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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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食用狗粮的正确姿势[快穿]+番外 by 谢亦(五)(6)
·“爹爹说我现在还不能契约它,定要到筑基了才行·我便想让子崖去契约,子崖却说不喜欢带毛的妖兽,您说他是不是太挑剔了,它以后可是威风凛凛的七品妖兽呢……”·刘夕雨说着看向自己的丈夫,却见他看着墨胤初,眉头不自觉地皱着,也不知在想什么,脸色很是难看,不由担心道:“子崖,你怎么了”·吴子崖回过神来,忙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墨师兄有点面善,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罢了。”
刘子岩闻言笑道:“子崖师弟不知道么,墨师兄出身凡间界流枫剑派,与师弟渊源颇深,你应当认得他才是·”·吴子崖心中诧异,他从小秘境回来时仙缘会早已结束,流枫剑派的人离开多时,他也没收到三师叔的留书,因此确实不知墨胤初的出身自父亲门下。
在他离开流枫派时,他确信门派中绝没有墨胤初这个人,而这个人又与他曾经见过的那个黑影那么相似……·若说吴子崖这辈子最不可对人言的隐秘,就是他对刘夕雨的“救命之恩”了。
他比谁都清楚,救了刘夕雨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突然出现的黑影,也是他将他们安全送出了秘境·一同入秘境的人都死了,只有他和刘夕雨活着,他理所当然被认作了刘夕雨的恩人,刘夕雨因此对他另眼相看,萌生情愫,这才有了他吴子崖进入中天界,投身七剑宗,成为御剑峰峰主乘龙快婿的风光。
几年时间过去了,他自己都认定这是全部的事实了··可就在这时候,墨胤初出现在他面前··他到底是不是当初那个人如果是,他进入七剑宗又有什么目的,他会不会拆穿自己·吴子崖一时心乱如麻,都没有听出刘子岩对他出身的奚落,倒是刘夕雨有些不快道:“子岩师兄,英雄不问出处,你莫要成日凡间界凡间界地挂在嘴边好么。
再说了,凡间界也有奇才,咱们凌天祖师爷当初不就是凡间界的修士吗还有小师叔,墨师兄,他们的天赋难道还比中天界的修士差了”·她心直口快,一句话牵扯到苟梁身上,倒把刘子岩吓了一跳,连忙出声求饶道:“小师妹你误会了,我绝无轻视之意。
小师叔,我……”·苟梁好笑地摆摆手道:“不妨事·你们都先回去吧,待回了宗门,再寻子萧说话·”·刘夕雨三人告退,回舱时,吴子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墨胤初,眼里全是惊疑和烦闷。
却听刘夕雨同刘子岩说:“听说那忘川水连渡劫大能都不敢踏进去,从忘川里凭空钻出来的秘境可不就是黄泉地狱嘛·小师叔修为高绝,人也聪明倒是无妨,就是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应付,那个墨师兄也才刚刚踏进金丹期吧小师叔这么多年就收他一个亲传弟子,要是……小师叔肯定会很难过的。”
刘子岩安慰说有小师叔护着他们肯定都能平安脱身,吴子崖眼里却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明··飞舟经过两日疾行后,如期抵达碧落派··待到第三日,黄泉秘境开启。
李明华看了一眼率先进入秘境中苟梁和墨胤初,握紧了腰间的玉佩··——这一次,他定不会再让老祖失望了··第258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5)·魂魄九转, 忘川之畔。
无尽黄泉,回头是岸··被传送到秘境内的弟子没有像他们担心的那样分散开, 所有人都被传送到了同一个地方——寸草不生的沙漠, 天空中竟然悬挂着九个太阳, 灼灼烈日,甫一踏入众人就感受到了令人不适的干燥和闷热。
一望无际的黄沙, 除了秘境入口处的一块刻着两行字的石碑之外,什么都没有··但这并不足以让修者们心生动摇, 真正让他们措手不及的是——·“我的法术无法施展了”·“须弥戒中的东西取不出来”·“我的储物手镯也是”·不仅是法术,就连符修的符咒都无法在这里生效,储物空间又无法使用,这着实是一个再糟糕不过的开端。
“小师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九派弟子各据一处, 其中七剑宗和凌霄门在短暂的惊慌中很快就镇定下来, 在其他宗门惊疑不定的时候, 开始思索对策。
苟梁看了眼石碑, 拍拍子净师侄的肩膀说:“稍安勿躁, 少说话,省着点口水·”·师侄:“……”·饮用水都在须弥戒中, 他们身上连一滴水一口食物都没有, 这真是悲伤的事实。
凌霄门的弟子在李明华的带领下开始参悟石碑留言中的信息,其他门派的弟子相继安静下来, 也跟着凌霄门围着石碑苦思冥想·这空无一物的地方,除了沙子就是这块字碑, 想不获得瞩目都不行。
唯有七剑宗的弟子没有动作,他们以苟梁马首是瞻,听他吩咐不要急躁,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墨胤初举目四顾,这个地方灵气稀薄,天上高挂着九个太阳,处处透着诡异。
但他却不觉得热,比起其他人因为流汗而浑身黏腻,他身上十分清爽,墨胤初知道,这都是因为自己身上这件不起眼的看起来和宗门弟子服别无二致的衣服··他看向苟梁,见他神态从容,同样清爽无汗,便收回了视线。
苟梁蹲在地上,手捧一抔黄沙,顺着指缝流失,以沙土干燥的程度,这里确实常年无语,深入地表恐怕也很难找到水源·感受到墨胤初的目光,他抬头看了眼,拍了拍手起身走向他,低声问道:“看出什么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墨胤初怔了下,意外于他会询问自己,但还是如实道:“这里设了阵法,种种奇象也因此而生,其他的我看不出来。”
他对阵法只是稍有涉猎,凭借比旁人多一分见识和眼力才有这样的判断,若要破阵就无能为力了··而且阵法的威压并非来自黄沙地底,反而源自那九个太阳虚影,看不出来布阵的痕迹,仿佛浑然天成。
这些未满四十岁的年轻人里虽也有阵修,但恐怕还没有那个能力找出阵眼··相比起七剑宗人的安静,围在石碑旁的人就热闹多了··“这字碑上说魂魄九转,其数正好对应天上的九个太阳;忘川之畔,应指的是秘境的入口忘川之水,还有这无尽黄泉……哎,此处叫黄泉秘境还真是叫对了。”
“说的什么废物,这不都是明白着的吗你且说说这碑文有何奥妙,该怎么破阵难道就按照它说的回头是岸,就这么回去不成”·“就是想走,也得找到出去的路吧都别争了,我看这玄机也许藏在这石碑上,碑文只是障眼法。”
众人各抒己见,已经有人开始在石碑上摸索是否有机关存在,但显然,他们注定要失望了··闷热的气候让人心浮气躁,身体的水分随着汗水不断流失,石碑旁的议论声也渐渐消停了,安静得有些沉重。
但没有人放弃对石碑的研究,可毫无头绪的徒劳无功放大了他们心中的暴躁··不知是谁忽然嘀咕道:“七剑宗的人在做什么,莫非是想等我们参悟玄机再坐享其成不成”·说话的人心里气恼可也不敢同七剑宗的人叫板,在这个法力无法施展全凭拳头说话的地方,真要不对付起来,他们都得在注重炼体的剑修手上吃亏。
拧眉深思的李明华回头看了一眼苟梁,见他抬手挡在眼前仰视天空,时不时转换一个方向,看不出他在作什么··他正打算过去询问一二,或请苟梁过来一同帮忙,却听一人惊叫道:“有字这石碑背后也有字”猛地收回心神。
这是被在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每一寸都被他们摸索过了,背后空空入也,哪有什么字·发现玄机的碧落们弟子言辞凿凿:“真的有,我这里能看见”·有- xing -急的人推开他,站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去看,却什么也没发现,顿觉被耍了。
那碧落弟子却是眼睛一亮,以拳击掌道:“我知道了,原来回头是岸是这个意思要背着石碑,回头看,才能看到隐藏的碑文”·众人试验一番,果然如此。
刻在石碑背后的碑文这样写着:·魑魅魍魉,小鬼难缠··孟婆黄汤,前尘尽断··摆渡且问,欲往何方··这却又是一道难题了,不过众人这次都没有气馁,有了第一首碑文奥秘被破译,他们相信这碑文将给他们下一步的指示,总会带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又过了一刻钟,弟子们只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地开始吞咽,也有女修开始觉得头晕眼花,不知是因为暴晒还是脱水的缘故··入秘境的修士最低也是金丹初期修为,体质早已脱胎换骨,当不至于这样羸弱,但事实上便是李明华都觉得有些吃不消了。
而他们也清楚,这大概与他们的体质无关,而是黄泉秘境的诡异所致··正在李明华翻来覆去地拆解碑文之意,心生浮躁之时,他玉佩中的云霄老祖突然出声道:此地乃是一处天然阵法,阵势由天及地,阵眼多半与天上九阳有关。
李明华惊喜道:老祖,那徒孙该如何破解··这个问题却是问得极其失水准了,问一个丹修老祖破阵的问题,就像问一个剑修懂不懂绣花一样失礼·不过云霄老祖也没和李明华计较,他知道这是因为阵法让入阵人心神浮躁的缘故,便道:那七剑宗的小儿盯着太阳看了这么久,应该窥到了一二玄妙,你且去试探,看他是否有破阵之法。
李明华再次回头看向苟梁,他此时已经停止了观察,正扶着一个摇摇晃晃的七剑弟子询问着什么··打了下腹稿,李明华满脸关切地上前道:“律荀兄,出了何事”·苟梁见了他,倒没有像以前一样给脸色看,反而急声道:“明华兄,劳烦给子净师侄看看,他乃炼体之人断不应该受不住这酷热气候才是。”
李明华对他们身体的变化也有所察觉,但他看不出什么毛病,但既要从苟梁这里刺探玄机自然少不得先给些好处,便同云霄老祖告了罪,请他出手··李明华探上子净的脉搏——就在这一瞬间,墨胤初突然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厌恶却又忌惮的气息,可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怎么了”·苟梁凑过来,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询问··墨胤初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从李明华身上掠过,面色如常地说:“有些渴了而已,不妨事的,师父不要担心。”
他的感觉不会错的,他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一定与上神界有关,与曾经追杀他的人的有关··难道……在那场自爆中,有人和他一样侥幸保住了- xing -命么。
思及此,墨胤初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李明华收回手,面容沉重道:“他并非因酷热而虚弱,而是中了火毒·”·“什么”·所有人都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听到这个结论,聚集在石碑旁的人都走了过来。
“明华真君,您是说我们中毒了”·李明华从云霄老祖口中听闻后心中同样惊慌,强压着道:“不错,这毒来自太阳精火,十分厉害。
现在我们身上都中了毒,如果不能尽快解毒的话,金丹期修士撑不过五个时辰,就是本君与律荀兄也不可幸免·”·顿了顿,李明华苦笑一声:“解毒丹药倒是有,可须弥戒中物无法取出,眼下,恐怕只有尽快脱离这个地方,取出解药才能保命。”
众人闻言心中都异常沉重,这时,却有人眼尖地看见苟梁手心凝出了水珠,渐渐汇聚起来,不由惊喜道:“律荀真君,您的法力可以用了吗”·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苟梁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并未解答,也有眼尖的人看出了门道。
原来是苟梁用三颗下品灵石布了一个简单阵法,凭借灵石中蕴藏的灵力凝结了水露·他们依赖于储物法器,此时却觉失策了,若是他们像苟梁一样备着灵石的话,也不至于被动到这个地步。
苟梁将捧在手心的水递到墨胤初面前,道:“喝吧·”·墨胤初愣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苟梁轻笑地重复了一句:“不是渴了吗,快喝吧。”
他把手再往墨胤初嘴边凑了凑··墨胤初回过神来,迎着苟梁关切温和的目光,一时之间百感交集·他能感觉到对方细密的关怀,那温柔之态简直可以称之为无微不至的呵护,墨胤初活了上万年,就算是当初在中天界呼风唤雨的时候都没有被这样体贴和照顾过,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只能在苟梁的催促下,顺从地低头饮下他手心里的水。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5】·干燥的嘴唇碰触苟梁细腻的掌侧肌肤,他微微翻手,便有冰凉- shi -润的水顺着墨胤初的嘴唇浸入干涸的舌头,滑过涩疼的喉咙,带走了火毒引起的狂躁。
墨胤初喝了三口,这才避开苟梁的手,低声道:“师父喝吧,徒儿已经不渴了·”·苟梁就势喝了几口水,就把灵力还未用完的三颗灵石交给了七剑师侄,道:“先喂子净喝一些,你们也浸润下口舌。”
师侄欢欢喜喜地接过了灵石,凝水饮用··其他门派弟子看得眼红极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有一个体型较胖的御兽门弟子上前问道:“律荀真君,请问可有多余的灵石能供我等周转待到出了这里,我等必当重谢。”
对徒弟如春风细雨的苟梁转头笑眯眯地道:“抱歉,我也不过凑巧放了灵石在须弥戒外,却是没有多余的了·”·御兽门弟子虽觉失望,但也没有怀疑苟梁的话,毕竟谁会无端把灵石放在储物法器外携带。
李明华却听出了他话中的保留,没有多余的,并不代表没有剩余的·不过,他此时也不拆穿苟梁,只道:“我观律荀兄从容有度,不知可是对离开之法有眉目了”·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再一次盯住了苟梁。
苟梁没卖关子,只道:“此地怕是一个天然阵法,只要是阵法自然就有破解之法·不过,我一个出身凡间界的剑修,对阵法的涉猎自是不比明华兄家学渊博。
所以,破阵之事,我等还要倚仗明华兄才是·”·他四两拨千斤地把众人活命的希望和期待推还给了李明华,后者脸色一僵,道:“我却是连阵法都未曾看破,着实惭愧。”
墨胤初看向李明华,他感受到李明华对苟梁的恶意——这股恶意,比他第一次见到李明华和苟梁为了自己起争锋时更加明显了,虽然他极力掩藏,但眼底闪烁的却是对苟梁的杀意。
墨胤初微微蹙了蹙眉头,心中暗自警惕起来··他愿以为,李明华的恶意更多是针对自己的,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想到他在仙缘会上无故要收自己为徒,甚至不惜打着命定徒弟的幌子,还有之前感受到的那股来自上神界的气息,墨胤初已经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看来,确实有人在自爆中活了下来··而对方现在就在他的身边··那就试试看,是他先要了他的命,还是……他先让这上神尊客神魂俱灭。
第259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6)·一望无际的沙漠, 气温还在攀升,无孔不入的炎气烤得人心惶惶, 无法运用灵力抵御高温的修士们都清楚地感受到火毒伴着太阳精火钻入体肤的过程, 将他们的恐惧无限放大。
正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时候, 他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在场唯二的两位元婴真君苟梁和李明华身上,现在听他们谦让之词, 不由都是一阵失望和焦躁··可谁也不能责怪他们的推脱,毕竟让剑修、丹修去破这等神秘高深的上古阵法, 实在强人所难且不切实际。
众人随即将目光转移向了万佛门和太清派的道友——他们虽不精专阵法之道,但门中阵修云集,阵法底蕴传承深厚··被寄予厚望的万佛修士和太清修士面面相觑,万佛门的领队无为真人念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 出家人不打诳语。
我同几位师弟虽修习过阵法, 但学艺不精, 见识浅薄, 眼下着实不得其法·”·太清修士也苦笑附和:“是啊·若是门中长辈在这里或许有破阵之法, 可我们之中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四品阵师,要破阵谈何容易。”
道理虽然都明白, 但谁也不愿接受这个定论··“那现在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什么都不做, 就在这里等死不成”·千符派的一名弟子——华飞真人忍不住说道。
他的嘴唇干裂不断吞咽着所剩不多的口水,已是支撑不住地靠在了同门身上, - xing -命垂危,如何能不心慌··无极道派的弟子也道:“与其坐以待毙, 不如咱们去探探路,说不定能找到出路。”
碧落弟子立刻否决道:“不行,这阵法厉害无匹,大家在一起还能有个照应,分散行动若出了事……”·玄阳派的弟子不耐烦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谁倒是出个主意啊”·“这仙人洞府既然现世,说明这位前辈也有意让后人入内一观,定留有生路。
依我看,这里除了石碑和沙子什么都没有,破阵的玄机肯定就藏在石碑之上·”·御兽门弟子向来温和有耐- xing -,此时望着石碑的神色还算镇定··太清派的弟子却没这么乐观,忧虑道:“可那石碑除了那几句话什么都没有,若我们不能在五个时辰内参透词中玄机,必死无疑……”·众人七嘴八舌,苟梁和李明华都没有表态,是以七剑宗和灵霄门的弟子都沉默不语,直到见这些人说不出有意义的话来,李明华才给自己的一位师侄递了一个眼神。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灵霄丹修心领神会,不耐烦地顺道:“都别说了·与其浪费口舌在这里争论,不如静下心来想一想出路,光说不做有什么用·”·而后,他问碧落派的弟子道:“几位道友,碧落派自开山建派以来就与忘川水毗邻,且看那石碑上刻的忘川之畔,无尽黄泉的字眼,说不得这秘境的主人与贵派有一番渊源。
之前也有人曾进来探过路,不知有没有发现什么”·“这……”·碧落派的弟子闻言,面露迟疑··有急- xing -子的修士见状忍不住喝声道:“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不说莫非是想把话都带到地府去和阎王爷交代吗你们死了也便罢了,若因你们隐瞒连累了我们,你且看我等师门饶不饶得了你们碧落一派”·这话说得过重了,但没有人阻止。
到了这个关头,碧落派藏着掖着的做派显是犯了众怒··面对众人不善的目光,碧落派弟子脸色都有些僵硬,领队的文宇真人略一犹豫,方才道:“诸位道友见谅,并非我等有意隐瞒,而是此事涉及先人名誉,掌门有令不可私下议论,我等因此不敢妄言。”
李明华适时出声道:“事急从权,眼下已值生死存亡之际,想必先人也不会怪罪·文宇兄但言无妨,待我等离开这里,决计不会传出不该传的话·”·“对对,你若不信,我们可以发心魔誓——”·“切莫如此,文宇自是相信几位道友的为人。”
文宇连忙出声拦住了话头,见已经达成自己想要的效果,他也不再隐瞒,叹了一声道:“此事缘由说来,已是几万年前的旧事,便是我们碧落一派所知也十分有限。
只知道,远在我派开山立派之前,祖师碧瑶仙子曾结缘一名散修,不想那人却是魔道中人……”·众人正凝神听,冷不防一声尖叫猝然打断了文宇真人的叙说。
·“啊烫、好烫救救我”·却是之前那名叫华飞的千符派弟子惨叫出声,他的皮肤毫无预兆地龟裂开来,不过一息时间,头发已经被烧成灰,裸露在外的双手、脖子、脸甚至是头皮就被烤焦了,如同被烧红的木炭一样,皮肉焦黑而沿着血管的纹路冒出赤焰之色。
他像是被放在油锅里煎熬一般,疼得满地打滚,抓着自己的脸叫得撕心裂肺·距离他最近的同门兄弟华连真人下意识地伸手拉他,手才碰触到他的皮肉却是惨呼一声,惊忙收回手时手指已经被烧成黑炭·华连真人被烫得直甩手,再抬起时,受伤的中指和食指竟已断了,只剩下一点骨肉还连着手掌,而那赤焰之火正顺着骨头要往他的手心钻去——千钧一发之际,千符派的领队师兄华城真人当机立断斩了他的右手,这才险险救了他一命。
“让开都让开”·众人见状纷纷大骇,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迅速远离地上打滚的火人。
“师、师兄,救命……师兄……”·此时,华飞真人浑身俱都烧了起来,衣物早已化作飞灰使得他的惨状在众人面前一览无遗·只见赤红的火焰从他的身体内部往外灼烧,华飞真人的经脉血管根根崩裂开去,血液化作岩浆一样的浓浆,却一滴也未流出,只在极短的时间里带走了他全部的生机。
直至死亡,华飞的手还维持着伸向自己最信赖的师兄求助的姿势,怎奈后者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烧成了发臭的黑炭状··“华飞师弟”·千符弟子无不哀恸,华城真人更是跪地哭出声来,自责不已,但没有人敢靠近已经面目全非的华飞真人,唯恐被殃及。
这个意外来的毫无征兆,其他门派弟子看着华飞那连眼球都被烧融徒留两个黑洞的尸骨,全都不寒而栗··“怎么会这样,是火毒发作了吗”·“明华真君,您不是说还有五个时辰吗,怎么现在就毒发了”·“三清祖师在上诸位且看,华飞真人不仅浑身灵力被抽干,他的魂魄都没了”·竟是魂飞魄散·众人更加惊骇,紧接着,有人发现了天空中的异样,大叫出声道:“快看天上,有个太阳要消失了”·众人仰头看去,正如那修士所言,原本高悬空中的九个太阳中有最右边的一个发生日食现象,正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天空之中。
魂魄九转,无尽黄泉……难道,破阵竟是要以魂魄为代价·所有人心里不约而同地生出这个可怕的猜测··与此同时,秘境外。
华飞真人的命牌碎裂的第一时间,千符派的长老便痛呼出声:“华飞吾徒”·死的那名千符弟子华飞,却不正是这位长老的亲传弟子,能在四十岁前凝结成丹足可见其天赋非凡,陨落在秘境中如何不叫人心痛·其他人也都满脸凝重——这才入境不过半个时辰,竟就有一名金丹期弟子丧命其中,秘境之凶险可见一斑。
不过,他们对这样的牺牲都已经有所准备,虽然心焦也不曾表露,只和千符长老道了节哀··却不想,片刻之后,竟又有一名千符弟子的命牌碎了·“华连师侄”千符长老脸色大变,“你怎么也……这、这可让我如何向你父亲和师父交代啊”·他哀呼出声,其他人闻言都暗道不妙。
果然,千符长老霍地起身,满面冷色地质问碧落掌门道:“裘掌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那师侄身上不仅带着我千符掌门秘宝,更有大长老所赠九品防御法器,绝不可能入秘境堪堪半个时辰便丧命其中。
而且现在死的两个弟子全是我千符派中人,你莫要说这只是巧合”·原来这次死的千符弟子华连并非一般天赋高绝的弟子,他的身世亦是不凡,乃是千符派掌门的亲子,千符大长老最宠爱的徒弟。
千符派敢让他进入充满未知的黄泉秘境,自然是给了足以保命的法宝,就算秘境中再凶险,他也当死在所有人之后,绝不应该第二个就丧了命·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碧落掌门被问住了,进入秘境的风险都是提前说好的,千符长老此时向他追究弟子的死因根本是无理取闹。
他向七剑宗和灵霄门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们能说一句公道话,但御剑峰主和灵霄长老没如他所愿··两人对视一眼,由御剑峰主表态道:“虽则秘境凶险,生死自负,可七长老所问也不无道理。
裘掌门,且不说华飞师侄,华连师侄的死因着实蹊跷,你若是知道底细还是速速道来为好·要真是那般凶险,我们或可在外头想想办法,免得事态继续恶化·”·此次入秘境的弟子全是宗门的心头肉,他们可不愿步千符派的后尘。
“不错”·“御剑尊者所言极是”·其余各派同出一气,纷纷出言附和··面对众人的逼问,碧落掌门语塞,拧着眉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把之前隐瞒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碧落派弟子在探路之时有一人看见了那石碑上的四言绝句,黄泉秘境之名也是因此而来··魂魄九转,忘川之畔··无尽黄泉,回头是岸··他们虽然也不明其意,但无尽黄泉一词却在碧落派的宗门秘史中出现过,指的便是碧落派的开山祖师碧瑶仙子的露水情人。
那人尊号无尽,与碧瑶仙子结识时便已经是合体修为的大能修士,自称是一方散修,却不想竟是魔修,骗情于碧瑶仙子不说,还心怀不轨,最终引发一场正魔大战··碧落掌门道:“……虽则最后祖师历经波折,以一己之力斩杀了那魔修,最近却也因魔修的诅咒在渡劫飞升时陨落。
此事关乎祖师圣名,我等后人自当避讳,故而还请各位师兄师弟原谅则个,莫要对外宣扬·”·众人闻言只好答应,但心里都非常不满,碧落派既然知道这秘境有可能是魔修大能的洞府,竟未曾有只言片语的提醒,让他们陷入被动,着实可恨·而秘境中,苟梁也正从系统查询的资料里看到那一段虐恋情深的往事。
与碧落派宗门典故记录上的不同,事实上,身为合体大能的魔修无尽与当时不过是元婴修为的碧瑶仙子的结识不是魔修的- yin -谋而是意外的邂逅,后来两人互生情愫,结为道侣。
却不料,两人恩爱不过数载,碧瑶仙子的同门师兄就发现无尽不仅是魔修,竟还是当时穷凶恶极的五阎宗的宗主··自古正邪不两立,如此一来,一段天赐良缘便成了孽缘。
碧瑶的师门瞒下此事,利用了不知情的她设下陷阱欲将毫无防备的无尽尊者绞杀,虽没有成功,却也重创了魔修无尽·而后,借助无尽送给碧瑶仙子作定情信物的五阎令,她的师门联合正道宗门趁势将五阎宗一网打尽。
直到五阎宗被灭,碧瑶仙子才发现真相,痛苦不堪··更糟糕的是,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掌门——碧瑶的亲生父亲自然不能容忍这样的孽种出生,只因不忍手刃独女,便寻来忘忧丹药想抹除碧瑶仙子这段记忆,以此让她同意落胎,不再痛苦。
不曾想丹药出了差错,使得碧瑶仙子记忆错乱,以为自己受辱于魔修无尽才怀上孽种,自是恨煞了无尽,不仅亲手除了腹中胎儿,此后更对魔修深恶痛绝,一旦遇上便无差别击杀。
掌门乐见其成,所有人都默契地隐瞒了事实,就当真相是他们对外宣扬的那样——心怀叵测的魔修隐瞒身份骗情于碧落掌门独女不成,反被利用,促成了正魔大战的胜利。
因此,无尽尊者稳住伤势复出时只听闻这黑白颠倒的现实,而昔日爱侣不仅已琵琶别抱,就连他们的孩子还未出生便被落了胎,所受打击可想而知··他不愿相信,固执地找到碧瑶仙子要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可想而知,记忆混乱的碧瑶仙子对欺辱了自己的魔修恨入骨髓,迎面便出杀招··无尽因伤掉了修为,面对碧瑶和她的新道侣——那个发现了魔修无尽的身份告秘于宗门,后来又“不计碧瑶非完璧之身”“默默守护终得美人心”的师兄的联合击杀,最终败逃。
数百年后,修为踏入渡劫期的魔修无尽带着满腔恨意前来复仇,屠了碧落宗门,将其夷为平地鸡犬不留,只剩碧瑶及其道侣和孩子··那轰动中天界的一战,最终却以魔修无尽的死落幕。
在碧瑶仙子对他以命相搏的时候,魔修最终败给了情,凄然一笑赴了黄泉··此战让碧瑶仙子声名大振,她将重建的碧落派建在了魔修无尽的陨落之地,用他的魂魄骨血祭奠师门。
千年后,碧瑶仙子和她的道侣利用师门遗留的资源成了渡劫大能··然而,就在她渡劫飞升时,在雷劫中恢复了记忆……·【雾草,好大一盆狗血】·系统紧张地捏紧小拳头,待看到碧瑶仙子喃喃念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惨笑三声后斩杀了自己的道侣师兄,自毁魂魄为无尽殉情,而她的血泪化作忘川水覆盖了魔修无尽的葬生之所时,更是被虐得嘤嘤嘤··【系统边哭边骂:主人,他们太可怜了真是防火防盗防师兄,丫的心肝黑透了】·【苟梁无动于衷,嗤笑一声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谈恋爱也别忘了充值智商。
这种一戳就破的骗局,那个魔修是有多蠢才会看不明白,啧啧,活该·】·【……你这个没有心的渣男(>_<··。
)】·【谢谢夸奖·】·在苟梁和系统插科打诨的时候,秘境内和秘境外的气氛都沉重到了极点··千符派弟子华飞死后,碧落的文宇真人便将自己所知悉数说明。
“那魔修陨落时已经是渡劫大能,五阎宗的魔修专吃修士魂魄以此提升自己的修为,若此处真的是那魔修的洞府,抽取魂魄为引的事情便不足为奇了……”·说话时,他的神色满是凝重。
直到这一刻他心底还抱着几分侥幸,可没想到话音才落下,原本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千符派华连真君又步上华飞真人的后尘,彻底坐实了这个地方就是魔修无尽的洞府的事实。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而在华连魂飞魄散后,天空中的第九个太阳彻底隐没··同一时间,一条深灰色的河道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以华飞和华连的尸体为起点,连接上了不远处的石碑,被烈日炙烤的天地蓦地昏暗下来,一声声摇桨拨水的响动从石碑中传出,惊得众人后退两步离那突然出现的河道远了些。
不多时,一个身穿蓑笠的老汉站在船尾摇着轻舟从石碑中渡出,另有一个妙龄女子坐在船头,长发如瀑披散而下,落在船板上,落在船下,煞是好看·而她戴着红色彼岸花链的素手在船边拨动,笑声泠泠,好不欢快——众人这才发现,那无水的河道里流淌着充沛的灵力,碰触到那女子的手便碎出晶莹的光芒。
朴实无华的木舟停在了河道的尽头——那两个千符派弟子的尸体前,蓑衣老汉停桨不动,那女子仍然自顾地拨弄着河道中流淌的灵力,像是没有察觉外面有人。
众人面面相觑,见苟梁没有出面的打算,李明华只得上前道:“晚辈灵霄门下弟子李明华见过两位前辈,不知两位如何称呼”·这两个无端出现的家伙看起来和人无异,但身上- yin -冷的气息堪比厉鬼,一看便很不好惹。
此时闻言,那女子抬起头来——李明华吓得打了一个寒噤,他身后更有低低的抽气声传来··那女子的一面脸庞脸孔娇美如豆蔻女郎,谁曾想那被长发遮住的另一半脸竟是千疮百孔,眼皮黏连在一起流着黄脓,又恶心又恐怖。
她仿佛不知道自己吓到了这些可怜的小家伙,呵呵笑道:“多少年没有人问我同这老东西的名讳了,你这后生好生有趣,告诉你也无妨·老婆子姓孟,那老头子就是个摆渡人,无名无姓,小郎君可是要渡船”·第260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7)·李明华背后已经被冷汗打- shi -, 但不敢露出厌恶之态,毕恭毕敬地强笑道:“正是, 可否麻烦前辈渡我们一程”·孟婆扬起洁白素手, 流萤状的灵力被她托起, 绕着她的手流转,好看极了。
她愉悦地笑道:“自是可以, 老婆子做的就是摆渡营生·”·不等众人惊喜,她话锋一转:“不过么, 老婆子这船小,只容得下十一二人,这可如何是好呢”·李明华笑脸一僵,不等他再答,他身后的华城真人已经先一步上前, 躬身拱手道:“孟前辈, 晚辈乃千符派门下弟子华城, 请问前辈这渡资该如何支付”·“渡资你们不是已经付了么。”
孟婆笑盈盈的, 虽没有明说, 众人却一下子就想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和他们永远无法入轮回的魂魄,只觉通体生寒··华城真人也是冷汗连连, 强自镇定着问:“那, 敢问前辈,此船行往何方”·“自是往去处去。”
孟婆面露不耐烦之色, “要走便走,想留便留, 老婆子从不强人所难·若是想走容易得很,只需饮下老婆子制的汤,便可登船离去·想好了,便上来吧,我这船可不等人。”
·她说着,手中凭空出现一碗汤水,汤色浓黑如墨汁,正冒着气泡咕噜咕噜作响,看起来便是一副穿肠毒药··原本担心被李明华抢了先机的华城心生惧意,一时不敢接下,反倒是李明华谦道:“这渡资……是千符派的道友出的,我等不敢鸠占鹊巢,华城道友先请吧。”
说到渡资,华城的心又颤了下··传送的“渡资”可是两个同门的魂魄,这样的代价他们怎么能浪费或是让别人坐享其成前路吉凶难料,但留下来没有活路,与其束手等死,不如放手一搏·想到这里,华城和同门师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毅然决然地上前双手结果孟婆手中黑汤,硬着头皮饮下。
随即,他惊喜地发现,那孟婆汤虽难喝到了极点,但他不仅完好无损,法力竟也恢复了·虽则须弥戒仍然无法使用,但这个发现就足够让他的同门振奋,纷纷上前饮下孟婆汤,登上木舟。
待千符派的十二名修士随同孟婆和摆渡消失在石碑之中,天色复又亮了起来,灼灼烈日再次将剩下的几派人马拉回现实中··“孟婆黄汤摆渡郎,原来是这个意思这石碑不仅是阵眼,竟还是个传送门,当真神奇”·万佛宗的一名阵修见猎心喜。
又有一人在压抑的气氛中惊喜地叫出声来:“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不用在这里等死了”·“可那渡资……”·不知谁嗫嚅了一声,犹如当头棒喝,让说话的人失了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些修为低的金丹初期的修士更是心惊胆战——如果他们之中有人要被舍弃,他们无疑是当仁不让的“渡资”·“明华真君,律荀真君,我们眼下该如何是好”·假仁假义也好,优柔寡断也罢,哪怕心里已经有了取舍,他们也不敢当先出声决定谁的生死。
若是他们这么做了,就算有命离开这个秘境,也难逃宗门的惩罚或是落下残害同门的名声··静默片刻后,碧落派的文宇真人把难题甩给了苟梁和李明华··李明华满脸难色,额际已经冒出冷汗来,动了动嘴唇,终是看向苟梁道:“律荀兄,依你之见呢”·苟梁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道:“当初入秘境诸位便立下心魔誓,生死自负,我无权干涉,要走要留你们自己决定。”
李明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律荀兄的意思……莫非,你要留下”这么问着,他急声道:“律荀兄可是有别的法子离开这里”·众人灼灼的目光一下子盯住了苟梁,苟梁冷嗤一声道:“明华兄抬举我了,只不过我们剑修向来只信自己不信命,便是生死关头,不到最后一刻怎么知道没有别的路可走至少,我不会把剑对着我的同门。”
李明华惭愧道:“律荀兄所言极是,明华之心也同你一般,只是眼下……再多等一刻,火毒便有发作的危险,只恨我苦修丹道数十载,现下却无能为力。”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以为然··原以为苟梁能有什么好法子,结果也不过是一个顺其自然——等七剑宗的弟子自己撑不住死了,自然就凑够了“渡资”,这法子看起来仁义,其实愚蠢得很。
这里可是渡劫大能的洞府,宝贝定是枚不胜举,早点被传送出去也就意味着能得到更多的机缘··这个道理李明华懂,其他人也心知肚明,只是几位领队都拉不下脸来做这个刽子手而已。
李明华四顾左右,暗问道:老祖,当真没有别的法子了吗·若是有,这些门派便将欠下他李明华一个大人情,日后或有大用场也说不定··云霄老祖知道他的如意算盘,淡淡道:那船只渡十二人,必有两人要死,想再多也是徒劳。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明华放下这个念头,再问:老祖,那我们可要先行一步·云霄老祖在听说魔修无尽的名讳时,兴奋到了李明华都察觉到他的急切的地步,但此时他却道:不必,待会儿你且……·他如此这般地交代了李明华一番,后者闻言一时惊一时喜,暗自捏紧了拳头,连声称是并不过问他如此安排的原因。
云霄老祖自是着急的,那碧瑶仙子和魔修无尽对于他而言也同样是很古早的人物了,他们的纠葛就是云霄老祖也只是略有耳闻·但这不妨碍他知道,那陨落在历史长河的魔门五阎宗是专修炼魂一道,其门派至宝“归一”更是稳固魂魄的无上法宝·他的神魂受损十分严重,这些年凭着李明华周转各个秘境所获得的养魂、凝魂的宝物才勉强保住了魂魄,修为勉强回升到化神期。
但若得到“归一”,不出百年他定能重返上神界·而魔修无尽陨落后,他的法宝“归一”就不知所踪,有很大的可能就葬在了他的芥子洞府之中,此时就在他的脚下。
云霄老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天赐良机··思及此,他看了眼站在苟梁身后默不作声的墨胤初··——凌天老儿想必也很想得到“归一”吧,可惜,有他在,凌天老儿注定不能如愿了,哈哈哈哈。
熬过沉默的一炷香时间后,终于有人出声了··那是万佛门的一名佛修,他盘腿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脊背却挺得笔直,虚弱地道了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无为师兄,小僧愿意为各位师兄度这一劫·”·“无恨师弟你……”·无为真人大为动容,只说了这一句便已经满眼是泪,凝噎不能言。
苟梁却注意到这个名唤无恨的佛修看无为的眼神充满托付的祈求——他们显然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无为说服了他的师弟做了第一只大义凛然的螃蟹··无恨虚虚一笑,“师兄不必为我难过,我修为本低,早已火毒入骨,想来也撑不过几多时候。
与其如华飞、华连两位道友一样……不如自我了断,还能少些皮肉之苦·”·被他提醒,众人也想起了那两名千符派弟子的死状,竟都生出同感来。
是啊,若终究要死,何不少受些折磨……·几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眼里浮现一丝茫然,没等他们挣脱开这样的心理暗示,无恨已经掌击天灵自尽而死··看着万佛门弟子悲痛地诵起往生经,苟梁眼里生出一丝凉薄的冷笑。
还真是普度众生的佛修,劝人去死毫不含糊,连催眠都用上了··天上的第八个太阳在无恨死后开始了日食,然而在太阳剩下最后一个残角时日食就停止了——“渡资”还不够。
但很快,万佛门弟子中又有一人站出来,简单地交代了遗言,义无反顾地以身殉佛··谁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睛浅浅地蒙了一层灰色··孟婆和摆渡再次出现,重复之前简单的问答后带着干脆地饮下孟婆汤的万佛弟子离开了。
其后是御兽门、玄阳派、太清派和无极道派·太清派弟子还出了一个小意外,那“被选中”的虚弱弟子意志异常坚定,在最后关头摆脱了催眠迷障,哭着大喊他不想死,可没等他的师兄弟们想好劝他去死的对策,他就像千符派那两个弟子一样被烧成了黑炭干尸。
有了他的牺牲在前,之后无极道派的献祭就顺利多了,待他们离开之后,沙漠之地只剩下七剑宗、灵霄门和东道主碧落派··此次入秘境,八大宗门各派出十四名精英弟子,碧落派作为东道则多了一半人数的名额,也就是二十一人,可此时这个福利完全是个噩梦,他们必须舍弃九名同门·这损失实在惨烈,人选更难以抉择。
李明华看出文宇真人的为难,主动提出离开,而他早就做了一番手脚,那两名献祭的弟子只跪地拜别了师门便双双自尽了,比万佛弟子更干脆··在李明华的身影隐没在石碑中后,墨胤初才收回了视线。
他当然知道“归一”法宝的存在,也和李明华身边的老怪物一样需要它稳固神魂·事实上,他虽重塑了肉身,但勉强只恢复到金丹初期修为就足以说明他的神魂受损程度较那老怪物严重得多。
原本他执意回到七剑宗,便是因为他的本命凌天剑和七剑主峰凌天峰息息相关,若能收回本命剑他的神魂就将复原泰半,只是没想到和他一起掉落下界的凌天剑不知何故竟没有回到七剑宗,倒让他白白牺牲了一场色相。
“归一”于他而言并没有本命剑那般有奇效,但也聊胜于无,所以墨胤初对它也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不过,他没有和云霄老祖争先后的想法,毕竟探寻秘宝——尤其是秘境主人生前的本命法宝——讲究的是机缘,从来没有先来后到之说。
灵霄门离开后,文宇真人仍然没能下决断,只对苟梁说道:“律荀真君,我等既是东道,自当殿后,请七剑道友先行一步吧·”·苟梁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所有人包括墨胤初都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同门下不去手。
中毒最严重的子净看了看左右同门,强自出声道:“小师叔,我熬不住了,你送我一程吧——哎哟”·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话没说完,苟梁便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疼得他大叫一声。
“小师叔……”·子净唤了一声,惶恐不安的表情里带了一丝委屈··“这一下是给你醒醒脑子,从来只有让别人死的剑修,没有自己去死的,你可记好了。”
苟梁没好气地道··子净心里大为感动,可到底还记得眼下十万火急的情况,怯怯道:“可是如果不……我们怎么渡船”·总不能真的等到他们之中最弱的两人死于非命吧,这更折磨人。
苟梁不理他,反而似笑非笑地问文宇真人:“这个问题,自然是要请教东道主的·文宇真人,我说的可是”·文宇真人的眼睛微微撑大,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面上错愕道:“律荀真君此话何意”·苟梁负手在身后,抬头看了眼天上仅剩的两个太阳,回头淡淡笑道:“听说只要持碧落掌门令就能在忘川水上行动自如,这秘境既然落于忘川之上,又是你们碧落开山祖师老情人的洞府,留给后人一些通行令也不足为奇吧。”
文宇真人心中大骇,他正想否认,身后两名知晓实情的碧落弟子已然大惊失色,神情出卖了他们确实有通过此阵秘宝的事实··碧落的其他弟子见状已然明白过来,经历了极度的恐惧后他们一时也没了分寸,便有弟子急声问道:“文宇师兄,这是真的吗”·他这话一出,便知道自己问错了话,猛地闭上嘴,满脸无措。
事已至此,面对神态淡然却胸有成竹的苟梁,文宇真人便知自己绝无可能骗过对方,只得咬牙道:“不错,临行前掌门曾给了忘川通行的副令,我们尚且不知是否有效果。
只是,那副令我们碧落弟子每人也只得一块,只能使用一次,恕我不能交给真君·”·他浑身紧绷,而听完此言碧落派的弟子也已明白事态轻重,纷纷向文宇真人聚拢过来,防备地看向七剑宗众人。
在千符派以两名弟子的魂魄为渡资离开的时候,文宇真人便已确定那副令可以助他们安全离开·他曾在宗门秘典上见过忘川水上的引渡人——正是之前出现的摆渡和孟婆。
他小心翼翼地隐瞒了这件事,深知一旦暴露,他们碧落派弟子的死期就到了··可没想到苦苦隐藏,竟然还是被苟梁看出端倪来··更可怕的是,他们完全不是这些剑修的对手,不想全部死在这里,除了乖乖交出十四枚通行令之外别无他法。
文宇颓然道:“怪不得律荀真君一直泰然自若,原来早就想好了破阵之法……我想请教真君,你是如何知道我们身上有通行令的”·就是死他也得死个明白啊。
苟梁淡淡一笑道:“我不知道啊,方才不过是随口一问·”·“什么”文宇真人控制不住地叫出声来,双目圆睁面红耳赤地质问道:“真君拿话炸我”·——卑鄙·苟梁耸肩:“是又如何。”
“你你你……”·碧落派众弟子只觉一口心头血涌上来,几乎没被气死·便是七剑宗的弟子也惊呆了,看着噙着笑意的苟梁小师叔,不知怎么双股战战,心中再次警告自己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小师叔——太可怕·唯有墨胤初看出来,苟梁得知此事绝非凑巧,他一定知道某些内情。
想到这里,他看苟梁的目光多了一分深思:这徒孙的骨龄确系只有三十岁,可观他的行事气度全完全与年轻人完全不同,还有他那乖张的脾- xing -,日进千里的修为……莫非,他是被大能夺舍了·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墨胤初心中一凛,暗道之后要多留意苟梁,若当真如他所想,他必会出手了却这个祸端。
·苟梁还不知道他亲爱的老公做出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看着文宇真人道:“如何,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取”·文宇真人咬牙切齿,可迫于苟梁的- yín -威还是忍辱吞声地把十四枚通行令交了出来。
苟梁把通行副令递给墨胤初让他分发下去,摆摆手打发碧落弟子道:“我既是前辈断没有让诸位师侄断后的道理,你们先请吧·”·文宇真人敢怒不敢言,只得先行一步,用通行令叩开石碑上的机关。
深灰色的河道出现,这一次它从石碑内先延展开,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取碧落弟子中修为最低的两名弟子而去——·文宇真人扭过头,不忍看同门师弟命丧黄泉的一幕,那两名弟子完全没料到石碑竟会自行择定祭品,只顾着防备同门,此时早都吓傻了,本能地抱头蹲下闭紧眼睛尖叫出声。
然而,夺魂取魄血溅当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在两名弟子持续不断的尖叫声中,众人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苟梁单手负在身后,容色安然地站在那两名弟子身前,另一手上数十颗极品灵石悬在手心,随着灵石一点一点失去光泽,晶莹的灵力徜徉入河道中。
须臾,摇桨声便在石碑中响起,孟婆与摆渡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大难不死的两名弟子戚戚然睁开眼,抬头就见苟梁回身对他们展颜一笑··“还蹲着做什么,等着捡灵石吗。”
那声音犹如天籁,两名弟子再蠢也知道是苟梁帮他们度过死劫,当即跪地叩首道:“多谢律荀真君救命之恩多谢律荀真君救命之恩”俨然忘了,若没有苟梁半路打劫,他们根本不必经历这一番惊险。
文宇等人也是这时候才明白,魂魄只是开启传送阵的路引,而“灵力”才是真正的渡资,苟梁的灵石无疑完美地解决了他们只有路引没有渡资的问题··惊喜交加下,他们摒弃前嫌,连忙道谢:“多谢律荀真君出手相助,我等感激不尽”态度恭敬得让七剑宗弟子都张口结舌。
不愧是小师叔,干打家劫舍的活也能让对方感激涕零,千恩万谢——牛牪犇!·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等七剑弟子轻松登上木舟,因全员持票登船,孟婆都没伺候他们喝黑乎乎的一看就非常难喝的黄汤·离开的时候,墨胤初没忍住问道:“师父,您为何会放那么多灵石在须弥戒外”·莫非他早就知道黄泉秘境里的情况果真如此,那夺舍了他年轻徒孙的大能不容小觑啊。
苟梁没听见他的心声,勾勾手招呼他过来,拉着他的手在自己的腰带上摸了一圈,让他亲自感受腰带内层夹带的数百颗灵石,又抬了抬自己的脚,示意他看厚了一倍的鞋底,语重心长道:“储物法器总有被抢的时候,狡兔三窟才能硬道理。
咳,这可是师父的经验之谈,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墨胤初只觉掌下的腰肢细得出奇,仿佛一掐就断,再听他嬉笑话语,心里又闪过一个念头:·夺舍他徒孙的家伙,绝对不是剑修·他收回手,真心谢道:“徒儿受教了。”
苟梁脸颊上的酒窝一深,然而不等他再言传身教,一股强大的吸力猝不及防地将他吸进传送阵中·紧握着墨胤初的手也被生生撕开,苟梁无力反抗地跌进旋涡中,转瞬就被抛到了秘境的某个角落。
“擦”·被传送进秘境后苟梁的法力便恢复了,摔在地上前紧急用法力护住周身,但冲击力带起的灰尘还是让苟梁吃了一嘴的土,狼狈地呸呸出声。
【小肆,我家小墨儿在哪儿】·【主人请稍等——卧槽主人不好了,目标大大撞上李明华和老怪物了】·苟梁大惊:剧本肯定不是这么写的,我老公的主神光环呢·第261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8)·墨胤初闯荡秘境的经验值满点, 同样是被石碑粗暴地传送进黄泉秘境,他落地时的动作也不慌不忙姿势潇洒, 完全没有苟梁的狼狈。
但没等他观察周围环境, 一个意料之外的他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子萧师侄, 真是巧啊·”·李明华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但眼神如毒蛇般- yin -冷。
墨胤初是连云霄老祖都忌惮的存在, 李明华不敢托大,出其不意地发声分散墨胤初的注意力后, 他立刻放大招攻向对方··他所用的法器是七品炼魂鞭,鞭鞭抽打对手的魂魄,轻则使被攻击者神魂受损境界跌落,重则能直接让对方魂飞魄散,十分- yin -毒。
而墨胤初本就神魂不稳, 云霄老祖特意让李明华用此鞭, 居心昭然若揭··墨胤初险险躲过致命一击, 金丹初期修为的他面对元婴真君碾压式的攻击只能靠战斗意识和经验应对, 闪避得十分狼狈。
然而这唯一的优势很快在云霄老祖的干涉下溃不成军, 李明华堵截了他所有退路,杀招直追而至··接二连三的攻击让墨胤初连召唤须弥戒中法器挡灾的机会都没有, 不敌之下只得徒手硬接了一招, 原以为这次不死也要重伤,没成想那- yin -煞之气打在他身上却如泥牛如水, 竟没伤着他分毫。
他这时才想起来师父大人给的衣裳上自带极品防御阵,元婴修士的攻击完全不足为虑·墨胤初心中一喜, 顺势假装被重伤飞出数丈远,随即在李明华察觉之前凌空一个翻身,以最快的速度奔逃而去。
云霄老祖大怒:“蠢货”·骂了一声,不待李明华补救自己的失误,随身玉佩已经自行飞起,云霄老祖飞升前留在玉佩中的大乘修士全力一击被激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已经变成蚊蝇大小、就要逃出他们视线范围之内的墨胤初袭去——·苟梁赶到时,见到就是大乘罡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就要劈在墨胤初身上·胤初·他的瞳孔一缩,倏地扑过去抢过墨胤初往一侧滚去。
轰隆一声··被波及的山体轰然被劈碎,大地为之颤动·激荡的黄土尘埃被挥散后,只见地面竟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数百米深的裂谷两壁乱石嶙峋,地下水奔涌而出。
眼前所见让李明华毛骨悚然,他虽知道老祖杀墨胤初而后快的想法,但没想到他竟如此不惜代价··这一击之后,玉佩温润的光泽蓦然变得暗淡,跌入李明华手中。
云霄老祖强撑着道:“去把那两个小子给我带上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虚弱没有让他声音里的- yin -冷减少分毫,李明华不敢怠慢,赶忙飞身下裂谷中寻找苟梁和墨胤初。
·摔下百丈深渊的苟梁二人却已经不在原地,急流涌出的地下水将他们连同泥土一并冲开,顷刻之间两人就被冲离数千米远,直到撞上礁石才堪堪停下来··“噗。”
强烈的撞击让墨胤初口吐鲜血,尖锐的岩石刺破已经报废的法袍扎进皮肉,他闷哼一声,但抱着苟梁的手没有一点放松,强撑着攀上礁石费劲带着苟梁脱离奔流的洪水,这才扶起趴在自己身上声息微弱的苟梁,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势。
“师父”·墨胤初急唤一声··那夺命一击非同小可,虽然苟梁及时出现让他们没有遭受大乘罡气的直接攻击,另有顶级防御法衣抵消了绝大部分的伤害,但有苟梁护在身后的墨胤初的金丹已然出现裂痕,浑身灵气溃散,受了重伤。
苟梁的伤势只会比他更重,竟是元婴破碎,直接被废了气海··墨胤初想到濒死之际苟梁毫不犹豫地朝他扑过来将他挡在身后的场景,心中大受触动··【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20】·如此大的动静苟梁竟都没反应,墨胤初忙拍打他的脸,急声道:“师父你醒醒,别睡过去”·他匆忙从须弥戒中拿出保命丹药,捏开苟梁的牙关塞了进去,药物入口后意识昏沉的苟梁总算恢复了一丝清醒。
把丹药往墨胤初的方向推了推让他也服用,在滚滚灰尘中呛咳两声,虚弱道:“别怕……我还死不了,先离开这里·”·只是他低估了自己的伤势,完全已经是废狗一只,话音还未落地,一口血就从喉关喷了出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师父”·墨胤初脸色一变,惊忙又从瓶中倒出一枚丹药要喂他,苟梁摇了摇头,他现在的情况吃了丹药也起不了多大效用。
祸不单行的是,这时隆隆的泄洪声中隐约有飞行法器的声音传来,墨胤初的心一沉,李明华就快找到这里了··【主人,敌军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放干扰阵法,挡他两分钟。
】·【遵命主人~】·苟梁抿了抿唇,沉声对墨胤初道:“你先离开,为师随后就来·”·墨胤初并非真的涉世未深的二十岁修士,自然不信他这样的鬼话,拧眉道:“师父眼里徒儿莫非就是忘恩负义、危难时刻抛师弃祖之辈”·苟梁听言,居然还笑出声来:“原来为师在你眼里是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英雄啊,我心甚慰……”·他说着咳了起来,腥热的血液又涌上喉咙,他强忍着道:“好了,此地不宜久留,你听话,师父自有保命的法子,李明华奈何不了我的。”
“我不走·”墨胤初说,“师父放心,就算李明华找到我们,凭须弥戒中法器,我们也能争得一线生机·”·那老怪物催动大乘期攻击,想必自己受到的反噬也不轻,对他已经构不成多大威胁。
他还能动用灵力,借助法器对付区区元婴期的李明华胜算很大,虽然那代价将是他的金丹完全破碎··苟梁自然也知晓其中利害,见墨胤初从须弥戒中取出法器,已是下定决心破釜沉舟。
苟梁思虑再三,忽然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问他正色道:“胤初,我能带离开这里,只是你需得和为师立下契约,你可愿意”·“契约”·墨胤初不明所以,苟梁点头:“嗯,道侣契约。”
墨胤初心中一惊,不等他再问什么,苟梁已经对他放开神识让他看到了一个烟波浩渺山清水秀的小世界——这是须弥芥子唯有渡劫飞升的修士撕裂空间才能自成的一方小世界·墨胤初难掩错愕·“胤初,你可愿意”·苟梁又问了一次。
墨胤初张了张口,没给他多想的时间,李明华已经找了过来,发出绝杀技:“抽魂断魄,去”·炼魂鞭破开浑浊的灰尘朝他们抽了过来——·“好”·墨胤初脱口而出。
苟梁抬头,以唇印之·四唇相贴,墨胤初微微睁大眼睛,只听苟梁的声音在自己识海中响起:·“以吾魂魄,与汝盟誓,此心与君同,年寿与君共,生死不离,轮回不负”·墨胤初怔了怔,没想到他会发出这样的誓言,但他来不及多想,只抬手回抱住他,闭上眼睛回应道:·“以吾魂魄,与汝盟誓,此心与君同,年寿与君共,生死不离,轮回不负”·誓言落下的一瞬,无形的天道之力烙印在盟誓双方的神魂之上,便是无尽轮回也无法将之磨灭。
两人同时消失在原地,李明华的鞭子抽了个空,他随后赶到,愕然地看着空无一人的礁石··这怎么可能·“废物,还不快追”·云霄老祖气急败坏,李明华赶忙回神应是,然而他注定一无所获。
另一厢,苟梁和墨胤初跌入芥子空间中,随着苟梁的心意转移到了一个冒着热气的水潭边··“抱我进去·”·缭绕的雾气带着沁人心脾的香气,浓郁的灵力充盈五感,墨胤初一眼看出凝聚这灵泉的不止一处极品灵脉,闻言二话不说抱着虚弱的苟梁踏进潭水中。
潭水不深,坐下后正好漫过胸膛,醇厚温润的灵力渗入受损的经脉,其效用堪比九品灵丹,对墨胤初的伤势大有好处·但对于苟梁来说,这灵泉却是双刃剑,他现在已经和凡人无异,灵力的洗涤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一入水,苟梁就疼得浑身僵硬,紧紧咬牙才忍住了破口而出的痛叫声,浑身无力地靠在墨胤初身上··“师父,您不如先休息片刻……”·苟梁摇了摇头,“我没事。”
说着,他让墨胤初从他的须弥戒中取出塑元丹··塑元丹可助被废去气海丹田被毁的修士重塑修行根本,药- xing -非常霸道,服用后让人痛苦不堪,曾有修士被活活痛死,甚至有人挨不过这折磨在过程中选择了自我了断,足见其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替我护法·”·墨胤初面露不忍,但此事非做不可,他只得配合,小心地扶着苟梁坐起来··苟梁仰头服下丹药,下一瞬砭骨的疼痛席卷而来,他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沸水的虾一样,猛地拱了起来·“唔——”·用了最大的意志力苟梁才没有破人设地哭出来,实在太疼了,疼得他连他老公都要认不出来了……·“师父,忍一忍,坚持住”·墨胤初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牢牢固定住他的手脚,以免他疼得失去神智伤了自己。
苟梁浑身的肌肉紧绷,青筋一根根暴起,仿佛有什么要冲破血管一样让他的脸霎时浮肿了一圈·要不是苟梁被圈进了盲点范围没能亲眼目睹自己现在的狼狈,他现在一定跳起来把墨胤初打晕了再说。
【主人,现在屏蔽痛觉吗】·之前苟梁没亲身感受过塑元丹的威力怕露馅,但现在这疼痛已经让他刻骨铭心,想忘都忘不掉了··【屏蔽50%吧。
】·【咦不全部屏蔽吗,主人的演技完全可以以假乱真哒】·【……背靠大胸肌,我怕出戏·】·系统:……·百分之五十的疼痛仍不容小觑,苟梁趁机占便宜的如意算盘都没能打成,随着丹田一点一点恢复疼痛越来越强烈。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终于,灵力恢复循环流转,苟梁强忍疼痛运起功法,一边吸收剩余药- xing -一边修炼··墨胤初看在眼里也不得不佩服苟梁的坚定意志,换做是他,哪怕知道修为迟早可以重新修炼回来,被击碎元婴废去修为后也无法像苟梁保持这般平静的心境。
一个时辰后,药- xing -终于被吸收完毕,痛苦的酷刑结束,苟梁的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开来,肌肉舒展,紧皱的眉头松开,墨胤初也随之放下心来··苟梁并没有停下修炼的步伐,他的身体本就经过洗精伐髓,经脉足以容纳元婴修为的灵力,兼在灵泉谁中修炼事半功倍,他不断吸收灵力,短短三天时间里没有借助丹药便成功筑基。
苟梁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墨胤初关切的脸庞,“师父,您感觉如何,可有大碍”·“没事,我很好·”·这般说着,苟梁假借从须弥戒中取物的功夫拿出他在系统空间兑换的丹药递给墨胤初:“吃完了去下游灵湖里抓鱼,为师饿了。”
墨胤初心中一动,他这才知道苟梁之所以这么急着恢复修为,就是为了突破自己设下的修为限制,取出须弥戒中的丹药好给自己疗伤··他心内感动,但见苟梁眉眼中带着疲惫,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想着快点去办他交代下来的事。
信手接过丹药,墨胤初正要服下,却闻到不同寻常的丹药香味,一嗅之下惊得失声道:“这是十品丹药师父,这——”·苟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竟认得”·墨胤初的声音顿住。
十品丹药不说在中天界是传说中的存在,便是在神天界也是千年难遇·他在神天界待了万年,也不过是和其他修士一样在十品圣丹出炉的时候远远闻过丹香,才侥幸认得这丹香灵气。
他怎么也没想到苟梁手中会有这样一枚神丹妙药,更没想到……他竟就这样给了自己··苟梁打着呵欠说:“这是凤回涅槃丹,听说这世界上只有这么一颗,你且记得仔细品尝,回头告诉为师是何滋味,比我烤的鸡如何。”
墨胤初僵着脸,一时竟无言以对·能把用凤凰血、凤凰骨和数百种珍贵的十级药草炼制的凤回涅槃丹与烤鸡相提并论的人,这世界恐怕也只有他这个不着调的徒孙了吧。
半晌,墨胤初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师父,徒儿的情况还不到需要十品丹药疗伤的程度,您收回吧,待到日后危急时候——”·“有你这么咒师父的吗”·苟梁横了他一眼。
墨胤初有心提醒他,就算他现在修为低下无法服用此丹,在这灵气充盈的须弥芥子里不出十年他便能恢复金丹修为,再服用此丹恢复元婴修为轻而易举··但苟梁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抢过凤回涅槃丹塞进墨胤初嘴里,捂住他的嘴不许他吐出来,口中还没好气道:“你再这么磨磨唧唧的,为师就得变成修真史上第一个被饿死的剑修了。”
辟谷万年的墨胤初这才想起他身娇肉贵的师父大人现在需要饮食饱腹的事,是他之前疏忽了,已经饿了他三天确实不能再耽搁了··丹药入口即化,不过片刻,墨胤初破裂的金丹就已经恢复如初。
药效还远远没有被吸收完全,苟梁见他当真要去给自己抓鱼,按着墨胤初坐回灵泉潭中,起身道:“罢了,你烤的鱼太难吃,还是老实待着吧·”·说完,他动用心念,转瞬便到了下游的湖水上。
墨胤初感念他的恩情,他们素昧平生,仅因一点师徒之情,或许还有他师父那点不可对人言的非分之想,便为他做到如此地步,着实不易··道谢感激的话在喉间滚了滚,墨胤初的神识凝视正对着湖里的游鱼吞口水的苟梁,心绪几转,最终什么话都没说。
言语的感谢太轻,墨胤初将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日后定当涌泉相报··【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50】·墨胤初盘腿打坐,运功炼化灵丹,这一坐便是半个月。
等他收功时,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飙升到了金丹后期,距离成婴只差一步··不愧是十品灵丹·墨胤初心中颇为激荡,环顾四周却没见到苟梁身影,正待唤他就听一声破水而出的动静。
往常束冠的长发此时随意披散而下,苟梁被水浸润后发色比平时看起来更深了一分,泼墨般映衬着白皙的肌肤,让平素落拓不羁的他平添了一丝妖娆·潭水从苟梁面无表情的脸上滑落,仿若不染烟尘又媚骨天成的妖精。
墨胤初看着都不由失神了一瞬··苟梁抹开脸上的水,对他展颜一笑:“已经是金丹后期了,不错,这凤回涅槃果然名不虚传……唔,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一说到吃的,墨胤初就见他清冷的眼眸里染上细碎的微光,眼睛笑得弯弯的,酒窝毫不吝啬地陷在脸颊·时隔不过几日,再见到苟梁这样的笑容墨胤初居然有种久违的错觉,心神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51】·墨胤初也笑起来,说:“师父不必觉得遗憾,凤回涅槃虽是灵丹妙药,论滋味与师父做的烤鸡相比却逊色数筹……”·他说话间,苟梁从水中站了起来。
为了方便在泉眼修炼,他浑身仅着一件白色亵裤,被水打- shi -后已经完全无法阻隔人的视线,反显得欲盖弥彰,惹人注目··墨胤初以前只觉他的身材过于单薄,不像一个剑修,此时一见才知道是自己过于浅薄了。
薄薄的肌肉不如体修那般夸张结实,但线条饱满完美,充满张力,手感可以想象是何等的柔软弹- xing -……·墨胤初的喉咙有一瞬的发紧,声音便就顿住了。
苟梁仿佛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脸上笑意更浓了一分,显然对他的奉承话很是受用,轻笑着说:“奈何这世上的丹师没有灵厨的手艺,着实是一大憾事·”·他上了岸,见墨胤初还呆呆地坐在水里,嘴角不由一勾,“傻坐着干什么,还不起来把衣服换下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说着还体贴地递上了干净的新衣,墨胤初这才回过神来,接过衣裳道了谢··修士向来不拘小节,何况是两个男子,墨胤初对苟梁也已经没有当初的防备,自然地脱了身上褴褛破损的法袍,当面换衣。
直到听到苟梁煞有介事的喟叹声,他才想起某件要命的事情来··“身材真不错,当初我在……看的时候就觉得很好,如今近看,更合我心了·”·墨胤初浑身一僵,转头就见苟梁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身体,占了嘴上便宜犹嫌不够,迅速伸出神之右手摸了一把他的胸肌,笑眯了眼睛赞道:“嗯,手感更好”·墨胤初:“……”·半晌,他倏然一笑,道:“多谢师父夸奖。”
苟梁的眼睛微微撑大,被这个笑容迷晕了一瞬,待再回神,墨胤初早就衣着体面,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的风光··苟梁:……美男计什么的,太犯规了吧。
看他懊恼的模样,墨胤初抿了抿嘴角忍住了笑意,他这师父果真十分有趣··【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0】·第262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9)·苟梁和墨胤初在须弥芥子里待了三个月, 待到苟梁的修为恢复至金丹初期才离开。
关于须弥芥子空间的由来,墨胤初没有主动过问, 苟梁却没瞒着他, 闲聊一样地说起了原主的前三十年的人生··原主律荀出生在凡间界的修真世家, 祖上曾是中天界的大宗门,但在修真界残酷的森林法则中日渐没落, 后为躲避仇家干脆纡尊降贵地去了凡间界。
“祖上曾有祖师渡劫成功,据传他飞升上神界前给后人留下秘宝, 不过祖祖辈辈传下来从未有一人见过,长辈们只当这是一句戏言,直到我的出生·”·说到这里苟梁略顿了顿,随即笑容不变道:“我父母常说,我出生的时候满天红霞, 有金光降下, 很是祥瑞。
却不想, 我这个祥瑞之子带给他们的却是灭门之祸·”·他轻轻叹了一声··律荀生天生灵眼, 能识破世间一切宝物的伪装, 在意识混沌的婴儿时期便在祖庙参拜时得到了那位渡劫老祖留下的秘宝——须弥芥子。
渡劫飞升的大能可踏破虚空,撕开一方空间占为己有, 但这随身空间也有高下之分·最常见是如同储物法器一样的只能容纳死物和灵兽的空间——墨胤初当初拥有的便是这类随身空间。
而当上神界修士死后, 他们的随身空间随之陨落便就有了三界的秘境由来,因是无主之物才被天道允许修士出入其中探宝··像是须弥芥子这类可容纳万物, 由人修出入自由的便是其中的上上品,在上神界也非常少见。
想得到须弥芥子最靠谱的办法, 反而变成了抢夺无主秘境使其认主·一如墨胤初当初在上神界偶然得秘境认主,便因此获得了随身空间之外的顶级须弥芥子,其中宝物无数。
这种情况下,只需抹除他的神魂印记便可使秘境重新认主,改换门庭,所以才惹来大规模追杀··这处芥子空间里虽然没有功法和法器传承,但山清水秀的美景之下尽是极品灵脉,还孕育了一眼灵泉,已是十分难得。
律荀本身又是天赋奇绝的天灵根,辅以灵泉,修炼一道可谓坦荡顺利··原主家里惊喜非常,只盼着他能够恢复家族荣光·怎料福祸无常,某次他在凡间界集市里得了一把被宝珠蒙尘的上古宝剑,家里还未来得及沾沾自喜,便露了底细惹来金丹修士的觊觎,为夺宝屠了他满门。
苟梁说:“我躲在须弥芥子里逃过一劫,后来偶然救了被人暗算的师父,得他垂青进了七剑宗才真正踏上修真一路……呵呵,其实以前我的愿望是成为一名灵厨师呢。”
墨胤初静静听着,见他停住了,才问道:“师父寻那金丹修士报仇了吗”·“自是寻了·”苟梁点头道,“不过,天道好轮回,那人杀人夺宝,复又被他人夺宝杀害,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坟头草都有三尺高了。”
藏剑峰主总说他的宝贝徒弟是因少年家变移了心- xing -,才变得行事乖张,时常还担心他没亲手报得大仇会留下心魔··其实他的担心着实没有必要,原主是真正的没心没肺,除了饿死无大事,妥妥的心魔绝缘体——唔,可以说某苟在这个世界的碎片魂体- xing -格与本尊半斤八两,不过喜新厌旧得厉害,多了一点人渣味罢了。
“师父不曾拿他的骸骨祭奠满门么·”·墨胤初慢条斯理地吃着烤鱼,边说··苟梁完全不觉得他说的有什么不对,遗憾地叹了口气道:“骸骨有什么用。
好家伙,欠下那么多人命债竟已排上队去投胎了,一缕神魂都没叫我搜到,否则不把他关进鬼杀剑阵里百八十年,难解我心头之恨·”·说着,苟梁大大地啃了一口烤鱼,像是要泄愤似得。
墨胤初见他眼里嘴角全是惬意满足的笑,吃得十分欢实,默默地把附和的话咽了回去··离开须弥芥子时,墨胤初抱着一万分的小心,索- xing -李明华并没有过分坚持又或是那老怪物的伤势过重急于去找秘境之宝“归一”,并没有在原地守尸,他们很顺利就跃上已经被大水淹没成河的裂谷,离开了这是非地。
“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可要与师兄们汇合”·墨胤初问道··苟梁扫了一眼系统监控——李明华已经在老怪物的帮助下过五关斩六将,就要抵达秘宝“归一”的封印阵眼了。
眼里闪过一丝锋芒,苟梁扬唇笑道:“此事不急,我们先去会会咱们那位明华真君·我倒要试试他身上还有多少大乘大能的法宝,够不够保他的命·”·墨胤初的目光微微一闪,道:“这黄泉秘境不小,师父如何知道他在哪里”·自然靠系统小能手了。
苟梁眉峰一挑,“他们当初在你身上下蝶引偷袭你,为师自然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墨胤初懂了,想来当初在沙漠入境口,不仅那老怪物心怀不轨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以便伏击他,苟梁也打着一样的主意,只是被对方抢先一步了而已。
师徒俩御剑去寻仇,而此时,李明华正在刀山火海阵里奋力与心魔厮杀··魔修无尽生前在阵法的造诣堪称登峰造极,他的洞府中阵法更是层出不穷,守护本命法器的十二连环阵更是极其凶险的杀阵。
修真下界的上古传承早已断送得七七八八,若非有云霄老祖在,李明华连第一阵都没法活着闯过··不过云霄老祖在阵法的造诣也有限,破阵大多靠的都是法器爆破,折损了十五件八品法器、一件九品法器这才终于走到第十二阵。
也是托了他的福,贴着隐身符的苟梁和墨胤初走过他们开辟的路,轻而易举便到了终阵外··淡黑色的火焰形如烟雾,柔柔淡淡地飘散着仿佛火焰界的安静美男子,看起来十分无害,但只看阵中身穿八品防御符、手持八品攻击法器的李明华在火焰面前却仍不是对手就可知其厉害。
这最后一阵设的一目了然,这火焰便是阵眼,毁了它或是收服它就能破阵··以李明华一路行来的简单粗暴的破阵方式,现在宁可这样狼狈地和火焰周旋,就知道他选择了后者。
“这火焰看起来不是凡火·”·苟梁对墨胤初传音入密,边说着边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件披风裹住全身,以抵挡中- yin -冷刺骨的火焰威压··墨胤初传音回道:“师父,这似乎便是五阎宗的圣火“含笑九泉”,因攻击时的响动与桀桀笑声相类,故此得名。
此火生于枯骨极- yin -之地,攻击时速度非常快,火舌锋利如刀,一旦被火锋划破皮肤便会吞噬修士的灵力,还会制造心魔幻境,若不能挣脱,魂魄将总是禁锢在其中,不得超生。”
他示意苟梁去听,果然那黑色火焰快速流转时带出的风声虽小,却像极了- yin -森的桀笑声··“含笑九泉虽不在异火榜上,但不比那些异火逊色。
只不过,此火乃魔修圣品,对炼魂和制毒有奇效,就是不知道明华真君一个正道丹修要来何用了·”·闻言,苟梁淡淡道:“他用炼魂鞭抽你的时候手法可不比魔修逊色,自古小人就没有正魔之分。”
墨胤初不料他会有这番见解,喟然道:“师父说的是·”·这些后辈虽然修炼上有欠缺,可若要论洞察人心却比他们这些老东西得心应手得多。
想当初他也是历经世事无常,可心中仍存着正邪之分,对魔修虽不说是深恶痛绝,但也不屑与之为伍,直到飞升上神界才扭转了这个想法··那是个规则更加野蛮的世界,远不如下界修士们以为的那样是一片安宁无争的乐土,相反的,那里没有善恶之分,不受世俗规则的约束,只有强者为尊。
寿命没有尽头的上神修士,不论是为杀人夺宝或仅仅是找点乐子打发时间,他们恃强凌弱从来不需要正当理由……·“九品法器,李明华身上的好东西果然不少。
乖徒儿,看来这刀山火海阵也快破了,待会儿咱们兵分两路,替他们收收尾吧·”·苟梁的声音打断了墨胤初的思绪··对着“含笑九泉”和被它包围的“归一秘宝”比划了两下,见墨胤初心领神会,苟梁笑道:“还是那句话,打不过就跑,别逞能。”
墨胤初受教,虽然他从未见过总是挑唆徒弟逃命的剑修··阵中,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李明华越发绷紧了神经··有云霄老祖护法,他没有受心魔干扰,可仅仅是火焰直来直往的攻击已经让他应接不暇,不能不全力以赴。
而他手中的法器已经是云霄老祖最后的九品攻击法器——体修穷丹修富,云霄不论是飞升前还是飞升后,总有人将他想要的东西送到他面前只为求一颗丹药,因此他的随身空间里宝贝不少。
可宝贝再多,也耐不住这样消耗,若非为了得到“归一”修复神魂,他决计舍不得下这样的血本··“老祖,制服住它了”·李明华大汗淋漓,面上全是狂喜,得到这异火总算他这一趟没有白来。
云霄老祖对“含笑九泉”没有太大兴趣,从玉佩中脱身出来道:“你且看紧它,待我取了台上法器,再助你收服异火·”·李明华喜不自禁道:“多谢老祖赐下异火”·云霄淡淡地点了点头,朝高台上走去。
他行动非常小心,怕“归一”秘宝上还设有禁制或阵法,用法器试探后确信安全,这才伸手去取··就在这时,嘭的一声,高台毫无预兆地炸开·云霄老祖大吃一惊,那爆炸的动静之大让他第一时间退开来,生怕是“归一”上设置了自爆阵法。
几乎同一时间,李明华的惨叫声传来·云霄老祖回头,只见无数张爆破符凭空出现,朝他和李明华的方向砸了过来,砰砰砰的巨响之后,凌厉霸道的化神剑气突袭而至·化神尊者的剑气不容小视,不说只有元婴修为的李明华,便是之前没有因强行激发大乘攻击而受到反噬的云霄老祖都不敢直面其锋芒,何况是现在。
他当即钻回玉佩中,吼着李明华赶紧离开··李明华一路狂奔,直到脱离了危险才猛地想起来:“老祖,那剑气我仿佛——我想起来了,那是七剑宗藏剑老儿的剑气他同师父过招的时候我曾见过,绝不会认错”·“混账东西”·云霄老祖若还不知动手的是谁那便白活这些年头了他心中恨极,现在,归一和含笑九泉定都已经是苟梁师徒的囊中之物。
含笑九泉便就罢了,归一无论如何也不能落到凌天手上·思及此,云霄老祖咬牙切齿道:“凌天老儿和他那便宜师父倒是命大,竟还没死·速速回去,他们既然还敢来自寻死路,我们何不成全他”·区区一个元婴修士、一个金丹修士,他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何况,苟梁和墨胤初之前还受了他的大乘巅峰一击,即使侥幸保住- xing -命,势必也要掉落几层境界,根本不足为虑··李明华和他想法一致,虚惊一场他比云霄老祖还要气愤——没有什么比被他最不对付的律荀真君戏耍更让他无法忍受了。
不过,不劳他们动身折返,苟梁师徒已经自动“送上门来”··“哟,你个老怪物好大的口气·”·苟梁撕下隐身符,冷笑道:“藏头露尾,有本事你现身出来,让本君看看你是长得有多丑才不敢出来丢人现眼。”
云霄老祖自然不会受他的激,李明华见了苟梁心中便先松了三分,“律荀兄如今不过一届金丹修士,自称本君怕是不合适吧”·他幸灾乐祸,云霄老祖却是暗自警惕了三分。
当日他看得分明,苟梁可是挡在凌天老儿身前的,他那一击已然击溃这小子的丹田气海,可短短不过三个月的时间他竟已经修复了丹田,更甚至重结金丹,此子绝不容小觑。
面对李明华的嘲讽,苟梁笑得云淡风轻:“便是金丹又如何,杀你一个绰绰有余·”·李明华冷哼一声,从须弥戒中抽出炼魂鞭朝苟梁挥了过去··他本有其他趁手的法器,这炼魂鞭乃魔修之物极易反噬施鞭者从前云霄老祖从未让他用过,但是面对苟梁,李明华毫不犹豫地祭出了炼魂鞭——伤苟梁的体肤皮肉已经完全不足以让李明华发泄被戏耍的恼羞成怒,他就是要抽在他的魂魄上,让苟梁尝一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他这一出手,云霄老祖敏锐地察觉不妙,厉喝道:“退后”·但他的提醒为时已晚,隐匿而来的墨胤初已经将最后百道藏剑峰主的巅峰剑气一股脑打向了李明华腰间玉佩——·“噗”·师徒二人的声东击西得逞,本就暗淡许多的玉佩受此重击再承受不住地裂开一道细微的裂痕。
只是如此,也让本就神魂受创的云霄老祖吐出一口心头血来,从云佩中跌了出来··“老祖”·李明华大骇,顾不上对付苟梁,立刻回防抽向墨胤初所在的方向。
墨胤初撕开隐身符坦然现身,李明华蓦地睁大了眼睛,失声叫道:“元婴初……不,元婴中期”·墨胤初的修为竟已经在他之上这怎么可能·云霄老祖恨铁不成钢地道:“快走。”
苟梁哈哈笑道:“想走晚了乖徒儿,那个老怪物就交给你了·”·“师父……”·墨胤初有些犹豫,哪怕是酷爱越级挑战的剑修,以金丹初期对上元婴修士还是太不智了。
“不妨事,杀他一个元婴丹修,为师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够了·”·苟梁大言不惭··“痴心妄想”李明华轻蔑冷哼。
“不信那就试试看·”·苟梁收了笑脸,催动自己的本命剑释于体外··一柄通体玄黑的长剑横在苟梁身前,那剑身朴实无华,双刃不露一点锋芒,看起来和市面上最次等的玄铁剑没有任何差别。
但在它现身时,不论是墨胤初还是云霄老祖都是瞳孔一缩··——凌天剑··——七剑祖师爷的同名宝剑··——墨胤初苦寻不到的本命剑,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苟梁缓缓抬手,亲昵地弹了弹剑身,张口吐出一字:“去。”
犹自不知大难临头的李明华挥起炼魂鞭,他身边的云霄老祖大骇道:“快让开”·但,来不及了。
长剑破空而去,发出一声铮鸣,剑身染上苟梁的灵力镌刻其中的纹路便显露出来,曲折的铭文和繁复的阵法,古老而神秘,冷锐而强势·还未触及剑锋,炼魂鞭便已节节断裂,长剑紧接着刺穿了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李明华,毫不恋战地回到苟梁身前,锋芒尽敛,仿佛从来没有出鞘饮血一般。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李明华被重创的身体仍然僵硬地挺立在原地,云霄老祖满脸冷汗,趁墨胤初对着凌天剑失神的时候,一把抓过李明华用极品飞行法器遁逃而去。
“让他们跑了·”·苟梁有些可惜,随即,他的手指抚摸着玄黑长剑又笑了起来,“不过没关系·反正……大罗神仙也不能从你手中救回李明华的命,是不是啊,小凌天”·第263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10·从未有人见过律荀真君的本命剑。
他活了三十年, 经历无数场战斗,从无败绩, 也没有一个对手能让他祭出本命剑相抗·他足够强, 不论手中是一根柳条还是一柄宝剑, 于他而言没有分别,是以世人的目光皆落在他高绝的剑意和强悍的剑气上, 除了他那爱- cao -心的师父之外,没有人好奇过他的本命剑是什么模样。
墨胤初也不曾好奇··在今天之前, 他虽还未见过苟梁真正出手,但从他平时全无藏私的教导中墨胤初已经领教了他的剑道··对于这个男人而言,世间万物包括他自己都可成为剑,如此一来,本该是剑修半身的本命剑反而没什么存在感。
在这件事变成事实前, 墨胤初从没想过他在七剑宗遍寻不到的凌天剑, 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看着苟梁对自己的本命剑爱不释手, 墨胤初忍了又忍, 才算忍住了欺师灭祖胖揍苟梁一顿夺回凌天剑的冲动。
本命剑是剑修的半身不是说说而已, 被他人拿在手中肆意玩弄,那比捏住剑修的命根子的- xing -质更加恶劣, 那在剑身上来回游走的手指犹如一指戳在剑修的某菊上, 简直放肆至极·艰难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墨胤初问他:“师父, 您的剑……可是师祖所赠”·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再怎么掩饰,他的语气里还是带了一点咬牙切齿。
若是藏剑峰主, 不,或是七剑宗的任何人,能有眼无珠到看不见他的本命剑上刻着的凌天二字,把它赠给门下弟子作为佩剑的话,他定要入梦和这些不孝徒孙好好聊一聊人生·好在苟梁的解释挽救了这些不成器的徒孙在凌天祖师爷眼里岌岌可危的形象。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因一柄古剑给家里带去了杀身之祸么·”话音一顿,苟梁语气不变地说:“就是它·”·墨胤初始料未及,本命剑被他人所占的怒气一时间滞住了。
苟梁抚摸着凌天剑,目光很是复杂··能不复杂么··原主这辈子就跌了两次人生大坑,都是因为这柄剑··第一次,律荀满门被灭,鸡犬未留·第二次更惨,直接要了他的命。
是的,在墨胤初在凡间界成功筑基、以指尖精血召唤本命剑的那一天,毫无防备的原主被凌天剑反噬,当场丧命·苟梁接手后若非用系统道具强制封印了凌天剑内强大的剑灵,恐怕也得和原主一个下场。
·时也命也,若非有凌天剑保驾护航,原主律荀这些年不可能一帆风顺,成就二十九岁成婴的美谈,可惜是这般潦草收场··也不怪原主那么没心没肺的家伙死的时候会不甘心,一身正能量瞬间都化作负魂力,非要让“残忍杀害”自己的凶手跪下叫爸爸才肯瞑目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见他目无焦距,一向盈满笑意的眼睛被落寞淹没,墨胤初不由心软了下,压着满心复杂没再揭他伤疤··师徒俩便又去找云霄老祖的不痛快。
李明华活不成了,那老怪物的神魂二度受创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不必墨胤初和凌天剑出手,便是苟梁现在的修为要灭了他都是分分钟的事,这等痛打落水狗的天赐良机他们自然不愿意错过。
不过云霄老祖显然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此时不当缩头乌龟更待何时,是以苟梁和墨胤初顺着蝶引追踪而来,看到的只是被丢弃的李明华的须弥戒指——苟梁的蝶引就下在这里。
墨胤初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虽知后患无穷,但他如今本命剑在手心不慌,并不急于斩草除根··苟梁在系统监控里瞥了眼对着李明华的尸体憋大招的云霄老祖,只管丢给系统盯着,自己和宝贝徒弟开始在秘境进行地毯式的寻宝之旅。
黄泉秘境的主人身为魔宗之主家底之厚不可估量,洞府中灵脉功法古籍灵兽药草数不胜数·况且他在掉进碧瑶仙子这个人生大坑前是个非常敬业的魔修,没少干烧杀抢掠的勾当,正道的功法典籍不比魔道的少,且非极品不会存于洞府中,着实是个洞天福地。
当然,肥羊也不是那么容易宰的··先前便说了,魔修无尽是个极其厉害的阵法宗师,洞府中几乎是一步一陷阱,要取走秘境中的一片瓦砾都得破一个阵法,简直吝啬到了极点。
苟梁表示,他就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系统:……您敢对着镜子说这句话吗我亲爱的主人→o→·不过这没有打击苟梁富贵险中求的热情,他甚至正直地拒绝了系统的金手指,和墨胤初过起了摸爬打滚——摸摸蹭蹭他心爱的小徒弟,爬过他的大胸肌,生死一线还不忘手脚并用抱着他老公一起打滚——的日常。
就这么愉快地度过了几天时间后,苟梁和墨胤初终于侥幸破开一处阵法,来到阵心··阵心处是一棵大树,名为星海霓裳·到了夜里郁郁葱葱的树叶就会自动凋零,覆盖以繁花,日出时分结果,日上中天时果实成熟脱落,若无人收取便会被树根吸收化作养料。
因其花玉色黄蕊,吸取星辉而闪烁晶莹光芒,形如霓裳裙摆,故得此名··“师父,此树有十人合抱之大,至少有十万之龄了”·墨胤初都不禁有些惊喜。
星海霓裳没有攻击- xing -,直接食用果实可延年益寿,增加修为,千年霓裳果都已十分难得,何况是十万年的品次·更重要的是,它的花蜜乃八品复心丹的主药,只要一息尚存,都能让化神以下修士的体质和修为回归巅峰状态。
正是苟梁现在所需·收起系统地图的苟梁深藏功与名,也难掩惊喜地笑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师徒俩贪心地打算把整棵星海霓裳移植进须弥芥子里,不料树根上被刻下传送阵,他们不敢擅动,只得歇了心思。
此时已经是黄昏,两人便闲坐树根上静待霓裳花开··是夜,月如银勾,星子璀璨·满树繁花煜煜生辉,哪怕月光暗淡,树下也亮如白昼··为免影响果实的质量,苟梁和墨胤初只采集了两葫芦花蜜就罢手了。
此时,苟梁正在熬汤,灵草菌菇汤色奶白,搅拌之下越发浓稠,散发出让人食指大动的香味··墨胤初看他双眸亮晶晶的,满口感叹黄泉秘境食材丰富的苟梁,几番犹豫还是提出了想借凌天剑一观的想法。
这个要求十分冒昧,本命剑与剑修神魂相连,一旦被动手脚便是- xing -命攸关的事,轻易不假他人之手··但苟梁给的痛快极了,完全不带犹豫,让墨胤初原本准备的一堆理由胎死腹中不说,还同他津津乐道地说:“说来也巧,此剑名为凌天,不仅名字,就连上面刻字的笔锋都与我们七剑主峰上题的字如出一辙,应是出自一人之手。”
接过凌天剑的墨胤初眼皮子一跳,“哦……确实很巧,师父可曾请教师祖其中渊源”·苟梁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猜也能猜到,整个中天界谁敢冒犯咱们祖师爷的讳号,以凌天为名这剑定是他飞升上界前用的兵器,唔,这么厉害的剑祖师爷随手就丢在凡间界,他该是何等厉害。
倘若为师有朝一日飞升上界,不知以此剑为信物,能不能跟着他老人家吃香的喝辣的肯定能的吧,乖徒儿你说呢”·他说话时,眼里满是对那一天的憧憬和对伟大的凌天祖师爷的崇拜。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墨胤初只管低头盯着凌天剑,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这一盯,他却发现了凌天剑的不对劲··——他竟感觉不到剑灵的存在,他和凌天剑的神魂契约竟被抹除了·不,应当还未被抹除,而是被封印了。
但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墨胤初拧着的眉头有所放松,他在上神界混得不甚如意,修为可从没懈怠,自爆前已是半步神王·到底是谁,竟能将他立下的神魂契封印,下界有这样的大能修士存在·这般想着,墨胤初心中一凛,随即又定住心神。
且不管是谁做的,又是怎么做到的,事已至此,他必须找到破除封印的办法才行··苟梁有句话深得墨胤初的心:从来只有让别人死,没有自己选择死的剑修··当初墨胤初之所以选择自爆,可不是抱着就算是死也要拉那些人陪葬的蠢念头,而是他有把握自己能复活——在他意识到在劫难逃的时候,已经毫不犹豫地分裂出一半神魂连同大部分家当封存在了本命剑中,在自爆的前一瞬撕裂空间将它送入下界。
原本在他的计划中,重返下界的凌天剑会第一时间回到孕育它的剑石的凌天峰,静待他的徒孙发现它的存在,从而唤醒自己··怎料事与愿违,也不知这其中出了什么纰漏,凌天剑不仅没回到七剑宗,甚至还跌进了凡间界被封印成了破铜烂铁,又被律荀的灵眼识破,成了他的本命剑。
万幸的是,秘境护住了他的另一半神魂,在御剑峰独女刘夕雨的七剑秘法触发下率先苏醒来,否则……·墨胤初暗自瞥了一眼专心致志熬汤的苟梁,以他这便宜师父的尿- xing -,就算凌天剑没有被封印,他的那一半神魂也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了。
只是眼下还不只是破解封印的问题··苟梁也和凌天剑定了神魂契,若强行召回凌天剑,他势必因此受到重创,废物修为气海崩溃丢半条命是一定的··如果苟梁之前没有被云霄老祖废了一次气海,墨胤初还有可能让他恢复如初,可现在他决计受不住第二次这样的重创。
届时,没有像“凤回涅槃”这样的十品圣丹,就算苟梁重塑丹田,这辈子也就止步金丹了··这不是墨胤初想看到的,可要是不召回凌天剑,便是有“归一”这样的固魂秘宝,他也无法融合剑中的另一半神魂。
墨胤初头疼不已,心中不由暗自后悔,早知今日他说什么也不会服用“凤回涅槃”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不过,若想无痛收回凌天剑,也不是全无办法。
只是那方法……·“胤初”·“嗯”·苟梁的呼唤猛地让他回过神来,忙抬头问道:“师父,您叫我。”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苟梁已经看墨胤初好一会儿了,他非但没察觉,一向挂着谦逊无害的面具的脸上表情更是变幻莫测,搞得苟梁都怀疑他是不是在凌天剑里瞧出什么端倪,知道是自己对凌天剑动的手脚了。
墨胤初面不改色地说:“这剑上还残留师父的剑意,徒儿一时参悟入神,还请您见谅·”·苟梁没拆穿他,舀了一碗汤递给他,说:“趁热喝吧,反正剑也跑不了,你想什么时候参悟都行。”
闻言,墨胤初忙放下凌天剑递还给苟梁,又接过了浓汤··“好喝吗”苟梁笑眯眯地问他··墨胤初嗯嗯点头,心里正想着事并没留神听苟梁对这碗八品灵菇熬出来的汤的赞誉点评,但没等他纠结多久,忽听苟梁好奇地问他:“说起来,为师还未见过你的本命剑。
可造好了若是缺了什么材料,只管告诉为师,定替你寻来·”·墨胤初心念一动,微微苦笑道:“徒儿在凡间界访遍河山也未能找到合心意的剑石,因此还未能打造本命剑。”
苟梁同样出身凡间界,闻言露出理解的表情,拍拍他的肩膀道:“本命剑石宁缺毋滥,是该好好甄选,你还年轻不急于这一时片刻·是了,你喜欢什么样的剑石,为师也好为你留意。”
“这……”·墨胤初面露为难,支吾不语··苟梁奇道:“怎么,还不好意思告诉为师你说吧,师父就你一个亲传弟子,你便是想要九天玄石,我也为你取来。”
九天玄石,剑石中的最高品相,比锻造凌天剑的天玄石更加难得··墨胤初听他豪言壮语,心里却知道苟梁不是随意夸口糊弄自己,他对自己这个徒弟的拳拳爱护之心天地可表,脸皮厚如墨胤初都时常觉得受之有愧。
他表了态度,墨胤初便佯装鼓起勇气地试探道:“师父,徒儿并不想要九天玄石,徒儿觉得……您的凌天剑就很好·我曾听闻剑修道侣有一秘法,可让修为较高的一方剑修将自己的本命剑一分为二,作为另一方的本命剑,是吗师父”·苟梁错愕地睁大眼睛,没料到他会提起此事。
墨胤初见状,眼中不由得露出一点失落,但还是笑了笑说:“也可能是我听错了,师父不必放在心上·”·这怅然若失的眼神,这故作坚强的笑脸,给他的俊颜都蒙上了一层暗淡,苟梁看得都心疼死了,急忙便说:“胤初听得不错,确实有这秘法。
只不过……此乃双修秘法,不只是将本命剑一分为二那么简单·”·说到最后,苟梁的语气有些含糊起来,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墨胤初看他耳朵通红,不敢直视自己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原本心里的犹豫和顾虑反而减轻了,笑意蔓延至眼底,口中却故作疑惑道:“双修之法,我与师父便不能修习吗”·闻言,苟梁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也爬满了红晕,低声说:“双修之法也分很多种,此秘法不仅是灵力相融,还……需肢体接触。”
“唔·”·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见墨胤初恍然大悟的模样,苟梁咳了一声,道:“你若喜欢凌天,为师日后寻来天玄石为你造一把一模一样的便是——”·“可是师父,我只想要你的凌天剑。”
墨胤初打断了他的话,见苟梁惊讶地看向自己,他再忍不住笑道:“不可以吗师父,您莫非忘了,我们发过天道誓言,已经结为道侣了。”
苟梁嘴唇张了张,底气不足道:“那、那不是为了让须弥芥子认你为半主,好让你进去避难么·”·“只是如此吗”·墨胤初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倾身凑向苟梁,低沉磁- xing -的声音带着微不可闻的笑意,缓缓说:“此心与君同,年寿与君共。
生死不离,轮回不负……这不是师父先许下的誓愿吗莫非师父只是随口说的,并不想与我神魂相合,心念与共还有寿命,也是您亲口许诺要与我同生共死。
天道在上,师父只当这是一句戏言”·“你、你别再靠过来了……”·苟梁的脊背已经贴在树干上,退无可退,看着几乎与他呼吸相融的墨胤初,一时心鼓擂动,面红耳赤。
卧槽,老公好撩,我要硬了怎么办·苟梁的内心弹幕突突突地塞满了意识海··墨胤初听得他剧烈的心跳声,眼中笑意便更浓了··“世人都道律荀真君网罗天下男色,艳福无双,难道竟是有色心没色胆么。”
苟梁羞恼地瞪他,“胡言乱语,还不给为师让开”·他疾言厉色,墨胤初却得寸进尺地双手撑在树干上完全将苟梁圈进自己的范围,说:“徒儿不知哪里说错了,还请师父赐教。”
苟梁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听他语带挑衅,一咬牙,突然拽住墨胤初的领口仰头亲了上去,贴着他的嘴唇用力地磨了磨,又速度退开·苟梁气息不稳,强撑气势道:“你现在就知道为师有没有色胆了”·柔软温热摩擦过的酥麻在嘴唇上扩散,墨胤初愣了片刻,蓦地失笑出声。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66】·“师父……您真是好大的色胆呢·”·“你再放肆,为师——唔”·墨胤初低头吻住了他。
唇瓣接触柔软,墨胤初也是一惊·他本只想戏弄戏弄这个放浪形骸却又意外地容易害羞的小徒孙,可一靠近,他的眼神,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整个人都像带着墨胤初难以抗拒的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想亲近,甚至,更进一步·墨胤初的眼眸一丝金色光芒闪过,意随心动,他舔了舔苟梁的嘴唇,在后者惊诧的目光中,猛地闯进他口中,莽撞而热烈地攻城略地。
苟梁的气息凝了一瞬,迟钝地惊喘出声,呼吸却被毫无章法的勾弄搅乱,变得短促而急切··他眨了眨眼睛,望进墨胤初深邃的眼眸,震惊中难掩喜悦和悸动·他闭上眼睛,以完全不逊于墨胤初的热情,用唇舌予以回击。
恍惚间,苟梁听见墨胤初笑了一声,淡香的樱桃味魂力带着丝丝清凉和甜蜜,随着他忽然放慢的动作浸润了苟梁的味蕾··顷刻,便让他沉醉··*·【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0.01%】·作者有话要说:·蠢亦:围观两只戏精飙戏,(?﹃?)·小狗粮:爱呢→v→·第264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11·翌日正午摘得星海霓裳的果实后, 苟梁和墨胤初没有急着再去秘境阵法里碰运气,而是回到须弥芥子中, 让苟梁炼化霓裳果提升修为。
墨胤初并未食用霓裳果, 毕竟要凭借双修秘法让凌天剑重归他手, 前提是苟梁的修为在他之上··此时,他正用星海霓裳的花蜜试着炼制复心丹··云霄老祖逃得匆忙, 发现李明华的须弥戒指上被下了蝶引都没顾得上转移戒中物资便将其丢弃逃命去了。
而李明华作为灵霄门最被看好的晚辈,又有云霄老祖这些年的培养, 须弥戒中炼丹之物应有尽有,上品丹方也不在少数··这其中恰好便有复心丹的丹方··以苟梁如今金丹初期的修为,万年霓裳果中蕴含的灵力过盛,他勉强只能吸收一颗,而这一颗也耗费了他三天的时间才吸收完。
一睁眼, 他就听见一声刺耳炸响··嘭··分心去看他的剑修老祖墨胤初, 毫无意外地炸炉了··苟梁看了眼炉鼎中报废的药草渣滓, 捂着鼻子嫌弃道:“幸好为师不指望你为我洗手作羹汤, 简直暴殄天物啊。”
墨胤初口称师父教训的是, 但还看着焦黑的丹炉,还没放弃再起一炉的模样··苟梁挥手收拾了残局, 对墨胤初道:“丹方拿来我看看·”·墨胤初双手奉上, 只见苟梁用神识扫了一眼,接着将霓裳花露和其余所需药草备齐, 又从须弥戒中拿出惯用的厨具,竟是要煮食这些草药。
苟梁开锅点火, 用料用量随手拈来,全凭感觉完全不像墨胤初按照丹方炼制的严谨··见状,墨胤初张了张口,最后也没阻止他胡闹··这些草药虽珍贵,但一来他们不缺霓裳花露,二来那些草药都是李明华须弥戒中所得,还有富余,随他折腾也没什么。
不想,片刻之后,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他所用的火也不是凡火,而是原主律荀为了烹饪特意去寻来的异火·火焰燃起形状如观音座下莲台,火候三分,小火幽蓝,中火紫蓝,大火紫红,就名唤“三色观音”。
有它的加持,更为苟梁的厨艺增色不少··墨胤初初见的时候,不免又对徒孙的张扬行事忧心了一把,单这一手笔不知道要惹多少丹修眼红嫉妒呢··那香味醇正,比丹香还要浓郁一分。
墨胤初是个识货的,闻其香就知道药- xing -已经散了出来,炼丹的第一步便就成功了·可惜是放在锅里炖煮,无法像丹炉里一样凝丹··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他心念一动,出声道:“师父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天赋,何不一试您不是一直遗憾那些丹修没有灵厨师的素养和品味么。”
苟梁扬唇一笑:“为师是不想抢了丹修的饭碗,否则为师认真起来,灵霄门都得关门大吉·”·墨胤初:“……师父所言极是。”
苟梁:“哈哈哈哈·”·师徒两人插科打诨自夸自擂,药香味越来越迷人,透明花蜜和一干草药都已被熬化了,汤色从水色慢慢转浓,变成了霓裳果乳浆一般无二的浅橙色。
苟梁看火候差不多了,调整到紫蓝中火,拿出一个玉葫芦道同墨胤初说:“真香,待为师放点酒料下去,那滋味想必更加完美·”·他乐滋滋的,也不管墨胤初欲言又止的不赞同,倒了灵酒后以手为扇,闻了闻香味,陶醉地喟叹一声。
“放灵酒果然是神来之笔,妙啊·且待为师再炒两个小菜,上一碗灵米,真就是无上的享受·”·墨胤初看他馋嘴地舔了舔嘴唇,说着果真取出食材准备下厨,正摇头失笑,忽听一声惊雷响起。
苟梁吓了一跳,“须弥芥子里怎么会打雷”·墨胤初道:“这是雷劫的声音·莫非秘境中有人突破元婴了……”·“不对,我怎么听这声音是朝咱们这边来——卧槽”·苟梁话音没落下,一道雷突然毫无预兆地劈下来,直指他身前的汤锅·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汤毁锅碎之前,苟·吃货·梁体内蓦地涌起洪荒之力,元婴期的墨胤初才刚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提着汤锅跳出数丈外了·一朵雷电交加的火色云朵突然出现在须弥芥子常年晴朗无云的天空中,不等苟梁缓口气,第二道雷接踵而至。
丹劫云·不,不是丹劫·可墨胤初从未见过这种火红色的劫云,也从未听说灵厨煮出来食物能引来雷劫的·这实在是……·“卧槽,你别再跟着我啦墨胤初,你干嘛呢,快给我拦住它啊”·苟梁的大叫声喊回了墨胤初的心神,他本来没打算替苟梁挡雷劫,这东西对修士可是好机缘。
但见第四道雷劫已经超过金丹修士所能抵御的威压,墨胤初登时就忘了要让苟梁历练的初衷,连忙飞身去挡··又三道雷劫之后,最后一道蓄力击下,竟连墨胤初都无法直面锋芒,赶忙祭出法器抵挡,这才躲过一劫。
八道雷劫,八品灵……汤·墨胤初当下也不知道该是笑话还是称赞苟梁术业有专攻了,突破元婴的雷劫都没有煮了这一碗汤的动静大。
·“烫烫烫”·见火云消散,苟梁这才敢放下汤锅,甩手叫出声来··墨胤初抓过他的手一看,“三色观音”在玄铁锅耳上残留的炎力几乎把苟梁的手烫熟了·“你”·墨胤初顿时怒了,可见苟梁边喊疼边对着手掌呼呼吹气,那模样又笨又蠢却让他的心房猝不及防间被一种陌生的情绪撞了一下,什么话都骂不出来了,只急忙召来灵泉水裹住他的双手替他疗伤。
疼痛消去,苟梁这才有精力骂道:“怎么回事啊,没听说煮锅汤还能引雷劫的·”·墨胤初此时不想和他探讨但凡有宝现世都有可能引来雷劫的常识,没好气道:“刚才怎么不见你喊疼,都不知道烫手吗”·苟梁:“……它来跟我抢食,我哪儿顾得上那么多啊。”
墨胤初气道:“你总要坏在这贪嘴的毛病上”·苟梁瘪着嘴没反驳,心里可憋屈得要命··他老公对他好感度只有66就算了,就连主神法则都不爱他了,他喊停还非追着他跑,简直累爱。
墨胤初对着他- shi -漉漉的桃花眼心软的一塌糊涂,都没察觉自己的沦陷,语气就先软和了:“下次别这么胡闹了,汤没了还能再煮,伤了你怎么办·”·说着,他挥散灵泉水,仔细翻看了下苟梁的双手,确认无事才放开他道:“去喝汤吧,既是天道鉴定的八品宝物,应是不俗。
就是不知与复心丹相比如何了·”·他给苟梁盛了一碗汤,苟梁双手捧着汤碗却不喝,反而直勾勾地看着他··墨胤初被他看得奇怪,有些迟疑地问他:“师父,怎么不喝”·“没什么。”
苟梁含糊地应了声,喝了一口热汤后,忽然说:“胤初,你刚才那样看我……”·“嗯”墨胤初不明所以。
苟梁咧嘴一笑,眼睛亮亮地说:“我还以为你要亲我呢·”·墨胤初顿住,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什么表情,只是心脏忽然一阵狂跳,刚才被他忽略的某一种情绪再次涌上心头,让他欢喜,又让他急躁,生出一种莫名的冲动来。
“唔·”苟梁眉眼弯弯,酒窝深深地说:“就像现在这样·”·这一次,墨胤初清楚地感受了心房被撞击的触动,一时竟无法把视线从苟梁又是得意又是欢喜的脸上移开。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80】·“师父,你……是在向我索吻吗”·墨胤初喉咙有些发紧,这么说着,却已经探身过去一口亲在苟梁的酒窝上,再退开来。
“我可没有这么说·”苟梁眼角眉梢盈满笑意,喝完一碗药汤后,把碗递给墨胤初说:“味道很不错,你也尝尝·”·墨胤初起身盛汤,回身后挨着苟梁坐下,边看着他美滋滋地喝汤边说:“不用了,复心汤于我无用,你多喝点。”
苟梁小口小口喝完汤,没急着让他去盛第三碗,仰头看着墨胤初说:“你真的不想尝尝,味道……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说着,他舔了舔嘴唇,满脸的意犹未尽和不自知的勾引。
墨胤初看着他缩回口中的粉色舌尖,- shi -红润泽的唇瓣,一下子就想起昨晚“品尝”它们的滋味,没等苟梁再催促,低头便去尝苟梁口中的美味··苟梁毫不吝啬地回应他,接吻中难忍愉快地笑出声来。
眼里噙着得逞的笑意,分明刚才是有意引诱他,可见他那快活的模样墨胤初却一点不恼,反而心潮澎湃··甜度持续飙升的魂力将他的情绪变化在苟梁面前暴露无遗,到了某个临界点,墨胤初终于忍不住伸手勒紧他的腰箍进怀里,另一手捧起他的脸,粗糙的手掌顺着苟梁细腻的肌肤往下急切地抚着他的脖子。
“小坑儿……”·墨胤初一直以来清明冷静的眼眸慢慢变得有些迷离,无意识地低喃一声,以更霸道的深度吻他··苟梁浑身一颤,被美味的魂力俘获的神智有了一瞬的清明,这一丝清醒带来的却是更深切的热望。
分明才几个月的时间,他却觉得很久没有听到他这样叫自己了··这个世界和以前很不一样,好感度上涨得很慢·苟梁仍旧熟悉墨胤初的气质和不自觉的一些微表情,但墨胤初对他却没有任何特别,就好像他和那些他眼里好感度0的无关紧要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哪怕抱着目的而费心接近他,也从未放开心防,这一度让苟梁觉得挫败··然而高级世界的修士从来没有深度睡眠一说,他们时刻保持着警醒——尤其是墨胤初这种活了不知多少年绝不会有半分松懈的家伙,苟梁没机会也不敢轻易在他身上使用共情道具,无法确认那1%的主神意识是否存在于墨胤初的意识海中。
直到听见他喊自己,苟梁的心才总算踏实了··墨胤初感觉到他的情绪浮动,回吻他的动作缠绵温柔,拥抱他的力度却像是用尽了全力,到了让他都觉得疼的地步。
随即,他察觉到苟梁身体的异样,连忙从意乱情迷中抽身而出··“……胤初”·苟梁双眼迷蒙,低喘着气看着墨胤初,表情沉迷中带着些脆弱,眼神露骨地挽留着他。
墨胤初心动不已,没忍住诱惑又低头亲了亲他,这才松开他说:“你在发热,药汤起效了,快运功炼化·”·苟梁:“……”·他抿了抿嘴唇,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别胡闹,快点·”·墨胤初见他还赖在自己身上不动,拍了拍他的背催促他·苟梁眯了眯眼睛,忽然笑起来,抱住墨胤初的脖子一用力,双腿毫不费劲地圈住他的腰,道:“我觉得,这个姿势打坐的效果更好。”
说着,他不给墨胤初反应的时间,闭上眼睛自顾运功去了··墨胤初:“……”·他在原地站了好半晌,才终于有了动作··将未饮完的药汤收入须弥戒中,他抱着树懒一样攀在自己身上的苟梁来到灵泉潭水边,小心地抱着他坐在水潭里,以灵泉助他吸收药- xing -。
怀里的苟梁此时安静极了,脸上没了夺目的笑靥,也没有戏弄他的狡黠,抑或是迷乱的沉醉,墨胤初却无法不注视着他··他有些茫然,想不通自己和苟梁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的亲密关系。
对于他们结为道侣的事情,墨胤初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修真界为了相互裨益而结成道侣的修士比比皆是,从来与情爱无关·况且大道无情,修士觉轻易不动情,一旦动了情便会生心魔,对仙途有益无害。
墨胤初就从没想过对谁动情,更没想过会是对这么一个没心没肺,- xing -情不定的小徒孙··可是活了这么久,他还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生出想要将一个人扣在怀中不放的冲动。
这种强烈的想要将苟梁占为己有的心情不知因何而起,但墨胤初却觉得这感觉不坏·至少,他现在抱着打坐运功还不忘向他撒娇,搂着他不放的小东西,一颗心异常充实安定。
他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苟梁的额头,心里一哂:……这小东西到底有什么稀罕的··可抱着他的动作却不知觉收紧了些··【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85】·六个时辰后,苟梁睁开眼睛。
元婴重塑的过程非常顺利,但苟梁却没有多高兴,反而有些遗憾地嘀咕了声:“元婴初期啊……”·墨胤初正将他从水潭里抱起来,闻言一怔,随即笑出声来:“不急。”
苟梁蓦地脸上一红,这家伙居然一下就听出来他在可惜什么··“还不下来,师父莫非想就这么一辈子赖在我身上了”·墨胤初取笑他,说着拍了拍苟梁的屁股。
苟梁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跳下地,恼道:“放肆,没大没小,你越来越不把为师放在眼里了·”·“徒儿怎么敢,师父委实冤枉我了·”·这么说着,墨胤初的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在确定自己对苟梁的心意后,墨胤初也褪下了人前温和谦卑的伪装,随- xing -而为··苟梁哼了一声,大方地没和他计较··墨胤初边掐诀烘干苟梁衣服上的水渍,边问他:“师父可要继续将灵汤炼化”·苟梁摇头,“那汤再喝也没多少作用了,我们回秘境看看。
这上古大能的洞府就是不一样,说不定下次我们运气好,能遇着比星海霓裳更——”·说着,苟梁的声音一顿··墨胤初也听到了苟梁身上的宗门令发出的铮铮响动,这是七剑弟子在向他求救。
两人对视一眼,事不宜迟,两人踏出须弥芥子御剑朝发讯处疾驰而去··远远,苟梁就看见湖岸边被困妖兽围攻的师侄们,不等他跳下飞剑,却听系统叫道:·【主人,你快看那湖下面居然是墓宫,里面全是双修功法,不是一本两本,是一屋子接一屋子哎呀,这陪葬品太污,人家都害羞了呢~~】·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语气充满迷之兴奋。
苟梁:……无尽兄,原来你是这样的魔修·⊙ω⊙·第265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12·被分散传送进秘境后, 有险些丧命沙漠入口的教训在前,七剑宗弟子无人敢小觑黄泉秘境的厉害, 没人敢贸然单独行动。
待用宗门引信秘术与众同门汇合, 才携手在黄泉秘境闯荡··黄泉秘境本身就是一个大阵, 虽危机四伏,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苟梁和墨胤初一样“幸运”地踏进步步杀机中。
对于那些没有触发阵中阵的入境者而言, 黄泉秘境堪比仙境,景色如画, 灵力充沛,是个修炼的好所在·这些人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秘境的宝贝注定与他们无缘。
虽则遗憾,但他们也没办法, 只得顺其自然··一路循着秘境中灵力最充沛的地方走去, 半个月后七剑弟子率先来到这座名为“碧瑶池”的大湖旁··此处灵力浓郁, 修炼起来犹如置身于极品灵脉之上, 修为提升的速度快了数倍, 七剑弟子喜不自禁。
他们本还想寻湖水的藏宝,谨慎地用法器试探, 却发现这碧瑶池和忘川水的一样厉害, 那法器入水便被无形的煞气绞成了碎片,当下不敢越雷池一步, 只管就地修炼··这样过了几日,其余门派的弟子相继赶到这里, 只除了碧落派的弟子。
碧瑶池畔灵力用之不竭,并不因为多了几个修士有所消减,因此诸弟子互不干涉,皆趁机潜心修炼··然而,这样的平静在半个时辰被打破··起因是一个御兽门弟子的灵兽找到了碧落派弟子的行踪。
他暗自去查看碧落派弟子背着他们得了什么机缘,跟踪三日之后,发现碧他们手持令牌在秘境中四处梭巡,令牌触发阵法,就有宝贝显现出来··御兽弟子虽然没看见那宝贝是什么东西,但上古大能留下的想也不是凡物。
他心道这魔修无尽待碧瑶仙子这个老情人不俗,碧落派之前果然藏了一手,趁碧落派弟子破阵的时候,驱使灵兽偷走了一枚令牌··这弟子自知实力低微,不敢独自去寻宝,当即返身回到碧瑶池畔找到自己的领队师兄说明自己的所见所闻,又将令牌献上。
虽然碧瑶池的灵力供应已经非常难得,但他们来到上古大能的秘境着实不甘心就这样平顺地修炼一番就离开,谁都不愿意放弃探宝的机缘··御兽门下弟子暗中合计一番,正想寻个理由避开其他宗门的弟子行动,令牌却突然脱手而出,径自往碧瑶池飞去,停留在湖心上。
不知令牌触动了什么机关,湖心波光乍现,动静之大,引得所有打坐静修的弟子纷纷起身查探虚实··光芒敛去后,一个银发黑衣的男人踏水而来,问他们道:“来者何人”·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自觉遇到机缘的御兽弟子抢先上前道:“拜见前辈,我等乃御兽门下弟子,偶然得到一枚碧落令牌,不曾想竟打扰了前辈,还请前辈恕罪。”
其他人见状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满御兽门想吃独食的举动,但眼下也没敢出声打断,唯恐惹了这神秘前辈的不快··若对方就是那位传说中的魔修无尽前辈,就是死了几万年要杀他们也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不如就等御兽门从前辈身上讨了好处,他们再在御兽弟子身上下手,更为稳妥··所有人都打着一样的主意,静观其变··眼前的神秘前辈看起来却十分温和慈祥,听了御兽弟子的话,微微一笑道:“无妨。
只是你等既有碧瑶的信物,如何会成了御兽弟子”·御兽弟子不敢欺骗,只含糊道:“回前辈,我等并非碧瑶仙子的门徒,得获信物实属偶然。”
·好在前辈没有同他们计较这些细节,只道:“罢了·她呢,为何不来见我”·御兽弟子心念一动,试探道:“这……碧瑶仙子已经仙逝多年,不知前辈是”·前辈闻言脸色一变,掐指一算,随即满眼落寞道:“原来已经过去数万年时光。
她竟陨落了么,我原以为没了我这绊脚石她便能得偿所愿,飞升上神……”·他低低叹了一声,身影随即变得暗淡,竟似要消散··御兽弟子见状急声道:“还请前辈节哀我等有幸得入仙府,斗胆想请前辈赐下教诲,方算不虚此行。”
“仙府”·前辈身形一顿,忽然放声大笑,道:“看来你们果然不是碧瑶的后辈·在她眼里我从来不过一介魔道小人,我五阎宗主所居之所自是十八地狱哈哈哈,竖子小儿,你们既已下了黄泉,还想还阳不成哼,便留下魂魄,祭一祭我座下魑魅魍魉的口腹吧”·银发残魂可不正是秘境之主魔修无尽·他端的喜怒无常,说罢便就消失,随即,湖底传来一阵野兽出笼般的狂吼声。
众人大骇,“不好快走”·但没给他们逃离的机会,四头凶兽已经冲水而出,拦住他们的去路··无尽口中的魑魅魍魉四兽凶悍至极,一现身,魉兽张口就吞下距离湖水最近的御兽领队师兄,后者只来得及叫了一声便就化作恶兽口中餐。
“师兄”·“快跑啊”·“救命”·倒霉的御兽弟子群龙无首,就像热锅上乱转的蚂蚁一样慌不择路,猛地,水中窜出十数触须,如蛇尾一般将他们卷住抓到了半空中。
其余七派的情况也很糟糕,不过好歹行动还有章法,没有落得他们一样的全军覆没··“诸位师弟速速随我列凌一剑阵”·“灵霄弟子何在,掌门所赠灵霄护环在此,快退回来”·“快,快布防护阵……”·各派弟子很快凝聚在一起,严阵以待。
但奇怪的是,让他们肝胆俱裂的凶兽竟然没有急着对他们发动攻击,只堵在四方出路上,围在一起不许他们逃跑··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众人紧张地吞咽口水,不敢出声,也没敢先对凶兽出手,唯独被触须锁住的御兽弟子还在惨叫挣扎。
又一阵水声响起,潜在水里的魑兽完全浮出水面,只见它形如蛟鱼,无数触须取代了尾部,奇丑无比··它挥舞着触须,可怜的御兽弟子吓得直叫,那叫声撕心裂肺,令人胆寒。
魑兽似乎嫌他们吵闹,将他们举起就要送进嘴里,又忽然停住,嫌恶地将这些散着臭味的人修砸在地上··御兽弟子还以为逃过一劫,顾不上伤痛都要逃跑,但紧接着就落到了其他三只凶兽手里。
可除了魉兽之外,魅、魍二兽也同魑兽一样嫌弃这些骨血里都带着妖兽最不喜的气息的御兽修士,纷纷丢给生冷不忌的魉兽·后者三两下将他们吞下肚子后,贪婪的目光就放在了湖边的其他修士身上。
魑魅魍三兽对金丹修士全无兴趣,只有魉兽对他们发起了攻击··饶是如此,众人完全不是这一头实力堪比化神期的妖兽的对手,明知以卵击石却又不得不做困兽之斗,十分狼狈凄惨。
不过总算他们运气不错,这四头凶兽在秘境里关了太久,第一回 遇到能陪它们玩耍的人修,没舍得让他们死的太快,这才撑到苟梁赶到救场的时候··“小师叔”·七剑宗弟子狂喜地叫出声来。
一直没有动静的魑魅魍三兽在苟梁和墨胤初出现时,终于起了兴趣,不约而同地朝他们扑了过去,张开血盆大口抢着要吞了这两个气味诱人的人修··七剑宗的弟子们大惊失色,但不等他们提醒苟梁小心,只听砰砰砰三声,耀武扬威的凶兽一头接一头砸在了地上。
正朝下一个灵霄门修士下口的魉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扭头就要逃——但凌天剑的速度比它更快··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魉兽已经轰然倒地··这就是为什么原主律荀不喜欢用本命剑的原因,太没挑战- xing -。
灭了凶兽,凌天剑飞回苟梁手中·他闲闲地站在飞剑上,反手将剑刃上的血迹甩开,含笑的眼睛扫了一眼七剑宗之外的弟子,问他们:“还不想走”·正呆呆地仰头看他的金丹修士们倏然回过神,虽然苟梁的声音里带着点笑,可他们不知怎么脚底都蹿起一股凉气,胡乱拜谢过苟梁的救命之恩,相互扶持着受伤的同门离开湖畔,片刻都没敢耽搁。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苟梁出手··从前听再多律荀真君的传奇都没有亲眼看到他秒杀四头化神凶兽来得有冲击- xing -,他们都没想起敬佩,就先生了惧意··等闲杂人等走了,苟梁才带着墨胤初跳下飞剑。
随手把凌天剑交给墨胤初让他去取那四头妖兽的兽丹,他走到余悸未了的师侄们面前,抬手拍了拍站在最前头的子净师侄的头,道:“傻了”·子净哦哦两声回过神来,不知是过度惊喜还是后怕,腾地满脸胀红,双眼是泪地说:“小师叔您可来了,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苟梁失笑,其他人纷纷出声道:“见过小师叔,多谢小师叔相救”·苟梁略一点头,说:“行了,都去帮你们子萧师兄收拾妖兽。
子凝,你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众人连忙领命,也是这才注意到在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墨胤初已经实力大增,成了他们的师兄·虽刚刚经历了一番生死惊险,众人也忙见礼称了一声师兄,道过恭喜,才依言去拾掇妖兽尸体。
众弟子中,原本子凝是本次入境的七剑宗弟子中除了苟梁之外修为最高的,已经是金丹后期,没想到才不过三个月,她已经看不出墨胤初的修为,心里少不得有些嫉妒,更多的却是羡慕。
——羡慕他有一个好师父,不问她也知道墨胤初有如此进益,定是苟梁的功劳··听小师叔点了自己的名,她才收回了视线,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如此说来,你们看见的当就是无尽前辈了。”
苟梁说着,忽然对她眨了眨眼睛,问道:“可看清他的相貌比本君如何”·沉重的气氛顿时崩了··不等子凝回答,与苟梁最熟络也最为活泼的子净便就笑嘻嘻地道:“我看清了小师叔,那位前辈脸上有好几道魔修纹记,但还看得出来很是英俊。
当然了,比不得小师叔天人之姿,哦,还有子萧师兄·”·苟梁露出一点兴味,冷不防却听墨胤初不冷不热地说:“师父可是很想亲眼见一见那位前辈,若果真生的合您的心意,可要想方设法将他的残魂带回宗门,慢慢欣赏”·苟梁:“……”·他咳了一声,收了脸上颇为荡漾的笑容,正色教训道:“莫要胡说,前辈乃是大能修士,言语间岂能如此不敬。
仔细冒犯了前辈惹来麻烦,咱们好歹还要在人家的宝地混些时候呢·”·墨胤初上前把挖出的四颗兽丹和凌天剑递给苟梁,满脸恭敬地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知错了。”
暗地里却是递给苟梁一个冷眼,提醒他已经是有道侣的剑修了,某些癖好还是戒掉为好··苟梁讪讪,赶紧转开话题道:“好了,且去看看这几头妖兽身上有没有得用的东西,自己收着便是。”
说着,他十分大方地招呼其他师侄也去挑拣··这四头妖兽虽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级,可化神修为却是实打实的,不说皮骨,便是它们身上一撮毛发都是极品的炼器器材,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众弟子喜得连连道谢,因苟梁出手秒杀四凶兽的震撼而生出的怯意褪去,面对最为亲和大方的小师叔都放松下来··子净还问:“小师叔,这些日子您同子萧师兄去哪儿了不见你们寻引信灵剑来和我们汇合,我们可担心了。”
苟梁没多解释,只笑说:“我们运气不好,被传送到了一个杀阵里·这不,前脚才刚出来,你们就给我惹事·”·子净不疑有他,闻言忙说:“可不是我们惹是生非,就怪御兽门那些家伙贪心不足,差点连累大家都跟他们丧命。”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抱怨了一句,想起御兽门徒全部丧生妖兽口中的事,他也不好再说下去了··墨胤初收集了妖兽血本就要收手,但想起什么,又在四头妖兽上各取了一些骨头和最精华处的嫩肉,才将战利品留给了其他人。
苟梁看在眼里,递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赞许眼神··末了,子凝代众人询问苟梁:“小师叔,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虽没说明,但他们都知道即便经历了之前的凶险,发现碧落令牌作用的其他门派一定会去找碧落派弟子的麻烦,取得令牌寻找机遇。
七剑弟子本就人手一枚令牌,之前是不知道这令牌的用处,现在自然也不愿意再枯坐一处修炼··墨胤初也看着苟梁,苟梁想了想,从须弥戒中取出一些防御法器递给子凝,道:“我和子萧另有要事,子凝,你带着师弟去秘境四处走走长点见识。
这碧落令的用处你们也知道了,但要记得一点,凡事量力而行,- xing -命第一·明白吗”·众弟子连声应是··等他们走了,墨胤初才出声问他:“师父,您可是想入水中一探”·苟梁拿出碧落令,在手里抛了抛,狡黠一笑说:“无尽的残魂在这里出现,这碧瑶池内定然另有玄机。
既都来了,岂有过门不入的道理·”·墨胤初自然跟从··两人只身入水,有碧落令的护航,很顺利就抵达湖底,一座宫殿赫然出现在眼前··苟梁和墨胤初纵身而下,穿过结界落在殿外时,场景陡然变换。
头顶的湖水消失不见,眼前所见与碧落池一般无二,广湖清波,远山如黛,美不胜收,而宫殿就落在湖心的位置··两人拾阶而上,殿门两侧趴着的两座石龟像是突然活过来一样,伸出脖子,绿豆般的眼睛盯住来人。
这时,苟梁和墨胤初腰上系着的碧落令忽然发出一点亮光,石龟见了又懒洋洋地趴回原地,缩起了脖子,不再理会他们··苟梁不敢轻敌,凌天剑一直提在手上,用剑尖推开殿门,眼前所见却并非大殿,反而是只有几步距离的另一扇门。
“又是阵法·”·两人踏入殿中,有十数个巴掌大小的宫殿凌空出现,围绕他们旋转开来··苟梁道:“看来是一个传送阵·”·墨胤初点头,用神识扫视了那些小宫殿的匾额后,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丹殿,剑阁,阵楼,器室……·看来魔修无尽确实有不少珍藏啊,还是上古失传的传承,错过就是罪过了··墨胤初:“师父,我们继续走还是”·苟梁看出他的意动,便道:“还不知道下一扇门里有什么,不妨先传送去这几座子宫殿看看。”
墨胤初应了一声,不出苟梁意料当先选择了剑阁··传送阵启,一股比石碑传送阵更强的吸力将两人拉进了名为剑阁的小宫殿中··堪堪站稳,苟梁就被眼前所见惊了惊。
庞大的宫殿四面墙壁错落有致地镶嵌着许多玉简,殿中悬浮的玉简更是如夜空星点数不胜数,整个七剑宗的藏书阁也不及眼前的宫殿藏书丰富··墨胤初虽境界跌落但神识和心境仍保持在半步神王,完全不受玉简上的禁制限制,随手取过一枚刻有“玉箫剑法”字样的玉简,很轻易就看到了其中的内容。
于是……·“没想到无尽前辈如此好学·”苟梁正感叹,就见墨胤初满脸僵硬,像是不敢置信到了极点,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怎么了胤初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一言难尽”·第266章 樱桃味的徒弟攻(13·苟梁说着, 随手拿过墨胤初手中玉简看去,毫无防备地, 一个男人扣着另一个男人的脑袋、在他口中挥“剑”出入的画面闯进他眼中, 没等他再看更多, 墨胤初已经抢回玉简,一个用力捏成了粉碎。
苟梁:……玉箫剑法, 至少无尽兄取名还是很务实的··不过,他也没想到玉简里是真人动图, 但讲真,这两个男人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师父,你在想什么,嗯”·墨胤初的声音温和地在他耳边响起。
苟梁浑身一僵,赶忙扯出一个笑容来:“为师在想, 无尽前辈还真是, 剑法独到, 呵呵呵·”·墨胤初自然没信, 拉着他便要走, 极其不愿意让这个本就贪好好颜色的便宜师父再多看别人一眼。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无尽兄不仅剑法独到, 待客也十分周到··生怕“剑阁”里的贵客不识破阵离开的方式, 出口殿门上镌刻的合欢花活了过来,一个身段妖娆穿着暴露的花妖现身娇笑道:“两位贵客远道而来, 何不多留片刻,陪陪奴家”·一句话的功夫她扭了三次腰, 媚眼横生。
也不知这花妖吸食了多少男子精阳,容貌妖冶,身上的合欢花香更是浓烈·若非苟梁和墨胤初心志坚定,这会儿早就被花妖带进幻境为所欲为了··苟梁敬谢不敏,干笑道:“多谢仙子美意,我们师徒二人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多留了。”
“原来是对师徒啊·”·花妖绕着两人走了一圈,鼻子嗅了嗅,叹着声说:“还是两个元阳未泄的剑修,嗯~这一身的阳刚之气奴家都要生受不住了呢。”
“仙子谬赞了,可否请仙子告知去路”·苟梁说··“哼·”合欢花妖俏生生地瞪了他一眼,“多少年了,这剑修的- xing -子还是这般无趣,真是辜负你这天生风流的容颜。”
抱怨了一句,她便痛快地说明了破阵的办法:“这殿中有两条路,一条么,自然是从这大门离开,只需你们让奴家高兴了,奴家自会替你们开门的·”·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她说着,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吸食修士精气的妖精显然很满意眼前这两个剑修的精气质量,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
墨胤初淡淡地问:“第二条是什么”·他分明只有元婴修为,已然有化神修为的合欢花妖却本能地不敢招惹他,闻言有些失望地看了眼没作声的苟梁,没精打采地指了指墙壁上的玉简,说:“喏,看见那些玉简了吗那便是第二条路。”
苟梁不解道:“仙子此话何意”·花妖翘着手指掩唇笑了两声,“真是好纯良的小娃娃,这都不懂·你且瞧这满殿的剑法,待你们练成一招半式,这殿中阵法自会刻录得当,按照你们的功力深厚替你们寻一个出口,放你们出去。
看小郎君英俊有礼,奴家再赠你一言,可要用心地学,学得好了才能去得好地方,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罢,她隐没回殿门上的合欢花中,回荡在大殿之中的媚笑声方才停歇。
苟梁^v^:昂,这阵法,我喜欢·他咳了一声,问墨胤初:“胤初,我们……”·他脸上已经浮起红晕,视线飘忽,不敢看墨胤初的脸,娇羞得头发丝都快变成粉红了。
墨胤初看了他一瞬,却忽然伸手揪了揪他的脸,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把眼睛里的笑藏好了,再问我·”·苟梁:咦·【主人……你的表情浪的没边了,你知道伐】·【我在盲点范围,你咋知道。
】·【哼,还需要看吗】·这下,苟梁彻底放飞自我,一把扑进墨胤初怀里亲了亲他的嘴唇,兴奋道:“挑一个你喜欢的……剑法,陪你练,为师都不挑的。”
墨胤初忍住到嘴边的笑意,单手圈着他的腰,正直地说:“自然是我挑,你不许乱看·”·苟梁讲道理:“这么多,两个人看比较快啊·”·墨胤初冷嗤一声,强大的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苟梁呐呐地说:“那好吧……你好好学,咱们能不能得好东西全看你的了。”
墨胤初低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忍不住笑了一声:“徒儿谨遵师父教诲·”·殿中剑法如恒河沙数,但以墨胤初的神识也没费太多功夫··苟梁见他口嫌体正直,一枚玉简都没放过的做派,不由哼声道:“你且同为师说说这上古剑法和现如今的剑法相比有何独到之处,你便看得这般入迷。”
墨胤初睁开眼睛低头看他,耐心地说:“双修之事对修为低的一方大多有伤害,这里的双修之术虽有花哨之举,但也有双修功法中的上品,徒儿自然要找到让您受害最小获益最大的法门。”
说到这里,没等苟梁再感动一下,就听他忽然转开了话锋:“不过徒儿见识浅薄,并不了解现如今的剑法都是怎么练的,倒是不知古今有何区别·师父学富五车,这个问题应当难不住您吧”·苟梁:“……”·他的声音不见起伏,可苟梁只觉头皮有一瞬的发麻,僵着笑呵呵地说:“为师以前又没想和谁练过,哪里知道那许多,乖徒儿太看得起为师了。”
“是么”·“当然”·墨胤初轻笑一声,“如此是最好·”·几个时辰后,墨胤初收回神识,取下其中一枚玉简,递给苟梁示意他去看。
玉简上书“合一剑法”,苟梁用神识去看,发现这部双修秘法很有些年份了,只有短短的几句文字叙述,专为剑修研制··妙的是,它可以让一方的本命剑与另一方融合,彼此神魂融入剑中,双方达成心意合一,练到第十层甚至可通过本命剑实现千里瞬行来到道侣身边的效果。
比起他们从前所知的那个将本命剑强行分裂为两柄的方法自是高明了不知多少倍,如此一来也就不必担心墨胤初在凌天剑中封印的神魂受损,或是剑灵受创的风险了··苟梁握着玉简的手指紧了紧,抬手说:“我们,要不先洗个澡”·“都听师父的。”
墨胤初拉着苟梁起身,挥手间屏风与豪华浴桶出现,他拉着苟梁走过去,屏风拔地而起,蓦地放大旋转,围出一个私密的空间··合欢花妖不满的冷哼声响起,这提醒了墨胤初,抬手又在屏风上加了一处隔音符。
苟梁能想到花妖在外头将是何等郁闷,不过他早就习惯某人的占有欲,含笑看他将须弥芥子中的灵泉水导入浴桶中··墨胤初的身体略有些僵硬——他察觉到自己对即将发生的事过于兴奋了,还有前所未有的紧张,但表面上不肯露出分毫端倪。
放好了水,他回身,猝不及防地看到苟梁脱下衣裳,丝滑的绸缎从他腿上滑落掉在地上,苟梁抬步走向他,笑着问:“乖徒儿,要为师为你宽衣否”·墨胤初的喉结急促地滚了滚,再忍不住一把将苟梁拉进怀里,低头吻上他的同时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服收回须弥戒中。
苟梁被他心急火燎的动作逗笑了,口舌被他重重吸吮着,他没法笑话他,可断断续续的笑声却不断从唇齿相触间溢出来··两人跌跌撞撞地朝浴桶移动,不过几步远的距离,却过了很久都没到达。
末了,墨胤初把苟梁按在浴桶外壁上,低喘着气问他:“师父,可想试一试徒儿的玉箫剑法练得如何”·“还、还没洗过……唔”·墨胤初已经蹲了下来——·到了后来,墨胤初都迷失了神智,连一根合欢花藤探入屏风内都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花妖一眼看到被压在浴桶上被男人从身后- cao -纵的苟梁,莹白的肌肤惹眼极了,他难耐仰着脖子,脸上的表情诱得让花妖的迷香都浓了几倍难以承受的浴桶与地面不断碰撞砰砰作响,灵泉水溢了一地还在不断从浴桶里大片大片地溅出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最要命的是那个俊美师尊的叫声,合欢花妖只听得一声,就被撩得花藤一颤。
但没等她再偷窥,一道凛冽的剑气就朝她攻击过来,她立刻抽回花藤却还是被生生斩断了一根藤蔓,疼得她差点没哭出来,赶紧躲回殿门上··“胤初,胤初,我受不了了,让我……”·“师父,再忍忍,跟着心法运功。”
“不要……嗯,我,我想不起来了,下次再……好不好……”·“乖,跟着我运功,小坑儿,乖·”·哼哼,打了我又怎么样,还不是没发现我把隔音符揭了色令智昏的臭男人·合欢花妖乐滋滋地听墙角,给自己的机智点了无数个赞。
“胤初,求你了……”·男人委屈的哭声带着蚀骨销魂的媚,清纯不做作却勾人到了极点,她一个天生的合欢妖修竟然都甘拜下风··果不其然,她眼里那个冷静可怕的剑修都没能扛住,果然中断了双修功法的修行,沉沦在了欢愉中。
抱着偷师的想法,合欢花妖凝神旁听··半个月后,断断续续战了几百回合,终于成功完整地修炼了双修功法的两人停止相互攻击的剑法,开始融魂··至于花瓣都要因为单身狗的愤怒而枯萎的合欢花妖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剁了揭开隔音符的贱手QAQ·凌天剑从苟梁的丹田飞出,封印不攻自破,墨胤初的一半神魂在没有主人的召唤下,随着功法的流转自发地从剑内飞出,迫不及待地尾随捷足先登的那一半神魂缠住苟梁的神魂,与之相融。
凌天剑在相叠而坐的两位主人头上旋转,彼此交融的灵力不断顺着剑身上的铭文和阵纹流转,散发出灼目的金色光芒··而就在这一瞬间,感受到大能修士威压的合欢花妖收住了满腹的抱怨,躲在殿门阵法里抱紧自己,追悔莫及。
她为什么没有趁早把这两个祸害放出去,好可怕,主人救命啊·神魂相融的感觉很奇妙,苟梁只感觉自己置身于墨胤初的主神意识空间中,主神墨胤初却没有凝成实体,反而化作金色的主神之力,嵌入他的魂体,刻下一道又一道独一无二的只为他而存在的专属法则。
那法则蕴含的主神之力美味极了,一旦融入他的魂体就被他贪婪地食用··太过于美好,他简直不愿意再醒过来··意识海外,金色光芒从凌天剑上倾泻而下,将苟梁和墨胤初的身体包裹在其中,携带着无上的本源之力在他们的经脉丹田不断循环流转,将一道道神秘的铭纹,刻在他们的身体,烙印在他们的神魂之上。
直到到达他们此时能承受的极限,凌天剑才发出一声铮鸣,钻进墨胤初的气海中··墨胤初睁开眼睛,如果苟梁现在醒着的话,就会看到他的眼眸变成了暗金色,直到低头看见他,双目恢复焦距,才复又便会了浅褐色。
墨胤初有些眷恋地蹭了蹭他的头发,凝视着苟梁,舍不得叫醒他,也舍不得退出他的身体··“小坑儿……”·难以形容的满足,让他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
【叮,目标好感度更新,当前好感度:+99】·【叮,任务进度条推进,当前任务进度:30%】·苟梁在系统狂欢撒花的庆祝里醒了过来,迷糊地睁开眼睛,还没看清墨胤初,便有一枚玉简从他们身边飞起,嵌入大殿墙壁最顶端的位置。
传送阵再次被启动,没给两人任何准备的时间,就将他们丢出了“剑阁”··落地的时候,墨胤初及时将浴桶收回才避免了一场爆炸的惨剧·他抱着苟梁借着巧劲翻身落地,顾不上看被传送到了什么地方,先取出衣服将苟梁裹了起来。
倒是苟梁舒服地被他伺候着穿衣,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间石室里啥都没有,只有最中间的石台上,一个玉简悬浮其上,缓缓地旋转着··苟梁看到玉简上简单粗暴地刻着“双修剑法”四个大字,噗嗤失笑道:“乖徒儿,无尽前辈还有指教,你还不快去收了它。”
墨胤初等他们都穿好了衣裳,才牵着他上前··没成想这名字没那么正直的玉简里却是名副其实的一部九品上古剑法,没有一点水分··两人的神识从玉简抽回时,玉简蓦地碎裂,随即十数个小宫殿取代玉简在石台上旋转,石室的机关门同时打开。
显然,无尽兄体贴地给了贵客两个选择··苟梁看墨胤初,墨胤初伸手就选了丹殿,对苟梁笑着说:“师父,距离秘境关闭还要一两年,先让徒儿跟着前辈学艺,可好”·苟梁笑,两人很快被传送到丹殿中。
等他们离开的时候,才从无尽留下的石碑铭文中得知,原来当初他和碧瑶仙子就是因为闯了某个专业合欢双修的大能的洞府,在丹殿中误食情药巫山云雨了一番才结下的情缘。
魔修无尽认为那洞府是他们的定情之地,便将他收为己有,又在各殿设下子母传送阵,为了缠着碧瑶仙子陪他修行,还特意安排了各种宝物作为奖励··现在可不正便宜了苟梁和墨胤初。
之后的一年时间,他们在墓宫没羞没臊地刻苦修行··这里的姿势层出不穷,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就是老司机苟都甘拜下风,不如阵楼,那里各种阵法衍生的场景和剧情竟然都刷新了他的下限。
他玩得很是愉快,稍微遗憾的就是器室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器物墨胤初都不许他用,挑挑拣拣只选了一副手铐··等他们通关进入墓室的时候,收获了一部九级剑法,一颗九级丹药,一本上古阵法书,一件九级法器……完全是大丰收。
更重要的是,在他们日以继夜的苦修下,他们的修为突飞猛进··苟梁步入化神初期,墨胤初更已经恢复化神后期修为···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墓室里,他们见到了魔修无尽的残魂。
仍是银发黑衣,他扫了苟梁和墨胤初一眼,不知怎么脸色大变,- yin -沉道:“看在你们身上带着碧落令的份上,本尊饶你们一命,马上给我滚出这里”·系统从他咬牙切齿中听出了单身狗的悲鸣——唔,可怜的大兄弟,肯定是被主人和他老公身上春天的气息刺激大发了。
苟梁扫了一眼主墓室里满是奇珍异宝的陪葬品,眼珠子一转,轻笑道:“前辈难道不想知道碧瑶仙子的死因吗”·“你知道什么”·魔修无尽身形一闪,抬手就要掐住苟梁的脖子,凌天剑横在苟梁身前,持剑的墨胤初冷声道:“再进一步,死。”
无尽瞳孔一缩,猝然退后道:“上神神君怎么可能”·墨胤初收回剑,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魔修无尽看出他的修为跌落到了化神期但也没敢和他争锋,只看着苟梁道:“你方才所言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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