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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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五)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210章 甜枣味的年下攻(12)·苟梁只觉一晃神, 身体就承受了突如其来的重量,把毫无防备的体术废一下子扑倒, 摔在了地上··嘶··苟梁吃痛地叫了一声, 凝神去看, 却见趴在身上的竟是罗森。
——恢复成为二十五岁成年男人的罗森·道格拉斯·唐··【主人,你怎么了】·系统被吓了一跳··苟梁一直和大盲点在一起, 他看不到发生在罗森身上的变故,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听到动静才知道出事了。
苟梁已经顾不上回答它的问题··“十九你怎么了回答我”·他急声喊着,试图撑起罗森的身体,但以他现在的体能却无法承受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
该死·这个节骨眼上,他顾不上探究是什么致使罗森瞬间成长,见他对自己的声音没有反应, 忙伸手探向他的颈动脉查看他的身体·但没等他碰触到罗森, 手就被人狠狠捏住了。
罗森睁开眼睛, 警觉地看向大胆触碰自己要害位置的人, 见是苟梁才猛地松开··“小坑儿”·罗森甩了甩头, 才撑起身体就察觉到了自己的异状。
他心一惊, 当即把苟梁从地上拉起来挡在身后,迅速环顾周围的环境··让他意外的是,他们还在哈瑞斯老校长的房间里·而除了他们身处的位置和自己的体型之外, 房间里的一切,包括在床上躺着的哈瑞斯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房间里没感受到任何威胁,但罗森仍然保持着警惕, 只侧过头看苟梁,见他脸色发白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小坑儿你怎么了,哪里难受,受伤了吗”·苟梁本就被他训练有素的动作弄得怔住,现在听他连声追问,双手在自己脸上身上紧张地摸索,心一下子就安定下来了。
“我没事·”·他甩了甩刚才被罗森捏疼的手,又揉了揉还有些气闷的身体,暗想这具宿体真的是太废了··看罗森因为他的动作眉头皱的更紧,目露自责,笑着说:“我很好,你呢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暂时没发现什么不对。”
罗森如实说··苟梁把住他的脉搏,待确认他的身体没有异常松了一口气,这才回应了在意识海里急的直跳脚的系统··【小肆,刚才是谁在搞鬼】·【没有啊,主人你为什么这么问我只听见你们要去拿东西,结果你突然就摔倒了主人您没事吧】·系统的答复让苟梁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他不敢置信地抬手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哈瑞斯的手——果不其然,他手里的黑色石头不见了··罗森顺着他的动作,也发现了不对劲··——距离他们靠近黑色石头,只过去了三十七秒的时间。
那么,从罗森碰触黑色石头到发生身体变故的这段时间,是被吃掉了吗·【小肆,立刻向主系统求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查清楚那块石头是什么来头。
】·【我这就去】·系统不敢有分秒的耽搁··罗森查看了自己光脑上的时间显示,又看向墙上的时间,确定不是苟梁的光脑时间显示器坏了,眉头皱起来。
谁也无法解释现在的情况,他和苟梁对视了一眼,出声道:“那石头有古怪,我们先带老校长离开这里·”·苟梁自然同意··就在罗森刚掀开被子要把哈瑞斯扶起来,后者就像是从睡梦中惊醒的人一样不安地挣扎了一下,醒了过来。
*·哈瑞斯老校长对黑色石头一无所知··在转移回苟梁他们落脚的酒店的路上,老哈瑞斯说明了他的经历,心里的疑问不比苟梁和罗森少··按照他的说法,那天他就睡的时候一切正常,谁想到这一睡就是整整十天。
要不是他每隔五天时间都会给军部机密部门发送平安信息和自己的坐标,一旦超过时限光脑就会自动向军部求援的话,恐怕他这一觉睡到他死都未必会被人发现··这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他在酒店房间里睡了这么久就没有一个人发现他的异常·从罗森调回的酒店监控来看,这十天时间里没有人出入过老哈瑞斯的房间,就连客房服务都没有按时来打扫或是送餐。
对他的事,酒店方更是一问三不知——没有任何缘故地,他们仿佛受了催眠一样,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房间、忽视了这位客人的存在··更为匪夷所思的是,十天没有进食,老哈瑞斯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不适。
而唯一的可疑对象,那枚黑色石头却已经下落不明,无迹可寻·就像它凭空出现在睡梦中的老哈瑞斯手里一样,它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线索也随之断送··老哈瑞斯表示他还可以在弗德星球逗留一段时间,会全力协助他们调查这件事——很显然,无故沉睡并没有让他有改变行程。
随后,随行医生为三人做了身体检查,下了健康的结论·罗森还对那块黑色石头耿耿于怀要一查究竟,帮不上忙的老哈瑞斯和他寒暄了两句就让他去忙,只留了苟梁说话。
原主是老哈瑞斯的得意门生,师生俩的关系一向很亲近··哈瑞斯关切地过问了苟梁的近况,先是因为他的精神力晋级成S级而惊喜,而后得知他遇袭的事情也变了脸色。
苟梁安慰他说:“老师,现在有太子殿下亲自保护我,就算在发生类似的事也不会危及我的安全,您放心吧·”·老哈瑞斯还是恼怒:“这些人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当我死了还是怎么的,敢这么欺负我的学生”他把手上那块背面可这哈瑞斯家徽的手表取下来递给他,“再遇到麻烦尽管拿这个去找人,现在哈瑞斯家管事的人是我亲弟弟,他不敢不管你,你也别跟他客气。”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没有推拒,真心道谢··见老哈瑞斯还在骂图谋不轨的幕后黑手,苟梁担心他气坏了,忙转开了话题,说起他想设计双人S级机甲的事。
这不是原主的想法,而是苟梁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准备做给自己和他亲爱的主神大人的情侣机甲,一应细节早就已经设计好,只差把它造出来了··不过在老哈瑞斯面前,他当然得藏拙虚心免得被对方看出破绽来。
每一个机甲设计师都幻想过亲手造出一架S级机甲,老哈瑞斯虽然没有原主那份近乎是固执的执着,但听着苟梁所说还是激动不已·师生二人讨论得忘乎所以,直到罗森来喊苟梁回去休息,才注意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老哈瑞斯还不想放人,罗森称苟梁的身体不好必须保证规律的作息,这才罢了··苟梁跟着他回去,关上房门,在老师面前严谨认真的他就换了一张不甚正经的笑脸,靠着门仰头看他:“宝贝,爸爸不抱着你就睡不着吗都怪爸爸忘了你怕黑。”
罗森随他取笑自己也不反驳,上前两步牵着他穿过客厅走向卧室内设的浴室,说:“热水我已经帮你放好了,去泡一会儿,晚上睡个好觉·”·“真乖。”
苟梁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还踮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宝贝先去帮爸爸暖被窝吧,我很快就来·”·罗森见他对现在的自己也没有一点不适应,态度一如既往,失望的同时也有些气闷。
苟梁推开浴室的门正要走进去,冷不防被罗森抓住了手,回头问了声怎么了·罗森把他按在了门边,二话不说低下头亲在他的嘴唇上,停顿了下,破釜沉舟般闯进他嘴里用力地舔了一圈才退开。
“这才是成年人亲吻的方式·”·罗森说··【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3%·】·他的语气波澜不兴,仿佛只是单纯地在抗议苟梁之前对待孩子的态度,没有丝毫的暧昧。
苟梁却注意他烧起来的耳朵,直视他的目光也不如他刻意表现的那样淡定,脸部的线条也在他的视线里绷紧了些,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也没有逃过他的耳朵,空气里越发浓郁的甜枣香味将他害羞又甜蜜的情绪暴露无遗。
老司机苟心口发痒,拼命忍住扑上去啃他的冲动,绷住慈祥的笑脸温和地说:“爸爸受教了,乖,回床上等爸爸回来·”·苟梁笑眯眯的,罗森张了张口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片刻就把态度挑明逼他给出迁就着配合自己的承诺·催他去泡澡,太子殿下回身听话地给苟梁暖床——他的信条从来是能动手就不动口,行动永远比语言更可靠。
他就不信,等他把奶爸苟哄上床的时候,他还会不把他当男人·苟梁躺进热水里,舒服地喟叹一声··把热毛巾敷在脸上,他才抽身回了意识海,系统早就恭候多时了。
“说吧,什么叫因为不明原因,主系统没法进入这个世界”·苟梁盘腿坐下来,看向对着自己发愣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自己问题的系统,好笑地问他:“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这么会儿不见就不认识我了”·“不是……主人,你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系统也说不上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苟梁出现的那一瞬间它感受到了一种让他战栗的陌生威压,让它本能地不敢像以前一样撒欢地朝他扑过去··苟梁上下看了看自己,并没有感觉和以前有什么不同,索- xing -就放在一旁和系统继续讨论正题。
他之前让小肆向主系统求援,没想到主系统丢下一句无法进入这个世界就和他们失联了··系统:“主人,这是主系统让我转交给您的资料·我没有阅览的权限,所以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能不能给您解惑。”
一道金色的魂力融进苟梁的眉心,随即主系统要传达的内容自发在苟梁脑中呈现··主系统告诉他,那块黑色石头是黑暗之力凝结而成的,同样也是他无法进入这个世界的原因。
黑暗之力··苟梁此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在看完主系统留下的资料介绍后,眉头就没放松开过··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对于主神而言还有类似天敌的存在,但无疑,万物相生相克,就算是创造了大千世界的主神大人也没逃过这个规律。
犹如光与影一般,黑暗法则与主神共生在这个世界,虽然主神的力量一直凌驾于黑暗之力之上,但如果和黑暗法则狭路相逢,结果不是相互视而不见的同生,就是彼此争锋相对的共死。
不同于主神自诞生起就有独立的意识,黑暗法则只是蛮横地吞噬一切··对于罗森毫无预兆长大的事,主系统也给了他解释··这个世界的太空兽就是黑暗法则的衍生物,上一次,身为主神宿体的罗森就和太空兽狭路相逢了,交手之后双方两败俱伤。
也幸亏是太空兽所蕴藏的黑暗之力有限,被罗森击溃后,残留的黑暗之力凝结成石头流落在太空中·大概是因为老哈瑞斯的魂力高才会选择了他,吞噬他的魂力以得到修复,而罗森机缘巧合地遇上,主神之力和黑暗之力冲撞才会导致变故丛生。
当时,时空被凝结了,所以苟梁才会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主系统则为了维持这个世界的秩序不被扰乱,贸然插手,才会被当前世界的主神法则排斥在外··罗森的恢复,正是主神之力迸发的结果。
这个解释看起来合情合理,但苟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罗森取胜黑暗之力付出了什么代价,对他自己有没有伤害··可惜这个问题,主系统并没有留下答案,他现在也联系不上对方。
想到这里,苟梁当即坐不住了··他匆忙从水里起身,胡乱擦了擦身体套上睡袍就往外走,拉开门,却见罗森就在眼前··他抬手正打算敲门,看见苟梁眼睛微微睁大,眸色瞬间深邃了几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身上带着的水汽仿佛让空气也瞬间变得- shi -润起来,他的睡袍只匆匆绑了一个松垮的结,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水滴从发梢顺着肌理滚下来划过他的胸口,滚入视线被遮挡的地方。
罗森无端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喉结上下滚了滚··听苟梁问他怎么了,忙抵唇咳了一声:“我听见你动作很着急,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苟梁了然,牵过他的手往床边走,边说:“我突然想起来你亲手碰过那颗石头,那东西实在太古怪,说不定有什么危害只是还在潜伏期所以检查不出来。
我要亲自给你检查一下,否则我不放心·”·他光着脚,步履匆忙,凝着眉的脸上也满是慎重,罗森看他紧张自己的样子,心里一暖··“我现在感觉很好,你不用这么紧张。”
罗森回握住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多感受一下苟梁就抽回了手,转身不容拒绝地说:“把衣服脱了·”·“……”·罗森愣住,显然没料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但见对他耍流氓的苟梁已经非常坦荡地打开带来的行李箱,蹲下来找给他身体检查所用的东西,罗森心里就忍不住地叹气··大概是颠覆了主神大人万能的形象,在了解到他和自己的克星大干了一场,还闹到要主系统赶来收场才没有导致时空失序的地步,苟梁心里就非常不安。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从系统兑换了价值10万积分的顶级恢复药水——这款药水能够恢复魂体受到所有可修复- xing -的损伤,将魂力恢复到巅峰值··虽然苟梁也不确定这东西对主神的作用能有多少,但只有用最好的才能让他安心。
系统简直被他的大手笔惊呆了:这还是他的抠逼主人吗被穿了吧·取得药水还没有听到罗森脱衣服的动静,苟梁回头去看他,“怎么了,对爸爸还害羞啊”·罗森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接着快步从浴室拿了浴巾回来,“你先把头发擦干别着凉了,我很好,等一会儿也没有关系。”
说着,他蹲下来给苟梁擦头发,动作细致温柔,熟练得仿佛做过很多次一样··苟梁怔怔地看着他,罗森的神情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了一种在罗森身上不曾感受过的、又让他觉得非常熟悉的气质。
……他似乎有了某种细微的改变··也许是主神大人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情况太特殊了,那时候的他脆弱到一点疏忽就能毁掉他的地步,需要着他的呵护和照顾,苟梁总觉得和他相处的时候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
哪怕后来罗森恢复记忆,也很自然的把对他的那份好奇和欣赏变成了占有欲和喜欢,但苟梁却总觉得好似少了点什么··并非不喜欢他对待感情笨拙而纯粹的方式,也知道他对自己的爱百分百毫无保留,苟梁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忍不住在他身上找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这让他面对罗森的时候也变得局促起来,总是不自觉地吝啬,挑逗他却不肯给更多,喜欢他却不敢太靠近··但现在,那点迟疑在不经意间全然消泯在罗森脉脉温情里。
唔,难道是他一直没让罗森恢复成年身体的缘故·苟梁想··也是啊,那双属于孩童的一望见底的清澈眼眸,就算是对他产生冲动的时候也干净得一尘不染,感觉肯定会不一样的吧。
所以……根本就是他自寻烦恼·“小坑儿”·见他走神,罗森喊了他一声,见他回过神来神情里满是懊恼,就问他:“在想什么呢”·苟梁摸了摸鼻子藏起莫名升起的心虚,笑着摇头:“没什么。
这么近看,宝贝你帅的我都不习惯了·”·罗森动作顿了下,没琢磨出他这句话有没有别有深意的调侃,只好说:“我就当你是夸奖了·”·“当然是称赞,果然虎父无犬子,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不符合我的审美。”
“我不知道你还是颜控,另外,容我提醒你,从生理学角度讲,我的美貌和你不存在因果关系·”·“……果然还是小时候可爱。”
苟梁哼了一声,但脸上已经满是笑容··第211章 甜枣味的年下攻(13)·罗森原本以为终于能把总是把他当抱枕的小奶爸纳入宽厚的怀抱, 他这一晚肯定心猿意马睡不着觉,但没想到却睡得很安稳。
一夜无梦, 醒来的时候他倍感神清气爽, 感觉前所未有地好··苟梁在他光脑里留了言, 说是去和他老师继续讨论S级机甲,嘱咐他睡醒了记得吃过饭再忙··早餐放在保温箱里, 罗森尝了一口就笑了,也不知道苟梁今天起得有多早, 还用心地给他做了早饭。
他不由想到昨天晚上苟梁坐在他的腰上为他按摩检查的场景,属于他的重量放松地压在他身上,莫名地就让自己觉得踏实安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过现在想来,苟梁一定是在他身上用了好东西。
想到他身体状况那么差都没舍得用在自己身上, 反而总是将这些宝贝紧着给他用, 罗森又是窝心又是无奈·他加快了进食的动作, 临出门寻找黑色石头的线索前特意去见了苟梁一面。
苟梁看他神采奕奕的模样, 心道虽然恢复药水的效果一般, 但总算不是白费功夫··听着罗森不厌其烦地拜托老哈瑞斯盯着他别太劳累, 更不能投入地忘了午饭时间——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对师生二人的警告,尤其针对求知欲旺盛总是废寝忘食的老哈瑞斯。
苟梁好笑地打断了他, 交代了注意安全催他去忙了··等罗森离开,师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老哈瑞斯已经从苟梁口中听说了他和太子殿下结实的奇遇, 见他如此关心苟梁,不由赞许道:“太子殿下是懂感恩的好孩子,虽然你们养父子的关系不能延续,但以后有他护着你,老师就不担心你被人欺负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微笑,心道如果您老人家知道我这乖儿子是要监守自盗,把他奶爸照顾到床上去的话,是不是也能这样欣慰了··交流了S级机甲的事,老哈瑞斯看出苟梁心有成竹,便没有再多说,转而说起他这次来弗德星球的事。
弗德星球以美食和自然景观为依托的旅游业作为产业支柱,其他工业- xing -的资源十分有限,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勘察出有能用于机甲零件的矿产·所以出外游历的老哈瑞斯在这里逗留,一定另有隐情。
果然,苟梁听他提到了一个关键人物·那是在半个月前,一个匿名的神秘人向他发出邀请,诱饵是一段视频,一段展示S级机甲实战- xing -能的视频··并非是狼森,而是一架不曾问世的- xing -能更惊艳的S级机甲。
老哈瑞斯唏嘘有声:“我这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是不知道这辈子是否有幸能亲眼看上一眼了·”·“老师,你知道那是谁吗还有没有办法联系上那位大师”·苟梁激动地拔高了声音,眼神震惊而狂热。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他现在也不会这么苦恼了··老哈瑞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摇头叹息:“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后一直试图联系他,但已经没了他的消息,就来他曾经发给我的资料也消失不见了。
他以那架机甲的设计图为条件让我过来,我虽然知道他一定有另外的目的,但还是没忍住过来·”·“我原本以为只要我配合他,总有机会能得到我想要的,却没想到……也许是因为你们说的黑石头让我昏睡而让事情出了差错,也有可能,他和那块黑色石头本身就有直接关系。”
虽然被利用了,但老哈瑞斯并不生气,只有遗憾··就算是现在,他仍然想知道关于S级机甲的消息,哪怕为此将再次深陷险境,甚至丢掉- xing -命。
只可惜,他大概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他很清楚,对方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可能是因为他已经被利用完了,或者说失去了利用价值·不论是哪个原因,那个神秘人不会再联系他了。
苟梁眉头紧皱,不赞同道:“老师,您这样做太冒险了·”·老哈瑞斯完全不以为意:“我已经活的够久了·如果能够用最后的时间换那架机甲,哪怕是看一眼,也值得了。”
“老师,您千万不要这么想·”苟梁急声道:“您想看S级机甲,我也能为您办到您相信我,只要您保重好身体,我一定尽我所能完全您的夙愿……”·“我当然相信你。”
老哈瑞斯见他着急,忙赔笑说:“是我太急功近利了,小凌,你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老师刚做过体检,再活上十来年也没问题,再说,你也不会让我等这么久的对吧”·话虽这么说,不过他还是决定再在弗德星等五天时间,碰碰运气。
这时,被苟梁吩咐去查他口中所说的神秘人和S级机甲的系统也有了结果··【系统:主人,我查到的结果是,老哈瑞斯说的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这是怎么回事,他在撒谎吗】·【苟梁很肯定地说:不,他说的实话。
】·【系统:那他肯定是被人骗了·主人,以当前世界主神法则束缚的文明发展程度,绝对还没有到S级机甲遍地走的地步·呃,当然,主人是例外,可除了您之外,应该没有能做出第二架S级机甲才对。
】·【苟梁摸了摸嘴角,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除了我之外……你这句话可是说到点子上了·】·系统不明所以,苟梁心里也不确定,所以没有将猜测说出口。
晚餐时间,罗森回来陪他吃饭,并不意外地没有找到任何关于黑色石头的线索··不过,他还带回来一则来自主星的消息··“昨天晚上主星发生了几起火灾事故,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不过受害人无故昏迷在今天中午醒来时,自身的资质意外地都有了一定的提升,甚至一个参加青甲赛的学生的精神力等级还从A级突破成为S级。
另外……”罗森的声音顿了顿,继续道:“火灾发生时间,和我们和那块黑色石头接触的时间,完全吻合·”·这样的巧合太值得怀疑了,但两起事故的关联- xing -太薄弱,而且就算联系在一起也得不出任何结论。
裸色虽只觉其中定有古怪,但也着实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仿佛这时候只有他母后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可以解释这该死的意外了:这一切,都是宇宙神的安排。
而看过事故名单的苟梁却已经有了答案··苟梁:“你有没有发现,这上面的人多多少少和我有点关系”·更准确地说,这份名单上的人和他关系匪浅,他提供过资助的学生,关系良好的同事,器重的助手……无疑,这些人都是和他魂体关联系数高同时自身的魂力也属上流的人。
只不过他的至亲——凌子珊母子因为本身魂体只属于中等的缘故,没有被牵扯进来,所以才模糊了这一层共- xing -··“唔,你还没少说了一件事。”
苟梁快速浏览着罗森共享给他的资讯,“班克洛在监狱里意外身亡,原因不明咦……这里说史密斯的家主病了,奥布里忙着照顾他,都顾不上找我们了。”
奥布里寻仇似得满世界找【儿行千里】和【父爱如山】的事情当然瞒不过罗森的耳目,事实上星联现在有不少人在找他们,奥布里只是其中之一并没有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
不过,据苟梁所知,奥布里·史密斯可不是会因为照顾病号就中断计划的人··果然,系统一查之下就发现,史密斯老头子是病了不假,但奥布里的情况却更让史密斯家族措手不及。
他活得好好的,健康没有任何问题,但他的资质跌落了··从S级落到A级,一级之差,失之千里··史密斯家族尤其是奥布里本人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变故,宁愿忍受中检测的痛苦,多次重复检查,但事实却没有因此而改变。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必说,这肯定是主神大人和黑暗之力对战时动的手脚了··瞧,对他心存恶意的人不就被收拾了么··如此一来,哈瑞斯老校长就成了特例了,他和原主的魂体关联- xing -比起其他人只高不低,本身的魂力也是其中最高的。
但他非但没有成为受益者,反而被主神法则所不允许存在的神秘人刻意诱骗到了这里,成为一系列变故的点火线··分析到这一层,苟梁已经能够确定引哈瑞斯过来的神秘人是谁了。
只是,他依旧想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要借老哈瑞斯诱引他和罗森来到这里,和黑暗之力正面相抗·它很清楚这会危害到罗森,还是说,这件事就是主神大人的安排……·主神大人要从黑暗之力里得到什么这样东西就重要到他甘冒和黑暗法则同归于尽的风险·不是够了自恋,他敢肯定主神的目的肯定和他有关。
但,他和黑暗法则能扯上什么关联·难道,在最初的时候,他离开主神其实是被黑暗法则给灭了的·想到这里,他再次问小肆能不能联系上主系统了。
【还不行,主人您找主系统有事吗,我可以帮您留言·】·【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而已,不过,下回我当面问它也是一样的·】·——哼,他倒要看看,局长大人和主神到底瞒着他在密谋什么事·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罗森放下汤碗,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苟梁没有任何变化的表情,眉峰微微一动。
*·这晚临睡前··【叮,亲爱的主人,这里是来自积分商城的温馨提示·恭喜您成为本商城唯一的至尊黑钻用户,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奖品面向全商城商品,抽奖机会仅限于当前世界,请您及时兑现。
】·苟梁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刷的那一单,他在商城的消费累计到十七万积分,不过他现在手里的好东西太多了,积分和魂币放在手里平时花用的地方也不多,所以对商城抽奖也没了像以前那样的憧憬,哪怕每次抽到了心仪的食物他喜悦的心情不曾打折,但到底少了一分期待。
·反倒是系统跃跃欲试··【主人,选择这个吧·您看,星魂树,他结的果实魂体可直接食用哦,传说非常非常好吃,百分百好评,吃过的都说好呢】·苟梁瞥了一眼,发现那下面只有一个用户评价,就来自失联的主系统,他的顶头BOSS身上。
再看一眼价格,难怪其他人吃不起了··现在可以免费让他拥有一颗星魂树,这买卖怎么看都是苟梁赚大了,但让系统意外的是,他竟然没有选择这颗价值九个九的顶级美食,而是抽取了仅值六个六积分的共情道具。
看苟梁脸上的坏笑,系统不知怎么默默地把扫描眼投放在了正在铺床的大盲点身上,默默地为主神大人点了一根蜡··“小坑儿,你睡了吗”·罗森抱着苟梁低声问了一声,见他没有反应,手就不安分地从他腰上往下移。
但没等攀上后峰,就被“睡熟”的苟梁一把抓住了··“宝贝别闹,乖乖陪爸爸睡觉·”·苟梁松开他的手,眼睛都没睁开,只像以前哄他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他的背。
罗森抿了抿嘴唇,看他脸上温柔的父- xing -气质,顿时什么造次的心情都没有了··等他熟睡后,原本应该和周公下了几盘棋的苟梁却睁开了眼睛——那双清醒的眼睛里,哪有半分睡意他试探了下罗森,确定他进入深度睡眠,立刻释放了共情道具。
这款终极版的共情道具,能够让使用者直接进入目标物的魂体中,效果等同于100%哨向的精神域融合··苟梁尝过进入主神大人魂体碎片的滋味,一直盼着第二次呢。
好在,道具没有让他失望,他果然很顺利地进入了罗森的意识空间·不过,罗森的意识世界和他曾经在项慕川的意识海里见过的黑白双色法则构成的空间完全不同,这里闪烁着灼目的金色光芒,在纯白的背景色里几乎闪瞎了苟梁的狗眼,几乎让他寸步难行,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喘不过气来。
“罗森宝贝亲爱的老公”·他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狠狠心就想往里头走。
不过,刚迈动一步,就疼得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而下一瞬,那几乎要把他烧死的滚烫的消失了··苟梁被转移到了他所熟悉的黑白相映的主神意识空间里,穿着黑色法则袍的男人正蹲在他身前,一道道金色的法则从苟梁魂体受伤的位置涌出,流进男人的手指里。
“好疼……”·他坐了起来,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围绕着男人手指的金色法则,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总觉得,金色法则正散发着特别诱人的香味,吃起来一定很棒吧……·咕咚。
苟梁的眼睛都要直了,金色法则的诱惑甚至让他的注意力都没法集中在他想念已久的主神大人身上··“想吃”·主神的声线很冷清,但语气里的笑意却暖得让人飘飘然。
苟梁直点头,话都说不出来了··可惜,男人五指一握,金色法则就消失在苟梁眼前·主神蹲在他面前低头看他,“小馋鬼,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个东西。”
苟梁泫然欲泣地看了他一眼,不过对上他温柔的眼神,他一下子就从和美食擦身而过的悲痛中抽身,一把扑向男人··“亲爱的,我想死你了”·苟梁把他抱得紧紧的,闻着他身上陌生却又异常迷人的香味,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喟叹出声。
主神动作顿了下,才抬手回报住他,带着他站直身体··“小东西,是想我了,还是饿了”·“当然是更想你了”·苟梁说着,还献上了一个响亮的么么哒表示自己绝对没有撒谎,但在嘴唇接触到主神的嘴唇的那一瞬,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迷离。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好吃……”·他开始亲吻主神,原本需要男人主动哺喂的美味魂力在他的嘴唇碰触到的那一刻主动涌入他口中,甘美的滋味一下子让他的脚趾头都舒服地蜷缩起来。
太棒了,他急切地想破开主神的口腔,汲取藏在里面的香味更浓的美味··但男人纵容地看着他却不配合,苟梁跳在他身上,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双手抱着他讨好地乞食:“老公,求你了,让我吃一口就一口,我发誓我绝对不贪吃”·“不行。”
主神的回答却是铁石心肠··见苟梁的桃花眼里一下子浮起水雾,主神轻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会忍不住,可是,你现在还不能吃我喂给你的食物,会消化不良。”
“借口,我可是黑洞胃”·苟梁不相信他的推辞,但见他温柔而坚决的模样,只能认输地舔他的脸颊,“不喂给我,我自己吃总行了吧。”
他用力地舔,见男人果然没有拒绝,眼睛里一下子浸满笑意,非常知足地开始亲吻他··男人始终没有回应,苟梁从他的嘴唇亲吻到他的脖子,胸口,看着法则黑袍被男人主动脱开露出精壮的胸膛,就激动得不行,变得更加贪心起来。
盯着男人腿间高高站起的地方,苟梁急促地吞咽了下口水,匆匆在他腹部印下几个吻,一口就要含住——·“乖,这个也不行·”·“不行也得行,你不给我就哭给你看。”
苟梁眼里的泪意立刻就要掉下来,演技已经巅峰造极··男人果然妥协了,轻抚着他的脸,低叹了一声:“好吧·”·苟梁大喜过望,但没等他碰到男人的要害,就听见系统在耳边的一声尖叫。
【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99%主人你干什么了】·同一时间。
苟梁从埋在罗森腿间的位置抬起头来,迎上他克制而热烈的目光,只听见他微微喘息的声音说:·“小坑儿,怎么,不继续了·嗯”·第212章 甜枣味的年下攻(14)·罗森脖子和胸口上还留着的他啃出来的牙印, 还有退下腿根的裤子以及他还抓着罗森的裤腰、保持着往下拽姿势的罪恶之手……·罪证确凿,但自欺欺人的苟梁仍然想要垂死挣扎一下。
“那个……”他咽了咽口水, 眼神飘忽, “宝贝, 如果我说,我真的只是梦到好吃的, 你会相信爸爸吗”·罗森坐起来,头枕在他的肩膀上说:“继续, 过会儿我们再来讨论这个问题。”
他的呼吸近在耳边,声音里还带着- xing -感的喘,偏过头来亲吻苟梁的脖子无声地催促他·可苟梁不肯再有下一步动作,罗森急躁地亲上他的嘴,山不就我我就去山, 他当即把苟梁按在身下为所欲为。
之前, 他怕苟梁惊醒憋得狠了, 现在迸发出的热情伴随着轻微的疼痛感让苟梁有些吃不消··“宝贝, 你真的不用再考虑一下吗”·苟梁推了推他, 眼神里带了点罗森看不明白的东西, 仿佛抗拒,又像是妥协,或者还有一些忍耐·罗森没勇气去深究他在忍耐什么, 顺势吻向他的脸颊,嘴唇在苟梁耳际徘徊。
“小坑儿,求你了·”他咬住苟梁的耳珠, 轻声说:“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他给出了苟梁无法拒绝的条件··苟梁侧头看了他一会儿,松开了推在他的肩头的手,缓缓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说到做到·”·苟梁无奈却包容地看着他,轻轻一吻落在他的额头··罗森惊喜,亲吻的动作激烈了几分,手上的动作更不含糊·他摸进苟梁的衣服里,专注干实事的太子殿下并不欣赏朦胧美,不过几下,苟梁就像是被剥去壳的蛋,露出瓷白嫩滑的躯体。
衣服被远远丢开,罗森埋头把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情悉数奉还·他急切地想要征服这个男人,让他成为自己的共犯,但苟梁却还是那么冷静·他温柔地摸着罗森的头,仿佛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胡作非为的孩子。
这让罗森非常不满··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撕开苟梁道貌岸然的伪装·罗森扣住苟梁的要害,听他惊喘一声,双手蓦地将自己抱得更紧,心里才算痛快了。
“很精神嘛·”罗森轻笑,语气不急不慢地问他:“小坑儿,我现在倒是很好奇你之前梦见的是食物……是不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嗯”·他很清楚苟梁无法抗拒他的低音炮,说话时把声线压得更低,势必把诱惑进行到底了。
苟梁的手指陷入他的发间,有些难耐地咬了咬嘴唇,“轻点,弄疼我了·”·罗森的手劲一松,歉意地亲了亲他,随后撑起身体俯身看着苟梁··濒临极限的克制让他的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xing -感到无以复加。
而他的视线带着火,舔到身体的任何一寸肌肤都让体温飙升,苟梁口干舌燥地舔了舔嘴唇,想问他停下来想干什么,罗森却是眼眸一沉,蓦地退到苟梁身下——埋头对苟梁做尽了他刚才中断的事情。
他如愿以偿地听到苟梁失控的声音,但等罗森想要回馈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失策了··苟梁的手背贴在额头上,闭着眼睛掩盖眼里的激荡,嘴里还喘着气,脸色有些微发白。
随着倾泻的热情,他的体力也挥霍一空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明显已经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罗森泄气地压在他身上,恶狠狠地砸了一下床··“起来,你太沉了。”
苟梁忍住笑··所以说,体术低级者备受唾弃不是没有原因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最简单粗暴的一条就是:他们注定和高质量的- xing -生活无缘。
罗森翻身让他躺在自己胸口,摸着他汗- shi -的脊背,边扯过自己的衣服给他擦汗,边饮恨和苟梁打商量:“小坑儿,把体质提升上来吧我知道只要你愿意,你就能做到。”
“你这么说我很高兴,果然做爸爸的还是需要崇拜感的·”·苟梁转头安慰地亲了亲他,“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罗森摸上他的修长的腿,眼神充满暗示地看向苟梁想要物尽其用。
苟梁大方地点了点头,没等罗森高兴一会儿,他打着呵欠圈着他的脖子说:“你随意吧,别管我·”·话音刚落,就撑不住睡了过去··睡·罗森恨恨地掐了掐他的屁股,没舍得太用力,只能憋屈地咬了咬苟梁的嘴唇。
忍了··*·五天时间很快过去,老哈瑞斯果然没等到那个神秘人,只能带着遗憾继续他的旅程··而寻找黑色石头的罗森同样一无所获,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也没有过分执着。
他现在是一门心思盯着苟梁研制体质提升的药剂,有些事情可一不可再·苟梁在他幽怨的注目下,乖乖闭关了几天,承诺一定如他所愿··这么又过了两天,罗森又舍不得他废寝忘食了,带着苟梁在弗德星上闲逛,犒劳他。
这颗星球对于苟梁来说,处处充满惊喜,每一个角落都值得期待··罗森则下定决心一雪前耻,男友力不要星币地挥霍,苟梁乐得满足他的虚荣心·这次,总算没有人再把苟奶爸当做没父爱的虐童人士看待,那一双双眼睛里载满的全是来自单身狗的羡慕嫉妒恨。
直到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他们才不得不结束了难得悠闲的假期··当时苟梁正注视着低头把滚烫的五味团子吹凉的罗森,等他送到嘴边时,一本满足地一口吞下··他深感提前体会了养老生活,直夸罗森是好孩子,没白疼他。
罗森也不反驳,看着鼓着嘴边吃还直勾勾地看着碗里的五味团子,好脾气地舀起第二颗,心里默默想道:是男人,从来不用说的··自称凌易的男人就在这时很不识趣地出现了。
他是三木星凌家人,单只这一点,罗森就没有将他拒之门外的理由··星联有许多隐世不出的大家族,他们拥有自己的独立领星,在各界有着极其特别的地位·比如凌家,主机甲制造行业,在星联排行前十的机甲制造大商有三家都是凌家的代理人。
凌家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他们的崛起全因一个人··一个名叫凌佑的男人,当然,他的另一个名字在星联如雷贯耳··迪恩·马克··星联唯一一架S级机甲的缔造者,迪恩大师。
“教科书上都是迪恩大师晚年的照片,外人都不知道,迪恩大师年轻的时候也是非常英俊的·”凌易放出一张照片,看向目露诧异的两人,笑道:“是不是觉得很眼熟”·“其实我也很惊讶,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人的风采能与先祖匹敌,更让我意外的是,你完美地继承了先人机甲制造上的天赋。
不愧是传说中最接近S级机甲的大师,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句话一点都不夸张·”·凌易这样感慨着··苟梁从虚拟屏幕上收回视线,给了凌易第一个正眼,“就我所知,我和迪恩大师毫无关系。
凌先生有什么话请直说,我没有听故事的兴趣·”·他的神色非常平静,对和迪恩大师华商等式关系的恭维并不欣赏··凌易摇头失笑:“年轻人,多点耐心没坏处的。”
说着,他又放出了另一张照片·一见之下,苟梁的脸色微变,看向凌易的目光多了一层深究··——照片上,正是原主的养父母··“你的养母,真名凌薇,出身凌家嫡系,是我的亲姑姑。”
凌易看向苟梁,“所以,我是你的表哥,总不会害你的,不用对我这么防备·”·见他们不为所动,凌易也不介意,把他的来意娓娓道来··“据祖父说,姑姑她从小就对机甲制造兴趣缺缺,反而专情药剂学,也很有天赋。
祖父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就把她送到了专攻药剂的顾家就学·后来,祖父无数次后悔这个决定,如果没有进入顾家,她不会认识了你的养父,当时顾家的大少爷,也就不会卷进顾家的纠纷,死于非命。”
“殿下应该也听说过顾家的继承人之争吧”·凌易看了罗森一眼,继续说道:“顾城原本是顾家的继承人,这一点早就上报给皇室的,但是后来他死了才有了现在的顾家家主……那时,姑姑和他两情相悦,但彼此都已经有婚配在身。
凌家和顾家不允许他们背弃从前的婚约,他们就计划脱离家族·”·而凌薇毕生心愿就是复活凌佑先祖的基因,制造出第二个凌家的神话··顾城在基因学的造诣上也不低,一直很支持她的实验。
所以,在他们离开前,凌薇就潜入了凌家的基因库盗取凌佑祖先的基因,结果她非但没得手,反而错手毁了基因库··凌家家主恼怒非常,凌薇也清楚这次绝对讨不了好,连夜和顾城仓促地逃离了。
没想到,顾城的弟弟,顾家第二顺位的继承人顾坚心胸狭隘,就算兄长已经宣布放弃继承权,他也要斩草除根·凌薇和顾城离开三木星不久后,就中了对方布下的陷阱,飞船失事爆炸,就此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家里一直以为他们已经在那场事故中丧生,祖父也为此很是自责难过·直到二十八年前,顾家先我们一步找到了他们的踪迹·”·说到这里,凌易叹了一口气,“听说是顾城从顾家带走了一项绝密药剂,所以才被顾家追杀。
这件事真假且不论,顾家现在这位的位置来路不正,就算没有什么绝密也不会放过他们的·姑姑自知不敌,给家里发了求救信,但等我父亲赶去救援的时候,一切都太迟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们死了··救生舱都被销毁,没有留下一点痕迹··凌家和顾家的关系从此雪上加霜,但再争锋相对,也不能改变什么了··“原本,这件事在姑姑死的时候也应该落下帷幕,但不久前,我们得知顾家人又有行动。”
凌易目光严肃地看向苟梁,沉声道:“这次,他们的目标是你,顾凌先生·”·无疑,在凌子珊那里寻找东西和潜伏在苟梁附近的人,就是顾家人。
只因为星联军部对苟梁的保护严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这才没有大动干戈··但,这也只是暂时的··“他们想必是以为你的养父当年带走的东西在你身上,恐怕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凌易说:“顾家人不达目的不罢休,虽然他们在领星之外的地方行动会受到一定的制约,但如果他们是真的要对你下死手的话,也是防不胜防的·所以,长辈们商量之后,想接你会三木星。
至少,在那里我们能够保证你的安全·”·“多谢好意·不过,我的安全就不劳你们多费心了·”·苟梁顿了顿,说道:“我妈既然离开凌家这么多年,我也从来没有听他们提起过你们。
那么,顾家是为了所谓的绝密对付我,那么凌家保我又是为什么”·凌易被噎了一下,对苟梁不接受凌家的态度也有些伤脑筋··“顾凌,以你的聪明应该也有所察觉吧。
你并不是姑姑收养的,而是她的亲生子·她和顾少,竟然用自己的基因成功制造出了你,和凌佑先祖基因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新生儿”·说到这里,凌易的语气也变得激动起来:“没想到,姑姑竟然成功了。”
他凝视着苟梁,眼神赞叹··罗森警告道:“这里不是三木星,星联的法律不承认顾凌和你们所谓的亲缘关系·阁下如果想利用这一点对顾凌做什么,现在就请离开,否则,我并不介意与三木星为敌。”
凌易愣了一下,没料到罗森会反应这么大··苟梁拍了拍罗森的手臂,“让他把话说完·”·“是我失礼了,太子殿下,还请您见谅。”
凌易笑着说,“我刚才那么说并没有恶意,你们可以理解为对偶像的崇拜,只是想和未来的机甲神话攀一下交情而已·”·“我们之所以要带顾凌回去,除了顾家的威胁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收起了轻松的神色,目露凝重,张口吐出一个惊人的事实:·“凌家的孩子,若非自然生育,全都活不过三十五岁·”·第213章 甜枣味的年下攻(15)·苟梁活不过三十五岁。
这可新鲜··就连活久见的苟梁也被这个断言震了一下··见罗森脸色丕变, 苟梁忙拉住他,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凌易惊讶于他的冷静, 欣赏地道:“这件事算是凌家不能对外宣扬的秘密, 你们慢慢听我说。”
有一个惊艳绝世的先祖, 凌家当然打过他基因的主意··但没有任何理由地,那些体外孕育的孩子不论在三十五岁之前有多健康, 时间一到,他们的生理机能就会开始萎靡, 在长至一个月短则两三天的时间里就衰老而死。
红颜薄命,天不与人··大概是凌佑的基因优秀到连宇宙神都嫉妒的地步,无法容许第二个复制品的存在·所以不论这些年来凌家如何努力,他们自然出生的后代总是比不得先人万分之一的天赋。
体外培育的确实都在精神力这一面表现出极高的天分,但却都好景不长··至今凌家也没找到理由, 但事实就是, 谁都没能逃出这个魔咒, 没有丝毫侥幸可言··而F级体术的苟梁虽然表现出堪比凌佑的精神力, 可仅凭他的体质, 或许连三十五岁都熬不到吧……·凌易这么想着, 看着苟梁的眼神就更带了一分可惜。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罗森沉不住气地问道,语气里满是焦急··凌易暗自惊讶, 看来星联太子和苟梁的关系比他预判的还要亲密得多。
这么想着,他面上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如果有办法, 凌家这些年怎么可能这么低调”·“这或许就是人家说的,宇宙神是公平的,有所得就要有所失去。
家里劝阻了姑姑很多次,后来先祖的基因库被破坏爷爷也没有追究就是想停止这样的悲剧·只是没想到,姑姑还是一意孤行·”·说着,凌易从皱着眉头的罗森身上收回目光,看向沉默的苟梁。
“顾凌,和我回去吧·你是姑姑唯一的血脉,我们不会放着你不管·”凌易语重心长地说,“虽然不能延长你的寿命,但我们能够保证他能活到三十五岁。
还有,你不是一直想要做出第二架S级机甲吗也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但一直没有开启,应该是遇到难题了吧相信我,没有人能比我们凌家给你最多的帮助,相信在……之前,我们一定能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说完了”·见他不再说了,苟梁才出声··他不以为意的态度让凌易表情微变,很显然,他刚才说的那些话,不仅没有说服对方,甚至没有对苟梁造成丝毫的动摇。
这不应该啊,难道苟梁真的连死都不怕··凌易严肃地说道:“顾凌,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知道·”苟梁打断了他后续的话,“我知道你说的都是实话,但却不一定是全部的实话。”
苟梁笑了一声,没有给凌易辩解的机会,继续说道:“说句实在话,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你们的存在·”·“我知道我父母的身份,也知道凌家。
我还知道……你们这些年从来没有放弃过基因培育计划·”见凌易成功变了脸色,苟梁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说道:“很意外么我看,没有这个必要吧,我父母能从凌家逃出来,能在顾家的陷阱里死里逃生,怎么会是傻子,只言片语都没给我留下呢”·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凌家的培育者活不过三十五岁,这是事实。
但那都是我母亲从顾家偷出秘药的秘方的事情了,用这种陈年旧账来糊弄我,是不是太没有诚意”·听到这里,凌易彻底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第一次打从心眼里正视苟梁,沉声道:“你还知道什么”·“该知道的,我自然都知道。”
苟梁牵住罗森的手,将他紧扣着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罗森没有贸然打断他们的交锋,但在凌易轻易说出苟梁活不久的话之后,他心里已经怒到了极点。
如果不是苟梁还没有达到反试探的目的,打着鬼主意的凌易不可能还安坐在位置上··“我父母的遗言从他们挣脱枷锁的时候就留下来了,在他们的说法里,我的母亲进入顾家并不是因为天赋。
而是,我的父亲,当时顾家的继承人对她一见钟情,你们要她利用美人计从顾家拿到一样东西,一样只能由顾家家主保存的东西·”·“父亲发现了母亲的目的,却心甘情愿成了她的帮凶。
然而你们达到目的后,却没有履行你们的诺言·”·顿了顿,苟梁落在凌易身上的目光变冷了几度:“你们告诉顾家,我的父母没有给过你们东西,就私逃了。
顾家信以为真,追逼着他们不放,最后还是要了他们的命·”·“呵,说到亏欠,你们是应该好好向我父母忏悔”·“他们早就已经厌倦了彼此争锋相对的立场,只想过安静的没有纷争的生活,也允诺不会给你们带去麻烦,可你们却向顾家妥协,把他们当成罪犯一样交给顾家泄愤。
要不是他们不敢对你们抱有多少期望,说不定,这世界上也不会有我的存在了·”·苟梁的语气充满讽刺··“这些年,我没想过和你们凌家为难,不过终归有些人贪心不足。”
“你以为我是傻子,就该受你们的摆布凌先生,你是太看得起你自己,还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没错,我是凌家最好的培育品,完美地继承了凌佑的基因,成了S级精神力者。
但你们以为,我父亲把配方交给你们之后,自己会没有留一手吗别忘了,他可是顾家的继承人,当年在顾家天赋最高的人·你们凌家这种半吊子凭着药方都能配出的药,他会做不出来唔,也不能这么说。”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慢声慢调地说:“这门外汉和专业人士还是有区别的,否则,同样的配方,你们凌家培养出来的全是失败品呢要么就是精神力低下的长寿者,要么只能勉强拖着他们的命,保留他们的基因活- xing -。
我呢,却不需要你的好意了,我虽然是个体术废,但至少我父亲保证了我的正常寿命·”·“至于你们要我回凌家的目的……还需要我明说吗,凌先生”·苟梁轻嗤了声,满脸的不屑。
凌易看他轻描淡写地说出凌家最高机密,只觉得毛骨悚然,“你、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凌薇和顾城的纠葛苟梁会知道这并不足以让他惊讶,事实就像苟梁说的那样,当年凌薇确实用美人计为凌家取得了顾家的秘药,得以延续那些高天赋的体外培育品的寿命。
凌家太需要这些人的能力了··完美的基因一代一代地传递下来,却让人失望透顶·凌家的后人不说超越凌佑的成就,他们反而变得越来越平庸无能,空有野心和志向,却没有能力去实现,这让一向自视甚高的凌家人痛苦惶恐的同时,也开始变得不择手段。
自然生育的后代天赋低,好在,体外培育的那部分人却给凌家带来了希望,让凌家在机甲制造界保持着独占鳌头的优势··可惜,他们的寿命局限了他们对凌家的贡献。
凌家人不甘心止步不前的现状,在意外得知顾家秘药的存在后,就盯上了顾家·而顾城对凌薇的一见钟情非卿不娶,无疑成了他们最好的机会··他们成功了,但同样,失望非常。
因为顾家的秘药是有延长寿命的效用,但俗话说的好,再好的药也只能治病不能治命,那些人最终还是英年早逝·凌家人为此扼腕不已,心存希望再破灭的过程比一直在绝望里苟且偷生更折磨人,这让凌家这一代的领导者更加变本加厉。
·他们认为顾城偷出来的药不尽其实,认为顾家还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这些年的精力一直用在和顾家打擂台上··若非如此,凌薇顾城还有苟梁的存在他们也不至于总是慢顾家一步得到消息。
当然,这些年凌家人也不是没有收获··他们发现,用这些服用了顾家秘药的体外培育品的活- xing -基因反复培育,优胜劣汰剩下的那几个人开始展现出更好的天赋。
在一个双A后代被检测出来后,凌家在这方面的研究投入更加巨大,而从顾家人的行动上获悉苟梁的存在之后,他们就打上了苟梁的主意··——一个S级精神力者,凌家盼了几百年才等到的天赋最逼近凌佑的人,他的基因哪怕稍有瑕疵,相信经过反复的培育,一定能养出一个双S的后代来。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景,凌易出现在了这里··他对苟梁动之以情,却没想到,只是让苟梁免费看了一场好戏··凌易心里的震惊难以言喻,他不怀疑苟梁只是唱空城计迷惑他,苟梁是真的已经洞察他的目的。
可是,他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别说已经死去的顾城和凌薇不可能有先知留给苟梁类似的遗言,就连罗森——星联的皇室,还有凌家的老对手顾家都不曾窥见凌家的密辛,他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苟梁勾着罗森的手指玩,放松地靠在沙发里漫不经心地说:“我怎么知道的不需要和你解释,凌先生有这份闲心,不如想想怎么从我的手里平安脱生吧。”
凌易闻言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讶,开始忧虑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很明显,苟梁是不打算和凌家善了了,而自己这个出头鸟的结局想必不会好过·他看了一眼不做声的罗森,苟梁一个体术废他还不放在眼里,但是星联的太子,传说中唯一一个双S的天才,想要从他手里逃脱简直是天方夜谭。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凌易头疼地垮了肩膀,惊疑不定地说:“顾凌,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想怎么样就直说吧·”·“你倒是识时务·”·苟梁笑着说:“放心吧,你的死活对我来说毫无意义,只要凌先生不做多余的事,我不会要你的命。”
“那我需要谢谢你吗”·凌易苦笑··“不客气·”苟梁拉着罗森站起来,“你们送上门来找我的不痛快,那我也不算违背我父母和你们彻底脱离关系的遗愿。
凌先生,好好欣赏这一场好戏吧·欠了我的,欠了我父母的,是时候该还了·”·“顾凌,凌家不是你以为的那么简单,凌家的产业动摇吃亏的只会是星联,只会是皇室罗森殿下,这样的闹剧,想必你也不愿意看到吧”·凌易见他不是来虚的,当即出声道。
他不怀疑苟梁有报复凌家的能力,但在星联屹立数百年的机甲制造第一家族、在市场占额超过半数的凌家,岂是说动就能动的·在凌易看来,苟梁想的太天真也太意气用事了,如果他敢动手,第一个制止他的恐怕就是皇室了。
苟梁没理会他的虚张声势,倒是罗森闻言拉住了苟梁··他回头看向凌易,忽然勾起唇角笑了一下·当着凌易的面,罗森执起苟梁的手,在他指骨的位置轻轻一吻,随即和他十指相扣,罗森淡淡地说:“毁了凌家是有些可惜,不过,那又怎样”·“你们……”·凌易愕然地看着他们,只见苟梁笑了起来,这个笑容和之前对他敷衍的礼貌或是嘲讽的冷笑完全不同,仿佛有一道暖光融进了他的眼睛里,一下子化解了室内冰冻的气氛。
“多谢凌先生的提醒,你放心,毁掉凌家不符合我的人生美学·我会分毫不差地保存着它,毕竟,过不了多久,它就不再姓凌了·”·“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凌易的质问猛地停住了,他惊骇地看着苟梁,已经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苟梁不会毁掉凌家,他,要把它占为己有··这,太可笑了吧·但凌易咽了咽口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讽刺他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话来,而等他终于找到了措辞,苟梁和罗森早就不奉陪了。
离开会客室,罗森交代了属下看管凌易的事就拉着苟梁回了卧室··“你老实和我说,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苟梁的脸,除非在外人面前刻意表现罗森一向情绪不外露的人——比如刚才,他在凌易面前毫不掩饰的对苟梁的紧张不假,但不过是刻意放松凌易的警惕,从他口中挖掘出更多东西而已。
但此时,他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深邃的眉眼里全是对苟梁的担心··在苟梁面前,他总是最真实的自己··苟梁覆着他的手背笑了笑,“当然,你要对我有信心。”
这并不能让罗森安心,凌家的秘闻,苟梁和顾、凌两家的纠葛他也是初次听闻,那些触目惊心的往事他并不在意,但这后遗症对苟梁的生命和健康构成威胁,就是罗森所无法容忍的了。
“如果再用药会破坏你生理机能的平衡吧”罗森俯身,额头贴着苟梁的额头,低声说:“F级体术也没有关系,小坑儿,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不要再做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否则……我会疯的·”·苟梁怔了下,随即弯着眼睛笑了起来:“我骗他的,你居然相信了”·“……什么”·罗森直起身,有些反应不过来。
苟梁靠着门笑得停不下来,“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长生不死药”·“顾家是有秘药没错,但也仅仅是提升体质,改善基因,延长一点寿命而已。
凌家手上有的,就是真正的顾家秘药了·只不过,他们的用法有问题·顾家的药当然只有在顾家人身上才能发挥真正的效果,我父亲就是这个药的受益者,我之所以是异类,是因为我身上不仅有凌家的基因,还有顾家的基因。”
“所以……你会活着·”·罗森得出了结论··“当然·”苟梁仰头说,“我会活着,活的比谁都长久。
宝贝,爸爸不会死在你前面的,我舍不得让你寂寞·”·罗森定定看着他几秒,紧绷的唇线才缓缓松开了··他点头,轻笑着说:·“记住你说的话。”
第214章 甜枣味的年下攻(16)·不出苟梁所料, 在凌易到来后不久,顾家人紧接着出现在弗德星上··苟梁和罗森的行程机密, 但凌家人能查到, 一直盯着苟梁的顾家人得到消息自然不会比他们晚。
只是凌家动了手脚把他们拦了下来, 这才晚了凌易一步··顾家来的是现任家住顾坚的长子,也就是顾家现在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顾淼··单只这一点来说, 顾家对苟梁的重视已经远超过凌家人了。
相比起凌易的套近乎,顾淼对苟梁并没有好脸色, 要不是因为罗森的关系,他早就动手把苟梁缉拿回去了——以逃犯的名义··但在听说苟梁要和他们顾家联手对付凌家的计划后,顾淼错愕非常,随即怀疑地看着苟梁:“你凭什么对付凌家凭道格拉斯皇室还是顾家”·他瞥了罗森一眼,对星联太子就此事的态度有所保留, 不过他自己的立场却没有故弄玄虚。
“没错, 我们是恨不得凌家倒台·但我顾家立足医药界, 对凌家的产业没有兴趣, 也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和野心·”顾淼实事求是地说:“而且, 除非鱼死网破, 我顾家也没有这个本事侵吞凌家。
你想要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给你报仇你觉得我能答应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冷笑了声,觉得苟梁是拿他当傻子糊弄。
苟梁并不介意他的态度,语气平淡地说:“我既然敢这么说, 自然有我的底牌·事实上,没有顾家,我也有能力对付凌家, 至于我凭借的是什么就不需要你们- cao -心了。
我对你们的要求很简单,不要再揪着我不放,也不要干涉我做的任何事·顾家想要的东西,我可以代我父亲归还·”·顾淼原本不以为然,听到最后一句才来了兴致。
“你说的是真的”·顾家先追着顾城不放,后瞄准苟梁和凌子珊的原因很简单,他们只是想追讨回顾家秘药的配方而已·顾淼没想到会这么简单就达到目的,一时的惊喜之后更多的是怀疑。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作假”顾淼说,“凌家人在我们面前已经毫无诚信可言,顾凌先生,你虽然信顾,但也不能否认你血液里流淌着凌家人的狡猾天- xing -。
很抱歉,我无法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想让顾家帮助你,还请让我们看到你的诚意·”·“你想要什么诚意,配方吗”苟梁淡淡一笑,“你们想要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它对我来说价值有限。
不过……”·顾淼就知道他不可能这么容易松开,听到转折点立刻打起精神来··只听苟梁说道:“合作这种事,讲究公平·单只有我给诚意,只会影响我们以后的和睦相处。
希望顾淼先生能够替我向你父亲转达我的好意,我会把配方给他,也会遵循我父亲的遗愿不和顾家为难,但就凌家一事,你们不帮忙也请不要给我添乱·”·“你——”·他对顾家轻慢的态度让顾淼很是不满,不过苟梁可不打算卖他的面子。
凌家可恨,顾家对于原主而言也不遑多让,虽然事出有因,也是原主的父母背叛在前,但毕竟他们是死在顾家人手上的··这是不可逆转的事实··苟梁摆摆手说:“配方的真伪你父亲一看便知,你们去谈吧,我静候佳音。”
顾淼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事关重大也不敢妄自下定论拒绝或是同意这样的合作·和他父亲联系过后,顾坚的态度就更耐人寻味了··他没有给儿子任何结论,反而说他会亲自来和苟梁谈这件事,和他同行的,还有顾家领星上的数艘战舰。
【系统啧啧有声:主人,他是想来一招瓮中捉鳖,抢了配方之后,把您打成马蜂窝以泄心头之恨吗】·【苟梁瞥了他一眼:看不出来,你也有窥斑见豹的本事了。
】·【系统谦虚地说:嘿嘿,都是主人教导有方·】·它一点都不担心,论起- yin -谋诡计心狠手辣,它的主人才是这些愚蠢人类的鼻祖好么··苟梁哼了一声,也不再明朝暗讽它的智商了。
顾坚来的很快,面对苟梁他有唏嘘和遗憾,但更多的是反感··在顾城因为凌薇背叛顾家之前,他们的关系非常好,顾坚也不是凌易口中的野心家,他无数次想要劝兄长回心转意,只可惜最终还是走上了这样的结局。
他对凌家人全无好感,尤其是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凌薇··原主和顾城生的并不相似,倒是继承了凌薇的一些优点,这就更让顾坚厌恶了·毕竟在他看来,要不是凌薇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也不会让顾城那么死心塌地了。
他嘴里嚼着烟草,坐无坐相地摊手赖在沙发里,没有半分长辈的做派也不掩饰对苟梁的厌烦,语气不耐地说:“听说你要和我合作”·“我对顾家并没有恶意。”
“呵呵,做贼的都怕苦主·你小子现在傍上了皇室,比你那个妈倒是还厉害,能把星联太子哄得给你卖命,哼,我又怎么知道,你对付了凌家不会对我顾家下手”·顾坚很清醒。
在他看来,熟知一切过往的苟梁恨凌家也恨顾家,他以前不声不响地配合他父母的藏匿计划,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不过是因为没有对付他们的能耐罢了·现在有了罗森的支持,有了和凌家一较高下的能力,又怎么会放过顾家。
别和他说什么承诺,血缘至亲尚且可以背叛,诺言他妈的就是狗屁··苟梁笑着说:“就算我有这个打算,顾家也不会坐以待毙不是吗”·“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对付凌家,你小子的狠劲也没比那些恶心的凌家人差。
现在你还只是仗着太子殿下的本事就敢大放厥词,等你收了凌家,我们顾家就是你下一个目标了吧我顾坚虽然没有你父亲聪明,但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小子想利用我抢了凌家的势头,再用这把刀对付我。
你以为我是傻子,会跳进你的坑里”·顾坚吐出烟草,冷笑声声··苟梁被没有如他所愿地被激怒,罗森也没有表现出一点异样,这让顾坚更坚定地认为这两个崽子不好对付。
但没等他再言语相激,苟梁就说话了··他摸了摸眉头,语气很是无奈:“我扣下凌易,和凌家就不能善了·你带人来这里,也没有刻意瞒着谁,在凌家看来二叔你现在和我已经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了。
你不用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激怒我的话,你想要怎样合作只管说就是了,能够答应的条件我不会推辞·”·旁观的顾淼心里有些惊讶,他可是听出来他爸说的话全是出自肺腑,对苟梁的憎恶也不是假装。
况且他父亲带来的阵仗不小,说他想在弗德星上抢了配方再对苟梁灭口他都信,可苟梁怎么就能笃信他父亲是来帮他对付凌家的·顾淼百思不得其解,他父亲顾坚倒是对苟梁高看了一眼。
“没想到你小子还是有点脑子的,哼,总算有点东西是像你爸的·”·后面这句话他说的小声,说到这里,他坐直了身体用名贵的茶水随便漱了漱口,又毫无形象地咽了下去,一抹嘴说:“我也不和你说那些虚的。
要我帮你对付凌家可以,但事成之后,你得给我凌家的股份·”·“我也不要太多·”顾坚比划了一个手势,这是要20%·“这个数,你给得起我就帮你,给不起,我们也不用再浪费时间攀交情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挑了挑眉,“你觉得我会答应你这种无理的要求”·“什么有理无理,钱他娘的就是硬道理·我们顾家是对机甲制造的活插不上手,但谁也不会嫌钱多不是,他凌家这些年处处给我顾家添堵,害我们损失了多少你心里也有笔账可以算吧这债要是讨不回来,我们和凌家死扛到底也没什么,总归,我是不是白白便宜你小子的。”
听他这话的意思,如果苟梁不答应,他不仅不会帮苟梁,还会帮凌家先解决了这个祸害··罗森抬眸看了顾坚一眼,他本人不为所动,但坐在他身旁的顾淼却是背后一冷,不自觉地坐直了身,被他老子瞪了眼,才悻悻地恢复了原态。
苟梁好笑地看着这场不动声色的交锋,也不阻止罗森放低气压,只从自己的光脑里转了一份文件给顾坚··“这是我所能给你的最大诚意,你如果同意,合作成立,不同意也我也不勉强。”
他语气平和,是真的没有把顾家的威胁放在眼里··不同于顾淼对罗森的忌惮,就这件事而言顾坚真正视作对手的只有苟梁·罗森再怎么能耐,他也得先星联的利益在自己之前,顾坚还不相信他身为星联太子会糊涂到为了苟梁的计划不顾一切的程度,就算他真的像自己大哥一样色令智昏,皇室也会第一个灭了苟梁,所以顾坚并没有过分担心罗森的威胁。
但苟梁却不一样··顾坚不紧不慢地看完了苟梁所谓的诚意,面上还是那副“老子看你不顺眼就是要给你找不痛快”的欠揍表情,但心里却被捏紧了··他没料到苟梁会有这一手,就这份契约上所说,苟梁将会把顾家的配方作为合作的预付条件,提前赠予顾家。
等到苟梁拿到凌家的实权之后,凌家的股权将分出30%,顾家和皇室各占一半·同时,苟梁还引进皇室作为第三方仲裁,承诺他此后和顾家握手言和,不会对顾家出手,否则皇室有权干预,获取苟梁掌握的剩余股权。
15%,这是顾坚来之前就预设好的底线,他不认为苟梁只是碰巧预见了他的想法,与之相反,苟梁这是摸透了他的心思·但,他却越来越不了解苟梁的真实意图了,这样的反差,让顾坚对苟梁的警惕更高了几分。
“确实,这个条件我很难拒绝·”顾坚深深地看了苟梁一眼,“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苟梁为什么要对凌家下手,而不是顾家·就他所知,苟梁在药剂学上的造诣并不比机甲制造低,而凌家除了这次的冒犯之外,对苟梁并没有造成实质- xing -的伤害。
但顾家不同··虽然不是出自他的本意,但顾家才是苟梁真正的杀父仇人,不是吗·苟梁轻轻一笑,“凌家,顾家,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想太太平平地活下去,照顾我的宝贝,再造我的机甲,其余的事我不想管,也没有必要去管·只不过,你们的想法和我相悖,偏偏,凌家比你们早一步找上我的不痛快。
仅此而已·”·仅此而已·顾坚和顾淼的表情都扭曲了··换句话说,如果顾家不是不痛不痒地在外围窥探苟梁,而是先凌家一步在他眼前蹦跶,那现在坐在这里谈合作的就不是顾家,而是凌家了·这,未免也太儿戏了吧·但,他们父子俩都没怀疑苟梁是在敷衍他们。
顾坚现在倒是有点欣赏这个侄子了,不过,他也很难给他好脸色就是了··“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顾坚痛快地在契约上苟梁和罗森的名字旁录入自己的基因信息,看到契约上成功认证了自己的名字,他往自己嘴里又塞了一根烟草,咀嚼着说:“不管你相不相信,不论是你还是我哥,我们都没有伤他命的意思。
那些……只是意外·”·“我知道·”·已经通过系统的回溯功能,看过顾城和凌薇夫妇死亡事故现场的苟梁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当时顾家和凌家前后脚找到了他们,恰逢顾城夫妇的飞船出现故障,所以才会不堪一击·而顾城和凌薇对自己年轻时所犯下的过错同样耿耿于怀,对顾家愧疚,对凌家的无法原谅,让他们放弃了求和的机会,而在顾家警告的武器打上已经毫无还击能力的飞船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用死亡结束了这一场纠葛。
说到底,该为这件事负重要责任的从来就是凌家··想到这里,苟梁看向顾坚:“不管你相不相信,父亲当初的背叛只是无心之失,他一直很内疚·母亲也很后悔,不希望得到你们的原谅,但我希望,我能秉承他们的遗愿,让这一切就此落幕。”
顾坚默默无言,好半晌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来··在青年机甲大赛进入竞争激烈的决赛期时,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在星联打响了··皇室的介入,顾家的帮助,还有苟梁手上掌握的凌家全部的机密资料,凌家的落败完全在意料之中。
三个月后,强弩之末的凌家走向了结局··凌家的家族,凌薇的父亲请求见苟梁一面,苟梁没有满足他最后的遗愿··这个利用自己的女儿蛊惑人心的老头,也亲手把苦苦哀求过他的女儿亲手送上了黄泉路,只此一点,就不值得原谅。
苟梁没有过多关注这件事,当罗森把凌家控股的机甲产业的股权所有书交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正从机甲里走出来··罗森对他张开双臂,苟梁没有犹豫地跳下来,准确无误地降落在男人的怀抱里。
罗森看他满身是汗,一边擦他的脸一边拧着眉头不赞成地说:“你今天超时了·”·超时了一分钟,也榨干了苟梁的体力··苟梁没管他的抱怨,被罗森喂了一杯营养水恢复了体力,才睁开眼睛看向他。
“不要总是用F级体术废的目光看我,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经过苟梁这三个月的调理,他的体质成功从F级飞跃成为A级,虽然比起罗森还稍显逊色,但和原主已经完全不能同日而语了。
“什么时候我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让你知道我现在的厉害·”·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兴致勃勃地说,见他没有回答,反而愣愣的看着自己出神,苟梁弹了弹他的额头,轻笑着问:“宝贝,想什么呢”·“唔……没什么。”
罗森罕见地躲开了苟梁的眼神,咳了一声,把光脑里的股权资料转交给他··瞧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手里却还紧紧抱着苟梁不放·苟梁还不知道他这些天为了不干扰苟梁的体质提升计划,罗森可谓是老实到了极点,现在他成了货真价实的S级精神力A级体术者,某人的某些计划,似乎可以提前了。
罗森眼里的蠢蠢欲动,苟梁只当做看不见,粗略地看了眼自己名下先有的财产估算值,苟梁宽心道:“宝贝,爸爸现在是有钱人了,你使劲花·否则,等爸爸老了,这些东西虽然还是你的,可那高额的遗产税还真是便宜别人了。”
罗森:“……”·他恨恨地捏了一把苟梁的屁股,皮笑肉不笑地说:“遗产问题,就不需要你来考虑了·”·他满心只想着,今晚怎么把苟梁拿下,却见他推开自己,一边擦脖子上的汗一边随意地和他说:“我今天接到光网通知,说虚拟机甲平台上情侣任务的奖励双生精石到了十年一期的奖品更换时间,再有三个月就会被撤下。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宝贝,你可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早就把这件事忘在脑后的罗森正想告诉他自己早就打好招呼,等双生精石被换下来就送来自己手里的事,但转念一想,又把这件事默默咽了回去。
情侣任务什么的,他可也是很期待的··不过,在登陆光网之后,苟梁用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幽怨眼神,逼着罗森殿下和自己再次调整了了虚拟形象··久未吸婴儿肥的苟梁嗷地一声扑向了萌萌哒的小奶娃,怎么啃都啃不够。
罗森听他一口一个爸爸爱你,简直生无可恋··就在这一天,光网世界里刷新一栏通知:·刷新分手记录的【儿行千里】和【父爱如山】两位神隐,又要分手了··第215章 甜枣味的年下攻(17)·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 光网大众的娱乐日常不再是看儿行千里与父爱如山两位大神各种正面艹虚拟机甲TOP500,而是围观花式虐狗。
利特兰斯和奥布里结伴在虚拟商场找到他们时, 穿着一身驼色长款风衣尽显成熟风度的苟梁正扶着手推车, 车里站着一个孩子, 正奶声奶气地和他讨论这种复古膨化食品对健康的危害- xing -。
多么温馨的父子情景,但光网人都知道他们是名副其实的情侣··不论看到多少次这样的场面, 利特都忍不住腹诽:喜欢吸婴儿肥的父爱如山大神癖好清奇,但配合到这个地步, 也实在不知道是该称赞儿行千里大神爱的深沉还是……咳,萌点扭曲了。
小正太义正言辞,态度坚定··然苟梁俯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可怜兮兮的目光凝望小宝贝不过三秒,小奶娃就败下阵来, 踮起脚尖取下一份零食··“下不为例。”
虽然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次的下不为例了··兰斯含笑上前:“听说这个任务要求在购物期间向无辜群众强塞狗粮的要求, 我们就主动送上门了·”·苟梁夹起罗森小正太的腋窝, 把他放在购物车的儿童椅子上, 俯身蹭了蹭他嫩生生的脸颊, 哄着他抱着一个粉红色定制狼形娃娃。
见他冷着颜杀全星联的萌娃脸抱住, 眼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矜持的笑容里带了些心甘情愿的意味,苟梁笑弯了眼睛··乐滋滋地叼住一口婴儿肥, 苟梁抬起头看向兰斯,颇为得意地炫耀:“现在吃饱了吗”·兰斯:……也是够了。
利特看他心塞的样子哈哈笑起来,搭着兰斯的肩膀和苟梁两人说:“明天就是最后一个任务了吧提前恭喜你们成为咱们虚拟平台第一对完成情侣任务的情侣怎么样, 任务结束就恢复接受挑战吧。
我那里可是攒了很多封挑战邀请函,嘿嘿,阿父,儿行,你们要是有这个打算可要优先考虑我哦·”·苟梁回以一笑:“可以考虑·”·“别啊,中介费怎么分都好说,咱们谁和谁啊。”
利特嬉皮笑脸地套近乎,还弯腰征询罗森:“你说是吧,儿行大神”·罗森抬眸:“抱歉,并不是很熟·”·苟梁失笑出声,利特夸张地挂着那张伤心欲绝的弃妇脸,还在极力推销那些给他开出高额中介费的挑战者。
一旁,默不作声的奥布里这时给苟梁两人发去私聊··“史密斯家族已经撤销了对你们的所有行动指令,请两位原谅之前的冒犯,也希望你们停止对史密斯家族的反击。”
他的语气还带着一点傲慢,但已经尽力地温和··经过这几个月的检查和治疗,奥布里已经有勇气接受境界无故倒退的现实··他在两个月前到了法定检测的年纪,外人不知道他原本应该成为S级战士,对于他的双A资质赞不绝口。
没有舆论的落差,但这对奥布里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直到现在,他小白兔的主人格就没再出现过,完全被暴戾的次人格主导··然而对于史密斯家族来说,厄运并没有在家主久病不起、继承人境界倒退之后停止,反而麻烦不断。
史密斯家族原本以为是因为家主式微,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可家族产业的接连亏损甚至被侵吞,对方行事的明目张胆和不留余地否决了这个可能- xing -··史密斯立足星联多年,自誉为皇室之下的第一世家都不为过,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撼动又有谁能嚣张到这个地步,完全不惧怕史密斯的报复·能有这份魄力和能力的,只有皇室。
可史密斯动用一切力量,都没能查到这件事和皇室有关的证据·而在病中的家主舍了脸面和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皇后确认过后,也正面表态过这件事和皇室无关,也表示会帮助他们查明幕后是谁在捣鬼。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可到现在也一无所获··奥布里苦思冥想,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苟梁和罗森身上··这个推断完全不能让人信服,哪怕父爱如山和儿行千里在光网虚拟平台异军突起行事高调,可想而知背后的势力不会太低。
可任他背景再硬,还能越过皇室和史密斯家族么·道理摆在眼前,但奥布里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见两人对他的私聊置之不理,奥布里再次出声:“史密斯家族并不惧怕任何人,还请你们适可而止。”
苟梁还在应付讨价还价的利特,对他置若罔闻·奥布里眼中闪过一丝怒气,还要再说就听苟梁说:“接下来这个环节的任务内容是邀请朋友聚餐,你们两个有时间吗”·利特和兰斯欣然应允,被刻意冷落的奥布里看着他们的虚拟形象消失在眼前,脸上不见怒火反而满是沉重: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第二天,也就是万众瞩目的情侣任务的最后一天··苟梁和罗森甫一登陆就成了全光网的焦点·情侣任务的最后的内容一直没有对外公开过,此前没有人打过通关,所以这个任务的神秘度居高不下。
而今天,一直处于马赛克状态的任务内容也终于将随着苟梁他们过五关斩六将公之于众,许多人期待成为第一队完美情侣诞生的见证者,同时也有不少人受到苟梁和罗森的鼓舞,蠢蠢欲动。
不过他们可不想再为“分手倒计时传说”添砖加瓦,都观望着,等待他们通关大满贯,再去尝试··不过,想要轻松拿走任务奖励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饶是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在任务系统公布任务内容的时候,无辜群众还是被凶残度吓得差点掉线··任务简介:求婚,向全世界宣布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在一起··这简直毫无难度,可问题在于,求婚指定地点是在“见光死”·光网圣地见光死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让人从虚拟世界回归现实的专用场所,在这里直播求婚可不是闹着玩的。
在虚拟世界游荡的人们都特别注重隐私,光网也以保护他们的真实信息为第一要务,怎么看,这个任务要求都不合情理··不等苟梁和罗森发声,光网世界频道上的抗议声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官方坑玩家·这不是明摆着不让人完成任务么·舍不得任务奖励就直说,何必浪费玩家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官方弱弱地声明:最后一个任务内容是因人而异的,任务系统根据参与玩家在执行任务期间的各方面表现,专门定制而出的。
父爱如山和儿行千里两位玩家在任务过程中多次透露出想向全世界炫耀的意向,如两位完结无法接受现实相见,那只需不按回归现实键就好··网友们这才走出思维误区,是啊,哪怕是在见光死,他们也有选择是否诚实面对的权利。
那么,父爱如山和儿行千里两位大神,又会怎么选择呢·利特看着传送到见光死的苟梁和罗森,都替他们捏一把汗,他问兰斯:“你觉得,他们会怎么选择”·兰斯也说不好,“阿父和儿行不是冲动的人,这不是有没有勇气去做的事。
你也知道,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就等着找他们呢,那些人都不好对付·”·“我倒不为人这两位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哎,不管了,看下去就知道了。”
利特眨了眨眼睛,“我其实特别期待看看他们长什么样子·”·奥布里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不是预测他们至少是八十岁的老头吗有什么好期待的。”
利特捧腹大笑:“想象一下两位老爷爷深情表白跪地求婚的样子,我居然觉得这画面挺美,哈哈哈·”·兰斯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苟梁看了一眼直播现场飙升的关注人数,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是苦寻他们不到的世家人,不过苟梁也不在意。
他好笑地勾了勾罗森肉嘟嘟的下巴,“宝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从来没有表现过让全世界围观的倾向·”·罗森一点不为自己强大到被任务系统捕捉的心愿脸红,正色说:“你说过的,名正才言顺。”
“听起来,很有道理·”·苟梁配合地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赞同表情,随即忍不住笑道:“你可想清楚了,我讨厌麻烦·”·“全部都有我来处理。”
罗森保证··苟梁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按键——无数双眼睛紧张地盯着他的手,然而就在那骨骼分明的修美手指就要触碰到红色按钮的时候,罗森忽然阻止了他。
逗我呢·一口气吐不出来的玩家们原地暴走了,议论声沸腾··罗森没有理会这些,他张开双臂,苟梁俯身把他抱了起来。
背靠他胸膛的罗森探身,一手覆在苟梁的手臂上,毫不迟疑地按下了下去··一阵莹光漫天的背景散开之后,两个英俊非凡的年轻男人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在看清他们相貌的那一秒,十几亿星联人同时失声了。
——太、太子殿下·保持着环保罗森姿势的苟梁侧头亲吻他的侧脸,嘴角漾开一点清淡却温暖的笑容,“宝贝,玩得开心吗”·罗森回头迎入他看似凉薄却有无限柔光的眼眸,转过身亲吻他的嘴唇,低声说:“小坑儿,谢谢你。”
谢谢你包容我的任- xing -要求,谢谢你愿意把吝啬的温柔慷慨地交付给我··他一直为了苟梁对他的纵容而忐忑,无法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看做是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他变得贪心,不满足于他总是安静地看他胡闹的样子。
但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人需要的不是谁的陪伴,怕的更不是寂寞··这个世界上,他只愿意给一个人机会··而他,幸运地成为那个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论是哪一种感情,他对他,从来无所保留。
罗森退开,用皇室礼优雅地向苟梁躬身,伸出右手:“顾凌阁下·我,罗森·道格拉斯·唐在此宣誓,视您为孤毕生最高荣耀,忠诚于您,爱慕于您。
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在外人面前常年不苟言笑的脸因为一万分的认真,而显得更加冷峻,而罗森眼里的认真和庄重却让人动容··苟梁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微笑出声:“我的荣幸,殿下。”
罗森低头亲吻他的手背,眼里倾泻出笑意··这一幕永远定格在苟梁的记忆中,等待他老去,生命走到尽头,仍然记得那天的罗森笑得像个孩子的模样。
在他心跳停止的那一刻,罗森眼里的眼泪和心跳跟随苟梁一起陷入静止··【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100%】·苟梁回归,欢欣雀跃的系统小肆正朝他扑过来,意识海蓦地定格住。
就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在无人知道的时刻发生··然而这一次,当身穿黑色法则袍的主神将冰封在意识海某个角落的“顾凌”的魂体取出,顺着苟梁用黑暗之力缝合的部位融进他的身体时,系统忽然动作了。
“主人·”·终于从重伤中恢复的主系统前辈地跪在主神身前,忧心忡忡地看着这一幕··“我去魂库确认过了,这几个任务世界执行者附着的宿体魂体都没有如期返回魂体,原来真的是这样。”
即使知道这件事,主系统仍然无法理解主神为什么要这么做·“主人,他究竟和黑暗法则……有什么关系·”·主系统不得不问出口了。
这一次为了缝合苟梁的魂体,折损了那么多的主神之力·就算只是九牛一毛,但如果苟梁真的和黑暗法则有关,那么他对主神大人的威胁就无法预测了··它无法对此视而不见。
主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主系统再次问道:“主人,恕奴多言·这些宿体的魂力都是每个世界的巅峰存在,哪怕他们过的很不幸,但不能否认他们的魂体是最优秀的。
您用这些魂体补给苟梁的魂体,这本身就是在与虎谋皮·等到这些魂体不再满足他,您难道要用自己的魂力去填这个漏洞吗属下不能坐视您一再为他伤害自己——”·“你错了。”
主神淡淡地打断了它··他的手指怜惜地抚摸着苟梁的轮廓,低声说道:“你一定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么完美的魂体,本该成为每个世界之子的魂体,在每个世界都过得不如意,甚至被负魂力浸染吧。”
主系统确实对此有过疑问,但他以为那是因为主神降临,夺走了本该属于世界之子的气运,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不幸在苟梁的宿体身上发生··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主神微微勾起嘴角说:“因为,这些魂体都曾经属于他·否则,我塑造的魂体又怎么配融入他的灵魂·”·主系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您的意思莫非是说,这些魂体是苟梁魂体的一部分”·说到这里,他猛地一顿,随即声量拔高震惊地喊道:“苟梁的魂体不完整,难道是因为他曾经破碎过,坠落到这些世界,所以您才凝固了时空,好让他亲自来收回这些魂体真正的碎片,其实是他”·他为自己的猜测惊疑不定,然而主神大人却只摇了摇头,对他的判断不以为意。
“时间差不多了,你该离开了·”·说着,主神隐没进苟梁心口的印记之中··意识海恢复如初,系统扑向它最亲爱的主人:“主人主人——咦”·苟梁正迫不及待地让他准备传送到下一个世界,见小肆猛地刹车,惶恐地倒退反复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不由挑眉:“怎么,今天才发现本主人帅瞎你的眼睛”·系统没有接他的取笑,反而心有余悸地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主人的气场更可怕了,嘤嘤嘤··第十二卷 第十二碗狗粮 古代:榴莲味的战神攻√·第216章 榴莲味的战神攻(1)·第十二碗狗粮:榴莲味的战神攻·身体疼得苟梁恨不能再给自己一刀了断此生, 但他却没有让系统屏蔽自己的痛觉。
因为——·妈的,就算这龟孙子的魂体被冻结了, 老子虐不了心也要虐丫的身不, 虐完身, 老子就要把我老公睡一百遍啊一百遍,让他死了也特么地再气死一回·在意识海里化成咆哮体的苟梁如果不是找不到原主藏尸——冻结魂体的地方, 一定冲过去抽活他丫的·“主主人,冷静, 冷静”·系统退散百步远,看着暴躁地走来走去挠头抓狂的苟梁,吓得抱紧自己。
而让苟梁愤怒得头发都要竖起来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宿体··原主名叫魏宣明,字常宁, 时年二十四岁··现在正化名常宣宁——看这个东拼西凑的名字就知道丫除了是个取名废之外还是个二百五——入伍从军中。
凭借从祖国上下五千年的古人智慧和自己的小聪明, 以及- yin -险狡诈心狠手辣六亲不认灭绝人- xing -的敢死作战风格, 他在从军的第五年, 由一个名不见经传毫无后台的小兵打拼到了从五品校尉的位置。
甭管这段评价里代入了某苟多少个人情绪, 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原主吃了狗屎运踩上了时空管理局魂体回收站紊乱的那股邪风, 从一个名为地球的C级世界穿越到了这里。
魏宣明在二十一世纪就是个站在人生巅峰俯瞰众生的逗逼,人前人模狗样人后狗模人样,专爱渣基三逛小粉红··他硬盘里装的几百T皮薄馅足的男神充分暴露了这货内心熊熊燃烧的骚气, 睡衣专挑基佬紫不说,玩游戏也爱用女号撩基佬,而且专挑八块腹肌大长腿的抠脚大汉下手——哦, 这个人标榜他是攻,理想型是肩宽腰细屁股翘还必须身高一九零的壮汉受。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且不说他一个身高一七零的小白脸为什么会对自己有这么深的误解,苟梁也不关心他两辈子死的时候都是处男——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悲剧人生,但该死的,这蠢逼这辈子竟然盯上了他老公的屁股·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是的,魏傻逼在穿越到这个没有WIFI没有小粉红没有硬盘男神的时代后,很快把自己破碎的玻璃心捡起来黏上,丧心病狂地把瞄上了外表淳朴内心单纯的古人类。
他认为上辈子自己就是吃了相貌职业斯文败类的亏,才会注孤生,所以这一世立志要练成肌肉型男款武林高手··秉承着大侠要从娃娃抓起的信念,魏宣明为此撒泼打滚撒娇卖萌愣是让世代文儒的魏丞相放下身段请回十几个武师父教导他,后来还和老对头握手言和,让幼孙成了夏侯老匹夫的关门弟子。
原主勤学苦练总算也是小有所成,直到他十岁那年不甘寂寞地在诗会上做了一首千古名作,让自伤后继无人的魏丞相大喜过望··从此以后,魏爷爷对幼孙抱以厚望,是文韬武略两手抓。
在被之乎者也折磨了八年之后,原主在魏丞相的泪海里垂死挣扎了两天,认输地上了考场·这装逼货还有着“除了第一,老子的字典里没有第二个结果”的中二精神,果然给魏丞相考取了一个状元郎回来。
这可乐坏了魏家上下··原本,魏宣明和他爷爷约法三章,只要他当上状元郎往后他的婚事和前程都得他自己说的算·没想到的却是,帅破宇宙的他就是这么把持不住散发的荷尔蒙,在琼林宴上不小心迷住了戍阳侯府的小郡主,后者直接求到了皇帝陛下面前,请他当媒人撮合。
两辈子心心念念死心塌地地梦想着肌肉壮受的魏宣明,这次扛住了他爷爷的眼泪攻势,为了逃避这场包办婚姻,在皇命难违成为现实之前,直接留书一封浪迹天涯去了··其实原主对自己的未来早就有所打算,他在繁花迷眼的京城转悠了一圈,发现全是庸脂俗粉,一门心思就想着借他师父夏侯老将军的门路投军报国,咳咳,顺便拐一个忠犬壮汉受回家。
所以他这一走,就拿着当初想着有备无患而准备好的假籍贯服兵役从军了··他投身的是驻守西北大漠城的戍阳军——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虽然两府的婚嫁没有摆在明面上,但他拒婚逃家的事情用脚趾头想就知道会被京城里那些闲的蛋疼、天天无病呻吟的酸儒说三道四。
不论他们捏造出多少版本的前因后果,他和戍阳侯府这梁子都结下了,一旦被发现身份等着他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果子··要知道,那个被他“婉拒”的小郡主可是戍阳侯府万绿丛中一点红的千金,谁都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更何况她上头那七位哥哥,护短不说且都爱用暴力解决问题。
怎奈,他不想进狼窝都不行··天阳朝军方除了戍阳军就数夏侯军火候够足,他大好男儿哪怕逃家也想闯出一番天地衣锦还乡,想要施展拳脚得到更多的晋升机会,非戍阳、夏侯不可。
相比起会被洞悉他如意算盘的师父布下天罗地网的夏侯军,原主选择戍阳军都不需要深思熟虑··再之后……·他在入伍的第一天,一见钟情了··那是一个日落平沙的午后,大漠风沙随着马蹄溅起,在那一片壮阔的背景黄中一身铠甲的将军扬鞭驾驭骏马朝他奔腾而来。
他,仿佛穿越漫长的时光远道而来的盖世英雄,踩着七色云彩来娶——嫁给他·那绝美的容颜让天地万物瞬间失色,让魏宣明视线越变越窄,越来越静,只剩下那个势如破竹般闯进他生命的人。
从此,一眼误终生——个鬼·装上八百辈子的文艺青年,这只颜狗特么的根本就是见色起意·苟梁看着他之后六年的追妻日常,恨不能杀进魂体镜像里把魏宣明那张蠢脸撕了,敢觊觎他老公简直是死腻了。
然而,魏颜狗是个敢于作死的人··为了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在最初的一年时间里完全不藏拙,拼尽全力往上爬·在战场上他永远都冲在前头,在幕后积极为上峰献计谋,可谓出尽了风头。
几场战斗之后,原主不负众望勇夺万人斩的称号,踏着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步伐,迅速从无品级的小兵丁成为手掌千数兵丁的从八品司长,光明正大地站到了戍阳侯府世子——韩战的面前。
那是在一场庆功宴上··戍阳军大胜西莽,更斩落对方一员世袭大将,真真是大快人心·而制敌的计策是原主献上的,他可谓居功至伟,所以也被特许进了帅帐。
只是谁也没想到,当上首的韩将军问他想要什么赏的时候,这厮举着豁了口的酒碗当众吟了一首诗··原句是这样的:·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魏司长狗胆混着黄汤吞下肚,大无畏地在韩战拍手称好,朗笑着赞他“从前竟不知宣宁有这番好文采”的时候目光牢牢地锁定他,痴迷地说:“将军,属下别无所求,只求将军给属下一个机会照顾你。
我常宣宁发誓,这辈子都将忠诚于你,红颜白骨,生死相随·”·帐内的众将士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战收了笑声··他很快从错愕中恢复如常,表情渐渐冷了下来,给了魏宣明一个收回覆水的机会:“常司长,此话何意”·魏宣明仿佛没有察觉到他语气中的警告,仰头喝下碗中酒,一抹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随即霸气地一摔碗。
众人惊看过来,只见魏宣明三指朝天,大声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还有各位同袍都为我常宣宁作证如果我今日所言有一字虚伪,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听着韩战,我喜欢你老子看上你了,老子要娶你做我媳妇”·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帅帐内哑然无声。
这些喋血沙场的将士们轻易地,被一句话吓傻了··良久,还是他的顶头上司林狄将军干笑着打了圆场:“呵呵呵,小常喝醉了,呵呵,这死小子喝了酒就爱胡咧咧,呵,当不得真。”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魏宣明却不领情,梗着脖子朝韩战喊话:“我没醉·韩战,你跟我好吧我一定会疼你爱你,把心窝子都掏给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做梦都想着你——”·“常司长喝醉了,送他回去歇息吧。”
韩战淡淡地说,终于是听不下去了··但那从+70哐地落到+22的好感度,足以表明韩将军的内心绝不平静··他原本以为不管魏宣明对他存了什么心思,凭他的聪明,往后都会安分守礼,不惹是非。
没想到魏宣明完全不按牌理出牌,不但没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反而生怕他的心思知道的人太少,堂而皇之地对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吟诵情诗那都是家常便饭,他不听,就在营帐前的地上写诗定要让他看到。
此外,魏宣明给他送过沙漠红狐、大雁,点过火把爱心,为讨他欢心可谓是用尽手段——但,魏宣明到底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他会喜欢这种哄骗小娘们的玩意儿·上峰林狄劝他:“小常啊,将军是没有相好。
可就算他好这口,眼神也没坏,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话说的委婉,外头看他笑话的将士可就不留口德了··“那常宣宁也不看看自己长得一副什么孬样,竟然还敢肖想将军。
岂不知,马不知脸长苍蝇不知屎臭,真是不知所谓·”·“常司长啊,你要是真想和将军好,不如回娘胎再生一回”·“就你这副尊荣……啧啧,兄弟,我虽然和你要好,可也实在不能昧着良心把将军推进火坑里啊。”
魏宣明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当名冠京城貌比潘安的第一公子贴上了大胡子,黏上了豆大的黑痣,哪怕他笑起来脸颊上有一对讨喜的酒窝,那也无济于事的··这个看脸的时代,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虽然苟梁很不想承认,但原主的长相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和他有八分相似,尤其是那迷离慵懒的桃花眼,薄厚适中的微笑唇·只是梨涡成了两颊惹眼的酒窝,一笑就露出来,让那看似不着调实则洞察世态炎凉的淡漠神色多了一抹天真的烂漫。
但就算是对着自己的脸,苟梁面对这种作死货,一样能下得去狠手·他最不能忍的还不是魏宣明逮着机会就在韩战面前刷存在感的死皮赖脸,而是他对着他老公弹棉花。
这厮在二十一世纪也算标准的才富帅,在学校那会儿储备了一身撩汉技能,其中一项就是弹吉他··他斥巨资请木匠打造了一把吉他,满腔情感借着靡靡之音倾泻而出,他唱着“爱上你是我情非得已”“我承认都是月亮惹的祸”“你那么美,美美美~”,声情并茂,柔情款款。
然而,这么动听的歌喉他仿佛……·苟梁怒:靠,你丫交版权费了吗·那一晚,吉他就被集体失眠的戍阳军中不知姓名的壮士偷偷沉湖了,满边境的木匠见了他无不誓死扞卫贞- cao -地喊“饶了奴家吧大爷”。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魏宣明的军功越垒越高,职衔也节节攀升,从八品司长升职成了正七品校尉·公私分明的韩战对他采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冷处理方式,直到这一天。
——魏傻逼偷了韩将军的亵裤,毫不意外地东窗事发了··韩战存了挫退他的心所以下手毫不留情,自诩武功天下第一的魏宣明被逼得使出了浑身解数,对决非常精彩。
然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最后的最后,装逼耍帅的魏宣明棋差一招,被打得半身不遂惨绝人寰,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韩将军拉了拉袖角,垂眸看他:“望常司长引以为戒,谨言慎行。”
疼得浑身哆嗦的魏孙子只问他:“打、打得可开怀”·韩战不答,但显而易见这通拳脚教训是让他颇感痛快··魏宣明说:“你开心就好,要是还不够,哪天想起来再冲我来,想怎么打都行。
嘿嘿,打是亲骂是爱,韩战,你打得越够劲,我就越喜欢·”·韩战僵在原地,片刻,挥袍而去··魏宣明还在后面扯嗓子喊:“欢迎下次再来啊不管青天白日,三更半夜,我的肉体永远为你敞开”·韩战:“……常司长无病无痛,不必费心给他请大夫了。”
这一句,魏宣明整整疼了两个月··苟梁却觉得他这还是疼得不够狠,真想跳进魂体镜像里给这货踩上两脚··日子久了,不论是戍阳军中人还是不胜其扰的韩战都已经对魏宣明锲而不舍的疯癫习以为常,不为所动。
魏小强再乐观也难免受挫,不过他是一条路走到黑,势必要和韩战死磕到底了··直到,三个月前··韩世子收到了来自京城的二十六岁的生辰礼——美人。
皇上御赐的,戍阳侯夫人安排的,权贵送的,整整二十人,环肥燕瘦应有尽有··魏宣明去看了一圈,评头论足一番表示庸脂俗粉不足为惧·却不想他这一折腾,反而让原本看都懒得看一眼的韩将军下令送美人入帐来。
那天晚上,魏宣明手抱酒壶对月高歌,用内力加持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军营··“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的为爱疯狂·”·“三个人的晚餐,怎么吃也吃不完。”
“我的心好冷,等着你来疼·”·那些想拦他的人都败在他的武力值下,副将去求助韩将军,后者研墨写字,淡淡一句打发了他:“唱了今晚,三个月他都出不了声,随他去。”
可等到第二晚声音已经哑透了的魏司长演唱会仍在继续,直到第四晚,他终于失声了,却仍然贼心不死地开始弹棉花··那神器一祭出,将士们魂飞丧胆。
但没想到没了魏宣明的伴奏,那曲调虽奇却也当得悦耳动听,索- xing -没人管他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然而,他却固执地把十根手指都弹得鲜血淋漓也不停下。
韩战听了副将的汇报,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叹了一声说:“安排相中的将士尽早成婚吧,莫误了美人芳华·”·“是·”·副将如蒙大赦。
魏宣明为此高兴了很久,他以为这是韩战态度软化的开始,他距离成功终于迈进了一步··苟梁冷笑,+22好感度五年没有涨过一次这才是现实傻逼·不过魏傻逼也没这个机会了。
五年前死了领将的西莽在这一年卷土重来,领兵的是大将的儿子,为父报仇来势汹汹·战事激烈,而赞布的手段比他父亲更加- yin -毒,冷箭暗枪防不胜防··这天前魏宣明替韩战挡了一记来自我军的冷箭,上涂剧毒,正中心口。
“韩战……我有、有没有告诉、过你,这辈子遇、遇上你,我才知,老天他……待我不薄,值、值了……”·他含血一笑,终于让韩战动容了。
不过,苟梁瞄了一眼好感度,只给他一声来自正宫的冷哼··姓名:韩战,字九霄·- xing -别:男·年龄:26岁·身高:193CM·外貌系数:★★★★★·智力系数:★★★★★·体能系数:★★★★★·健康系数:★★★★★·潜力:S级·当前好感度:+60。
第217章 榴莲味的战神攻(2)·韩战··戍阳侯府的大公子、继承侯位和兵权的世子、足以让外敌闻风丧胆的战神, 还险些成为原主魏宣明的大舅子··若说这个世界上他最讨厌的人是谁,莫过于是让他唯一的妹妹伤心成疾、至今不肯嫁人的酸书生魏宣明了。
所以, 魏颜狗就算知道“有颜祸国殃民, 无颜万人唾弃”的无上真理, 这些年都不敢在韩战面前表明身份,以真容示人··现在, 这个历史遗留难题就落在苟梁身上。
他没为此犯愁,反而觉得大舅子变大嫂这个设定非常带感··只是, 让他这样一个风华无双,美貌与才华并存,清雅风流隽逸幽默足智多谋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完美公子去迎合一个中二病作死鬼,实在太太太毁逼格了。
哎,可谁让这货和目标大大的魂体关联系数高呢, 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系统:……主人, 您不要谦虚地本色出演就好·】·【苟梁笑盈盈地看着它:你说什么, 风太大, 我没听清呢。
】·【系统挺起小胸脯慷慨陈词:我的主人可是连主神都能征服的男人, 您就是智慧美貌和气质的化身, 全时空您认第二,谁敢说第一】·【苟梁勾了勾它肉乎乎的双下巴:说得好,我就爱听实话。
】·【系统:……亲爱的主人, 大盲点正在向您靠近,需要启用痛觉屏蔽吗】·【苟梁想了想,拒绝了:偶尔本色出演, 还是可以考虑的。
】·韩战果然很快就到了··他步履匆匆,踏进内室后就放轻了脚步声,看了一眼还昏迷着面无血色的苟梁,压低声音问已经守了一天一夜的军医:“情况如何”·“回禀将军,总算是稳住了。
万幸是常校尉的心脏天生便比别人偏了几寸,还及时服用了保命的圣药,否则真是神仙都难以挽回·现在毒素已经清除,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明日醒来就无- xing -命之忧了。”
老军医面容憔悴而疲惫,但眼睛里全是欣喜··韩战松了口气,第二日下了战场听说苟梁已经醒来,便快马直取军医处··“醒了便好,这次是本将不察,连累了你。”
韩战言语间满是自责··那混进戍阳军的人易容术并不算高明,还是他近身的人,虽然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往来纷杂,但到底是他大意了··“先不说这个。”
苟梁捂着胸口,撑着床榻要坐起来,韩战连忙拦住他:“莫起身,仔细牵扯了伤口·”·“遵命·”·疼痛让他的声音里夹杂着吸气声,气弱而沙哑,不过脸上却又挂起了往日一样玩世不恭的笑容,让人看着莫名安心了些。
苟梁头靠在韩战垫高的枕头上,问他:“打胜仗了吗,有没有把赞布那龟儿子打得哭爹喊娘片就不留”·“省着点力气,少说话多休养。”
韩战这么说着,眼神却是一厉,“外面的事你放心,这一箭之仇我定让他百倍偿还·”·“这是必须的·”·苟梁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里的笑容更浓了几分。
韩战不甚自在,但也不好像平时一样视若无睹,便说:“你安心养伤,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苟梁让他放心:“祸害遗千年,我还没祸害上你呢,怎么舍得死。”
韩战置若罔闻,神色郑重地说:“大恩不言谢,常校尉,你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只要你没事就好·”·苟梁见他要走,想留他,但才动了一下就消停了。
冷汗滚下来,他捂着胸口抿紧嘴唇,糊了一腮帮胡子的脸上都能看到被疼痛扭曲的表情,可见忍痛忍得非常辛苦··韩战复又坐了下来,正想问他要不要请军医,却见他边疼边笑地冲他问:“某想请教将军,可曾听过一句话”·察觉不会是什么好话,韩战聪明地没有接话。
不过苟梁显然是不吐不快:“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将军,你不会赖账吧”·他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的模样,然而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韩将军根本不接他的招。
“你的理在本将军这里行不通,还是少费心机罢·”韩战不咸不淡地揭过了他的挟恩望报,再次站起来告辞道:“众将士都在等你回来一起斩杀西莽犬狗,不要让他们失望。”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这话竟是要把之前改天再来看他的话都否了,不打算再过来听他胡言乱语浪费时间··苟梁连声叫唤:“哎哟,疼死老子了·韩战,你还有没有人- xing -,你冷漠的表情就是往我心口上捅刀子,靠,老子这是伤上加伤,病入膏肓,不能好了。”
韩战神态自若地看他做戏,不过脚却是落回原地,勾了勾嘴角问他:“常校尉究竟意欲如何,不若唤军医试着抢救一下”·“那也用不着这么麻烦。”
苟梁浸满笑意的桃花眼细细密密地锁住他,换了换气,又笑着说:“所谓有情饮水饱,万病皆浮云·将军,您对我而言可比军医管用多了·唔……也不需要如何,只要亲我一下,我保证这什么病啊痛啊都是纸老虎,明个儿我就能耍两套大刀剁了西莽军。”
他期待地看着韩战,韩战略一沉吟,点头说:“还能耍嘴上英雄,看来这病是没什么大碍了·”·他转身就走,苟梁哀嚎一声:“我是认真的,韩战真的好疼啊,疼得我连我爹叫啥名儿都想不起来了,你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嘤嘤嘤。”
“难为你还记得我,本将军真是受宠若惊·”·韩战脚步不停,苟梁泄气地喊道:“韩战你这个负心汉……嘶,妈的,还真疼。”
后面的话他咬着牙吸着冷气说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让韩战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苟梁,见他身上的冷汗又覆了一层,脸比刚才更加惨白,这下是真的疼得狠了。
苟梁没料到他会返身回来,愣了下,随即眼睛里冒出惊喜的光芒··他看着韩战走进,在床边停下,缓缓地俯下身,慢慢凑近··不知道是不是苟梁的错觉,这一刻,韩战锋利的眉眼在持续放大的视角里变得柔和,嘴角也扬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俊美无俦的脸上少了一分冷淡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引人的气质——端的男色当头,摄人心魄。
苟梁的喉结急促地滚动,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怕错过任何细节··韩战的呼吸清晰地着陆在他的脸上,气息里暖融的温度都渗进肌肤里,让苟梁口唇发干··他的嘴唇,终于要落下来了——·“你在等什么莫非以为本将军真会如你所愿”·韩战在他呼吸最急促,眼中的情炽最激荡的时候停了下来,微微含笑的低音炮哪怕说出的是将一腔痴情弃之敝履的话,但仍然惑动人心。
·“常宣宁,兵卒保帅,不惧生死,这是你应尽之责·我念你一份情,但由不得你得寸进尺·你总该明白,我的容忍也是有限度……”·没等他说完,声音就在嘴唇被微凉的柔软贴上时候蓦地散在嘴边。
韩战愣在当场,看着胆大包天亲上他的人一时竟似忘了反应··苟梁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得逞,但他立刻抓紧机会乘胜追击,仰起头吸住韩战温热的嘴唇用力厮磨吮吸,仿若色中饿鬼般仓促而急切地将舌头抵上还未来得及回防的唇缝中。
舌尖的- shi -热让韩战猛地回过神来·他当即退开,苟梁还要追,却因为扯动到伤口一下子脱力地跌回了床上··韩战本来要发难,可见刚才还逞威风的色狼疼成缩头乌龟的模样,胸口的绷带也渗出血迹,再多的怒气也只能哑忍,待秋后算账。
手背粗鲁地擦着嘴唇,韩战冷声朝外道:“传刘军医过来”·堂屋外有人应声离开,韩战冷眼看着疼得说不出话的苟梁,原以为这下他总能老实了,却没想到他抽着气还不忘吟他的酸诗。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色授魂与,心愉于侧……大善,哈哈”·他得意地笑起来,回味得舔着嘴唇,眼角分明疼出了泪花,可脸上的酒窝却是放肆地陷了下去,惹眼极了。
韩战看在眼里,不知怎么心里的恼火就缓和下来··明明是看惯了的脸,看惯了的酒窝,但好像今天格外显得不同……大概,是更加肆意妄为,目无尊卑了吧。
真是欠收拾的狗东西··【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1】·等刘军医匆匆赶来给苟梁重新包扎了伤口,又灌下安神止痛的汤药让他睡下了,才出来和韩战禀报。
刘军医语重心长:“将军,常校尉这伤挨着心房要害,不可等闲视之·若是他又疯言疯语,您且忍了这几日罢,莫与他计较·”·合着,倒是本将的过错了。
韩战抬了抬眼皮,淡声道:“既如此,我不过来打扰他静养便是·”·“这可不行”·刘军医闻言反而急了:“这神定则身轻,伤势也好的快些。
再者说,常校尉这受的罪非常人所能忍受,若是将军不来看他,他还未必能坚持住呢·将军,常校尉的脾- xing -您是知道的,有贼心没贼胆的,反正都相安无事这么些年了……您就担待担待,过了这最难熬的几天便可。”
他那是没贼胆么·再借他一点狗蛋,这泼才得捅上天去·“你倒是真心为他打算·”韩战冷嗤了声,“也罢,左右本将欠他一条命,理当有所回报。”
他说了明日再来看望,军医忙不迭恭送他出了医帐··其后几天,韩战果然按时来探病,只是每次都坐的远远的,话也不肯多说·等到苟梁的病情稳定不再反复,他的态度就更公事公办了,只肯遣人过来问候病情,没再露过面。
苟梁满心唏嘘,实在想他想得心痒,偷偷给自己用了恢复道具,加快了伤口的愈合,成功在半个月后下了床··见他出外走动,将士们都高兴坏了,奔走相告,不一会儿帐前就围了许多人前来嘘寒问暖。
别看原主成日里吊儿郎当胡作非为的模样,可他屡立战功靠的不是那张骗死人不偿命的嘴,为人又讲义气,社交手段一流,人缘很是不错·这日复一日地被韩战拒绝,没事悲春伤秋地喝上几口闷酒都还有人关怀宽慰,这次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自然不得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还是刘军医怕他精力消耗太过把人轰走,这门帘都能被掀烂了··又静养了三天,苟梁不请自来地进了帅帐··这场仗打了两个月,西莽军的粮草终于撑不住要支援了,如果能把他们的粮草截断,这场仗大不了几天西莽就得灰头土脸地卷铺盖滚蛋。
帅帐内正在商议这件事,讨论声激烈,见苟梁掀帘子进来,俱都一静,接着一个赛一个的大嗓门争相嚷了起来··“老常你的伤都好了”·“哎哟老常,你可算出来了可大好了吧”·“这一刀可真惊险,不过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哈哈”·在一阵关切的问候声中,韩战的副将牧杭咳了一声,问:“常校尉,刘军医不是说你的伤还得养上一个月吗怎不在医帐里好生休养”·“我可不就是来治病的嘛,我这都快病入膏肓了你们看不见”·苟梁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看着没作声的韩战,双手撑着下巴笑盈盈地说:“一日不见如三秋兮,算起来,将军,我们可有十三年都没见过面了,我这相思病已经病入骨髓,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帐中议事,无关紧要的废话不必多提。”
韩战淡声打断他,扫了一眼憋笑的大老粗们,视线落回苟梁身上:“既然来了,常校尉不妨说说对此事的高见·”·说起正事,苟梁收起不着调的表情坐直了身体。
手指敲了敲案几,略一沉吟,苟梁起身走到布防地图前,边说道:“今年夏旱灾害严重,不仅是西莽,就连我们大漠城方圆百里之内也是颗粒无收·”·“西莽可没有我这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天才,提前为我军屯了粮食。
若没有这些库存,算一算军需消耗,我们也应当请求粮草支援了·他们之所以选择现在出兵,就是因为冬天粮食不足·如此想来,西莽国内能供给给赞布的粮草有限,而且你们看这里。”
苟梁在地图上的某一处点了点,继续说道:“这条路是西莽军运输粮草的一贯路线,但今年大旱,沿途的几处水源都干涸了·他们再要运粮势必要换路,难说他们会怎么走。
这样一来,不仅是我们难对付他们,就是他们自己在沙漠里走不熟的路要付出的代价不小,说不定一个不小心,就人粮两失·但如果……”·苟梁负手而立,笑道:“他们的探子千辛万苦打听到我们戍阳军运送粮草的时间和路径,你们说他们会不会不择手段来抢呢”·韩战:“依常校尉之意,是要请君入瓮”·“将军以为如何,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苟梁朝他眨了眨眼睛,韩战怔了下,随即脸上也有了笑容。
人生难得一知己,就是因为苟梁总是了解他的所思所想,所以韩战这些年才会一直忍耐着他的骚扰,没把这祸害祸水东引引荐给夏侯军的想法付诸实际··帐内众人就这个提议商量起来,苟梁坐着旁听。
他不再发言只管盯着韩战瞧,直到刘军医派人来催他回去喝药,这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数日后,赞布从重伤不治的密探口中得知戍阳军运送粮草的路线,大为惊喜。
不过他也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吩咐下去:“再派人打探虚实,切记不要打草惊蛇·”·说着,他又问副将:“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那个姓常的可有何特别之处”·副将答道:“少将,和以前资料上的没什么不同,那常宣宁勇猛仗义,但没什么身世背景,只是个从五品的军官,在戍阳军里并不起眼。”
“不起眼你见过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能让全军沸腾,不要命地拼杀的吗”·赞布冷哼,对这个答复十分不满意。
他当日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所安排的那个人是大力士且箭术超群,在那么近的距离,那一箭势必能把韩战- she -个对穿··就连韩战身后的副将斩了箭矢后也没拦住断箭疾- she -向被他以人海战术团团围住的韩战,那个离韩战足足有十丈之远的常宣宁竟然能踩着人头和骏马飞身过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替韩战挡了这一箭。
那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到这一点,足见对方武功不凡··更让他惊讶的是,在他受伤之后,戍阳军上下战意飙升——说句不夸张的话,那些疯狗简直是拿命和他们仇杀。
而赞布听得分明,戍阳将士喊的可不是主将被暗算,而是常校尉被害了·戍阳全军杀红了眼,为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个人··若说这个常校尉没有不凡之处,可能吗·“再去查”·“是。”
副将应了一声,犹豫了下,踌躇道:“少将,密报上倒是还有一个消息,可信度不高,属下不知当讲不当讲·”·“哦,是什么”·赞布对任何消息都不放过。
副将:“探子在戍阳军打听到,那个常宣宁似乎是统帅韩战的相好,两人私底下关系很亲密·”·韩战好男色·赞布被这个初次听闻的消息惊了一下,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就算此事属实,那个常宣宁也绝不仅仅是个靠屁股上位的人,戍阳军对他的尊重和爱戴不是假的。
你细细查,任何消息都不要放过·”·副将应声,赞布笑道:“不过,戍阳军主将好男风这件事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总不能只有我们看这好戏吧你去把这个消息……”·他对副将如此这般吩咐一番,眼里闪过一丝- yin -毒。
作者有话要说:小甜枣之所以是小甜枣··1. 因为他们相遇太“早”,主神大人没有覆在罗森身上,让苟梁觉得火候不够啦··2.因为他真的是个小甜甜,嘿嘿~·第218章 榴莲味的战神攻(3)·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深秋时分, 边塞的气温骤变,白日里尚算凉爽, 夜里已是冷得厉害。
戍阳军运送粮草的队伍走的稳健, 眼看就要抵达接应关口, 领军让底下人在地势开阔的地方提早驻扎,鼓舞大家今日好好歇息一晚, 明天加紧赶路,务必在明日午后交粮。
夜里, 巡防兵不能往火堆旁凑,不少人冷得跺脚,难免便有几句抱怨··“今年夏日大旱,热的脚都烫脱几层皮,可这天却比往年冷得还快, 忒奇怪”·“行了, 别数落老天爷的是非。
再说了, 天早点冷了也不是坏事, 西莽那地只会比咱们这里更冷·我就盼着这雪早点下下来, 让他们快点滚蛋·”·“说的也是·”·巡逻兵正说着话, 就在这时埋伏在干草堆里的西莽军一跃而起,突如其来地朝他们杀了过来。
“警戒”·“敌袭”·铜罗声和警哨震天响起,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巡逻队边撕开嗓子后, 边没命地向营帐的方向撒腿狂奔。
“不好,是西莽那群狗杂碎来抢粮了儿郎们,抄家伙, 一粒米都不能让他们拿去”·“儿郎们,杀啊”·戍阳兵士气凛天,但西莽为了确保这一次行动万无一失也做了万全的准备。
他们在这里足足埋伏了一天一夜,忍到凌晨时分守卫最松懈的时候才动手,而在第一批人动手之后,马蹄声顷刻间迫近··斥候兵伏地听声,火光中的脸满是冷汗:“坏了,至少有五百匹马,后面还跟着一大队人马,少说有五千数。”
论战力,他们完全不敌··戍阳兵众咬牙顽抗,带着粮草且战且退,直到西莽的后方部队冲杀过来,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的戍阳兵慌不择路地砍断粮车的缰绳,扯过拉粮车的马匹,提刀上马,竟是弃粮逃命。
领队边跑边吼着:“烧了粮也不能便宜了西莽快,放箭”·“将军不好,他们来真的”·西莽军眼看几车粮草付之一炬心疼坏了,一群人已经扑上去灭火抢粮,再见戍阳兵再次拉弓放火箭,顿时惊骂出声。
粮食才是关键,那些戍阳兵的首级等下次再取也不迟··思及此,西莽领将当机立断地吼道:“别追了,先抢粮”·士兵们闻令朝粮车一拥而上,这时,第二批火箭接踵而至,火光一头扎进粮草中却没有像之前一样点燃粮草,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时候,轰然炸开·“是□□快走”·接连几处粮车炸开,距离近的西莽军非死即伤,马匹也受惊地扬蹄嘶叫。
悬崖勒马的西莽军哪怕是马上好手,也有好些被惊吓或是伤到的烈马甩下马去,惨叫声连连··而在第一声炸响震动天际时,埋伏在外圈的数千名戍阳军杀了进来,将西莽军的去路完全堵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西莽退无可退·他们自知不敌,只能引信燃亮夜空求援··中计了··赞布脸色大变,为今之计只有将计就计··苟梁吐出草根,在马上坐直了身体:“时候到了。”
不多时,西莽军营中有两队人马如韩战事前预测的那样从西莽军营中训练有素地离开,一队前往支援偷袭抢粮的队伍,一队直逼戍阳城的方向而去,企图围魏救赵。
如此一来,西莽军中的兵力锐减一半不止··“赞布那个瘪犊子,倒是还坐得住·正好,让老子抄了他的老巢,拿了他的脑袋当球踢”苟梁驱马上前,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眺望了眼山脚下火光燃亮的西莽军营,他看向韩战,眼里满是熊熊战意,“将军,请准属下出战·”·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军营里养伤,苟梁真是憋坏了。
韩战头也不回地说:“老实待着·”·语气完全不容商量,苟梁也只好按下不提··等到那两队军马完全离开他们俯瞰的视线范围,韩战举起手中的火把挥下,众将士得令,兵分八路以最快的速度杀向敌方军营。
苟梁高坐在马上,看到我军声势浩大地杀入西莽军营,而夜空中再次燃亮火信,被赞布派出的第二队朝戍阳城夜袭去的军队果然回旋杀向戍阳兵的后方··只可惜,赞布就算猜到粮草一事就是戍阳军设下的陷阱也为时已晚,在他计划中能和自己里应外合的出行部队早就落在戍阳兵的埋伏中。
里外两场战事爆发,熊熊火光将凉薄的月光逼回黑暗的角落,喊杀声震破天际··看到这里,苟梁收回了视线··他催着马和韩战挨得更近些,问他:“韩战,再有两个月是戍阳侯爷五十大寿吧你回京城吗”·韩战盯着山脚下激烈的战况,并未作答。
苟梁眼睛一转,撑着马背一下子跨坐在韩战的战骑上,双手用力抓住缰绳谨防韩将军把他踹下去,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和他咬耳朵:“你说话啊,是不是”·韩战拧眉,为他在阵前胡作非为分散主将注意力而心有不满。
苟梁把头搭在他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说:“怕什么,这仗要是能打输,养他们还有什么用·放松点,咱们说说话”·韩战的回答是扣住了他的手腕脉门,用力——听苟梁吃疼地叫了一声,无赖地捏着缰绳的手也卸了力气,韩战二话不说就揪起苟梁的腰带一把将他丢回了身旁的马背上。
要不是苟梁大病初愈受不得外伤,他现在就一脚把他踹下山脚去了··苟梁索- xing -侧躺在马背上看他,手里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草根,往嘴里一叼,撑着额头悠闲地和他说:“韩战,你带我一起回去么戍阳侯爷不是说,想见识一下让韩将军你春心大动又屡立奇功的鄙人吗丑相公总要拜见丈母娘的,我已经做好准备,随时为你赴汤蹈火哟。”
韩战听到这里才转头看向他,眉间略显深痕:“这些,你从哪里听来的”·此前,有心人在京中搅浑水搬弄他和苟梁的是非,言说戍阳军主将韩战在军中蓄养男宠,屡次为他以权谋私,坏军中纲纪。
这种诬陷看似无伤大雅,但也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一时间添油加醋被传的沸沸扬扬,皇帝和侯府的密信接连送到了他的案头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为免乱军心,韩战瞒下了这件事,苟梁断不可能知道才对。
更何况,对苟梁好奇之类的言论出自于戍阳侯夫人写来的家信中,如何会被他知晓·“嘿嘿,我昨天不是偶得一篇佳作,想要写给你看来着,在你屋里不小心看到的。”
苟梁赔着笑脸说··韩战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未经本将的允许,私闯主帅营帐,窥视主帅公文私信,你可知这是重罪轻者重打军棍五十,重者视作女干细,就地格杀勿论。”
苟梁完全不为所惧,叼着草根说:“你应该庆幸我不是女干细,我这也是给你提个醒,你的营帐不是滴水不漏的·对了,这么看来,将军还没看到我那篇大作吧现在月黑风高,正是吟诗的好时候,还请将军听我诵来——”·“闭嘴。”
苟梁顾自深情款款地高声朗诵:“奉日月以为盟,昭天地以为鉴·从此山高不阻吾志,涧深不断吾行·流年不毁吾意——”·“赞布突围了。”
韩战严肃地打断了他··苟梁翻身坐起,远远看向突围的那队人马,笑了:“龟孙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将军,请随我来,请你看一场好戏。”
韩战早就知道苟梁在预测的赞布逃亡路线上部下了阵法,据说是他自创的,威力尚不可知,只说要给赞布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韩战对此是赞同的··戍阳兵力量终究有限,要抵抗赞布的绝地反扑必要付出代价。
而西莽人好战,脾- xing -酷烈,要战可不管寒冬霜雪,真逼得他狗急跳墙那就是死战到底·天阳国又受灾年影响,这一二年时间里无法支持过长时间的战耗,这种两败俱伤的事韩战不会做,所以在他最初的计划里就没有打算赶尽杀绝。
但给赞布找不痛快的事,他自然不嫌多··苟梁和韩战一行追向西莽逃军,远远地,众人就听见一阵苦笑尖叫混杂的声音,不由吓了一跳··再细听,竟然是西莽军发出的声音。
逃窜的十万大军已经化整为零朝不同的方向先行离开,此时已经逃出戍阳军的追击范围,大抵就要进入西莽境内··谁料,殿后的赞布和他的亲兵共计三千人却在前方滞留。
明明是在逃命中,但他们却完全不见紧张,反而变得神神叨叨的·借着火光,在马上的众人只看见西莽军中包括领帅赞布,都虔诚地跪在地上,对着木头人念念有词。
他们之中一部分人满脸喜色,像是得到了神明的赞扬;一些人哭泣不止,正对着木头人忏悔着,祈求宽恕;剩下的那部分人,惊恐地尖叫,仿佛眼前的木头人是索命的鬼魅,却一步也不敢逃跑,对着木头人磕头抢地,嚷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苟梁勒住缰绳,“别靠的太近,如果你们不想步他们的后尘的话·”·韩战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苟梁之前张罗着做木头人他是知道的,还说这些“人”用得好能抵过千军万马。
眼前所见,苟梁之前还真没夸口··不止如此,苟梁能够在战前就准确地预判事态的发展,锁定赞布一行逃离的路线提前布下大阵,不论是心智还是见识都远非常人所比。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70】·韩战对苟梁的欣赏又进一步,语气也温和了许多,问他道:“这是怎么回事·”·“一个阵法,我将它取名叫做守株待兔。
别看这么玄乎,其实只是个小把戏,接着光影造成的视觉幻象·”·这是他还是天师孟七宁的时候,利用奇门遁甲和五行之术做出来的阵法,不伤人但是坑死人不偿命。
“哟,没想到赞布这种女干险小人居然还能看到好事·不过,看他笑得那么女干诈,该不会是看到他嫂子了吧我可听说了,这家伙肖想他嫂子不是一天两天了,瞧瞧这一脸- yín -荡肯定没干好事。”
苟梁品头论足,“还有那几个吓得头破血流的,啧啧,平日里真是好事没干过一件坏事一件没落下,这不就被自己心里的鬼吓破胆了·所以说啊,这亏心事不能做……呃,我说远了。”
·被韩战瞥了一眼,苟梁抹鼻子一笑道:“再过一刻钟就要破晓,到时候这个阵法的效力就消失了·”·不过,这点时间也足够做很多事情了。
他翻身下马,踏着法门走向正在梦中醉卧美人膝的赞布,一颗药丸塞进他嘴里··苟梁蹲下来拍了拍赞布的脸,低声说:“看在你替我灭了魏宣明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不用太感激我。”
他轻轻一笑,随即起身离开··身后远远地传来马蹄声——发现后师部队和主帅未如期汇合的西莽军杀回来了··血夜一仗,戍阳军大获全胜,西莽退兵,今年还想作怪也无后续之力了。
十天后,朝廷犒赏全军的旨意,连同特旨准许戍阳侯世子韩战回京为戍阳侯爷贺寿的旨意一起下达··苟梁随意地翻阅了眼明黄卷轴,圣旨上赞许戍阳侯满门忠烈,又怜惜韩世子常年在外征战的辛劳,但怎么听都潜藏着别的意味。
他嗤道:“陛下怜戍阳侯常年膝下不承欢,特许世子回京贺寿,还调派了你二叔过来替你守城门·呵,真是司马昭之心,生怕人不知道呢·”·知晓一点内情的人都知道,戍阳侯与他的二弟不和,后者年轻时候为了争夺侯位屡次陷害兄长,甚至有一次差点就让戍阳侯爷战死沙场。
这仇怨过了多少年也不会散,现在皇帝派他来接替戍阳城的军务,足可见用意之深··想必,韩战这一次回京,不过多久就会正式继承戍阳侯的位置,代替自己“年事已高”的父亲驻守京城,再也无法回到边塞,免得功高震主了。
韩战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不过他更忧虑的是他二叔在军师上天资有限,难以胜任,势必后患无穷··看着目露嘲讽的苟梁,韩战难得没有斥责他的不敬,而是问道:“你给赞布下的毒,潜伏期有多长”·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短则七个月,长则九个月,一旦发作,必死无疑。”
说起这件事苟梁咧嘴一笑,面露得色:“今年的光景差,明年西莽的情况也不太好,等到明年秋收之前,西莽必定进军南下·这一代西莽王还是非常器重赞布的,就是不知道,主帅出师未捷身先死这个惊喜他们喜不喜欢了。”
苟梁已经能预见西莽王血吐三升的郁闷了,虽然西莽境内不止赞布一个领将,战事也不能避免,但能给对手添堵当然要不遗余力··韩战颔首,沉吟道:“除了西莽之外,北漠也不能小视。
我叔父此人心胸有限,眼里除了权势看不到其他,难当大任,戍阳城内的事放到他手里我实在不放心·此番我回京若不能如期折返,军中大事就要你们多- cao -心了,必要时候让他闭嘴就是。
至于对上如何说,常校尉定能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对么”·苟梁的表情一顿,颇感头疼地捶了捶额头道:“将军这么信任我我很高兴,但这次,恕我不能为将军分忧了。”
韩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淡淡地说:“别耍心机,我不会带你回京的·”·他手底下不缺打仗的好手,但能玩得转人心动得起- yin -谋的人,还真只有苟梁一个。
在领完圣旨后韩战特意把苟梁留下来,就是有心把戍阳边城的安危重责托付到他手上,绝不想听到他否定的答复··“虽然我是日也盼着夜也盼着你能许给我名分,带我回家拜会长辈。
不过这次,我也是真的不得不回京了·”苟梁苦笑一声,表情完全没有平素的漫不经心,他微微皱着眉,沉声道:“三个时辰前我收到家信,我祖父病重,我得回去看看。”
韩战看他神色不似撒谎,正要询问苟梁祖父的病情如何,忽地又凝眸看向他,冷声道:“常校尉,你应是江- yin -人士,且除了侵吞田产虐待侄亲的叔伯之外,家中再无亲属。
可是本将军记错了,嗯”·苟梁⊙ω⊙:“……”·韩战微微眯了眯眼睛,冷峻的脸上忽然带了一点笑意,缓声道:“常校尉心虚的表情真可谓百年难得一见,看来不是本将记错了。
常校尉,你如何解释,嗯”·不同于上一次带着冰碴子的尾音,韩战的声音至始至终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这样更让苟梁心里发毛··他默不作声地往后挪了挪,干笑道:“常宣宁确实是江- yin -人士来着……”·“哦”·韩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无形的压力仿佛五指山一样扣下来让人无处现形,苟梁咽了咽口水,艰难道:“只是这世上……从来不曾有过常宣宁,而已·”·韩战脸色微变,他收起所有情绪,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苟梁。
半晌,他才出声道:“世上既无常宣宁,那你,又是谁”·苟梁迎着他的目光,心虚气短地硬撑了片刻后,壮士断腕般一咬牙,撕下了脸上的伪装——·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看到有宝贝说讨厌魏宣明给小攻留的痕迹,哈哈,上个世界最后有说的啦,宿体其实是小狗粮的某一部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咩哈哈~·第219章 榴莲味的战神攻(4)·对于常校尉想讨将军做媳妇这件事, 在最初的惊愕过后,戍阳军上下虽然同出一气地不看好他, 但也没有多少人奚落他。
这些年亲眼看着魏宣明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一抹脸又义无反顾地往韩战的墙上撞, 他们安慰他的理由从来都是:让令堂把你再生一回,将军一定会看上你的··是的, 五年来出生入死的袍泽之情让戍阳军上下宽容魏宣明爱吟酸诗,魔音催耳等一切毛病, 质朴的士兵们带着厚滤镜看他,怎么都是好的。
他善谋,他勇敢,他讲义气,真要挑拣, 也只有他不够出色的相貌配不上将军了··然而这一天, 苟梁用行动推翻了他们的认知··常年糊满腮帮让人辨认不出轮廓是圆是方的大胡子被撕下来, 白皙的皮肤泛红, 在阳光下甚至有中晶莹剔透的错觉。
接着, 苟梁把他脸上粘着的惹人厌恶的长毛大痣也除了, 用药水抹去脸上的斑斑点点的黑色雀斑,露出真貌··瓜子脸,桃花眼, 微笑唇,小酒窝的完美组合··美若出尘,无可挑剔。
韩战对人的相貌一向看得很淡也不能否认苟梁的模样让人惊艳, 但此时他无心欣赏·韩将军第一时间所想到的都是苟梁为什么要如此伪装,为什么假造籍贯混入军中,他是否是敌军的女干细这类问题。
·正要质问,对上苟梁的桃花眼的时候,韩战忽然收了声··苟梁的眼睛很特别,没有了眼皮子上那堆斑点的遮掩而变得十分抢眼,哪怕此时正装着紧张和忐忑,仍然难掩那双桃花眼里勾人的魅力。
这让韩战不由自主就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全无好感的人··狐疑地看了苟梁片刻,韩战猛地站起身来·他表情冷凝,出手捏住苟梁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细细地看,越看,眼里凝聚的风暴就越冷冽。
“我道是谁,”韩战冷笑,“原来是魏大少爷,韩某失敬了·”·他曾经见过魏宣明,被他那少女怀情的妹妹拉着远远地看过她的心上人,从妹妹口中听过无数对他的风华才智的赞誉。
哪怕当时仅是惊鸿一瞥,时隔多年,他还是认出了对方··韩战缓缓放开手,一向淡漠而深邃的眉眼里风起云涌··苟梁清了清嗓子,对韩战行了一个世家礼,称道:“韩兄客气了,小弟请世兄安。”
他微微一笑,看着韩战的眼睛仿若眼生桃花,带着暖香沁入人心一样让人心尖发痒,不受控制地被蛊惑··怎奈,韩世兄完全不动如山··他坐下来喝了一杯冷茶——事实上,他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淡定,心里早就翻滚着惊涛骇浪,又怒又惊又气又恼,完全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连喝了三口茶水,韩战才抬眸看向苟梁,嗤笑道:“我道你躲在哪里,竟似泥牛入海不见踪迹,原来一直就在我眼皮底下·魏宣明,我该赞你智计无双还是该说你不知死活,嗯”·他气场全开,那冰刀子一样的眼神杀向苟梁,让苟梁差点心跳破表捂脸尖叫——好、好帅不能呼吸了·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苟梁稍微对主神大人的气质杀免疫,坐到韩战身旁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说道:“韩战,我们之前是有点误会,但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气也该消一消了。
你看,咱们现在也是他乡遇故知,实乃人生一件幸事,不如就一插泯恩仇,怎么样”·韩战把他硬塞过来的茶杯重重地丢在了桌上··“哐当”一声,韩战出手如电一把揪住他的领口车过来,压低声音冷冷地说:“看来你是真的不知死活。”
“魏宣明,当年你那般戏弄我妹妹,给我戍阳侯府的羞辱韩战没齿难忘·既然你现在迷途知返,知道要回京城了,那你就乖乖和我妹妹成婚·”顿了顿,韩战松开苟梁的衣领,道:“只要你知错能改,以前的事我既往不咎。”
苟梁眉头一皱,抓住他要离开的手,诧异道:“韩战,你没病吧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竟然还要我和你妹妹成婚你这么做,置我于何地又置你自己于何地”·被苟梁的真实身份刺激到的韩战刚才都没想起这件荒唐事来,现在被提醒,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喜欢我”韩战用力抽回手,冷笑道:“我远在边关对你魏大少的风流事也有耳闻,你招惹的人还少吗既无心,为何偏要给人念想魏宣明,相识这么多年,我竟不知你也是这般不负责任的人。”
“冤枉啊”·苟梁叫屈:“除了你,我招谁惹谁了不说别人,就是你妹妹,我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成了我的错了我真是比窦娥还冤,你自己好好想想,我给过你妹妹什么念想了戍阳侯府提出来的时候,我早就表态否决了,是你们全当我放屁。
为了这事,这些年我连家都不敢回,难道还不够说明我的态度吗”·“韩战,我从来没骗过你,今天我就把话和你说明白了·”·“我魏宣明就是不爱红颜,就算没有遇见你,我也绝不可能娶一个女人。
更何况,今生今世,我的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韩战,这种话以后都不许再说了,我……也是会难过的·”·韩战眸光微沉,拿起茶碗又要喝水,但见刚才一番举动茶碗里的水已经不剩多少了,苟梁很有眼色地给他重新倒了一碗,满脸的讨好。
韩战嘴角一抽,一点都不想喝了··这些年戍阳侯府从未放弃过搜捕魏宣明,哪怕时过境迁,但只要小郡主一天忘不了他,一天不成婚,戍阳侯府上下就和他死磕到底。
谁曾想魏宣明够狠,说走就走,这五年来竟从未有一次回府探亲,和所有和他有关的人都断了联系,就像是完全消失在这是世界上一样··韩战私心里就一直想着,找到魏宣明之后他一定打断那小子的腿把他押送回京。
可面对苟梁——这个出生入死的同袍,这个心意相通的知己,这个有勇有谋的下属,这个为他挡箭的救命恩人,这个恋慕痴缠他整整五年的疯子——韩战却束手无策了。
·这些年他就没少打,皮肉上的教训对这混小子而言完全是浪费功夫··骂·这些年他骂的还少吗这泼才的脸皮比戍阳城的城墙还耐摔打。
这厮的厉害,韩战早就领教够了··其实,苟梁说的他又何尝不明白·只是这天底下的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妹妹能够找到合乎自己心意的那个人着实不易。
而他妹妹这些年越发执拗,非魏宣明不嫁,他虽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到底不愿意唯一的妹妹郁郁寡欢,孤苦一生··可当久寻不到的魏大少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又不确定了。
他是打从心眼里欣赏对方,但不说苟梁那爱男色的毛病,就是苟梁真的不愿意,韩战也不下去手去逼迫他··心中千头万绪,韩战还没相出办法来,就见苟梁支着下巴笑眯眯地同他说:“韩战,你还是趁早放弃吧,这件事没得商量。
要是你敢逼我,我就亲你,当着你妹妹,当着全天下的人面,说我爱你爱的发疯,说你对我始乱终弃·”·韩战原本有些松动的表情一下子又冷回了冰点··“你敢。”
“我怎么不敢事无不可对人言,我就愿意活的坦荡”·苟梁说着还怕他不信似得,凑过去就要亲他,韩战早防着他这一手,一抬手就捏住了他巴掌大的脸,冷声说:“给我老实点。”
“疼疼疼·”·苟梁在他掌心里瓮声瓮气地叫··韩战松开手,看他白皙的脸上印了几个指印,眼角都沁出水色,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心里顿时生出些许别扭。
换了一张脸倒是变娇气了·他一分心,苟梁抓住机会朝他扑了过去·韩战冷不防被他扑在地上,嘴唇一痛被他啃了个正着,没等发作,就见被撞翻的桌子朝苟梁背上砸了过来。
苟梁一门心思只管占他便宜,逮着他两片唇瓣又吸又吮,明明已经知道危险迫近却是不管不顾··韩战也不知是该气该骂,只得抬脚踹开桌子,正要掀翻苟梁,水壶又紧接着朝他们砸过来,韩战抬手去抓,苟梁的舌头莽撞地闯进他口中缠住他的舌头就不放了,韩战眸色骤变,刹那间竟觉得自己的心尖也被这软热的小东西勾住了一样。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75】·错眼去看满眼迷离的苟梁,以致于一时失手,竟只来得及抓住水壶柄,水壶盖子掉了下来,苟梁吃痛地唔了一声,随即一壶水兜头泼下来。
韩战也受了池鱼之殃,心里的怒火都被这壶水浇灭了,推开苟梁坐了起来··苟梁一边擦水,一边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见韩战竟然没揍他,嘿嘿傻笑起来,挨过去还想求欢。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韩战看他头发和衣裳都- shi -透,一副孙子样,什么脾气也发不出来,只挡开他不要脸的攻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他一边擦脸,一边往内室走,从屏风上取下一块干布擦脸上脖子上的水。
苟梁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说:“韩将军,你现在可不就是对我始乱终弃嘛,还不承认——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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