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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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上)(3)
·下一刻,便被一只手攥住衣领,狠狠的掼在墙上··“我不是说好,不让你去拍他的戏吗”·傅缙的脸色漆黑,十足的阴鸷,浑身的煞气几乎要将人吞没,他扼住江之临的脖子,继续逼问:“你同他说过什么”·江之临只觉得后背在墙上被撞得火辣辣的疼,却又被对方浓重的杀气吓得不敢反抗,只能慌乱的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有说……”·这么解释着,混沌的大脑突然福灵心至,祸水东引:“方导对越辞极为看重,我、我进组第一天因为得罪了他,就被方导轰了出去”·又是越辞·傅缙脸色依旧阴沉,却松开了钳制着对方的动作,看着他颤抖着身体失态的跌坐在地上的浪费模样,冷冷的警告:“管住你的嘴,否则会有人帮你解决话多的困扰。”
江之临拼命的点头,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满脸的劫后余生,他真是太蠢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当年傅缙掌权的时候,最为忌讳的,就是身边的人去参演方导的戏,《楚明帝》这个角色他使尽浑身解数去讨好男人,都没能得到一丝的松动,直到高层换了总裁,出头的机会才来了。
以前只认为傅缙是不愿意他们去碍朋友的眼,如今看来……怕是另有内情啊··远远便看见傅缙朝这边走来,满脸阴沉如阎罗,副导演顿时心惊胆战的迎上去:“傅总您回来了。”
傅缙眼皮一跳,今天听了无数次的“回来了”,只觉得无比的刺耳,他抬眼四下看了一圈,简单的问:“中规呢”·副导演:“在A区拍戏,那边的工作应该已经在收尾了,我带您过去。”
“我自己过去吧·”傅缙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着,同时松了松脖颈的领带,略微收敛了身上的煞气,径直朝A区走去··秘书跟在他的身后,低声解释:“傅总,江之临的事情像是被人刻意压了下来,不让我们知道。”
傅缙眼底一冷,道:“我知道·”·自他出国后,对枫华的掌控便一日不如一日,他苦心经营的公司仿佛成了傅景越的天下,许多消息根本无法从国内传到M国,不仅江之临这一桩让他措手不及,甚至越辞在国内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他完全无从得知。
这种感觉让他厌烦透了··脑海中闪过最后一次见到越辞的脸,却是对方在两个人的关系结束后,事业面临一次又一次的重大打击,失魂落魄的来枫华找他认错·他透过玻璃俯瞰着青年被保安轰出去的狼狈模样,脸色惨白神情恍惚,身体瘦弱的只剩一把骨头,一张削瘦的脸颊早已和中规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那副尊荣不仅没有让他起到半分怜悯,反而倍加厌恶,以至于可以毫不留情的下达赶尽杀绝的命令··这样想着,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道清亮的嗓音,意气风发道:“朕愿效仿前人三顾茅庐拜访贤者,只盼先生能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助朕平乱,共创楚朝盛世”·这段台词咬字清晰,声音清如泉水令人心灵舒畅,油然而生一种好感。
傅缙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望风亭上站着一抹少年身影,一袭白袍更显他的身形纤细而贵气,如墨的长发扎在身后被风吹的微动,秀美的侧脸如无暇的白瓷,隐约可见薄唇上扬,仿佛与这山清水秀的地界融为了一体。
·傅缙一怔,猝不及防的就被美色迷了眼··少年正在和对面的老戏骨对戏,年龄差距如此之大,气势却分毫不输,即便是他这样的外行人也能判断出来,这人的演技是何其的出色。
一旁的小厮凑上去低声说了什么,少年顺势转过身来,像是无意间的一眼朝他扫过去,转瞬即逝,张扬而锋利的朝气却令他下意识的呼吸一顿,而后在看到那张正脸时,更是如遭雷击。
比他想象中还要貌美的少年,面冠如玉色若春花,即便是在美色云集的娱乐圈,依旧称得上是佼佼者,却和傅缙记忆中懦弱隐忍的形象判若两人··越辞·傅缙的手搭在栏杆上微微收紧,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却听到旁边的秘书也是不可置信的惊呼:“傅总,这……这是越辞”·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短短数月未见,的确是变了模样。
傅缙眼神晦涩,不住的打量着眼前的人,漂亮,张扬,自信从容,身处片场的他有着完全吸引住全场目光的璀璨魅力,让他完全无法将他与记忆中的人联想在一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见过工作状态下的越辞,又或者说,他对身边床伴的生活分毫不会在意,又岂会注意到越辞如此发光的一幕,若他在生活中有这样的状态,也不至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傅缙眯眼,突然对让自己觉得索然无味的旧情人,重新产生了兴趣··随着导演喊“过”,这场戏终于拍到了尽头,傅缙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旧情人的一举一动,就听到身后冷冽的声音响起:·“傅缙,你什么时候到的”·傅缙回头,就见好友那张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面孔映入眼帘,淡然的态度如同夜晚皎洁的明月,高不可攀,不可亵渎,却令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刚才都在想什么啊,明明眼前的皎洁明月,却是他守护在身旁二十年依旧隐忍付出,不敢越雷池一步的爱情,他惧怕这份感情会令对方反感,避如蛇蝎,以至于从来不敢吐露真情,求而不得。
他自嘲的笑笑,却只道:“我刚到,特意来接你一起回老宅·”·方中规想起他方才盯着亭子内的人时的灼灼目光,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随即隐而不见,只是微微颌首,道:“既然如此,那就一起走吧。”
两个人走在一起,傅缙看着身旁一如既往的熟悉身影,忍住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状似无意的找话题:“剧组拍摄还顺利吗”·“一切顺利。”
方中规道,在认识多年的好友面前,颇为放松的开玩笑:“枫华给予的投资经费很大方,感谢傅总的大力支持·”·“不客气·”这本就是为让你回来,特意准备的项目。
傅缙在心里补充,却抓住这个机会试探道:“那演员方面呢,听闻你用了出道不久的新人演员做主演,演技如何,用的习惯吗”·提及越辞,方中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道:“他的演技很好,而且足够敬业,我们很合拍。”
合拍·这个词令傅缙脸上的笑一滞,没料到一向苛刻而冷漠的方中规会轻易的说出这个词,更令他心生不好的预感··他强打着笑容,进一步试探越辞:“他的风评在业界不是很好,你……”·“他很好。”
话未说完,已经被方中规果决的打断··方中规波澜不惊的面容,罕见的认真起来,凤眸中摄出冷锐的光芒,又一遍重复:“他很好·我不希望从你、从任何人口中听到有关他只言片语的坏话。”
第三十六章 ·傅缙被他严厉的口吻震住了, 方中规这样的情绪外露, 在他的记忆中称得上的屈指可数··傅家和方家是世交,他们年龄相仿, 从六七岁认识到今天,二十年的交情, 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方中规一直都是沉着冷静到没有情绪的淡漠,尽管表面上看起来是优雅斯文的贵公子, 但实际上却如同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他丝毫不怀疑若没有对艺术的追求, 这个男人早已没有活下去的必要。
而现在,他和越辞才认识多久,几个月竟然就如此看重、维护对方,甚至不惜冷下来对待二十年的老朋友, 这让他不禁怀疑, 越辞到底是他吃了什么迷魂药·越是这么想, 傅缙的脸色便越难看,说不清是嫉妒还是不甘心,令他越发难以冷静下来,恨不能立刻抹去越辞在方中规心目中的地位·他的心里被嫉妒的怒火焚烧, 思路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说出口的每一个字每句话都直至要害:“你认为我说的都是坏话不, 这些都是实情, 中规你太久没回国对这些完全不了解, 那个越辞看起来很无辜,实际上就是个心机很深性格扭曲的小人,表面上纯洁无害,其实暗地里藏污纳垢,甚至为了博取资源可以陪投资商上床,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同性恋”·这样说着,便从手机上搜出一连串的新闻,递到方中规的面前,一脸为他好的真诚和恳切:“你自己看看,这都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中规,咱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我只是不想你被人骗了而已”·他知道,方中规最讨厌的就是小人行径,而且像他这样高洁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身边的人是个卑劣的同性恋呢,只要看到这些资料,必然就会醒悟过来。
一切也都会回到正轨··越辞,机关算尽的搭上中规的戏,他的算盘就是想博取中规的信任,然后向他示威吗·那还真是打错算盘了,即便他再会装模作样,说一些甜言蜜语又如何,他和中规这么多年的友谊,又岂是他这样的小花招能抵得过的·傅缙看着方中规专注的浏览着新闻的神情,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方中规的确没有注意过网上的评论,他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八卦没有丝毫兴趣,更不会相信旁人口中对越辞的评价,但是眼前这一条又一条尖锐刻薄而不知所谓的爆料,却刺眼的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原来他不在的时候,他的星星就是被人这般污蔑羞辱的吗·他捏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在暗暗用力,手指骨节在微微泛白,力气之大恨不能将屏幕捏碎。
那些令人发笑的虚假黑料,却在网上流传的极为广泛,一个个言辞凿凿的说他靠潜规则上位,睡遍投资商,就如同傅缙方才口中的话那般露骨,恶心的令人作呕·他想起曾经让助理调查过越辞的背景,但后来越发的忙碌让他将资料搁置在一旁,并没有认真去看,后来发现真相后更不会去看,觉得这样的行为是在窥探星星的隐私。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那个人曾经站在整个娱乐圈的顶峰,让所有人仰望,何其的骄傲,却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什么玩意儿都敢见缝插针的踩上一脚。
一股酸涩的情绪涌上来,和滔天的怒火交织在一起,他的面容冷峻,抬眼看向傅缙,声音冷静的出乎自己的意料:“还有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缙只当他是被欺骗而生气,当即道:“你若想看,我让秘书整理好,全部发给你。
但是中规,你没必要为这种小人生气,他不配,明天我就让公司那边将他轰出剧组,违约金公司出,绝对不会再让他污了你的眼·”·“傅缙·”方中规的眼神冷的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不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朋友,而是面对仇深似海的死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冷冽的声音不带半分情绪:“如果这只是你对越辞的误会,就收回刚才的话,否则朋友没得做,我不能容忍任何人在我面前诋毁他。
这件事情我不会就此罢休的,对他诋毁污蔑的人,我统统不会放过,希望这里面没有你的一份功劳,否则我不会顾念旧情·”·实际上以他刚才那番话,若非他们青梅竹马二十年的交情,现在也早就翻脸了。
傅缙来不及思考他态度的突然转变,便已经被他态度中的决然而震到,触及到那双冰冷绝情的眼眸,只觉得心底一沉,如坠冰窟··……·“去查,当时所有参与过针对陷害越辞的人,我需要完完整整的名单。”
方中规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对着电话那头的助理吩咐:“你查不到,用方家的人脉去查,查的清清楚楚,不要有遗漏·查完之后联系公关,将网上所有的负面帖子都删掉,别留痕迹。”
电话那头的助理迅速应下来··挂掉电话,方中规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的形形色色的黑料,眼眸一暗,从耍大牌、演技差到被包养的同性恋,甚至还有照片流出,虽然已经打过马赛克,但还是能辨认出他被人搂在怀里亲吻的模样,这变成了网友口中被包养的实锤。
方中规闭了闭眼,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幅画面,那张昳丽的面容脸颊绯红,因为沾染的情欲而分外妖冶,阖上的双眼随着呼吸而轻颤,殷红的唇一张一合像在无声的邀请他……·画面到这里,方中规像是被烫到了一般突然睁开眼睛,脸上带着几分惊慌无措,异样的感觉在心里翻涌,他抿了抿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疯了吧……这种肮脏下流的思想,简直就是在亵神·……·傅家晚宴,平静的气氛之下却是暗潮涌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偏偏还要一群人坐在一起装作和和气气的样子为老夫人祝寿。
傅景越看了一眼对面恨不能将他除之而后快的傅缙,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随即看向首座的傅培渊,嘴角噙着笑意,率先开口道:“小叔,既然三弟回来了,那我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吧,枫华也算完璧归赵。”
众人眼皮一跳,纷纷朝他看去,这是在做什么,老二竟然主动让出了枫华枫华作为娱乐圈的龙头企业之一,完全称得上是一座钱生钱的金山,他就这么一点也不贪心的拱手相让了·没料到他如此主动,傅缙也是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警惕的看他一眼,谦让道:“二哥这说的哪里的话,你我是自家兄弟,枫华是自家产业,谁打理都是一样的。”
这么说着,心里不禁暗暗思考他在打什么鬼主意··傅青溪看在眼里不由心中冷笑,傅缙那一眼的警惕真是小家子气到了极点,和傅景越的从容退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蠢成这样能在傅家活到现在,也是小叔眷顾了。
傅景越的手段不可谓不高超,以退为进玩的非常溜,这样的姿态反而显得自己有能者的大气,而拘泥于一家小公司的傅缙便显得斤斤计较,不堪重用了··不过那又如何,只要是对傅缙不利的事情,他都很乐于参与一把。
放下水杯,傅青溪扬起一抹笑容:“我还以为堂哥回来只是为了祝寿,原来已经反省好了吗·”·反省什么·傅缙脸上的笑容一滞,顿时差点挂不住,傅青溪真是字字句句都在戳他的痛处,这话分明是提醒众人,他们俩上次闹得不可开交,丢人丢到外面的事情。
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会遭到厌弃,现在提及明显是暗示他不堪重用,当真是用心歹毒·气氛诡异,火药味十足,其他身处核心的人如几位少爷的亲生父母们,却仿佛毫无所觉一般,任由他们你来我往的针锋相对,傅家两位岁数最大的老太爷和老夫人,更是摆弄着手里的茶,一个劲的装聋作哑。
旁系的小辈们看在眼里暗暗吃惊,二四联盟,后面的靠山却像是忌讳什么,只是隔岸观火,不肯出手救援,这趟水真是越来越深了··傅培渊坐在首座,将众人的心思一览无遗,却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晚宴过后,老宅终于恢复了最初的清净··傅家老太爷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叹了口气:“你啊,今天表现的太过分了·”言下之意,却是指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落了傅缙面子的事情。
老夫人气恼的回瞪:“继承人本就应该在嫡系中选出来,你答应培荣将他过继来做养子,就是最错误的决定·”·“你懂什么”·“我不懂。”
老夫人哼道:“你心疼女儿可以,但傅缙绝对不行,老二和老四哪个不比他优秀”·说着,又看了傅培渊,埋怨道:“你要是有一个亲生子,哪轮到他们在这闹成一锅粥”·傅培渊淡笑,从容不迫:“闹起来,才有看头。”
要闹起来·老夫人看他,暗暗心惊:“培渊,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她真是从来没看透过这个儿子,哪怕是她亲生的,但这孩子却的心机之深,手段之狠,完全没有遗传她的耿直,有的时候,甚至让她都不寒而栗。
老太爷却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叹气:“我知道你想将那些欲孽一网打尽,但无论如何,对自家亲人也要留点余地,不要赶尽杀绝·”·两个人不停地打哑谜,老夫人听着极为不耐烦,拧了拧眉,道:“我不管你们有什么算计,但傅缙那小子就是不行,养不熟的白眼狼绝对不能继承这个位置”·说着话锋一转,又道:“培渊,你的洁癖还没好若是怕旧疾发作,不如早点去找代孕,孩子生下来我来养,绝对不会抱到你的跟前晃,刺你的眼,好歹……给自己留个后吧”·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说着,满脸的担忧。
提及洁癖,傅培渊脑海中却闪过一张笑意吟吟的面孔,明明是花心多情,贪恋美色,却极有分寸的不会越界,反而在相处过程中的一举一动令人不由心生好感,他们之间唯一的肢体碰触,竟然是他主动且莽撞的出手的。
这样的肢体接触罕见的没有令他心生反感,而且陌生的躁动却隐隐的要冲破囚笼,催促着他去接近对方,掌控对方,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面对父母催促的目光,傅培渊淡笑,道:“这件事不需要再商议,我自有主张。”
两个人对视一眼,双双闭嘴,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第三十七章 ·酒店·司明修刷卡进屋, 就见青年仰躺在沙发上看剧本, 身上的浴袍斜斜垮垮的搭在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毫不设防的暴露在空气中, 一双长腿交叠着搭在茶几上。
柔软的碎发湿漉漉的,水珠滴在浴袍上形成一片小水洼, 敞开的浴袍隐约可见新锻炼出的肌肉,细长的腰带勾勒出不堪一握的柔软腰肢,纤细的脚踝上上微微凸起的骨头格外的性感。
他的喉咙一动, 下意识的移开视线, 轻咳一声干巴巴的打招呼:“刚洗完澡”·越辞的思路被打断, 头微侧,挑眉:“什么时候来的”·说着,已经极为自然的将腿收回去,浴袍收拢, 大片的肌肤尽数被棉质布料遮盖起来。
司明修从浴室拿出来一个毛巾, 丢在他的头上:“擦擦·”这样说着, 神态已经恢复自然··“《我是演员》这档节目已经被你搞得快玩不下去了。
蝉联十冠,但凡节目组请来的嘉宾只要和你同台都会被压制着演,到最后全成了你的舞台秀,傻子都看得出来你要整这个节目, 偏偏节目组也无可奈何··这样恶性循环下去,在前几期就没有嘉宾肯再来送人头了, 勉强凑合到现在, 节目组只能草草收尾, 将本来预计中的二十期节目砍掉七期,十三期就宣布结束。”
越辞正在擦头发,闻言从喉咙里简简单单的“嗯”了一声,轻柔而低沉,带着些许的不以为然,意外的撩人··司明修拿着本子的手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声音沉稳的继续道:“最近递上来不少广告本子,但是质量参差不齐,你现在正好是积累声誉的时候,宁缺毋滥。
我筛选了一下,剩下两个能入眼的,你看看·”·越辞接过去看了两眼,第一个是名气较大的男装品牌,耳边响起司明修恰到好处的介绍:“GT是从国外打进市场的高档男装品牌,设计理念是简约、时尚、前卫,主打消费群里恰好是年轻人,和你的风格较为接近,他们上一任形象大使是前不久被爆出婚内出轨的安信,所以现在急需新的形象大使。”
他翻了翻本子上的照片,模特基本上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小鲜肉,衣服款式大多简单而帅气,倒也可以接受··第二个本子,却是国内一线时尚杂志品牌的封面,司明修朝本子看了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这个是《楚明帝》剧组和西维杂志合作的片约,由你以男一号楚明帝的装扮来拍摄下一期的封面。
因为西维总监和方导有交情,所以准备花大价钱请Ansel来做摄影师,拍出最完美的效果·谁料到,她本来都做好三顾茅庐请大师的准备了,结果Ansel听说和杂志合作的明星是你之后,主动提出担当这一期的摄影师,西维总监当时喜出望外,恨不能亲自开车过来找你商量。”
明明是转折很精彩的一段,被他冷淡的声音讲出却像是在喝凉白开水,只觉得平淡的索然无味··越辞笑:“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这个他,自然指的是Ansel。
司明修气定神闲:“看不惯他那副花痴样·”说完微微扬眉,问:“他不是把你封为缪斯吗,怎么也没见有什么实际行动”·“网上那些八卦你可真没少看。”
越辞无奈摇头,解释道:“他之前说要去学影视剧的拍摄手法,最近很忙·”·司明修眯眼,嗤笑一声,醉翁之意不在酒··越辞却不在纠结这个话题,本子丢在茶几上,身体懒散的往后一躺:“行吧,就这两个。”
司明修毫不意外,目光在他白瓷的脸颊上略一扫过,便道:“傅缙回来了·”简单的,就像仅仅是通知他一声··越辞点头:“前些天他来剧组找方导,我看见了,站在桥上往亭子里看,一脸的痴呆,不像出国深造倒像是去了趟非洲,遭受了非人的凌辱。”
司明修被他毒辣的形容震的嘴角微动,继续说:“他和喻总通了话,说要将你买过去,开价很高·”·喻总,指的是华清的总裁喻郅··这个话题就比较危险了,像一个娱乐公司从另一个公司手里买艺人这种事情,虽然不常见,但也的确存在,尤其当两个公司有业务往来,而这个明星的名气也不大的时候,就很容易做个顺水人情,送过去。
小明星不情愿也无妨,使点手段就可以搞定··司明修等着看越辞的对方,但是很遗憾沙发上的青年很是不为所动,听到这话也只是给面子的问了一句:“然后”·司明修看他,目光深深,说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他的态度,说:“喻总说让他拿肖新林来换。”
肖新林,枫华一哥,成名早名气盛,早已是一线明星,用来换越辞这种的流量明星,除非傅缙被下了降头,而且还必须是整个枫华高层被集体下降头,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
越辞嗤笑:“傅缙再去几趟非洲,说不定就同意换了·”·他的态度格外的漫不经心,仿佛昔日为傅缙痴狂到毁掉自己前途的爱恋早已成为过去式,司明修看在眼里,心里安定几分,却还是淡淡的出言警告:“记住你的话,别再掉进这个深坑,你和他玩不起。”
越辞叹气,颇为苦恼:“你是看我像屎壳郎吗”言下之意,要不然为什么要掉进粪坑··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或许是比喻太生动,又或许是越辞苦恼的表情太有趣,司明修猝不及防就被逗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简单而纯粹,却又转瞬即逝。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又问,“你家里那边都处理好了吧,别留下把柄被拿住·”·家里,这个词很隐晦,但是都听得懂指的是什么··越辞正欲回答,让他安心,就听窗外传来阵阵雷鸣声,他转身看去,暴雨来的突兀,完全是猝不及防。
·恰好此时,一通电话打过去,越辞低头看了一眼,是剧组的副导演··“越老师,方导说今天的雨很适合拍前些天说的那场雨戏,你看看现在能不能回剧组对……是现在。”
嗓门很大,一下就传到司明修的耳朵里··他微微蹙眉,看着窗外黑蒙蒙的天:“想一出是一处,戏疯子真是名不虚传·”·“这场戏之前想用人工降雨来解决,但是几次拍摄都很不顺利,完全达不到逼真的效果,演员也无法入戏,所以只能暂时搁置。”
越辞随口解释道:“今天的雨来的很急,却也非常的及时·”·他一手挂掉电话,另一只手已经很自然的解开浴袍丢在沙发上,拿起一旁的长裤往身上套,完全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态度。
司明修转过头来看他,猝不及防的被白花花的肉体晃到,那具美好健康的身体就在眼前展现出,一副毫不设防的样子,他的眼皮一动,视线不动声色的移开,冷静的说:“穿好衣服,我开车送你过去。”
越辞将衬衫扣子系好,穿上风衣,顾不上说些别的,点点头:“走吧·”·……·方中规的上身仅仅穿着一件短衫,身上的雨衣像仓促间披上去的,甚至并没用穿好,头顶、脸颊、脖子早已被大雨浇到湿透也不在意,拿着喇叭不停地指挥着现场的工作,沉着冷静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条理有序,让最初本来有点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很快就镇静下来。
不多时工作人员已经将打光、摄影、道具等工作准备完毕,一群人穿着雨衣踩着雨靴在泥地里走来走去,六月的天气本是最为炎热,却被这场暴雨冲散了闷热,一阵狂风卷过甚至冷的令人打了个寒颤。
几位演员被临时叫回来,四下对视一眼,皆有些茫然和手足无措,这样的天气,倾盆大雨不说,狂风乱撞的连百树老树都在东倒西歪,他们现在跑出去站在山坡下拍戏,真的不会出事故吗·越辞来的时候,一群人纷纷看过来行注目礼,就像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等着这位在剧组最有分量的男主演开口说话,尤其身后还跟着他的经纪人司明修,肯定不会任由导演这么胡来的·这样想着,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然后就见越辞四下环顾了一眼,视线在雨地里的方中规身上微微定格,未置一词,直奔不远处的化妆间而去··等……等等,这是什么意思·……·第三十八章 ·“越……越老师”化妆师拿着化妆棉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提醒道:“你还没化妆。”
越辞一进屋就率先将挂在一旁的戏服套在衬衫外面,长发头套往脑袋上一戴,随便整理了一下,朝她摆摆手,说:“不用了,一会被雨一冲什么妆都花了,更何况现在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开拍,没那么多时间磨蹭。”
说着,一推门便走了出去··几个继续和他配戏的演员见他动作如此利索,迟疑的对视一眼,纷纷放弃了挣扎的打算,也都拿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起来··人家身娇肉贵的大明星都没说什么,他们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更何况接下来的戏他们只需要走一下过场,人家可是要淋好长时间的。
狂风暴雨之下,连眼睛都睁不开,眼前的场景都开始模糊,方中规随意的用手抹了一把脸,因为喊得太多嗓子都有些沙哑,焦急的喊道:“演员到齐了没有,准备开拍”·这么说着,眼前却被从天而降的毛巾遮住了视线。
方中规一怔,攥住棉质的毛巾擦了把脸,朝旁边看去,就见越辞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整站在身旁的棚子下面朝他笑道:“已经准备好了,拍吧·”·焦躁的心情不知怎么的就被安抚了下来,像是被注入了一杯清水,滋润了枯竭的心脏,他扬起唇角笑了出来,一双凤眸亮的惊人:“这场戏,我们一定可以拍到最完美的。”
越辞点头,简简单单的说了三个字:“我信你·”·说着,人已经从摄影棚走了出去,身上的衣服在倾盆下雨之下,不过片刻便已湿透,他就像是毫无所觉一般,稳稳地站在山坡下面,一动不动。
方中规的声音适时的响起:“各就各位,开始”·……·拍戏流程一般不是按照剧本顺序,而且现将能拍的,集中在一起拍完,不能拍有特殊情况的暂时搁置等待处理,也就导致了眼前这种情况的发生,《楚明帝》的大部分剧情已经拍完,剧本轧到中后期,而前期的一场关键转折戏,却始终没有过。
昔日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因为遭遇陷害被帝王误会,打入冷宫受尽磋磨,最受帝王宠爱的皇子楚源也因此被牵连发给到贫瘠的领土生活,眼不见为净··楚源在前往封土的路上接连遭遇刺杀,险死还生,好不容易活到目的地,才知是苦难的开头。
贫瘠到闹灾荒的土地,百姓民不聊生,地方官员不作为,楚源重新燃起斗志,不仅是为母妃沉冤昭雪,更是为这一方百姓博取生机··他天性聪明而心性善良,很快就折服了一批能人为自己所用,励精图治殚精竭虑,很快就做出了不错的成绩,就在他意气风发的时候,却从京城传来了贵妃娘娘自尽的消息。
楚源崩溃,不顾帝王下达的“不经传召不许回朝”的命令,执意回去见母妃最后一眼,三天三夜累死了多匹马,到了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却被告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宫中说娘娘是自缢身亡,但娘娘对殿下始终放下不下,又岂会就此撒手人寰,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谋杀了她用来打击殿下·但陛下不在乎,他只嫌娘娘自尽晦气,甚至不允许娘娘葬入皇陵,命人在娘娘去世当天在皇陵旁埋上一个小土堆,不设神牌不享祭祀”·不设神牌不享祭祀,何其狠毒·楚源听到这话的时候,几乎当场昏厥过去,却还是硬撑着一口气前往皇陵,不见母妃绝不死心。
今天要拍的,就是这一幕··……·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带来阵阵钝痛,身上的衣服全然湿透,像是纸片般紧紧的裹在身上,身边隐约还能传来随从的呼唤声,楚源摇摇头,充耳不闻,踩着摇摇欲坠的步伐,走上高高的山坡。
“殿下……殿下,快回来”·“快去那边看看,四处分开寻找殿下”·近乎嘶吼的呼唤声,被暴雨声尽数吞没。
很快几个群演便功成而退,冒着大雨炮灰摄影棚,还来不及抱怨几句,就被身旁的人捅了一下,往山坡那边一看,顿时一惊··这场戏极为关键,是楚源性情大变的转折点,象征着他从一个正义感十足的善良少年走向心性扭曲的复仇之路。
经历了大雨的山坡又高又滑,越辞走在上面,不需要刻意去演那份艰难,就一定跌跌撞撞的栽倒在地,肩膀砸在石头上,尖锐的疼痛蔓延开来··他咬咬唇,不语,挣扎着站起来,继续往上走,几步过后又是身体一个踉跄,不得已单膝跪地来支撑下滑的身体。
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清晰的照亮了山坡上的身影··墨色的长发,白瓷的脸颊和身上的戏服均被污泥染成土黄色,修长白皙的手指扣着地上的淤泥往上爬,双眼通红充血,嘴唇苍白,下唇被牙齿咬出深深的齿痕,看起来格外的狼狈不堪。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不肯放弃,没有亲眼看到母妃的遗体,他又岂会就此罢休·“轰隆隆——”雷声震耳欲聋··眼见着他爬起来,几步又重重跌倒在地,不肯罢休的再次攀爬,在淤泥里打着滚的爬,旁观的众人看在眼里都不禁捏着一把冷汗,生怕他一个不注意就此滑到山坡底下,前功尽弃。
太拼了,也太真实了,这样的惨烈哪里是可以演的出来的,简直就是重现两千年前历史上真实的那一幕场景·终于……越辞爬上了山坡,同时身体也重重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他仰着头,任由暴雨砸下来冲刷着脸颊,火辣辣的刺痛反而让逐渐模糊的意识变得清醒。
司明修攥紧的手微微放松,终于……结束了,在他几乎难以深受的要提出终止的时候··“多长时间了,他们拍了多长时间了”·远远地,有人小声的在问,声音轻的完全不会让摄影机捕捉到。
“32分钟,现在正好八点了·”有人答,看着远处削瘦的身影,目光充满了敬畏··像他们,在雨里待了不过是对方的一个零头,都觉得难以忍受,这半个小时的时间真是难以想象对方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什么叫演员,这才是演员·导演喊“卡”,就在所有人松了一口气,以为可以就此打住的时候,却再次出现了令所有人震惊的对话··越辞将额头的碎发往后一推,目光和不远处的方中规对视着,摇摇头,态度很淡定,声音也很淡然,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个惊天大雷,劈在所有人的耳朵里:·“不行,情绪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方中规目光深深的看着他,攥紧了喇叭的手微微放松,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好,我们再拍一次·”·疯了吧,这还不够·这俩疯子到底想要什么效果·“不行”司明修脸色漆黑,率先出言阻止:“不能再拍下去了,越辞的身体前不久才生了一场大病,他熬不住的”·生病什么时候·方中规愣了一下,他竟不知道有这一回事,这么想着,目光已经转向越辞。
“我没事·”越辞摇头,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已经走到了山坡下面··要说暴雨也是有好处的,一身的淤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不需要换服装就可以重新开始拍。
他还有兴趣想着这些小事情,拍了拍喝饱了雨水而现在格外的沉重的戏服,道:“重新开始·”·司明修抿唇不语,看着他坚定的不容拒绝的神色,再看看方中规同样固执的模样,只觉得在面对两团木头疙瘩,完全的不动脑不思考后果,执拗的只对准的眼前的目标,牺牲再多也在所不惜。
“明修,如果你有旁的意见,等拍完戏之后我们再谈,但是今天这场戏,必须拍到最好·”·越辞这样说着,司明修却几乎要爆出粗口,他现在的意见就是不想让他们拍下去,事后再谈还有什么用·但是越辞的态度很坚定,再也找不到从前任人为所欲为的怯懦影子,根本容不得他来自作主张,司明修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手下的艺人不争气会被嫌弃,但太争气也会令人头痛。
最终,他还是退了一步··再次重拍,再这样的恶劣环境下,众人暗地里窃窃私语,目光在方越二人之间来回打转,既惊又怕,还带着大写的服气,疯成这样,不服不行。
NG的声音不断响起,越辞在山坡上摔了一次又一次,却次次都固执的爬起来继续拍,到最后连身体都在不可控制的颤抖,对山坡充满了心理性的恐惧··手腕上的伤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被石头划破的,鲜血滴下来落在泥地里隐而不见,剧烈的疼痛令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在这一刻,他终于将所有的情绪毫无保留的释放了出来。
扣着地面的手在收紧,充血的眼球带着不甘与仇恨,在这一刻攀登到了登峰·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过”·随着导演的声音响起,越辞坐在地上,和不远处的战友四目相对,唇角绽放出满意的笑容,伸手,微微收拢,大拇指向上。
方中规心里一颤,所有的辛苦和焦急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极致的满足,他唇角微勾,正欲站起来朝对方走去,突然瞳孔紧缩,脸色大变··就见越辞终于筋疲力尽的倒了下去,身体后仰,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
第三十九章 ·暴雨打在身上的钝痛已经麻木, 紧绷的精神在拍完之后渐渐放松, 越辞身体脱力向后仰去,本以为会栽在水洼泥地里, 却没想到会落到一个温暖干燥的怀里,倾盆大雨被男人撑着的雨伞隔绝在外。
是司明修··他抬头, 只看到一道紧绷的下颌线,可见经纪人对他固执的作死行为有多生气,但即使这样, 仍然俯下身欲将人抱起来, 脱离眼前的困境··越辞抬手打断了他的动作, 笑着摇摇头,撑着对方的肩膀慢慢站起来:“我没事,走吧,回摄影棚里去。”
……·这场戏终于拍到了满意的效果, 一群人看着工作人员慢慢将道具搬回来, 不远处的山坡再次恢复了最初的模样, 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越辞从陈圆手里接过换洗的衣服,一边擦头发一边凑到方中规旁边看回放,一阵凉风从门口吹进来,顿时不禁打了个喷嚏, 他晃了晃脑袋,不以为然的继续看屏幕。
“你感冒了·”·方中规眉头紧锁, 顺手捞起旁边桌子上热气腾腾的姜汤递到他手里, 又转头吩咐助理小杨:“把门关上好, 去拿感冒药来。”
“我没事·”越辞极其自然的喝了一口姜汤,安抚道:“晚上回去闷闷汗就好了,继续看回放吧·”·方中规正欲开口,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
越辞顿时忍俊不禁:“好了,什么都不用说,咱们俩这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司明修拎着药袋走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神在两个人的脸上扫过,目光微凝。
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方中规便在剧组的戏服里挑了一件身形相仿的暗红色绸缎衫,罕见的亮色,他揉着鼻子,因为刚打完喷嚏而眼角泛红,带着生理性的泪水,那张平日里清风明月的俊脸,多了几分艳色,和越辞站在一起的时候,竟有五分相似的地方。
他从未注意过方中规的长相,如今一寸寸的看过去,心里不禁泛起滔天巨浪,像……的确是很微妙的相似,若将两双截然不同的眼眸遮住,那更是能够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这是巧合吗·司明修的脑海中突兀的闪过江之临的脸,那双和方中规一模一样的凤眸,一个极为荒诞偏偏又非常有说服力的想法突然涌上来,稳稳地盘踞在心里。
……·原身留下的病根终于还是被这场暴雨引发出来,越辞当天晚上就迷迷糊糊的发起烧来,身体笨重的如同被灌了铅一般躺在床上无力动弹,连意识都开始模糊不清,只是隐隐约约的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照顾自己。
“还好送来的及时,没有什么大碍,等药效发挥出来就会退烧·”医生看了一眼体温表,再看看床边上站的笔直如雕塑般,满脸冷峻的男人,低声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搓了搓身上冻出来的鸡皮疙瘩,便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待关上的声音响起,方中规的眼睛慢慢的转移到越辞沉睡的面容上,紧握的拳才慢慢松开··差一点……他就要因为自己的莽撞,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大错。
到现在为止,三年前的那一幕还记忆犹新··前一天晚上他因为看剧本到深夜沉沉的睡了过去,第二天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手机没电关机了,打开后多了数十个未接来电,还有一条短信:“祁总过世了。”
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遗体,病床上的男人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双手搭在身体两侧,白纸一般的面容失去了温度,再也看不到昔日放荡不羁的笑容,清晰的告诉他,这具身体失去了生机。
他清楚的意识到,从此以后世界再无祁译年··所以在越辞躺在病床上的一瞬,他只觉得如坠冰窟,即将失去他恐惧突如其来的将他淹没,令他当场失态,直到医生的诊断下来以后,才发觉自己反应过度了。
注视着越辞发烧到泛红的脸颊,平稳的呼吸声,方中规走到他的床前,单膝跪地,轻轻地握住青年的手,小心翼翼的不去惊醒对方,动作虔诚而专注··他还活着,就是自己的面前,连呼吸声都可以清晰可闻。
这个认知,令方中规勾起唇角,比自己执导的电影获得了国际大奖都要来的满足··房间的平淡的安逸的气氛,却在下一秒被打破,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穿过走廊,将病房的门狠狠的撞开发出巨大的声响,少年焦急的脸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一双猫眼迅速在病房里扫视一圈,定格在床前和越辞和方中规交缠的双手上,脸色更为难看。
“动作放轻,他在睡觉·”方中规淡淡的提醒一声,将越辞的手放回去,掖好被子,从容的站起来··卢溪没有理会,率先走上前抚了一把越辞的额头,又看了一眼吊瓶上的名字,难看的脸色稍缓,换向方中规的时候,语气却带着十足的火药味:“方导追求完美的态度令人钦佩,但是以后能否考虑一下演员的身体承受能力再做决定,越辞这具小身板可经不起大导如此苛刻的压榨。”
方中规眼眸微暗,对方的话正好点中他的痛处,是他拍戏的时候陷入疯魔不管不顾,为了最完美的效果让越辞在雨中反复摔了两个小时,才导致这场大病的发生··看着青年闭着眼睛苍白的脸颊,他的心也在阵阵抽痛,声音沙哑的道:“是我的错。”
卢溪丝毫不为所动,他今天接到消息说越辞昨晚上在暴雨中拍了半夜的戏,今天烧的昏迷不醒,当时气得肺都要炸了,甚至顾不上和洛阳请假,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只想骂这个笨蛋不长脑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现在看到罪魁祸首,连往日世交的情谊都抛在脑后,称呼都从方二哥改为方导,这样的怒火岂是一个道歉就能消气的·他讥讽道:“希望方导吸取教训。”
又吩咐后面跟进来的助理:“去给越辞办转院手续,这里的医疗环境太差,将人转到傅家的私人医院·”·“不行·”方中规出言打断,卢溪对越辞的占有欲就像护着玩具的孩子,不允许任何人接近染指,既幼稚又不计后果,令人头痛,他在对方警惕的目光中反问:“你将人接到私人医院,想过要怎么和三爷交代吗”·和三爷交代。
卢溪顿时后背一僵,随即冷冷的目光如利剑朝方中规射去,冷笑着像只张牙舞爪的猫:“不劳费心,这种小事小叔叔不会在意的”·不在意·那日和会所的交锋,到现在都令方中规心有余悸,傅三爷那种老谋深算的狐狸,在面对越辞时的态度都隐隐泄露出几分的占有欲,那是卢溪这种奶猫的气势完全无法比拟的,一看就是对越辞极为在意,又岂会轻易罢休。
眼下若是送到傅家的私人医院,岂不是把肉放在案板上,任由对为所欲为·但是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说给卢溪听,哪怕少年看起来已经比以前稳重许多,但还是太过于青涩,尤其一碰到越辞的事情就会炸,若是让他知道这些,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你执意认为这里环境不行,可以转院到帝都中心医院,正好方家在里面有人,可以就近照料·”方中规考虑片刻,退让了一步,说完后看了卢溪一眼,淡淡的道:“但是傅家私人医院,不行。”
“这件事不需要你同意·”卢溪双手环臂不以为然,言辞犀利的直击要害:“你也不过是他工作上的导演,生活上这些私事,你无权干涉。”
方中规脸色微凝,声音冷静:“那你,又想以什么身份为他办理转院”·“吵什么吵·”司明修走了进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转,冰冷的脸上嗤笑一声:“我是他的经纪人,转不转院,我来做决定。”
病房的气氛,随着这句话的响起,安静了下来,甚至称得上是鸦雀无声··是啊,吵什么呢,他们俩一个是朋友一个是工作上的导演,说到底在越辞的私事上,都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让他们能够理直气壮的来做决定。
最后占据上风的,竟然还是经纪人··两个人对视一眼,转过头去,同时对着司明修怒目相视··越辞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到耳边在嗡嗡嗡的直响,他动了动手指,睁开干涩的眼睛,就见床边上站着一群男人,个个表情严肃冷峻的,就好像他又死了一次似的。
“怎么了这是”他问着,声音干哑··三个男人同时看过来··方中规脸色放松,微微一笑:“没事,你发烧了,这是在医院。”
卢溪挑挑眉,冷哼一声:“你身边的人都是死的竟然连你都照顾不好,还有留下来的必要吗”·被暗讽的司明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理会,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饿了就来吃饭。”
越辞眨眨眼,混沌的脑子渐渐清醒过来,也不点破,笑道:“还真饿了,我要吃饱了好有力气上工·”·几个人同时看向他:“上什么工,好好养病”·……·本以为一两天就能好的感冒,却足足烧的一个礼拜才有所好转,疲乏无力的身体让越辞暂时死了回剧组的心,待在医院安心养病。
直到第八天,病情有所好转的他,终于在难以忍受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而骨头也都生锈的时候,果断要求出院回家休养,旁人抗议无效··站在医院的门口,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看着陈圆拎着行李箱忙来忙去,越辞的嘴角微微勾起,感受着久违的自由。
下一刻,数辆黑色汽车在眼前停下,一群黑衣男人下车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男人朝越辞微微示意,冷冷的道:“越先生,家主吩咐我来接您·”·越辞认识他,陈圆也认识,那天在包厢里和陈圆发生肢体冲突的男人。
越辞脸上的笑微微凝住,转头看向陈圆:“今天几号”·陈圆弱弱的开口:“7号·”·正好是傅培渊发出的邀约,定下的时间,虽然越辞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赴约。
第四十章 ·傍晚, 蜀兰会, 依旧是初见的射击室··桌上摆放着多排射击专用的木仓,从步木仓、冲锋木仓、手木仓到霰弹木仓, 各种种类的各种型号,满满一桌, 应有尽有,可以在瞬间终结人命的手枪,散发着天然的危险感。
傅培渊的眼眸在桌上一一扫过, 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过来·”听不出喜怒, 不知有没有因为被放了一天鸽子而生气··三分钟的时间, 都没有得到回应。
越辞懒散的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靠着柔软的沙发垫,脑袋倾斜着搭在沙发上,脸颊泛着烧灼的艳红, 一双桃花眼似睁非睁, 带着朦胧的涟涟之色, 更衬的他越发的面若桃花。
良久后,青年才慢吞吞的摆了摆手,低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无辜:“真不是我故意忘记约定要放你鸽子,生病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也不是我可以把控的, 对此我也深表遗憾。
还劳烦傅先生派人来接,这让我很是歉疚啊·”·听起来像是示弱, 但分明就是不愿与他有所牵扯, 所谓不能赴约的理由, 还真是完全可以信手拈来,且理直气壮令你无从责怪。
男人的脚步不急不缓,高大的身影渐渐将他笼罩··傅培渊站定,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红扑扑的脸颊,小狐狸因为生病导致身体软绵绵的,没办法甩着蓬松的尾巴拨撩人,倒是多了几分柔弱的可爱。
他淡笑,微微俯身,低头看着越辞,幽深的眼眸映着那张美艳病弱的面孔,薄唇微动毫不留情的戳穿:“你可以在傅家兄弟之间周旋,不动声色的挑起纷争,还能让傅缙喜欢的人对你另眼相看,手段这么高,现在,又怕什么”·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些话,分明是在告诉他,他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不要妄图再耍小心机能够糊弄过去,招惹到了傅培渊这样的人,又岂能是他想跑就能跑得掉的·他在步步紧逼,想逼出越辞的真面目,揭开他虚假的伪装,看包裹在甜蜜有毒的包装下鲜美可口而毫不设防的内在。
面对这样的紧逼,越辞脸色不变,丝毫没有失态,他的眼眸微眯,却也不想一退再退了,那不是他的风格··越辞仰头微笑,突然伸手一把拽住对方的领带,手腕用力,猝不及防的瞬间里,便已将人拉到怀里。
身体相贴,即使隔着两层衣服也能感觉到对方紧绷而结实有力的身体,他的脑袋靠着柔软舒适的沙发垫,男人清俊的面容就在眼前,因为他的突然发难而有一瞬间错愕的神情,打破了面沉如水的深不可测,反而让眼前的男人更显真实。
近在咫尺的距离,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呼吸交缠之间,越辞勾唇,低低的笑声带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怕你玩不起,你觉得呢”·玩,当然是荷尔蒙碰撞,但即使再疯狂再愉悦,都不会交心的那种,欢愉过后,两个人便可以抽身而去,从容的挥手拜拜。
陷在里面出不来,便是玩不起··傅培渊单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将这只多情而凉薄的小狐狸圈在沙发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怀中美人,看他笑的漫不经心,桃花眼暧昧挑逗,却无一丝爱意。
他的眼眸微动,低沉的声音无波无澜,却又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你可以试试·”·……·蜀兰会,接待室·陈圆不停地向门口望去,一双手绞在一起坐立不安,若非屋子里有位黑衣大汉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这个时候只怕早就冲出去寻找越辞了。
两个人在医院门口被围住的时候,陈圆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却没料到越辞听到了时间后,竟然露出了几分心虚的意味,摸摸鼻子很淡定的带着他上了车··再然后,她被关在了休息室,而越辞却不知所踪。
这群人一看就不是善茬,那个傅先生就长了一副心狠手辣的黑道大佬的样子,说不定还会因为越辞放他鸽子,而把人……这样那样……越哥还在生病的小身板可经不起辣手摧花。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怎么和公司交代,又怎么和自己的良心交代啊·想想越哥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果真的受到不可容忍的欺辱,从此消沉下去,为了避免触景生情而远走他乡,陈圆只觉得心脏都要窒息了。
那样的话她肯定要重新分配给一个陌生的明星做助理,再也不能跟着越辞大晚上吃甜品,空闲的时候一起打游戏聊八卦,没有了越哥,她将再次沦为一颗饱受欺凌的小白菜·这么想着,一双圆眼恶狠狠的朝靠墙而立的黑衣男看去:都是他的错·黑衣男莫名其妙的被瞪了一眼,看着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扬眉道:“别急,等一会越先生回来了,你们就可以走了。”
陈圆心碎,恨不得掉下几滴眼泪来,一会回来一定是个破布娃娃般的凄惨越哥了呜呜··这么想着,就听到门被推开发出的轻响声,她抬头望去,越辞正朝屋子里走过去,脸上带着少有的惊诧:“怎么哭了,有人欺负你”·一个……衣衫整齐,完好无损的越辞出现在眼前。
和她脑补的剧本完全不一样··陈圆浑浑噩噩的抹了一把脸颊,才发现自己已经被脑补中的形象吓哭了出来:“……”·眼见越辞误会,将不善的目光投向黑衣男,陈圆连忙解释:“没有,是我想多了,越哥你没事吧”·“有什么事。”
越辞一手插兜,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朝她招招手:“走吧,回去·”·陈圆乖乖跟在他的身后,忐忑的偷瞄他的神情,不仅没见一丝异样,反而……·“越哥,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越辞淡淡的“嗯”了一声,摸摸下巴,心情颇好的解释:“有一盘鲜嫩的小羊羔摆在我的面前,我难得发善心没有吃,放他逃生的机会,没想到这块美味的羊羔肉还不乐意,我只好勉为其难收下了。”
什么羊羔什么肉,陈圆不懂,但是她摸了摸口袋的手机,决定将里面的海棠文学从浏览器里删掉了,要不是深受带颜色的文荼毒,她刚才也不会丢这么大的人·耻辱·蜀兰会门口,一辆银色玛莎拉蒂停在门口,车窗摇下来,驾驶席上的冷峻男人示意他们上车。
越辞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上,随口一问:“陈圆你都给谁打电话了”·他早就料到陈圆会方寸大乱的四处求救,当时忘了叮嘱,现在看司明修开车来接才想起来,不过为时已晚。
“我先给司哥打的电话·”陈圆坐在后面,小声的解释:“本来想挂掉电话给方导和溪少打,结果司哥拦下来,说不需要拿着喇叭四处广播,他可以解决。”
越辞朝司明修点赞:“说得好,保全了我的脸·”·陈圆:“……”我他妈当然不是怕你被这样那样吗·司明修朝他撩了一下眼皮,将车开到无人的地方,才淡淡的说:“我和蜀兰会交涉的时候,对方的负责人说对你没有恶意,现在说说,你到底又惹上了什么人”·“正好需要查一下。”
越辞略一沉吟,说:“蜀兰会的掌权人,傅培渊,和方导家里有一定渊源,方导喊他三叔,你查查,这个人的背景·”·司明修脸色古怪,看他一眼:“傅三爷”·“不会。”
越辞肯定的摇头:“绝对不是傅三爷,你再查查吧,不要只从帝都的圈子里查,也许是其他地方的势力也说不定呢·”·他说的很笃定,这种自信就好像见过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傅三爷一般,才能如此言辞凿凿。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司明修眉头紧锁,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我会查,但不管对方是什么人,都不是你能招惹的起的人物,越辞,你该收手了·”·“恐怕不行。”
越辞双手一摊,很遗憾的叹了口气:“我们俩,暂时算是在一起了·”·在一起·司明修只觉得眼前一黑,恨不能将手里的方向盘砸过去,好不容易才从傅缙那边走出来,他又招惹了一个看起来更为危险致命的存在,这个疯子还能不能好了·“哪种在一起,你又被包养了”司明修眼神锐利的看着他,大有他敢点头,就将人一脚踹下车的意思。
“谈不上包养,他还不够格·”越辞回答的极为自然:“我们这种关系,好听点叫玩伴,通俗点就叫炮友·”·陈圆坐在后面,低着头,刚刚删掉海棠文学的手顿住,默默地将这个网站重新加在浏览器的书签上了。
司明修的脸色更冷了,言辞直至关键点:“你想上他·”·“是一起玩·”越辞从容的纠正:“互惠互利,生理需求和精神需求一起解决,玩腻了随时可以分手,谁也不会耽误谁。”
前世的祁译年,出生名门,一生放荡不羁,身边从不缺少这种玩伴,自然不会觉得这种关系有什么问题··当然,他只和玩得起的人玩,那种容易较真的人,从来不会招惹,即便看起来再美味可口,都不会为了一时的快乐,精虫上脑将人拉下水。
这次是傅培渊主动送上门的,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这种身份的人,都不可能在事后表现出玩不起的样子,所以越辞才会如此心安理得的将送上门的肥肉咬下嘴··司明修看着他不知悔改还很美滋滋的样子,冷笑一声:“你想上他,但他的目的必然也是想上你。”
两个人的目的,冲突了··越辞微微一愣,看向司明修,慢吞吞的说:“你提供了一个新思路·”·第四十一章 ·“什么新思路”司明修和陈圆同时看他, 脸色古怪。
越辞一脸的理所当然, 说:“你不说我都没用意识到,万一他真有这种心思我自然要及早防范, 这自然是避免翻车的新思路·”·他以前有权有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从来不曾身居下位,也当这种事情是理所当然。
现在要重新开始,资本自然不比当初, 再联想到傅培渊那副恨不能将他拆骨入腹的掌控欲, 虽然很带感, 但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轻率的在阴沟里翻船··司明修看着他完全不拿自己的警告当回事的架势,深深叹了一口气,自从被傅缙抛弃之后, 越辞真是被刺激的心性大变, 虽然人越来越上进, 但是这个游戏人间的凉薄性子,也越发的令人操心起来。
·……·与此同时,枫华娱乐,总裁室··“《楚明帝》再有一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杀青了·”方中规将文件夹放在桌子上, 轻轻敲了一下,说:“上个月的剧组进展都在这里, 另外过几天我要出一趟国, 下个月的工作进展由李导演来和你汇报。”
傅缙点点头表示理解, 又关切的问:“是有伯父的消息了吗”·“还没有·”方中规简短的说:“没有父亲回国的消息传来,三叔让我去战争国家找找。”
傅缙一怔,没料到事态如此严重··他对这些事情所知不详,隐约知道十多年前傅方两家公司因为一些事情遭遇重创,他的大伯和方家家主皆因此远走他国销声匿迹,傅家自此由三爷掌权,三爷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大刀阔斧,不过数年便让傅家重新恢复了巅峰时的荣光,甚至更上一层楼,成为整个圈子名副其实的霸主。
而方家则是方中规的大哥掌权,虽然手段不如三爷卓越,却也渐渐地让方家恢复了生气,时至今日仍旧是不容小窥的顶级豪门··而这种时候,方父的突然失踪,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甚至根据三爷的指示来看,只怕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傅缙在心里沉思,这或许对他而言却不是什么坏事,而是正好浑水摸鱼插手棋盘的好机会··“中规·”无数心思在脑海中回转,傅缙表面上却微笑着邀请:“太长时间没见了,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坐坐吧,而且我想知道,伯父的事情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
“不必了,父亲的事情我可以处理·”方中规不为所动,婉拒道:“晚上剧组还要加班,有机会再聚吧·”·他的态度冷淡而疏离,傅缙顿时心感不妙,自从上次因为越辞的事情发生争吵之后,他便有所察觉到,方中规对他的态度一日比一日冷淡,若非公事见面,他甚至找不到机会和对方说上一句话。
傅缙越想心里越慌,他强笑着试探:“既然这样就不留你了,剧组拍摄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一切顺利,傅总放心。”
“谈完工作以后用不着继续喊傅总吧,中规,以咱们的情分哪里用得着这么生分·”傅缙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失落:“抱歉,上次是我不该将越辞说的那么过分,事后我有查,确实是有竞争资源的同行在故意陷害他,我不该轻信了小人的怂恿,就这么随意的做下判断。
娱乐圈的水太深了,而且越发的乌烟瘴气,虽然我也有心整改,但也不过是偌大的圈子内一家小公司的总裁而已,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说着,满脸愧疚,却是三言两语便将自己在越辞的事情上摘得干干净净,一句轻信便轻飘飘的略过去。
方中规看着他拙劣的演技,若非真的查到了真相,恐怕还真会被他糊弄过去,哪里会想到青梅竹马的朋友会是这种歹毒的小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声音平平淡淡:“无妨,有件事倒是想问问你。”
傅缙连忙表态:“你问,我言无不尽·”·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你喜欢越辞吗”·“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傅缙愣了一下,猜测方中规是听到了什么,连忙解释:“中规,圈子里有很多虚假的谣言,你听到了什么完全不要信,咱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是什么人你……”·尚未说完便已经被方中规打断,他满脸认真的看着傅缙,再次问:“你喜欢他吗,情爱的那种。”
傅缙果断回答:“不喜欢,我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呢”·方中规点点头,冷峻的脸色缓下来,甚至露出些许的笑意。
傅缙松了口气,过关了·中规果然对同性恋充满了厌恶,之前那么冷淡的态度,都是听信了旁人的谗言,认为他是同性恋,才会如此冷漠的疏离自己··他这样想着,心里安定下来,却又格外的苦涩,爱上一个钢铁直男,只能是一只求而不得的暗恋,永远只能守在他的身边隐忍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才能让这份友谊保持下去,看来以后要让秘书去将圈子的言论都压下去,不能让他在听到关于这种消息的只言片语。
这么想着,他状似若无其事的问:“中规,到底是谁和你说了这种荒谬的言论,那种有悖伦常的关系我怎么会……”·不等他说完,用踩上同性恋一脚的方式,来换取方中规的好感,便被对方接下来的话打的猝不及防。
“太好了,我要去追求他·作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阿缙,你也一定会为我终于找到了毕生所爱而高兴吧·”·傅缙的脸凝固了,甚至没有被方中规将称呼换为“阿缙”而开心,大脑只余下一片空白。
“你……”他的声音干巴巴的:“你是……是……”甚至说不出那三个字··方中规是同性恋不可能,他分明曾经看到过对方在面对两个男人接吻的照片时,流露出的憎恶到了极点的表情,那分明是恐同到了极点·也因为此,他将自己的暗恋小心翼翼的藏在心里,丝毫不敢表达出来,只能以好朋友的身份关系对方,装成钢铁直男的样子。
在对方出国之后,他要顾全大局不能去找对方,只能用那些模样相似的替身来麻痹自己的神经,假装他要在自己身边··这样小心翼翼的隐忍,现在却告诉他,方中规喜欢男人·那他刚才的话,岂不是正好将自己的路全部堵死了·“你……”傅缙艰涩的开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记住你的话啊·”方中规看着他,唇角带着笑,眼底却泛着冷意:“不要去招惹他,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语毕,收拾好文件夹,彬彬有礼的说:“我先走了,傅总,再会。”
傅缙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红白交织,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出来,在关上门响起的一瞬,死死地攥在手里的手机也被狠狠的砸了出去,和墙壁撞在一起,发出“嘭”的惨烈响声。
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他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脑袋,眼球充血,嫉妒憎恨和绝望在心里交织,还带着隐隐的惶恐不安,压得他喘不过来气··“越辞……肯定是他从中挑拨……”·“傅总”秘书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而入,就见满地的狼藉,再看傅缙抬起头来,脸色难看扭曲的像青面獠牙的恶鬼,顿时吓了一跳:“您……怎么了”·“去给我好好查查这个越辞这段时间的动静。”
傅缙的声音格外的沙哑:“好好的查”·……·方中规关上门就听到屋子里“嘭”的响声,却眉头都不皱一下,依旧若无其事的走出枫华。
“方导,网上关于造谣越老师的帖子和网站发的稿子都删的一干二净了,但是在我们准备进一步行动的时候,却发现那些网站要么已经倒闭,要么便是被收购了·”·小杨不解的皱眉:“实在太巧了,巧合的频率太高,就像是有人在和我们做同样的事情一样。”
方中规垂眸,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微微颌首,说:“我知道了,继续往下查吧·”·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枫华娱乐高耸的大楼,手指攥紧,脸色冰冷。
……·第四十二章 ·数日后,《楚明帝》剧组·酷日当下,露天拍戏的演员们热的汗流浃背,随着导演喊“过“,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连忙窜到树荫下乘凉。
越辞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谢绝了陈圆递上来的圆筒,钻进大型保姆车里对着矿泉水一通喝,才感觉萦绕在五脏六腑里火辣辣的热气稍稍褪去··司明修双腿交叠坐在车里,罕见的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手里拿着一本名著翻阅着,闲适的样子和忙糟糟的片场格格不入,越辞看了他一眼,问:“查到了吗”·“查不到。”
司明修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蜀兰会的背景太深了,整个京圈的豪门几乎都会去那里,能够做到这一点应该和上面都有挂钩,根本不是我的能量能够查到的。
而傅培渊这个名字,像是被人刻意隐藏了,不仅查不到任何信息,反而在提及的时候回遭遇刻意阻拦甚至警告,所以最后只能无功而返·”·越辞可有可无的点点头,这种结果是丝毫不出乎意料的,傅先生的名字甚至连他都没有听过,这只能说明两个可能,要么他不在这个圈子里,要么他在圈子里用的不是这个名字。
前者也未必不可能,尤其联想到蜀兰会,傅培渊很有可能是红色背景,军权里的“傅”性可就多了··司明修想到的却是后者,问:“你给出的已知条件和傅三爷的确很像,傅培渊有没有可能是他的本名,你确定他们不是一个人”·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家这一代的名字算得上是公开的,但上一代傅家本家兄弟三个人,却完全都是用代称来指的,傅三爷究竟叫什么名字,莫说旁人,便是在傅家的子孙,都非人人皆知。
越辞摇头不语,却极为肯定,绝对不是··傅三爷分明就是个长得老气又无趣的老男人,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方才二十出头,满脸沉肃阴郁,声音嘶哑的像个三十七八的中年人,相貌还算英俊,却是一副直男到了极点的打扮,简直是在污染视线。
若傅培渊就是傅三爷,那他岂会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放过,不说挟恩图报,当时必然要以此为借口多多将人约出来一起玩,这样的美人只是看看就很养眼了··见他如此笃定,司明修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又问:“网上那些关于你的黑料都被清空了,多数参与过落井下石的网站都悄无声息的被查封,这是不是他做的”·越辞沉吟了一下,说:“不知道,这个事情我要问问,傅培渊的身份你不要管了,我让别人来查。”
别人又是谁·司明修对他勾三搭四的技能头痛死了,正欲说些什么,就听一直在旁边装哑巴的陈圆“咦”了一声··“GT男装官宣形象大使了,怎么不是越哥”·官宣了·越辞和司明修对视一眼,充满了疑惑,前些天GT才主动找到的经纪人要签越辞,双方约定好了后天见面签合同,怎么会换的如此突然·司明修眉头一动,沉声说:“我没收到GT决定换人的消息。”
说着,从陈圆手里接过手机,的确是官网宣布的消息,上面的名字赫然写着:邱印··微博下面,还有人提到越辞:·“前些天不是说定的越辞吗,怎么突然换成邱印了”·“越辞溜粉吧,最近也没什么新作品问世,害怕粉丝爬墙,就搞这套蹭热度。”
“应该是没撕到,GT这种大牌子怎么会是越辞这种没什么实绩的流量明星呢·”·“越黑滚一边去,见缝插针贱不贱,不管是临时换人还是一开始都是谣言,都祝GT和邱印的合作长长久久红红火火的,不要被我家黑子影响到,谢谢。”
“蔓越莓祝好 1”·“路人说一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有素质的粉群……”·总体来说,虽然这事打的猝不及防,但是粉丝团体已经越发壮大的蔓越莓们,已经在第一时间控制住了舆论,不仅避免事情往群嘲越辞的方向进发,而且还打了一个漂亮的小型战役。
越辞翻了翻,脸上流露出几分骄傲的笑意··司明修看了看官宣的名字,略一思索,说:“是枫华旗下的艺人·”·说着拿出了手机,拨通了GT负责人的电话。
电话那头解释了两句,便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司明修的脸色不变,声音却冷了下来:“GT负责人语气一改之前的热络,变得冷淡的不耐烦,还说是你外形不合适才决定临时换人。”
“神特么的不合适,不合适他们一开始为什么要联系越哥,这里面分明有鬼”陈圆气愤不已,话糙理不糙,连一个不爱动脑子的姑娘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其他人又怎么会不懂·司明修道:“GT在中国的销售和傅氏集团旗下的一家公司有合作,枫华应该就是通过这层关系横插一手,拿下的这个资源,GT负责人得到了好处,自然不耐烦再理会我们这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方中规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傅家的心腹秘书·”·他接通了电话,摁下免提键,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外扩出来:“司先生,我是季瑭,傅总听闻越老师的广告意外被截胡了也很诧异,想请越老师见见面吃个饭,一个形象大使丢了,还可以用另一个补偿回去,不是吗”·言下之意,却是全然不承认是他们故意截胡。
司明修对这种手段并不意外,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当初越辞就是被这种手段哄到手,没脑子的屁颠屁颠送上门去,还觉得对方对自己很是钟情,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对方餐具里的一盘菜。
他冷笑,毫不留情的怼回去:“公然抢角色就不要装无辜了,枫华这是打算和华清撕破脸皮吗”·他现在将越辞视为重点培养对象,又怎么可能任由傅缙这头种猪再来拱他的大白菜。
“为了一个小明星,不至于·”季瑭慢吞吞的说,丝毫不见惊慌,反而傲慢十足:“更何况,傅总有意与越辞修复上次误会造成的裂痕,你应该高兴才是。”
傅总和越辞和好,接下来自然不会再针对他,关系恢复从前,对越辞和华清而言都是一桩好事··“不需要·”司明修并未与他争辩,说完这句话便掐断了通话。
陈圆气急,咬牙切齿的大骂:“枫华这是明摆着耍臭不要脸了,抢资源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他以为他是谁啊,枫华不就是个娱乐公司吗,他撑死了就是个总裁,还真当自己有皇位要继承啊,人人都要跪舔”·“即便真有皇位,也不是他能继承的。”
司明修也动了真怒,这个时候跟在陈圆的话茬后面,难得深入浅出的说:“傅氏集团当家人位置的确称得上是个金融界的皇位,但是傅缙也不过是诸多有继承权的人选之一,到底谁可以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傅三爷的身体只要不倒,这把”龙椅”再过三十年都不一定会换人来坐。”
“出什么事了”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就见方中规拉开车门坐了上来··“枫华的艺人抢走了越哥的广告。”
陈圆气鼓鼓的说,很不服气:“就是GT男装的形象大使,本来都要和越哥签合同了,却突然被邱印抢走了”·方中规眼眸微闪,看了看越辞始终不见生气的面孔。
“枫华在傅二哥手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抢角色这种事情鲜少会发生,倒是傅缙回来了以后,越发的不择手段,整体氛围也是乌烟瘴气,越来越有业界毒瘤的倾向·”说着,他朝越辞安抚的笑笑:“不过没关系,好资源有的是。”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语毕,回头吩咐小杨:“去筛选一些国民度高,口碑好的资源,像GT这种和枫华同流合污,随时可能会出尔反尔的广告商不要联系。”
小杨连忙应下,以方导的人脉,这种资源还真是任他挑选,不过以前他很少和演员有接触,为人牵线搭桥的时候从未发生过,这还真是头一次为人出头··司明修不语,眼皮却是一跳,敏锐的察觉到方中规这话里有话,明里暗里的都是在挤兑傅缙,在打压枫华的时候,语气中都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就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越辞对傅缙产生反感。
越辞无奈的摇摇头,表现的极为淡定:“没必要,一个形象大使而已,有的接就接,没有也不可惜,又不是什么值得争抢的好东西·”·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还真没有多看重这个广告,最多就是对傅缙这种幼稚的手段比较瞧不起。
“那也不行·”方中规的声音严肃认真:“我怎么能容忍,这种人爬到你的头上耀武扬威·”·……·另一边,傅氏集团·“三爷,缙少前两天联系了集团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利用分公司的人脉和GT服装达成合作,截胡了越先生即将签约的广告形象大使。”
下属汇报工作的时候,将这件事情重点报备上来··傅培渊正在审批文件的手一顿,淡淡的说:“不好好干正事,整天就会搞这种小花样,董事会那边还敢夸他有所进步,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一绝。”
下属站在一旁,噤若寒蝉··“去看看枫华的业绩,这个月如果达不到总部下达的指标,就停止资金供应·”·“是·”·下属应下,暗道缙少真是不思进取,这种时候正撞到枪口上。
傅培渊看了一眼桌上厚厚的文件,揉了揉眉心,清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缓色:“广告不拍也罢,都是没什么价值的东西,越辞现在拍的戏不是要杀青了吗,我上次让你准备的礼物,给他送过去吧。”
下属的耳朵动了动,脸上带出几分震惊之色,他知道三爷重视这个明星,却没想到三爷在百忙之中,还不忘把人家的行程记的一清二楚,这份重视,便是本家几位少爷都不曾拥有过。
这个越辞,当真了得··第四十三章 ·当天傍晚, 自称傅先生身边的段特助便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上门来··厚厚的一叠本子, 各种高奢代言,一线明星才能接触的通告, 投资上亿的大IP影视剧,甚至是用来冲奥的国际电影本子都在其中。
随便抽出一个, 都足以碾压GT的形象大使··“越先生,总裁说不知道您的喜好,本子都在这里, 让您自己挑·”段特助态度恭敬, 不敢有半分轻视之意:“不止这些, 包括一切您想要的。”
说完,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青年,却见对方仅仅是平淡的扫了两眼本子,便兴致缺缺的移开了视线, 丝毫没有被这份出手阔绰的礼物所惊到, 单单是这股气度, 便非寻常人能及,果然不亏是三爷看重的人。
段特助走后,陈圆还盯着桌上的本子发呆,良久后才一脸震撼的惊叹:“这种本子随便挑吗, 傅先生出手也太大气了·都姓傅,也都是总裁, 枫华那位和这位一比, 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司明修挑了挑眉, 坐下来翻了翻本子,朝越辞招手:“正好你档期空下来了,送上门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过来看看有没有你想要的。”
越辞笑:“你不生气”不是明明很不爽他和傅培渊纠缠在一起吗··司明修冷静的说:“在你的前程上,我的情绪微不足道。”
越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朝桌子看了看,漫不经心的说:“放那吧,我有空看看·”·陈圆还在感慨:“越哥,这么厉害的人物你也敢随意招惹,万一以后和傅缙一样闹翻了……”·话未说完,已经在司明修不善的目光中迅速闭上了嘴,手指在上面打了两个×,示意自己知错了。
“这有什么·”越辞毫不在意,目光在客房里随意一扫,就看见阳台上的盆栽,鲜艳欲滴的袖珍玫瑰在阳光的滋养下开的极为灿烂,像这种情调曾经被不少人吐槽过酒店的多此一举,眼下却令他眼前一亮。
·他走过来,动作轻巧的折下一朵玫瑰,在两个人意外的眼神下,将其递给身后的陈圆··“这……这是做什么”·陈圆一脸懵逼,却在接过玫瑰的时候不由自主的脸红,以前也没见越哥这么体贴啊,今天这是……·司明修眉头微皱,看着玫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越辞回答的理所当然:“把这个送去蜀兰会,指名给傅先生的,礼尚往来·”·司明修:“……”·陈圆:“……就用这个礼尚往来”说着,晃了晃手里的玫瑰,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
越辞“啧”了一声,对她满脸的鄙视毫不在意,淡淡的说:“你懂什么,这叫情趣·”·……·傅培渊收到玫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陈圆将玫瑰包装好送到蜀兰会,会所经理在看到送礼人的姓名时微微一愣,心知三爷对这人的重视程度所以丝毫不敢怠慢,连夜带着礼盒送到了傅家老宅··“三爷,这是越先生送来的礼物。”
傅家老夫人难得留宿在老宅,就见蜀兰会的经理正将礼盒递上来,顿时诧异:“大晚上送礼,这谁啊,也太没有礼数了·”·这么说着,还是抱着浓厚的兴趣留了下来。
傅家除逢年过节的时候之外几乎不会收礼,若非如此早已被送礼的人踏平了门槛,即便是收礼也是直接放进仓库里堆积成灰,也不会贸贸然的送上来给三爷过目,像眼下这种情况极为罕见。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更何况眼前竟是一个细长且花哨的礼盒,上面还用丝绸绑好了蝴蝶结,轻佻的和古朴的客厅格格不入··傅培渊看了一眼,却未动怒,眉眼上挑似笑非笑,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从容的开口:“打开吧。”
解开丝绸,礼盒被打开,里面躺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火红色玫瑰,因为离开土壤的时间有些长久,边缘的花瓣已经有些微微打蔫··“咳咳咳……”老夫人喝茶的动作呛住:“谁这么胆大包天,恶作剧都捉弄道你的头上了”·相比老夫人的不解,知晓内情的管家脸上却更为震惊,心里几乎翻起滔天巨浪,竟然……竟然给三爷送玫瑰,他是将三爷当成什么人了,如此轻佻的对待,这个越辞的行径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蜀兰会经理打开盒子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也是一僵,虽然在看到盒子的时候便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当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不禁头皮发麻,越辞这是做什么,他是在拿玫瑰调戏三爷吗,这也太胆大包天了,他到底知不知道以三爷的能力想碾死一个小明星,根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甚至不需要说话,就有无数的人会出手灭掉这个碍眼的存在·客厅的气氛凝滞下来,蜀兰会经理垂着头,托着礼盒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里已经做好了三爷会发怒的心里准备,却不禁后悔这么迫不及待的亲自上来。
就在这时,却听到一声轻微而低沉的笑声响起··众人错愕··傅培渊轻笑,伸手触摸了一下柔软的花瓣,脑海中闪现的却是握住越辞的手腕时柔滑细腻的触感,眸色微闪,吩咐旁边的管家:“养起来,放在我的书房。”
什么·不仅没发怒,反而还要养起来放在书房日夜观赏·蜀兰会经理脸色微松,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管家已经完全懵掉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再看三爷望着玫瑰眼底的宠溺,深吸一口气,应下:“是,我知道了。”
从这天气,傅家古朴肃静压抑的书房,就这么多了一朵格格不入的玫瑰花做点缀,任谁看到都会差异非常,却偏偏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讲古怪的心思藏在心里··老夫人看着儿子一反常态的行为,从一开始的眉头紧皱,错愕不解,到最后却化为满眼的亮光,巨大的惊喜和恨不能跃出胸口的八卦在心里跳跃,她的目光投向蜀兰会经理,语气中带着十足的激动:“这是哪位小姐送来的玫瑰花”·培渊终于肯和女人接触了,竟然还浪漫的送起玫瑰来,这个闷骚怪不得前些天说什么自有主张,要不是她今天碰巧看到了,还不知道要被瞒多久·蜀兰会经理满脸懵逼,结结巴巴的回答:“是……是越先生。”
老夫人喜气洋洋的脸凝固了··……·“傅总,给肖新林定好的代言被截胡了”·“傅总,邱印的电影也被截胡了”·“傅总……”·“傅总……”·“他们都说是在洽谈合适的人选,口风非常一致,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枫华”·傅缙最近忙的焦头烂额,从前不久公司的资源就开始纷纷出现状况,那些正在洽谈中的广告影视综艺等等,都不约而同的暂停了与枫华暂停了合作,宣称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选,现在只是还等着对方的回应。
这种情况,对枫华而言,简直就是不可思议··作为傅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枫华身后的靠山不可谓不硬,虽然不能在娱乐圈一家独大,但也是龙头企业之一,跺跺脚圈子里震一震的庞然大物。
枫华旗下大牌明星很多,资源更是数之不尽,签约的明星来一个捧红一个,甚至连江之临那种都能捧出来,可见有多财大气粗,而眼下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一时间竟打了他一个猝不及防,同时失去了这么多资源,一时间枫华称得上是损失惨重。
广告商们纷纷表示有了合适的人选,却迟迟不能公布合作的明星,这种情况让傅缙陷入了纠结··“到底是哪位大佬家的孩子准备进娱乐圈试试水,还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枫华”傅缙喃喃自语,眼前这种情况真是让他看不清了。
“傅总,现在怎么办,董事会那边还等着您出面呢·”季瑭小心翼翼的问··傅缙满脸阴沉的看了他一眼,说:“继续盯着,看这些本子最后都落到了谁的手里”·若是迟迟不能确定还好,但要这些资源要是都被旁人分刮干净,就只能证明是有人在故意针对枫华做下的阴谋·傅景越,还是傅青溪·都有可能。
傅景越盯着他的位置贼心不死,傅青溪一心护着越辞对他视若仇敌,都有可能是背后暗算的小人·但无论是谁,只要让他搜集到证据,都不会被轻易放过··傅缙冷笑,养父可以对他们明争暗斗视若无睹,但是若有人在背后下黑手,为了打压竞争对手,甚至连傅家的产业都可以算计亏空,那就是淌过了底线,绝对是三爷所不能容忍的事情。
“他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是在自寻死路·”想到这里,傅缙笑出声:“只要被我抓住了证据,这一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不过,在那之前他必须想办法补上公司的亏空,若是这个月不能达到总部下达的指标,那首先要被清算的就是他自己了。
傅缙攥紧了椅子上的扶手,眼睛一闪,一个念头涌上来··……·另一边,华清娱乐··不比枫华后面有傅氏集团做靠山的财大气粗,华清是从一个小小的工作上一步步发展到现在的,总裁喻郅在又一次和董事会扯完皮之后,却受到了一条轰炸式的消息,让他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什么收购华清”··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第四十四章 ·华清娱乐, 办公室··在方中规出国前一天晚上, 越辞在《楚明帝》中的戏份画上了完美圆满的句号,接下来剧组只剩下一些旁枝末节, 副导演也足以应付。
回到华清,司明修便将排的满满当当的行程表丢给了越辞:“这是你接下来的行程, 自己看看,别出现误差·”·拍杂志,走通告, 然后是进《黑雾封山》的剧组, 一行排下来密密麻麻的没有丝毫空隙。
越辞简单的看了一眼, 丢在一旁:“所有的行程就往后推迟三天·”·“理由”·回应他的是理直气壮的答案:“休息三天,养精蓄锐。”
司明修看了看他气色良好的脸颊,哪里像是需要休息的样子,但即使这样仍旧揉了揉眉心, 点点头:“可以, 就三天·”·比起越辞的精神奕奕, 司明修看起来更像是需要休息的那个人,脸色苍白疲惫,眼睛四周还有隐隐的黑眼圈,越辞打量了一下, 关心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司明修坐下来, 声音疲惫沙哑, 解释道:“华清的股票近来出现被人恶意收购的行为, 在公司不知道的前提下已经被对方侵吞了将近30%的股份,打的公司措手不及。
而且对方的力度还在不断加大,速度更是越来越快,公司现在正好集中精神全力应对·”·“对方是谁,有线索吗”越辞问。
“不知道,对方很神秘,没有公开身份的意思·”司明修摇头,神情中有些困惑:“先是以高价收购一些股东手中的股份,然后胃口越来越大,若非前不久被他盯上的一位股东向公司透露信息,恐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他给出的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两倍,而且是各个方面击溃目标股东的心理防线,手段非常高,迄今为止娱乐圈内还没有如此能力的公司·”·越辞对他说的毫不怀疑,司明修也称得上是公司高层,甚至拥有部分股份,对这些事情显然是有知情权的,他摸摸下巴,倒是在对方的叙述中想到一个名字。
司明修说完这些,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警告道:“你最近安分一点不要惹事,现在公司高层都人人自危,你若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华清可抽不出手来处理·”·越辞兴致缺缺的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我惹得事情,一般都是华清处理不了的。”
说着拿起外套,准备离开··司明修想起他的惹事能力,眉头微动,看着他起身准备离开的动作,还是跟着一起站起来:“回家我送你。”
越辞摇摇头:“去游泳·”·……·蜀兰会,已被包场的露天泳池·清澈见底的游泳池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矫健的身影在水中穿梭,白皙修长的双腿如鲛人的鱼尾般灵活,纤细的腰肢蛇一般的柔软,一双手穿过清水的阻力在池内肆意横行。
岸上的手机铃声响起,青年从水中仰起头,露出一张耀眼到了极致的面孔,他甩了甩头上的水珠,趴在岸边上接通电话··光洁的后背被阳光晒得温暖舒适,以至于青年的声音听起来都是懒洋洋的:“怎么样,查到了吗”·对面的女声响起:“我将资料发你邮箱了,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在名单里面,包括政界和商界的。”
越辞笑了一声:“政界的都可以查到,本事见长啊·”·杨桃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幽幽的响起:“你……咳,boss走后,祁家的资源的确没办法用了,所以我这次为了完成你交代的任务不得不使出杀手锏了”·杨桃还有杀手锏·越辞感兴趣的问:“什么杀手锏”·“我和那边的人说,这个傅培渊应该是祁家的未亡人。”
“……”越辞咳嗽了一声,哭笑不得:“你这是从哪想来的词·”不过以他们俩现在的身份,这么说也没什么不对··杨桃:“你去网上搜搜就懂了,关键词:祁译年未亡人。”
越辞莫名其妙的挂掉电话,颇感兴趣的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六个字,搜索,一条又一条的相关新闻顿时映入眼帘,从三年前到现在的应有尽有··“祁译年逝世,大批粉丝肝肠寸断,以未亡人自居,为亡夫送藏,场面壮观。”
“祁译年葬礼,XX公司总裁以未亡人身份自居·”·“818娱乐圈那些风流多情的浪子,厉天王夜御数女,曲视帝左拥右抱,而他——死后却有各界精英自称未亡人,为争夺其骨灰大打出手”·越辞重生后的确没有刻意去搜索关于自己死亡的相关信息,偶尔在网上看到祁粉缅怀他,那也是画风很正常的样子,甚至还让他有些欣慰大家都相安无事。
——直到看到这满屏的“葬礼、未亡人”··越辞将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趴在游泳池边上肩膀不断的颤抖,脑袋埋在双臂里,湿润的碎发遮住了他的脸颊看不清神情,但那股令人怜爱的脆弱气息而扑面而来。
傅培渊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他扫了一眼旁边屏幕还亮着的手机,眼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弯下腰,手指撩开青年额头的碎发,就见这人死死地抿着唇,尽管努力想忍住,却依旧还是笑得不能自理。
·越辞抬头看他一眼,一边笑一边摆手:“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笑的我肚子疼·”·傅培渊:“……”·他眼底一暗,俯身揽住对方的腰,准备将人抱起来:“小心,别在水里抽筋。”
下一刻,就被水中的青年反手拉进了游泳池··“扑腾”的水声响起··越辞将人压在池边,两具身体贴在一起,他的头搭在对方的肩膀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闷笑:“你怎么这么可爱。”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培渊身体一僵,他的浴袍早在撕扯中被扯开,紧绷有力的胸膛就这么猝不及防的触碰到一句健康柔滑的躯体,青年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温热而缠倦,身体几乎本能的起了反应。
他的眼底有暗流涌动,却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着青年含笑的神态,直到笑声慢慢停下来,才抬手滑过对方柔软的唇瓣,身体前倾,准备将人压在身下··越辞却笑眯眯的制止了他的动作,轻佻的凑过来,呼吸接近,在他的唇角亲了一下,然后身体后撤,撑着游泳池的边缘一跃跳出来,目光在四周一扫而光,定格在吧台上:“等着,我去调酒。”
小狐狸撩了一把就跑,傅培渊也不急,起身上岸,换上使者递上来的崭新浴袍,坐在吧台旁的沙发上看着越辞的动作,双腿随意交叠,不露痕迹的挡住了鼓起来的包。
越辞的动作灵活熟练,手里稳稳地托着摇酒壶,没有太多的炫技,摇荡时速度很快且带着独特的节奏感,摇荡的响声非常的动听,不多时两杯色泽动人的Gin便映入眼帘··经过调制的鸡尾酒不再是透明无色,玻璃杯中的液体泛着清浅的金色,纯粹的清亮而不稠,小巧的冰块被投入进去发出清脆的“叮”声,奇异的清香挥发出来。
“尝尝·”越辞将其中一杯递过去:“我随便调的,为了避免影响Gin的口感并没有加太多的辅料·”·傅培渊接过,很给面子的尝了一口,醇美清爽的口感充斥在口腔里,即便是对鸡尾酒没有兴趣的他,都要承认这杯酒的美味,男人的唇角带出轻笑:“不错。”
越辞坐在高脚凳上,喝了一口酒,随意的问:“最近好几个新闻网站倒台易主,是你的手笔吧”·傅培渊毫不在意:“小事,不值一提。”
轻飘飘的一句话,完全不屑于用这种小事来邀功··越辞也不在意,眼睛微眯,看着男人闲适的动作,继续问:“收购华清的人,也是你吧”·傅培渊看他一眼:“你会在意”·越辞将酒一饮而尽,单手撑着下颌看着对方,眉眼中带着笑意轻佻的问:“傅先生是想玩总裁潜规则小明星的游戏吗”·“我需要一家娱乐公司,也需要将你放在眼前看着。”
傅培渊目光下移,看了一眼那双修长的脖颈,移开视线··越辞“啧”了一声,对他的回答毫不意外,却嗤的笑了出来:“傅先生对玩伴都有这么强的占有欲吗。”
傅培渊将酒放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他不笑的时候如同经年不化的雪山般高不可攀,此刻勾唇的样子却带出几分邪意,他说:“小狐狸,你太招摇了·”·招摇是天性。
越辞的话未出口,就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打断··话题被打断,他接起电话,司明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急:“我现在在你家里,速度回来·”·如此严肃的态度,明显是出事了,而且是他的事情。
越辞挂掉电话,朝傅培渊遗憾的耸肩:“我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聚·”·约会到一半就被打断,傅培渊的脸色从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连下半身鼓起来的包都可以无视,甚至体贴的道:“公事要紧,让段特助送你。”
……·第四十五章 ·段特助亲自将人送到家,这才回来复命··“三爷·”·身边没有了越辞,傅培渊早已换上平日里的正装,他坐在沙发上,把玩着越辞喝完的空酒杯,面沉如水,低沉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威压:“加大力度对华清的收购。”
小狐狸的身边,该换一批能看住他的人了··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且压抑,三爷的声音冰冷入骨,段特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知三爷在生气,连忙应下,又道:“最近一直有人在查您的身份,是从本名上入手的。”
能得知本名却不知身份的,自然也就只有一个人··傅培渊淡淡的“嗯”了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笑意,吩咐道:“不要让他查到·”·不能让小狐狸知难而退,所以无论是身份还是其他方面,他都要暂且隐忍,等待时机成熟,再将人一口吞下拆骨入腹。
“是·”·段特助识趣的下去,关上门··傅培渊看着手里的酒杯,沉吟片刻,疑惑在加深,这几次的接触和试探,小狐狸会猜不到他的身份吗,是在作秀佯作不知还是另有原因·这么思考着,脑海中突然闪过越辞的手机屏幕,搜索引擎上“祁译年”三个字格外的清晰。
……·司明修最近很忙,却没料到马上就迎来了忙上加忙··公司高层开完会议后,便收到了前台的电话:“司哥,楼下的保安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想进溜进公司的大妈,对方一直嚷着要见越辞……”·司明修一怔,瞬间想起一张苍老而刻薄的脸,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前台小妹的声音下一刻便验证的他的预感:“她一直嚷着说自己是越辞的母亲·”·“让保安把人看住了,我马上就来”·司明修赶到的时候,女人正叽叽喳喳的和保安说着什么,干瘦的背影对着门口,却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越辞的母亲——越辛舒。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宣城,越辞的老家,三个人坐在一家餐厅的包厢里,越辛舒尖锐的目光看着他时像在衡量一个能否付出嫖资的嫖客,而他的亲儿子就是用来招揽生意的金山。
越辞怯懦的坐在一角,越辛舒贪婪的索取儿子的“卖身钱”,不惜让他签下20年的卖身契来提高价格,而被卖的那个人从始至终都是麻木都乖顺的··后来,他带走了越辞,对方出色的相貌很快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电视剧本一部接一部的来,虽然演技不说卓越却勤奋刻苦,赚到的钱最后都打进了宣城老家那张卡里,进了越辛舒的口袋。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直到他一脚栽进傅缙这个深坑,怎么拦都拦不住,先是差点将整个职业生涯作进去,后来大彻大悟彻底蜕变后,又开始走向另一个极端的方向,这前后的差别之大,甚至让他怀疑越辞是不是被人掉了包,当然那张脸世界都无第二个,掉包自然没有实现的可能性。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在怀疑,那个怯懦的越辞,究竟是不是也是一种伪装··无数的心思一闪而过,司明修推门进去,几个人应声朝门口看过来··越辛舒比当年看到的模样要胖上几分,脸上的刻薄色不再尖锐的明显,一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却迸发出强烈的贪婪。
“我认识你,你是越辞的经……经纪人”·司明修面无表情:“你跟我来·”·越辛舒跟在他的身后,迫不及待的嚷出来:“你带我去找越辞,我……我欠了……”·“闭嘴。”
司明修打断她,目光冰冷:“我知道,跟上,回去再说·”·她会来这里,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情,若真的在这里嚷出来,恐怕第二天越辞就可以上头条了。
越辛舒被吓住,慌忙的闭上嘴不敢再说··……·越辞赶到家的时候,司明修已经带着人在屋里等候,他在阳台抽烟,而一脸苍老的女人正对着屋子里的家里摸来摸去,爱不释手。
“这电视真大啊,走的时候我要带上·”·“这是什么,水晶做的吗,太漂亮了,带上带上·”·“这家具是黄檀木的吗,地毯真软啊,儿子你在外边也太会享受了,一点也不顾念妈在老家过得多苦”·喋喋不休的话语,贪婪的目光恨不能将眼前的一切据为己有,越辞一眼就认出来了整个人,原身的妈,一个赌徒疯子,贪婪的吸血鬼。
他的眼底顿时冷了下来··就是这个人,一手早就了原身的悲惨人生··酗酒好赌,喝酒了就打孩子,清醒的时候最初会抱着孩子哭,后来打习惯了连最后一丝良知都泯灭了,原身自幼就是生活在这种无止休的暴力下长大的,以至于养成了怯懦不堪的性子。
高中的时候因为她欠了高额的赌债,原身不得不辍学打工,后来更是险些丢了性命,后来被星探挖掘进了娱乐圈,仍旧免不了被吸血的命运··因为缺爱,所以在宴会上被傅缙随手搭救过那么一次后,便轻而易举的爱上了对方,从而栽进了一个让自己致命的深坑。
越辞冷眼看着她的丑恶嘴脸,问:“欠了多少钱”·越辛舒被他冰冷的声音吓了一跳,暗骂当初就不该撒手让他出来,这才多久就敢和她这么说话了但是提及正事,她的脸上还是露出讨好的笑,比划三根手指头,小声的说:“三百万。”
越辞冷笑:“我当时怎么和你约定的,看守你的安保呢”·越辞当初重生后面对自己身无分文的落魄窘境很是诧异,毕竟原身就算现在声名狼藉也不至于穷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后来记忆步步解开后才发现,原来背后还有这么一个吸血鬼。
他当时便和越辛舒约定,若是还想要他的钱就必须接受安保的监督保护,每个月一万的赡养费,而他也会在当地的安保公司找到合适的人选,专门来盯着越辛舒,让她好好生活必须戒赌。
提到约定,越辛舒的身体缩了一下,小声嘀咕:“他回去养病了,我就想着玩两把,谁知道糊里糊涂的就输了这么多……”·本来有安保盯着,她已经慢慢开始习惯,但是没想到前段时间安保人员意外受伤住进医院,公司交接出现问题,让她在没人约束的前提下再次犯病,被好姐妹喊着再次跑进了赌场,然后就糊里糊涂的欠下了三百万的巨额债务。
想到那些不要命的高利贷,越辛舒顿时打了个寒颤,一把抓住越辞的手,满脸惊慌:“越辞你现在有出息了,三百万也不叫个事情,赶紧给他们吧,要不然他们肯定会杀了我的”·说到最后,见越辞全然不为所动,狠狠的咬了咬牙,威胁道:“反正我是你妈,你自己看着办啊”·这种人也配为人母·司明修厌恶的移开视线,问:“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这是有人在冲我来的。”
越辞看的很透彻:“不是钱的问题,他们就是想通过她来对付我,没有这三百万的赌债,还会有别的东西·”·一听到这话,越辛舒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破口大骂:“好啊,原来是被你拖累的,你在外面惹了祸还害老娘跟着倒霉,不止这三百万你要还,还要再给我三百万生活费,否则我就不走了”·越辞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如同淬了毒的刀锋:“闭嘴,再闹事不需要高利贷动手,我先刮了你。”
最后半句话,已经带上杀气,他对这个自私自利的毒妇,已经彻底失去的耐性··越辛舒打了个哆嗦,他说的太认真,竟然让她有一种再闹下去对方一定会说到做到的恐惧,一时间闭上了嘴呐呐不能言。
“先将人控制起来吧·”越辞说:“等我调查清楚了再处理·”·第四十六章 ·清晨, 越辞便被一通来自宣城的电话吵醒··“越先生,非常抱歉, 是我们的工作出现了纰漏, 之前负责保护越女士的安保人员因为意外负伤住院,接替他的同事没能搞清楚状况,因为工作松懈没能及时拦下越女士, 我们在得知消息的时候她已经被黑社会强行带走了。”
甜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诚恳··掀开被子,越辞起身拉开窗帘, 温暖的阳光争先恐后的照进卧室里一片金黄,他想了想, 问道:“之前负责的安保是因为什么意外负伤的”·越辞的声音过于淡定,对面的女声愣了一下,连忙回答:“是在吃饭的时候和人起了争执, 对方是一群下手不知轻重的小混混, 混战中用木凳砸断了他的腿。”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我知道了,尾款我会结清的·”越辞说着挂掉电话, 在转账的同时又多加了一笔款,注明是给负伤安保的医疗费, 并不是善心发作, 只是考虑到对方的负伤必然是在自己的连累之下,被那群想害他的人算计的。
他推开卧室的门,正好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司明修大早清早就赶了过来, 冷峻的脸上掩不住浓重的黑眼圈, 看起来又是一夜没睡··“查清楚了。”
司明修将厚厚一沓资料扔在茶几上,自顾自的在厨房翻出来速溶咖啡,一脸嫌弃的喝下去,这才继续说:“越辛舒是招惹了宣城本地的黑社会,专门和赌场合作放高利贷的那种,比较麻烦的是那群人和帝都的黑帮也有勾结,不好处理。
你给她找的安保,被人故意找事打断了腿,她的老姐妹被人买通了故意来引诱她上套·你之前给她的那些钱都被输了精光,她输红了眼就开始打欠条继续赌,短短一天的时间债务就累积到了三百万。”
越辞微微颌首,脸色平淡,一切都完全不出所料··司明修顿了顿,注视着他,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高利贷见她拿不出钱来,就干脆搬空了她的家,又把人绑了起来威胁不给钱就断手断脚,让她当残疾人去要饭挣钱,没说要命,这群人很精明,不会做为了泄愤让自己人财两失的行为。”
高利贷没说要杀她,显然杀她的话是越辛舒自己编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为了让越辞心软,不忍心看着母亲丧命,从而乖乖的将钱掏出来把这个窟窿填上··这种手段看似愚蠢可笑,但若真的放在原身身上,未必不会见效,毕竟原身在逃离了魔爪之后还会将全部身家都打回去供对方挥霍,斯德哥尔摩症实非常人所能理解。
司明修的目光带着审视探究,越辞看在眼里嗤笑一声:“你这是在等着看我伤心绝望心如死灰的表现需要我表演表演来满足你的愿望吗”·司明修眉头紧锁,继续放料:“据目睹的人说,她被抓起来的时候吓得六神无主,不停嚷着说自己还有个当明星的儿子,一定能把钱还上,生怕那群人嫌麻烦直接要了她的命,还说要多给利息一定让对方满意。”
他预想中的反应没看到,越辞始终神情淡淡不见任何失态,就好像在听陌生人的故事,一时间他也分不清对方是真的对这个人渣母亲死了心,还是在运用演技伪装不露怯。
司明修不再试探,开门见山的问:“你怎么想的,《楚明帝》和《黑雾》的片酬都还没下来,你手头的钱应该只有两位数,还是说准备去向旁人先借一部分渡过难关”·越辞笑着反问:“你看我很像冤大头吗”·“不是最好。”
司明修将喝完咖啡的纸杯丢进垃圾筐,声音冷的发寒:“只要你不会心慈手软,越辛舒那里根本不成问题·”·面对司明修的怀疑,越辞丝毫不显生气,甚至很谅解,毕竟原身的前科在这里,令人不得不防,若身边留着这么一个吸血鬼,再出色的艺人都最终会落得一个血竭而殒的下场。
“让公关部做好准备,一旦这件事闹大了,我们必须抢占先机,站在道德高处引领舆论·”越辞沉吟片刻,说:“联系好警方,越辛舒必然不是一个人来的帝都,你现在将她安置下来,黑帮那边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只要他们出来闹事,就马上将人抓起来,作为突破口。”
“我知道·”见他态度坚决,司明修冷峻的脸色缓下来,抬眼看了看时钟,站起来:“你今天还要去西维上工,我送你·”·……·《西维》是国内一线时尚杂志,销售量极高的女性周刊,常驻封面的模特无一不是名气正盛的一线明星,每到周刊发行便是证明明星号召力的最好时机。
这次《西维》和《楚明帝》合作,在时尚的基础上融入复古宫廷的风格,既要保留双方的特点又要拍出令人眼前一亮的效果,称得上是一个不小的挑战,而一旦成功便是双赢的局面,当期周刊的销售额必然再创新高,而《楚明帝》也为接下来的杀青宣传完美造势。
《西维》摄影棚,因着清早上工还未忙碌起来,几个工作人员便凑到一起议论着与工作无关的八卦··工作不久的职场新人第一次见识这样的场面,不由满脸兴奋:“听说了吗,为了拍好这一期的封面,总监连Ansel都请来了。”
“怎么做到的,不是说前两年合作的时候因为意见不统一,双方彻底谈崩了吗”·“我记得那次,我那时候才刚来,就见证了一场腥风血雨。
记得那次是当时的总监花了大价钱将Ansel请来,许诺模特是当红小花徐薇,结果拍摄当天临时换成了合作商执意要捧的新人乔梦雪,乔梦雪长得最多算是清秀,Ansel看到后直接宣布罢工,再也不肯和《西维》合作。”
“他对模特是真的很挑剔啊·”有人议论着,忍不住发出唏嘘··这个话题顿时引来好奇的疑问:“那这次总监是怎么把人请来的呢”·正在忙碌的道具师闻言笑眯眯的插嘴:“这个问题到点子上了,能让国际摄影师Ansel破例的,当然只有他的缪斯了。”
“啊……”刚来不久的职场新人非常给面子的惊叹:“原来Ansel喜欢的是谢澜啊,也难怪,她的确蛮漂亮的·”·“谁说他喜欢谢澜”几个酷爱八卦的老人,满脸古怪的看着她。
小新人愣了愣:“难道《楚明帝》的女一号,不是谢澜吗”·“然后呢”道具师问··“然后……今天的封面不是要拍帝后情深吗”新人被她们看的不敢确定了。
“噗嗤……”·笑声接二连三的响起,在新人满脸懵逼到脸色尴尬的泛红的时候,道具师才勉强止住笑意,说:“你这是哪一年的旧新闻了,本来是要拍帝后情深的,但是总监去请Ansel的话,这位大手只提了一个要求:他只拍越辞,只有越辞。”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新人姑娘懵了足足三分钟,才迟疑的问:“……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道具师小姐姐朝她眨眨眼,唇边的笑像极是要拐走小红帽的羊外婆:“别急,等下班给你科普。”
说着就听到门外的脚步声,正凑成堆窃窃私语的一群人立刻一拥而散,摄影棚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鸦雀无声的状态··西维总监万锦与身旁相貌极为英俊的男人一同走进来。
“Ansel·”万锦看着男人专注的捧着相机的模样,旁若无人的态度使得她格外的无奈,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考虑让谢澜加入吗,帝后情深这个主题真的非常棒。”
Ansel头也不抬,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答非所问:“万锦,你今年有四十了吗”·她有这么老吗·万锦皮笑肉不笑:“没有,让你失望了,我才36岁,仍然处在最好的年龄。”
Ansel抬头看她,叹了口气,说出来的话格外的毒辣:“我只是想建议你去看看医生,你喋喋不休的样子很像更年期提前,这样对身体不好·”·万锦顿时脸色更为难看,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第108次默念不能在工作完成之前打死这个没有贱人,就在她努力自己做心理建设的时候,Ansel却突然看向门口的方向,一双眼亮的惊人,连视若情人的相机都被放在了一边,整个人飞一般的朝门口走过去。
英俊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声音被可以放柔,彬彬有礼的态度和刚才刻薄的Ansel判若两人··“你又瘦了·”Ansel发出低低的叹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令自己魂牵梦绕的青年:“在方导手下拍戏肯定特别辛苦吧。”
万锦眼皮一跳,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这么温柔的语气怎么可能是从Ansel口中发出的·“接下来的行程定好了吗,你去哪个剧组我都会跟着,做你的专属摄影师。”
万锦不仅眼皮在跳,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么肉麻的话都说的出来,真的是那个高贵冷艳拒绝过她无数次工作邀请的大牌摄影师Ansel吗·莫不是吃了什么脏东西吧·原来还愚蠢的认为Ansel喜欢谢澜的小职员此刻瞪圆了眼睛,看看Ansel,再看看他身旁面容耀眼的青年,最后看向道具师小姐姐,就见对方正露出一脸蜜汁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互动,见她看过来,还俏皮的眨眨眼。
小职员:“……”总感觉打算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青年轻笑了一声,如清风拂面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安抚了Ansel隐隐约约的焦躁:“我没事,Ansel,别急,还是你觉得我会是委屈到自己的人”·最后一句话,带着隐约的戏谑。
Ansel顿时冷静下来,低咳一声:“是我失态了,抱歉·”·万锦的脸已经麻木了,甚至在想:果然是吃错了药,否则这个时候傲气十足的Ansel不应该是毫不留情的怼回去吗,道歉是什么鬼·这样想着,她的目光终于从Ansel的身上移开,转向这期节目的嘉宾越辞,目光在触及到那张昳丽的面孔时,猝不及防的被美色摄到,忍不住怔了怔。
她对这期的模特其实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只知道对方是最近正火的流量明星,因为有方导的另眼相看而一步登天,出演了《楚明帝》男一号,而最深的印象则是Ansel为了他竟然答应了西维的邀约。
Ansel对美的追求她是知道的,也曾经对着越辞的照片惊鸿一瞥,印象中的是个相貌很出色的演员,但是当这个人活生生站在面前的时候,那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俊美直接放大了冲击着她的眼球,还是在一瞬间震住了她。
但是作为西维的总监,在世界观受到剧烈的冲击之下,万锦还是很快打起精神来:“越老师,欢迎你的到来,里面就是化妆间,造型师已经在等候了·”·越辞笑着和她握手,态度温和有礼:“万总监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
松开手,万锦却觉得里面还有被灼伤的温度,烫的她心口一颤,明明是耳熟能详的恭维词,从这个人口中说出,却让人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她突然理解了Ansel吃错药般的举动。
……·西维对作品要求精益求精,从各方面要求力达完美,仅仅是在造型设计方面便讨论了一整天才堪堪定下结论,服装更是与高档大牌服装合作的宫廷复古风,既有古风韵味又不失时尚元素。
当天工作结束后,Ansel和越辞一同走出西维,他的神色郑重,再一次提出做越辞专属摄影师,从此只为他一个人拍摄,这样再三的提出,若被旁人知道必然要惊掉眼球,持才傲物如Ansel也会有如此主动到倒贴的一天·越辞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笑了笑,却说:“Ansel,我们应该是一样的,都喜欢美的事物,无论是人还是自然风景,美色总是令人流连。”
Ansel跟着他笑了出来,点头:“是的,我们是如此契合·”·“但是·”越辞话锋一转,又说:“我喜欢美人,却不喜欢将其当做珍品般藏起来,不容窥视。
相反的,我更喜欢看他站专业的舞台上绽放出自己的光彩,那才是最美的·”·Ansel怔怔的看着他唇角肆意从容的笑,脸色微微动容··“走吧。”
越辞双手插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不是说要送我回去吗·”·就在这时,他的目光在思维的门口随意的一扫而光,却骤然凝住··越辛舒畏畏缩缩的藏在角落里,衣衫褴褛狼狈不堪,在看到越辞的一瞬间,却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疯了似的扑了上来·“越辞越辞你个小畜生竟然敢不管你妈的死活,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去电视台曝光你,让你彻底完蛋”·她扑上来,声嘶力竭,却被Ansel一把控制住,拼命的往前蹿却丝毫触碰不到越辞的身体,急的青筋迸出。
越辞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手臂上的血痕和针眼,眼底微沉,这可不只是赌博那么简单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第四十七章 ·“畜生, 小畜生你以为你可以摆脱我吗,你信不信我只要去电视台爆料, 就可以让你彻底完蛋”·“要不是我一时心软放你出来, 你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的成就竟然敢不管我,早至今这样我就该让你做一辈子臭水沟的老鼠,吃着别人剩下的垃圾, 在没人看到的角落里慢慢腐烂”·“你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喜欢,肮脏的小杂种, 你的存在就算一个畸形的错误,赶紧把钱给我, 三百万……不、一千万,快给我,否则我一定会去曝光你,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有多恶心, 到时候看谁还会喜欢你”·她的身体被Ansel控制住栽倒在地上动弹不得,身体却像是疯了一样不停地挣扎, 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越辞,泛着血丝的眼球夸张的恨不能突出来, 嘴里不断地涌出来污言秽语的辱骂、威胁, 恨不能冲上去从越辞的身上咬下来一口肉。
这副场面既恐怖又滑稽,Ansel看在眼里不由得暗暗心惊,随着女人的污言秽语不断地增加, 隐约可以猜测到一个大概的真相, 他一脸担忧的看向越辞平淡冷漠的神态, 那是不知经历过多少磨难才换来的处事不惊,这个想法令他越发的心情起来。
·越辛舒还在不死心的挣扎,Ansel心底一沉,对这个女人的愤怒厌恶达到了顶点,他不再犹豫,手下用足了力道将女人的手腕狠狠一扣,只听“嘎达”的清脆声响起,手腕脱臼,四下挣扎的女人惨叫出声,钻心的疼痛让她伏在地上蜷缩着,再也动弹不得。
他站起身来,就见刚才的动静果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西维的地址较为偏僻,平日里没有路人往来,里面的工作人员却都闻风跑了出来看热闹··“看什么看,滚”Ansel眼神一厉,声音冷且咄咄逼人:“需要我和万锦谈谈西维员工的工作态度吗”·被这双眼一吓,众人顿时胆怯,再加上总监余威尚在,一群人互看了一眼,迅速一哄而散,热闹再好看,也不能打自己的工作做赌注啊·越辞就这样神情冷淡的打量着她凄惨的模样,走近两步微微俯身,Ansel连忙将人拦下:“别过去,小心……”·“钱,快给我钱……”越辛舒明明疼的不行,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越辞的方向,嘴里不断地重复着:“我需要钱,快给我钱,不然我会死的……小畜生、小杂种,把钱给我,钱……”·“我会死的……我好疼啊……”辱骂威胁无用,她开始低声的哀嚎,浑浊的眼泪不停的掉下来,格外的凄惨:“救救我,儿子,我是你妈啊,你救救我……我的身体好疼啊,没有钱我会死的……”·她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精神早已不正常,但哀求的时候始终不离一个“钱”字。
“你需要钱做什么·”越辞冷淡的问··“药……药”越辛舒的眼中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要药……我要药”·“嘶……”Ansel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脸震惊的看向越辞:“她这是……”·就在这里,越辞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司明修的来电。
接通电话,焦急的声音传过来:“越辛舒被人截走了,我安排看住她的人被打昏了过去,刚刚才醒过来联系我,你那边有没有出事”·越辞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问:“怎么截走的”·“他说是上午的时候,一群拿着木仓的人找上门,暴力砸开了大门,打昏了他,再醒来身边只剩自己一个人。”
“她现在就在西维的门口,人已经被制住了·”·司明修一愣,连忙道:“我马上过去·”·“不,报警吧·”越辞的声音毫无波澜:“去警察局会和,先解决了她。”
不多会,一辆警车停在西维门口,几个警察下车,年龄最小的娃娃脸先是看看地上的女人,又看向越辞,目光触及到那张脸时不由一愣,暗暗嘀咕:“这不是……网上挺火的那个明星吗”竟然也牵扯到这桩事上来了·为首的警察问:“说说,什么情况”·越辞冷静的答:“赌博欠下三百万的债务,现在还要加上一个吸毒,你们看着办吧。”
不止赌博欠高利贷,还吸毒·众人看着地上不停哀嚎的女人,脸上的震惊在扩大,为首的警察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打量,又问:“你们什么关系”·众人不约而同的看过去。
青年神情冷漠,薄唇微动吐出六个字:“名义上的母子·”·……·Ansel陪同越辞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脸上还带着隐隐的担忧,尽管对方对待这件事的态度,比吃瓜群众还要冷淡,但是作为当事人,他的内心又岂会真的是这样无波无澜·一想到对方是在何等恶劣的环境下成长的,他就感觉心脏仿佛被狠狠的攥住,收紧,勒的几乎要窒息。
“越辞·”Ansel认真的看着他,声音轻柔的像是害怕会惊到他:“三百万不多,我来拿·”·他眼中带着丝毫不作伪的心疼,恨不能将整颗心掏出来给对方,三百万的确不多,对于他的身家来说,完全称得上是九牛一毛。
越辞看着他的认真,勾唇淡笑:“不用,Ansel你想多了,我一开始就没准备掏这笔钱·”·见对方错愕,他还是颇有兴致的打趣道:“作为受过高等教育的大摄影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向黑暗势力妥协的话呢”·Ansel一愣,反应过来顿时哭笑不得,他低咳一声,看着青年明亮自信的面孔,心里暗道:只要能护住你不受伤害,即便是妥协,那也是值得的。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司明修赶来警察局的时候,越辞已经做完了笔录··“有没有伤到”·“没有。”
越辞翘着腿坐在休息室,随意的解释:“Ansel在她要扑上来的时候就将人控制住了,丝毫没有让人近身·”·司明修朝四下看了一眼,疑惑的问:“他人呢”·“我让他回去了。”
越辞说:“西维的人今天有看到这场闹剧,注意和那边协商·”·“我知道·”司明修坐在他对面,吐出一口浊气,缓缓道:“西维那边已经给我打电话了,员工那边已经下令封口,不会有新闻爆出去,你这边什么情况,说说。”
“她的精神很不稳定,手腕上带着针眼的痕迹,目测是吸了·”越辞说:“那些人将她截走后,应该是确定她毒瘾发作,便将人丢在了西维的门口,让她来找我要钱,闹事,向我施加压力。”
“这种行为不像是黑帮所为,更像是故意用这种方式来给你施加压力·”司明修分析··这么说着,休息室的门被推开,娃娃脸的警察走了进来,说:“越先生,你的母亲刚才打了一针药,已经清醒过来交代清楚了大部分事情。”
“她自称是在赌场被人引诱抽了一根藏有毒品的的香烟,染上毒瘾后便一直没有戒掉,并且是在毒瘾复发神志恍惚的前提下输了三百万的债务,此外还因为购买这类东西而打过两百万的欠条。
一共五百万,说好的是先还三百万,等你还完后再拿出这辆百万的欠条·”·司明修眉头紧锁,这一环接一环的手段,是准备彻底的将越辞套牢,当他还完一部分后迎接他的是第二部分债务,以后还会有第三第四第五部分债务,这就是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可想而知设局的人有多阴毒。
 ·警察说着,看向越辞的时候目光充满了同情,摊上这种吸血鬼亲妈,就算是大明星也要被吸血啊··他问:“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样的同情眼神,越辞今天已经收获了不计其数了,一时间还觉得有些好笑,这群人完全是把他当做饱受欺凌的小白菜了吧。
“走法律程序吧,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那就是送戒毒所了·”娃娃脸回答的很干脆··“送吧·”越辞表现的极为淡定,对此早有预料,甚至若不是吸毒的缘故,他之前的设想也是把人关进精神病医院,和眼前的处理方式也没有差别:“她既然犯下这种错误,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送解毒所吧,根治之前就不要出来了。”
根治根本不可能·这种东西一旦沾惹上,即便是能够戒掉,那也是完全会复吸的,根本没有彻底根治的可能性··司明修挑眉:“你打算把她关在戒毒所里一辈子”·“一辈子不现实。”
越辞缓缓摇头,慢吞吞的说道:“戒毒所里没有关终身的犯人,但是防止她危害到社会的和谐稳定,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着想,她出来以后我会将人安排进专门的疗养院,让她在里面颐养天年。”
说的好听,其实就是关到死的意思··听到这话,另外两个人同时点点头,颇为赞同这种处理方式··娃娃脸赞赏的看他,迟疑了一下,又问:“她的精神已经正常了,在送进戒毒所之前,你要不要见见她”·司明修也看向越辞,等待他的回答。
越辞可有可无的点头:“那就见见吧·”也算给原身一个交代··……·越辛舒已经清醒过来,脸色苍白,双眼空洞死气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一双手被包裹成了粽子,她看到越辞,眼睛微闪,呼吸慢慢急促起来。
隔着一层玻璃,越辞坐在她的对面,通过话筒将声音传递过去:“这样也好,省了安保费用,戒毒所的警察会替我照顾好你的·”·越辛舒身体一颤,眼中的仇恨怨毒再也掩饰不住,声音嘶哑:“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吗,不可能的……我不会放过你的,小杂种,你以为我当初那么轻松的就放你和那个经纪人走,会没有依仗吗我当然有等我出去,等我出去……”·她激动的站起来,恨不能砸穿玻璃蹿上去:“等我出去,你就完了,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这个肮脏的、畸形的杂种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的,我当初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越辞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激动到扭曲的脸孔,原身的记忆突兀的在脑海中闪过,那是伴随着不停的辱骂“畸形的基因,你就不该出生”这样的污言秽语而成长的童年,幼时的原身以为是因为父亲抛弃了他们,母亲才会憎恨自己身上流着的男人的血液,以此拿自己泄愤。
但是越辞回想起来,却有了不同的想法··他轻笑一声,轻飘飘的说:“还要感谢这个畸形的基因,若非这张脸,我又怎么能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呢,你说对不对”·越辛舒脸色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妖魔鬼怪,身体像是筛糠一样颤抖,声音细小而尖锐:“变态……变态……疯子……恶心、真恶心,你为什么不去死,你为什么不死”·司明修站在一旁将一切尽收入眼底,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越辞的话和越辛舒的反应,恰好验证了这个想法,脸色顿时严峻起来。
越辞满意的看着她崩溃的神色,站起来,朝门口走出去··出来后,司明修迟疑的开口:“你是……”·越辞神情淡定:“应该是。”
司明修皱眉:“你不确定”·越辞摊手,坦白的说:“我只是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有了隐约的猜测,试探了一下,应该八九不离十。”
司明修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即便是经历了诸多大风大浪,对各种奇葩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但是在碰到这种情况时,都觉得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就在这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司明修看了一眼,转过屏幕对着越辞微晃,刚才的震惊全部转化成此时的无奈:“你招惹的狗皮膏药,真是撕不下来了。”
又是季瑭,傅缙的心腹秘书··“罪魁祸首送上门了·”越辞懒洋洋的感慨一句:“还不快接,看看季秘书又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第四十八章 ·时间退回一个小时之前··璀璨夺目的水晶灯将整座宴会大厅照的亮如白昼, 使者们端着托盘在西装革履的宾客中穿行,一旁长长的餐桌上传来食物的诱人香味, 这样的奢靡场景在上流社会完全属于常态。
“洛家不愧是豪门世家, 一个生日宴都能让傅家两位少爷同时出席·”有人打量着身处南北两面,身份对立却同样俊美无俦的青年才俊,轻声的感慨··“毕竟是小公主的成人礼, 洛家虽不及傅家势大,却也不能小窥, 更何况最近不是有传言和傅缙和洛姝走的很久吗,这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会吧, 洛姝今天才18岁啊·”·“18怎么了,若是能攀上傅家这颗大树,就算她10岁, 洛家老爷子都能狠下心让她嫁过去·”·旁边的女孩被她逗笑:“洛老爷子能狠心, 国家也不答应啊。”
窗边,傅景越懒洋洋的靠在墙上躲清闲, 简单端着酒杯凑过来,看看在宴会上如鱼得水的傅缙, 侧过头问旁边的好友:“不是说枫华的资金链出现大问题了吗, 他怎么还有心情参加宴会”·简单,简单小少爷,一个不折不扣的奇葩。
放着自家的产业不去继承, 偏偏要往娱乐圈里钻, 进去还不干点好事, 先是当狗仔队兴致勃勃的挖八卦,玩腻了又开始开营销公司当起水军头子,简直就是丢进了简家的人,简老爷子气的恨不能和他断绝关系,偏偏全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还真不容撒手。
性格乖张不走寻常路的简少,又偏偏和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的傅家二少爷傅景越臭味相投,关系铁到不行··傅景越往那边看了一眼,兴味十足的答:“补上了。”
简单惊讶:“怎么补上的,陈家掏钱了”·“怎么可能·”傅景越嗤笑:“姑妈那边不会出手的,否则就是陈家明目张胆的图谋傅家的家财,朝傅家伸手可是会挨打的,她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呢。”
“那是怎么来的,我还特意查过,银行里可没有枫华的贷款记录·”简单摸摸下巴,兴致勃勃的探讨:“最起码三千万的亏空,他能去哪里搬来金山补上呢,总不会真的像旁人议论的那样……”·说着,就见洛家小公主洛姝提着礼服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径直站在傅缙面前,两个人男才女貌站在一起倒是格外的般配,尤其洛姝满脸爱慕的看着傅缙,浓浓的爱意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复而补上:“还真是啊,傅洛联姻”·“这是最好的解释了,而且有洛家的支持,他才更有竞争的资本·洛姝不是一直很喜欢他吗,这种危难时刻他再不接洛家的橄榄枝,渡不过这关,就真的被小叔三振出局了。”
一曲华尔兹响起,旁人眼里的一对璧人走进舞池··洛姝仰头看着男人英俊的面孔,眉目含情粉唇轻咬,说:“傅哥哥,谢谢你能来·”·傅缙看着怀里的佳人,大手揽着柔软的腰肢,唇角含笑风度翩翩:“小公主,生日快乐,你的成人礼我怎么会不来呢。”
洛姝顿时脸颊绯红,羞涩的低下头,却没注意到男人柔情万种的面容中,眼底的冷漠,所谓的爱意和宠溺,都不过是逢场作戏··舞毕,他的手抚过女孩的碎发,声音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季瑭已经将我准备的礼物送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好·”洛姝满眼期待,在姐妹的簇拥下,抬起礼服的裙摆步伐轻快的朝卧室走去··傅缙看着她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淡了下来,走进后方的休息室,刚刚打完电话的秘书季瑭很识趣的跟进去做汇报。
“傅总,我已经照您的吩咐联系的越辞·”季瑭的声音有些迟疑,还有微不可查的忐忑··“说·”傅缙揉揉太阳穴,有些疲惫的问,洛姝身上的香水味甜到发腻,刺激着他衰弱的神经。
“这……”季瑭有口难言··傅缙回头看他,季瑭的吞吞吐吐其实已经点明了这个答案,他扬眉:“怎么,越辞还是不肯”·这么说着,脑海中浮现出那张艳丽而高傲的面孔,交杂着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征服的欲望在其中交织,他只是非常迫切的想打破对方脸上的骄傲,将他欺负到可怜兮兮哭出来,再也不敢搞一些小动作去招惹中规。
“是的,他拒绝了·”当他提出对越辞母亲的问候,并挑明三百万债务的时候,不仅是遭遇了拒绝,季瑭咽了咽唾沫:“他说,你们傅总,不值三百万。”
轻佻、漫不经心的语气,完全是将傅缙当成了送上门的鸭子··傅缙冷笑:“不识抬举,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往下进行,只要逼到绝路上,他会自己送上门来求饶。”
这么说着,眼中的征服欲越发的强烈··他曾经对温顺的越辞兴致缺钱,却在对方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时候,反而越发的兴致高昂··季秘书迟疑了一下,才委婉的提醒:“傅总,洛小姐那边……”·傅缙摆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我心里有底。”
洛姝单纯的不像是他们这种家族养出来的小姐,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好哄好用,当然也仅限于此了··……·从警察局出来,司明修开车送越辞过去,一路上欲言又止。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越辞看着他脸上的迟疑,失笑:“你至于吗·”·司明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抿了抿唇低声说:“抱歉,我不该表现的如此怪异。”
“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夸张·”越辞笑,态度正常:“我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异于常人的,那次实验留下的后代也不止我一个人,更多的是分散在世界各地好好的生活着,而且你看我除了脸比旁人好看,也没有什么别的不一样的地方啊。”
“你去检查过吗,其余的都一切正常”·“正常,一切正常·”越辞懒洋洋的说:“我可是很惜命的,每个月都有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这么说着,他突然轻笑一声:“这是经纪人对艺人的正常关心,还是……司明修对越辞的特殊在意”·司明修把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查的动了动,声音冷静的可怕:“我对你所有的关心,都是出于经纪人对艺人的关心,别将你对待旁人的那套手段用在我身上。”
越辞无辜的眨眼,摊手:“难道我们之间没有友谊吗”·轻飘飘的,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司明修未说话,看着前方的小区门口却是脸色微变,不知何时开始,数十个小混混正蹲在门口不停地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眼神一厉,当机立断将方向盘打转,朝右边的岔路上转过去··小混混们也注意到了这辆保时捷,一群人蜂拥而来,速度极快的将正在拐弯的车团团围住,喧哗的叫嚣声不停地响起:·“出来出来”·“欠钱不还还想跑赶紧出来,否则砸烂你的车”·“你以为你妈进了警察局就可以解决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还钱赶紧还钱”·“自己开着保时捷,让你妈蹲大狱,现在我就代替你爹来教训教训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有更光棍的,直接就一个滚躺在车轱辘下面,嚣张的拍着车头,大喊:“你轧啊,轧过去啊”·“轧过去啊,大明星就是牛逼,碾死个人根本不算事嘛”·“我已经叫记者了,他敢轧就让他身败名裂,看他以后怎么演电视剧”·嘈嘈杂杂的声音格外的乱,司明修已经将车熄火,脸色冷峻,身体却巍然不动,他说:“别下去,报警。”
“已经报警了·”越辞坐在副驾驶上,把玩着手机,同样不显慌乱··这种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坐在车里不动,等警察来处理··外面的混混见他们如此应对,不由的有些无措,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为首的混混作为膘肥体壮,心思也更毒,见他们如此应对,心一狠,夺过旁边的棍棒,狠狠的朝玻璃砸下去,反正雇主的要求是起到肢体冲突,让记者拍下照片·随着“嘭”的响声,越辞身旁的玻璃被狠狠的砸碎,一根棍棒砸了进来。
他反应敏捷,在冲突发生的一瞬间便已后仰避开了伤害,眼底一冷,攥住棍棒狠狠的夺过来,长腿对着车门一踹,顺势将动手的混混头目狠狠的踹出三米远··“妈的”司明修见越辞受伤,难得的骂出一句脏话,跟着下车加入了混战。
在他推门下车的短暂时间内,场上的混战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越辞看起来身形削瘦,很多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他四肢不勤,以至于不自觉的便会轻敌··夺到手中的棍棒如同收购性命的利器,动作果决下手狠辣,每次挥动必然是对准的敌人的鼻梁高,在对方头破血流的时候再抬腿对着下身狠狠的来上一脚,随着挨揍的人惨叫声响起,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倒在地哀嚎打滚,全然没有了再次站起来的能力。
“嘶……”·这种残暴到了极点的手段,再触及到那双狠戾的双眼,几个平时只跟着大哥出去收收高利贷、吓唬吓唬人的小混混顿时被吓得一个哆嗦,有种临阵逃脱的冲动。
便是在他们这个迟疑的空隙,司明修已经加入了战场··“嗷嗷嗷……”·“跑……跑……”·待这边的动静过大,引起小区内的注意力,一群保安冲上来驱赶混混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
“干什么的,干什么的”·“快报警,警察来了没有”·一群人扑上来,就见地上躺着七八个不断哀嚎的小黄毛,唯一一个看起来膘肥体壮的被揍的最狠,满脸鲜血身上全是被脚踏出来的青紫脚印,不停地捂着下身翻滚。
眼见大势已去,早已萌生退意的几个小混混连滚带爬的朝小路跑去··姗姗来迟的保安:“……”·与此同时,警笛声由远而近的响起,一辆警车迅速行驶而来,停在道边上,四五个警察蜂拥而下,满脸严肃的朝这边走过来,还没说话就看到的地上的惨状,再抬头看看站在一旁基本上算是毫发无损的两个人。
警察:“……”到底谁是受害者·这一架打的畅快淋漓,越辞丢下手里被鲜血染红的木棍,活动了几下发酸的右手,这才感觉到手腕上火辣辣的疼,应该是在混战中无意间伤到的。
他不在意的甩了甩血痕,满脸纯良:“就是这群人将我们堵在小区门口,砸烂了车逼我们出来,产生了肢体冲突·”·……·傅家老宅,书房。
傅培烨推门而来的时候,就看到书桌上格格不入的玫瑰,当即“呦”了一声:“哪来的花放这儿了,谁这么大胆用这玩意辣你们三爷的眼睛,不会是老太太吧”·“二爷。”
管家不答,只说:“三爷在里屋等你·”·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培烨无趣的“啧”了一声,走进去,坐在桌边的沙发榻上,看看桌案,来了兴致:“还准备酒了啊。”
傅培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傅培烨看着他无趣的脸,识趣的微微收敛,进入正题:“傅缙和洛家联系上了。”
傅培渊喝了一口酒,神情淡定并不意外:“慌不择路·”·“你姐还真狠·”傅培烨笑:“看着他步入绝境也不管·”·“那也是你姐。”
傅培渊淡定的回:“而且小时候就属你最黏她·”·傅培烨神情冷漠:“但他若是真的为了利益又和老大挂上钩,那就没什么亲情可讲了·”·他顿了顿,又说:说起老大,我最近查到了不少东西,他应该是搭上了Y国的诺克斯家族,我就说他还是没死心。”
说着嗤笑一声··“他在国内的余孽已经清的差不多了,若真的不死心,那就只能丧命了·”·这么说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动··“三爷。”
是段特助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第四十九章 ·“三爷·”·段特助推开进来, 看到书房里的另一个人时微微一愣:“二爷回来了。”
今年这是怎么了,就好像是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三爷掌权后便出国数十年的二爷往年几乎都是不回国, 今年竟然也回来了不下三次,当真是不寻常。
他心里暗暗揣测,表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 对着傅培渊汇报:“三爷,那些遗留的余孽有动作了·”·傅培烨挑眉, 啧啧称奇:“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那些人本来已经苟延残喘差不多灭绝了,但是前些天缙少身边的秘书季瑭突然和他们搭上了线, 后来他们和宣城的地头蛇合作算计了越先生的生母,骗她欠下巨额赌债,又染上毒瘾, 用来逼越先生就范。”
段特助说··傅培渊皱眉:“他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肮脏的手段·”说着, 眼睛却是看向傅培烨··傅培烨连忙摆手,推的一干二净:“这可不关我的事, 你把他扔到我那边学习的时候,我都是让下属带着他做事的, 再说我也不喜欢搞这种明目张胆的触发刑法的事情, 当年那件事的教训还记忆犹新呢。”
说着摸摸下巴,想了想:“不过,这个缺大德的手段倒像是你大哥的手法, 也许是他和你姐早就搭上线了, 又或许是在美国的时候你大哥和傅缙接上的头, 这都有可能。”
一口一个“你大哥”,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傅培渊眯眼,冷声道:“你自请出国去追查他的下落,十年不见动静,还让他在眼皮子底下和傅缙接头,到底是你消极怠工还是早已叛变,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严厉认真的口吻让傅培烨顿觉心里发虚:“我是去将傅家在国外的产业发扬光大,顺便查查老大的下落,再说他现在有诺克斯家族撑腰,哪里是我能对付的了。”
他叹了口气,开始走迂回路线卖惨:“诺克斯是什么概念,国外最大的黑手党家族之一,老大若真的缩在里面不出来,那我真是毫无办法”·也不知为什么,兄弟姐妹四个人,大哥阴毒自私,大姐利益至上,但他也不是什么善茬,自然谁都不怵。
唯独这老四,明明是年龄最小的弟弟,看起来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偏偏下手最狠心机最深,气势也最足,平日里还好,一旦他真的要发怒,莫说是他这个哥哥,便是上面那俩老头老太太,都要退避三舍。
·“你的事再议·”傅培渊没有继续纠缠,抬眼看了看段特助:“继续说·”·“是·”段特助松了口气,继续说:“越先生的生母已经被送进了戒毒所,但是他本人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那群人的伏击,那群人本来是想打他一顿吓唬吓唬,再搞点新闻让他忙的焦头烂额,却没想到他和司明修两个人下车,二打十,丝毫不落下风。”
说到这里,段特助心里不禁称奇,他第一次见到越辞本人的时候,印象中对方是一个身形削瘦弱不禁风的美青年,却没想到人真是不可貌相:“警察赶到的时候,那群混混已经被全部打趴在地,越先生和经纪人仅仅是受了一些轻伤,两个伤势不重的小混混见事不好跑掉了,但大部分人都被扭送了公安局。”
“受伤了”傅培渊的声音骤然变冷··“是·”段特助连忙解释:“只是轻伤,打斗过程中手腕被划伤。”
“将人带回来·”傅培渊吩咐道,又否决了这个命令:“不,我亲自过去·”·“三爷”段特助错愕,没料到三爷的反应如此之大。
傅培烨本来听得昏昏欲睡,但傅培渊的话让他顿时清醒过来,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看着自家三弟:“这个越先生是什么人,让你这么看重小情人不是老三啊,你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终于想开了”·也不管傅培渊对此反应有多冷漠,就自顾自的喋喋不休:“和咱妈说了吗,老太太知道了岂不是开心死,她肯定不知道,要不然早就宣扬的整个圈子里人尽皆知‘三爷要娶老婆’了”说着声音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男的啊那老太太开心不起来了,只会更心塞。”
段特助低着头不说话,心道岂止啊,那天越先生的玫瑰送来,知道是男的以后,老太太的脸别提多难看了,简直就是“刚看到峰回路转的惊喜,就发现这路是转向悬崖的。”
傅培渊穿上大衣,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傅培烨靠在塌上,扯着嗓子喊:“不是吧我还有正事没说呢,为了你的小情人,连正事都不办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脚步迈到门口的傅培渊停下动作,回头,说道:“这也是正事,比你重要。”
……·一天进了两次警察局,越辞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这个住址还是原身当时住的房子,地址距离市中心偏远,属于中低档小区,但是租金便宜,原身当时一口气签订三年的合约。
他来的以后仅仅是装修了一下内部,并未换地方,现在想想确实不妥··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除了由于在小区门口遭遇伏击的原因之外,和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也有很大的关系,越辞看着被暴力开锁的大门,如是想道。
他推开门,天花板的灯光温暖明亮,并不宽阔的客厅里此时正站在数个黑西装的保镖,见过一面的段特助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沙发两侧,傅培渊正坐在他精挑细选的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翻阅着他前些天没看完便丢在茶几上的杂志,见他推门,男人看过来,声音低沉:“过来。”
越辞好笑的看着他理直气壮的如同坐在自己家的态度,伸手摆弄了一下门把手:“行啊,还会干这些溜门撬锁的事情,就这么想我”·说着,做到他的身旁,满脸宠溺:“想我的话,打个电话告诉我,我还能拒绝你吗。”
“越先生·”白大褂青年将茶几上的药箱打开:“我来给您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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