。
难道,天振看见的,真的是他·玄轩的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身体微微绷紧··这时候,天振发现了他的异常,从床上走下来,道:“玄轩,你怎么了”·随着他的走动,铮铮的铁链碰撞声响起。
玄轩这才发现,天振的双脚竟被拷着,他甚至认出了那条铁链··那是当初他祖父为囚禁魔神特意打造的魔神锁··只因玄女陨落,神君出手干预上古之战,而没能派上用场,一直存放在养龟池底。
小时候,他还拿这个吓唬过天振·说他要是再不听话,就把他锁在养龟池下,造一个暗无天日的密室,将他关起来··没想到……儿时的一句戏言,竟在此时成真了。
在他失神的时候,天振已经走到他面前,身若无骨一般偎进他怀里,仰头笑说:“还生气呢”·天振摸上他的脸——是真的,触碰到了他。
温热的指尖,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贴在胸口的心跳··都那样真实··玄轩低头看他,眼里有着不自察的灼热··天振被烫了一下,踮起脚咬了咬他的耳朵,声音低哑带着一点撒娇,说:“我都许你打断我的腿了,是你自己舍不得,才想着锁了我。
我都顺着你了,你还想怎样,莫非真要打我一顿才解气”·他说着,退开些,抬起一只脚踩在玄轩的腹部,哼了声··天振不掩挑衅,道:“你若是舍得,尽管折去好了。
反正,往后我只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要这双腿也无用·”·玄轩的呼吸一下子变重了··他试探- xing -地摸上天振的小腿,触碰他被锁住的脚踝,手指不自觉地颤抖,掌心发烫。
天振瑟缩了一下,眼里浮出一点泪花,可怜地说:“玄轩,你真的要打我呀”·他以为,玄轩的反常是因为太过兴奋··这个男人,只有在弄疼他,听他哭着求饶的时候,才会兴奋到无法自持的程度。
就像现在··玄轩只顾着感受掌下细腻柔软的肌肤,触感过于真实,仿佛不是在做梦··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是,他真的,取代了那个让他嫉妒到几乎发狂的男人·终于,真正地触及了天振。
“天振……”·他低喃了一声,接着拽住天振的脚,将他扯进怀里··玄轩捏起他的下巴,盯着他说:“哭什么,刚才不是还说打断你的腿也没关系。
怎么,现在又不愿了”·他的语气比梦中的自己还要恶劣,甚至有一点嫉恨的暴躁··天振颤了一下,有些害怕,双腿却已经先一步缠住了玄轩的腰。
“你真的在生气啊,是刚才,我没让你尽兴吗”·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起来,玄轩就恨不得掐死他··他扯开天振身上半遮半掩的外裳,那胸前的吻痕触目惊心,还有几处带着血淤的咬痕。
很新鲜··只能说明,刚才有个男人正对他做了他想做、却从不敢做的事··玄轩咬了咬牙,哪怕知道那个男人就是自己,哪怕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他都气恼记恨。
用力咬了天振一口,听他激越地昂着头,扭着身体喊疼,玄轩就觉得浑身的火都蹿了起来··他从不知道,原来这样暴烈的方式,真的让他打从心底快活··并非只是为了惩罚天振,报复他背弃承诺,陨落,从此丢下自己一个人。
他喜欢,天振顺从他,为他迷乱,为他疯狂的感觉··玄轩用力地吻他,想要覆盖所有痕迹··天振叫着疼,可双手双脚却用力地抱紧他,生怕被推开一样。
等他发出轻微的哭声,玄轩才停住了··他到底比不得梦中那个自己狠心,心软地抬起头,想要安慰,想要道歉··谁知,却看到天振满含痴迷的眼睛,迎着他的视线,还不满足地催促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玄轩咬牙,忍不住狠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低骂了一句:“该死的骚货·”·天振笑起来,像是听见了世间最动听的夸赞一样·舔了舔玄轩的嘴唇,他说:“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个样子吗”·玄轩看他骄傲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笑出声来。
天振心脏怦怦狂跳,沉沦在他的笑容里,这下,眼睛真心实意地- shi -了··“玄轩……”·他捧住玄轩的脸,轻吻他的嘴唇,哽咽着说:“玄轩,你有多久没有这样对我笑了。
玄轩,我好想你·”·玄轩眼中的柔情都要溢出来,抱着他回应他的吻,含糊着说:“想我什么,我不是每日都在你身边吗”·天振破涕为笑,扭了扭被他扣在掌心的屁股,说:“是啊,你刚才还弄了我一肚子的精气。
脏死了,还非要我以后就靠着你的精华修炼,玄轩,我都不知道你这般下流·”·玄轩的笑意一顿,手指探进去果然- shi -黏滑腻,早被男人的东西灌满了,还紧紧咬着不肯泄漏一滴半液。
他浑身绷了起来,满腔柔情化为乌有··忍了再忍,他实在忍无可忍地动了真怒,不管不顾地闯了进去,恶狠狠地骂道:“我看你欢喜得紧”·天振起先还笑的得意,可到后来就招架不住他的狂野。
玄轩听他哭求着不要了,恼怒道:“你不是最喜欢这样么,今日为何不夸我,只想拒绝”·莫非,他还比不得梦中的假人·天振恨恨地咬了他一口,松开,口中却是柔声叫着:“是,夫君,你今日勇猛更胜从前。
玄轩,我就喜欢你这样,弄疼我·玄轩,再重一些……”·玄轩旁观的时候听着都已经受不了,更何况现在··他发狠地进攻,渐渐就忘了和自己争风吃醋。
玄轩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只能抱着天振用最激烈的方式占有他,嘴唇却用最柔软的力度亲吻他··“天振,天振……”·他低声哄着,在狂乱的交融中,终于说出那句深藏在心里的话。
“我也想你,天振·”·“自你离开九重天,我没有一日不在看着你,可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那一步·”·“天振,早知今日,便是同你一起堕魔又如何”·“天振……”·泪水从玄轩的眼角溢出,他低喃着天振的名字,剧烈的悔意让疯狂的梦境变得模糊。
他有些清醒过来,但身体却还不舍得,仍然能清晰地感觉到埋在天振身体里的快意··那样紧,那样热··他深入其中,在梦境和现实中挣扎,身体的火过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极致之意,涌上了脑子··玄轩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被法术困住了··他心中一惊,顿时翻身坐起,好在施术的人修为还很低微,他轻易就攻破了迷困他的法术。
这一看,玄轩大惊失色·腿间正埋着一人,锁着他的地方竟是那人的口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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