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上)(2)

分类: 热文
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上)(2)
·“越哥,千层酥买回来了·”·越辞摁停跑步机走下来,随意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甩甩被打湿的碎发,拿出一块芒果千层塞进嘴里,甜而不腻的口感充盈着整个味觉,一天的疲惫顷刻间全消。
司明修放下手里的工作,看着他豪放却不显粗俗的动作,眼皮一跳:“你好像很喜欢吃这种甜品·”·陈圆赞同的点头:“对啊,连溪少这种一点甜都不沾的人,都被越哥带坏了呢。”
越辞懒散的靠在沙发上,身体后倾,慢条斯理的消灭掉手里的甜品,勾唇一笑:“高糖高热量的食物往往会令人感到身心愉悦,是减压的最好途径之一,你要不要来试试。”
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在逗他··司明修冷淡的俊脸上露出不敢苟同的神色,却也没兴趣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和他争辩,话锋一转问道:“《我是演员》下一期的节目你还要不要参加,你和节目方的合约已经到期了,随时都可以退出。”
“当然要参加·”越辞懒洋洋的回答,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导演组当然希望我能直接退出节目,最好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将事件尽快平息,他们也好安安稳稳的继续拍节目,赚口碑。
但我们和他们的目的恰恰相反,不仅这一期要参加,整个第一季我都不会缺席,还要成为第一季的总擂主,把整个名字刻在他们的大屏幕上,让他们时时刻刻都能看到·”·司明修了然的挑眉,若有所思的摸摸下巴:“那陈导演大概会被气得呕血。”
没想到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司明修,这个时候也会一本正经的开起玩笑来,越辞顿时忍俊不禁的笑出来,一双桃花眼像月牙一样下弯,眼波流转带着似醉非醉的朦胧感,笑道:“还真是头一次看到你这样的一面。”
司明修被那双眼眸一烫,有些不自然的移开视线,他干咳一声整了整领带:“心情好的时候,我也是会放松的·”话毕,转而道:“继续参加节目也可以,这个节目在你身上捞的不少好处,也是时候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了。”
说到最后,眼中已经泛起冷光··越辞颌首:“你放心,我有分寸·”·“我知道·”司明修说:“既然没什么问题,那我就准备回去了,少鲸那边有新戏要上映,需要我去处理。”
宁少鲸是司明修手里咖位最大的艺人,也是华清的当红台柱,自然要比越辞来的重要的多·但司明修能够在临走之前解释一句接下来的行程,足以证明他对越辞的重视度在节节攀升。
越辞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起身送他出门··作为历经千帆的影帝兼影视公司总裁,他自然不会和一位当红艺人争风吃醋,司明修的预防针明显就是打的多余了,但这其中的好意他还是心领了。
这样想着,推开房间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对面的客房门是敞开的,方中规站在门口,与身旁身姿窈窕、容貌妩媚动人的女人正在说话··听到开门声,二人下意识的看过来,同时一愣。
青年站在门口,柔软的碎发上有水珠滴落,白瓷的脸颊泛着微红,卷翘的桃花眼像星光般熠熠生辉,更显得他整个人艳丽而张扬··裸露在外的肌肤白里透红,性感的锁骨,肩宽腰窄,修长的大腿结实有力,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爆炸的荷尔蒙气息。
“……这是”·身边的女人目不转睛的在盯着越辞看,连疑问声都在下意识的放柔··方中规心里却升起了几分异样的情绪,他皱了皱眉,看着越辞贴身的运动衣:“外面温度低,怎么不换衣服就出来了”·温度低……吗·女人迟疑的四下看了一眼,怀疑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越辞经过最初的诧异,已经回过神来,听到他别扭的声音顿时哑然失笑,带着几分纵容回应道:“好吧,我会记得下次出来多穿衣服的·”·说罢,目光转向方中规身旁的女人,一身嫩黄色职业装包裹着玲珑曲线,长长的波浪卷垂在身后,带着几分干练,却是他许久未见的老熟人。
越辞游刃有余的笑笑,对着女人道:“你好,我是剧组的演员,越辞·”·女人抿唇一笑,染着蔻红的指甲的手指递过来一张名片,妩媚的眨眨眼,说:“我是杨桃,经年娱乐的投资部总监,如果你想跳槽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方中规闻言并未说话,屋子里却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经年没人了吗,投资部也要亲自上阵挖墙角·”·司明修走出来,目光锐利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听到自己一手创办的影视公司被diss,偏偏攻击者还来源于友方,这种感觉着实酸爽,令越辞忍不住摸摸鼻子··杨桃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的笑笑,却也不觉得尴尬,反而落落大方的道:“看到好苗子,当然有心招揽一下,司先生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司明修似笑非笑,“我对杨小姐也是久闻大名,祁总亲自培养出的人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提及到祁译年,杨桃脸色微动,气势却丝毫不落下风:“只是在boss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学到些皮毛而已,培养还算不上,司先生过誉了。”
这只小狐狸狡猾的很,字里行间都是对祁译年的尊崇维护··她的目光警惕的看着司明修,仿佛对方只要对说出半点不敬的话语,就会伸出爪子恶狠狠的挠上去。
越辞看在眼里心情颇为复杂,这还是重生后看到的第一个熟人,而且还是跟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秘书杨桃··看到她的一瞬,关于方中规助理小杨的那点莫名的熟悉感顿时有了解释,那分明就是和杨桃如出一辙的处事方式。
却不知……她和方中规又是什么关系·这样想着,走廊里的气氛已经在短短几句话里剑拔弩张起来··越辞:“……咳。”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青年慵懒的斜倚着门,一只手撑着下巴,狭长的桃花眼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么晚了,明修你是不是该回去了·杨小姐和方导应该也有事情要谈吧,那也不打扰了。”
司明修身体一顿,第一次听他喊出如此亲昵的称呼,他克制着不露出异样的神态,状似冷淡的应了一声,结束了针锋相对的话题··杨桃迟疑的看向他,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困惑,竟然也鬼迷心窍般的点了点头,就好像……无从拒绝。
……·回到方中规的客房,杨桃眉目间的纠结依旧没有散去,她咬着手里的指甲,抬眼看向方中规,“他……”·方中规目光沉沉的看着对面的大门,扯了扯唇角:“是不是很熟悉。”
“……是·”杨桃的声音有一丝的哽咽:“太像了,他打断我和司明修争吵的时候,我竟有一瞬间仿佛感觉到……是他回来了。”
方中规凝眉,“你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越辞出现吗”·杨桃摇头:“没有·”·说罢又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跟在他身后痴汉的年头不比我少,不也没见过这样一个人吗”·第二十章 ·《楚明帝》剧组不声不响的换了男三号,江之临退出后,一个枫华新签不久的男明星顶了上来,拍摄开始步入正轨。
从凌晨开拍到深夜结束,几天下来整个剧组已经磨合的七七八八,在暴君统治下的压抑氛围,人们也开始渐渐的习以为常··这天上午拍的是武打戏,威亚机被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工作人员丝毫不敢大意。
这场戏讲的是男一号楚源因父皇厌弃被放逐到偏远的封地,途中遭遇刺客追杀,身边侍卫被杀的一干二净,他本人也在刺客首领的步步紧逼之下险死还生··陈圆跟在一旁忙来忙去,看着越辞一身厚重的锦衣长袍,护具装备套在身上勒的紧紧的,在这闷热的摄影棚里汗水不停的顺着白瓷的脸颊往下落,格外的辛苦。
她心疼的皱眉,又抬头看看高耸的房顶,越辞一会就要在上面飞来飞去,不由得更为担忧:“越哥你有经验吗,这也太高了吧,不行的话能不能换武替啊”·武替在这个行业里极为常见,毕竟演员们没有经过专业的武术训练,一些高难度的武打戏难免会受伤,只能求助于学武出身的专业武替来完成部分戏。
大部分剧组为了防止艺人受伤,也会主动提出使用武替,但这并不包括方导操刀的戏··与越辞对戏的演员是经验丰厚的老戏骨关晟,虽然名气不大,但拍过的戏数不胜数,甚至多次和方导合作,对剧组的情况极为清楚。
听到陈圆的话,他笑了笑,好心的说道:“小姑娘别想了,方导从来不会让演员用替身的,文替武替裸体替皆被禁止,他要的是绝对的真实·”·陈圆一愣,“啊”出声来,目光投向越辞,眼中的担忧越发的浓厚,却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给他惹来事端。
越辞轻笑,不以为意的拍拍她的头,说:“只是吊威亚而已,用不着小题大做,去附近买点甜食回来,我很快就拍完了·”·陈圆扒拉了一下脑袋,心里莫名的安定下来,乖乖的点点头,应了下来。
关晟在一旁看着两个人的相处,再看越辞削瘦的身形,心里不禁摇摇头,还是太年轻,完全不知道事态轻重,身体这么单薄,接下来有的苦头吃了··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随着“action”声响起,顿时转为不敢相信的诧异。
少年的身体骤然在木板床上翻过,身形伶俐而迅捷,他半跪在地上,身体暗暗发力,一双眼眸警惕的盯着对面的黑衣人,色厉内荏的冷斥:·“你是什么人,知不知道本王的身份,谋刺亲王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他眉宇间稍显稚嫩,但皇族威仪却气势十足,一看便是惯于发号施令的龙子凤孙。
关晟被他的入戏之快惊的一愣,随即迅速入戏,目光阴沉的盯着少年看,上前一步,沙哑的声音尖锐冷酷:“我来,自然就是为了取你性命,晋王殿下·”·被一口点破身份,楚源已经心知肚明,对方必然是冲他而来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看了一眼四周的侍卫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却还是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长剑,虚与委蛇的和对方交谈,企图拖延时间··刺客首领看穿了他的算计,怪笑一声,突然发难。
就在此时,已经做好准备的楚源,骤然转身,身体一纵跳出窗外··片场有惊呼声接二连三的响起,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一幕,越辞转身,身体用力,矫健的动作像是跃入水中的鱼儿,吊着威亚纵出窗外,缓缓落地。
监控屏幕前·杨桃看着屏幕,神情复杂,喃喃自语:“他跳下去的时候,真是像极了一个缩小版的boss,我现在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他的私生子了·”·方中规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戳破她不切实际的幻想:“越辞今年二十有三。”
祁译年过世的时候也不过三十岁左右,哪里生的出来这么大一个儿子··杨桃顿时声音一梗,随即深深地叹了口气,强行为自己挽尊:“他走后的日子太难熬了,度日如年,我都以为三十年过去了呢。”
方中规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监控屏,目光沉沉,低声道:“连演戏的时候都如出一辙,我不相信这是巧合·”·“像,也不像·”杨桃挑眉,说:“他还太小,气势不够。
若是boss在这里,那种霸道强势的气场一放,对面的人早就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一点自我反应能力也没有了·”·她扬起下巴,带着一览无余的得意和骄傲。
杨桃当然不知道,此时的越辞心里也是微微叹气,这具身体实在缺乏锻炼,即使他重生后已经在有意识的健身,但依旧远远不够··吊着威亚的时候,很多东西都显得力不从心,连应有的实力都没发挥出来一半,这对于戏霸而言,着实很是憋屈。
……·武打戏结束,工作人员连忙上前帮他解除护具,一旁的化妆师眼疾手快的为他擦汗补妆,开始准备下一场戏··关晟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他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且自作多情的,而且拍戏过程中他认为的小年轻,却在气势上完全碾压他,占尽上风。
他才多大,演技已经如此精湛——关晟暗暗咋舌,完全被打击的彻底失去了自信心··就在这时,喝完水的越辞突然转过头来看他,脸上带着轻快的笑意,说:“关哥,刚才还要多谢你的照顾,要不然也不能拍的这么顺利。
他的”声音亲切又不失分寸,完完全全令人如沐春风,舒适的好感倍增··关晟一愣,刚一开拍的时候他的确有心照顾对方,但几个动作下来就发现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对方动作如此娴熟老辣,根本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关照。
却没想到,越辞竟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甚至会恰到好处的出言感谢,就这份高情商真是……让人想不喜欢都难·就在这时,陈圆一手拎着甜食盒子,另一只手握着手机急匆匆的跑回来,来不及喘口气急忙汇报:“越哥不好了,那个……那个……”·一时太紧张卡住了次,她跺了跺脚干脆用代称来指:“那个原来的男三号在微博上内涵你抢角色,闹得可热闹了”·原来的男三号,江之临·越辞毫不意外,从她手上接过手机,随意的一搜,就看清楚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江之临过于是出于不甘心,竟然在被撤掉之后,发微博暗指越辞的男一号角色来路不正当,还将自己比喻成没有后台的炮灰来博取同情··这条微博中提到的问题实在太过去劲爆,粉丝忙着为爱豆鸣不平,越辞的黑粉迫不及待的推波助澜,吃瓜路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很快就把事情闹大了。
“《楚明帝》不是枫华出品的影视剧吗,江之临连自己公司的戏都抢不到,还会被别的公司截胡这手段也是66666”·“真的假的,越辞本事有这么大”·“呵呵,卖屁股求来的资源吧,死基佬还说没有金主,粉丝的脸日常被打肿,啧啧啧”·“越辞有什么啊,人气都是炒出来的,一个代表作也没有,就这么空降成了《楚明帝》男一号,要说里头没点事情,傻子都不会信。”
这样的言论不在少数,然而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撕逼洗礼,越辞的粉丝蔓越莓们也早就不是最初被吊打的不能还手的软柿子了··《我是演员》挑战赛播出后,越辞一战成名,不仅污名洗刷的一干二净,反而圈粉无数。
不仅是颜粉,更多的还是事业粉,崇拜他的演技,钦佩他的实力,死忠的不得了··以至于在江之临的微博发出来没多久,蔓越莓们便蜂拥而来,怼的他连妈都认不出来。
“呵呵,越辞能拿下角色说明实力不俗,还潜规则,你当方中规导演是死啊”·“真当楚明帝这个角色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啊,官宣了吗没有。
导演认了吗也没有·现在还有脸出来蹦哒,丢不丢人”·“基佬怎么了,我越就算是gay那也是万人迷总攻,只有他潜别人的份好吗”·“楼上你够了啊,越越分明是溪少的,高举溪辞大旗不动摇,我家官方认证,糖多粮多吃到腻,不拆不逆,蟹蟹。”
本以为是一面倒的群嘲,结果谁也没料到蔓越莓们战斗力如此之高,甚至还有卢溪家粉丝在一旁做助力,以至于对面的江粉越黑们,说一句话就会被怼回去十条,噎的不敢露头,只能暗搓搓的伪装成路人阴阳怪气的引导舆论,虽然效果不佳。
江之临自以为可以报复回去一把,哪里想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自己被搞得灰头土脸,难看的不行··关晟也在刷微博,看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剩下一脸的无语:“这个江之临还敢挑事,他这下不仅是招惹了你,关键是枫华那边肯定要气死了啊。”
第二十一章 ·“没争取到角色就耍赖,你当你是小公举啊,全世界都要惯着你”·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死心吧,没有越辞方导也不会用你做男一号的,就算枫华没人了,整个娱乐圈能吊打你的演员还是比比皆是~”·一条条刺目的留言在眼前划过,江之临愤怒的将鼠标掷在桌子上,精致的脸孔阴沉而扭曲,与平日里人前的纯良无害判若两人。
经纪人推门而入,见他对着电脑咬牙切齿恨不能冲上去同归于尽的架势,一肚子怒气都被惊没了,连忙锁上门快步走过来,低声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发微博之前怎么也不和我商量”·江之临抬头看他,冷笑连连:“就是整一个小明星而已,有必要商量”·……可是现在被整的是你。
经纪人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留言,看在自家艺人骄横跋扈的样子,不由得深深皱起了眉头,暗道还是失算了,成名太早让他失去了平常心,以至于换角的事情落差太大,难以接受的失去了理智。
他沉着声音反问:“那你现在还想怎么办”·江之临咬牙切齿:“抢走我的角色,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演下去”·经纪人心里一惊,顿时猜到他又用了惯用的伎俩:“你找简单帮忙了”·简单是个人名,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却是目前娱乐圈手法最专业的营销团队首领,用时下的话来讲就是水军头子。
·江之临当初能一夜爆红,就是花了大价钱请的该团队进行营销炒作,后来他却不思进取反而越发的依赖这种营销公司,不仅宣传的时候要用简单,对付其他竞争对手的时候更是要找简单帮忙。
简单的团队出手价格可不低,以至于他出道两年作品没少拍,口袋里的钱却少的可怜,因为都拿去雇佣水军了··这种近乎病态的行为令经纪人很是头痛,但是眼下走进困境无法挣脱的时候,他愣了愣,突然觉得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最起码,简单能解决这件事,不是吗·简单的确很厉害,在接下订单后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内,网上的风向都开始渐渐地逆转··越辞曾经演戏的片段都被8出来,擅长带节奏的微博大V们联动起来一起带节奏,用这些演戏片段来断章取义的黑越辞演技不行,将《我是演员》挑战赛上的表现定性为“并不稳定”的“一时的演技爆发”。
既然是一时的,那就不可能一直保持这个状态,所以以越辞平日里的正常水准,真的能演出楚明帝这个极为复杂的角色吗·“不能吧……听了博主的话,我现在心里充满担忧,越辞可千万不要毁了楚源这个角色啊TVT”·“能不能别听风就是雨他说的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去演戏,还在这里蹭别人热度做键盘侠”·“蔓越莓们先别急着争辩,博主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越辞现在名气都是炒出来的,一个代表作也没有,提起他除了金主还能想到什么”·“越辞要是聪明,就赶紧辞了这部戏,楚明帝不是他能驾驭的角色,还是老老实实去演一些偶像剧锻炼一下演技,巩固巩固人气才是。
“·“越黑滚滚滚,演偶像剧只会消磨灵气,锻炼个鬼的演技,这个时候还敢搅混水,贱不死你”·在庞大的水军攻势下,刚刚才有了战斗雏形的蔓越莓完全不是对手,她们拼命的维护自己的爱豆,却在水军、江粉和越黑的三重夹击下,力不从心。
“越辞的演技能够撑起楚源这个角色吗”·“《楚明帝》可是一部宏伟壮阔的历史剧,连配角都是启用的业界老艺术家们,越辞要名气没名气要演技没演技,放在里面很扎眼啊,他能撑得起这样一部大男主戏吗”·“论演技恐怕还不如江之临呢吧,我现在是真觉得里面有内幕了”·在舆论的引导下,关注这部剧的网友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楚明帝》官网,要求官方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楚明帝》官网 开机这么久了一直无声无息的,不说别的,最起码演员公布一下吧心好累啊,这么久连个定妆照都没有,你们这算是独一家了”·“@《楚明帝》官网 @方中规 @编剧曲筝 枫华娱乐传媒别一直装聋作哑下去了,楚源真的要由一个小白脸来演少黑我英明神武的明帝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去举报你们黑历史名人了”·“比起越辞,我宁愿选择江之临来演”·“江之临 1,希望导演能尊重观众的意愿”·……·“现在网上闹得风风雨雨的,一直吵着不能接受越哥演楚源,这可怎么办”拍戏中途休息时间,陈圆满脸担忧的刷着微博,时不时汇报进度。
经过一些天的磨合,关晟已经和他们混熟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微博,了然的说:“这手法一看就是简单做的,江之临还挺舍得下本”·“简单”陈圆一愣,连忙说:“就那个据说很厉害的营销公司吗”·“一面黑越辞演技不行,一面捧江之临上位,这种情形下还能控制住舆论,不让网友对江之临产生反感。”
关晟摸摸下巴,道:“简单的手法是越来越高了·”·陈圆“啊“了一声,突然想到:“可咱们剧组不是有越哥和江之临对戏的视频吗,只要放出去不就真相大白了”·“视频可以被打上作假的标签,只要手法足够高明就让你连解释都没人听。”
越辞喝了口水,淡定的解释:“更何况即便最初枫华是不满江之临自作主张,将《楚明帝》推上风口浪尖的,但是在他雇佣了专业团队后,不仅整部戏不受影响反而热度越来越高,只有我的名气在连连受损。
这种情形下,枫华自然会改变态度,转而支持江之临,对剧组进行施压··既能为旗下的艺人打出知名度,又能给《楚明帝》带来关注度,说不定还能顺手把我换下去,这种一石三鸟的好事怎么可能会放过。”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么说着,顺手拉过一旁的板凳坐下来,身体后倾靠着墙壁,一双修长的大腿交叠搭在道具上··关晟和陈圆不约而同的看着他,明明是又矮又小的木凳,楞是被他坐出贵妃塌的气势,慵懒而高贵,带着十成的漫不经心,却极为撩人。
下一秒,关晟干咳一声,移开视线··陈圆一愣,拍拍脸颊,不让自己被美色所迷惑,回过神来后一双眼不停的往导演那边瞟:“那怎么办,剧组不会真的屈从于投资方的压力吧……”·“不会。”
越辞笃定的回答,显然对方中规极为相信··“不会·”关晟的声音紧随其后的响起,却是扬了扬手机,“官网发微博了·”·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映入眼帘的第一条微博就是——·《楚明帝》官网:·#楚明帝#少年皇子惨遭放逐,忍辱负重几经寒暑,一朝回宫杀尽仇敌,夺嫡太子隆重登基,平定叛乱开创盛世,几经轮回重蹈覆辙·@越辞你们的楚明帝来了【图片】·剧组竟然顶住压力,官宣主演,放出了定妆照·照片上的越辞一身明黄色蟒袍,长发如墨,眉眼锐利薄唇冷笑,一张脸带着咄咄逼人的艳丽,手持御剑锋芒毕露。
即使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那股浓重的杀气扑面而来··即使是黑粉,面对这样一张照片张不开嘴骂一句:小白脸··网友们面面相窥,面对剧组的不走寻常路,都有些懵逼,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继续骂还是如何反应。
与此同时,沉寂已有三年的方中规的微博,终于有了动静,却是为了转发这条微博··方中规V:我的楚明帝··言下之意,却是他亲自挑选的演员··短短五个字,带着十足的霸气,以及……令人微妙的亲密。
“什么……情况方导亲自挑选的”·“既然是方导钦定的,那演技肯定有保证,之前那些叫嚣着要举报的人呢,出来让我看看~”·方中规在国内口碑一直非常好,昔日出品的几部作品无一不是经典,所以哪怕他已有三年没出现在大众视野内,但名气却一直都在。
有他这句话,足以为越辞正名··部分被舆论引导的网友顿时清醒过来,纷纷表示相信方导的决定,以后会随时关注这部剧的动向··但剩下一部分在最初跳的非常欢,扬言要举报电视剧的黑粉,这个时候就没办法下台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黑下去。
“你已经不是三年不畏权贵折腰的方导了,失望,转黑·”·“越辞给你了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卖力的维护他”·“越辞背后的金主,不会就是你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大概不知道,方导本身就是权贵,还敢自称粉转黑,答应我,下次说话之前先去百度一下好不好”·“惊了,我竟然从黑黑的言论中发现了新思路,那个……你们觉不觉得,方导的话很暧昧啊,我的楚明帝……我的……”·“妈呀,这对cp看起来很好磕,继卢溪之后,我越后宫又多一美人”·“方导和越越的cp很带劲啊,导演和手下的演员惺惺相惜,又都是盛世美颜,站在一起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越辞男神快说,卢溪和方导,你更喜欢哪一个”·陈圆风中凌乱的放下手机:“越哥……你的粉丝越来越厉害了,她们不仅不care黑粉说你是基佬被潜规则的事情,反而把这种事当成梗了,还yy你和谁更登对……”·越辞还没说话,旁边却插进来一道清冷的声线:“谁和谁登对”·第二十二章 ·越辞还没说话,旁边却插进来一道清冷的声线:“谁和谁登对”·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就见方中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身上的白衬衫罕见的有些微皱,袖口上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拿着黑色封皮的剧本··神情略有些疲惫,声音却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说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越辞。
没料到他会听到,陈圆顿时卡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要怎么说·总不能实话实说,蔓越莓们将您也当成越辞的后宫之一来yy了吧·她就算再胆大也能分清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更何况方导一看就是一丝不苟的正派导演,万一听到网上那些污言秽语,对越哥产生了偏见怎么办·就在陈圆左右为难的时候,越辞突然轻笑出声,他单手撑着下颌,微微侧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反问:“官博下面应该有很多关于这个话题的评论的,方导对比怎么看”·狭长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星海般的眼眸中荡开丝丝魅惑,方中规心底一颤,异样的感受蜂涌而来。
他回过神来,轻咳一声,率先移开视线:“我还没来得及看微博·”·说罢,在越辞盛满笑意的目光下,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定的转移话题:“这件事就算平息了,继续安心拍戏吧。”
杨桃一直跟在方中规的身后,见证了整个过程··她的杏眼瞪圆,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转,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大脑像是出了故障一般,不停的在刷屏:·太像了·太像了·太像了·简简单单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带着说不清的暧昧,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勾的人心跳加速,使得无数美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这种游刃有余的撩人手段,简直就和她那个风流多情的boss如·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然而没有人知道杨桃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眼见“登对”的话题被圆过去,陈圆顿时松了一口气,同时迫不及待的向方中规表达对他仗义执言的钦佩之情,末了还痛骂江之临行事卑鄙··方中规只是礼貌的听着,脸上始终维持着淡淡的笑容,不见任何不耐烦,绅士而稳重。
“无妨,都是应该的·而且免费送上来的人头不要白不要,还要感谢他,为剧组剩下七位数的宣传费用,这笔钱可以用来多租用两台机器·”·他这样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使得一张俊逸出尘的面孔顿时鲜活生动起来。
这……这还是严谨守规一丝不苟的方导吗·没料到他会这样说,在场几个人顿时满脸震惊的看着他,仿佛听到了人设崩裂的清脆响声。
越辞发出低低的笑声,带着满满的揶揄:“你们这是当方导不食人间烟火,还是将这部戏看做是曲高和寡的阳春白雪”·方中规严谨认真,不代表他就古板的墨守成规,他只是不屑于用这种低端的方式炒作、喧哗取宠,但别人把热度送上门来的时候,却也不会推出门外。
在场的人都听懂了越辞的意思··方中规闻言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他们认识时间并不长,越辞却是所有相识的人中屈指可数的,可以透过外面那层伪装,将他真正看懂的人。
他的唇角微微扬起,多了一份真实的笑意,道:“为了庆祝省下的宣传费,晚上我来请客·”·……·夜晚,蜀兰会·方中规将请客的地点定在蜀兰会,Y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这里只对豪门名流开放,莫说是寻常人,便是一夜暴富的暴发户都难入其门,一个简简单单的会员身份,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
尽管方导富二代的身份已经深入人心,但出手如此阔绰,还是很令人震惊··趁着其他人都忙着参观会所的功夫,杨桃凑到方中规身旁,杏眼不断的打量着他,面色古怪的问:“你不会是对越辞产生了移情心态吧”·接过服务员递上来的黑卡,方中规的脸上不见半分变化,他看了一眼杨桃,语气淡然却坚定:“越辞是越辞,他是他,我分的很清楚。”
是的,他很清楚自己面对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内心感受··他追随祁译年的脚步进入娱乐圈,努力提高自己,梦想着有一天能站在对方的面上,得到对方的肯定。
·因为那是祁译年,他仰慕、敬重,追随,奉若神明的存在··但面对越辞……却是另一种感受··提起这个名字,错综复杂的情绪悄然涌上来,他按了按心脏,一时间冷静平淡的脸孔上竟呈现出几分茫然。
“那就好·”·杨桃得到想要的答案,已经心满意足,她眨眨眼,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哼着小调走出去··……·饭桌上的气氛很是热络,平日里一直端着的演员们在酒杯碰撞间也渐渐放松下来,兴致勃勃的讨论着网络上这场爆炸的事故。
越辞却自始至终都很清醒,他对红酒浅尝即止,看着眼前乱糟糟的场景,眉头皱眉,拉开椅子走了出去··一切都已经步入正轨··他有了健康的身体,继续去演绎自己喜欢的角色,撩能够入眼的美人,享受名利美食,纸醉金迷,但这种人生却使得他的内心涌上来一阵茫然。
这和上一世,有区别吗·这样想着,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清水洗洗脸,整个人顿时清醒起来··他抬头,看着镜子里昳丽多情的面孔,不禁哑然失笑。
怎么会没有区别呢,只有这这具健康的身体,能够一直尝试不同的角色,他就会一直乐此不疲,永远也不会腻··这样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嘭”的响声,越辞回过头去,就见杨桃晃晃悠悠的朝这边走过来。
她的脸颊绯红,一身红裙热情如火,手上拎着半瓶伏加特,径直的朝盥洗池走去,目光专注的完全将洗手间里一个大活人视若无睹··越辞挑眉,对自家秘书有了新的认识,三年没见,她连男性卫生间都敢闯了,本事的确见长。
杨桃和他擦肩而过,突然一个停顿,又退了回来,歪着头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迷离,红唇微动,轻声说:“我知道你,你是越辞·”·越辞脸色不变,淡定的看着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杨桃嘟唇,继续作妖:“你很像我一个故人,不对……”她挠挠头,纠结了一下继续说:“不能说是故人,应该是……祁爸爸”·她蹲下身来,叹息一声,继续自说自话:“虽然他性格很恶劣,又坏又阴,还拿我当牲口一样使唤,但他的确很疼我,比我那个人渣爹更像亲爹,很多时候我是真的拿当爸爸了……”·这么说着,眼圈渐渐红了起来。
越辞:“……”被迫喜当爹,心情却是有点微妙··他当时明明是拿这小姑娘当妹妹疼了,怎么到她这里就自动换辈分了·即便是缺父爱也不至于这样吧·就在这时,杨桃又抬头看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们俩真像,如果不是年龄对不上,我一点都不会怀疑你是他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越辞无语的看着她,对她之前的“父亲言论”保持高度怀疑,更怀疑自己以前到底怎么调教的她,竟然完全没有敏锐度··明明跟在他身边多年,但这个时候竟然没认出来他,还总冒出来一些古里古怪的想法。
算了··越辞不想和她计较这种愚蠢的问题,俯下身拍拍她的脑袋,问:“”经年接下来要拍投资什么戏,竟然让你亲自出来和他洽谈”·他的声音很平淡,但却保留着昔日里惯于发号施令的气势,杨桃不假思索,如过去日复一日的对着boss做汇报那般,下意识的回答:·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是《黑雾封山》,当时定好的是洛阳和方中规一同合作,拍摄这部电影,但方中规临时退出,洛阳现在一个忙的焦头烂额。”
《黑雾封山》的导演之一有方中规·越辞诧异,回想了一下,却没找到相关印象··不过也可以理解,他当时还没来得及了解全面班底,便已经命丧黄泉,自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越辞沉思片刻,淡定的“嗯”了一声,又道:“醒醒酒,回去睡吧·”·杨桃“哦”了一声,突然瞪大了眼睛,整个人从懵懵的状态下清醒过来,她四处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一道削瘦的背影。
她站起来,心里有些慌乱,身体却出乎意料的镇定,径直的跑去休息室找到方中规,目光灼灼:“我好像看见boss了·”·方中规放下手里的本子,目光一沉,冷声说:“”你醉了。”
……·而与此同时,越辞本欲随意逛逛,清醒一下大脑,却不知不觉的停在了射击室的门口··他的目光投向室内,却再也移不开视线··男人穿着一件暗色衬衫,西裤裁剪修身,更衬的他身形高大,背影挺拔,即使看不到正脸,依旧可以感觉到他的气度不凡。
他握着手枪瞄准靶心,手指微动,动作干脆利索,丝毫不会拖泥带水,出手便是十环··越辞眼眸微暗,不可否认自己被吸引了··就在这时,门口的两个保安已经走过来,礼貌的对他进行劝退:“这位客人,不好意思,射击室并不对外开放。”
听到声音,室内的男人缓缓的回过头来,清俊的面容深沉如一潭死水,目光锐利如开刃的刀锋,直直的朝越辞射过来··越辞脸色不变,不仅没被吓到,反而一双桃花眼越发的流光溢彩,他的唇角勾起散漫的笑,带着十足的挑衅:“如果我执意想玩的话,怎么办”·第二十三章 ·气氛一下就僵住了。
保安的心里直打鼓,虽然他在会所三位数的会员资料中没有找到这人的相关信息,但是能够被安排来看守射击室这种重要的岗位,也的确是有几分眼力的··眼前的青年衣着简单却气度不凡,身上散发着一股从容自信的底气,完全就是他这种小人物得罪不起的存在。
若是平常,他必然会顺势放行任对方玩个高兴,偏偏现在身处室内的那位却是一位更加不容冒犯的大佬,保安左右为难着,额头渗出点点冷汗··就在这时,室内传来一道低沉缓慢的吩咐声:“请他进来。”
平淡,却带着上位者惯于发号施令的气势··两个保安一愣,同时露出诧异到震惊的神情,对视一眼,连忙选择放行··越辞推门而入,这才将男人的面容尽数收入眼底。
黑发被随意的梳上去,五官清俊疏朗,带着经过岁月的锤炼打磨出的成熟魅力,优雅自持··衬衫上的纽扣解开两粒,露出白皙的肌肤,肩宽腰窄臀翘,削瘦的腰肢却带着隐隐的爆发力,修身的长裤勾勒出完美的曲线,更显两条腿修长有力。
单看身材,自认阅尽千帆的越辞便觉得心底有些躁动了··然而此时,男人也在打量着他,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深不可测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压迫感··看到他,越辞顿时有一种被大型猛兽盯上的危险感,令人刺激的战栗蔓延在心底。
极度的美貌,同时也是极度的不好惹··——但这样的美人,才够带劲··他的美不只是颜值,更重要的是那种高高在上凌驾一切的上位者气势,尤其当两者糅杂在一起,更是美得令越辞移不开视线。
面对这股逼人的气势,越辞丝毫不受影响,反而轻笑一声,赞叹道:“枪法很准,我在外面都看得入迷了·”·傅三爷很早就料到,今后必然还会和这只小狐狸见面,但机会来的如此之快,还是令他微微讶然。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狭长的丹凤眼淡淡的扫过他的手指,问:“会玩吗”·越辞微微挑眉,丝毫没有被美人看轻的屈辱感,他的手指在一排型号不同的木仓上划过,食指微微一敲,漫不经心的抄起一把精巧的短木仓,下巴微抬,斜睨着靶心,扣动扳机。
一下,又一下··整整十下,把把十环··木仓被随意的拎在手里打转,他转头,对上男人深不可测的眼底,眼尾微微上挑,轻笑反问:“还能入你的眼吗”·他的身体微倾,与男人的距离不足一步之遥,呼吸声清晰可闻。
清涟的眼眸强势的迎上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丹凤眼,视线交缠,气氛暧昧又剑拔弩张··傅三爷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只肆无忌惮的小狐狸,青年一双桃花眼带着道不尽的风流多情,白瓷的脸颊艳若桃李,张扬肆意的笑容美得惊心动魄。
即便是不近美色的人,都要为之侧目··目光微微下移,修长的脖颈映入眼帘,优美的弧度,白皙的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不,比他手上的玉扳指还要细腻三分,完全可以想象到他的触感有多柔滑细嫩。
越辞的呼吸平缓有力,衬衫内白皙的胸膛在微微起伏,明明眼中已是柔情万种,心脏跳动的频率却依旧平稳自然,不见半分失态··就是这样的游刃有余,反而越发的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想要打破他虚假的伪装,让他露出意乱情迷的失态。
傅三爷眼底微暗,墨色云雾无声的蕴开,他的喉结微动,那股冲动突如其来的涌上来,身上还有几分陌生的燥热··然后就在此时,射击室的大门再次被推门,一道清冷中带着不容忽视的焦急迫切的声音,突兀的响起:“越辞”·两个人之间的波涛暗涌,若有若无的暧昧,势均力敌的争锋,顷刻间碎的四分五裂,随风飘散。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越辞扬眉,率先移开视线,就见方中规急匆匆的赶来,他的薄唇紧抿,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越辞,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和在意,还有微不可察的忐忑惊慌。
越辞诧异,方中规此时的模样就像是面对一个触不可及的美梦,一碰就会碎,偏偏内心又无比的渴望美梦成真,心脏在恐惧与期待之间拉扯徘徊··他的身体微动,和傅三爷拉开距离,朝方中规有去,唇角含笑,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在,怎么了”·就在这时,身旁的男人却突然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力度之重完全是将他定在原地,高大的身形缓缓逼近,浓重的侵略性将越辞包围。
方中规眼神一凝,焦躁迫切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声音带着几分迟疑:“三叔……”·越辞诧异:“你们是叔侄”说着,目光在身旁的男人和方中规之间来回打转。
男人看起来与方中规年龄相仿,只是周身气度更为不凡,带着岁月沉淀的内敛魅力··不同于方中规这样追求艺术的学者,他一看便是久居上位手握大权的上位者,言谈举止都带着惯于发号施令的凌厉气势。
方中规的眼中闪过一丝快到察觉不到的情绪,敏锐的感觉到越辞和傅三爷之间非同寻常的气场,那只搭在青年肩膀上的大手看起来更是格外的刺眼,令他一向淡薄的情绪瞬间涌上一阵烦躁。
明明内心的恼火足以燎原,但他的脸上却还是挂着优雅得体的笑,身体更是不着痕迹的隔绝了两个人的肢体接触,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傅三爷,态度一如既往的彬彬有礼:“三叔,不好意思,阿辞打搅到你了。”
阿辞,这个称呼着实亲昵,仿佛一道屏障将傅三爷隔绝到他与越辞的世界之外··方中规的态度罕见的如此强势,更何况面对的还是自己一向敬重的,方家世交,傅家家主傅三爷。
傅三爷眼眸淡淡的,不见半分情绪波动,声音低沉而有质地:“无妨·”·简单而淡漠,似是全然不将小辈的挑衅看在眼里··复而看向越辞,淡笑一声,道:“不是喜欢玩木仓吗,过来,我陪你挑一把适合你的型号。”
方中规眉头紧锁,下意识的攥紧越辞的手,看向傅三爷的时候语气已然有些不善:“不必了三叔,阿辞今天饮了酒,不适合碰这样危险的东西·”·越辞眼皮一跳,将两个人的明争暗斗看在眼里。
一个看起来喜怒不形于色,实不则气势恐怖凌厉逼人,另一个笑的疏离淡漠却强势的不肯后退半步,将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美人们争风吃醋的修罗场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但像这对“伪叔侄”撕的战况如此激烈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就在这时,只听“三叔”低低的“呵”了一声,不带半分笑意,冰寒彻骨,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第二十四章 ·“方导”·助理小杨推开门,向四周看了一眼,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只要一本黑色封皮的剧本安静的躺在桌面上。
他迟疑的驻足,正欲关上门退出来,脸色却是突然一僵,视线死死地盯着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的红色身影,整个人一个激灵后退两步才堪堪停下··“谁……”小杨惊魂未定,大着胆子凑近两步,定睛一看,顿时哭笑不得:“师傅,你蹲在这里做什么”·蜷缩在角落里的女人一身火红色长裙,裙摆垂落在地面上如朵朵红莲,乌黑的长发垂在身后蔓延至腰际,乍一看还真像是恐怖片里的女人。
·如果忽略她不断地啃指甲的动作的话··杨桃抬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失望的低下头,继续啃指甲··“师傅,出什么事了,方导呢”小杨赶紧问。
沉默,长久的沉默··在小杨都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时候,才听到杨桃慢吞吞的回答:“去找越辞了·”·“那你这是……”·杨桃:“……紧张。”
小杨顿时也沉默了··三年前影帝病逝,数位公司高层被敌对公司挖走,大杨只能赶鸭子上架担任投资部总监一职的时候,就是紧张成这个样子·后来渐渐地磨练出来能够独当一面,整个人越发的成熟干练,就再也没有露出过这般小女孩的姿态,眼下这是怎么了·他暗暗心惊,但现在事态严重,也顾不上杨桃的事情,只能安抚性的拍拍她的肩膀,低声嘱咐:“你先休息一下,我忙完就回来找你。”
说罢,又急忙拿出手机,一边推门走出休息室,一边拨通了蜀兰会经理的电话:“陈经理,我是方导的助理杨舒,麻烦你调一下监控,帮我查查方导现在的具体位置。”
……·射击室门外,小杨和陈经理匆匆赶来,却僵硬的站在原地不敢推门,只能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室内气氛剑拔弩张,傅三爷和方中规相对而立,眉峰冷厉煞气毕露,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小杨顿时愣了,第一次看到方导如此情绪外露,而且还是和一向敬重、不会轻易招惹的傅三爷发生争执·要知道,他跟在方导身边两年多的时间,莫说是这般针锋相对,便是情绪激动都是鲜少看到,他就如同将自己隔绝在世界之外,冷漠的可怕。
但是,这样的平静,在回国后……不,应该是遇到越辞以后,就如同被敲碎的寒冰般分崩离析,冷漠在消融,人也渐渐地有了活人的气息··室内,傅三爷看着挡在越辞前面的方中规,俊美如神祗的面容渐渐冷下来,陈经理看在眼里顿时倒抽一口凉气,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重,完了完了,三爷真的生气了·他今天来会所的时候,脸上虽然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但跟在他手底下干了多年的陈经理还是很敏锐的察觉到,他隐隐的不快,整个会所上下皆是战战兢兢,恨不能将身体缩在地缝里不敢露头。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没想到在射击室玩了一会,不仅没有发泄出来,反而被人惹怒了·就在这时,两个人从门外的角度清楚的看到,身处修罗场的越辞仿佛毫无所觉一般,手里的木仓被他随意的丢在一般,青年走到沙发旁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笑着说了什么。
刹那间,两个人同时的脸色稍缓,傅三爷又恢复了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样子,方中规后退一步,移开视线,看向越辞,他紧抿的薄唇微动,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被人打断。
小杨见缝插针的推门跑进来,打断了他的话,一脸焦急的将手机递过去:“方导,国外的电话·”·方中规看着他,脸色不善··小杨心里打了个突,还是坚持将手机递过去,小声说:“出事了。”
越辞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安抚道:“先接电话,有事我们可以一会再谈·”·听到这句话,方中规眼眸微垂,最终还是在小杨紧张的神情中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他的脸色渐渐冷下去··挂掉后,眉宇间便多了几分疲惫,他看着越辞,神情隐忍而克制:“方家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不需要很长时间,等我回来后,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独处的机会,我们谈谈。”
谈什么·越辞没问,含笑点点头,用肯定的态度做出承诺:“可以,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射击室少了两个人,顿时感觉空了一大半,陈经理之前不经大脑就跟着小杨一起进来,现在看着冷凝的气氛,只觉得后悔不迭,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被三爷迁怒,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越辞的身体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就见“三叔”将手中的木仓放下,从容不迫的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越辞凑到一旁,好奇的打量着他的动作。
他注意到很多人的手,卢溪的手指白皙的像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方中规的手因为经常写字,总是带着浅浅的墨香·而眼前这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不似有钱人养尊处优的细皮嫩肉,反而带着隐隐的爆发力,极富危险性。
想起男人举枪时果决中带着杀气的动作,越辞若有所思,他毫不怀疑,这双手沾染过鲜血··而眼下,男人却将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他洗手的动作很细致,拿过木仓的手被重点照顾,仔仔细细,像是对待一份极为认真的工作,清澈的水流将手冲刷的一干二净,不染一丝尘埃。
越辞看在眼里,只有两个字的评语:洁癖··但是想到方才,男人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强有力的动作,又在洁癖后面打上一个轻微的引号,意味不明··他若有若无的笑了笑,挑了挑眉故意问:“不是说要教我挑选木仓的型号吗”·柔软的毛巾将水珠吸噬的一干二净,男人侧过头看他,深邃的眼眸一眼便将他看穿,淡淡的道:“你现在情绪不稳,不会再碰木仓。”
越辞一愣,然后点点头,开怀的笑出来:“你看的很准·”·他的身体微倾,和男人拉近距离,眨了眨眼,一双桃花眼越发的璀璨明亮:“我要回去了,今天和你相处的很愉快,这是一段很值得回味的经历。”
说罢,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摆摆手:“有缘再见·”·傅三爷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时毫不留恋的背影,眼底幽深,半晌后,才淡淡的吩咐道:“将会所的贵宾卡给他送过去。”
当然还会再见面,他以为招惹了他,还可以和以前对待旁人那般一走了之吗··既然小狐狸自己送上门来了,岂有放过的道理··陈经理连忙应下,悄悄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服务生适时的将茶煮好,浓郁的茶香飘满整个房间··三爷放下毛巾,喝了口茶,道:“继续查他的身份背景,上次的资料不充分·”·不充分·陈经理惊愕,却还是识趣的没有问出声,只道:“是,我明白了。”
·当然不充分··傅三爷垂下眼眸,一个家境贫寒出身的孩子,高中时甚至因为母亲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不得不辍学打工,若非被星探挖掘进入娱乐圈,只怕现在早已不知沦为何等凄惨的下场。
进入娱乐圈后,他的全部精力除了用来在培训班学习,参演电视剧拍戏,剩下的时间都是陪在傅缙的身旁做一个无怨无悔无私奉献的仆人··他的木仓玩的如此之好,虽然比不上专业的,但也一看就是锻炼多年的熟手,他又是哪来的时间去玩木仓,哪来的机会去接触手枪·更何况,眼前这只狡诈又花心的小狐狸,和资料中那个怯弱痴情的形象,完全就是判若两人。
陈经理退出去之后,三爷攥了攥手,搭在越辞肩膀上的感觉似乎尚有余温,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排斥感··第二十五章 ·第二天清晨,片场·方导请假,副导演在安排一些不太重要的戏份拍摄工作。
“越哥·”陈圆递上来一个做工精致的礼盒:“这是昨天晚上,蜀兰会的经理亲自拿过来的礼盒,指名说要交给你·”·越辞放下手里的道具,随意的拆开包装,就见里面放着一张烫金的玄黑色贵宾卡,正面用特意设计的字体流畅的写着三个字:蜀兰会。
蜀兰会,即便他昨天是第一次光临这家会所,但是对这个名字也是如雷贯耳·豪门名流的聚会场所,以高雅舒适且安全性高为噱头,能够入驻会员的无一不是背景深厚的大人物,如方中规这样的家世。
这样的会所,为何偏偏对他这样的小明星另眼相看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会员卡,而是地位更高、更受重视的贵宾卡··他微微挑眉,从礼盒中又拿出一张做工精良价值不菲的卡片,入手触感极好,绘着画师手绘的大气磅礴的山水画,上面的钢笔字流畅蕴藉、游云惊龙,看似简朴平和,却又带着隐隐的凌厉之气,一如这行字的主人带给他的感觉:·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下个月7号来会所,我陪你挑选适合你的型号。
落款:傅培渊·傅培渊·越辞的脑海中浮现出那道清隽沉郁的身影,不由的摇摇笑笑,的确是他喜欢的美人,可惜侵略性太强了,这样的人习惯将所有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霸道而专制,上位者的通病。
而且,这样的人反而更容易较真,比起原身那样的死脑筋还要固执,和他好聚好散的原则容易产生冲突,所以尽管很对胃口,他依旧不愿意继续招惹下去··“放起来吧。”
越辞不以为意的笑笑,将盒子丢给陈圆··陈圆收起盒子,四下观望,疑惑的问:“方导请假了,杨总监也没来,他们是一起出去办事了吗”·“没有。”
越辞收回思绪,淡笑:“杨桃还宿醉未醒吧·”·角落里,一晚上没睡的杨桃,顶着一双熊猫眼,满脸哀怨的偷瞄着远处的青年,看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不敢多看,生怕被对方敏锐的察觉到,同时心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该死的方中规,关键时刻不靠谱,这个竟然竟然掉链子……啊啊啊我接下来怎么办越辞到底是不是BOSS啊,如果是真的话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亲口喊出了爸爸……草草草太丢人了”·这样想着,头顶却被一片阴影笼罩。
小杨看着墙角的蘑菇大杨,深深的叹气:“师傅,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杨桃满脸深沉:“你不懂,这简直是耻辱·”·耻辱到让她分不清,到底是希望两个人是一个人,还是不希望他们是一个人。
……·娱乐营销工作室·“老大,这是关于越辞的全部资料·”职员将一叠厚厚的A4纸放到书桌上,一脸懊恼:·“江之临是咱们的老客户了,而且这个越辞也不是他第一次搞。
上次说要黑的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我们配合着《我是演员》节目的宣传,很轻松的就完成了任务,所以这次就轻敌了·”·简单懒散的靠在老板椅上,身体软的像没有骨头的毒蛇,他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下属,问:“他能在你们的围剿下声名狼藉,复而东山再起,怎么还能轻敌”·声音不大,却尖锐而危险。
小职员额头的冷汗顿时流下来,连忙辩解:“他的演技是公认的烂,虽然这背后有我们的推波助澜,但和他本身实力不足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后来他能在挑战赛上逆袭,负责分析风险的二哥就判定为是一时的演技爆发,只是一时,成不了气候。”
简单嗤笑一声,拿出遥控打开电视,屏幕上循环播出的正是挑战赛上那一幕,舞台上的主角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强大的演技掌控全场的气氛,被誉为未来影帝的卢溪完全就是在他的引导下演完了全场。
震撼的演技隔着屏幕冲击着观众的眼前,小职员的脸色顿时更白三分··简单单手撑着下颌,嗤笑一声,重复他的用词:“一时的演技爆发”·若没有长久扎实的基本功,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这……”小职员顿时语塞,他太轻敌了,仅仅是接到二哥的分析报告就妄下结论,甚至没有亲眼去看一看比赛的视频,否则也不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去对付目标,最后不仅被对方犀利反击,更是砸了工作室的招牌·简单随意的翻了两眼资料,便将其丢在桌子上,发出“嘭”的响声,就好像砸在下属的心里,令他更为忐忑不安。
“工作室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了,你们最近实在太松懈·”简单眯起眼睛,吸了一口烟轻轻吐出来,俊美的面孔在烟雾环绕下模糊不清:“你们调查到的资料,完全没有价值,这个越辞,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那接下来……”下属试探着问··他掐灭烟,淡淡的道:“先暂停动作,再等等·”·……·江之临又输了,而且是输的一败涂地,直接被枫华雪藏,连再挣扎一下的机会都没有,甚至连经纪人都跟着受了牵连。
“现在怎么办”江之临满脸惊慌,早已不复昔日去搞越辞的趾高气扬,意气风发·吃到苦头后,方寸大乱的跟在经纪人身后,完全将人当做救命稻草,死死攥住不敢松开。
经纪人满脸颓废,狠狠的抓了一把头发,早已顾不上去安慰昔日捧在手里的摇钱树,喃喃自语道:“太狠了,我真是小看傅景越了,他可比傅缙下手狠多了·利用的时候毫不手软,没有价值以后抛弃的时候更是心狠手辣”·江之临咬牙切齿的瞪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现在手头上所有的代言都被截胡了,公司说好补偿的电影角色也没有音讯,再这样一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人气马上就要跌入谷底了”·经纪人看着他方寸大乱的样子,冷笑一声,既解气又悲凉:“跌入谷底就对了,你之前那点蹦跶的小手段可以把方导恶心的够呛。
以前你有价值,枫华容得下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当然就会拿来做讨好方中规的礼物··枫华可以丢弃一个声名狼藉的小明星,却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得罪一个能够为公司敛钱无数的大导演。”
江之临对此早有预感,但是听着经纪人一字一句的说出来,还是感觉震耳发聩,他跌坐在地上,一脸灰败惨笑着想着,这种下场何其相似,好像很久之前有个人也是在他的算计下,经历过这种跌入深渊的绝望。
现在……位置颠倒过来了··经纪人没有再看他,眼睛却像是黏上了胶水一般,死死地盯着不知播了多久的电视屏幕··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出的奢侈品手表广告,代言人一如既往还是卢溪,广告上的主人公多有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青年身穿一件裁剪熨帖修身的白色西装,衬的他更为俊美贵气,如同从上个世纪走出来的上流社会的名流贵族,一举一动都带着浸透在骨子里的优雅,令人移不开视线··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正是江之临视为仇敌的明星艺人——越辞。
他和卢溪站在一起,气质截然相反,却表现的都极为不俗,摆在同一画面下赏心悦目相得映彰,看在眼里极为舒服养眼··广告的下面,显示出两行小字:·主演:卢溪,越辞。
经纪人神情复杂,撇开偏见来看,越辞这个人,演技卓越的能征服最为苛刻的方导,颜值惊艳的在这个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都称得上是顶级的美色,身后又有那么多大佬不计代价的在捧,运气与实力兼备,分明就是势不可挡的未来的天王巨星·江之临当初,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一个人呢,他更是猪油蒙了心一般,明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对,还是坚持助纣为虐,帮着江之临一路作死到如今,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至极·不止他在关注,在广告播出的同一时间内,就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自发的用手机录下了电视上的广告,不约而同的发到网上去,分享给更多的人去看,点击率节节攀升,热潮越发的火爆激烈,夸张到让人随意的刷新一下微博,都能看到:·“你们看了Time的新广告了吗,我现在突然就爱上了手表……”·片场,越辞在拍戏,百般无聊下陈圆索性便蹲在一旁上网,作为专业的助理,掌握自家艺人在网络上的声名风向是必备课程,这样想着,她就恬不知耻的安心的刷起微博论坛来。
“自从溪少进组之后都没有消息了,溪辞已经很久没糖吃了,哭唧唧·”·陈圆看着留言,赞同的点头,没错,她也很久没看到溪少和越哥见面了··“什么溪辞,辞溪,辞ALL好吗,没有卢溪,我们还有方导呢,辞方吃糖吃到腻”·陈圆回头看看站在太阳底下俩小时不见失态的越辞,再次赞同的点头,越哥这么厉害,完全想象不到他受的样子,分明就是花心多情的越撩撩越总攻嘛·这样想着,论坛上突然多出来一条新帖子:·【溪辞发糖卢溪越辞合作拍广告,盛世美颜双冲击,我的血槽已空……】·陈圆点进去,正是越辞前不久因为缺钱接下的助演广告,Time新品手表。
不对……·她看着下面的两行小字,突然“卧槽”了一声:“不是说是助演吗,怎么上面写的是双主演”·第二十六章 ·一大早晨,在网友们熬夜一宿后正在补觉的时候,某知名八卦论坛上悄咪咪的出来了一个帖子:·【Time出新品广告了,你们横行霸道唯我独尊的溪少,竟然屈尊降贵和人合拍广告了……】·简简单单一句话,仿佛透着无尽的震惊和心酸。
点开帖子,主楼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指路微博……·1楼:和谁合作·2楼:无聊,又是哪个女星想趁机操作吧,溪水是不会上当的~·楼主回复:另一个主演是越辞。
越辞·这个名字出来后,帖子内的疯狂增加的回复数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接下来就只剩:·“奥——溪辞党想吃糖想疯了吧·”·“卢溪在《黑雾封山》剧组进行封闭式拍戏呢,哪来的美国时间和越辞拍广告”·“啧,莫不是越粉在自炒吧,倒贴卢溪给自家增加热度”·这样的回复盖了上百层楼,就在整个事件即将被定性为湖绿(虚假)性质之前,楼里突然多出来一条视频。
198楼:【视频】懒死楼主算了,直接把视频贴出来不就P事没有了吗,这是微博上有网友用手机录制的电视上的广告视频,虽然画质一般,但完全无损两位主演的美貌和出众的气质·竟然是真的·正在关注帖子的网友们半信半疑的打开视频,先是“沙沙”的声音响起,但随着视频中的两个主人公映入眼帘的一瞬,顿时不约而同的被震了一下。
广告的开端,是美少年卢溪从睡梦中醒过来,困顿的睡意让那张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无辜,他掀开被子,梳洗换衣,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相同的动作不知做过多少次··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才发现每天戴在手腕上的手表坏了,俊秀的少年拧了拧眉,尚还青涩的面孔清晰的表达出他的不安和烦躁,但还是背起包迅速出了门。
没有了惯用的手表,少年显得格外的不习惯,对时间的掌握产生了错误,导致一整天都格外的不顺利,好不容易忙完,他坐在灯光昏暗的房间中,阴影处的面孔模糊不清,但整个人都散发着沮丧的气息,令人恨不能冲进房间抚平他所有的不快。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悄然推开,卢溪抬头看去,就见青年映着月光走进来,身穿米白色礼服的青年踩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镜头由下而上,一点点展现出他的真容,一张令人窒息的俊美面孔,和优雅得体的礼貌笑容。
坐在视频前的观众不由呼吸一顿,即使隔着屏幕依旧能感受到摄影师对这个人的偏爱,青年的每一帧画面都美得令人窒息,就如同在欣赏一部视觉盛宴··“生日快乐。”
他的唇角勾起,礼盒被打开,露出璀璨夺目的手表··对面的少年从最初的错愕已经转变成猝不及防的惊喜,一双琉璃色的眼眸惊艳的看着这份生日礼物,惊喜雀跃的心情透过屏幕清晰的传递到每个人的眼中。
在越辞的帮助下,低调中透露着奢华的手表戴在少年白皙的手腕上,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与此同时,屏幕上映出一行华丽的英文字体:freeze your time(锁定你的时间)。
231楼:帅、帅的我合不拢腿·232楼:我只想做那个红色的礼盒,被男神握在手心里·260楼:天惹噜,他们俩真的好般配啊,相视一笑的样子格外的有CP感·300楼:Time官博已经放出高清的广告视频啦,点击率迅速破六位数,我的首页都炸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450楼:真的爆了……Time新品刚刚上市销售额就突破以往记录了,据说大部分买家在下单前第一句话就是:“这就是我老公送他小情人的那款手表吧这操作太骚了·470楼:回450楼,溪水们也不甘示弱,现在客服接待的时候除了上面那句,还经常看到有人问:“这是我老公的小情人送给他的那款手表吧”我要被这两家的粉笑死了·600楼:我本来在睡觉,被基友一个电话叫起来,看完视频后就不知不觉的随大流的在狗东上买了一块手表,而且不仅肉疼,还很美滋滋……·……·“越哥”·越辞刚刚拍完这场戏,就见陈圆急忙跑过来,举着手机给他看:“Time的新品广告播出了,广告方竟然是把你和溪少并列放在一起称为主演,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越辞随意的看了一眼,顿时摇摇头,哑然失笑:“是青溪的手笔。”
会在这方面斤斤计较,不让他受到半点委屈,就只有卢溪这只口嫌体正直的小奶猫了··陈圆愣了一下,知道他们关系好,但还是第一次GET到两个人竟然好到这种地步。
她刷了一下微博,整个首页已经被相关消息刷屏了,又是大批的颜狗在广告内的盛世美颜下纷纷路转粉,不过蔓越莓们的画风永远和别家不一样··随意点开一个男星的微博,都能看到粉丝们嗷嗷叫着喊老公,但点开越辞的微博,看到的热门评论永远是…… “溪辞CP官方认证,高举溪辞大旗不动摇”·“辞all总攻不拆不逆,劳烦腐粉和唯粉们都认清事实谢谢。”
陈圆看看若无其事的越辞,心里特别不是滋味,感觉自家粉丝真是骨骼清奇·旁家都是闻GAY色变,明星要是敢出柜,那就妥妥的事业受到严重冲击,大批粉丝转黑,女友粉跳楼自杀抗议啊,怎么到他家这里,明明GAY的实锤还没出来,总攻形象就已经深入人心了呢·粉丝们不仅不震惊失望绝望转黑,反而兴致勃勃的争论谁才是万人迷爱豆的真爱·不仅陈圆友邦惊诧,黑粉们面临这种情况都是完全懵逼的,甚至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留言:“基佬好恶心,你们粉一个喜欢CPY的娘炮不觉得糟心吗”·然后迅速就会被蔓越莓们怼到删微博:“我越总攻,就算是GAY那也是C别人PY谢谢”·“他是我爱豆又不是我老公,我为什么要管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我又不是你这种总做梦嫁给偶像的女友粉,越神只要喜欢,是谁都可以,嫉妒死你嘻嘻嘻嘻嘻”·这个“嘻嘻嘻”笑的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就在粉丝们在疯狂舔屏,Time的销售额在节节攀升的时候,官博视频下突然冒出来一条留言:·“那个……你们觉不觉得,摄影师对你越绝壁是真爱啊,每一帧有他的画面,都充满了不可忽视的爱意。”
这条留言冒出来后,顿时开拓了网友们的新思路,不过片刻便被顶上了热评第一,而关于摄影师的资料也在第一时间就被热情高昂的群众们8了出来··“摄影师名叫Ansel,是位国际著名的大佬巨巨,摄影作品拿奖拿到手软,各大畅销杂志求着捧着他来工作,然而这位恃才傲物,完全不care,而且早就放出话去非美人不拍。
emmmmm,不知道手表家花了多大的代价把人请来的·”·“他拍的是真好,镜头下的越辞真是美如画,隔着屏幕都能get到那种浓浓的重视,爱意扑面而来(捂心口)”·当然也有看着不顺眼的黑粉故意挑刺:“蔓越莓们有完没完,和卢溪组CP,拉方导的瓜都不够,还是又想强行盖章摄影师爱上你越,艹什么万人迷人设,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但是这样的评论很快就被火眼金睛的粉丝们,8出来的实锤打脸:·“Ansel的微博叫美人在骨,往前翻差不多在广告拍摄期间的微博,有一条说【遇到了我的Muses】,还搭配上了一张男性的模糊背影图,但熟悉爱豆的蔓越莓们绝对能认出来这是谁。
这下就对上了,这句话妥妥的就是在对越辞的表白啊”·“卧槽给大佬跪了,这都能8出来,没想到大佬平时看着挺高冷,其实还挺浪漫的,你越万人迷人设不崩,再这样下去整个娱乐圈就都成他后宫了”·“而且长得巨帅,我忍不住要买一股越辞xAnsel了。”
“他拍的真的好美啊,优雅而克制,我现在很想看他为越神拍一组活色生香的写真,又冷又欲的那种,想想鼻血都要下来了……”·陈圆不过接了个电话,再一刷新微博就看见下面的风向已经变成了:“@越辞傲娇霸道大明星,苛求完美大导演,痴心一片摄影师,你最喜欢哪个”·她的目光下移,就见最上面一条回复就是:·越辞:各有风采,都很可爱。
陈圆虎躯一震,眼睛直直的看向准备收工的老板,喃喃自语:“word妈,越哥你这是趁火浇油唯恐天下不乱啊……”·与此同时,好不容易赶上洛阳导演回老家探亲,剧组明天放假一天的卢溪,刚刚刷完微博,脸上的得意慢慢的变成阴沉恼恨,久违的手机被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发出“碰”的巨响,吓得助理一个哆嗦。
他冷冷一笑,怒火冲天,受过良好教育的小少爷难得的爆了出口:“妈的,我才不在他身边多长时间,什么牛鬼蛇神都跑出来了”·助理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小声提醒:“溪少,你该回本家了,三爷等着您用餐呢。”
卢溪抿唇,眼底一片坚决:“告诉小叔,我有事不去了,然后准备车,去旧镇影视城·”·助理身体一震,满脸惊骇,忍不住“嘶”了一声,连忙劝到:“溪少这样不好吧,你这是要公开违逆三爷的决定啊……”·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卢溪正在看手机,俊秀的脸上微微动了动,薄唇轻启:“不去旧镇了。”
就在助理松了一口气,以为他终于想通了:“那我马上准备车,回本家·”·“不回本家·”卢溪看着微信上的留言,眼底荡起一抹笑意:“在这等着,不走了。”
“等”助理一脸懵:“等什么”·……·另一边,剧组收工后,关晟朝不远处的越辞扬扬手,走过去打招呼:“怎么样,忙了一天了,晚上一起出去吃点夜宵”·越辞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微微一笑,婉拒道:“下次吧,我今天有点事要办”·“什么事”看着他脸上明显的笑意,关晟好奇起来。
脑海中闪过那张精致而倨傲的面容,明明充满关切却装作无所谓的琥珀猫眼,越辞忍俊不禁:“把离家的奶猫接回来·”·关晟诧异:“你还养猫了啊。”
第二十七章 ·《黑雾封山》的拍摄基地绝对是近些年作为神秘的存在,剧组斥资上亿耗费三年时间搭建出完全属于自己的影视城,城外日夜有保安巡逻看守,演员出不去,探班的人也进不来,靠近摄影棚信号都会被屏蔽,称得上是全封闭状态。
偏偏制片厂是娱乐圈有名的捞金大鳄周丰,导演是拿过诸多国际大奖的真大牛洛阳,剧组背后的投资商又是财大气粗的经年娱乐,这种班底下,不知多少明星挤破了头想捞个角色,自此一飞冲天。
抢不到角色的明星一脸艳羡的看着影视城,得到出头机会的演员们却在封闭状态下压抑的苦不堪言,甚至连众星捧月的主演卢溪,都好不到哪去·好不容易等到洛阳回家探亲,大发慈悲的给大伙放了一天假期,卢溪这才有机会和越辞联系上。
一辆亮红色保时捷停在影视城门口,在众人的注视下,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张美不胜收的俊颜,越辞的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眼前的少年,唇角含笑:“还不上车。”
看到来人,卢溪的猫眼顿时一亮,随即收敛的过于明显的喜悦之情,他的下巴微抬,抿着唇淡淡的“嗯”了一声,待陈助理为他拉开车门,这才慢吞吞的走过去,俯身钻进副驾驶座上。
见他上门,陈助理关上车门,正准备开着备好的车跟上老板的时候,就见卢溪从车窗探出头来,不耐烦的说:“放你一天假,不用跟着了·”·陈助理一懵,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色令智昏的老板,眼睁睁看着保时捷一溜烟的就开出去没了影,甩他一脸汽油味。
另一边,卢溪侧着头打量着眼前的青年,拧着眉问:“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人敢惹你”·越辞看着他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笑着打趣:“怎么会,有溪少罩着我,谁敢啊。”
被这么恭维,卢溪的手握成拳抵在下巴上,咳嗽一声,耳垂不争气的泛红,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你争取到了方二哥的戏,不错,有进步·”·他被打包进剧组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笨蛋又去接什么助演角色,白白糟蹋自己的好演技,现在看来还是比较安心的。
越辞的眼睛看着前方,却完全能想象到奶猫此时的模样,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问:“你在剧组拍戏进展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说罢,将车停在无人的路边,转过头来好以整暇的注视着他,似是在等待对方一五一十的交代。
【有什么能难得住小爷的】这句话在喉咙里几乎下意识的要破口而出,但触及到越辞不容撒谎的认真目光时,他抿了抿唇,竟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实话:“我和洛导在对角色的定义上有所分歧,拍戏的时候经常会发生争吵,很不顺利。”
越辞微微点头,对他的诚实很是满意:“说说,分歧在哪里·”·卢溪深吸一口气,靠着身后的垫子,慢慢放松下来,说:“《黑雾封山》的男一号身份是军人,因为意外被卷进一场人口贩卖的大案中,不得不闯进谜团重重的乌山,寻找一个真相。
在我的想法中,军人应该是恪尽职守、严肃正直的面貌,但导演却要我演一个放浪形骸的形象,即便是编剧已经写好了整个人物背景、心里路程,我已经无法认同这个形象。”
说着,他皱起了眉头,显然极为苦恼··越辞看在眼里哑然失笑,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即便外界赋予了他诸多光环,但是他的阅历还是远远不够,在碰上不曾接触过的人设时,难免会束手束脚。
尤其,当他并不认可这个角色的时候··卢溪不解的看着他,眉头皱的更深:“你笑什么”·越辞不答,反问:“洛阳脾气那么爆,骂你了没有”·“我会怕他这个”卢溪扬眉,嚣张的回答。
很好,看来是对骂了··越辞无奈的笑笑,又问:“动手了吗”·这个问题让卢溪愣了一下:“没有·”·那还好。
越辞点点头,放下心来··卢溪眼中的疑惑却更深了:“他还会动手”·“当然会·”越辞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个老流氓在剧组完全就是横行霸道的混蛋,动手有什么稀奇的。
有一次和演员在剧情上产生分歧,俩人谁也不肯退让,最后直接抄起道具打了起来,打得头破血流进医院·”·卢溪听得一愣一愣的:“和谁啊·”·谁这么胆大,可以和洛阳这种大牛打成这样·越辞发动着车,随口丢出一个名字:“祁译年。”
他说起自己的八卦,是真的毫不嘴软··卢溪对这个名字还是有印象的,闻言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你很了解这样”·越辞抽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不止这些,我还知道等你们洛导后天回来上工,脾气会更爆,会喷火的那种。”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不一会,保时捷停了下来··“到了·”·“什么地方”·卢溪疑惑的问,说着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朝越辞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愣:“酒吧”·越辞已经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卢溪连忙跟上去,就见他熟练的将数张现钞塞进衣着火辣的女招待的抹胸里,说:“找个看风景的好位置。”
女招待媚眼如丝的看了他一眼,嗲嗲的说:“好的,跟我来·”·卢溪顿时涨红了脸,狠狠的瞪他一眼:“你、你、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越辞”·这纯情的模样,显然不曾来过这种场合,大名鼎鼎嚣张霸道的溪少,其实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乖乖牌。
越辞哈哈大笑,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推着他坐了下来,低声解释:“你阅历太少了,想演好这个角色,就必须亲身体验一把他的生活,到底是放浪形骸还是纵情享乐,由你自己来判定。”
他的身体和越辞挨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又酥又痒·卢溪的身体顿时弹了一下,却强行装作淡定的样子别开了脸,冷哼一声:“那就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说的那样。”
这么说着,动作依旧有些拘谨··酒吧很热闹,重金属音乐声震耳欲聋,冲击着耳膜,美丽而年轻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寻欢作乐,酒精的味道就是最好的催情剂,这完全就是堕落的天堂。
卢溪接过越辞递过来的酒杯,抿了一口,被吵闹的环境搞得很不耐烦··不多会,便有身材火辣的漂亮女孩来搭讪,漂亮的眼睛专注的盯着他桀骜不驯的脸看,甜蜜的嗓音在问:“帅哥,请我喝杯酒好吗”·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卢溪顿时横眉冷竖:“不好,你打扰到我看风景了”·女孩顿时尴尬的脸红,悻悻的走开。
越辞已经在沙发上笑的直不起腰来,这反应……太可爱了·女孩走后,不多会又有男人过来搭讪,目光却是紧紧盯着越辞在看,一脸的垂涎。
这次不等他说话,卢溪已经炸了,手中的空酒杯直接砸过去,恶声恶气的开怼:“滚,再瞎看挖了你的眼”·男人被他凶恶的气息一吓,顿时缩了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就在这时,已经盯着这边的座位有好一会的一群小混混,却突兀的站了起来,为首的黄毛吹了声口哨:“够辣,不过你们小情侣俩会不会玩啊,玩不起就回家过家家啊,在这里添什么乱”·过家家·卢溪脸色一黑,顿时要发作,却被拦住了动作。
越辞淡笑,丝毫不见生气,反问:“你们想玩什么”·黄毛看着他精致艳丽的面容,顿生邪念,在兄弟们在撺掇下,不怀好意的用手指向桌上的水果刀:“掷飞镖会玩吗现在没飞镖,用水果刀代替,让你的小男朋友头顶苹果,你来掷刀,敢不敢玩”·这话一出,一群人顿时跟着起哄:·“敢不敢玩啊,小美人,不敢就陪哥们喝杯酒陪陪罪,哥哥也就不和你计较了”·“还让你穿男装出来,你男朋友这么小护不住你吧,还不如甩了他,跟了咱们大哥,保你吃香喝辣在这一带横行,没人敢欺负”·却是在烟雾环绕的环境下,却将越辞那种美的过分的脸,认成女人了。
卢溪脸色更为难看,隐隐就要爆发··越辞双手环臂,看着群魔乱舞的场面,眼底一冷··……·另一边··“三爷,溪少的助理打来电话,说溪少临时有事不能来老宅了。”
傅培渊淡淡的“嗯”了一声,不甚在意的问:“干什么去了”·管家低声答:“是被越辞接走的,去了帝都的酒吧一条街。”
酒吧·想到那双肆意多情的双眼,傅培渊眼中一暗,手中的动作顿住,吩咐:“备车·”·第二十八章 ·酒吧·想到那双肆意多情的双眼, 傅培渊眼中一暗, 手中的动作顿住,吩咐:“备车。”
“是·”管家擦擦额头的汗, 暗道溪少真是被带坏了,怪不得三爷如此生气··傅家嫡系兄弟四人, 虽说是人人都有继承权··但老大成家早,人也独立,早已自立门户去M国闯荡事业;老二和老三针锋相对角逐激烈, 偏偏一个比一个私生活糜乱, 虽然并不会影响继承身份, 但依旧不受三爷待见;唯独四少自幼在三爷膝下长大,最是单纯不过,虽然性情有些别扭,但也不失为一个好孩子, 若培养起来, 反而是最有可能继承家主之位的人。
这么想着, 就听三爷冷冽的声音在说:“把放在我书房的那块手表带上·”·手表·管家愣了一下,他会错意了·……·一辆黑色跑车停在酒吧门口,保镖拉开车门,恭敬的站在一旁, 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踩在地上,男人扫了一眼五光十色的长街, 眉头几不可察的微皱。
酒吧老板急匆匆的迎出来, 看到来人后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点头哈腰的喊道:“三爷·”·能在这个地方开起酒吧的,无一不是背景深厚的人物,但是即便是再有能耐,在面对这位手段狠辣心机深沉的商业巨擎时,都会感觉由衷的胆寒。
傅三爷的手段,那是任谁都不想领教的··傅培渊不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迈着长腿走了进去,后面的一群人连忙跟上··出乎意料的,酒吧里面并没有嘈杂内容的音乐,反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让颤抖的求饶声都非常的明显。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二位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这会吧……”·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黄毛男站在地面上,头顶着鲜嫩欲滴的红富士,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着,两股战战,求饶的声音都带着哭腔:“真的会要人命的……救命啊……”·黄毛就这样一个人站在正中心的位置,四周被酒吧保安环绕,虎视眈眈的震慑着他,令他不敢、也没有机会逃跑。
方才和他一起叫嚣着挑事的小混混们,现在一个个的被镇压的大气不敢出一口,统统蹲在墙角看着老大被凌辱,吓得瑟瑟发抖,一个出头的都没有··“闭嘴。”
冷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再吵直接在你身上开几个洞·”·听到这个声音,管家连忙朝声音的来源地看去,就见他家单纯无害的小少爷一脸的煞气,说出来的话要多凶恶就有多凶恶,顿时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身体不要动·”轻柔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却令人不寒而栗:“你一动,我就不能保证水果刀最终会扎到哪个部位了·”·傅培渊的目光,早已完全被这道声音的主人吸引住了。
青年的身体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眼上蒙着一层黑布,更衬他的皮肤如象牙白,姣好的薄唇上衔着一根烟,时不时的嘬上一口,烟雾环绕,美不胜收··他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中的水果刀,听着黄毛吓到凄厉的惨叫声,完全不由所动,淡漠而冷酷,却美的令人移不开视线。
一群看戏的人们正远远地旁观着这一幕,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唯独不敢靠近··就在这时,越辞突然坐直了身体,手中的刀以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飞了出来,直击黄毛的头顶·“啊”旁观者们紧张的喊出来,短暂的一瞬间完全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嘭·”·水果刀正中黄毛头顶的红富士,速度不见降低,力度之重直接钉在后方的墙壁上,发出闷重的响声··黄毛身体一软,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一双眼茫茫然的放空,满脸的惊魂未定,尿骚味突如其来弥漫在酒吧内,引起阵阵惊呼。
“太……太准了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把人戳死呢·”·“这群小混混在这条街为非作歹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收拾掉他们了,太解气了”·“快看,他吓得尿出来了,好臭啊”·唯独越辞不由所动,他随意的摘下眼前的黑布,看都不敢黄毛一眼,只是对着兴致盎然的卢溪挑挑眉,宠溺的问:“好玩吗”·卢溪眯眼:“还不错。”
越辞笑:“还玩吗”·还玩不怕玩死人·这句话顿时让全场静下来,所有人瞪着眼睛看青年从容自若的神态,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一时间,众人噤若寒蝉··傅培渊将这一幕全然收入眼中,目光沉沉,令人分不清喜怒,淡淡的吩咐:“避开越辞,带青溪来包厢·”·管家低声应“是。”
擅长察言观色的酒吧老板连忙道:“包厢在这边,您跟我来·”·傅培渊看着青年张扬肆意的面孔,慢慢的收回视线,迈着长腿走进走廊··……·“溪……溪少”陈圆急匆匆的赶来,看到卢溪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本就放荡不羁的少年在迷幻的灯光下更显几分邪气,令人看的脸红心跳。
她咽了咽口水,好在跟在越辞身边这么久,对美色有一定的抵抗力了,深吸一口气,这才问道:“越哥呢”·卢溪看了她一眼,小姑娘脸蛋圆圆的,不怎么漂亮但是很讨喜,和越辞描绘的差不多,确定没有威胁后,这才放下心来,慢吞吞的说:“去洗手间了。”
都怪这个混蛋太招人,以至于他现在看见谁,第一反应就是防情敌··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嘱咐道:“你先自己玩会吧,不要喝酒,一会要开车。”
陈圆“哦”了一声,这才明白自己的任务··她眨眨眼,又忍不住偷偷去瞄那张野性十足的面孔,比电视上看到的还要帅气逼人,气质也更加不羁,陈圆以前一直坚定的认为她家越哥大总攻,但是这一刻突然有点犹豫了……·越哥真的压不住这样嚣张霸道的溪少吗·不多时,两个一身黑衣身形高大的男人突然靠近卢溪,陈圆看的心头一跳,连忙穿过拥挤的人群朝那边走过去,就见其中一个男人低声朝他说了些什么,卢溪神情诧异,拧了拧眉,满脸的严肃,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圆,微微摇头,然后跟着两个男人走进了右边的走廊。
陈圆咬咬唇,生怕出事,连忙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寻找越辞··包厢的门被推开,卢溪走进去,眉头不自觉的一跳··男人如帝王般坐在暗红色的沙发上,他的双腿随意的交叠在一起,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玩着手里的扳指,明明的廉价的包厢,在他压迫的气势下竟和傅家老宅的客厅别无二致,一样的令人窒息。
保镖分散的包厢四周的死角,傅家管家和酒吧老板分别站在沙发两侧,殷勤的伺候着男人··卢溪喊了一声:“小叔·”·三爷抬头看他,淡淡的道:“坐。”
卢溪乖巧的坐下,笑的很自然,脸颊上露出两个酒窝,淡定自若的解释:“本来想老宅陪陪您,但是因为工作缘故,为了揣摩角色的性格行为要来酒吧,所以只能无奈放弃一开始的打算,希望小叔不会介意。”
为了工作这话说的滴水不漏,既妥帖又不失身份,圆滑的很,真是长本事了··傅培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拆穿:“是为了工作还是为越辞”·越辞·这个名字从傅培渊口中说出,令卢溪脸色一僵,但是随即便镇定自若的解释:“越辞是一位很出色的演员,在他的身边我学到了很多知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管家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心里顿生感慨,小少爷真是长大了,这种话那里是以前的溪少能说出口的,那个单纯而稚嫩的他只会倔强的反驳:怎么可能,越辞算什么,怎么能左右我的意志·再看现在,接起话来不紧不慢,令人挑不出一点错来,这才出去多长时间,就锻炼的如此成熟·傅培渊微微颌首,却也没继续追究下去,道:“别玩太晚,你父亲回国了,早点回家陪陪他。”
卢溪和自家父亲即傅家二爷一向感情不和,相看两相厌,恨不能生命里没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是既然是小叔发话,他攥了攥拳头,还是轻声应下:“好,我知道了。”
现在的他,已经学会忍耐,顾全大局·他的大局,自然是越辞··见小叔满意,卢溪又道:“既然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小叔·”·不能再拖下去了,越辞在外面肯定等的着急了,万一他闯进来被小叔看到就麻烦了。
·傅培渊看他,深不可测的黑眸清冷而透彻,早已将他看穿,在卢溪倔强而紧张的神态中,似笑非笑:“去吧·”·卢溪出门的时候,正巧和一名黑衣保镖擦肩而过,他的身形一顿,迫不及待的迈了出去。
保镖站在傅培渊的身旁,轻声禀告:“三爷,越先生正朝这个走过来,是在寻找溪少·”·傅培渊眸色不变,淡淡的道:“让他们错开,请越先生过来。”
……·第二十九章 ·越辞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陈圆急慌慌的朝他跑过来,眉头一挑,问:“怎么了”·“越哥,溪少刚才被两个黑衣男带走了。”
陈圆一脸担忧:“我看见两个男人将他围堵在里面,然后说了什么,溪少当时脸色都变了,回头朝我摆摆手,就跟他们走了·”·越辞眉头微动:“他主动跟着对方走的,没有被胁迫”·陈圆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胁迫,好像那两个人对他挺尊敬的,一直保持着半米远的距离,没有近身。”
这么一想,顿时冷静下来··越辞点点头,短短几句话心里已经有了底,他道:“带哪去了,过去看看·”·“包厢”陈圆迅速回答:“这边,我亲眼看见他们进了这边的走廊,但具体哪个包厢……。”
穿过拥挤的人群,看着眼前一排排的包厢,她迟疑了一下,一时间无法确定··“越先生·”一位头发花白身穿西装的老人走了过来,微微弯腰,脸上含笑:“我家先生请您过去一叙。”
“谁”·越辞不甚在意的问了一句,还是随着他的示意,推开了不远处包厢的门,目光顿时微凝··男人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清俊淡漠,不见任何情绪。
一身黑色唐装简朴沉重,不见一丝花纹,锦缎裁剪贴身,他随意的靠在沙发上,右腿压左腿,气度沉稳淡然,一身贵气··平日里趾高气昂的酒吧老板,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他的身侧,四周保镖环绕,安静的像被定了身的雕塑。
越辞笑,淡定自若,不见半分撩完就跑被抓住的慌张,笑容中带着几分懒散不羁:“傅先生,好久不见·”·傅培渊抬眼看他,眸中黑雾沉沉,令人捉摸不透,微微伸手,低沉的嗓音响起:“越先生,请坐。”
包厢里气氛格外的冷凝,仿佛有危险在无形的弥漫开来,陈圆警惕的向四周扫过,这里的保镖站姿动作皆是练家子,她心生不好,伸出手小心的拉住越辞的衣袖,示意他赶紧走。
越辞却不理会她的不安,淡定的走进来,从容的坐在沙发的一侧,身体微微后靠,慵懒的漫不经心,轻佻的笑着问:“傅先生也来逗闷子”·管家眼皮一跳,这小年轻真是胆大妄为,什么话都敢说。
傅培渊黑眸沉沉的看着他,不语,良久后才道:“我看了越先生拍的广告,很精彩,只是惋惜手表的款式不尽人意·”·管家适时的将礼盒递上来,放在茶几上,打开,铂金色中带着一抹暗红花纹的手表映入眼帘,雍容大气。
傅培渊的声音淡淡的,却霸道的不容置疑:“这款手表,更配越先生·”·越辞微微一怔,没想到傅培渊拿来的竟然是这款,Time的经典款手表,七位数的价格,问世近十年,款式经典大方,同时也是前世的祁译年戴了很多年的那一款。
重生后,一开始最为不适应的一点,就是没有了这款表,当然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越辞洒脱的笑笑,微微摇头并未接受,而是将礼盒朝傅培渊推过去,身体微微侧倾,清涟的桃花眼眨眨,唇角带着笑意:“萍水相逢,当不起这份大礼,心领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来,干脆利索的离开,不带一丝留恋··傅培渊眼底幽深,看着他的背影,未置一词··包厢的门尚未推开,保镖已经出手挡在前面,将人拦下。
陈圆眼眸一厉,出其不意的抬拳打在对方的胸口,长腿一抬便是一个扫堂腿,迅速将人打了回去··没料到她出手如此果决,保镖的身体踉跄的一下,后退两步,其他黑衣人已经迅速包围上来,气氛骤然间剑拔弩张。
陈圆呼吸一顿,不假思索的将越辞挡在身后,做出攻击的架势··越辞拍拍她紧绷的身体,示意她放松,回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微微挑眉:“傅先生还有何指教”·他的眉眼艳丽,神情镇定自若,呼吸平稳有力,竟丝毫不显害怕。
傅培渊和他对视一眼,唇角罕见的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朝下属微微摆手,道:“退下,送越先生出门·”·一群黑衣人顷刻间散在,退回到包厢的四周死角。
管家走过来,身体微弯,拉开门,满是歉意:“方才失礼了,越先生请·”·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无妨,我不介意·”越辞懒懒的应着,目光在四周一扫,笑中带着几分兴味,这个身份成谜的傅先生,的确很够劲。
大门再次阖上,傅培渊低下头注视着眼前的手表,脸色淡淡的··青年看着手表中眼中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纵然只有一瞬,依旧被敏锐的捕捉到,那不是惊艳,而是柔和的怀念,就好像面对这个极为熟悉的物品。
他放下手里的扳指,吩咐:“继续查,从这款手表十年来的销售名单上入手·”·管家低声应“是”,丝毫不会质疑,以三爷只手遮天的权势,再复杂的事情都会被查的一干二净。
包厢里再次恢复了最初令人窒息的寂静··管家窥着他沉着自若的面容,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对方,就见向来运筹帷幄心机深沉的傅三爷,名副其实的财阀大佬,此刻却带着几分迷惑:“追求一个人的手段,都有什么”·谈恋爱,这是一个他不曾接触过的领域。
头发花白,但一辈子没谈过恋爱的管家老爷爷顿时懵了,迟疑的回答:“送礼物,约会,共度晚餐”·这都是什么·傅培渊眉头微动,略一思索淡淡的道:“都试试吧。”
管家看着他罕见的带着几分不解的神情,竟有种感动到流泪的冲动,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注孤生的家主,为情爱所烦恼··想起青年张扬邪肆的面孔,明明是最讨厌的轻佻随意,却在这个,在管家的眼中镀上了一层金边。
·甭管是个什么人,能让三爷活的有点人气,那他就是傅家的神·……·推开门走出去以后,陈圆尚还有些惊魂未定,拍拍胸口小声说:“越哥,我真以为今天会栽在这里了。”
越辞笑:“不会,他若是想留下我,根本不会给你反应的机会,你当保镖腰间的木仓是玩具吗”·“有木仓”陈圆更惊悚了:“这还是法治社会吗”·越辞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陈圆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天真。
她扁扁嘴,正欲继续说,就见卢溪急匆匆的朝这边走过来,满脸阴沉,眉眼带煞,看起来急的不行··越辞对着他笑,像是完全不受影响:“你慌什么”·见他无事,卢溪脸色微微松动,浑身的煞气有所收敛,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噼里啪啦喷洒毒液:“你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一个成年人怎么活的像小孩子似的,走散了不知道要报备吗”·明明是担心的不行,却还要跳着脚的凶。
越辞看了眼黑屏的手机,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安抚:“碰到个熟人聊了两句,手机没电了,别怕,我没事·”随意的将手机放进口袋里,又说:“走吧,带你继续体验纸醉金迷的生活。”
这动作,俨然是将他当做小朋友了··卢溪冷哼一声,心里有点挫败,却还是没有反驳,只是临走向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身后幽深的走廊,眼中闪过一丝晦暗。
酒吧的玩法其实并不多,抽烟喝酒跳舞掷骰子,这些对于越辞这种惯于享乐的花花公子而言,便显得有些小儿科,但是对于第一次接触这种生活的卢溪来说,却很是刺激。
最初,他还有点拘谨,甚至是质疑:“这里鱼龙混杂,肯定会有人拍照片发到网上去,到时候你的偶像名声还要不要了”·喝了两杯酒,越辞的性格也渐渐暴露出来,他闻言挑眉,毫不在乎的反问:“你的公关团队是死的吗高薪请来的队伍,不就是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的吗。”
公关团队是用来收拾烂摊子的……·卢溪怔了怔,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顿时就对“公关”二字有了新的认识。
少年从一开始的格格不入,在越辞的带领下尝试了一个又一个的玩法,人也渐渐地放开融入其中··“这样真的好吗”趁着休息的空隙,陈圆满脸担忧:“万一把溪少带坏了怎么办”·越辞掐灭手里的烟,眼神冷静:“他不会沉迷这些,而且作为一个演员,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
想要演好角色,全凭想象是不可能的,亲身实践才是最好的老师,不去体验整个人的人生,又怎么可能将这个角色演活呢·所有人都说影帝祁译年是天生的演员,他的天赋之高实属世间罕见,别人玩命钻研学习的时候,他在左拥右抱纵情享乐,别人穷极一生都发挥不出来的感情,在他手里不过是信手拈来。
但很多有人知道,甚至是那些自诩铁杆的粉丝都不曾知道,他为了演好一个神经病,可以潜进精神病医院,连续当两个月的精神病人,逼人的程度让医生都分辨不出真假;演一个身无分文的底层人员,他可以不带一分钱,去十八线的小县城打工求生,甚至是流落街头去要饭,来感受最落魄的滋味应该是什么样的。
这些行为,在旁人眼中都是疯子行径,但只有追求艺术的人才懂,这是为了真实··陈圆若有所思的点头,她虽然不太理解这些,但是态度一如既往都是“越哥说的都是对的”,小小的担忧很快就被放下,转而想起另一件事来。
“越哥,你觉不觉得围堵咱们的那个傅先生,和带走溪少的会是同一个人”·越辞漫不经心的问:“带走青溪的那两个黑衣人,你在包厢里看到了吗”·陈圆迟疑的摇头:“没有,里面没有那两个人。”
“那就不好说了·”越辞摸摸下巴··傅姓,排行第三,这个身份令人联想到的一个人就是傅家家主傅三爷··但是偏偏就是这个人选,在第一时间就被他排除在外,因为他多年前曾与傅家家主有一面之缘,这绝对不会是同一个人。
更何况,傅家明明是商人身份,最为忌讳的就是违法乱纪,而傅培渊给他的感觉,却是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若非涉黑,便是涉政··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卢溪丢掉手中的酒杯,揉揉头昏脑涨的太阳穴,刺激过后无限的空虚涌上来,看着四周一个个喝高到涨红,丑态毕露的面孔,突然就失去了兴致。
他心不在焉的转过头,就见越辞斜躺在角落里的沙发上,灯光下的青年脸颊绯红似醉非醉,艳丽的面孔越发的勾魂摄魄,他闭着眼,就像他小时候梦想中的睡美人那样美丽,姣好的薄唇红艳艳,勾着人想要上去一亲芳泽。
他着了魔一样走过去,俯下身想在那张唇瓣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下一秒就被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玩累了”·卢溪顿时清醒过来,看着对方似毫无所觉的态度,既恼怒又有些庆幸,他站直了身体,淡淡的“嗯”了一声,在对方的注视下抿了抿唇,转移话题说:“我好想有点理解男一号的心态了,他是在重重的压力下不堪重负,以刺激感官的玩乐来暂时性释放负面能量,但是这种快乐只是暂时的,当他清醒过来,压力和空虚只会双倍叠加。”
越辞微微点头,轻笑:“不错,不枉费我辛苦一大晚上来带你开窍·”·说罢起身,将车钥匙丢给陈圆:“走吧,太晚了,送你回家·”·卢溪下意识的抗拒,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想起小叔的话,他眼底暗下来,最终还是沉着脸应声:“走吧。”
……·第三十章 ·假期总是美好而短暂的,不仅对孩子们而言是这样,对于《黑雾封山》的剧组人员更是如此··“这是什么道具,塑料的你想让它飘在水里吗”·“摄影准备好了没有,少TM墨迹,时间经不起你们浪费”·“演员各就各位——”·洛导辛辣毒舌的嗓门,划破整个清晨的宁静,昭示着并不美好的新一天的开始。
从剧本中翻出今天的戏份,洛阳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疙瘩,他嘬了嘬牙花,语气不善的问:“卢溪来了没有”·真是提起这个名字牙疼。
“来了·”李副导连忙回答:“一大早就在看剧本,非常的认真·”·认真·认真有个P用,这小子根本就不认同剧本中的角色·他在心里咆哮,又不好发作,一张脸憋的通红,目光四周一看,却意外的看到一张昳丽秀美的面孔,顿时一怔。
“这是谁”·李副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卢溪身边坐着一个男人,正欲解释,就听卢溪已经镇定自若的介绍:“洛导,他是我的家属。”
“家属”傅家人·即便是这样,洛阳依旧拧着眉,脸色不善:“剧组不允许任何人探班,谁放进来的”·导演如此不给面子,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卢溪脸色骤冷,开口就要怼回去··越辞却将搭在他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同时唇角含笑,丝毫不显尴尬的打招呼:“久闻洛导大名,我是越辞,这次来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和您谈一下贺童童这个角色。”
贺童童·卢溪眉头不着痕迹微皱,熟读这个剧本,他怎么没见过这个名字·洛阳却是神色一怔,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贺童童这个角色在最初的剧本中是有的,一个戏份不多但能起到画龙点睛的角色。
但这个角色太过于重要,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后来祁译年走了,说好的搭档方中规也出国了,他一个人更加分身乏术,这个角色也就被暂时搁置了··甚至到现在,这个名字都是一个谜,即便是男女主演都没听说过。
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青年,那是一张过分漂亮的面孔,但是他气质出众落落大方,不仅丝毫不显女气,反而美的令人忽略性别,这样的面孔若是放在电影大荧幕上,必然会美的惊心动魄。
青年笑意吟吟的看着他,举手抬足间都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甚至令他荒诞的觉得这完全就是为他特意定制而来的演员··洛阳惊疑不定,只能暂时搁置,他收回视线接过副导演递过来的道具,眼睛在四周一扫而过:“准备开拍”·这……这就完了·众人不可思议的朝这边看去,洛导不仅没将人喷的狗血淋头,指挥安保将人轰出走,反而是默认了对方在片场留下·卢溪看看越辞不出所料的神情,心里突然涌上来一阵不快,总觉得两个人之间有着他插不进去的秘密。
……·这场戏讲述的是男一号蔺维宿醉一夜后,从酒吧后巷走出来,却发现两个男人准备强行将一个女学生掳走,军人的职责让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出手相救,从而爆发了激烈的肢体冲突。
开拍之前,洛阳坐在凳子上看着监控器,一脸的烦躁,卢溪年龄太小了,气质也太干净,和蔺维这个角色完全不匹配,他们磨合了很长时间,依旧谁也说服不了谁,若不是怕得罪傅三爷,他早就炸了。
平心而论,卢溪的演技还是好的,若是给他成长的机会,日后必然前途不可限量,但他实在不是那种可以带着演员成长的导演,他只会挑选那种演技趋近成熟的演员来擦出火花。
若是祁译年当年还在,依旧是这部戏的制作人,倒是可以将卢溪带起来··但现在人都不在了,当然都是一些空话··这么想着,他还是尽职尽责的将精神转移到工作上,示意工作人员打场记板。
卢溪换上了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处还有美人留下的口红印,军绿色的外套大大咧咧的敞开,他推开酒吧的后门,宿醉刚醒的大脑头疼欲裂,通红的脸颊被凉风一吹开始微微泛白,下巴上冒出点点青茬,步伐倒是依旧稳当,挺拔的身形看起来像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此时的他,经过化妆师的神之来笔,早已看不出戏外俊俏小鲜肉的模样,现在看来分明就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沧桑大叔··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用手微微撑起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呻吟,脸上带着细微的空虚和索然无味,一夜的刺激不仅没有让他成功解压,反而在醒酒之后令他倍加痛苦。
就在这时,前面隐约的拉扯声和女孩呼喊的救命声传来,蔺维眼神顿时一厉,如出鞘的剑,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洛阳目光微动,带着几分不敢相信,开窍了·这才一天多的时间,谁这么厉害能让他这么短的时间里开窍,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表演还要好·他的眼眸微动,不自觉的看向越辞,青年正双手环胸兴致盎然的看着这场戏,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是他吗·这是罕见的一次就过的戏,当导演喊“过”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舒出一口长气··卢溪眨眨眼,还未回味方才的戏,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站在摄影机下,他想到的是那天晚上越辞带着他在酒吧狂欢结束后,空荡荡的心情,压抑而空虚,令人心脏窒息,以至于不知不觉间就入了戏。
越辞将毛巾递过来的时候,卢溪看着他含笑的面孔,轻声问:“怎么样”·“不错不错·”越辞毫不犹豫的点头:“孺子可教,没给我这个师傅丢脸。”
师傅·卢溪哼了一声,却没反驳··……·“洛导,你考虑好了吧”杨桃拿着手里的文件夹遮挡着太阳光,不紧不慢的劝说:“三爷那边我来解决,以经年和傅氏集团的交情,况且三爷还欠BOSS一个人情,这件事情一定可以让他退让的。
卢溪真的不适合演蔺维,非要勉强的话一定会毁了我们的心血的·”·洛阳皱眉,未说话··杨桃看了他一眼,胜券在握的说:“我有一个演员要推荐给你,只要他来试镜,你一定会和他擦出火花的,那才是最合适男一号的演员。”
当然合适,蔺维这个角色当初不就是为那位量身定做的吗·——杨桃暗暗的想着,只要越辞来试镜,他的身份就可以定性了··方中规还在忙方家的事情,顾不上这边,她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但是洛阳却打断了她:“不必了,卢溪演的很好。”
很好·杨桃一脸的见鬼,不是前两天你们俩不还吵的天昏地暗,被他气得要上天吗·洛阳没理她,目光朝树荫下的两个人看去。
杨桃顺着他的目光往那边看,就见她刚刚还惦记的越辞,正将一瓶矿泉水递给身旁的卢溪,一脸宠溺的在说些什么··这画面太刺激,也太熟悉··杨桃喉咙一哽,忍不住骂出脏话:操……你连卢溪都搞到手了·第三十一章 ·飞机降落, 助理小杨熟练的从提取大厅拿走行礼, 前往大厅外面与方导汇合。
银灰色的跑车停在路边,方中规坐在后座上, 双腿随意交叠,一只手扣在大腿上, 身体后倾靠在柔软的垫子上闭目养神,俊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疲态··小杨小心翼翼的打开车门,尽量不去打扰男人的休息, 但轻微的响声还是令对方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
他坐上驾驶席, 轻声问:“方导, 接下来是去酒店还是”·方中规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环境,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茫然,随即便已恢复清醒, 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冷冽的声音多了几分低哑:“去旧镇。”
这么完了还回去·小杨一肚子疑问, 却见男人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那边发出“嘟嘟嘟”的急促声,然后是机械女声标准的普通话:“您拨打的电话已不再服务区。”
方中规一怔,眼眸微垂, 温润的面孔顿时多了几分迟疑失落··小杨跟在他身边时间那么长,很容易便揣摩到令他情绪发生变化的原因, 忙问:“方导是在给越老师打电话吗”·方中规抬眼看他, 不言不语, 却让他压力倍增,连忙解释:“上飞机之前我已经查过剧组的行程表了,越老师请了三天假,说是有事去探朋友的班。”
“哪个朋友”方中规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室内的气氛却骤然冷了下来··小杨嘴角微抽,心道我又不是能掐会算,这种事情怎么会知道,但是面对明显情绪低落且不快的老板,还是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圆的电话,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
诶,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方导性格这么别扭呢·不多会,小杨挂掉电话:“方导,陈圆说越老师去探溪少的班,剧组那边信号都被屏蔽了·”·当然,陈圆那边碎碎念着哭诉自己被老板抛弃,只能蹲守在山下的酒店等候差遣这种事,就不必说了。
他说完之后,车内的气氛渐渐的安静下来,小杨偷瞄着方导看似平静无波的神态,心里慢慢的开始打鼓,带着说不出的忐忑··方导,心情好像更不好了··良久后,方中规摩擦着手里的手机,低哑的声音淡淡的道:“去云城,宁康山。”
宁康山·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小杨一愣,这不是《黑雾封山》的拍摄地点吗,三年前方导突兀的舍弃自己的心血,仓惶逃到国外,自那以后有关这部剧的一切消息便都成了禁忌,现在怎么会……旧事重提·他的大脑一团浆糊,还是应了一声,本能的发动车朝秦城的方向开走,开到一半突然福灵心至……卢溪正在拍摄的新戏不就是《黑雾》吗·说到底,不惜揭开旧日伤疤,任由鲜血淋漓曝光在阳光之下,都是为了去见越辞·……·另一边 《黑雾封山》剧组·杨桃扭头看洛阳,压低了声音紧迫的问:“像不像”·洛阳神色复杂的看着不远处浑身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青年,再看看杨桃随时可以昏厥回去的表情,嘴角微抽:“你想说什么”·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杨桃“嘶”了一声,就跟被万箭穿心过似的,狠狠的一跺脚,难得的小女人气:“你不觉得……他和那个人很像吗不仅神态像,招蜂引蝶的本事更像”·的确像,但那又如何·洛阳冷哼一声,打断她的幻想:“那只招猫逗狗的开屏孔雀都死了三年了,你还在做什么白日梦,还是你想说他没死,整容成了这幅德行”·这么说着突然声音一顿,脑海中闪过青年那张百年难遇的电影脸,心里突兀的划过一个不可能的想法,万一真的是这样呢·这么一想,顿时坐不住了。
杨桃正抓狂的将手里的文件夹丢出去,碎碎念着:“你懂什么,你懂什么”·洛阳长眉一挑:“不确定就去问,我的椅子上有没有答案。”
越辞正陪着卢溪看剧本··两个人坐在一条长凳上,距离挨得很近,越辞清亮柔缓的嗓音如同悦耳的钢琴曲传进他的耳朵里,温热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带着几分笑意,时不时的点评一下剧情:·“这一段,开拍的时候洛导肯定会要你吊上威亚,然后从后山的悬崖上跳下去,机器一拉你就上窜,一伸就下落,非常的刺激,免费的蹦极,到时候一定要好好享受。”
洛阳刚走过去就听到这句话,眉峰不由一动,熟悉感油然而生,就好像看见某个人幸灾乐祸的嘴脸,他的心一堵,冷哼一声,道:“你自以为很了解我的拍戏手法”·越辞回头看到,脸上却不见任何惊讶,只是笑,一双桃花眼笑成月牙弯弯:“让洛导见笑了,我从出道后就非常钦佩洛导的才华,平时不免对您多多关注。”
这么说着,却听不出任何尊敬钦佩的意味,反而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调笑··熟悉感再次涌上来··洛阳皱眉,眼前的青年说话口吻行为方式,那种天赋异禀的自然熟,逮谁撩谁的荷尔蒙,还有看似温和实际上一肚子坏水的恶劣因子,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祁译年。
这种念头在脑海中转瞬即逝,他的表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你是艺人”·“越辞是一位演技非常出色的演员·”杨桃插嘴,明里暗里的点透:“他现在在拍方导的《楚明帝》,两个人在工作上配合的极为默契,连方中规那样苛刻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
“称不上,都是为了工作尽责·”越辞对她的小花招感到十分好笑,却也不去计较,反而饶有兴趣的逗了一把老搭档:“方导的确才华横溢,是为不可多得的青年导演,但我最为钦佩中意的还是洛导,这一点是不变的。”
中意·卢溪眼皮一跳,顿时脸色不善的看向洛阳,或许是因为洛阳脾气太爆竟然让人忽略的他的外貌,现在看看,这人分明长着一张极为英俊的面孔,年龄也才刚刚三十出头,身上带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这个认知,顿时让卢溪的内心报上红色警笛··中意·洛阳被这个词秒的有一瞬间头皮发麻,越辞的口吻就好像是在安抚旧爱,而杨桃提起的方中规就是所谓的新欢。
·艹,说着说着就没有正行了·洛阳心里骂骂咧咧一声,火苗“噌噌噌”的窜上来,别的暂且搁置,越辞这副可以气死活人的轻佻真是和那只开屏的孔雀别无二致。
他哼了一声,满脸阴沉,怒火冲天:“你不是要和我谈谈贺童童这个角色吗,不用谈了,现在就演出来,演不出来后果你自己掂量着办”·说罢,一个回头,招呼道:“李副,把我的剧本拿过来。”
“洛导这是什么意思·”卢溪站起来,眼眸锐利的射过去,冰冷的声音带着无限的压迫:“你想为难越辞,也要先看看他身边站着的谁·”·拿着剧本连忙跑过来的副导演顿时一个哆嗦,只恨自己跑的太快竟然直接闯了过来。
不同于平日里和导演针锋相对的吵闹,这个时候的卢溪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认真了,傅家小少爷那也是自幼在阴谋权势的“蜜罐”里长大的,脸色一沉,整个片场四周顿时如坠冰窟,周遭的人生怕被牵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洛阳却不惧怕这个,冷呵一声,全然不将人放在眼里:“我和越辞的事情,轮不到你来出头·”·眼见气氛越发凝固,杨桃完全是用文件夹将半张脸一遮,眼波流转,兴奋至极的看热闹,顺便偷瞄着越辞的反应,看他如何化解。
就见越辞用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淡定的说道:“有什么好吵的,不就是一个贺童童吗,青溪过来好好坐着,洛导年纪大了,别把人气出个好歹来·”·洛导年纪大了……洛导年纪大了……洛导年纪大了……洛导年纪大了……洛导年纪大了……·六个字在众人的脑海中无限循环,所有人满脸呆滞的看着他轻描淡写的面孔,仿佛自己幻听了。
唯独卢溪嗤笑一声,在这种寂静到窒息的环境下,完全不给导演面子··良久后,脸色一片漆黑,额头青筋迸出的洛阳,缓缓吐出一句话:“好好演,别给我弄死你的机会。”
……·第三十二章 ·《黑雾封山》讲述的是某市接二连三有人失踪,受害者年龄偏幼以学生居多,因作案频繁而导致人心惶惶·正在休假的军人蔺维阴差阳错撞见绑匪作案现场,一番激斗后遭遇暗算,被绑进乌山,从而牵扯进一件迷雾重重的大案之中。
乌山关着上百个受害者,人数还在时时叠加,又在重重危机下频频减少,蔺维结识了来自不同领域的各行精英,一起探索背后的真相,寻找逃离的机会,在这过程有人守住了良知底线,有人心理防线击溃走向极端,整部电影旨在揭露人类在生死危机下所暴露出的人性。
“蔺维代表的是一往如前的正义,秦园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毒,两个人形成不同的极端,而贺童童却是一个中和,他有冷酷自私的一面,也有柔软心肠的时候,体现出的人性也更为复杂。”
越辞咬了一口苹果,咀嚼后咽下,瞥了一眼看似无动于衷的洛阳,犀利的直指要害:·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演员表里没有这个人,你是打算抹去他的戏份,因为这个角色无法驾驭”·洛阳看着他,脸色阴沉,脏话脱口而出:“你懂个屁。”
越辞淡定反击:“不及洛导风采的十分之一·”·李副导将剧本递过来,越辞却摆摆手没有接受,他伸了个懒腰,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必了,就随便来一场吧。”
哪一场所有人带着同样的疑问看过来··青年四下观望了一圈,最后在道具中找到一把带扶手的椅子,又从中挑出一条毯子和一把道具木仓,方才满意的坐下。
“这是干什么,怎么还要挑个舒服的坐姿”杨桃低声问··“那是轮椅·”洛阳瞥她:“你没看剧本”·杨桃心虚:“……没看完。”
越辞坐下,毯子搭在腿上,又将领口的扣子尽数系上最上面的一颗,他的眼眸微垂,脸颊苍白,神色冷漠似无欲无求,看起来极为禁欲,修长的手指搭在腿上,轻轻地敲着手里的木仓,浑身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用时下流行语来说就是:丧。
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他慢慢的抬起眼睛,声音冷且嘶哑:“抓到了吗”·洛阳心里微动,旁的还好说,就这点嗓音的变化,是最难的。
虽说台词是演员的基本功,但是现在许多的演员都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抛却的基本功,连台词都念不好,全靠后期配音来解决,像这种咬字清晰而嗓音说变就变的能力,已经鲜少有看到了。
在他一说话的时候,洛阳就明白了这是哪一幕··贺童童是黑帮大佬,下属中出现叛徒并逃进酒店,在这座城市称得上是只手遮天的贺爷,自然不耐烦和酒店进行交涉,干脆就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强行抓人。
一群黑衣人上来就是挨个楼层的搜人,酒店管理完全被打得措手不及,所有妄想抵抗的人都被木仓顶着,吓得两股战战不敢再造次··贺童童问:抓到人了吗·下属答:x帮的五爷护着他,我们不好下手抓。
洛阳心下一动,干脆就接下了下面的戏,充当五爷的角色,来试试青年演技的深浅··他由远而近的走过来,脸上挂着温和慈祥的笑:“童童,给五叔个面子,别为难酒店了,回去吧。”
短短一句话,却将一个倚老卖老,不知轻重的角色演得活灵活现··轮椅上的青年抬眼看他,眼底泛着冷光,他名叫贺童童,一个黑帮老大却取名叫“童童”,听起来有些荒诞好笑,却从来没有人敢拿他开玩笑。
道上的人都会自觉的喊一声“贺爷”,同辈的大佬也会自觉的避开名字,只喊一个“阿贺”,因为后面二字是个忌讳,触之即死··他看着对面的老头,神色不变,眼中却已不再是冷淡无波,而是凌厉,专注,杀气十足。
手腕微抬,不声不响的便扣动了扳机,在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一瞬间,子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进了五爷的胸口,正中心脏··“嘭”·四周的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中枪的人倒地不起,来不及留下遗言便咽了气。
这……这就完了·所有人屏住呼吸面面相窥,再看导演躺在地上装死尸的样子,却觉得没那么简单··就在这时,青年的目光突然放柔,因为他看到从后院跑过来一个嬉闹的小孩,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被吓到哭泣,干净透彻的黑眸沾上泪珠点点,像极是一汪清水。
他伸出手,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别怕,过来·”·狠心绝情杀伐果决的黑帮老大,也有着铁汉柔情的一面,他喜欢孩童白纸般的天真,更愿意倾尽一切去维护这抹纯真,所以在后面得知乌山的事情后,才会义无反顾的趟进浑水。
前一秒的杀意十足,和后一秒的绕指肠柔,切换自如而流畅,丝毫不显得突兀··“李副,准备好合同·”洛阳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拧着眉朝越辞一指:“你,尽快进组”·的确很像,洛阳决定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具体是正品还是仿造品,又或者有什么内情,那他会自己来分辨的·越辞还懒懒的靠在椅子上不动,笑道:“洛导,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呢吧。”
洛阳这次接话接的很快,用他之前的话直接怼了回去:“你不是中意我吗,这种事情还需要考虑”·这话一出,场面骤然一冷,卢溪原本专注的盯着越辞看,此刻眼睛已经迅速转过来,一副要杀死人的目光看着他。
杨桃适时地喊了一声:“方导,你什么时候来的”·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见方中规已经不知在这里站了多久··方中规正看着洛阳,眸子里是捉摸不透的眼神。
洛阳一时间有点寒毛直竖,再看方中规已经移开了视线,便只当那是他的错觉··他看到方中规只觉眼前一亮,连忙朝他摆手,就像见到了好朋友:“方二,过来,给我介绍一个演员。
“·洛阳兴致勃勃的介绍,带着几分和好朋友分享的得意:“这是越辞,贺童童的扮演者,你真该看看他的表演,绝对比我还满意·”·说罢又对着越辞介绍:“这是方导……哎不对,你们俩应该认识吧,杨桃刚才好像说你在拍《楚明帝》”·“啊对,我说过。”
杨桃满脸淡定,反正洛阳一兴奋就精神失常的毛病也不是头一次犯了··洛阳颇有些遗憾的闭嘴,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说:“那你知不知道,贺童童这个角色就是他设定的,那可是他的心血,本来说好得《黑雾》我们一起拍,结果这小子临阵逃脱,差点没坑死我。”
“方导写的”越辞对此还真是不知情,他略带诧异的目光看向方中规,就见对方正看着他,一双凤眸专注认真,里面仿佛有星光,璀璨夺目。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见他看过来,方中规坦然的回答:“对,我临阵逃脱了·”·他仰望着那颗星星许多年,后来星星陨落了,所以他在难以接受之下而崩溃,临阵逃脱了。
最庆幸的事情莫过于今天会来到宁康山,感谢神明眷顾,让他再次有机会看到那颗星星··他没有陨落,只是暂时沉睡,现在——他醒过来了··第三十三章 ·不知是因为解决了“贺童童”这个心头大患, 还是看到老朋友开心, 当天工作到傍晚洛阳就大发慈悲的宣布了收工,当即收获了无数震惊/诧异/活见鬼/不可置信/洛导疯了吧/突然感恩戴德等等复杂的目光。
“都别走了, 晚上我请客·”洛导说道,目光瞥向疑似祁孔雀的青年, 补充一句:“山下有一家很有名的小吃店,川菜,带你们尝尝·”·洛导请客洛阳不是一向很讨厌这些没玩没了的交际吗, 平日里哪个要是约他出去吃饭, 那必然会收获一通连珠炮:“吃饭还要约人一起, 你是小学生吗下一步是不是要我喂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剧组骨干份子们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却都很给面子的应了下来,毕竟是洛老大,不敢挪揄。
卢溪警惕的看着那张看似火爆炮仗没心眼, 实际上心机最多最会骗取越辞关注的脸, 心情还维持着白天的不爽, 恨不能拉着越辞一走了之,让这个老流氓算盘直接落空··方中规也是同样的想法,那句“中意”就像是一根刺,让他怎么看洛阳都觉得不顺眼, 只觉得对方果然对他的星星图谋不轨。
以前祁译年在世的时候,他们合作过不下三次的电影, 便一直有风言风语指向二人关系暧昧, 如今再看洛阳这副为老不尊的流氓架势, 祁不一定知道他的心思,但洛阳肯定有所想法·但无论俩人有多不爽,心思有多纠结,都抵不过越辞懒懒的一声:“好啊。”
卢溪淡定自若的收起阴沉的脸,双手插兜:“那就走吧,看看洛导推荐的菜是不是像他本人那样火爆·”·方中规温和的笑笑,侧头看越辞,善解人意道:“你喜欢吃辣吗,不爱的话我们可以换一家店。”
卢溪今天还没来得及和从小一块长大的方二哥叙叙旧,就先遭受了二哥变情敌的重创,当即恼怒的一眼看过去,冷哼一声,心里暗骂马屁精·洛阳看着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阴阳怪气,只觉莫名其妙满脸懵逼:这俩人什么毛病·但是这样的争端,依旧没有就此打住,就算越辞淡定的一手顺毛一个,表示很喜欢吃辣,在走出片场后,立刻又迎来了第二个修罗场。
卢溪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左边,方中规一辆银灰色跑车停在路右边,颇有种楚河汉界泾渭分明的的feel,驾驶席上的两个人同时直勾勾的看着门口的越辞,邀请对方上车,专属的副驾驶席座位。
正准备喊越辞上自己的保姆车的洛阳:“……”不喊了,破车拿不出手··杨桃拎着包跟在后面跑出来,抬眼就看见两辆酷炫的车,顿时眼前一亮。
先是朝着方中规喊了一声:“方导,我上你的……”车没喊出来,在对方明明一脸温和笑,却透露出丝丝寒意的目光下,闭上了嘴··转而看向另一个人,殷勤的喊:“溪少,我……”·卢溪满脸不耐烦,连着三个“不”将她怼了过去:“不行,不让坐,我不乐意。”
杨桃满脸懵逼:“……”·再看越辞,依旧是沉稳淡定不为所动,丝毫没有上哪辆车的打算,稳的一比··就在这时,一辆亮红色保时捷从山下行驶而来,摇下的车窗露出一张圆圆的脸蛋,欢欣鼓舞的在喊:“越哥,上车。”
·卢溪脸色一沉,暗暗磨牙:“好你个陈圆……”·方中规看似不动声色,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在暗暗收紧··越辞看着俩人针锋相对,好笑的摇摇头,迈着稳稳当当的步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上去。
陈圆见状,正准备发动车,就听见车窗被敲动的声音,一张桀骜不驯的面容映入眼帘,卢溪拉开驾驶席的车门,下巴微抬:“下车·”·陈圆不明所以,却还是乖乖的走下来,充满了疑问:“啊……”·卢溪坐上去,对着那辆黑色越野车示意:“你去开那辆。”
然后,方中规也从车上走下来,从容淡定的拉开保时捷的后座车门,坐上去:“走吧·”·陈圆:“……”·最后,这辆本来还算宽敞的跑车,坐满了五个人,挤得满满当当的,朝山下行驶而去。
……·洛阳找的饭店的确是个小菜馆,但做出来的川菜都还算地道,像越辞这样吃遍天下美食的老餮,都尝的还算满意··当然,吃的这么香的人只有他一个,尤其杨桃,完全是顾不上吃饭,一双眼就跟钩子一样紧张的盯着他,完全移不开视线。
越辞夹上一筷麻婆豆婆,她便要脸色放松长出一口气,神情略有得意:对,这就是BOSS爱吃的菜,没错就是他·他在夹上一块糖醋里脊,杨桃顿时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公鸡,不仅发不出声音来,还一副要窒息的样子:我记得BOSS不喜欢吃这道菜的,这是怎么回事是我猜错了还是他故意扰乱我的视线·越辞看着她戏多的不行的样子,顿觉十分好笑,忍不住又夹上几块糖醋里脊,让对方的神情更加崩溃。
倒不是故意干扰杨桃的判断,对于身份暴露这种事情他看的还是很淡的,既不会担惊受怕,也不会刻意讲明·不过重生后他的确改变了很多,例如口味上,从前最讨厌的口味在卧病三年嘴里淡出个鸟来,一朝重生后,突然就爱上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不得不称赞,人真是奇妙的生物··不止杨桃一心试探,洛阳更是如此,甚至亲自去吧台要了一坛烈酒,眼睛微眯,各样心思在脑海中闪过。
祁译年尚未患病之前,他们合作过一下三部电影,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老搭档,对彼此格外的了解·这只孔雀,极为贪,贪权贪财贪美人,贪吃又贪喝,在拍戏以外的时光,都用在了纵情享乐上面,且乐此不疲。
他掂了一下手里的酒坛,暗暗冷笑,若真是那个混蛋,就不信他看见美酒不动心·洛阳这样想着,大摇大摆的回到包间,推开门,却是眼皮一跳,饭桌的格局不知何时已经变了,眼前这一幕真是熟悉的让他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他家剧组的男主角大明星卢溪,正坐在越辞的左手边,亲手舀上一碗羹汤放在他的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不耐烦,手上的动作却极为轻柔:·“少吃辣,多喝点羹汤补补,我才多久没盯着你,就瘦成这副德行了”·方中规坐在越辞的右手边,微垂着头,用那双本应该挥毫泼墨的修长手指,优雅而专心的剥螃蟹,肥美的蟹肉尽数放进越辞面前的盘子里,笑意吟吟:“可惜这里的螃蟹不够鲜,你要喜欢,我让小杨从石湖运过来红膏蟹,你一定会喜欢吃的。
“·两人一左一右,互不干扰,唯独在偶尔视线交汇的时候,气氛会有一瞬的冷凝,整间屋子弥漫着不可言喻的诡异气氛··再看剧组的其他演员,一个个闷头吃饭不说话,偶尔抬下头都要注意幅度,左看右看就是不往修罗场那边看,洛阳毫不怀疑他们最初是看了,然后被卢溪怼回去了。
而杨桃,还是一副仿佛要窒息的模样,拍下照片完全可以做表情包使用了··这一幕何其眼熟,眼熟的令他恨不能将手里的酒坛掷过去,打烂这副辣眼睛的场面·然后并没有,他深吸一口气,为了大局着想,还是拎着酒坛走了进去,对着大伙招呼道:“快看这是什么,今儿晚上咱们不醉不归”同时精神紧张的盯着越辞的反应。
越辞还没抬眼,两道锐利的视线已经朝他扫射而来··卢溪脸色不善,辛辣的嘲讽:“喝什么喝,洛导怕是忘了明天还有工作,是想让大家明天都宿醉上岗吗,您的敬业精神都倒进酒坛子了”·方中规眸中一动,淡淡的道:“越辞明天还要回旧镇拍戏,酒就免了,下次吧。”
一个硬钉子一个软钉子,明里暗里都是在维护越辞,刚才还针锋相对的令人觉得这俩人是不是有仇,瞬间就因为在面临越辞的事情上开始同仇敌忾··洛阳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再看越辞若无其事的吃螃蟹的样子,联想起白天在片场那一幕,这要是再不明白他就真的是棒槌了·艹·……·第三十四章 ·包间内气氛很微妙,吃瓜路人们眼观鼻鼻观口,等待被怼的洛导化身哥斯拉,掀飞房顶直上云霄。
然而,洛导就好像吃错了什么药似的,明明气的暴跳如雷,一双英气的眉斜斜的挑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酒坛子砸下去,然而最后却突然冷静下来··酒坛子被丢在桌子上,他随意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上去,翘着二郎腿,屈指敲敲桌面,道:“别的不说了,方二,现在贺童童的人选也找到了,你是不是该回剧组了”·他是真的忙不过来,尽管剧组里已经有几个副导演在分担,然而一个个的连最基本的审美都没有,拍出来的实在不尽人意,这才开工多久,他就觉得自己苍老了十岁,和方二站在一起更像忘年交了·回去吗·方中规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年,薄唇微弯:“我考虑好给你答复。”
洛阳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越辞,理直气壮的命令:“你,赶紧拍完方导的戏,尽快进组”·越辞正靠在椅子上休憩,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骨子里的恶劣因子在面对昔日好友的时候,便忍不住窜了出来,他懒洋洋的道:“洛导,试戏归试戏,我可没答应你要进组。”
“你想干什么”洛阳眯眼,只觉得这家伙笑起来的样子蔫坏蔫坏的··果然,就听越辞说:“这种事情,还请洛导和我的经纪人谈一下。”
这么说着,一边忍笑朝陈圆示意:“把司明修的名片给方导,这种事情还是需要专业对口·”·司明修,华清娱乐的王牌经纪人,同时也是业界有名的标准商人,明明长着一张冷酷的冰块脸,偏偏在为艺人争取片酬的时候圆滑的要命,一步步试探你的底线,让你拿出比预算高出三分之一,偏偏即便是肉疼的要命也不会就此翻脸的价格。
听到这个名字,洛阳就忍不住嘬牙花了,妈的,经费又要不够用了·……·傅家老宅·“三少,欢迎回家·”·傅缙从车上下来,目光在四周一扫而过,这处象征着傅家权利核心的宅子数年如一日,不见任何变化,他的眸色微动,不着痕迹的笑笑,对着身旁的管家微微颌首:“明叔,家里可还好”·“一切都好,劳三少挂心。”
管家答道,同时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平静英俊的面孔,不由心生诧异,三少出国不过短短数月,整个人却大变了模样,气质也是沉稳内敛起来··傅缙笑笑,对旁人的惊讶了如指掌,回忆起昔日种种愚蠢行为,只觉得犹如被下了降头,实在太过于妄自尊大,竟愚蠢的以为继承人的身份便等于一切,殊不知自己也不过是几方博弈下的棋子,若这颗棋子足够出色尚有一拼之力,若一直浑浑噩噩不知所谓……·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色,那M国的出差便成了永久的流放。
傅家嫡系子孙便有四人,更别提旁系分支的血脉,即便是没有合适的人员,三爷从现在开始亲手培养一个,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在M国的几个月,他最初是不服气的,甚至想着早日回来报复对他使绊子的傅青溪,还有那个不知所谓企图拿捏他的小明星也要碾死,直到后来傅景越在国内业绩卓然风生水起,公司内数名元老突然倒向敌方,他才清醒过来。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没有了继承人的身份,没有家主的看重,他便什么也不是·一辆黑色跑车紧随其后停在门口,打断了傅缙的思路··身形高大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来,他一身暗红色西装极为抢眼,挺拔的身形,笔直的西装裤,脸上的墨镜摘下来,冷风吹乱额发,露出一张英俊绝伦的面孔。
他径直的傅缙走过来,唇角勾着散漫的笑:“三弟回来了啊……”最后一个字,声调被无限拉长,意味深长··看到来人,傅缙顿时眼皮一跳,厌恶感油然而生,他淡淡的道:“今天是祖母寿辰,我当然要回来。”
傅景越眯着眼看着,心里“豁”了一声,还真是不一样了,这要是往常早就高高在上的瞥他一眼,丝毫不顾及颜面,率先走人了,现在能迂回的给个软钉子,也算是进步斐然。
他嗤笑一声,不以为然:“那就一起进去吧·”·两个人走在一起,看似兄友弟恭,实际上各怀鬼胎··傅家向来不喜铺张,本应大办一场的祖母七十寿辰,却并未宴请旁人,仅仅是一场本家小辈们尽数到场的家宴。
向来冷清肃静的大厅,终于有了些许的人气,傅缙刚一进来,就见傅青溪正伏在祖母的膝下,满眼濡慕依赖的讲着笑话,逗得老人笑个不停··他心中冷笑,若是将傅青溪平时那副横行霸道的姿态录下来给祖母看一下,不知她还能不能说出:“我家小溪就是太乖巧”这种话来。
这样想着,人已经走了过去,满脸微笑真诚而亲昵:“祖母,我回来了,您看起来气色不错·”·原本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骤然停下,傅家祖母看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冷淡的应了一声,其中不欢迎的意味完全不加掩饰。
傅缙的脸色顿时有些凝固··“咳”一旁的祖父咳嗽一声,出言化解:“能及时赶回来就不错,过来,让祖父看看瘦了没有·”·几个旁系看在眼里皆是心知肚明,祖母偏向四少,祖父却更为看重三少,大少早已宣布不参与继承角逐,二少是大爷的儿子,而且实绩优秀竞争力更强。
这个继承权具体会落到谁的手中尚未可知,更何况……若三爷旧疾不会复发,那距离下一任家主的交替还远的看不见尽头呢··就在这时,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保镖站在两侧,男人在一干傅家嫡系元老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狭长的凤眼私下一扫,气氛骤然静下来。
低沉平淡的响起不紧不慢的响起:“人都齐了吗”·众人呼吸一顿,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只觉得在这种威压下连话都很难说出来··管家低声回答:“方二少还在工作,说要晚一会才能到。”
“母亲邀请了中规”傅培渊问了一句,随意的将身上的外套脱下,看向沙发上的老人··“他正好来这边取景,便说要来给我祝寿。”
她哼了一声,带着和傅青溪如出一辙的别扭语气:“还算有点孝心,不枉我那么疼他·”·傅培渊心下一动,既然是取景,小狐狸应该也会跟着。
他不动声色的微微点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父亲身边的傅缙,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既然如此,就让三儿过去接一下吧·”·傅缙诧然,却从善如流的应下:“好的,我明白了。”
他也的确……很久没和中规见面了,这么想着,心里划过一丝怅然··……·“傅总·”见傅缙出来,秘书连忙迎上去。
傅缙拿着手机准备联系方中规,拨通电话的手却迟迟没有摁下,他深吸一口气,道:“联系中规的助理,问清楚片场的地点,现在过去·”·“好的。”
秘书连忙应下,迟疑了一下又道:“你还记得江之临吗”·江之临·这个名字让傅缙想了一下,才隐约记起一双酷似方中规的眼睛,其余的再无印象:“怎么了”·“您出国之后,他因为得罪了越辞而被整的混不下去,一直在盼着您回来。”
言下之意,却是盼着他来翻牌临幸,找机会翻身··又是越辞,这个名字令傅缙不禁眉头紧锁,烦躁感油然而生,好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名字越来越多的在耳边响起,哪里都有他,令人烦不胜烦。
他“啧”了一声,满脸冷漠,什么兴致都没有了:“搁置那个江之临,我现在没兴趣搞这些东西·”·方中规已经回来了,还需要那些赝品做什么,至于越辞,希望他能识相点别惹是非,他现在虽然忙于正事,但想碾死一只蚂蚁,还是很简单的。
·他以前真的太蠢了,打压一个小明星竟然只想着将人赶出娱乐圈,明明很干脆利索的处理方法,就是让人彻底消失不是吗·如果越辞不够识相的话,现在的他,是丝毫不介意使用这些手段的。
傅缙这样想着,睁开眼睛,杀意毕现··第三十五章 ·《楚明帝》剧本中极为关键的一段剧情, 即少年楚源登基为帝之后, 率先面临的便是内忧外患的危险境地,内有太后母党专政, 外有蛮夷虎视眈眈,明帝身旁竟无一能臣可用, 皇权已然呈现被架空的颓势。
为挽救颓势,明帝身边忠心耿耿宦官张公公进言,请归隐已久的前朝丞相俞羲重新入仕, 明帝求贤若渴, 微服出巡亲自前往俞羲归隐之地请先生出山··为了能达到绝对的真实, 方导定下的外景拍摄几点,便是史记中俞羲的归隐之地连云寨。
天色微暗,连云寨后方层层叠叠的远山都蒙上了一层轻纱,湖水清澈树林茂密, 连呼吸中的空气都清新自在, 完全称得上是钟灵毓秀之地··剧组工作人员正马不停蹄的在准备安置道具, 副导演忙的热火朝天,眼前A区的拍摄工作结束,这边就要立马用上,顿时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就在这时, 两辆车先后停在连云寨门外,奔驰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 而后面出租车上紧随其后的跑下来另一个人, 两个人很快便纠缠在一起, 副导演随意的往那边看了一眼,顿时愣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赫然就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方,枫华总裁傅缙··早在三年前他便是跟着方导做事,对这位总裁还是比较熟悉的,据说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友谊极为深厚,那段时间傅总还经常抽空过来探班,当然,绝大部分时间方导都是忙的没空招待这位投资方的。
而和傅缙纠缠在一起的另一个人,竟然是前不久才被赶出剧组,如今早已被枫华雪藏的演员江之临··“傅总,您终于回来了·”江之临一脸惊喜,带着几分腼腆无措的解释:“看到您的车,我一时太过于激动就追了上来,希望您别介意。”
说的好听,其实都心知肚明,这是事先打探好了他的行踪,跟上来堵他··傅缙满脸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丢下一句:“有事回公司再说·”便要朝寨内走去。
江之临顿时惊慌不已,心知这次如果没能抓住他,恐怕以后便再无翻身之路了,这么想着便慌不择路的一把拽住男人的衣襟,声音中已然带出几分哀求:“傅总,您帮帮我,自从被方导从剧组赶出去以后,公司就直接断了我所有的通告,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完了看在以前我陪您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您救我一回……”·傅缙本来毫不留恋的背影突然一顿,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脸色骤然冷凝,他转过头来盯着江之临看,语气依旧极为不善:“哪个方导”·江之临被他一吓,顿时脸色苍白,呐呐的回答:“就是……方中规导演。”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