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听说你挺渣的+番外 by 杜锦鲤(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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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听说你挺渣的+番外 by 杜锦鲤(上)(2)
·“那你觉得我人怎么样”·“还凑合……”·“春桃·”·“别叫我”·“春桃”·“都说了让你别叫我啦”春桃羞得闭上眼睛,一巴掌将小七推到了地上。
小七委屈的爬起来,两只手搭在凳子上,看向她:“我就是想说,这房子,段大人说是给你出的嫁妆·”·春桃羞的头上直冒烟,她一想到之前段延年跟她说的,让她三日之后与小七成亲;又想起来桂花树下的女儿红,心知肚明她家公子能干出来这种事来。
小七得寸进尺地凑上去,嬉皮笑脸的问她:“我还想问问,你看反正人都已经住进来了,咱们什么时候抽个空,把事儿给办了”·“既然你已经收了公子的嫁妆——”她见小七眼巴巴的瞅着她,继续说道,“那你就去让公子嫁给你好了”·“咣当”一声,段延年一脚踢开卧室的大门,对着院子里喊道:“说的好,嫁我必须嫁”·小七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春桃“噗嗤”一笑,赶紧跑过去,扶住路都走不稳的段延年,一本正经的问道:“公子您怎么只穿着里衣就出来了”·段延年摇摇晃晃,含糊不清地说道:“我那坛女儿红呢挖出来给春桃当嫁妆”·小七冲着段延年一抱拳:“段大人,够意思”·喝酒醉的段延年左扭右扭,不想让春桃抓住他,用力挣扎了起来。
春桃根本就把不住他,就喊小七道:“干什么呢你还不过来帮忙·”·两人再次合力将段延年送回了卧房··小七用自己的肩膀怼了一下她的肩膀,春桃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小七嘿嘿一笑,又怼了一下,道:“段大人都这么说了,咱俩的事……你懂的~”·“我不懂”·“春桃。”
小七突然正经起来,牵住她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我也不知道咱们还能活多久,能过多少天的消停日子·我只是想趁着现在时间还足,早点在你的名字前面冠上我的姓氏,省得以后想起来有遗憾。”
春桃低头小声嘟囔:“谁要跟你姓啊……”·“我这是在委婉的向你求亲偏得让我说这么明白……不留遗憾,嗯”·春桃挣开他的手,红着脸跑了出去,一句话从外面传了进来——·“我……我考虑考虑”·第16章 他山之石16·岑晴的伤势开始反复——穿透肩膀可不是什么小伤。
之前岑夫人照顾她一夜,好不容易让她不再继续发热,可今早吃完饭,人就又迷糊了起来··段延年酒醒后才知道岑晴已经昏迷一天了··现在这种形势,他们都还是通缉犯,根本没有办法带她去看大夫。
这个院子也没留下多余的治疗伤口的药物,只有小七身上还有一瓶金疮药,也都奉献给她了,但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老太君和岑夫人都聚在岑晴的房间里,老太君唉声叹气的,岑夫人只是哭。
段延年虽然久病成医,但他懂的东西,岑晴现在这个情况明显也用不到··“我可怜的晴儿啊……从小都没吃过这么大的苦……是娘对不起你……都是娘没用你被人害成了这个模样,娘却人微言轻,没办法帮你报仇……”岑夫人趴在岑晴的床边,声泪俱下。
老太君心里明白这是哭给她听呢,他醒了后听老说了事情经过,当时那个情形如果不是岑溪,岑晴后面的其他人都活不了,所以她心里并不觉得岑溪做错了·更何况现在岑远逝世,岑家小辈女眷也有几个死在了那场追杀里,岑溪就成了她唯一的亲孙子,所以她心中自是偏向老二一家的。
老大死得早,留下大儿媳妇孤儿寡母的,若是毫无表示也有失公允·虽然现在岑家没落了,但是在段延年这些外人面前也不能落人话柄··于是老太君安慰她道:“这事是山水做的不对,他也在院子里跪了半天了,晴儿的伤就让她二叔一家想法去”·这话说了等于没说,岑夫人心中更是悲戚,伏在床边又放开嗓子痛哭了起来。
段延年道:“在下对草药药- xing -略知一二,就由我与二叔去山上帮岑晴采药吧·”说完,他也没管屋里两个人的反应,直接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上。
院子里,岑溪正吊儿郎当地坐在地上,听见开门声,他急忙规规矩矩地跪下,一见出来的是他,又放松了身体··岑二叔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见他出来了,迎上去问道:“里面怎么样”·段延年如实说道:“岑晴的情况很不好,岑夫人一直在哭,老太君让您来想办法救回岑晴。”
岑二叔冷哼一声:“哼就是给她们惯的她的命是命,我儿的命就不是命了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算是看透了也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况,让我去救岑晴,跟让我去死有什么区别”说道生气的地方他有些控制不住音量,段延年将食指竖在嘴前“嘘”了一声,他便收敛了些音量,“也怪我不知道上进,处处让老大一家压一头……”·岑溪接话道:“爹,咱们真的要去救岑晴啊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以前仗着自己是大小姐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我小时候没少被她欺负。
现在逃命呢,还想发大小姐脾气,真当在家里呢别人都不敢动她”·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岑二叔敲了下他的脑袋:“慎言。”
却没有反驳他的话,“以前老太太的心全都偏到大哥家去了,如今你是她唯一的孙子,岑晴自然是比不上你的,以后就少搭理她,但是要是之前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也不用惯得她。”
岑溪满口答应··段延年见他们父子俩交流完了,才继续说:“我知道退烧和止血疗伤的草药,医馆人流量多,咱们过去很容易被认出来,所以要麻烦二叔您和我去一趟古剑山,咱们采点草药回来。”
岑二叔连忙说道:“应该是我们麻烦你·”随后他又质疑道,“古剑山离这儿可不远,咱们这么过去不是更容易暴露吗”·“实不相瞒,这座院子里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古剑山山脚,咱们到时候从密道直接过去,采完药再顺着密道回来,应该不会遇到其他百姓。”
密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秘密,段延年直接就说了出来··“这里居然还有密道”岑溪心下好奇极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岑二叔打击他道:“你就在这呆着,一会儿要是老太太出来了,你就装装可怜卖卖惨,让她不忍心怪你。”
然后他又对段延年道:“段大人请带路吧·”·跟春桃知会了一声后,段延年就带着岑二叔去了酒窖··岑二叔平日里好饮酒,见到这满满的一窖好酒差点挪不动步子。
他不舍地和段延年下了密道··之前来的路上点得蜡烛早就烧完了,两个人便摸黑着前进,也好在只有一条路,闷头走便是了,要不然段延年能在这地底走一辈子··小方厅里的灯是长明灯,点然后就不容易熄灭,岑二叔看清了密道内里的构造,嘴上啧啧称奇:“这密道的主人恐怕并非常人。”
走了半天,到了密道尽头·两人先后爬出去,这就到了古剑山山脚··仰望古剑山,只见那嵯峨黛绿的山体、满山蓊郁荫翳的树木,与湛蓝辽阔的天空、缥缈的几缕白云恰好构成了一幅雅趣盎然的淡墨山水画。
古剑山虽然山峰陡峭,但也时常有樵夫和猎户上山砍柴打猎,所以还是可以在草丛中看到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小路··夏季闷热,行走在山间遮天蔽日的树枝下,倒是比山下要凉爽许多。
当然,树木多也就意味着——虫子只会更多··两个人第一次上山,完全没有丝毫准备·段延年由于常年喝药身上有股药味,靠近他的虫子相对较少,但岑二叔就没那么幸运了,还没走远他就被虫子叮了个满身大包。
“山上的虫子原来这么多”岑二叔系紧自己的袖口和裤腿,防止虫子钻进衣服里,段延年也照做··他们这才继续往前走,段延年负责一路观察地上的野草,岑二叔则注意着周围的环境,若果出现野兽两人也好有个防备。
段延年走进草丛里,摘下几株长着紫色小花的植物··“这是什么药”岑二叔问道··“这是苦草,又叫散瘀草·”他将手上的草药放入来时春桃给他带的花布包里包好,然后将包裹背上,继续说道,“苦草全草都可以入药,内服可治肺热咳血,外敷可治外伤出血,岑晴姑娘应该用得到。”
翩翩公子背着个花布包,岑二叔简直不忍直视,他对段延年说道:“段大人,这个包给我背着吧·”·段延年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拒绝道:“多谢二叔好意,这点东西我还是能背动的。”
岑二叔捂着脸差点没笑出声来··为什么突然笑了段延年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了”·岑二叔笑着摇摇头:“无碍无碍。”
一路上不说话总觉得会有些尴尬,岑二叔便主动找起了话题:“段大人你为何要这么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岑家”·段延年脚步一顿,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进:“二叔您也别叫我段大人了,我早就被皇上革职了。
至于岑家……想必您也听老太君与岑夫人说过,在下于岑远……”这么说着,他伸手去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却摸了个空··他心中狂跳,焦急地摸了一圈,也没在身上发现玉佩的影子。
“什么东西丢了”岑二叔凑过来问道··段延年魂不守舍地道:“一块圆形的玉佩……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可能在来时候的路上……二叔您在这等着我,我回去找找”说完就转身往山下跑。
岑二叔见他这样子哪里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去,连忙跟上他:“我和你一起找”·两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找了好几圈,愣是没见着一点玉佩的影子。
“不用找了·”段延年颓然地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本来就是我强求来的,这会儿丢了,怕是他不高兴我拿着他的东西·”·岑二叔听出了不对味来,却贴心地没有多问。
这回谁都没有说话,他们采了一些其他的药草就准备原路返回了··“嘶——”·“好像什么声音段贤侄你听到了吗”岑二叔停下脚步,竖耳倾听。
段延年也停下脚步,空气中传来了清晰的声音:“嘶——嘶——”·岑二叔跟着声音看向段延年身后,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他低声说道:“你站在原地不要动,慢慢地转过身,你身后有条蛇”·段延年身体一僵,听他的话一点一点转动身体,一抬头就看到一条翠绿的蛇挂在他身后的树枝上正在吐着信子,而两者之间的距离不足一丈。
他被吓了一跳,硬生生扳住自己没做多余的动作··岑二叔绕到蛇的后面,慢慢的靠近,段延年也一点一点的后退··“咔嚓”一声,段延年踩到了一枝掉落在地的树枝,树枝发出了一声不大的声响。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可这点声音还是惊动了蛇··“小心——”蛇突然发动了攻击,岑二叔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与此同时,它已经到了段延年的面前,段延年手上也没有其他东西可以拦住它,只得用胳膊放在自己的面前。
蛇一口咬住他的手腕,疼得他倒吸了口凉气··与此同时,岑二叔飞快地出手,准确地抓住了蛇的七寸··第17章 他山之石17·蛇松开嘴又转身去咬岑二叔,岑二叔直接对着地上狠狠一摔,蛇的脊骨被摔断,在地上蠕动了两下,彻底没气了。
段延年手腕上出现了两个深深的黑洞,伤口冒出了黑色的血——这条蛇有毒·他速度飞快地将头上的发带解下来,对岑二叔说道:“还请二叔帮我把它系在靠近肩膀的胳膊上。”
岑二叔替他系好,然后就见他用割草药的小刀在伤口上画了一个“十”字,伤口处冒出了一股股颜色不正常的血水··他将手腕凑到嘴边,张嘴吸起了毒血,一口口发黑的血液被他吐在一旁的草地里。
吸了半天,血液的颜色才变回正常,段延年此时已是头晕目眩··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前白茫茫一片,脱力般靠在了身旁的树干上·岑二叔被他吓得不行,扶着他的胳膊问道:“怎么样了”·段延年头脑已经不太清醒,拜托他道:“麻烦二叔您从我背后的包裹里找一味药。”
岑二叔替他解开包裹,焦急地问道:“什么药长什么样子”·“半边莲……您看那些像是少了一半花瓣儿的白色小花就是了。”
段延年将岑二叔递给他的半边莲全都放在嘴里嚼烂,然后吐出来敷在手腕上·这才不过片刻,伤口就开始肿胀发红,疼痛难忍··岑二叔见他人已经不太清醒了,就把架起来,背到背上,慢慢地向山下走。
……·幸好因为春桃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提前让小七去密道口接他们,要不然凭岑二叔一个人还没办法把段延年带回来··春桃见到段延年这幅模样心疼极了,嘴上埋怨着他不顾自己安危也要帮岑晴采药,手上也没停,替他清洗伤口,重新敷药。
他们这一屋子的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懂得草药的药- xing -,所以给他敷的药依旧是被捣碎的半边莲··昏迷了一整天,到了后半夜,段延年才悠悠转醒··春桃见他醒了,喜极而泣:“公子您可算是醒了那蛇毒也不知道厉不厉害……”·段延年轻声安慰她道:“咬伤我的蛇叫赤楝,《本草纲目》有云:赤楝,红黑节节相间,俨如赤楝、桑根之状,不甚毒。”
“什么意思……”·他轻笑一声,解释道:“就是毒素不强,稍微处理下就可以了·”他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一会儿将带回来的草药药- xing -都写下来,你去拿给岑夫人,让他们照着我说的做。”
……·段延年带回来的药草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功效,但聊胜于无,岑晴的情况也在第二天开始好转··她一醒来看见自己的房间里空无人烟,还以为岑家人丢下她逃命去了。
连忙坐起身来想要穿上衣服,却发现自己的受伤的右手完全不听使唤··“有没有人啊来人啊”她心下慌乱极了,张嘴大声叫喊了起来。
在大厅吃饭的岑夫人当即放下碗筷跑了过去,老太君腿脚不方便,慢她了一步··岑夫人推门而入,岑晴见到她后终于稍微镇定了些,无措地问她道:“娘……我的右手怎么动不了了”·岑夫人眼眶一红,坐到床边抱住她,眼泪直流:“咱们现在都是朝廷钦犯,娘也没办法带你去看大夫,还是段大人去山上采了点药回来,才让你捡回了一条命……”·“我的右手为什么不能动了”岑晴死死地盯着岑夫人的眼睛,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岑夫人被她的目光看的心中慌张,忍不住站起来后退了两步:“娘……娘也不知道啊……”·岑家人聚在门外,段延年贴着门听了半天,听到这里他高声回答道:“岑大小姐,你肩上的伤据岑夫人所言应当是穿透了肩胛骨,这必然会对你日后使用右手造成不小的影响。
段某并非大夫,对你的情况也束手无策·”·“谁用你在这里假好心”屋里传来了岑晴的嘶吼··段延年耸耸肩,带着春桃小七直接离开,不去管这- cao -心事。
老太君推门进屋,岑晴一见到她就哭了起来,她心中委屈不安极了,渴望着一直都很疼爱她的奶奶能替她撑腰:“祖母……晴儿的右手废了……都是岑溪害的祖母要给晴儿做主啊……”·一面是宠了十几年的孙女,一面是唯一的亲孙子,老太君心中自有取舍。
她怜惜地摸摸她的头发,劝道:“山水他知道错了……之前你昏迷的时候已经在院子跪了好久了,你二叔和段大人为了救你还被毒蛇咬伤了,咱们岑家现在就剩这么几个男丁,祖母就是想帮你教训他,也要多为岑家考虑啊……晴儿能明白祖母的苦衷吗”·岑晴像是认命般把头埋进老太君的怀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去满是冷意。
老太君也回抱住她,眼中落下几滴不值钱的眼泪:“好孩子啊……委屈你了……”·……·午饭的时候岑晴也出了屋,她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好似全无之前的隔阂,连见了岑溪都带着笑脸的叫了句堂哥。
岑溪后背发凉,快速扒完碗里的饭就下桌了··岑晴没有管他,施施然地在自己的座位坐下,用左手拿起筷子,艰难地从盘子里夹起一筷子菜想带到自己的碗里,才夹到一半,菜就从筷子上滑落,掉到了桌子上。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岑晴丝毫不在意,又伸向那盘菜,再次夹起一筷子,却依旧没逃脱掉落的命运··她就这样面带微笑,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夹菜的动作,面前到盛菜的盘子前的桌子上全是没夹住的菜。
老太君被她这番有些魔怔的行为吓了一跳,赶紧夹了一筷子菜送到她的碗里,安慰道:“等以后多用用左手就熟悉了,想吃什么跟祖母说,祖母先帮你夹菜·”·岑晴露出甜甜的微笑:“谢谢祖母。”
然后低头速度缓慢地用左手吃起了饭,米粒洒了她满身··岑夫人瞧见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掏出手绢就要开哭,岑二叔扔下碗筷转头就走·其他的小辈都默不作声,只是闷头吃饭。
老太君环视一周,忍不住悲从中来,叹息道:“岑家……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小辈们也都相继离桌,岑夫人不知道为什么,坐在岑晴旁边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找借口下桌了。
桌上只剩下了老太君和岑晴··老太君慈爱极了,不断的给岑晴布菜,岑晴一双筷子将碗戳的“咚咚”直响,嘴上一直带着笑容··……·“外面怎么样”春桃戳戳小七。
小七探头出去看了两眼,回答道:“岑大小姐这回受的打击不小,人都魔怔了,看起来怪吓人的……”·春桃庆幸道:“幸好咱们没跟他们一桌吃饭,否则定时被他们烦得没有胃口。”
段延年漫不经心的将饭送入口中,道:“物极必反,以岑晴的- xing -格,发生这种事她定是要大吵大闹一番,但是现在她的表现过于平静了,最近多注意些她,别让她捅什么篓子……”·……·段延年一语成箴。
午饭后岑晴说想回房间休息,谁也没当回事,然后整个下午她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老太君怕岑晴想不开做傻事,叫来岑二叔撞开房门,房间内空空如也——岑晴不见了·岑晴肯定是趁他们不注意直接溜了出去,现在是特殊时刻,岑晴跑出去了他们根本没办法正大光明的找人,毕竟这是京城,满大街都是他们的通缉令。
“万一晴儿被人抓到,把这个地方泄露了怎么办”岑夫人这时候不仅不担心女儿的安危,反而开始担心岑晴被人抓到后会暴露她的位置,自私二字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样吧·”段延年提议道,“岑二叔,岑溪,小七和我,我们四个乔装打扮好之后出去找她,发现她之后直接将她带回来,你们其他人在这里等着,没准她只是去附近走走。
一会儿就回来了·”·岑二叔和岑溪心中虽然不情愿,但是也担心岑晴会暴露他们的位置,只得点头同意··四人打扮成农民的样子,小七段延年一组,岑二叔父子二人一组,分头出门去找人了。
正午时分,街上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段延年带着小七直奔最近的医馆··“段大人,您怎么就能确定,岑大小姐一定会在医馆里”小七心中疑惑,忍不住问道。
“岑晴今天正午的异常就跟她的手有关,她不信任我,自是怀疑我为了报复她不肯好好医治她,只有亲自看过大夫之后才能放心·”·“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的猜测不一定准确,所以我没把猜测告诉岑二叔,让他们去其他地方找人·”·医馆里从来都不会缺看病问诊的病人,两人进去巡视一圈,没有见到类似岑晴的身影,又直奔下一个医馆。
没等他们这样找多远,就在一家医馆里发现了一个疑似岑晴的女人··那女人穿得普普通通,身量远看着与岑晴十分相似,只不过她头上带了个带纱的斗笠·陈国未出阁的大家小姐出门都是要蒙住面部的,所以这一身倒也没什么不妥,只不过让他们没法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岑晴。
正巧这时,一缕微风穿堂而过,掀起了那女人头纱的一角,女人急忙用左手摁住头纱··不过从她的动作和露出的下巴来看,正式岑晴无疑了··作者有话要说:·小年快乐呀~恋与制作人五次十连,ssr影子都没看到,心瞬间就凉了,一看收藏涨了一个,突然就又有动力了·第18章 他山之石18·小七立刻要上前将她带回去。
段延年拦住她:“她现在这幅打扮也没有暴露的危险,不如就由着她去吧,让她自己看到一切,省得以后再闹出这种事·”·岑晴已经找了好几家医馆了,她偷拿了岑夫人一直保存着的发簪去当了银子当问诊费,大夫听她口述了情况后就都摇头表示无药可医。
她不死心,换了一家又一家,得到的都是同样的答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她她心中不平极了,眼前的大夫也告诉她,她因为耽误了医治,现在再来求医问药为时已晚,从此以后她这只手就只能当个摆设。
好恨啊……·她恨岑溪害她受伤,恨岑夫人的自私,恨老太君的偏心,恨段延年不肯好好救她,恨他们不早点送她看医,更恨岑远为什么要叛国,让她由一个衣食无忧的大小姐沦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她却从来不想,若不是她自己不顾别人生命,只知道发大小姐脾气,又怎么会受伤·总有一种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错误的,她们将身上所有的不幸全都赖给别人,抱怨命运不公,抱怨他人不对。
她眼中的恨意越来越浓,转身便踏出医馆的大门,由于头纱遮挡住了视线,她又满心都想着怎么报复而没注意周围的环境,与一个汉子直接撞在了一起··“怎么走路的不长眼睛吗”汉子骂骂咧咧地说道。
岑晴大小姐脾气一上来,张嘴就道:“不过是一个贱民罢了,也配跟本大小姐这么说话”·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汉子听她张嘴贱民闭嘴也配,心里自是冒起了火气,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伸手就推她的肩膀:“贱娘们儿,嘴这么脏,真当老子不打女人”·岑晴被她推得肩膀生疼,踉跄了几步撞到医馆的门框上。
她眼中冒火,看着汉子的眼神似要将他剥皮食肉一般,可惜全被头纱挡住了··两人当街对骂了起来,汉子满嘴脏话,污秽的字眼一个一个的往外蹦,岑晴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自然是骂不过他的,被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的人聚在一起,看热闹不嫌事大··小七和段延年挤在人群外面,段延年眉头紧皱,拉住小七,说道:“你上去堵住岑晴的嘴,咱们两个把她直接带回去”·小七不乐意:“这……我一个大男人,堵住她的嘴不合适吧……”·“她的根本目的不是吵架,是想通知追踪咱们的人她是谁”·“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岑晴扬着脖子刚想说出自己的身份,小七一个健步窜上去直接将她劈晕,任由她倒在地上。
段延年也凑过去,赔笑道:“这位兄弟多有得罪,家妹之前被嫌贫爱富的负心汉抛弃,急火攻心直接发了疯,逢谁都说自己是大家小姐,在下带她出来看病,一个没看住就被她跑了出来,冲撞就您,还希望您看在她脑子不太好的份上多多海涵。”
·汉子听他这么说,才知道自己跟一个傻子吵了半天,面上也有些过不去,段延年将台阶摆在了他的脚下,他就顺着走了下来,冲段延年一抱拳道:“原来是个傻子,也怪我脾气爆,听不得一点辱骂,多有得罪了。”
“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段延年对周围围观的人大声道:“让诸位看笑话了,我们这就把他背回家·”·“小七,还不快把你妹妹背起来”·小七拒绝道:“男女授受不亲,我这都弱冠了,背着她岂不是让人误会”·“那我背她回去”段延年反问道。
“那春桃不得把我吃了……”他不情不愿地背起岑晴,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路上,小七忍不住问他:“段大人,你是怎么知道岑晴接下来要说什么的”·“看出来的。”
“我怎么没看到”·段延年发出一声轻笑:“所以我是文官,你是武官·”随后他解释道,“岑晴虽然- xing -格骄纵,但她并不傻,相反的是,她很聪明。
她知道咱们现在被人追踪,但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那些人,所以出门与那汉子相撞之后她就故意说了那些侮辱意味十足的话,引得所有人都看向她们所在的位置·而看热闹,是人的本能,这边这么热闹,其他人自然也会向这里聚集。”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小七不解道··段延年看了眼下落的太阳,长叹一声:“大概是——因为恨吧·因为恨咱们和岑家其他的人,所以抱着谁都别想好过的想法,让大家一起去死。”
小七不是很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恨意,只能感慨道:“真是最毒妇人心·幸好春桃不是这样的……”·“她怎么比得上春桃”段延年不满道。
小七撇撇嘴:“段大人,你能不能回去帮我跟春桃说道说道,让她早点同意嫁给我啊”·段延年嗤笑一声,快步前进,将他抛在身后··“不是——你这什么意思啊瞧不起我”小七追上他,问道。
段延年的语气中满是嘲讽:“娶妻还得别人帮你出谋划策呵·”·“你别以为你是读书人我就不敢揍你啊”·“呵呵。”
“你别以为春桃向着你我就不敢打你了”·……·回去以后天还没完全黑透··段延年没告诉老太君她们岑晴的想法,只是告诫她们看着岑晴,别让她再出去了。
老太君和岑夫人自然是满口答应··安顿好这些人,段延年才锤着肩膀松了口气··春桃贴心的替他揉起了肩膀,段延年舒服的直哼哼:“唉……春桃这么兰心蕙质的姑娘将来就要便宜给小七了……哎呦”·春桃狠狠锤他一下,嗔骂道:“公子您跟谁学的,这么不正经。”
“当当当·”段延年刚想回话,就听大门处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他和春桃对视一眼,心下不安·岑二叔与岑溪早早就回来了,其他人也都没有外出,敲门之人必然不会是岑家人。
他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找小七·春桃飞快地跑进屋里拉着小七过来·在这期间,不紧不慢的敲门声一直没有停下··三人一起站在门后,段延年对着小七点了点头,小七将大门上的门栓拿下来,缓缓地将门打开。
门外站在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这人背了个包,瞧着像是赶了半天的路·见这么多人来开门,愣了一下后拱手说道:“在下从城外而来,要去城南的古剑山,途径此处,实在口渴,所以厚着脸皮来讨杯水喝。”
春桃和小七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你先在此等候,我去给你倒碗水来·”春桃对他道··那人便对春桃再一拱手:“那就麻烦这位姑娘了。”
春桃转头进屋去倒水,段延年靠在墙上专注地盯着他,将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然后问道:“这位小兄弟……在下可是哪里有不妥”·段延年笑道:“兄台多虑了。
我双目失明,看不见东西,并不知道您就站在面前·”·小七愣了一下,然后机灵地扶住他的胳膊:“天快黑了,我先送你回房·”然后搀着他一路走到了里屋。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春桃正端着一碗水准备送出去,段延年拦住她:“记住了,我是个瞎子,咱们兄妹三人在这里生活了许久·”·春桃悄悄问道:“外面那人有问题”·段延年轻声回答:“以防万一。
小七你陪春桃去,记住别叫她名字·我去看住岑家人,让他们别出来·”·春桃将水交给那人后,那人果然一副渴极的样子,几口喝下去一碗水·随后像是不经意地提起:“刚才那个小哥是怎么失明的”·“啊,家兄前不久生了场重病,眼睛就是那个时候坏的。”
春桃答道··“你们一家生活应给很艰辛吧……”他感慨道··春桃道:“那倒没有,我们兄妹三个携手同心,不觉得苦。
这位公子要不要进来坐坐”·她让到一边,做了个请的姿势,从这人的位置可以一眼就望到里面··那人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多谢姑娘好意,在下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去城中的客栈,就先告辞了。”
那人说完,转身就走了··春桃和小七把门关好,对视一眼,一起去找段延年··段延年岑家的人聚在一起,见他们回来了,就问道:“那人说了什么”·春桃如实答道:“他问您的眼睛是怎么瞧不见的。
又问咱们在这生活辛不辛苦,我请他进来坐,被他拒绝了·”·段延年幽幽地说道:“这些问题对于一个上门讨水的人来说,过于逾越了……”·“怎么人有问题”岑二叔问道。
“不一定,我刚才在门口观察他的言行举止,没有发现破绽·这人是个多嘴好奇的- xing -格也并无可能·”可是从他说话的方式和肢体动作来看,并不像是一个容易好奇的人……·岑夫人松了一口气,觉得段延年有些大惊小怪。
段延年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并不说话的岑晴,想起来中午在医馆前的那场闹剧,莫名的心绪不宁了起来……·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快结束了~·第19章 他山之石19·“公子您快醒醒”段延年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
“公子别睡了咱们被包围了”·他猛得睁开眼睛,一打眼就见到了立在床头满脸焦急的春桃。
春桃见他醒了,激动地推推他的胳膊:“公子你终于醒了”·段延年立刻掀开被子坐起来,抓起床边的外套套在身上,边穿衣服边问道:“什么被包围了”·“小七刚才把我叫醒,说他听到声音,外面的人不少,这三更半夜的,想想都知道肯定不是路人。”
春桃回答道··段延年面色沉重:“看来中午那会儿还是暴露了——小七人呢”·“他去叫醒岑家人了”·“走,咱们去跟他们会合。”
他说完就一马当先的推开房门,院子里岑家人陆续赶来,一个个衣冠不整睡眼惺忪的样子··没有人点灯,只有洁白的月光从夜空中洒落,为他们照亮了道路。
院子外面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不过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出来··老太君急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还不都是您的好孙女,肯定是因为他偷跑出去,才被人发现了咱们的藏身之处”岑溪冷哼道。
“山水”岑二叔提高声音,“怎么跟祖母说话呢”·“本就是岑晴有错,还不让人说吗”岑溪不满道。
岑晴神情冷漠的靠在一边,一声也不吱·听见他提到自己的名字时,脸上还多了几分莫测的笑意··“都别吵了”段延年深呼吸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还请诸位跟着我,咱们一起去密道逃走。”
与此同时,从外面伸进来一把尖刀轻轻地将门栓划开,几道黑色的身影也从墙头翻了过来··一声口哨打破了夜色的沉默,大门也被一脚踹开,一群持着刀的黑衣人冲进了院里。
“跑啊”小七大声喊到,惊醒了被这么多人吓傻的岑家人··岑二叔当即就把老太君背在背上,第一个向厨房冲了过去:“跟上我”·其他人赶紧跟上。
一支飞镖直接- she -在了岑家一个小辈的背上,小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尖叫··“小心暗器”小七将刀出鞘,直接迎了上去··他与这群人交起了手来,一手刀法大开大合,刀刀入肉,鲜血飞溅。
他的身体就是一道防线,虽然目前还没有人越过他的身边,但是他还是被打的节节后退··终于退到了厨房门口,岑二叔已经叫人打开了酒窖的们,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爬下梯子,春桃站在梯子上喊到:“小七——”·小七守在门口,猛地侧头躲过从右面袭来的长剑,却见一支飞镖冲着他的脑袋飞来,他脚下一转,硬生生的扭转身体,飞镖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左臂上的衣服被划开了一条口子,鲜血从中溢了出来。
他哼都没哼一声,只是冲着春桃喊到:“下去——别管我”·春桃狠狠地一咬牙,也跟着爬了下去。
岑二叔放下老太君,从酒窖里找来一根长棍,对段延年说道:“段贤侄,我去帮小七兄弟,这里暂时还算安全,如果有人跑过来你和山水就把梯子撤了,来一个打一个,这些人就暂时交给你们保护了”·他转头爬了上去,手持长棍直接冲到了小七身边,两人对视一眼,一齐冲进人群。
一寸长一寸强,岑二叔自幼习枪,但是功夫还不算到家,对付这群杀手很是吃力,不大一会儿就负了伤··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小七的身上也满是鲜血,他分不清这些血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自己的,只知道机械地抬起手臂挥舞着长刀。
云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厚了起来,月亮被遮住,黑暗笼罩着大地,院里的树叶哗哗作响,起风了··一把剑刺入小七的腰侧,小七闷哼一声,一刀砍在持剑杀手的脖子上,鲜血向四周喷溅开来,淋了他一头一脸。
他忍痛将剑□□,递给岑二叔,岑二叔便扔掉棍子握住剑柄··两人早已是杀红了眼,一次次刀起,一次次剑落,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而杀手们也不断倒地,但立刻就会有新的人填上来,好像永远也杀不完一样。
段延年在酒窖里焦躁地走来走去,不知道上面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小七和岑二叔受伤严重与否··刚刚中了飞镖的小男孩是老太君的外孙,他娘岑云是老太君唯一的女儿,平时存在感很低,并不经常说话。
岑云替孩子拔出飞镖,眼眶通红地用衣袖摁住他的伤口:“乖宝儿,疼不疼·”·宝儿脸色煞白,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替她擦掉眼泪:“宝儿不疼,娘不要哭。”
这么说着,他的嘴角却溢出了一抹颜色发黑的血痕,宝儿像是丝毫没有察觉到的样子,岑云就发出一声惊呼:“宝儿”·段延年上前看了看宝儿的情况,伤口处的血颜色也都并不正常:“飞镖上有毒”·他又问宝儿:“宝儿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吗”他用手掐了宝儿的胳膊:“这样也不疼吗”·宝儿点点头:“宝儿一点感觉都没有。”
“应该是一种能麻痹人的知觉的药,毒- xing -不弱,时间久了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段延年语速飞快地说道··岑云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哭声,宝儿缩在她的怀里,伸出小手摸摸她的头发,闷声说道:“如果宝儿死了,娘要好好的活着,宝儿会在天上保护娘的。”
岑云捂住嘴,哭得不能自已:“说什么死不死的……只要你没事,你说什么娘都答应你……”·段延年别过头不去看这一幕,他爬上梯子,伸出头去看门外浴血奋战的两人,大喊道:“小心他们飞镖上有毒”·而院里的两人早就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小七的耳边产生了强烈的嗡鸣声,一滴鲜血随着他的眨眼从睫毛上掉落,他横刀击退一个偷袭的杀手,眼前已是一片白光··“轰——”一声炸雷在远处的天际响起,闪电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夏季的雨来得又急又大,顷刻间就砸了下来。
早已模糊的大脑被雨水洗刷了个清醒,血水顺着他们的脸颊滑落,地上很快就有了积水,浅红色的积水··现在他们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再这么被车轮战下去,肯定就要折在这里。
“小七”雨水伴着雷声,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岑二叔大喊一声:“咱们退”·小七转手又是一刀,刀刃划破空气,将雨水劈出了一片断层,然后有很快恢复:“走”·两人不再恋战,边打边向着厨房撤退,一到门口,两人直接闪身进入,一把将门关上。
“咻——”一支支飞镖穿透纸窗,小七抓起锅盖挡在身前,然后将门直接用棍子别上··他们飞快地跑到酒窖上方,段延年跳下梯子给他们腾地方,两人一落地就倒在了地上,段延年迅速关上酒窖的门,然后将梯子撤走。
酒窖上方响起了脚步声,段延年和春桃分别把他们掺起来往里走,岑家人正躲在里面··哗啦的雨声被隔在外面,因为之前岑二叔经常下来拿酒,这里离酒比较远的墙上被他们放上了一盏灯,所以也不显得黑暗。
春桃用帕子替小七擦掉脸上的雨水,一言不发地替他处理身上的伤口··小七抬手拭去她的泪水,轻声笑道:“怎么哭了”·春桃用力摁了下他脸上的伤口,小七却没有反应,她不信邪,又摁了下,小七忍不住问道:“干什么呀,还摁上瘾了”·“你都不疼吗”·小七想了想,回答道:“你还别说,刚打起来的时候受伤是挺疼的,不过打着打着就感觉不到疼了。”
段延年急忙问他:“你有没有中过飞镖”·“飞镖……”小七低头沉思,想起了之前贴着胳膊划过去的飞镖,回答道:“被擦伤过。”
“飞镖上有毒……可以可以麻痹你的知觉……宝儿在你前面中了一镖,现在人已经快不行了……”·小七愣了一下,春桃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春桃的眼泪滚烫,明明他应该没有任何感觉了,却还是想被灼伤了一样,他故作轻松地说道:“意思是我也快要毒发身亡了呗·”·段延年不忍看他··小七说道:“岑二叔应该没有中毒,你们去看看他的情况。
在这里呆着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现在不敢下来,不过总会想到办法攻进来,你们收拾收拾,直接从密道里往古剑山那里跑,我就留下给你们殿后……”·春桃俯身抱住坐在地上的他,泣不成声。
小七环住她:“答应过你的事可能办不到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就算我不在了,也要好好的活着,跟着段大人,保护好他·”·春桃哭的说不出来话,只是不停地摇头。
“段大人”小七叫道··段延年看他··小七松开春桃,把春桃推到他身边:“我把春桃交给你了·”·“别交给我,你说的我不同意我不能把你丢下”·“我不留下他们一会儿进来你们谁都别想跑”·作者有话要说:·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倒计时2·谢谢小可爱抓虫~我从头到尾大致看了一下,改了几章的错字~·第20章 他山之石20·“小七说得对。”
春桃抹掉眼泪,站起来,声音中还带着哭腔:“反正他都要毒发了,正好帮咱们挡住追兵·”·“把那个中毒的小家伙也给我吧·”小七看向岑云,岑云哭着摇头,“我要带着宝儿走……我不能把他丢下……”·宝儿现在已经意识模糊了,但他还能听清大人们的对话,他吃力地伸出小手,握住岑云的食指:“娘……宝儿想去……”·岑云抱紧了他,她抱着宝儿的手一直颤抖着,怎么也没办法停止。
“宝儿……也要保护你们……娘……”·岑云闭上眼睛,任由泪水滑落,她抱起宝儿,把他放到了小七身前,轻轻地在宝儿头上落下一吻,然后转头不再看他一眼,生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不舍得让他永远留在这里了。
小七站起来,从怀里摸出一个做工精美的簪子插进春桃的头发,说道:“一会儿你不用管段大人的意见,他要是不走你就和岑二叔把他打晕带走·”·春桃点头。
段延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岑二叔从身后捂住了嘴··“咣当”一声,酒窖的门被人从外面硬生生砸落到地上,光线从外面照- she -进来,可以清楚地看到灰尘飘动的痕迹。
“快走”小七吼道··岑二叔抓着段延年的胳膊,从后面架着他打开密道的门,岑家人依次进入密道,春桃走在最后:“你们带着公子先走……我陪他最后一程。”
“我也留下”段延年用力挣开,走到春桃身边,“你们先走”·岑二叔看了他们一眼,背起老太君向外跑。
已经有杀手顺着绳子滑了下来,春桃和段延年站在门后,看着小七抱起一个个酒坛子就向对方砸过去,先下来的杀手将飞到面前酒坛子一拳打碎,酒水洒了满地,一股醇香的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杀手一个一个的跳下来,小七背对着密道的门,怀里抱着宝儿和他们对峙··他问宝儿:“怕不怕”·宝儿环住他的脖子,挤出最后的力气大声回答:“不怕”·“好样的”小七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畅快,“春桃,带段大人走”·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燃后丢在了地上。
火折子一下就点燃了地上的酒水,火光很快就蔓延了一片,包括他的身上··杀手们身上也沾满了酒水,火苗蹿上身体,他们被烧的满地打滚,乱作一团,可地上沉积的酒更多,火光直接蹿了起来。
隔着火光,小七看向春桃,对着他大喊:“还记得我问你的话吗你到底嫁不嫁给我”·春桃早已内流满面,火焰摇曳,她也对着小七大喊道:“嫁我嫁我嫁……”·小七的眼中映出周围的火光,亮得惊人:“宋夫人,快跑吧别回头”·春桃捂住嘴,拉着段延年,转过头,如他所说的,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一路跑到古剑山脚下,等春桃拉着段延年跑出来后,岑二叔就用石头将出口压住··大雨倾盆,天还没有亮,所有人都被浇成了落汤鸡·远处东边出现一丝火光,大雨也没能将它浇熄。
春桃站在雨里,不知道脸上的是雨水还是泪水·她看向那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吸进了满嘴冰凉的雨水··段延年握住她的手,可能是雨水太大,春桃的手冰凉冰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春桃……对不起……”·春桃扯出一抹很勉强的微笑:“公子,您从来都没有对不起我。”
如果春桃怨他,他心里可能还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春桃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小七所在的方向:“公子,我以为我会很难受,会想哭,可是……我现在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好像……是我做了一场梦,只是不知道梦什么时候会醒……”·段延年眼眶一热,心口传来使人窒息的疼痛·他根本就不想让小七和春桃参与进来的啊……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小七在他心目中不仅仅是春桃的未婚夫,还是一个好兄弟,好朋友……如果不是他,小七现在会和春桃成亲,会和春桃过上平凡而幸福的日子……是他害死了小七……也害了春桃……·“咳……”他痛得眼前发黑,喉头一阵瘙痒,忍不住咳出了一口血。
天色漆黑,春桃有些看不清他的动作,听见他咳嗽起来,忍不住问道:“公子,您还好吗……”·“我……咳咳……我没事。”
段延年不在意的抹掉嘴角的血迹,抬头看向笼罩在他们头上巨大的乌云,被雨水拍了一脸,“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走吧公子。”
春桃扶着他走向不远处躲在树下的岑家人,“这里也不安全,咱们上山吧……”·山路陡峭,尤其是天黑,又下着雨,几人上山并不顺利··老太君年纪大,淋不得雨水,岑溪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一行人冻得瑟瑟发抖。
春桃只埋头跟在段延年身后,也不说话,只是在他站不稳的时候伸手扶他一把··他们就这样一直向前走,也不知道哪里是目的地、应该在哪里停下,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着对未来的迷茫和无措。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先找个山洞躲雨吧……现在登山太危险,等天亮再往高处走·”段延年道··其他人自是没有疑议。
走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口上方有藤蔓垂落,藤蔓的叶子经过雨水的洗礼后更加翠绿··岑二叔扔了块石头进去,除了石头落地的声音和雨声外,没有再听到其他什么声音,然后就招呼着所有人都进去。
这个山洞之前应该是哪种中型动物的洞- xue -,眼下也不知道这里的动物去哪了;会不会回来、他们在这里有没有危险,不过比起在外面淋一个晚上的雨,这已经是再好不过的结果了。
段延年也没管岑家人在那因为谁在里面谁在外面吵起来,他带着春桃直接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他轻声对春桃说道:“哭出来你心里可能会好受点……我的心里也会好过些……”·春桃摇了摇头:“刚才已经哭够了。
就像是公子您刚收到岑将军逝世的消息时没有哭一样,我现在根本就哭不出来了……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您是真的喜欢岑将军吗,为什么他战死了,你却一滴眼泪也不为他流呢现在呀,我终于明白了,有些时候,你想哭,却没有眼泪可以流。”
她边说着,边把自己的头发解开,揉在一起拧了拧水,然后又把段延年的头发也散开:“这样能干得快一点·”·段延年把她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睡一会儿吧……睡到第二天,什么都会过去的……”·“嗯。”
春桃顺从的躺下,闭上了眼睛,岑家人也安静了下来··安静后雨声越发清晰了起来,一抹鲜红顺着他的嘴角无声落下,段延年背靠着石壁,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雨停了,春桃醒来后把头发往上拢结于头顶,再反绾成双刀欲展之状,这是已婚妇女才会梳的发式··她走出山洞,对着积水照了几下,然后转头问段延年:“公子,我这样好看吗”·段延年声音艰涩:“你无论梳什么都好看极了。”
春桃露出了个笑脸,把小七给他的簪子拿出来递给他:“您帮我插上呗·”·“好·”段延年结果簪子,手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甩了甩右手,这才把簪子轻轻插进春桃的发鬓··岑家人也醒了过来,几个体弱的女人受了风寒直接病倒了··岑二叔问他接下来的打算,段延年只是看着刚升起没多久的太阳,半天后才回答:“我也没有打算,古剑山我并不熟悉,不如就在这里继续藏着,反正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可是咱们现在没吃没喝,后面还被一群杀手追着。
他们上这来找咱们不过是时间问题”·“那你又有什么办法”段延年反问他··“这……”岑二叔哑口无言。
雨下到头了,但这样的日子仿佛永远也不会到头……每天东奔西跑,随时都有可能丢了- xing -命,整日担惊受怕,他现在也不知道,带着岑家人逃出大牢到底是对还是错……·老太君神色萎靡,这几天的遭遇让她心悸不已,又淋了一场大雨,没有发热都是因为她体质还算不错。
岑云经历了丧子之痛,这会儿额头发烫,嘴里还“宝儿宝儿”的叫着,叫得老太君眼眶发红··“岑家到底是造的什么孽啊……”她仰头哭喊,似乎是想问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老太君·”段延年听到这话知道她已经醒了,便走进山洞,问她,“那些亡命之徒到底为什么要如此执着杀你们灭口”·老太君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老身不是说过……老身也不知道啊……”·“您在撒谎。”
段延年吐出一口浊气,“上回我问您的时候您明显是若有所思,见我看向您才回答说不知道·”·老太君将拐杖敲得“咚咚”直响:“你你是在质问我吗”·“嗤……”段延年忍不住发笑,笑得肩膀颤动,然后面色冷了下来:“我连面对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他就是为了这些人付出了一切的,他环视一圈,视线依次扫过岑家众人的脸。
他就是为了这些人害死了小七,害了春桃……·真是可笑……可笑……·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小七死前还要问春桃嫁不嫁给他,因为他不希望春桃在他死后再爱上别人,他要春桃这辈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即使他已经死了,他绝对不会说出那种什么忘了我的话,也做不出只要她幸福就好这种事,因为他觉得,春桃的幸福只有他能给·第21章 他山之石21·岑家人谁都没有提出要出去寻找食物,所有人都在互相抱怨,却又不得不瑟瑟发抖地抱团取暖。
段延年和春桃坐在一边,冷漠地看着由他们上演的闹剧··春桃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以前天真烂漫的影子,她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但是这种成长所需要的代价,他们承受不起……·“公子,咱们去投案自首吧。”
春桃突然说道··段延年愣了一下,想了下其中的利害,然后有些动摇:“你说的也是一条路·咱们现在在山上,先不说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毒虫猛兽,单单没有吃的就坚持不了多久,而且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开始搜山。
古剑山就这么大点地方,没准他们一上来就能找到咱们……”·岑家人听到这里,立刻就停止了争吵,齐齐地看向他们··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老太君之前被段延年的质问弄的拉不下来脸,听到他这么说,就给岑二叔使眼色。
岑二叔没辙,只能赶鸭子上架,他面上带笑,轻声问道:“段大人这话……何以见得呢”·段延年低笑:“几位一心想获得自由,可是从牢里出来之后你们就自由了吗虽说皇上判你们秋后问斩,但是离秋分满打算还有一个多月,牢里由我上下打点过,你们在里面也不会受多少苦。
现在不过逃了几天,你们人数锐减,担惊受怕,吃尽了苦头……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自由吗……”·其实山里总不会少了水和吃食,只不过岑家人只会等着现成的,根本就不会主动做什么。
在岑家还没败落的时候他们和和气气,逃难的时候众人相处之间产生的矛盾只会越来越多··凡事都指望他和春桃……呵……想得到美··春桃提出要自首,恐怕也是看准了他们这点,虽然都是等死,与其这样不知道什么是死期,还不如直接撞到刀口上。
岑二叔听了他的话也不是不心动的,但是他还记得在段府门口听到的圣旨,一道抓到他们,可以就地格杀,没等他们走到官兵面前,可能就会被乱箭- she -死··他喃喃道:“自首……不就等同于送死吗……”·段延年轻笑:“大陈厉律,事发逃亡者不得首所犯之罪,但依律可免逃亡之罪。
自首和被抓是两种- xing -质·”·岑二叔面上有些过不去,心中以为段延年是在嘲笑他连大陈的律法都不了解,缩到一边不再说话··老太君心下犹豫,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段延年却不想跟着他们耗了,他对着岑家众人拱手行礼:“段某欠岑家一条命,这点无话可说,但是这一路逃亡,段某倾尽权利,绝无藏私,甚至还害死了小七……这救命之恩,早就该还清了。”
“段大人这是打算过河拆桥了”岑夫人- yin -阳怪气地说道··“这么说怕是有失偏驳·”段延年反驳道,“段某本为丞相,为了调查岑远一案才被革职,而后又与岑家诸位同进退,直至今日。
岑夫人说段某打算过河拆桥,只可惜这桥还没有搭好,段某也累了,不想再帮各位搭桥·”·一听他打算丢下他们,岑夫人心中慌乱,急忙挽回道:“妾身一时糊涂,难免说错了话,段大人不要见怪……”·段延年打断她:“如今诸位有两个选择,一是在此地自生自灭,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二与我一同自首。
给诸位一天考虑时间,明天天亮,如果段某还活着的话,就会即刻下山报官·”·……·白天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夜晚温度下降,所有人都是冻得瑟瑟发抖。
春桃从外面用叶子带来了些溪水,先分给了岑家人,然后又去打了些水喂着段延年喝下··岑家人聚在一起准备休息了··段延年睡意不足,就靠在石壁上假寐。
半梦半醒之间,好像听到了有人在身边走动的声音··他睁开眼睛,发现春桃正蹲在岑晴的面前,一动不动的盯着岑晴的脸··“春桃”他站起来,走到春桃身后,试探的喊她的名字。
春桃没抬头,说道:“公子要阻止我吗”·段延年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反问她:“你给他们下了药”·“对。
小七给我的,我一直放在身上·之前下了雨,药也受潮了,再不用……可能就没有药效了·”·段延年将手放上她的肩膀:“把她带出去,好处理。”
春桃转头看向他的眼睛,段延年与她对视··片刻后,春桃沉默地抓起岑晴的胳膊,拖着她就往外走·岑晴睡得很沉,对自己的命运一无所知··两人一起来到了高崖之上,今天晚上的风不是很大,是个月明星稀的好天气。
春桃从头上摘下簪子,对着岑晴的脸蛋比划,自言自语道:“岑家人啊……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为了救你们,小七也不会出事……我恨不得把你们统统都杀掉……可是你们的命是小七换来的……是公子好不容易保住的……我还能恨谁呢……”·段延年握住她的手,让她正眼看着自己,他问她:“春桃,你恨我吗”·春桃笑笑:“春桃怎么会恨公子呢……”·“那你很她吗”·她看了眼岑晴,眼中浮现出痛苦的神色:“恨啊……怎么可能不恨……要不是她……咱们藏身之处也不会暴露……”·“可是就算没有她,咱们也躲不了多久,小七可能还是会受伤,会死亡,包括你我。
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固执,因为我的自大·”·春桃痛苦地捂住脸:“别说了……”·段延年却强硬地将她的手掰下来,继续说道:“你恨岑家人自私自利,你更恨岑晴无事生非害死小七,所以你打算亲手杀了她为小七报仇”·“不行吗”春桃抬头看他,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没什么不行的·”段延年替她擦去眼泪,然后握住她拿簪子的手,用力刺下,“但是这种事,应该由我来代劳·女孩子怎么能做杀人放火的勾当。”
簪子入肉是会有明显的阻碍感,滑腻腻的液体顺着簪子四周喷溅了出来,粘了他满手··春桃的手很稳,平时杀鸡都不敢的她这个时候没有挪开目光,她亲眼看着段延年握着她的手,刺了一下又一下,鲜血四溢,血腥的气息进入她的鼻翼。
段延年松开了手,春桃脱力般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即使已经血流成河,岑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段延年站起来,捂着自己作痛的胸口,一脚把她踢下了悬崖,这个高度,必死无疑。
春桃终于放声痛哭了起来,她抱着簪子,手上蹭上了鲜红的颜色,她哭得撕心裂肺,段延年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公子……”哭了一会儿,她才轻声问道,“你说……我的手上粘了这么多的血……小七他……还愿意认我吗”·段延年蹲在她面前,用袖子给她擦了擦脸:“你没有杀人,人是我杀的。
小七也不会不认你,他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公子,你后悔帮了岑家人吗”·段延年点头,声音酸涩:“后悔了……我后悔了……”·“可是呀,我却不后悔帮了你,即使小七因为这个离开了,我也没后悔。
我最后悔的呀,就是当初没有答应小七的求亲……”春桃这么说着,语气里满是悲哀··段延年再次握住她的手,将染血的簪子一点一点地刺进自己的胸膛。
春桃的手抖得厉害,却没有挣扎··温热的血液触碰到了她的手,她像是被惊醒一般,一下子把簪子抽了出来:“公子……你”·段延年痛哼一声,却轻轻笑了:“这一下是还小七兄弟的……”·春桃沉默了,两个人对视,谁都没说话,最后春桃只是将簪子递给他,让他帮自己带上。
这一次段延年的手很稳,他把染血的簪子插进春桃的头发中,上面的玉石折- she -着冰凉的月光··他捂着伤口,对春桃说道:“去吧,小七在等你·”·春桃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公子,我和小七等着你来给我们证婚。”
段延年的眼泪顷刻间就落了下来··春桃松开他,步履轻松地下了山,边走边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谣··段延年躺在地上,紧紧地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会给自己带来温暖。
他听着春桃的歌声,抹去脸上的泪水,直到歌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他以为见证了岑远死后他就不会再哭了,可这眼泪……怎么就停不下来呢……·……·第二天,段延年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岑家人面前,问他们的打算。
岑夫人发现岑晴和春桃消失不见了,心下却怀疑她们是去报官、将他们供出来好减轻刑罚,催促着老太君同意自首··老太君心下也有着同样的怀疑,当即就和段延年下了山,到刑部自首。
刑部尚书的面也没见着,几人就被重新押入大牢··段延年和岑家人被关在了一起,自打进入大牢后他就浑浑噩噩,不甚清醒,不管岑家人如何吵闹··大牢里不见天日,他昏昏沉沉地睡,睡醒就发呆,也不知道自己呆了多少个日子。
直到一天··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影踏入牢中,一个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祖母,您受苦了·”·他如遭雷击,猛得抬头看向那人,来者的样貌被他一直刻在心底……那人不就是岑远·他不可置信地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直接摔倒在地。
岑远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扶着老太君转身就走··怎么会……怎么会·岑远怎么会没有死那他所做的一切……他为之失去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岑远怎么能没有死·他废了半天的力气爬起来,早已看不到岑远和岑家人的身影。
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心中满是茫然,大脑一片空白……·他出了大牢,直奔皇宫,皇宫门口连个守卫都没有··一个人形色匆匆地从他身旁经过,他也没看清是谁,直接抓住他的肩膀,歇斯底里地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哎呦,段大人您被放出来了”被抓到的人竟是当初宣读圣旨的李公公,他看了眼段延年落魄的样子,继续说道,“也是,现在已经改朝换代了咱们谁也没想到,岑将军呀,根本就没死他当初写了降书诈死是为了降低胡人的警惕好能一统匈奴现在应该叫他新帝了。
段大人您可不知道,新帝的外祖母其实是夏国的前朝公主夏国皇帝谋权篡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公主后就派人来刺杀,幸好有你保护他们,估计新帝大大有赏呢新帝统一夏国与匈奴后就带着大兵杀到皇城,陈国皇帝在养心殿自焚而死,三国已经一统为夏了哎呀,不跟你说了,新帝午时就要登基,奴才得去准备着了。”
李公公推开他,又步履匆匆地走远··他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将段延年震得头晕眼花……·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岑远所图,根本就不是小皇帝,而是陈国的江山……·山石山石……他山之石……怪不得……怪不得……·他所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场笑话……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岑远骗过了小皇帝……骗过了他……他却为这场骗局失去一切……·他一步一步地踏上城楼,马上就要到午时了,阳光晃得人眼酸涩,他却留不出一滴眼泪。
他做错了……真的做错了……可是即使他再怎么悔过,老天也不会将他所失去的人还给他··秋天的风真冷啊,冷得让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冷入骨髓。
段延年看向城东,春桃和小七永远留在了那里··太阳越升越高,他嘴上喃喃地说着听不清的话,然后站起身,纵身一跃,身体坠落在地,鲜血四溢··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与此同时,不远的大殿上,新帝登基,礼乐齐鸣,群臣下跪,高呼万岁。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春桃,春桃不恨段延年,但是怨,所以段延年拿簪子刺进自己的胸膛时她没有反抗,所以她最后说小七和她还等着段延年给他们证婚,因为她想让段延年愧疚,让段延年每天都活在后悔之中,同时她也知道,段延年活不了多久了。
第22章 他山之石(完)·“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一统三国(1/1)】·”·“支线任务【获得陈泽烨的爱(75/100)】失败·”·“恭喜宿主获得成就【至死不渝】,奖励积分30000点。”
“成就”·“是的宿主,【至死不渝】达成条件是有人到死都还爱您,段延年最大的悲哀正是如此·请问宿主您怎么看他”·“……”·“宿主”·“……不过是个npc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下个世界受是千年老鬼,注意,下个世界不要轻易站cp·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第23章 谦谦君子1·“咣当。”
吃饭的时候,陈一鸣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突然掉到了桌子下面··他放下筷子,弯腰伸手去摸,手伸下去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刮出了不小的一道口子。
他一口气将玉佩捡起来,重新挂回去,忍不住奇怪道:“绳子明明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开了……”·室友眼尖地瞧见他手上的伤口,问道:“手刮坏了”·陈一鸣没把这点口子当回事,回答道:“没事,估计是不小心蹭到了,一会儿我去超市买点创可贴,然后回寝室消消毒。”
吃完饭后他先去了趟超市,然后就直接回了寝室··寝室其他几个人下午还有课,都没回来·他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专业,课相对来说较少··从闷热的室外进入到有空调的室内,他舒爽地喘出一口热气,将创可贴撕开随手一贴,然后脱掉短袖就进了卫生间——他打算趁没人抢先冲个澡。
冲凉的时候他解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刚才伤口的血不小心弄到了玉佩上,正好趁这个时候冲洗一下··原本翠绿的玉佩上多了一块突兀的褐色痕迹,他用喷头对准冲了两下,却没有冲掉。
真是奇了怪了……·洗完了澡,他将玉佩放到桌子上,自己坐在桌前神色凝重地注视着玉佩··这玉佩是他家祖传的,传了已经不知道多少代了,据说很久以前他们祖上出了个皇帝,这玉佩就是那个皇帝曾经带过的。
自从他父亲去世,这玩意儿就传到了他手里·他一直将玉佩挂在脖子上,之后就没注意过它,但是他可以确定,之前这玉佩通体碧绿,根本就没有现在这块褐色的痕迹。
刚才他尝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办法将它洗掉掉,就像是褐色本来就长在玉佩里一样·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因为他之前都没仔细看过,所以记错了·又或者……这玉佩会吸人血液·试一下就能知道了·他从上午的伤口里挤出来几滴血,滴在了玉佩上,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玉佩,盯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不禁挠了挠头,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刚这么想完,他就发现那两滴血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咕嘟”地冒了两个泡,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透进了玉佩里,玉佩上又多了两块褐色··“卧槽这玩意儿还真吸血啊”他被吓了一跳,再一想到自己每天都把它带在脖子上,心中不寒而栗,幸好他发现得早,要不然等这玩意儿一点一点吸干他的血,他哭都没地方哭去·不过这玉佩要是真能吸人血液的话,他家祖上为什么要把它当成传家宝·一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怕了,再次凑过去研究这块玉佩。
常见的玉佩都会刻些吉祥如意的图案,像是什么龙凤呈祥啊、观音佛祖啊、祥云锦鲤啊,他们家传下来的这块上面刻的却是山峰·玉佩以圆形为底,用浮雕的手法雕出来了一座雄伟的山峰,传了这么多年下来,山上的草石树木依旧清晰可见。
单说这雕刻手法工艺价值和流传的年限,这块玉绝对能卖出个好价钱··他父亲在世时出门打拼,无论多苦多累也没说卖了这玉换钱,临死前更是叮嘱他要把玉保管好,所以即使它有问题,他也不能对这玉怎么样。
怎么传了这么多代都没出问题,一到他这就有了毛病·他又想到自己经常看的小说——里面的主角总是在不小心把血滴在各种原因得来的玉石上,然后就获得了一段奇遇,接下来又靠着奇遇一路出任CEO干掉高富帅赢取白富美,莫非属于他的外挂终于要充值成功了·他揉了揉脸,心中犹豫不决,这玉佩中或许住着恶魔,或许存在着奇遇,他已经猜出了解开封印的方法。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临门一脚,他不知道自己会放出来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对自己造成怎样的影响,面前的玉佩犹如潘多拉魔盒,诱使着他去打开,放出疾病和灾难……·他猛地把书扣在玉佩上,强迫自己不去看它。
·没过一会儿,他又把书挪开,死死地盯着玉佩上的褐色痕迹,双手蠢蠢欲动··然后他又扭头叹了口气,再次把书盖上,嘴上忍不住感慨道:“To be or not to be这是个大问题。”
“这位小兄弟在做些什么可否需要在下帮忙”·耳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陈一鸣身体一僵,头部机械地转了过去,一双带笑的眼睛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男人站在他的身侧,弯着腰与他对视·男人的头发顺着他的动作微微倾斜,发梢落在他的脖子上,给他带来一种异样的瘙痒··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陈一鸣透过这个男人的身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后的景象。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鬼啊——”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惨叫,人直接蹿到了桌子上面,“救命啊有鬼啊”·男人被他嗓门震得耳朵发疼,一闪身直接坐在了椅背上,气定神闲地看着他一个人鬼吼鬼叫。
喊了半天都没有人出现,陈一鸣暗道不妙,这鬼怪明显是有恃无恐,估计他再怎么喊下去都不会有结果··他停止求救,往桌子后又缩了缩,一堆纸笔被他挤到了地上:“你……你是从玉佩里跑出来的”·“正是。”
男人轻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要感谢小兄弟将我放出来·”·这锅他不背·陈一鸣连连摆手:“我是想放你出来来的,但是我还什么都没做冤有头债有主,谁把你放出来的你找谁去”·男人又是一笑,声音里都带着几丝愉悦:“正午时在下便被小兄弟的血液唤醒,怎么这才不到一个时辰,小兄弟就不想认账了吗”·“果然是要滴血认主……”他的猜想被证明,心中有些放松,“那……那你被我召唤出来,是不是会实现我的三个愿望”·“愿望”男人又“唰”的一下闪到桌子上,趴跪在他面前,一头青丝低垂下来,宽大的衣袖铺了满张桌子。
他伸出一只如玉般冰凉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轻声问道:“那你——又有什么愿望呢”·陈一鸣被他眸中的神色所蛊惑,眼睛直愣愣地看着他,喃喃的说道:“我的愿望是……”·男人挑眉:“嗯”·陈一鸣闭上双眼大声喊到:“我的愿望是让你快点回到玉佩里”·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松开他的下巴,不忍再逗他:“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
“爱过不约先救你保大的”·“……”男人愣住了,满脸都写着不解。
陈一鸣老脸一红:“条件反- she -条件反- she -·”·他从桌子侧面下来,搬过一把椅子坐在男人面前,一本正经道:“你问吧”·“这是什么年代了”·“公元2018年。”
男人沉思片刻,又问道:“这里属于哪个国家”·“华国呀·”·他说的这些男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与他知道的一切大相庭径,不过他心下也并未慌乱,视线顺着陈一鸣的身体上下扫过,看得陈一鸣僵住身体,不敢乱动一下。
“你们这的人,都不蓄长发,衣不蔽体的”·陈一鸣低头看看自己的短袖短裤,又看看男人的一身长袍,忍不住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不该露的都没露出来吗,这都是现代21世纪了,你这一身才怪异好吗”·男人点点头,若有所思。
半天后又继续问道:“现在距陈朝已过了多久”·陈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陈朝得是三千多年前的朝代了·”他看向男人,“你不会是三千多年前的孤魂野鬼吧”·男人扫了他一眼,吓得他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闷声闷气的说道:“您问您问。”
“陈朝的事你知道多少”·“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怎么可能特意记这个”陈一鸣指向他坐着的地方,“麻烦您老给个地方,我拿手机给你百度一下。”
“手……鸡”男人让开地方,飘到窗台上坐着,不解地看着他··“就是这玩意儿·”陈一鸣把手机拿在手里,伸到他面前给他看,“这个东西能查到你想知道的任何事。”
“还有这等奇珍异宝”男人目光锁定在眼前白色的小方块上··手机屏幕被陈一鸣摁亮,他被吓了一跳,直接穿过了窗户飘到了窗外。
陈一鸣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男人可怕了,他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行为逗得捧腹大笑:“妈耶哈哈哈哈哈哈这么可爱的吗”·男人见了他的反应,心下明白这东西是无害的,又飘回来问他:“上面说什么了”·陈一鸣百度了下陈朝,却见上面写着——因为一场大火,陈朝的历史无可考据,只能从其后的夏朝历史中推算出来,陈朝只经历了短短的三代。
陈一鸣如实相告,忍不住问道:“哎,你是这个朝代的你叫什么名字,我给你百度下,看看你是不是个名人·”·“我”男人拄着下巴沉思片刻,而后说道:“我大概叫……段延年吧……”·作者有话要说:·段延年:平地一声雷响,老子闪亮登场·陈一鸣: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第24章 谦谦君子2·“段延年哪个延哪个年”·“延年益寿的延年。”
段延年答道··陈一鸣将搜索到的东西念出来:“段延年,字瑾瑜,陈朝右相,文采过人,生卒年不详·”·“没了”段延年看向他手里的小方块。
“没了·”他退了百度,惊讶的围着段延年从左转到了右;又从右转到了左,“哥们,你这么厉害啊·我滴妈耶,丞相诶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权倾朝野、左拥右抱,每天都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啊”·段延年笑道:“实不相瞒,在下对过去一无所知,比你更想知道自己过得是何样的日子。”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啊”陈一鸣愣了··“我在这玉佩里昏昏沉沉地睡了几千年,今日才苏醒过来。
生前种种早已模糊,所以才想让小兄弟你替我从这只鸡上面查查我是何人,因何而死·”·“手机·”陈一鸣纠正道··“啊……手鸡。”
段延年继续说道,“现如今这手鸡上并未有确切的信息,所以——”他对着陈一鸣笑的眉眼弯弯,“还要多叨扰小兄弟你了·”·一股凉风从他的脖子后面吹过,陈一鸣身体一僵,才想起来面前这个可是只千年的老鬼,要他和这么一只鬼生活在一起……想想都觉得浑身发冷。
“那个……丞相大人……反正现在你也醒了,不如自己去调查调查身世”他哭丧着脸,举着手机双手合十在身前拜了三下,对短暂年说道,“我就是个普通的穷学生,一穷二白的,就算想帮你做点什么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段延年从他手里拿过手机,好奇的在手中摆弄起来:“小兄弟有这份心在下就心满意足了,这话在下记下了。
若是有力所能及的事,还望阁下不要吝啬援助才是·”他抬眼对他一笑,眉眼中全是威胁的意味,“你说呢”·陈一鸣打了个冷颤,立刻站直了身体,端正的像个小学生:“是是是”·眼前的祖宗这才低下头继续摆弄起手机。
陈一鸣给了自己一个巴掌,让你不会说话,被人家抓了漏洞了吧妈妈说得没错,眯眯眼的都是怪物·“当”的一声,陈一鸣疑惑地抬头,就见到段延年把他的手机往桌子上狠狠一磕。
“卧槽大哥手机这玩意儿不经摔的”他也不顾害怕了,直接飞扑上去夺回自己的手机,原本光滑的手机屏幕上已经多了几条裂缝,幸好他装了钢化膜,要不然今天不是鬼死就是他亡·“不能摔吗……”段延年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
“不能”陈一鸣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让他看屏幕上的裂缝,“你看摔坏了”·“万分抱歉啊小兄弟。”
段延年向他弯腰拱手,把他吓得一激灵,赶紧连连摆手:“没事没事……你想玩手机我教你·”·段延年自是同意——于是没见过世面的老鬼沉迷了一下午的手机游戏。
……·室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陈一鸣是语文教育专业的,平日里需要写很多教案,正好鬼祖宗拿着他的手机,所以他就一直勤奋刻苦地完成自己积攒了许久的作业。
室友张扬进来的时候陈一鸣被吓了一跳,他死死的盯着他,心里快速的盘算着怎么解释坐在旁边玩手机的古装男人··万幸的是,张扬一副完全看不到段延年的样子,不仅看不到他,连他手里的手机都看不到。
陈一鸣松了一大口气,这气刚喘出去一半,就看到张扬说着话准备在旁边的椅子坐下了··“我说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没开电脑没玩……”·“别坐那”陈一鸣猛地拽住他的衣服,大声说道。
张扬大叫一声,被吓得一个大跳:“你想吓死我啊……我为啥不能坐这儿啊你开过光了”·“这……这椅子……”陈一鸣大脑飞速转动,段延年从游戏中抽出空来对他一笑,把他吓得一哆嗦,同时他也透过段延年的身体看到他屁股下他之前脱得衣服,顿时灵机一动,指着段延年说道:“这椅子上还有我的衣服呢,你再给我坐皱了,我还得拿去熨。”
“嗨,多大点事·”索- xing -张扬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你写吧,我去冲个澡·”说完就转头去了卫生间··陈一鸣擦掉头上的冷汗,直接跪在段延年面前:“大哥你是我大哥你吓我也就算了,你是打算吓死我哥们吗”·段延年不以为意的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双手,用小黄鸭再次制造出来一个特效:“怕什么,除了你以外他们看不见我也摸不着我。
这手鸡到了我手里,也有相同的效果·”他抬头看他,“只有你看到我,不觉得荣幸吗”·陈一鸣痛苦的把脸埋在他冰凉的腿上,哭诉道“丞相大人,就算是碰不到你,目睹一个大活人坐你身体里我也受不了啊……您能不能行行好,干脆让我也看不着你得了。”
其他两个室友一进门就看他跪趴在凳子上,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啥,好奇的问道:“你趴凳子上闻味儿呢”·陈一鸣直起身子,干笑道:“哈哈哈明天要考教法十条,我祷告呢。”
段延年幽幽的说道:“求人不如靠己,自己努力比祈求上天要实际得多·”·两个室友也没多想,转头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陈一鸣趁机对他做了个狰狞的表情,示意他少说风凉话。
段延年别过脸:“别跟我做这个表情,丑得想抽你·”·陈一鸣的脸僵住了··段延年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闪身到他的床上坐着:“这样不会打扰到你们了吧”·室友还在,他也不好对着空气讲话,看他消停的坐在床上玩手机,就回头对着自己的作业奋斗。
这一写就写到了天黑··室友们见他学的认真,全程安静地带着耳机玩游戏,所以整个寝室只能听到笔在纸上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陈一鸣。”
他头也不抬的问道:“叫我干嘛”·“手鸡生病了·”·“没人叫你啊·”·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陈一鸣写字的笔顿住了。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他挠挠后脑勺,干巴巴地说道:“哈哈哈我可能是写得太久了出现幻听了,你们玩你们玩,我上床休息下·”·他把笔一扔,迅速爬上床,从段延年手里接过手机,然后做贼似的看了几眼背对着他们戴着耳机玩游戏的室友,这才放心的说道:“手机是不会生病的,只能是坏了。”
·段延年心下委屈,他指着手机屏幕说道:“这只手鸡上突然闪现了好多奇怪的画面,然后就怎么碰都不好使了·”·“手机不能用只,用个。”
陈一鸣捅咕两下手机,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被你玩没电了·”·“……电”段延年抬头看了看天空。
“不是那个电”陈一鸣赶紧阻止了他这个危险的想法,“没电找我,您老可别拿着它上天上找电去·”·张扬头也不抬,带着耳机大喊:“你说啥”·“没叫你”陈一鸣也对他喊道,“玩你的游戏吧”·然后他下床找出自己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对段延年科普道:“这个线叫充电器,手机突然黑屏有可能是没电了,就像人活着要吃饭,手机想要正常使用必须有充足的电量,电量用一段时间就会被用没,所以需要充电。”
“充电”段延年重复到··“对,充电的时候不能玩手机,等充完电你再玩吧·”·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话的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想到这个时代居然有如此工艺,当真是鬼斧神工。
不知这手鸡的制作者是何方神圣,有机会段某自当要登门拜访一番·”·陈一鸣嘿嘿一笑:“创始人早就和你一样变成鬼了·”·“世上少了这么一位鬼才……唉……”段延年感慨万千。
“别在这感叹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了·”陈一鸣打断他的感慨:“趁他们听不到我说话,说说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段延年满脸无辜的看着他。
陈一鸣嫌弃道:“好好说话卖什么萌,你不会打算就这么跟着我吧”·段延年坐在床边晃着腿,回答道:“我不能离玉佩太远·”·玉佩陈一鸣想起了被自己扔在桌子上的玉佩,脑袋里算计起来:等他把玉佩带到一个离他八百里的地方扔了,最好再让别的人把玉佩捡走……岂不是美滋滋·像是能看清他脑海里的想法,段延年直接打破他的幻想:“不用想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段某自然是挂在身上的。”
陈一鸣一低头就看见了他腰上悬挂着的,就是自己明明扣在书下的玉佩,他干笑道:“哈哈哈我什么都没想,这玉佩对你来说挺重要的吧”·“当然了。
玉佩要是碎了,我就会魂飞魄散·”段延年说道··陈一鸣根本不信:“你是不是想这么骗我打碎玉佩彻底让你自由”他对着段延年轻啐一口,“我才不上当”·段延年惊讶地挑眉,随后轻笑起来,眉眼柔顺极了,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把他气死:“变聪明了。”
握紧拳头,陈一鸣拦住心里张牙舞爪的小人:笑笑笑特么的……等老子找到办法治你的,到时候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第25章 谦谦君子3·陈一鸣做了个梦。
梦里他从他家祖传的玉佩里放出来了一只几千年的老鬼,老鬼虽然长得不吓人,但是总是笑笑笑的,笑得他脊背发凉··阳光穿透过窗帘,室内的空气中有微小的灰尘浮动。
他睁开眼睛,看到了寝室的天花板,耳边是几个室友震耳欲聋的呼噜声··想起那只叫段延年的鬼,他坐起身来紧张地左顾右盼,环顾整个寝室,都没有看到他的身影,陈一鸣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昨天那么真实的一切真的是个梦吗·幸好只是个梦··他轻手轻脚的下床,来到自己的桌子面前,手伸向桌子上扣着的书··书被他轻轻地拿起来,下面一块玉佩静静地躺着。
他眉头紧锁,拿起玉佩递到面前细细打量——整块玉翠绿通透,没有一丝杂色··“段延年丞相大人鬼大哥”他用手指在玉佩上轻轻弹了两下,对着玉佩轻声呼唤。
“有何贵干”一双带着凉气的手搭上他的肩头,段延年从他背后环住他,把头凑到他耳朵旁,轻声说道··说话间嘴里吐出的凉气就吹在陈一鸣的耳朵后,脖子上,吹得他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张大嘴,刚想大叫一声“鬼啊”,就被段延年一把捂住口鼻··鼻翼间是一股淡淡的冷香,手指冰凉如玉,凉得他险些打了个喷嚏··段延年笑着说到:“别吵醒了他们。”
陈一鸣冷静下来,点了点头,段延年这才将他松开··他对段延年使了个眼色,指指卫生间,示意他们两个进去说··锁好卫生间的门,陈一鸣忍不住叹息道:“原来不是梦啊……”·段延年一听他这话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依旧双目含笑的看着他,“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卫生间地方不大,又摆满了生活用品,空余的地方仅仅能容纳三个人。
段延年边说话边向他靠近,逼的他一退再退,最后一屁股坐在了马桶盖上··“打住”陈一鸣阻止他前进的动作,“别往这里来了,你身上太凉了,大夏天都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段延年耸耸肩,听话地立在原地,“不知道小兄弟一大早就寻找在下所为何事”·陈一鸣翻了个白眼:“我不是找你,我是看看你走没走。”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这天下之大,段某又举目无亲,无依无靠,还能去哪里呢”段延年看着他,语气悲伤地说道。
“哪里都行就别跟着我”陈一鸣威胁道,“否则我就把你上交给国家”·“何为上交国家是要推举段某入朝为官吗”·“你做梦”陈一鸣冷哼一声,“上交国家就是让专业的人把你抓住然后关起来每天切片研究。
你别不相信既然我能看到你,肯定还有别人也能看到你·没准还有什么组织是专门抓鬼祛魂的,他们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原来如此。”
段延年一恍然大悟的模样,向他行礼道,“那还要多谢小兄弟的关照了·”·然而陈一鸣心中清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什么抓鬼的组织,只是说出来威胁他而已,于是他赶紧岔开话题,问起了玉佩的事,“这玉佩上的血痕怎么没了”·“血已被在下吸收,玉佩自然也就恢复了原样。”
“原来是被你吸收了………”话说到一半,他才明白这句话所代表的意思,“卧槽你特么的吸血啊”·“非也非也。”
段延年伸出右手食指摇晃了两下,“你的血液只能唤醒我,对我来说毫无他用,将它吸收,也只是因为瞧着其在玉佩上过于突兀影响美观罢了·”·合着是因为有强迫症才把血弄掉的啊……·(╯‵□′)╯︵┻━┻谁特么的信啊拿他当三岁小孩子骗呢·“你把玉佩放回桌子上是不是想等我毫不知情的带上之后一点一点吸干我的血”陈一鸣愤怒地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质问道。
段延年被迫弯腰靠近他,轻笑:“哎呀,被你猜到了·”·“哐哐哐·”卫生间的门被人砸响,室友在门外喊到:“你在里面生孩子呢还不出来”·“催什么催马上”陈一鸣对外面喊到。
他冷哼一声松开手,把玉佩扔到他手里,放话道,“我才不会让你得逞”·说完就拽哒拽哒地走出了卫生间··段延年握着玉佩,哭笑不得。
……·收拾好东西,陈一鸣和室友告别,拿着书就准备去教学楼上课,段延年飘在他身后··陈一鸣目不斜视,问他道:“你都不怕阳光的吗”·段延年沐浴在夏季清晨的温暖阳光下,疑惑地反问道:“为什么要怕”·陈一鸣没回答,继续问道:“那你要跟我去上课”·“有何不可”·“你看,你睡了几千年,时代飞速发展,早就和当初不一样了,你天天窝在我身边,怎么能看清这个世界真正的样子还有好多的新奇东西等待你去发现。
不说远的,你看看这个高楼大厦,看看这个沥青马路,你就不好奇”·“必然是好奇的·”段延年无奈的说道,“在下是否还没有告知小兄弟,只要在下离开你超过一段距离,就会被迫回到你身边。”
“你这根本没说过好吗”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用探究的眼光看他,陈一鸣身体一僵,装模作样地把手机拿到耳边,继续说道,“你啥时候发现的”其他人移开视线后他才松了口气。
“昨夜·”段延年好奇地盯着他的动作,“你为何要将手鸡放在耳边”·“这样不会让别人以为我是个神经病。”
陈一鸣快步走进教学楼,“从现在起,别和我说话,你自己消停在旁边待着,一切等我下课再说·”·段延年半知不解,点头答应··由于去得早,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陈一鸣和认识的几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坐到了稍微靠后的地方准备开始摸鱼。
过了没一会儿,陆陆续续的有人走进教室上课,阶梯教室很快就被坐得差不多了·陈一鸣坐在边上,里面坐着段延年,段延年旁边做了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段延年别着脸不去看她,嘴里嘟囔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老迂腐┐(-`)┌·因为周围全是人,陈一鸣也不好搭理他,只是飞快的转着笔。
一个女孩拍拍他的肩膀:“同学,你里面还有几个位置啊”·笔“啪叽”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不耐烦地说道:“满员了。”
女孩子讪讪一笑,和同伴坐到了后面··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课间休息的时候,身后的女孩同伴高声说道:“一个人占三个座位,是嫌一个地方小施展不开吗一问就有人了,课都上了一半了,也没看着来一个人啊”·女孩拽住同伴的衣袖:“哎呀,算了吧算了吧,咱们不是还有座位么。”
同伴闭上嘴,一副忿忿不平的样子··陈一鸣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僵硬地扭过脖子,看向段延年的右边,那个漂亮女孩见他转过头来还冲他呲牙一乐。
他一点一点把头挪回正前方,若无其事地看着黑板,只不过右手紧紧地握住了段延年的胳膊,全身都在小幅度地颤抖··老师讲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整个脑海都是漂浮的弹幕: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到了下课的时候,老师前脚走出教室,他后脚就跑了出去。
段延年不紧不慢地向这姑娘拱手告辞,然后才跟上他··楼梯间人流汹涌,不断有人从段延年的身体中间穿过,陈一鸣麻木地把手机放在耳边,大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段延年明白他这是在给自己打掩护,目的是为了正大光明地与他对话。
他无辜地摊手:“你未主动问起,先前又要在下不要说话·”·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又有几个人从他的胳膊中穿过,陈一鸣听到了过去的几个人说道:“刚才那儿空调怎么开这么足,冷得我直打冷颤。”
能不冷吗,从一只没有一点热乎气的鬼身体里穿过,只是感觉冷一下都算你身体健康了··段延年一句话堵得他说不出话来,算他理亏,但是谁能想到旁边坐着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是鬼啊·“更何况。”
段延年继续说道,“那位姑娘周身没有黑气,瞧着与平常人并无一二·”·“黑气”·“正是·昨晚我在附近见了几个满身黑气的亡魂……”·“停闭嘴我不想听这种东西”陈一鸣立刻打断他。
段延年轻笑:“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来找你·”·“给大爷跪了·”一听到此,陈一鸣秒怂··段延年不明觉厉:“……”·他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是在求你保护我。”
原来如此·段延年飞快地吸收新知识,安慰他道:“段某自当要保护好小兄弟的·”·陈一鸣心满意足地跟着人流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一点:“不对啊,我以前怎么看不着这些东西”·段延年一脸无辜:“在下才刚刚苏醒,又怎么会知晓这些呢”·“……算我没问。”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涉及灵异,胆小的小可爱不要晚上看哦~其实也没有多吓人,让你们提前做个心理准备~·第26章 谦谦君子4·今天是周三,陈一鸣还有社团活动。
他是音乐社团的御用萨克斯手·因为最近有几场演出,所以每个周三他们都会排练到很晚··排练的时候段延年一直乖乖的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他们手中的乐器,似乎是被这些惊奇的玩意儿所震撼。
等散场了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天已经黑了·丞相大人看够了乐器,说要去别的地方逛逛,虽然他不能离他太远,但是半个学校的范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现下早就没个鬼影了。
陈一鸣和几个男生一起送社团里的女孩子回寝室,然后又一起向男寝走去··他们学校的布局简直有毒,男女寝室楼一东一西,相隔了八百里远,所有男生都抱怨说当初设计学校的人应该是FFF团的。
几个男生一路说说笑笑,陈一鸣和他们副社长勾肩搭背的吹着牛皮,路过实验楼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了“咚”的一声,声音还不小,像是有人从高处丢东西下来。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实验楼,楼里乌漆麻黑的,没看到哪个教室开了灯··社团的其他人也跟着他抬头,几个人傻逼一样站在这看了半天,副社长忍不住问道:“你看什么呢”·“你们没听见吗好像有人从楼上扔东西。”
“刚才聊天那么大声,没注意听啊·”·“有人丢东西咱们就绕着点走呗,管这闲事干嘛·”·陈一鸣也知道应该少管闲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可能是他最近神经太紧张了吧……·跟着社友一起绕过实验楼,大家再次说笑了起来,没有人在意这个小插曲。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实验楼,却眼尖的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楼上疾速坠下,然后“咚”的一声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
“卧槽有人跳楼啊”他拔腿就向实验楼跑去,其他人都愣住了,等他跑出去几米才反应过来,立刻追着他的步伐,副社长边跑边问:“你从哪看见的”·“就正前方,你们谁报个警叫个……”救护车三个字卡在他的嘴边没能说出来,实验楼与他们距离不过百米,他先跑到地,慢慢停下脚步。
放眼望去,楼后的景象一览无余,地上不仅没有什么跳楼的人,连张纸片都没有··社友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哪呢跳楼的在哪呢咱们赶紧打120送医院啊……”·“我明明看到的……”他心中疑惑极了,刚才他明明看到有影子从楼上坠下,也听到了落地的声音,怎么楼底下却什么都没有·社友们在附近走了一圈,依旧是没有任何发现。
“你是不是看错了没准是塑料袋什么的·”副社长笑到··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那为什么他还会听到重物落地的声音他的心中涌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很快他的预感被证实了,一道红色的影子从他面前坠落到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响——·“咚”。
他身体僵硬,缓缓地低头,一个被摔的不成样子的女孩落在了他的脚前,鲜红的血液飞溅开来,地上的人四肢扭曲,头发- shi -淋淋的贴在脸上,一双泛白的眼睛透过头发的间隙死死地盯着他,对他漏齿一笑。
他惊惧到了极点,全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几次张嘴,却没有发布一点声音··社友发现了他的不对,围上来焦急地喊他的名字:“陈一鸣陈一鸣你怎么了别吓我们啊”·女孩以一个诡异的姿势趴在地上,然后拖着断了的四肢一步一步地向实验楼里爬去,她爬过的地方留下了一条暗红色的痕迹。
像是知道底下有人在等她,她爬得速度不慢,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陈一鸣对他僵硬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控制权,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直接仰倒,社友从后面扶住他,每个人都在张嘴说些什么,可他什么也听不清,耳边是强烈的蜂鸣声。
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那抹红色的影子又出现在了楼上,然后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跳··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咚”··这一声却穿透了蜂鸣声,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女孩再一次精准的落在了他的面前,狠狠地砸在地上,被摔得五官扭曲、表情狰狞·她喉咙中发出古怪的“嗬嗬”声,似乎是因为喉咙中沉积了太多的血液而没法完整的说话。
她张开嘴,对着陈一鸣做了几个口型,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她说——·你能看到我··陈一鸣彻底晕了过去··……·睁开眼的时候他发现他在实验楼的窗户边。
实验楼有九层,他不知道他在第几层,走廊里空荡荡的,窗户没关,屋里屋外都是漆黑一片,只有不远处的路灯在暴雨中闪着微弱的光··他快被吓哭了,根本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想要离开,可是手脚却不听使唤,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楼梯间传来了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他知道,是那个女孩爬上来了。
声音一点一点靠近,墙壁上安全出口指示灯幽绿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全身染得绿油油的,虽然看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脸色怕是苍白一片··声音越来越近,他闭紧眼睛不敢睁开,怕得连牙齿都在打颤。
一闭上眼睛,那种东西在地上拖拉的声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快地脚步声··他还是没敢睁眼,扒住墙壁恨不得让存在感变成零··一双带着凉气的手搭上他的后背,然后用力一推,他就顺着窗户倒栽葱地掉了下去。
冰凉的雨水淋了他满身,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咚”··他重重地落地,没有丝毫的疼痛,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四肢被摔得扭曲,头骨被磕瘪进去,鲜血顺着他的耳目口鼻流出来,因为脖子被摔断而积在喉咙的血液使他无法呼吸,只能发出“嗬……嗬……”这样断断续续的音节,倾盆大雨浇透了他的全身,地上的鲜血被冲击得不剩分毫。
·现在他和那个女孩一样了··他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支撑着他烂泥一般的身体,开始蠕动着向实验楼爬去··一楼……·二楼……·八楼……·九楼……·他就这样一点一点地爬上了九楼,地上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等到了九楼的走廊,他开始爬行,然后慢慢直立起身体,最后完全站了起来··窗边站着一个人,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惊得寒毛倒竖——·窗户边闭着眼睛的人不就是他吗·他看着自己走到窗户边,伸出手用力一推,而与此同时,楼梯间再次传来了身体在地上拖动的声音……·这次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到他身边,一把将他推了下去。
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被自己推下去,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爬上来推自己下去·他的心由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麻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已经快让他的精神崩溃··而就在这时,一阵幽呜的箫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的脑海中瞬间一片清明,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中,接住了他下落的身体。
他被突然出现的那人抱在怀里,两个人就这样飘在空中,漫天的雨水没办法再靠近他们分毫,那可怕的无尽轮回终于停止·他抬头,看到了段延年带着笑意的脸··“丞相大人”心终于掉回了肚子里,他像树袋熊一样抱住段延年,恨不得趴在他冰凉的怀里大哭一场,“哇QAQ吓死我了”·段延年笑着问道:“见到在下这个千年的老鬼你怎么没怕成这幅模样”·陈一鸣两条腿夹紧段延年的腰,把鼻涕眼泪都糊在他的衣服上:“你这全首全尾的,- xing -质根本不一样好吗”·段延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现在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啊QAQ为什么会有两个我哇QWQ我还是好怕啊”·段延年解释道:“你还活着,这里是你的梦境。”
“胡说”陈一鸣反驳道,“我怎么会做这种吓人的梦”·“也可以说,这是那位姑娘的梦境。”
“她应该是那啥了吧……鬼也会做梦”·“不知你可听过魇”段延年飘到地上,然后把他放下,说道:“在下回到你的房间时你已经睡了半天,后来见你浑身颤动似是怕极了的样子,一时好奇便用法入了你的梦。
你应当是被这位姑娘魇住了,是以才一直重复她的经历·不知道你是否认识这位姑娘”·“我哪认识啊”陈一鸣哭丧着脸,“晚上我以为有人跳楼跑过来救人,一时不适应没想到她是鬼……谁知道学校里这么多鬼啊她干嘛抓住我不放”·段延年用大拇指磨允下巴:“大概是因为你见到了她的样子,所以要实现她三个愿望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之前说让您实现我三个愿望您就当我说胡话你能不能别拿这个跟我开玩笑我心脏不好受不了这刺激”·段延年一脸无辜:“在下并无捉弄你的意思。
这位姑娘心中有怨想要报复,却被缚在此地终日重复死时的情形·正好你能见到她的身影,自然要抓壮丁去替她达成心愿·这次你侥幸逃脱掉了,下次还是会梦见她的。”
“那我要怎么办”·段延年咧嘴一笑:“实现她三个愿望喽~”·作者有话要说:·写这章的时候是晚上,我一个人在家,写着写着就想尝试下因为血液堆积发出的嗬嗬声是什么声音,刚发出一个音节就给自己吓得一哆嗦,再也没敢试过。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第27章 谦谦君子5·“咚·”·两人说话的功夫,女孩又从上面掉了下来,再次在陈一鸣面前砸成一滩肉泥··“妈呀”陈一鸣闭着眼睛大叫一声,直接跳到段延年身上挂着。
“陈小兄弟·”段延年无奈地喊着他的名字··“别叫我QAQ”·“在下想说……你抓到在下的头发了。”
陈一鸣抱紧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这个时候了就别在乎这点小问题了·到底怎么样才能醒过来QAQ这位同学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段延年嫌弃的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去,不顾他的鬼哭狼嚎把他扔到地上。
“噗哈哈哈哈……”耳边传来了女孩子的笑声··他的手扒在地上,睁开眼睛,面前是一个穿着蓝白格子连衣裙的女孩·女孩身材偏瘦,一张瓜子脸,两只大大的杏眼,看起来漂亮极了。
此时这个女孩正捂着嘴,笑的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的笑声明显就是她发出来的··陈一鸣脸上一红,从地上爬起来站好,拍拍手上的灰尘,心中懊恼自己刚刚太过丢人,嘴上对着她说道:“那个……这位同学,你也是被带到这个可怕的梦里了吗,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段延年也没忍住露出一个微笑:“你还没意识到她是谁吗”·“诶”·女孩子躬身对着段延年鞠躬:“谢谢这位大人唤醒了我。”
陈一鸣大惊失色,“你不会是……”·女孩点点头··陈一鸣立刻缩在了段延年身后,从他背后探出头看向她:“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女孩叹了气,将一切娓娓道来:“我叫韩盈盈,医学院药学163的学生。
就在三天前的晚上,我做完实验回寝室之后发现把笔记落在了实验室,外面下着大雨,我不想麻烦室友,就自己带着伞去九楼取笔记·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走廊的窗户没关,雨水从外面淋了进来,我就过去想把窗户关上——”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似乎是想压住语气中的恨意,“谁知道我刚到窗口,就被人从后面推了下去。
我大头朝下直接摔死了·等我变成鬼再次有意识的时候那人早就没了踪影·我虽然有思维,但是无法制自己的行动,只能在天黑后一遍一遍重复自己死时的场景。”
“你说谎”陈一鸣探出头打断她的话,“如果三天前真的有人从楼上掉下来我们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听过·”·韩莹莹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发现我的尸体,我的室友也没报警。”
“报警”段延年疑惑地问道··“就是报官·”陈一鸣解释道,“现在有人失踪超过24小时、就是12个时辰后就可以找警·察找人了。”
“人海茫茫,如何去找”·“你以为还是你们那个年代呢,现在通讯很发达的,具体怎么- cao -作我也不清楚,反正人不见了这么大的事我室友那几个八婆不可能一句也不提。”
他看向韩莹莹,“所以你把我困在梦里还让我体验你的死亡过程是想做什么”·听他说到这,韩莹莹对他也鞠了一躬:“非常抱歉,这附近只有你一个人见到了我,所以我想让你帮我查查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因为我的意识不清醒,于是心中只记住了要向你求助,才会把你拉到梦里。”
“我拒绝”陈一鸣扬着脖子说道,“你把我吓得半死,还想让我帮你查事情,做梦”似乎这样做能让他显得硬气一点。
“我……”韩莹莹眼眶发红,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对他们再次鞠了一躬,“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随着她话音一落,周围的场景也破开来。
他的眼前变成了一片黑暗,脚下一空,身体直接坠落下去··……·“啊——”·陈一鸣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他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一手的冷汗··窗外阳光明媚,屋里的空气也有些燥热,室友都不在,他看向坐在他的书桌前看书的段延年,问道:“那个梦是真实存在的”·段延年点点头。
他放空双目,发了好半天的呆··段延年问他:“小兄弟不准备向韩姑娘伸出援助之手吗”·陈一鸣烦躁的揉乱了自己的头发:“你懂啥她被人推下楼,失踪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她是不是出事了,明显就是有人找了个正当的理由让其他人都以为她是有事才出去的;实验楼底下一点也看不出血迹,肯定是被人特意清理了。
这明显就是谋杀有计划有目的的谋杀我一个普通大学生,能帮到啥啊”·段延年不懂他的逻辑,毕竟他们那个年代失踪个几年的都大有人在,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人才没了几天就一定要认为这个人出了什么意外。
但是他知道这种蓄意谋杀的案件可以直接找官府:“你为什么不帮他报官”·“报警我说啥人家问我是谁,我说我是韩莹莹隔了一个院的同学,人家问我咋知道的,我说韩莹莹亲自跟我说的”他的语气有些焦躁,迁怒似的对段延年说道:“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心宽体胖每天小日子美滋滋的你能不能让我看不到这些鬼呀魂呀的”·段延年不仅不生气,反而一直带着笑看他这么一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嘴里吐出两个字:“不能。”
陈一鸣秒怂,也不像吃了□□一样怼天怼地怼空气了,消停地收拾书本准备先填满自己的肚子··吃完饭才九点多,他拿着手机一顿摆弄,段延年好奇的盯着他手上的动作,盯了半天也没搞懂他在干嘛。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没一会儿他就弄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把餐盘放到指定的位置,跑出了食堂··段延年连忙跟上他:“这么急着去哪”·“吃多了消化消化”陈一鸣头也不回。
看着他神色匆匆的样子,段延年把食后剧烈活动容易引发腹痛这句话咽回了肚子里··一路跟着他跑到教学楼,眼见他有目的的直奔二楼··陈一鸣气喘吁吁的跑到253教室门口,这个时候刚好是第一节 课课间休息,有几个人正站在门口聊天。
他凑过去,有些腼腆的拍了一下一个男生的肩膀:“那个,哥们,问你个问题呗”·男生转头看他,他问道:“你是药学163的吗”·“是啊,咋了”男生点头。
“你能帮我叫一下你班韩莹莹吗都是兄弟你懂的~”这话最后的尾音打着颤,陈一鸣抛给男生一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男生顿悟,笑道:“行,你等着吧,我去给你叫人去。”
段延年心中明了——他这是在帮韩姑娘打探情况呢··他脸上带了几分笑意·明明刚才还一副要死要活胆小如鼠的模样,这会儿倒是直接找上门了,真是别扭到家了。
男生很快出来了,身后还带了一个女生··他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陈一鸣面前,说道:“韩莹莹请假了,这是她闺蜜,听我说有人找韩莹莹就跟出来了,你们聊。”
男生对他眨巴了下眼睛,手上悄悄地比了一个“ok”的手势,笑呵呵的走了··韩莹莹的闺蜜是一个比韩莹莹还要漂亮的女孩,跟她一比,韩莹莹只能算得上是清秀了,她打量了他几眼,然后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莹莹的……”·陈一鸣见到美女就忍不住脸红,他挠挠头,样子憨厚极了:“我……我想追求韩莹莹同学……好几天没看到她了……忍不住跑过来问问……”·“啊,这样啊……”闺蜜说道,“莹莹之前QQ上跟我说她家里有急事,要赶紧回去一趟,让我帮她给导员请个假。
她走了得有三四天了,大晚上下着大雨着急忙慌啥也没带说走就走,也不知道现在她家里的事怎么样了·这几天我一直没联系上她,估计是很忙吧……”·上课的铃声响起,打断了韩莹莹闺蜜的话,她愣了一下。
笑道:“我这话唠的毛病,一说话就停不下来了·”·“哈哈哈哈·”陈一鸣干笑两声,“那你先上课,等莹莹回来了我再找她吧。”
闺蜜点头答应,然后回了教室··段延年注意到了她转头后绷紧的嘴角··一人一鬼原路返回··回了寝室后陈一鸣立刻问他:“丞相大人,你有没有感觉那个女人哪里不对”·段延年反问道:“你察觉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察觉到。”
陈一鸣拿着一把大街上送的印着小广告的扇子,用力地扇着风,“就是感觉她话太多了·”·段延年大概明白他这是有所怀疑,笑道:“那位姑娘瞧着并不像话多的样子。”
“正解”陈一鸣把扇子侧着往桌子上一磕,木头桌子上就留下了白色的一道痕迹,“她说这么多,给我一种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关系的感觉。
陈莹莹告诉咱们的是她取笔记,去趟实验楼而已,肯定是马上就能回来,但是她这个闺蜜却说她是家里有急事,还是QQ告诉她的·”·“陈小兄弟有何想法”·“两种可能吧,一种她就是凶手,这一切都是编来骗人的,第二种凶手为了防止事情过早败露,拿了韩莹莹的手机,给她发了这么一条消息。
不过看她的表现,肯定是知道点什么·前提是陈莹莹没有撒谎·”·段延年听他分析的头头是道,接话道:“这还不容易,去见一下韩姑娘不就知晓了”·陈一鸣直接窜上自己的床,也不顾热不热了,直接牢牢地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我艹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作者有话要说:·审核一直没通过,还误把后面的章节发表了,谢谢小可爱的安慰_(:з」∠)_笔芯·第28章 谦谦君子6·“在下前去问个究竟也并无不可,只是还想请教小兄弟,这个……”段延年动了动嘴唇,似是组织语言,“这个可由可由是何许人也”·陈一鸣一脸懵逼:“啊什么可由”·“刚刚小兄弟不是说,是可由可由告诉她的吗”·明白了他说得是什么,陈一鸣痛苦地捂住脸:“真是辛苦你了,还学得挺像的,不过不是可由可由,是QQ。
一种现代人经常用的通讯软件,这种软件安装在手机上,即使相隔千米,有了它也可以和别人交流·”·段延年听的眼睛发亮,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手机:“没想到这手鸡除了闲时消遣、让你与我正大光明地对话外居然还有其他的用处”·等等……你是不是对手机有什么误解·“算了……还是我跟你去吧……你自己也解释不明白。”
……·晚上封寝前,陈一鸣告诉室友自己要去网吧通宵·虽然寝室有电脑,但是网吧里空调开得足啊,室友们也并没有怀疑··封寝时间是九点半,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
他们学校绿化做的不错,整个学院被百分之四十多的草木覆盖,所以无可避免的,他要穿过一大片草地树林··学校里宽敞的道路上空无一人,路灯闪着微弱的黄色光芒,两旁的灌木丛中传出了虫子鸣叫声音,身后的男寝还有许多窗户都开着灯,隔了老远也能听到男生们地喧闹声。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陈一鸣路走得提心吊胆的,专挑路灯底下走,生怕看不清的黑暗中有些什么择人而噬的怪物··段延年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旁,夜晚带着凉意的风吹起他的发梢衣角,他闻到了风中夹杂着的不知名的花香,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面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妈呀草丛里有东西”陈一鸣突然怪叫一声蹿到他身后握紧他的胳膊,完全打破了他的哲学感悟时间··段延年恨铁不成钢地轻叹一声:“陈小兄弟,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如此胆小如鼠、草木皆兵若是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段某自是会保护你的。”
这冰冷的夜晚,果然还是只有丞相大哥身边还有一点温度··陈一鸣干巴巴的解释道:“其实我并没有那么胆小,但是我之前生长在唯物的世界里,突然发生这么多灵异事件,怎么也得给我个适应过程啊……”·段延年撇撇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段延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伸出一只胳膊挡在他的身前,侧头似在听着什么··“怎么了”陈一鸣问道··“前面好像有声音……”话音刚落,段延年就“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陈一鸣尔康手——·大哥你忘了带我啊·这冰冷的世界,连最后一点温度都不存在了QAQ·……·他向着实验楼的方向一路飞奔,到了楼底下,一抬头就看到了楼顶的边缘站着三个人,一身白色长袍的是段延年,蓝白格子连衣裙的是韩莹莹,而他们对面与他们对峙的,是一个穿着蓝色牛仔裤黑色上衣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
哪个普通人特么的会和两只鬼对峙啊·楼里没开灯,他不敢进去,就在底下仰着脖子看他们仨的动作··“净灵局办事,闲杂人等退散”男人声音低沉,虽然隔的很远,陈一鸣却依旧清晰地听清了他说的话。
净灵局不会让他说中了吧暗中真的有一个组织在维护鬼混与人类的秩序·段延年将韩莹莹护在身后,腰间的玉箫被他横在面前,狭长的双眸中满是冰冷的神色,他高声道:“在下初来乍到,不懂贵地的规矩,但是这位姑娘并未做过什么坏事,于情于理,阁下也不至于要赶尽杀绝吧”·高处的风鼓起了他宽大的袖子,由于背对着月光,陈一鸣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从他的声音中却能听出几分势在必得的意味。
对面的男人握着一把长弓,弓弦由烈焰凝成,四周的空气被烧灼得有些扭曲,但是他却毫发无伤··他右手搭在烈焰弓弦上,轻轻拉开,一支散发着耀眼火光的箭在他手上成型,箭头对准了段延年:“鬼修与净灵局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是要代表鬼修与净灵局宣战吗”·说话的同时他手上一松,这只由火焰凝成的箭“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箭尾的火光在空气中拖出了一道弧线,箭头直奔段延年身后的韩莹莹而去。
段延年侧身拦住散发着惊人热度的箭矢,玉箫与火箭相撞却发出了金属相击的锵鸣声,还有一阵水火相交的“刺啦”声·一道强烈的光芒闪过之后,火焰箭矢很快就在空气中消散。
他悄悄地将手背在身后,韩莹莹眼尖地看到了他手上的灼伤··不过是开打之前的试探,段延年知道,他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他小心防备着他再次出手,但对面的男人好像并没有打下去的意思,他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段延年愣了一下,回答道:“在下段延年。”
·男人手中的弓化作了一片光芒散开,他纵身跃到楼下的树上,身体轻盈的就像是一片羽毛,接连跳过几棵树后,他直接消失在了夜色中··摆好架势准备开打的段延年:“……”·楼下看热闹的陈一鸣:“”怎么肥四·段延年和韩莹莹从楼上下来,三个人席地而坐,劫后余生的韩莹莹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恩人在梦里帮我恢复了意识,但是一回到现实我就又不清醒了起来,等到晚上再次开始一遍一遍的重复我死时的场景,重复了没几遍,刚刚那个男人就突然出现了,说我马上就会成为恶灵,要代表净灵局除掉我。”
“代表月亮消灭你”陈一鸣忍不住接到··韩莹莹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段延年一脸懵逼不知所云··她继续说道:“我那个时候不清醒,直接扑上去和他打了起来,他跟我打的时候根本就没用的上那把奇怪的弓,我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眼看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恩人他就出现了·”·段延年点头,接着她的话说道:“在下从他手上救下了韩姑娘,之后的事你也都见到了,在下刚刚苏醒,对自己的过去半知不解,根本就敌不过他。”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这个净灵局的男人问完段延年的名字直接扭头就走·“会不会是你身后有一个让这个净灵局都很忌惮的庞大背景”陈一鸣假设道。
“没有吧……”段延年觉得这个假设很不靠谱,毕竟他睡了几千年,一直是一只鬼,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背景··“会不会是打得时候因为背光他没看清恩人的模样,刚刚恩人接住他的大招的时候他一见恩人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对恩人一见钟情,问过名字之后打算来日方长”·段延年:“……”·陈一鸣:“腐女的想象力太可怕了。”
三人想破头皮都没想出原因,于是决定先将这事放下,说起了韩莹莹的事··韩莹莹很是惊讶,她看着陈一鸣,问道:“你不是拒绝了我的求助了吗”·陈一鸣脸上一红,嘴硬到:“我就是路过顺便问了一下而已。”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段延年双目望天,陈莹莹心下了然,笑的眉眼弯弯··“咳·”陈一鸣干咳一声,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那个闺蜜,跟你关系怎么样”·“你说阿雅阿雅和我关系很好啊……怎么了”·“我今天路、过、你们上课的教室,想起来就顺、便、问了下,她说你有急事要回家,只来得及在QQ上让她帮你请个假。”
一句话里重音全在路过和顺便上··韩莹莹眉头紧锁:“我之前跟她说要去取笔记了……”·“所以我认为有两点,要么她撒谎,要么就是熟人作案,他趁着雨天清理现场,知道你和那个阿雅是闺蜜,于是就用你的手机给她发了消息……”·“阿雅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的”韩莹莹一口咬定,十分相信自己闺蜜的人品。
陈一鸣把自己在地上写得“雅”上打了个叉,“那行,咱们先将这一点排除,说说第二点——你有没有什么仇人恨你恨的要死的那种。”
“我平常圈子很小,- xing -格比较内向,不怎么和别人交流……应该没有什么仇家吧……不过恨我要死的……”韩莹莹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药学161的孙静她喜欢的男生前段时间向我告白被我拒绝了,不知道谁告诉了她,从那之后她每次见我都一副恨不得掐死我的样子。”
陈一鸣疑惑道:“你都拒绝了她怎么还这么恨你”·“女人心,海底针·”韩莹莹感叹道,“估计是觉得他自己心心念念的男神被我拒绝了咽不下这口气吧”·陈一鸣对她的话深有感触,他和前女友分手就是因为她觉得他根本不懂她的心:“说的没错……女人心,海底针啊……”·段延年看着韩莹莹身上翻滚的黑气,漏出一个无声的笑容,抬头看天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韩莹莹:我站段陈或者大佬X恩人也行·以上并不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第29章 谦谦君子7·因为不确定那个奇怪的男人会不会再来找韩莹莹的麻烦,陈一鸣提议让韩莹莹跟着他们去男寝··“男女授受不亲·”段延年幽幽地说道。
陈一鸣一想也是,他们一个寝室的大老爷们,让一个小姑娘跟着也不太合适,即使这个小姑娘已经不是人了··“我感觉……我应该是不能跟你们走的。”
韩莹莹说道,“我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地缚灵,只能呆在一个地方,不能离开这里太远·”·这就很麻烦了,毕竟他们三个之中只有段延年还能打一点,但是段延年还得跟着陈一鸣,陈一鸣也不能每天晚上都觉也不睡地跑过来保护她。
看出了他们心中的为难,韩莹莹倒是十分善解人意:“他们净灵局听名字就知道是净化灵魂的,我之前因为没有意识,所以是他们的目标,但是因为恩人,我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如果我的想法没有错的话,他们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韩莹莹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继续说道:“而且我有预感,等你们帮我查清凶手之后,我就会去轮回转世了……”·陈一鸣好奇的问道:“你们鬼还活着,或者说是还存在,是因为有没完成的心愿”·韩莹莹点头:“我死了之后出一直有这种感觉——抓不到凶手我就不能瞑目”·陈一鸣看向旁边的另一只鬼,前几天把段延年放出来的时候他还开玩笑让段延年实现他三个愿望,照现在这么个情形来看,应该是要他实现段延年的愿望了……·他问他:“丞相大人,你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啊”·段延年被他问愣了,犹豫了半晌,才在面前一人一鬼的注视下缓缓说道:“段某的心愿……大概是找回自己的记忆吧”·这不就是让他去考古吗陈一鸣心里是拒绝的:“那愿望实现不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韩莹莹回答道:“对我这种新鬼来说,没完成愿望就不能去投胎,但是由于我们的灵魂力量并不强,所以如果一直拖着得话,要么迟早失去自己的意识变成真正的鬼怪,要么就是魂飞魄散。”
“韩姑娘怎么对死后的规则如此了解”段延年突然出声··韩莹莹也愣住了,喃喃自语道:“对啊……我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陈一鸣这才反应过来,韩莹莹怎么看也不像生前会去了解这些事的女孩。
鬼还能像小说里的什么神器神兽那样自带传承想想也不可能,否则段延年怎么可能连自己的过去都记不住··“两位不必多想·”段延年又说道,“在下对现在的事一无所知,只因好奇才多嘴一问,失礼了。”
韩莹莹从“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知道的这么多”的思维怪圈里走了出来,一人二鬼又拾起了之前的话题··“既然你认为那个中二的净灵局不会再来找你了,那我们就先去找地方休息了,你说的孙静我明天去帮你看看。”
陈一鸣说道··韩莹莹依然是没意见,毕竟能帮她的只有眼前这两人了··他们与韩莹莹告别后就直奔校门外的宾馆去·现在早就封寝了,虽然是夏天,但是大半夜的,陈一鸣穿得还不多,直接被夜风糊了满脸,冻的瑟瑟发抖,所以他打算找个宾馆住一晚。
实验楼离他们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到··陈一鸣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头,轻声说道:“丞相大人,你是不是觉得韩莹莹有问题啊……”·“此话怎讲”·“嗯……”他认真思索了下才回答道:“大概是……直觉我总感觉你对她笑的有点……怎么说呢……就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段延年掩嘴轻笑了起来。
“对对对”陈一鸣眼睛一亮,连说了三个对,”你平常跟我都是这么笑得刚才韩莹莹说话的时候你虽然一直都是微笑的表情,但是就给人一种‘我只是礼貌的笑笑’的感觉。”
“无论她说的是真是假,她身上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他说道··“啊你说韩莹莹”·“嗯。”
段延年点头,“韩姑娘身上的气息在段某眼中是黑色的·”·“厉害了我的丞相·”陈一鸣竖起大拇指,“你还有这种功能那我身上的气是什么颜色的”·“段某无能,看不到活人身上的气。”
段延年状作无奈的说道,“陈小兄弟要是实在想知道,也不是毫无办法·”·“哈哈哈你说韩莹莹的气息为什么会是黑色的呢”陈一鸣干巴巴的笑了几声,立刻转移话题。
活人看不到,这老鬼的意思不就是说他要是想找死也没问题么··“不知道陈小兄弟可否还记得昨天课堂上的那位姑娘·”·那只把他吓得一节课什么都没听进去的鬼,他自然记得。
段延年见他点头,又继续说道:“同样都是被困在一处无法离开,那位姑娘却是与活人无异·据段某近几日的观察,生前为恶者与死后为恶者周身的气息都是浑浊的。”
“这么说来——韩莹莹活着的时候没少做坏事”陈一鸣懊悔的用右手砸了下自己的左手,“那咱们别管她了”·“段某到是无所畏惧。”
段延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但是陈小兄弟你已经夸下海口,答应要帮她实现愿望·这因果已经达成,临时反悔就不怕她抓着你不放吗”·口意那画面太惨他不敢看。
陈一鸣哭丧着脸:“我还不是被他人畜无害的样子给骗了吗……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陈一鸣掏出快要没电的手机,看了眼昨天从学校官网下载的药学系课表··下午最后一节课他们要在534上课,正好他是下午第一节 有课,可以上完课直接去看看这个孙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收拾收拾起床,下楼退房然后就回寝室带着自己的书去上课了··为了防止有人问他旁边有没有空座,他直接把昨天晚上穿的外套扔进段延年身体里·心中感慨自己现在对段延年半透明的身体已经见怪不怪了。
古代汉语老师在讲台上讲着什么象形形声,他一点也没听进去,满脑袋都是这几天的奇幻经历··到是段延年听的津津有味,末了还发表了下评论——·“段某之前见你书上的字,还以为是作者粗心大意,错字连篇,没想到原来几千年后的字已经简化到这种程度了,当真是错怪他了。”
恐怕您老人家要去地底下跟作者道歉了·陈一鸣想到那本书已经去世的作者,暗暗撇嘴··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他直接站起来想去五楼搞事,段延年却一把拉住他:“段某有几个问题想要向老师请教,能否请小兄弟帮个小忙”·于是陈一鸣一脸生无可恋的在讲台上充当起了段延年的传话筒。
古汉老师姓王,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学究·他和段延年就这问题讨论了起来,等上课铃响的时候才结束对话,看陈一鸣的眼神充满了欣慰,似乎是在欣慰他对古汉的探究精神与扎实的知识底蕴。
第一次被老师用这种慈爱的目光关照的陈·学渣·鸣:“……”·等他急匆匆地跑到534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点名了·他只能假装是迟到的学生,跑到后排的空位坐着。
他拍拍前边男生的肩膀:“哥们,问一下,点到哪了”·“刚点一班呢·”男生回头看他一眼,发现并不眼熟,就问道:“兄弟你是替课的”·陈一鸣打了个哈哈:“不是。
我听说一班有个叫孙静的女生长的挺好看,就想过来看看·”·对于大学里这帮狼来说,无论什么时候聊妹子都是万能的··那男生了然地点点头:“一班孙静啊……我要是没记错长的确实挺好看的,哥们你哪个系的”·“我教育系的。”
男生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隔这么远都能够到我们这来,兄弟你手挺长啊·”·陈一鸣不好意思的笑笑··男生旁边的人推推他:“跟谁都能聊起来,快点到你了。”
男生这才转回去等着老师地点名··陈一鸣也认真听起点到的名字,直到点完都没听到孙静,想来因该是刚才和男生聊天的时候点过了··他用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推到段延年面前。
段延年连蒙带猜,终于猜出来这几个字是在问他听没听到孙静的名字··他回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刚才念到孙静二字的时候下面有个人说了个旷·”·旷孙静这节课逃课了来得这么不是时候吗……·干坐了一节课,段延年听了一节课,又是一副涨了新知识的样子,看着他眼中满是跃跃欲试。
陈一鸣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否”,段延年失落地低下了头··下课后他故技重施,找了个一班的女生打探情况:“同学,麻烦问一下,孙静怎么旷课了”·女生看他长得还挺帅的,也没有什么警惕心,直接回答道:“孙静旷课好几天了,导员都知道了,等她回来估计死定了。”
“那你知道她为什么会逃课吗”·女孩摇头:“我跟她也不太熟,听说是被渣男劈腿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陈一鸣谢过她后就和段延年离开了教室,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孙静也失踪了好几天了难道是——·畏罪潜逃·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有小可爱又送了一瓶营养液给我,我是手机端,看不到是谁送的,只能在这里感谢小可爱了~谢谢小可爱的喜欢·第30章 谦谦君子8·事情似乎是明朗了起来,韩莹莹被人从楼上推下,当场毙命,亲口说自己与孙静有过节,而孙静也在近期突然失踪,像是在畏罪潜逃一般。
按照陈一鸣的推理,似乎特别合理,但是他却总是能感觉到几丝违和感,就比如,韩莹莹的闺蜜姜雅··这几天里他经常去药学161和药学163蹲点,孙静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姜雅却对他很是戒备,一边戒备一边又要装作对他这个“韩莹莹追求者”很是友好的样子。
陈一鸣真的很想告诉她:演技这么差就不要演戏了……大姐你眼睛里的不耐烦都要溢出来了,能不能换个情绪再过来跟他说笑啊……·虽然除了这点以外姜雅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她是唯二的相关人员,孙静一直没有消息,陈一鸣只能厚起脸皮缠着她。
这天一早,他照例去了药学163的教室黑听,教室里人满为患,姜雅也并没有注意到他·他找个空座坐下,丞相大人坐在中间的过道上,高大的身体缩成一小团,看着着实有些憋屈.·不过段延年到并不在意,他这几天疯狂的吸收着现代的知识,对三千年后的西药更是感兴趣极了,滋滋有味地就拄着下巴听起课来。
陈一鸣只想翻白眼,他们明明是来搞事情的,结果每次一到地方丞相大人都挂机开始学习最后还得靠他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搞的他现在看谁都像杀人凶手。
下课后,杀人凶手们聚在一起吹牛聊天,他装模作样地逛了一圈,还真让他找到了跟韩莹莹有关的话题··他不好在附近多呆,立刻回到座位上踢了段延年一脚,示意他去那边听听是个什么情况。
是不是最近对他太好了要不然现在怎么胆子这么大·段延年飘到那几个女生身后,眯起了眼··大夏天的,陈一鸣突然打了个哆嗦,吓得他目不斜视地假装记笔记,心下以为又有鬼混在人群里靠近了他。
段延年凑过来听了一会儿,几个女生确实是在聊韩莹莹的事,跟韩莹莹的突然请假还有点联系··一个女生说道:“韩莹莹这都请假多少天了,导员居然还给她批假条,平常咱们请个假都困难的要死,塞过钱的就是不一样。”
另一个女生接到:“你说韩莹莹为什么喜欢和姜雅走在一起她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还跟姜雅那么好看的女生一起玩,啧啧啧,我要是她,肯定能离姜雅多远就有多远。”
“人家自信呗管那么多干嘛诶,最近刚出的韩剧你看了吗,男主真的好撩啊”·“你也看了这个呀我比较喜欢男二,对所有人冰冰冷冷的,唯独对女主温柔似水……啊~欧巴沙狼黑”·虽然听不懂后面说的是什么,但是好像跟韩莹莹没什么关系了。
段延年悠哉地飘回去,将他们的对话重复了一遍··陈一鸣听完之后有点懵逼,他回想了下韩莹莹那张小家碧玉的脸,虽然在姜雅面前有些失色,但是也不会逊色太多好吗现在女生的审美他真的不懂……·这些都不过是女生之间的diss罢了,跟韩莹莹的死因也没什么关系,陈一鸣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段延年虽然还想做一个热爱学习的好鬼,但是因为不能离他太远而含恨离开··上课时间,整个校园里人却不少·两人走在路上,为了防止被人当成是神经病群所以并没有对话。
没有一会儿,段延年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陈一鸣扭头看他,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怎么了··段延年指向前方背对他们的一个人:“你看他·”·陈一鸣立刻掏出手机放在耳边:“卧槽不会又有鬼吧”他顺着段延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蓝色牛仔短裤黑色短袖的男生背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陈小兄弟不觉得眼熟吗”·“不觉得啊……”他又仔细的盯着看了一会儿,除了感觉自己这样挺变·态的以外没有其他什么感觉。
前面的男生腰侧别了串钥匙,行走的时候钥匙相撞哗哗作响,一个弓箭形的钥匙坠从钥匙中显露了出来··蓝裤子……黑上衣……弓箭……·“卧槽”他瞪大眼睛,和段延年对视了一眼,小声问道:“净——灵——局”·段延年点头。
一人一鬼加快脚步,一点一点地靠近前方的男人,校园里人来人往,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鬼鬼祟祟的两个家伙··“这位同学——”陈一鸣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男人转过头,露出了一张十分英俊的脸,疑惑道:“你有什么事吗”·段延年突然快速的出拳,拳头穿过男人的脑袋,男人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陈一鸣心里也发觉不对,灵机一动,说道:“我不是这个学校的,想跟你打听下图书馆在哪个方向·”·男人微微一笑,有些凌厉的眼眸柔和下来,说道:“我带你去吧。”
十分乐于助人··陈一鸣跟着他往图书馆走,边走边问道:“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啊”·男生回答道:“我理工系的。”
“什么专业啊”·男人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什么好专业·”·没走两步,图书馆就到了,陈一鸣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由得暗恨自己为什么不说个远点的地方。
快穿前世今生灵魂转换因缘邂逅·“这就是图书馆了·”男人停下脚步,“我下午还有课,就先走了·”·陈一鸣忙道:“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叫陈一鸣,同学你叫什么啊。”
“不用感谢我,我叫雷锋·”说完,他转身就离开了··“原来他叫雷锋吗……”段延年若有所思··陈一鸣痛苦的捂住脸:“他的意思是他做好事不留名,不是说他叫雷锋”·没管段延年的懵逼,他也没进图书馆,向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不过短短几秒,男人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忍不住问道:“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他根本看不到你啊……”·“不可能,在下夜可视物,那天晚上清楚的看清了他的样子,段某可以确定,这位雷锋就是净灵局的那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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