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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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迷翻车指南+番外 by 洛拾意(下)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第八十二章 ·“抱歉,这边的事没有忙完, 所以在《楚明帝》播出的当天我还是没能赶回去·”方中规打来越洋电话, 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冽, 带着几分愧疚:“我在国外也有关注播出的情况, 电台打来电话说收视率在稳定的攀升,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头。”
越辞正仰躺在地毯上, 闻言抬头看了一眼电视剧上的画面, 唇角微勾:“国内国外没有区别,如果觉得遗憾的话也没关系, 等收视率打破电视台历史记录、高价卖出海外版权的时候都可以庆祝。
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相信他的前景是不可限量的·”·这么说着,随意的推开身上那头大型猛兽, 然后慢吞吞的摁下去翘起来的越小辞··傅培渊黑眸沉沉的看着他打电话, 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或许是因为他这个动作过于苦逼反而令对方嗤笑了一声, 眉眼间带着赤裸裸的嘲讽之意, 好似在说:自作自受。
越辞朝他微微扬眉,站起身来系好扣子,将丢弃在地上的两个人的外套、鞋子袜子都移到一边, 慵懒的坐在沙发上,白嫩的脚丫随意的搭在茶几上, 继续说道:“这个月中旬有个需要宣传《楚明帝》的综艺节目要参加, 你如果赶不回来的话, 我可以提前和节目组打个招呼。
这都是旁枝末节, 你先办好正事要紧·”·“我可以赶回来·”方中规的声音坚定:“时间足够了,而且我也和你站在同一个舞台上,同肩作战。”
想很久了··他的喉咙动了动,最后也没说出来··越辞低低的笑了一声,宠溺的说:“好·”·方中规沉默了一瞬,轻声说:“你刚接电话的时候,气流很不稳定,是我打扰到你了吗”·越辞低头看了一眼已经不再充血,慢慢软下去的越小辞,扯了扯嘴角,淡定的说:“没事,已经解决了。”
挂掉电话,便见傅培渊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男人深眸深邃看不清情绪,低哑的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过来·”·越辞笑嘻嘻的走过来,勾起男人的下巴亲了一口,戏谑的道:“怎么,三叔连子侄的醋都要尝尝”·傅培渊扣住他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待对方气喘吁吁才缓缓结束,唇角微勾,语气淡淡:“他将你奉若神明,可以远观但不敢亵渎,不需要我费心。
但是你这边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给我废了他然后将你锁起来的机会·”·越辞丝毫没有吓到,他攥住男人的手腕在上面亲了一口,宠溺的安抚:“好了好了,我好怕的,一定不会给你戴绿帽子,乖啊,你先休息一会,我还有点工作要忙。”
被方中规这么一打断,顿时失去了做下去的兴致,心里暗暗叹气下次一定要先给手机关机,断掉一切与外界能取得联系的可能性,自从重生后一次肉都没吃到,再被打算下去他怕是真的要阳痿。
不过方中规的电话倒是挑动起了他的事业心,接新戏尝试新角色的兴致占了上风,他起身,却被傅培渊牢牢地禁锢在怀里,挑了挑眉便问:“怎么,你来陪我一起来吗”·傅培渊盯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看了好一会,眼底的墨色稍缓,淡笑:“一起吧。”
……·越辞根据洛阳提供的信息,很快便在网上搜索到了有关元笑反串的电视剧剧名,这是一部很多年前的电视剧了,当视频打开时上面粗糙的画质和古典的音律让他顿觉十分怀念。
该剧名为《神剑下天山》,当年最为流行的武侠剧设定,由一柄被武林江湖传的神乎其神的神剑引发的江湖浩劫,男一号因神剑争夺战而被害的家破人亡,父母遭屠戮,刚刚怀孕的妻子受辱跳崖尸骨无存,而他本人侥幸不死易容换貌后开始了复仇之路,并在结尾杀尽仇人毁掉神剑,终结这场灾难,而后在红颜知己的怀中慢慢咽气。
而元笑在剧中饰演的女N号是男主红颜知己的同门师妹,暗恋男主却不敢表露,出场第三集就为了保护男主而惨遭杀害,八十集的电视剧里出场三集,这个戏份有多少可想而知。
 ·况且这部戏莫说在现在会被骂成雷剧,便是在当时也因为剧情稀烂无逻辑而迅速扑街,连点小水花都没能扑腾起来,也难为廖成数和元笑的粉丝们能发现这部剧,还精准的找到元笑的出场集数戏份了。
地上的毯子足够软,越辞就干脆的席地而坐,从背后抱住傅培渊,一手揽着他窄而结实的腰肢并将下颌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握着鼠标将视频上的进度条拉到元笑小师妹出场的时间段。
随着BGM响起,峨眉派一干弟子倾巢出动,为首的大师姐长得清丽脱俗气质冷若冰霜,正是剧中的女一号,而元笑以受宠小师妹的身份站在女一号的后面,她看起来身形纤细肤白如雪,一身中规中矩的道袍穿在身上都格外的超凡脱俗,完全没有反串的违和感,看的越辞眼前一亮。
他揽着傅培渊的手微动,身体坐直神色正经起来,当镜头转向小师妹的面容时,映入眼帘的真容更是出乎意料的美,长发如墨肤若凝脂,弯弯的柳叶眉似蹙非蹙,狭长的狐狸眼似秋水横波,朱唇不染而殷红,娇俏中带着几分难掩的忧愁,虽然镜头只是一扫而过却也令人印象深刻,若非早有心理准备,谁会相信这是个男人·当真是出乎意料的美感,而且是灵气十足,怪不得廖成数对他这么多年都恋恋不忘,就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灵气还在不在,身形又是否还适合反串。
越辞的手在笔记本电脑上有节奏的敲动,大脑暗暗思索着··傅培渊却是兴致缺缺的早已从屏幕上移开视线,侧头看着搭在肩膀上一脸思索的白玉面容,淡声问:“你下部戏要合作的搭档吗”·“消息很灵通,看起来大侄子这个间谍业务水平很值得赞扬。”
越辞奖励性的亲了他脸颊一口,语气毫不意外,又问:“怎么样,元笑的女装是不是很令人惊艳”·傅培渊对这个人毫无印象,更没有半分兴趣,却也顺着越辞的话又看了一眼屏幕,而后转身由上而下的打量了越辞一圈,微微颌首,说:“你穿上会更好看。”
过去三十年,他对人类的美丑没有丝毫的关注,但是自从遇到越辞以后就突然get到什么叫做美丽,一颦一笑一个随意而潇洒的动作,一抹肆意张扬的笑,都令人移不开视线。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他的话没有半分狎昵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陈述自己的想法··越辞勾唇,同样也丝毫没有觉得受到侮辱,反而俯身在他的脖颈上亲了一口,宠溺的说:“好,想看的话下次在床上穿给你看。”
·他还真没玩过这种花样,穿着女装将人压在身下亵玩占有,如果那个人是傅培渊的话,倒是还真想试试··说完,不管傅培渊沉下来的黑眸,随意的抄起手机给司明修发了一条微信,让他抽空将元笑约出来见个面,这个女一号怎么样,还是要亲眼见过才能判断,眼见为实臆想为空。
傅培渊看着他发微信的灵活动作,屏幕上长长的一排联系人说明着他平日里有的多有频繁,男人的眼眸微动,淡声说道:“我加过你微信,微信号没错,但是没通过。”
越辞一愣,转头看他平淡的神色,疑惑的问:“什么时候”·“昨晚·”·他眨眨眼,确定自己没听错,又点开通讯录上的新的朋友,便见唯一一个孤零零没有通过的好友申请还在摆放着,空白的头像,微信自带的名字:wxid_x039qd5wedkd12,他递给傅培渊看,迟疑的问:“这是你”·傅培渊神色淡定,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是我。”
越辞:“……”·越辞的脸绷的像石头,抿着唇一言不发,胸腔里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发出阵阵颤动,一分钟后全然破功,在男人冷静的注视下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微商用来发广告的什么机器账号哈哈哈哈哈,傅培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可爱……”·“头像不改一个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用微信账号做昵称,你没有昵称放个本名也行啊”越辞笑的肚子疼,像没有骨头的蛇般软软的趴在对方的身上,清了清嗓子,调侃:“我们三爷怎么会没有昵称呢,傅三爷小叔叔都不喜欢的话我再给想个,傅傅……培培……渊渊,咦……圆圆也不错,又可爱又亲昵,以后为了区分你和我助理,干脆就叫你大圆圆好了,怎么样”·却没想到,向来矜贵自持的傅三爷,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拿过手机递到他手里,语气平淡又带着十足的宠溺:“想改就改,随你喜欢。”
越辞接过手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男人手机微信上空荡荡的没有人气,唯一一个联系人,还是三分钟前刚刚通过好友验证的他··就好像,注册微信账号,只为他一人。
第八十三章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推开家里的门··元笑从录音棚下班回家, 身后是经纪人谢垒喋喋不休的话语声, 话唠的程度让很多人都想毒哑了他为民除害, 眼前的客厅里是妹妹光着脚丫将身体蜷缩在沙发上, 抱着软枕津津有味的样子。
他垂眸想了想, 鸦羽似的睫毛随着动作而轻颤,低低冷冷的声音清如泉水令人耳目一新, 话语简洁的问:“放假”·元小妹见他回来, 先是打了声招呼,而后对自家哥哥的冷淡也是丝毫不介意, 声音灵动乖巧的回答:“嗯啊,我们放假了, 哥哥你吃饭了吗”·元笑将手套摘下, 露出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完美到毫无瑕疵的一双钢琴家的手, 他道:“没有。”
“巧了,我也是·”这回答正中下怀,元小妹说着探着头朝哥哥后面的谢垒看去, 笑眯眯的说:“那就劳烦谢哥了·”·让铁公鸡拔毛无意识要他小命,谢垒喋喋不休的嘴一下就闭上了, 暗骂一声兄妹俩一个比一个腹黑,三言两语就挖好了坑把他踹下去,爬都爬不上来。
耳边恢复清净, 元笑扫了一眼闭嘴安静如鸡的经纪人, 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满意的抬脚准备上楼··见他准备休息,谢垒顾不上掏钱这点小事,连忙喊道:“等等,还有工作没忙完呢”·元笑脚步一顿,回头看着满脸焦急丝毫不作伪的神态,确定不是在骗他,略一迟疑,方才转过身来屈尊降贵的走向沙发坐下来,长腿一搭气势十足,简单的吐出一个字:“说。”
他相貌精致的偏阴柔,性格却极度的高冷,除了唱歌以外的时候说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再配上压迫感十足的身高,稍微矮点的都要接受他居高临下的俯视,当真是令人望而生畏。
就像现在,他气场一开,元小妹很自觉的便调小了电视的音量,缩在一边装鹌鹑,而谢垒也顾不上闲扯淡,赶紧将工作进行汇报:“下周四有一个代言的宣传活动要参加,这是签合同时说好的。”
“pass”·“洛导操刀的《黑雾封山》快杀青了,说想约你来唱主题曲,歌词曲谱都由咱们的团队来决定·”·“待定·”·“廖导又打来电话请你吃饭,还是他那部新戏选角的问题。”
元笑嘴角微抽,吐出一个字:“滚·”·“好好好,我让他滚,这就回绝了·”怕他生气,谢垒连忙安抚,继续往下说:“廖导这事虽然他没往外说,但圈内消息灵通的还是猜到了你,这几天一直都不熟的男明星想约你见个面,虽然一个个理由冠冕堂皇的,但我又不瞎,这一看就是想通过你走后门,拿下《空中杀阵》的男一号,所以我都回绝了。”
元笑薄唇紧抿,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这是正常人,任谁被廖成数这种丧心病狂的神经质导演纠缠个没玩没了都不会爽,他想了想,问:“有谁”·谢垒拿出记事本翻了翻,流利的念出一串名单:“车轶、肖新林、麻易束、越辞……”·元小妹正在看电视,冷不丁的听到后面的名字,大脑不经思考脱口而出:“我老公”·说完,两双眼睛齐刷刷的朝她看过来,一双诧异一双冷厉,前者像是在说“你说谁”,后者那明晃晃的就是在问:“你他妈早恋”·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元小妹被亲哥吓得脖子一缩,慌不择路的解释:“……不、不是,我开玩笑的,没谈恋爱,越辞是我爱豆,我们女友团习惯喊他老公了……哥你也有女友团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声音越来越小,头垂的越来越低,好吧,他哥的女友团一直不受他哥待见。
“越辞”·元笑的声音罕见的带上几分疑惑,从记忆中翻个遍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大概率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这么想着便见妹妹献宝似的朝电视的方向一指,说:“哥你看,就是他”·元笑将视线投过去,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古装剧,右下角显示着剧名《楚明帝》,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场雨戏,被妹妹称作越辞的是一个看起来年龄不大的少年,冒着雨起码赶路上山。
雨点砸在身上仿佛像石子一般沉重,少年的身上早已湿透,胯下的马奋力的向前跑,踩在水洼上泥土飞溅,因为地面太滑几次差点摔倒,最后在上坡时终于筋疲力尽的将身上的少年摔下去。
少年爬起来,轰走了马,然后一步一个脚印的往高高的山坡上走,几步一摔倒,前功尽弃的滑到山坡下,却又咬着牙继续往上爬··这段剧情很长,少年爬到一半摔下来的动作周而复始,摔得石头上嗑的血流不止,却又和泥土混在一起看不清颜色,没有悲壮的bgm音乐,雨点砸下来哗啦呼啦的声音清晰的鼓动着耳膜,便是最好的催泪弹。
元笑审视挑剔的眼神慢慢缓下来,耳边是妹妹对剧情的解读:“这是演的历史上有名的楚明帝,明帝年少时因宫廷斗争牵连,被父亲发配到荒凉地区求生存,好不容易站稳了脚却传来母妃自缢的消息,他不顾阻拦快马加鞭的赶回京城,却得知皇帝嫌弃母妃晦气命人将她草草下葬,甚至没入皇陵,只在皇陵前埋上一个小土堆,还不让立碑设牌位。
明帝得知消息后掉头前往南山,赶上突如其来的暴雨也不敢放弃,他的马跑了一路筋疲力尽上不去了,他就遣散的马自己往上爬,一步步的爬,就是这样……·呜……你看摔得多惨,他没哭,我看的都要眼泪掉下来了。”
元笑看了很久,一直看到他爬上山站在土丘旁昏死过去,神色冷静眼底一片复杂,慢慢的惜字如金的吐出三个字:“演得好·”·谢垒见缝插针的介绍:“《楚明帝》是方中规的作品,越辞主演,大男主戏,一开始都唱衰说他扛不住收视率,而且会被剧里的老戏骨压得抬不起头来,没想到电视剧播出后效果这么好,反应特别大,收视率当天破1,然后一直居高不下,这一集下来破2恐怕都不难。”
元小妹吸吸鼻子,抽了张卫生纸擦擦湿润的眼角,听着谢垒的话赞同的连连点头,头一次看这个经纪人这么顺眼·然后又眨着大眼睛去看他哥,如此明显的夸奖从他哥嘴里说出来真是少见,她大着胆子蹭过去,撒着娇问:“哥,那个廖导邀请你演戏,是和我老……咳,越辞搭档吗”·谢垒扯了扯她衣角,示意她别瞎说,阻拦道:“没有,八字没一撇呢,廖导那边我都回绝了,你哥一个乐坛天王神话级大明星,怎么可能跑去演电影,还是那种角色。”
“什么角色·”元小妹扭头看他,打破砂锅问到底:“说说啊,请我哥演什么角色,要是好角色很时髦的那种演就演呗,还能吸一波粉,何乐而不为呢。”
关键就在于你哥演的是个女一号诶·谢垒暗道,却碍于元笑在场哪里敢直说,就怕惹到这位祖宗一脚把他提出门外,所以只能在元小妹锲而不舍的追问下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三六九来。
“闭嘴·”·冷冷的声音瞬间浇灭了元小妹兴致勃勃的热情,她扁了扁嘴,看了一眼眼神晦暗的哥哥,乖乖的坐在一旁不敢再问··谢垒松了口气,正欲安抚两句,便听元笑说:“答应越辞。”
“什……什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谢垒懵逼··元笑抿了抿唇,说:“邀约·”·谢垒先是一愣,而后迅速反应过来,顿时失语:“你……”·你不是不愿意去反串女一吗,那还答应个什么劲总不会是看上对方了吧……·但是这样的话也不敢明着吐槽,只能在对方固执的注视下硬着头皮点点头:“好吧好吧……你喜欢就好。”
忙完工作,谢垒走后元小妹也回屋休息,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元笑一个人,男人握了握手机想打开经纪人的微信又迟疑的放下,周而复始好几次,最后还是没说出一句反悔。
他颓然的将手机丢在一边,自嘲的笑笑,谢垒想的也没错,见一面有必要吗,又有什么用呢他演技那么烂……不,他根本没有演技那种东西,要不然也不会转型唱歌,所以就算看到演技好的人心生欣赏又如何,一起演戏只会拖累对方。
所以,还抱什么期望呢·这么想着,就听拖鞋“踏踏踏”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而后是妹妹兴冲冲的嚎叫声:“哥你看……我次奥,官网竟然爆料说我老公拍雨戏那天不是用的人工降雨,就是利用几个月前那场特大的暴雨拍的”·元笑一怔,妹妹已经扑过来并将手机塞到眼前,《楚明帝》官网第一条微博是一段视频,随着哗啦啦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模糊的视频逐渐清晰,从远而近,画质不如电视上看到的好,却清晰的反映出方才那场雨戏是怎么演出来的。
“我记得那场暴雨,真的超大啊,雨点砸在身上跟冰雹似的·”元小妹说:“上面说那场戏拍了三个小时,NG了好几次,导演和他都觉得不演戏,就硬生生在雨里拍了那么久,拍完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但是这些事情,别说网友们了,便是粉丝团都不知道,他瞒的很住,完全没有拿来卖惨的意思。
若不是官网爆出来,以后大概都不会拿出来说事·”·“怪不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元笑发出一声叹息,怪不得那场戏如此真实,不止是主演的演技好,就连轰隆隆的雷声和雨声都格外的让人入戏,因为那些都是真的。
人工降雨和那场暴雨是不一样的,后者更为来势汹汹,而且不可控制,再加上雷电交加会带来一定的危险性,所以一般剧组都会选择前者,会特意等到一场暴雨来拍只为拍出真实效果的,都是疯子。
耳边是妹妹的感慨,视频还在播放,偶尔会捕捉到一瞬的正脸··元笑看着,越辞的身形看起来很是削瘦,模样也很年轻,就算是化妆后显出的少年感,也足以说明是他本身的年龄并不大。
这样一个人,却固执又狂热的在暴雨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拍戏,为了演好电视剧上那一幕可以摔上三个小时,更是演到精湛的令人无可挑剔的地步··他不会演戏,但过去这些年也没少关在房间里去钻研这些东西,演技的好坏自然有所判断,也是因为如此,看重那张年轻而坚定的面孔时,才会更加的感觉到心惊。
·……越辞·他尚未见过这个人,却已经生起浓厚的兴趣··……·《楚明帝》在播出前就已经是备受瞩目,看好的有,唱衰的也比比皆是,而当他在黄金剧场强势推出以后,无论是令人舒服的画质色彩还是紧凑而一环接一环的剧情,都让企图黑一波的黑粉们哑口无言,收视率节节攀升,网上热度居高不下。
认为主角母子太过扎眼被人算计是没有悬念的,认为贵妃出事后面有皇帝推波助澜的,还有讨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的,而昨天晚上当贵妃的死讯传出来后,更多的人是在讨论是不是诈死·带着种种悬念,剧粉们今天早早的就守在电视机前等着看后续,然后不出意外的被楚源上山虐了一波,哭的惨兮兮的关上电视准备和好友吐槽,一打开手机就发现官网公布的新爆料。
文字爆料 冲击力十足的视频,顿时让粉丝们炸开了锅,不说剧粉们被虐的纷纷转粉男一号的演员越辞,便是蔓越莓们看到这段视频都是先懵后嚎,哭嚎的嚎,一时间被爱豆虐到情绪激动的根本停不下来。
“卧槽卧槽卧槽……竟然是那场暴雨,我记得当时我还在宿舍里不敢出去,听着外面的电闪雷鸣做了一宿的噩梦,原来那个时候我越就在外面受罪吗,还是三个小时……我的妈我的心难受死了。”
“知道他是敬业,但是还是忍不住想哭,心疼男神遭了那么大的罪,我打字的时候手都在颤·”·“坐标xx,和剧组拍摄的地点在同一城市,我记得那场暴雨,电闪雷鸣狂风呼啸,我家门口那棵树都被劈开了,有多恐怖可想而知,我现在想想你越在雨中站了那么久都不寒而栗。”
不多时,#越辞暴雨拍戏#的话题就被刷上了热搜第一,称赞敬业的有,心疼演员辛苦的也有,偶尔有两个黑粉言论跳出来很快被就骂成狗··与此同时,注意到热搜的人还是廖成数。
廖成数看完视频后脸上带出几分意动,抬头看看演员名字顿觉眼熟,回头问助理:“这个越辞,是不是通过关系在我这拿走过剧本”·“对,有他。”
助理记得很清楚,回答的也很迅速,接着说:“然后就没下文了·”·没下文·廖成数有点懵,摸摸小胡子,郁闷的嘟囔:“怎么会没下文呢,总不会是看完了剧本失去兴趣了吧,剧本也没这么差啊……”·他还是头一次被这么打击,如果说之前有三分的兴趣,再加上现在试图刨根问底的好奇,那就足足有七分了。
第八十四章 ·随着一阵轻快的音乐旋律过后, 柔和的女声响起——“天黑请闭眼·”·越辞随手将包装撕开, 咬下一口巧克力, 在狼同伴们焦急的催促声“杀谁杀几”中, 慢悠悠的点了一下上上个座位的一号, 条理有序的安排:“杀1号,我上警悍跳狼, 你们俩场外投票, 6号站边我,9号倒钩。”
4平民3神职为好人, 剩下的3头狼人为敌对势力,好人不知道谁是狼人, 三头狼人可以互看身份, 但不知好人的底牌, 所以这种情况下狼人就必须伪装成好人, 白天搅乱视线陷害真好人出局,夜晚出门杀掉一个好人,而好人的任务则是根据每个玩家的发言去盘逻辑, 猜狼人,当狼人死绝则好人胜利, 平民或神职其中一方死绝则狼人胜利。
所谓悍跳狼,是在众人不知其狼人身份时跳出来说自己是预言家,并鼓动大家PK掉真的预言家, 站边自然是伪装成好人站在悍跳狼的队伍里帮着怼人, 而倒钩狼操作更骚, 他是伪装成好人站队到真预言家的队伍里怼狼同伴,这种谁也看不到旁人底牌的情况下,很难判断出谁是真狼谁是好人。
“好,没问题·”·“可以·”·随着两声应答,紧随其后的是系统柔和的提示声:“天亮了·”·越辞有手指轻快的点了点楼下4号圆团子的头像,哼笑一声:“没在同一阵线,好极了,刚才带你一局应该知道怎么玩了吧,看看这次自己单干效果怎么样。”
远在天边的4号玩家当天不会回应他,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当上警结果显示出来后,他们两个竟然同在警上,越辞是狼人准备悍跳,对方不是狼人,那会上警自然是有神职的好人,说不准还是带队的预言家,所有的分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越辞的眼睛顿时亮了。
系统随机到他是第一个发言,青年唇角勾起兴味十足的笑意,清了清嗓子,底气十足的开始胡诌:“3号发言,我是全场唯一预言家,在场好人请退水,不退直接标狼打,昨天晚上我查的我下面的4号圆圆同学,很遗憾他是一头狼人,待会第一个出局。
上警的人不多啊,那应该是警上少狼警下多狼格局,晚上我会验边角位,先验6后验7,这样再听两轮其他人的自证就差不多了,好人请投票给我,强势要警徽··我第一个发言很吃亏啊,也没听到其他人说什么,不好判断,分析不出来太多,接下来如果有人说我聊得太少拿不起预言家的牌,我是不会认的,而且我第一个发言反手就是查杀,力度够大了吧,我要真是狼人不怕4号是神职,查杀直接翻车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不怕的,因为我是真预言家,不像那些只会发金水的悍跳狼,所以揪我发言有问题的就歇歇吧,好人投给我,但凡不投的下场后我会重点和你们聊聊原因,好吧。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嗯,四号玩家被我查杀后还不自爆,看来是打算接下来再挣扎一波,是要悍跳狼反查杀我吗可以的,我想问问四号还能怎么聊出花来,才能洗掉身上的狼毛。”
明明就是一头狼,150秒的发言却被他说得有模有样条条是道,在他说完的时候上警竞争的其他人都已经很默契的退水认下了这个预言家,唯独被查杀的四号依旧举着手不为所动,但这种态度在越辞天花乱坠的发言下已经被默认为是狼人的最后挣扎,谁也不看好他的身份。
直到三号发言完毕,四号圆团子头像的玩家接麦发声,低沉有力的声音慢条斯理的响起,悦耳之余还带着惯于发号施令的压迫感,一出声便令全场为之一振,他说:“我是4号,预言家。
3号的发言很好,称得上是天花乱坠,在你们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预言家的时候,我再重复一遍同样的发言只会被看做是拾人牙慧,所以接下来我要挑出三号话语中的漏洞,再谈警徽流。
他说他给后置位发查杀力度大,和狼人发金水博票数的方式不一样,我们同样可以认为这是狼人在这种俗称约定的悍跳方式下故意逆向行为,明明是狼偏要发好人查杀,若被发查杀的是平民不能自证身份,那必然是百口莫辩;若接查杀的人是神职,那更是一举两得,两个神职曝光,剩下两狼隐藏好接下来便是屠神局。”
·傅培渊看了看上面三号的头像,头像上卖萌小人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如此的无辜,和他的小狐狸那一肚子坏水截然相反,若非他身处预言家的身份被对方倒打一耙,说不准还真会被其说服带偏了路。
这么想着,唇角却勾起淡笑,继续往下说:“再看他的警徽流,先验6再验7,这个预言家视角就很有问题,在你已知4狼人的前提下,连狼的概率如此低为什么要浪费轮次去验67,而且是顺验,你将你上面的12和最后的89置于何地·为什么要这么验,旁人或许会云里雾里,但你一个狼人和我一个预言家都清楚,我昨晚验的6号,狼人身份,你的算盘打的很好,白天和我对跳预言家,占得警徽,晚上或吃女巫毒或自刀,第二天还可以将警徽给你的狼同伴6号,坐实并提高他的金水好人身份,由他带队,将整个好人队伍带骗,我分析的对不对”·越辞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不可否认傅培渊完全猜中了他的心思,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清晰而犀利的点出他接下来的操作,这种思维逻辑之强大简直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不仅没有被看穿的恼怒,反而升起几分惺惺相惜的知己感。
难以想象,这个男人还是第二次玩《狼人杀》,第一局还是他带着对方玩,俩人双狼一唱一和的带偏了整个队伍,将所有的平民淘汰出局,最后结果出来后伙呆一片··这次也是,两个预言家对跳不稀奇,但是说的都是这样头头是道,逻辑毫无问题的却罕见的不得了,听三号的发言没问题,四号身处劣势却不守反攻的操作更是令人眼花缭乱,当两个人陈述完个人观点后场上一度陷入了两难,最后投票时更是出现了五五开的平票局势。
九个人,四人站队三号,四人站队四号,剩下一个倒霉鬼直接掉线了··两次投票均为平票,最后警徽谁也没拿到直接被撕掉了,再接下来的个人发言环节更是直接分队形,三四号轮流发言完之后,两队的队友们也开始各自为己方的预言家辩护,到最后这已经不是盘逻辑说话的游戏,完全演变成两方的护卫团互殴。
三号队伍声称:“三号第一个跳预言家,查杀力度大,发言也很饱满完全没问题,而且声音还那么好听你四号就是狼人原地起跳”·四号队伍反驳:“这就是你们的思维漏洞,狼人又不是不能发查杀只能发金水,他警徽流也发的有问题,发言里的漏洞都指出来了你们还不信,鬼迷心窍了吗况且论声音我们四号一听就是大佬气息,特别具有说服力……”·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最后由越辞拍板决定投1毒1,白天流放一个预言家,晚上毒死另一个,两个预言家干脆都不要好了。
这种操作在狼人杀里很常见,但是这次因为两个人聊得太好以至于一干人等均十分犹豫,最后还是带着满腔不舍的送走了两位预言家,并嘱咐二人:“一会别走啊,下局一起玩。”
随着页面变灰,系统提示“3号被毒死”,越辞顿时笑瘫在床上,一边笑还颤抖着用手给傅培渊发去微信慰问,问他预言家开局就被投出局的感想如何。
几秒后——·傅培渊:还不错,你的算计和我预想的一样··越辞点头,对方的反击也和他猜测的一样,换位思考他也会从这种角度来拆招,这么一想当真是默契十足。
越辞意犹未尽的问:再来一局·傅培渊:来··回房间,新的一轮开始,伴随着熟悉的旋律响起,屏幕上的身份牌掀开——平民。
从平民的视角来看,其他人的身份都是未知的,越辞摸摸下巴,看着楼下的傅培渊,猜测他的身份是好人还是狼人,同时考虑这一局要怎么打,想着想着却没想到……预言家拿走警徽之后,率先出现的提示声是:·——昨天晚上三号玩家死亡。
满腔壮志准备操控全局大杀四方的平民·越辞:“……”·壮志未酬身先死,第一局他就被狼人给刀死了,越辞一时间还挺哭笑不得··至于吗,他有那么可怕吗而且为什么是刀他不是刀傅培渊,他看起来危害性更大吗·他索性盘腿坐在床上,兴致高昂的旁观着接下来的游戏发展,傅培渊这一局是猎人身份,出场便表明了身份,接下来带队全场,神奇的不是第二晚狼队在猎人和预言家之间选择刀了猎人,而是狼队刀了猎人之后,女巫迅速将唯一一瓶解药用在了猎人身上,而不是留着药去保预言家。
越辞从头笑到尾,看着傅培渊一个猎人带着好人队三局KO了狼人,游戏结束的时候一群人还在发懵,问为什么五号是狼人,七号是狼人,漏洞在哪里怎么没看出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还有头一局进来不知情况的妹子嗲嗲的求带,据说还是个在开直播的女主播,然而全程都被傅培渊无视的彻底,游戏结束后也只说了一句话:“房主,踢了她。”
房主被这语气震住,下意识的听从了他的命令,完事才反应过来竟然把全场唯一的,虽然有点不太正的妹子给踢了··房主:“……”·越辞现在只觉得带着傅培渊玩游戏,实在是个不能再正的主意了,太有意思了,他正欲说点什么,手机微信发出震动的提示声,打开一看:·司明修:元笑答应了邀约,说这个月15号有时间,去哪里见·元笑,那个被廖成数钦定的反串女一号。
他会答应,就代表着并不是全然的抗拒着演戏,最起码是有点心动的,越辞略一沉吟,回复:下午6点,地址就在他们公司附近的那个星光网咖··在网咖这是什么操作·司明修也是一愣,但考虑到越辞应该有所打算便没再问,简单的将时间地点转发给元笑的经纪人谢垒。
元笑收到地点的时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谢垒直接不满的讲出来:“这算什么,去网咖里怎么谈,他这态度也太随意了吧·”·元笑眼中划过一丝沉思,却和经纪人的看法不同,从演技和敬业的态度来看,对方并不是谢垒所言的那种人,或者是有旁的理由也说不定,他想着,在谢垒喋喋不休的抱怨中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被敷衍的谢垒:“……”噫·……·当天傍晚,元笑从录音棚出来独身前往不远处的星光网咖·他换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休闲装,身形高瘦皮肤白皙,任谁看了都会认为是一个未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和传说中惜字如金的高冷天王完全关联不上。
·他站在吧台前,压低了头顶的帽子,像是特务接头一般问了问包厢的方向,根据经纪人提供的包厢号,匆匆穿过长长的走廊,到达目的地··他抿了抿唇,站在包厢门前,平稳的内心突然有些紧张,带着白手套的手动了动,还是推开了眼前的门,便见房间里的青年坐在电脑前,扬起头看过来,他笑的直率纯粹,本就俊美异常的面容随着唇角勾起更为耀眼,元笑怔了怔,虽然早已在电视屏幕上多次看到这张脸,但是面对面时还是不免受到严重的冲击。
青年站起来,声音清亮不急不缓:“元老师,我是越辞,约你见面的人,请坐吧,咱们坐下来谈·”·第八十五章 ·雅致的双人包厢, 阳光透过纱窗洒进来一室明亮, 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香, 柔软的一排沙发刚好是双人座, 两个人并排而坐, 越辞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男人,开口问:“平常有打游戏吗”·元笑抿了抿唇, 简单的回应:“很少。”
越辞微笑, 对这个回答丝毫不意外,只是顺着话题点开元笑前面电脑上的游戏图标, 一边解释说:“试试吧,这款游戏叫《空猎》, 以反恐为主题的空战游戏, 十多年的老游戏现在基本上没多少人爱玩了, 我搜了好久才翻出来官网的下载地址。
优点是比较好上手, 里面关于空战的知识都比较靠谱,画面效果不错,虽然年代久远有点落伍但是对于游戏新手而言还是比较合适的一款游戏·”·元笑听着他不急不缓的介绍声, 看到屏幕上游戏登陆的界面,先是怔了怔, 随后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男人的喉咙动了动,说:“我并没有答应出演。”
“我知道·”越辞笑, 丝毫没有被拒绝的恼怒, 他说:“我的来意你应该也清楚, 同时你既然愿意答应我的邀约,那必然不是十足的抗拒这部戏,最起码是有几分心动的意思。
我不知你犹豫的理由是什么,但玩一把游戏先上上手,让你对相关知识有大概的了解,也让你我通过这款游戏更快的熟悉起来,打散初见的陌生和尴尬,不是最好的选择吗”·见对方脸色稍缓,他继续道:“说真的,我一开始是有心约你去参观空军实验基地,又觉得一开始就玩这么大会让你有不必要的压力,倒不是你我在安静的网咖里打打游戏来的更轻松,都是男人,我想只要不是性格有冲突,熟起来还是很快的,对吧元老师”·一字一句,说的诚恳又温和,让人顿觉如沐春风,不仅生不起半分的恶感,就连拒绝对方仿佛都要产生罪恶感一般。
元笑不由得高看了对方一眼,他的手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能像对待旁人那般冷漠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微微颌首,说:“好·”·越辞勾唇,通过简单的对话已经对对方有了大概的印象,元笑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种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言辞简单也不一定就是冷漠疏离,能够在他的一番话下迅速妥协不忍拒绝,足以说明对方的心肠很软,所谓冷淡的外表或许只是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防御措施。
《空猎》很好上手,通过越辞简单的介绍后,聪明如元笑很快便熟悉了其中的操作·两个人配合的相当好,元笑开着侦察机在空中获取战术情报并提供给战友,越辞负责主动出击歼灭敌人粉碎恐怖分子的阴谋,第一轮从开始到胜利仅用了十分钟的时间,随着敌方的歼击机轰炸机等等尽数爆炸后,屏幕上出现大写的烫金的“胜利”二字。
两个人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这场游戏打的颇为酣畅淋漓··越辞侧头,便见元笑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精致偏阴柔的面孔不复来时的冷淡,一双漂亮的眼睛闪着星光,仿佛会说话一般。
越辞勾唇,问:“怎么样”·元笑迟疑了一下,点头:“不错·”·“继续”·“你不怕我演技不过关吗”元笑没应下,却反问:“我在乐坛沉浮这么多年,所谓的履历也只有刚出道时那个拿不出手去的花瓶角色,你却上来就带着我熟悉空战,就不怕我演不好吗·还是说,你也和其他人想的那样,只因为我是廖成数钦定的女一号,所以演技再烂也无妨,只要能通过我拿下男一号的角色便算成功”·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鲜少说这么长的一段话,他说话的中途停顿了两三次,但话语却格外的犀利,接连两个问题抛出来,答不好就容易谈崩,前功尽弃。
见他主动提及正事,越辞身体往后靠,一双眼由上而下的打量了男人的身体一番,后抬眼毫不迟疑的对上他的双眼,语气冷静:“外形ok可以反串,虽然身高有点过于突出但是恰好也能体现出女一号在设定上的英姿飒爽。
对空军的专业知识接受能力也可以,拍戏的时候不会出现敷衍了事的情况·至于其他的,我需要进一步了解再判断··我并未认定你这个女一号,也没有确定好要参演廖成数的《空中杀阵》,眼下仅是相互接触的过程,让你来了解我和这个本子是否值得你去接,也让我观察看看你是否值得我继续,双向选择。
至于你说的演技烂,如果这就是你一直抗拒的缘由的话……”·越辞笑,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其他的顾虑或许还有待商榷,演技这方面只要你肯塌下心好,我可以教,手把手也会把你教出师。”
元笑被他言语中的自信和张狂震住,他深深的看着越辞,眼前的青年也不过是二十岁出头,若是其他人这么说话或许会被嘲笑成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但是他却能用娴熟精湛到毫无伪装痕迹的老辣演技让人不得不相信他话语中的真实性,而言辞中的老辣更是让他有种在面对一个在演艺圈纵横多年的老戏骨、影帝级别的演员,聊天过程中很自然的就会遗忘他的真实年龄。
见他看着自己不语,越辞略一沉吟,继续说:“你应该是想演戏的,这点可以看出来,但是你自卑于自己的演技,不止如此,应该还有反串的压力”·元笑看着他,抿唇反问:“一个将近三十岁的男人去反串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不可笑”·越辞道:“我这个年龄演过十六岁的少年也扮过八十岁的老人,如果剧情需要的话便是扮一个怀孕的妇人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可笑点在哪里·元老师知道演员的概念吗,在百科里说的是在表演艺术中扮演某个角色的人物,在我的理解中就是用我的声音、动作、外貌、行为去演绎一个角色,这个角色可以是和我本人想接近的人设,也可以是截然相反的人设,但人设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我要去揣摩心理反复研究然后展现出来给观众看的角色。
·我今年23岁,如果我因为害怕旁人说我装嫩、娘娘腔、甚至变态,还要受性别的限制,只能去跟随年龄来演一些同龄的角色,那还算什么演员只能本色出演的演员还是演员吗”·他的语气很真诚,态度坦然而率真,说起话来直视着元笑的眼睛,半点不带闪烁。
元笑沉默了良久,回想起对方在《楚明帝》拍摄期间为了拍好角色做出的那些疯狂事,再听他此时坦率的言论,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一个专业纯粹而不掺杂功利性的演员··这样罕见而纯粹的演员,对比着他这种因为演不好就退一步去唱歌,一边对演戏念念不忘一边连个反串都没有勇气的人,让他显得是何其的可笑,甚至不由得自惭形秽。
良久后,他听到自己说:“我想试试·”·越辞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在心态这方面元笑达到了他的要求,不是每一个演员都能够承受着外界的压力去反串的,很多时候连自己心理那一关都过不去。
女反串男还好,演得好被赞英气,有可能还会成为经典角色,但是男反串女就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变态娘娘腔,死人妖”这种羞辱并不罕见,即便反串的好也会被一部分误解成本人没有阳刚气,有同性恋倾向。
尤其元笑一个乐坛天王,本身自带神格,稍有差池便很可能因为一个反串而坠落云端,神格不保沦为群嘲·所以说,在这样的压力下,他能答应反串,足以证明他会演戏的渴望在意。
这样坚定的心态,大大的博取了越辞的好感度,所以他很为对方着想的提出:“如果觉得别扭,心里有所抗拒的话,不如从现在开始尝试着去穿女装适应一下距离《空中杀阵》开拍还有一段时间,你可以先看看接受能力再决定是否答应廖成数的邀约。”
元笑沉默了一下,说:“我考虑一下·”·“好·”越辞也不逼他,只说:“你先做做自己的心理准备,什么时候想好了都可以联系我,加个微信好友方便联系吧,这段时间想打游戏的话晚上都可以喊我。”
元笑看着他进退有度的态度,勾了勾唇,这是见面后第一次露出笑意,虽然浅淡却真实存在,他说:“好·”·……·谢垒发现他家天王自从和越辞见过一面之后,行为越来越古怪了。
以往元笑恨不能24小时守在录音棚,下班回家也是坐在沙发上看影片,现在……他来找人的时候,十次里面有九次对方是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剩下那一次是在看女生美妆视频,吓得他一个哆嗦差点以为天王疯了。
最古怪的一次,还是元天王突然吩咐他,去买和他身高体型差不多的女装,听到这话谢垒直接懵逼:“……你真打算接廖导的戏了女一号”·元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想”·不想的话,怎么还会一直见缝插针的为廖成数递话·谢垒难得的没有唠唠叨叨没玩没了,他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说:“也不是不想,我一直想着你要是去演个电视剧电影啥的,是不是对演戏那点心结就解开了,看你因为这点事郁郁寡欢的我也挺难受的。
你想演就演吧,网上的评论什么都不用管,咱们公司的公关也不是吃素的,不至于让一个天王想演个角色都要瞻前顾后,怕这怕那,没那必要,想清楚了的话想演就演”·想演就演吗·元笑回头看了一眼屏幕,越辞发来了一条游戏私聊,他说:我猜你一定没看过网上关于你那个小师妹反串的评价,去看看吧,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的确没那么不堪,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的丧心病狂,某微博大V曾经将视频剪出来发微博,微博下面的评论清一色的元粉在嚎:·“我老婆太美了,想日”·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妈呀元天王还反串过,这也太水灵了吧,突然很想知道天王有没有妹妹”·“所有喊着给元天王当妹夫的,记得喊我一声嫂子。”
元笑:“……”·没有预想到的“二椅子、人妖”这类的评论,反而是满屏的“想日、想日,这是我老婆”,元笑面无表情将笔记本电脑扣上,扭头看谢垒,一双眼嗖嗖嗖的放箭,冷冷的说:“都删了”·谢垒:“……好好好你别生气我马上安排联系微博那边去删”·好吧,元天王最讨厌的物种已经从“女友粉”转变成“老公粉”了。
……·越辞和元笑渐渐地熟悉起来了,最初对方是隔三差五约他来一把游戏,后来渐渐演变成每天下班后必约,以至于他现在的生活极为规律··上班拍戏,下班到家打游戏,《空猎》从下班打到深夜,偶尔拉着傅培渊来一句《狼人杀》,不过傅培渊最近似乎很忙,早出晚归行色匆匆,俩人已经很久没在同一时间段出现在家里了,越辞也不以为意,他最近忙着引导元笑,完全沉浸在培养徒弟的欢乐之中。
方中规回国了,但是一直表现的心事重重,看着他的眼神也带着几分难以分辨的晦暗,越辞倒是好几次想和他谈谈,但是都被意外打断,后来看对方一直没下定决心和他聊,便也就搁置下来了。
他一向不喜欢难为人,方中规若真的有事和他说,想通了以后自然会主动提及,用不着他去逼问··《楚明帝》播出后反响一直不错,几次小高潮的剧情更是让热搜不断,堪称时下热度最高最火爆的电视剧,几部由网上热门小说改编的古装宫廷剧和他同期播出,却在收视率上被吊打的凄惨无比,这样的火爆程度对于一部历史正剧而言简直是不敢相信的夸张成绩,这也足以说明这部剧拍的到底有多好。
随着电视剧的播出,楚源一角已然深入人心,越辞微博上涨了多少粉没有统计,但是从周边现实生活中随处可见讨论的都是楚明帝这点来看,他的名气如今也足以称得上是家喻户晓了。
越辞三点一线按部就班的生活很快走向结束,因为《黑雾封山》杀青了,比预期的要提前足足三个月,效率如此之高首先要感谢华清娱乐的大力赞助,三爷亲自做主投资《黑雾》,唯一的要求就是让进程加快,效率加到最快,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大家都心知肚明。
然后要感谢傅景越,傅二少这个眼线跟在越辞身边鞍前马后,随时将消息报告给三爷,尤其这次完全是他主动出谋划策提出的主意,若非如此哪里会有今天·越辞对此毫无异议,让加班就加班,不加班就回家打游戏,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杀青”·随着洛阳喊出这两个字,剧组一片欢呼,辛苦这么久终于迎来一个好的结果,任谁不会激动·洛阳:“晚上杀青宴,该来的都来,不许用有事推脱,副导来安排”·越辞完全将洛阳的大嗓子当背景音乐,身体靠着墙低头发微信,对面是元笑,却和是初见时性格截然相反的元笑。
初时的元笑惜字如金,对待旁人满心戒备,但是俩人打游戏熟识之后,他发现这人在网上就是个标准的话唠,不……或许这叫二次元画风·元笑:【点烟.jpg】唱了半天嗓子冒烟了,谢垒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想喝口水都找不到人,噫·元笑:谢垒回来了,又在逼逼个没完没了,每天都想打死他为民除害【吐血表情包】·元笑:不想唱歌,我决定明天休息睡到中午了,咸鱼就咸鱼,爸爸喜欢当咸鱼。
【我咸甚,此鱼何能极我也表情包】·元笑:妈的我微博下面出来个“可爱想日”恶心死了,要不是顾忌偶像逼格真想抽死他,说了拒绝这种言论还不听,这他娘的黑粉吧mmp·元笑:不行,我要开小号怼他,我看见那条评论就反胃·越辞一打开微信就是五条留言,忽略上面的抱怨,他定定的看了看最后两条,敏锐的get到了关键信息。
越辞:反应这么大·他忆起元笑似乎对所有带有侵略性文字的言论都格外的抗拒,而喜欢说这种话的粉丝一律不受待见·反应这么大,一般都是有受到过什么伤害,所以才会下意识的抗拒,再看元笑在网络上和现实里截然相反的两种行为态度,越辞隐约的猜测他是不是有相应的心理创伤。
元笑:我恐同··……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对面的那个人就是基佬,这已经是全民皆知的事实了··越辞:我,同··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才回复过来:别扯淡,你以为我傻吗,gay都是藏着掖着不敢表露的,像你这种满世界宣扬的很明显就是假基钢管直。
【邓布利多摇头.jpg】·越辞挑眉,他这么坦然还有不信的·这么想着,对面已经又发过来一条微信:晚上不打游戏了,你有空吗,出来玩·这还是一起打了这么久游戏以来,对方第一次提出见面。
越辞看了一眼不远处在兴头上狂欢的洛阳,思考了一下现在提出不去杀青宴的可能性,得出一个会被洛阳打电话追杀一个月的结论,最终选择放弃··越辞:《黑雾封山》杀青了,晚上杀青宴,你要不要过来玩·本以为会被拒绝,却没想到对方轻飘飘的回复:好啊。
……·元笑完全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越辞的认识,比如今天晚上,他将杀青宴的地点发过去后,对方很快回复说很快就到,他想了想,索性便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着接对方。
杀青宴,洛阳是真的准备放血了,从他定的酒店档次就可以看出来··越辞坐在酒店的接待处,看着西装革履人来人往,不多时一抹高挑靓丽的女士身影走进来,他正欲移开视线,却见对方四下打量了一圈,拎着包朝自己的方向走过来。
高挑的身形,一身简洁修身的白色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弧度,她穿着平底鞋,但一双又白又细的大长腿却吸引着整场男人的视线·往上看,瀑布般的长发垂在两侧,白皙的肌肤粉嫩的双颊,头上的帽子压低,墨镜挡住了大半张脸,但姣好的樱唇却让人完全能想象到她究竟有多美丽。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女孩拎着包,贝齿轻咬,白色连衣裙的裙角随着匆匆走过来的动作而泛起阵阵波浪,更显的她楚楚可怜,惹人怜爱的气质··越辞本以为她是过来找人的,但四下一看却发现这边就他一个人,很明显女孩的目标就是他。
他眯起眼,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还未确定女孩已经走到眼前,她摘下墨镜,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过来,声音软糯的令人联想到棉花糖,她说:“你好,越老师,我是演艺圈刚出道的新人,我叫元笑,请多多关照。”
越辞被他这一套戏精的动作搞得竟无语的一瞬,才感慨道:“我真没想到,你头一次换女装出行,就敢跟我来杀青宴,宴席上可都是圈内的人,你不怕被认出来”·“认出来什么”元笑一脸受到惊吓的小白花模样:“人家只是个新人,就算和乐坛那位歌手长得像,那性别也不一样啊,越老师你不要误会了。”
“这才是你的本相吗”越辞被他逗笑:“原来高冷的乐坛天王,本质是个很会演戏的戏精吗,你这还说自己不会演戏,那就是谦虚过度了吧。”
元笑勾唇:“不能这么说,我这是为艺术献身·”·如果说换好女装衣服刚来时他还有些忐忑不安,但见越辞态度如此自然以后,就已经彻底的放下心来。
第八十六章 ·洛阳一开始就听越辞说要带着朋友来, 但是他一回头看到一男一女朝这边走过来, 俊男美女的组合却让他整个人都诧异的脱口而出:“你带了个女家属”·这就很神奇了, 越辞身边除了一个小助理和偶尔出现的杨桃, 哪里出现过第三个女人·而且这女家属着实漂亮, 高挑的个头看起来和越辞站在一起都要持平了,但眼眸汪汪的好似一掬清泉, 纤细的腰肢更是透着弱不禁风的劲, 声音软软的朝他打招呼:“洛导您好,我叫方笑。”
用的敬语, 还挺客气··元笑的男装和女装简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不说气质相差的天壤之别, 便说额前的头帘遮挡住部分五官,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高超的化妆技术下早已变成水汪汪的大眼睛, 小巧的樱唇抹上嫩粉色的口红, 任谁也不会将眼前这个女人味十足的方笑和乐坛那位高冷的天王联系到一起去。
便是熟悉元笑的人都不一定能认出他来,更别提和他素未谋面的洛阳··洛阳丝毫没有怀疑眼前的姑娘是个女装大佬,几句客套的交谈过后, 狐疑的看了一眼但笑不语的越辞,却没能找出这人在打什么坏算盘, 最后只能遗憾的被其他人叫走。
越辞作为这场杀青宴的主角之一,自然免不了被人套近乎的命运,洛阳走后朝他这边走过来的人几乎络绎不绝, 一波又一波, 身边的“方笑”小姐一直维持着柔弱乖巧的外表带着微笑和大家示意, 心理素质强大的丝毫没有崩人设的意思,更没有被任何人认出来,不多时全场就都知道越辞今天是带着女伴来的,还是个格外漂亮有涵养的女人。
·不知情的人感慨一句网上的评论果真不可信,身边带着这样一个大美人出行,越辞哪里像基佬知晓越辞和傅三爷那档子事情的人,见他们二人站在一起窃窃私语偏偏郎才女貌格外般配的样子,不禁开始替那位大佬担忧是不是被撬墙角了·但是称得上和越辞有关联的当事人们,却一个比一个淡定,洛阳忙着交际顾不上他打什么算盘,方中规拿着手机不停地打电话看起来格外的忙碌,而一向将越辞划到自己的地盘不容觊觎的卢溪最近却像变了一个人,不仅平时做事情趋近于成熟,就连这个时候看到眼前这一幕也能淡淡的移开视线,先是和身边的人聊完之后,略一沉吟才朝越辞所在的方向走过去。
洛阳忙里抽空朝四周扫了一眼,就见卢溪朝越辞所在的方向走过去,他皱了皱眉,生怕这小子将那位方笑小姐视为情敌,再来个大闹宴会,搅了他的杀青宴不说,三爷那边也是不好交代。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的担忧落空了··卢溪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平淡的仿佛在看一个路人,语气冷静而礼貌,他唤道:“方小姐·”·元笑虽然没和卢溪打过交道,却也对对方有所耳闻,笑意吟吟的回:“溪少。”
说完,很敏锐的察觉到他和自己男伴之间微妙的气氛,勾了勾唇,在越辞的示意下识趣的说道:“你们聊,我去休息一下·”·卢溪对这位方笑小姐丝毫不在意,或者说出现在越辞身边的任何女人都不会让他的心情有一丝的波动,能让他产生危机感的首先需要性别为男,因为他对越辞的性向还是格外笃定的。
见身边只剩下越辞,他才道:“我明天上午的飞机,飞M国·”声音平淡,情绪稳定··“这么快”越辞讶然:“都准备好了吗”·卢溪深深的看着他,少年的目光似乎要将他刻在心里面,万般情绪在心里涌动,脸上却始终不动声色,他沉默了很久才说:“最近不是很太平,你注意安全。
我本欲等事情平息确定不会影响到你之后再离开,但是他已经等不及了·”·他的唇角勾起讽刺的弧度,继续说:“多好笑,位高权重杀伐果断的傅三爷像一个吃起醋来没玩没了的毛头小子,急于赶走你身边所有的不安定因素,这副小心眼的模样哪里还像我那位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测的小叔”·越辞赞同的点头:“狂躁,你们家的遗传基因。”
卢溪被他说的嘴角一抽,偏偏这人实在很有话语权,不说小叔偏执的独占欲,傅缙像疯狗一般纠缠着他不放的失心疯行为,现在连二哥都唯他马首是瞻,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笔直的直男,薛定谔的直男还差不多。
他揉揉眉心,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给了眼前这个人了,只得转移话题问:“你怎么想的,国内市场就这么大,留在这里无疑是坐井观天,不想出去看看吗”·越辞笑眯眯说:“所以才派你先行出去探探路啊。”
这么说着,实际上他上一世早就有心转战国际,功课没少做,本子也早已看好,若非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大乱了计划,现在早已得偿所愿··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我等你。”
卢溪干脆利索的应下,眼中却始终罩着一层晦暗之色,又说:“还有,记得我们的约定·”·他好像没答应吧·越辞摸摸鼻子,对他的心结一清二楚,叹了口气无奈的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卢溪扯了扯嘴角,扬起并不怎么明显的弧度,他说:“好·”·……·自《黑雾封山》的杀青宴结束后,圈内便有传言说越辞有女朋友了,清纯漂亮不做作,要颜有颜有内涵有内涵,以往流传的gay风评倒是不攻自破,但是现在大家好奇的是这位方笑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娱乐圈里没这个人,豪门圈子里也查不到相关信息,但是能拿下越辞的女人总归不会是普通人吧·旁人听到这些传言也只是一笑置之,但是傅景越听到后就很蛋疼了,三叔最近忙的抽不出空来,他作为大侄子的任务就是管好小婶婶,万一真的没看住让人撬走了,等三叔抽出空来他还能活吗·但这个方笑什么情况他是真不知道,不仅他不知道,他打探了一番发现包括平日里一直跟在越辞身边的经纪人甚至助理都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仿佛这个人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这么想着,他抬头朝四周玩的正嗨的狐朋狗友们看了一眼,沉吟片刻,还是给越辞发过去一条微信··……·电脑旁的音响发出飞机轰炸声,越辞敲击着键盘操纵游戏里的角色对敌方发动进攻,时不时和战友对话共享情报,不多时一局游戏便迅速胜利。
元笑发来私聊:不玩游戏了,晚上出去玩·越辞挑了挑眉,回复:拜你所赐,现在流言四起都在讨论我和一个名叫方笑的女人谈恋爱了,经纪人昨天还审讯我:方笑是谁·元笑:【酷】不好吗,帮你把那些基佬的留言都粉碎了,还你清白。
不好··越辞面无表情的想着,他作为基佬也没什么不清白的,同时犀利的指出:但你也是个男的,那我和基佬有什么区别·元笑义正言辞:区别可大了,我直男你也直男,谈恋爱都是假象,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入戏。
越辞一点也不想和他争辩,穿女装的直男是什么骚操作,尤其当这个人穿女装上瘾恨不能戏精到底,他到底哪里看起来像直男了,偏偏这人仿佛吃了什么严重的洗脑包,言辞凿凿的说穿女装和直男并不冲突,甚至为了证明这一点,还将某宅男论坛的言论截图给他看。
什么言论·就是一群据说笔直笔直只喜欢妹子的宅男们,讨论着女装的正确用法,如何化妆如何挑选合适的衣服,还有人声称丝袜简直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越辞看了几眼,发现里面还有据说直男的人晒穿女装的照片,晒的不亦乐乎。
好吧,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越辞不仅被刷新了世界观,还重新认识了宅男这一物种··他已经放弃和元笑争辩了,看了一眼屏幕,又拿起微微震动的手机,微信上多了一条留言,是傅景越的问候,附上一张照片,问过不过来玩。
越辞点开照片,发现他正身处在游艇会,蔚蓝的天空,清澈的海水,码头上的游艇里坐着几个人,清晰的画面上一股海风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动了动玩累的手指,倒是有几分意动,随意了回了一句,再抬头一看游戏私聊框上已经多出来五条未读信息。
·元笑:你可别再和我说什么你是基佬这种话了,我是不会信的,基佬不是你这样的,下次想艹人设之前先去做做功课吧··元笑:GAY吧你去过吗·元笑:……还是不说这个话题了,那种地方太乱了,鹅心。
元笑:你人呢·元笑:别跑啊,不提了还不行吗,赶紧回来,我刚怼走谢垒那个死话唠,无聊的紧··……你不觉得你比谢垒还话唠吗·越辞回复:我朋友在游艇会,你过来玩吗·一秒内得到回应:来·……·“景越你杵那当门神呐,上来玩啊”·“你懂什么,咱们傅二少喜欢坐那装深沉,你看他这幅样子吸引了多少目光”·傅景越抬头看了一眼游艇上的狐朋狗友们,个个人模人样就是不说人话,让他不禁有些头痛,甚至怀疑自己将越辞喊过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木已成舟,他也只能走过来打预防针:“你们先玩,我等个朋友,一会都悠着点,别搞得群魔乱舞似的丢人现眼·”·简单从游艇里探出头来,眼中带着好奇唇角勾着戏谑的弧度:“什么朋友,不会是你那个小婶婶吧”·“什么小婶婶我去,我没听错吧,三爷的女人”·“男的,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傅缙那场闹剧般的订婚典礼都没听说过”·“什么闹剧我才刚回国,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简单快说说,到底什么情况,天啊我出国才一年的时间,感觉圈子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傅景越顿觉头痛,直接肯定自己刚才的决定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简单清清嗓子,说:“傅缙订婚典礼,三爷带着情人出席的,情人性别男,性格嚣张,在现场就称呼三爷为自己的情人,还往傅缙喊儿子,当时他那张脸呦,别提了,我现在想想都要笑死……”·“卧槽……”·“对对对,这个描述没错,我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这个消息量有点太大,我消化消化……三爷竟然肯在身边留人了,还是男的,性格还是很嚣张的那种,然后景越喊人小婶婶这没错,然后这神人今天还要过来”·“见见见,必须见一面,在哪呢,我要看看到底何方神圣”··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见什么见。”
傅景越关上手机屏幕,面无表情:“人不来了·省省吧,我是不会让他来见你们这群妖怪的·”·“——不要啊”·傅景越转身往外走,将哀嚎声抛在身后,真要是让他们见到人,那他别说想谈谈话了,只怕一见面就要往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
他倒是不怕越辞吃亏,就怕这人往这里一站,荷尔蒙一散发,一群人就前赴后继的扑上来撬他小叔叔的墙角··看着人越走越远,一群少爷们渐渐地也就死了心,就是刚燃气好奇心就被掐灭了火苗着实不爽,一群人相互看看都觉得刚才玩的好好的游艇都索然无味了,干脆拍拍手各回各家各自寻欢。
简单吊儿郎当的躺在游艇上,唇上叼着一根烟,懒散的和其他人摆摆手挥送他们离开,眼见一群人走的干干净净,眼眸一眯,灵活的站起来朝傅景越离开的方向走去··嘿,以他对自己这位好友的了解,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只有那群傻蛋才会信了傅景越的鬼话,真就拍拍屁股走人。
……·傅景越绕开一干损友停在大厅里,他本想如果人多的话越辞可能玩的更放开,但是看刚才那架势他是想岔了,现在及时止损也不晚··这么想着,就听清晰的口哨声传来,他一怔,抬头一看,简单正搭在二楼的栏杆往下探,笑意盎然的问:“人呢”·他无奈的扶额,招呼对方下来:“我就知道瞒不过你,一会自己消停点,别太作死知不知道”·“知道。”
简单懒洋洋的说,又问:“你那个小婶婶还没到”·傅景越不着痕迹的皱眉,不知怎么的,这个“小婶婶”的称呼从别人口中念出来,就让他有一种微妙的不爽感,他抿了抿唇,敲打对方:“别这么喊,你喊越少就可以,不需要把他和我三叔挂上钩,他们是独立的个体。”
简单眯着眼睛看他,带着洞悉一切的眼神,应付道:“知道知道,这个小婶婶是你们俩的情趣对吧,我懂·”·……什么鬼的情趣。
“注意分寸,真把人惹毛了我可不会救你·”傅景越嘴角微抽,警告:“相反的,到时候我肯定帮他修理你·”·简单“啧”了一声:“怕了怕了,我怕了还不行吗。
我就是很好奇,最近有传言说你……越辞身边多了个女人,好像还是小白花类型的,真的假的,三爷能答应”·傅景越心道我他妈哪里知道真假,这不是想把人约出来问问吗,尤其当他知道这个方笑是小白花类型的,满脸清纯楚楚可怜,最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这种女人最烦人了,他现在恨不能带着人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打到他妈都认不出来才好·这么想着,就被简单推了一下,男人雀跃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好奇和几分看戏的意味:“来了来了。”
傅景越朝门口看去,便见他那位“小婶婶”穿着一身休闲装,俊美的面容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身旁还站着一个高挑美貌的女子,女人亲昵的挽着他的臂弯,俩人一路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过来。
待走近以后,傅景越率先迎上去:“小……越少,约你出来真不容易,等好久终于把人盼到了,那这位是……”·目光转向方笑时,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不用说也知道对方的身份,一双眼审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触及傅景越鹰隼般锐利的眼神,女人仿佛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的贴紧了越辞,一双眼睛惊慌的瞪圆,贝齿轻咬身体微颤,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她的声音在微微发颤,怕极了的样子,却还是鼓起勇气和对方打招呼:“你……你好,我叫方笑。”
瞧瞧这模样,看看这做派,当真是亭亭玉立楚楚可怜盛开的极为灿烂的一朵白莲花·傅景越:……呵·第八十七章 ·为了避免和损友们遇上, 所以在碰头后傅景越便带着他们来到了游艇会另一边的码头, 不过眼下游艇上的气氛却有些诡异, 准确的说是每个人的行为都很怪异, 早就了诡异的气氛。
“我不是越老师的女朋友……”·“我们没有在一起, 只是朋友关系……”·“你们别误会……”·越辞带来的女伴方笑小姐,在傅景越逼视的眼神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怯生生又无辜的抛出否认三连, 这么说着要咬咬嘴唇,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越辞, 脸颊微红,一副少女怀春的娇羞模样。
傅景越已经从刚开始情绪外露的失态恢复过来, 作为傅家这一代最为出色的子孙, 能够接手傅氏集团旗下数家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的精英, 他虽然厌恶这种喜欢耍手段的白莲花, 不代表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最初的恼怒也是因为越辞,而不是这个女人。
他不动声色的微笑着, 打量着女人的惺惺作态,声音温和的安抚:“方小姐不必担心, 不会有人将你错认为是越辞的女朋友,因为他的爱人我们都见过,而且我相信方小姐这么知书达理的女人, 是不会做出勾引有家室的男人这种自取其辱的行为的。”
语气像是在安抚, 但是这话语怎么听怎么刺耳··果不其然, 方笑听完这话顿时一噎,下意识的看向游艇外甲板上的青年,眼泪在眼眶里轻轻打转,满脸的伤心欲绝,见对方没有回应她的意思,又转过头来勉强的笑笑,说:“……对,你说的没错,我很愿意祝福越老师和爱人白首偕老。”
全程背景板的简单坐在桌前,单手撑着下颌,无聊的看着这俩人你来我往硝烟弥漫,而罪魁祸首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躺在甲板上带着墨镜晒太阳,惬意的模样好似真的就是来吹海风的。
他真的对游艇里这点暗潮汹涌一无所知吗不一定吧,这么淡定的态度更像是对此毫不在意,丝毫没有参与进来或者出手打断的意思,任由他们随意发挥,果然不愧是能拿下傅三爷的人,这份全然不怕翻车的心理素质就足以令人咋舌。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简单勾唇笑笑,看着青年时眼睛里闪烁着十足的兴味,他拿起酒瓶倒上两杯红酒,绕开战场走出去,朝目标悄然走去··……·游艇开的很慢,带着海风的咸腥味,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让四肢都舒适的伸展开,越辞发出满足的喟叹声,不远处元笑戏精般拿腔捏调的嗓音就是最好的催眠曲,稍稍听了一会便让他昏昏欲睡。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头顶却被阴影笼罩,他睁开眼正对上一双含笑的桃花眼,清亮的眸子带着好奇和探究在打量着他,见他睁开,男人将酒杯递过来:·“给,润润喉。”
这种眼神对于越辞而言是极为熟悉的,就像他以往看到感兴趣的东西时露出的眼神,从他们一见面开始对方的视线就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明晃晃的兴趣是毫不掩饰的,对此越辞毫不意外。
他撑着甲板坐起来,接过酒杯饮上一口,懒洋洋的问:“里面吵完了没有”·“没有,精力十足的很·”简单看了一眼里面回答道,勾了勾唇问:“就这么任由他们吵下去,你就不怕出问题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翻车”·越辞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好笑,他低笑了两声才说:“小朋友,该说你想的太简单还是太复杂呢”他在简单错愕而疑惑的目光中,感慨道:“其实我不太爱和你们玩这种游戏,就是因为你们总觉得自己是一个玩咖,但是玩起来的时候又很幼稚,像极了偷用妈妈化妆品连衣裙的小孩子,自以为模仿着大人的一举一动自己就长大了,其实完全没有看到精髓。
当然,我不是在针对你,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有感而发·”·“小朋友”简单咀嚼着这三个字,一方面觉得被比自己小的人这么称呼觉得很荒诞,另一方面又觉得对方无意间流露出的那股自信洒脱着实令人移不开视线,他玩味的笑笑,反问:“那你有什么见解,不妨教教小朋友”·越辞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服气,扬起下巴指了指游艇里那俩人,说:“先不说我和他们是不是那种关系,假设如你所想,他们都是我的后宫,那我为什么要阻止他们因为不想翻车,所以当然更不能阻止他们的争端,他们关系越不和睦那对我而言岂不是更有力,反之他们如果和谐相处……那下一步岂不是要联合起来对付我”·简单怔住,看着他肆意的笑容,摇摇头哑然失笑:“自愧不如,这在方面我自认小学生,不过你对三爷也是用的这一手吗,让他和别人竞争讨你欢心”·想到三爷也加入争宠,简单只觉得那画面实在难以想象,恐怖的让他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越辞明白他心中所想,慢吞吞的说:“所以我从未承认里面那两个和我的关系如你所想,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而已,实际上他们俩只是一个赛一个的无聊才会吵起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一个替自家叔叔打击情敌,一个玩的不亦乐乎的戏精本精,俩人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不能自拔,关他什么事,他管的什么劲·简单张张嘴,正欲说些什么,就听远远地传来呼喊声,他朝声音来源处看过去,就见一艘体积相差不多的游艇朝这边行驶而来,甲板上站着几个年轻人,为首的正朝这边喊着:“简单,好啊你和傅景越竟然一起晃我们我都看到了,傅老二就在里面——”·旁边的人也在起哄:“那小婶婶是不是也在,哪呢哪呢,你旁边那个是不是他”·呼喊声越来越近,傅景越和元笑俩人也跑了出来,前者一看离得越来越近的狐朋狗友们顿时脸色一黑,再看旁边的女人已经跑到越辞的身边,娇弱的连声喊着:“他们是谁啊,越老师,我有点害怕……”·傅景越的脸色更黑了。
不等他说什么,就见“小婶婶”意味深长的朝他看了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也看的傅景越格外的心虚,顾不上怼这朵娇娇弱弱惺惺作态的白莲花,他黑着脸转头去轰损友,示意他们赶紧滚蛋,可惜在“小婶婶”的诱惑下这种凶狠的态度全然被无视。
“这群神经病·”简单扶额:“总不能让他们搅了咱们的兴致,我去和驾驶员说让他开快点·”·越辞问:“不和他们打个招呼吗”·“没什么好招呼的,都是一群狂犬病。”
傅景越吐槽起来毫不留情:“治不好的疯病,如果把人放过来的话会传染的·还有,简单你不是说他们都走了吗,这是哪来的”·简单很无辜:“也许是中途折回来的呢,又或许根本就没走远也说不定,咱们这圈子就这么大,他们不在这玩又能去哪里”·越辞不理会俩人,侧头看了一眼还在装娇弱的戏精元笑,贴心的问:“还想玩吗”·元笑朝他眨眨眼,乖巧的说:“我听越老师的。”
这意思就是还想玩,如果不想玩他只会说:“……有、有点怕·”·越辞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简单立刻说:“我去和驾驶员说。”
“不用·”越辞跟在后面,慢吞吞的说:“我来开·”·“你”x3·其他三个人一起看过来,简单问:“你有游艇驾驶证吗”·越辞淡定的回:“有啊。”
以前有··见他还想迟疑,青年挑了挑眉,径直朝驾驶员的方向走过去:“少说废话,小朋友,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以后有时间可以教教你·”·又是小朋友。
简单揉揉鼻子,被小自己好几岁的人这么称呼还是无奈,但还是对越辞的好奇大过天,他紧随其后的跟上去:“好吧,那就看看越少的驾驶水平如何咯·”·驾驶员见多识广,这里又是游艇会,会提出这种要求的不多但也不是前所未有,所以在常来玩的简少提出要求并做出安全保证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让开了座位,眼睁睁看着那个年龄不大身形削瘦的青年坐上去。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发动之前,简单还特意的又问了一遍:“没问题吧”·越辞随意的摆弄了两下方向盘,随口应道:“尚可,让前面那俩人坐好,我要发动了。”
……·游艇悄然停了下来,对面那群年轻的富二代更加来劲了,认定这是服输的意思答应接他们过去,于是欢快的指挥着驾驶员朝那边靠拢,兴奋的嚷着:“快点快点,我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小婶婶了。”
“嘿,傅老二机关算尽,还是输给了本军师吧”·“把其他人喊过来,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错过呢·这么嚷着,突然听到游艇发动的声音,一群人朝声音来源处看过去,就见刚刚停下的游艇突然再次发动,四周激起连绵不绝的浪花,游艇势如破竹的冲了出去,三秒内消失在一干人的视线之内。
几个人愣了··“跑了”·“我去,谁想的损招,想停下示弱再打个咱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么损看起来像简单的套路啊”·有人惊呼:“……看,那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他们那艘游艇”·刚刚冲出富二代们视线之内的游艇又朝这边高速行驶而来,就人们摸不到头脑的时候游艇嚣张的围着他们开始绕圈,一圈,两圈,三圈,绕的一群人从懵逼中反应过来,这他娘的是回来示威的·是的,就是示威。
嚣张的游艇绕着他们足足三圈,看的他们头晕眼花,里面的人还兴致勃勃的探出头来朝他们招手示意,然后游艇再一次朝远方的大海行驶而去,转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卧槽,这么嚣张……”·“跟上赶紧跟上这仇必须要报”·一群人招呼着驾驶员赶紧追上去,但是由于反应过慢早已失去了那艘游艇的下落,最后只能憋屈的空手而归。
……·游艇里,简单将手伸回来,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景越你看见没有,那两头猪气的脸都绿了,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哈哈哈·”·傅景越看着外面转瞬即逝的景色,心情复杂:“我也没想到他还会开游艇。”
元笑维持着小白花的形象,娇娇弱弱的称赞:“越老师开的真好,他绕的那三圈比例都是完整的圆形,非常的完整·”·傅景越难得的没有看她不顺眼,而是颇为赞同的点头。
倒是简单,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拉长了语调:“你还注意到这些了啊,我还以为你当时只顾着惊吓到尖叫呢·”·假尖叫真嗨皮的元笑:“……”·她眨了眨眼,垂眸咬唇,害羞的回应:“没有啦……”·简单咳嗽一声,为了避免她说出更多恶心人的话,选择了闭嘴。
元笑无辜的眨眨眼,一副并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种态度的样子,见没人搭理她,只好遗憾的提起裙子朝驾驶舱找越辞去··人走后,简单眯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忽而叹了口气感慨:“景越,这个方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傅景越神色淡淡:“我知道,她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她和越辞的关系我会慢慢挖掘,不过目前而言可以断定外界的传言都是虚假的·”·方笑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好玩的意思居多,更没有太多的对越辞的独占欲,这一点就足以断定他们之间没有在谈恋爱。
……·另一边,元笑提着裙子坐在越辞的身旁,娇怯怯的态度一变,翘着二郎腿得意地问:“越老师,我表演的怎么样”·越辞开着游艇抽空回他:“可以,这浮夸的演技演个偶像剧里的恶毒女配是没问题的。”
“我还需要不断地进步·”元笑的得意顿时转换为满脸的诚恳:“我不能让小白花这种角色限制我的戏路,是时候该转型了·”·越辞赞同的点头:“可以有,懂得突破自我的演员才是好演员。”
于是隔天开始圈内传言,越辞的身边又换了一个女朋友··得知消息后的傅景越:“……”·很怀疑等三叔抽出空来以后,越辞还能不能活了。
当然,目前三爷是抽不出空来的,因为他连续忙碌半个月布下的陷阱,终于可以收网了··当天夜里,段特助急匆匆的打过来电话,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兴奋:“三爷,人抓到了。”
第八十八章 ·傅家老宅一如既往的安静, 头顶的明亮如太阳般的水晶灯都无法驱散客厅里的冰寒冷肃, 仆人们如同机器人一般站在角落里低着头等待召唤, 压抑的气氛下连时钟指针走动的滴答声都清晰可闻, 而这份死气沉沉最终被几个黑衣保镖拎着死尸般的男人走进来而打破。
男人被丢在地上发出笨重的落地声, 他的脸着地盖住了面容,后脑勺乱糟糟的头发和鲜血染在一起, 高大的身躯衣衫褴褛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此时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顺着身体慢慢往外流, 浸透了干净明亮的地板,也给冷肃的空气染上淡淡的血腥味。
领着保镖们走进来为首的男人赫然就是傅二爷傅培烨, 他冷硬的脸上同样挂了彩, 眼睛像狼一样的泛着幽幽的光泽, 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神情化为嗜血的扭曲,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烂泥,清了清嗓子,问:“老三呢”·段特助说:“三爷在路上。”
没等到傅培渊先来, 倒是楼上的两位老人被这么大的动静惊醒了,傅家老爷子和老夫人一起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夫人探着头瞅了瞅地上的烂泥,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倒也没觉得害怕,就是很纳闷:“这什么东西你就往家里拎”·傅培烨笑嘻嘻的喊了一声:“妈。”
, 回头看了一眼烂泥, 漫不经心的用脚尖把人脸抬起来, 露出一张被打得鼻青脸肿满脸鲜血的脸,男人努力睁开肿成一道缝的眼,哑着嗓音也喊了一声:“妈。”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傅家两位老人都愣住了,时下有句流行语叫“打得你连妈都认不出你”,但是事实证明当傅家老大傅培天肿着一张脸抬起头时,爹妈都在第一时间将人认出来了,是亲儿子,亲生的大儿子。
毕竟血浓于水,再加上傅培天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就算化成灰都能被认出来··理所当然的,傅家老夫人愣了一瞬,然后在沉寂的气氛下只剩下傅培天试图挣扎着朝她伸手的时候,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冲上去一脚踹在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面,力道很大,大到让人哀嚎一声直接打了个滚,即便是这样傅老夫人依旧没停脚,追上去就是狠狠的一通踹,一边揍一边骂:·“可算逮住你这个瘪三了,王八蛋兔崽子,杀千刀的狼心狗肺的玩意儿,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你,老娘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让你差点没把全家坑死……别拦我松手松手”·傅家老爷子跟在后面一边将人拦下一边喊:“行了行了,别打死了,你打死了他我拿什么出气,你把他留口气让我打一顿出出气啊”·本来以为他妈会心疼儿子的傅老二:“……”·本来以为傅家两位老人会出手保护大儿子的段特助:“……”并且默默地后退了两步,远离战场以免被祸及无辜。
其他人保持着原地不动垂着头安静如鸡的姿势,身体站的比雕塑还笔直还僵硬··就在所有人以为傅培天的结局会被亲爹亲妈活活打死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低沉冷淡的嗓音:“吵什么吵,停手。”
言简意赅,却让吵闹的客厅骤然一静,两位神色激动的老人悻悻的停手,脸上还带着几分遗憾,还都很默契的后退两步坐了下来··黑皮鞋踩在透亮的地板沉稳有力,傅培渊穿着风衣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幽深的黑眸在地上的烂泥上一扫而过,低沉的声音简单的问:“解决了吗”·“解决了。”
段特助擦擦被两位老人吓出的冷汗,连忙汇报:“和方二少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所以查起来不算费力,和他一起的其他人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不会再出幺蛾子,接下来就是扫扫尾,将他那点残余的势力扭送警察局就可以完全解决了。”
傅培天的身份太微妙,喊什么都不合适,干脆就只用“他”来代替··看到三爷,傅培天挣扎着试图起身却痛的完全站不起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你们不能杀我……傅培渊你想清楚了,我现在可是诺克斯家族的人……唔”·没说完就被傅培烨一脚踩在嘴上,完全说不出话来。
傅老爷子看着大儿子那副惨绝人寰的德行,摇了摇头不带半分怜悯,只问:“你们在哪抓到的他,听这口气,这小兔崽子还敢回国不成”·按理说傅培天是不敢回国的,他可是通缉犯,回来就是死路一条。
这也是冤孽,傅家三个兄弟年龄相差很大,十多年前傅培渊年龄还小的时候,家里的大权基本上是由傅培天这个大哥把控着,傅老爷子虽然并未直言宣告这就是下一任的傅家家主,但是这种事情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的。
但是谁也没料到,傅培天好的不学学坏的,贪心不足竟然跑去涉黑,还拉着一向清白的傅氏集团一起下水,那种手段虽然暴利但风险之大可想而知,后来没多久他的黑道合伙人便倒台被抓了起来,傅培天自然也被供出来,当时的财阀傅氏更是因为他的牵连而被查封,傅家一夜之间便从豪门沦为过街老鼠。
傅家老爷子为挽救公司在外奔波一夜之间白了头,傅培烨忙着安抚客户焦头烂额,而这个时候眼见傅家就要倒了,少年时期还在上学的傅培渊却站了出来接手了傅家,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让傅家起死回生。
当时傅氏集团沾上涉黑的罪名,虽然还在审查中,但形势极为不妙,傅培渊要求傅培天一人做事一人当,自己出面向警察澄清,撇清傅氏和黑道的关系,但是傅培天惧怕坐牢更不甘心就此失败,暗地里耍阴谋试图陷害亲弟弟不成,仓皇逃出国外。
事后,傅培渊按照计划洗清了傅氏的嫌疑,正式接掌傅家,不仅在数年之内将损失尽数挽回,更是将傅氏集团翻倍扩大,成为真正的财阀,在整个上流社会中称得上是说一不二的豪门世家。
而傅培天的出国则被定性为畏惧潜逃,一起逃出去的还是和他合作的方家当时的掌权人方林,即方中规的父亲,二人皆为通缉犯的身份,在国外东躲西藏不敢露头,回国简直是自投罗网,所以傅老爷子才会如此诧异。
段特助解释道:“他是半个月前以偷渡的方式回国的,具体图谋什么不知道,信息如此准确是由方家二少提供的·他回国伪装的身份资料都准备的很充分,回来之后联系了仅剩的旧部,那些人一直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所以很快就查到了他的住址。
这人很狡猾,他几乎每天都会换新的住处,抓起来比较费劲,所以我和二爷干脆就布好了陷阱等他跳进来,果然不负我们的期望,他在国内的势力少的只剩小猫两三只,因为太急于求成所以很快就掉入陷阱,被我们抓了个准。”
·“中规提供的消息”·傅培渊淡淡道:“他找到方林了,对方由傅培天引荐一起投奔了Y国的黑手党诺克斯家族,方林和那边似乎有所牵扯,方中规得到消息后赶过去将人赎走,并通过方林将他回国的消息递了过来。”
“方林……”傅培天在傅培烨的脚下挣扎着:“原来是他……这个叛徒……你们放开我,我是诺克斯家族的人,傅培渊你如果想杀了我,就不怕激怒诺克斯家族吗”·傅培烨嫌他吵,一个手刀将人打昏,又皱着眉头道:“老三,这狗东西你想怎么处理”·傅培渊声音平淡,对傅培天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他说:“榨干剩余价值后连同他的人一起送去警察局。”
“那要先搞清楚他在诺克斯那边的地位,万一真的很受重视,这样一来无疑是和那边撕破了脸皮·”傅培烨分析:“在国内不会有事,但是惹恼了诺克斯,咱们在国外的生意没法做了。
因为一个傅培天,损失也太大了,实在不划算·”·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话刚说完,段特助便接到了一则电话,听完对方自报家门们顿时脸色大变,他放下电话低声说:“三爷,诺克斯家族的人已经得到消息了,他们要求与您交涉,看来是要保住傅培天。”
傅培烨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说:“这消息来的也太快了,我们才刚抓到人他们就知道了,看来他们在国内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克莱尔得知下属被抓的消息也很烦躁,甚至很暴躁。
平心而论,他是不太想管这个来自华国的下属的,他和国内和傅家的恩怨交给他们自己处理,诺克斯家族不想参与·但是现在教父身处华国而且还在用他的势力做事,这人还很有用,目前还不能舍弃这颗棋子,所以在得知人被抓了以后他大脑不需思考便脱口而出:“联系傅家,把人要回来”·至少目前,这个人还不能死。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还是决定保下了傅培天,但是没想到交涉传达过去之后,得到的回应却令他倍加错愕··与他交涉的人自称是傅家二爷傅培烨,虽然不是他们的掌权人这点让克莱尔很不满,但是看在对方Y语说的很流利用词很礼貌的情况下,他还是稍微缓和的语气,向对方透露自己的要求,即赎回傅培天。
这对于诺克斯家族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是赎回而不是要回,所以他们会给对方一定的补偿,只要傅家不会狮子大开口,这笔交易便可以顺利完成··但是没想到……·“很抱歉克莱尔先生,傅培天是我的亲哥哥,他和家里的矛盾便不需要诺克斯参与了,我们可以内部解决,感谢您的好心,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合作。”
克莱尔先是惊愕,而后便是恼怒非常,甚至放下阴鸷狠戾的话语威胁:“傅是我的下属,他是我的人,生死由我来掌控,你们家族的矛盾我不管,但是人我要带走。
希望你们想清楚,对诺克斯的人动手便是和整个诺克斯家族作对,你们以为在华国便可以高枕无忧,那产业就不要做到国外,无论欧洲哪个国家··你知道的,诺克斯家族说到做到”·作为Y国甚至是全欧洲势力最大的黑手党,这样的话说出来是底气十足的,虽然他们近些年手段偏向温和,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可以随意招惹的纸老虎惹恼了诺克斯家族,便不要再妄想能在欧洲大陆生存·这样的话语说出后,很快便让对面的人陷入了沉默,或者说是不为外人所听到的讨论,就在克莱尔暗自得意将其评价为典型的华国式“敬酒不吃吃罚酒”时,对面接过电话的换了一个人,低沉凌厉的嗓音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从那边传过来,他说:“我是傅培渊,如果你们执着于傅培天的话,让诺克斯先生来和我对话。”
克莱尔心里一凛··凌厉、冰冷的声音冲击着耳膜,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他顿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那种感觉和诺克斯先生平日里发号施令时给予他的压迫感几乎一模一样,令他条件反射的身体僵住,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是。”
好在这声应答到了嘴边,被最后的理智所制止,让他在关键时刻又咽了下去··震惊过后,克莱尔不禁生出一股恼怒之情,气自己的失态,更迁怒于这位傅家的掌权人,他冷哼一声正欲说些什么,对方却已经毫不迟疑的挂掉了电话,丝毫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言下之意,要么让你们的老大德克斯特·诺克斯来谈,要么一切免谈··这对于诺克斯家族的二把手克莱尔而言,简直是一个赤裸裸的羞辱·克莱尔气的捏紧了手机,脸色通红,脑海中闪现过无数对付傅家的方法,却被一道冷漠如寒冰的声音所打断:“卡莱尔,你站在那做什么。”
克莱尔顿时如同被一盆零下温度的冷水从头浇下来,他迅速转过身,俯身恭敬的喊了一声:“教父·”在男人没有任何温度的目光注视下,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将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进行汇报。
第八十九章 ·傅家·“老三, 你这招玩的也太险了·”傅培烨在书房里来回打转, 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不可避免的露出些许的焦躁, 最初的信心已经被全然的消磨殆尽, 他看了一眼把玩着玉扳指神色淡定的傅培渊, 叹了口气问:“万一激怒了那边就真的是与诺克斯家族为敌了,咱们在国外的生意怎么办”·段特助恭恭敬敬的站在一侧, 见傅培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 忍不住皱眉:“二爷,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况且三爷既然开口那肯定是有把握的,您稍安勿躁。”
他倒也不是看出来了什么, 只是跟在三爷身边做事有些年头, 对自家boss的能力全然信服, 完全称得上是怎么指派怎么做, 丝毫不会提出质疑,百分百的盲从··傅培烨还是放不下心,这是自然的, 他在国外这么多年对诺克斯家族可谓是了解至深,一旦激怒黑手党, 那率先遭殃的就是他在国外的产业,这让他如果能定下心来放过傅培天实在过于憋屈,但是将人处理了又投鼠忌器, 这种左右为难的事情实在太考验他的神经。
没有理会只会盲从三爷的段特助, 他驻下脚步凑到傅培渊身边, 拉过椅子坐下,敲敲桌子焦躁的问:“老三,你要是心里有底就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傅培渊依旧镇定自若,男人停下把玩着玉扳指的动作,语气淡淡:“别自乱阵脚,静下心来好好想想,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老三诶,你二哥哪还静得下心来”他拉长了语调抱怨,在男人抛过来冷漠的眼神下微微收敛,说:“我根本想不到你这么做的理由,你也别为难我了,你哥就适合给你冲锋陷阵,但是就算是冲锋军你也要安抚军心是不是”·傅培渊被他吵烦了,解释道:“你想想,他在诺克斯家族如果真的受重用的话,为什么这次回国仅仅带回来小猫两三只,而不是带着他的势力杀回来一雪前耻因为他的存在对于诺克斯家族而言并非你想的那么重要,所以才没有得到能与我抗衡的势力。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既然如此克莱尔为什么还如此态度坚定地要将人赎回去,显而易见他是还有利用价值的,这份价值就是让他回国的理由,所以他必须冒着极大的风险回国去完成诺克斯交派的任务。
诺克斯家族需要他完成的任务,是他不得不回国的理由,也是他被抓到后保命的依仗·”·傅培烨顷刻间想通了一切,他一拍桌子,道:“所以你要打破他的依仗”·与此同时,段特助也收到了诺克斯家族的回应,他抬起头来迅速道:“三爷,他们答应了,诺克斯的首领要亲自与您交涉”·……·随着一阵沙沙的噪音过后,笔记本屏幕成功的连接来自Y国的视频电话,傅培渊看过去,便见诺克斯家族的二把手克莱尔推着轮椅朝摄像头的方向过来,轮椅上的男人有着一张阴鸷而妖异的俊颜,削瘦而单薄的身体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将人整个人从脖颈到腰肢尽数罩在其中,半寸肌肤不曾裸露在外。
他的双手搭在腿上,坐姿优雅,一举一动都带着欧洲皇室的贵族风范,这样来形容一个黑道教父或许有些荒诞,但是这位传说中的暗夜君主在礼仪教养方面得体的无可挑剔。
在傅培渊打量着对方时,男人也在看他,湛蓝的眼眸泛着冰冷的光芒,带着探究审视如同精密的机器一般似要将他整个人看透,沙哑的嗓音慢慢的响起:“傅家主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他的声带早些年便被破坏掉,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像蛇发出的“嘶嘶”声,阴冷的可怖··傅培渊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坐在沙发椅上,双腿交叠姿势闲适,朝对方微微颌首,声音低沉语气平淡:“诺克斯先生,久闻大名。”
在两位家族首领会面时,轮椅后的克莱尔身为下属是没有资格插话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闲着,视频打开的时候他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对面的傅培渊,在今天之前他对于所谓的华国财阀是不屑一顾的,即便傅家的产业扩大到国外,在国际上都是声名赫赫,但是像他们这种在刀口舔血的人而言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商人时,是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的。
看吧,再有钱再大佬,当冰冷的木仓抵在额头时,面对性命不保的威胁也都会吓的两股战战跪地求饶·但是这样的心态,却在遇到眼前这人时一次次的被打破。
先是在电话里被下了一道下马威,当他不甘愿的将事情一五一十的禀告教父时,对方略一沉吟便答应了会面,他也有机会跟在后面亲眼看一看那个口气狂妄的商人,却不曾想过甫一见面,对方周身那股上位者的气势便丝毫不逊于教父,两个人隔着屏幕你来我往的对话,完全称得上是旗鼓相当。
克莱尔收回了眼中的轻视,甚至带上几分重视的敬畏,这个傅三爷着实不同凡响··他这样想着,就听教父轻笑了一声,声音阴冷缓慢,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窒息感:“你很胆大,诺克斯家族想要的人,还没有人敢这样推三阻四。”
上一秒还在轻快的和你打招呼,下一秒就带上了浓重的杀机,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杀身之祸,上位者的喜怒无常,在德克斯特·诺克斯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傅培渊脸色不变,丝毫没有因为他态度的转变而惊慌,黑眸沉沉深不可测,低沉的嗓子不急不缓的道:“诺克斯先生,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你想在傅培天身上得到的东西,我可以提供给你,作为报酬我需要诺克斯家族从此与他再无瓜葛,所有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这是什么交易他怎么知道他们需要傅培天做什么·克莱尔一惊,眼神中已经流露出狠毒之色,他猜测是傅培天在严刑逼供的情况下已经全部招了出来,他们的行程和此行的目的肯定早已被对方尽数掌控,若是这样那为了防止陷入被动的局面,他便要先下手为强了·但是就在他准备像下属发令的时候,却见诺克斯先生轻轻地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克莱尔身体一僵,柔顺的再次退到轮椅后面··傅培渊也看到了这一幕,却也没说什么,只听阴冷冰凉的语气从笔记本音响里传过来:“有意思,傅家主真是合格的商人,这种时候都不忘做生意,那你猜猜我需要从你大哥手里得到什么”·傅培渊淡笑,却未顺着他的话往下猜,而是说:“没必要,我从不爱揣摩他人的所求,诺克斯先生需要什么可以直接讲明,或者我可以退一步,等你考虑一下再给我答复,希望我们能合作成功。”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既有礼而尊重的给足了对方面子,又保留了作为财阀掌权人的骄傲和底气,这份气度和心理素质便是克莱尔都难及,令诺克斯先生不禁眼前一亮。
越是这样,他越想往下试探··诺克斯先生蓝眼微眯,身体靠着轮椅,语气阴冷:“如果我执意要回傅培天呢”·说是试探,语气却极为认真,若对方的人答的不好随时有可能会成真。
傅培渊神色淡淡,语气不变:“那很抱歉,交易无法达成我也很遗憾,希望我们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言下之意,竟是分毫不让,丝毫没有将傅培渊拱手相让的意思。
“这么肯定……”诺克斯先生身体前倾,眼眸泛着毒蛇般阴狠冰冷的目光,他说:“看来傅家是不介意与诺克斯家族为敌了·”·傅培渊将手里把玩的扳指扣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微微勾唇,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的声音冷漠而凌厉,气势比动了杀机的诺克斯先生还要压迫的恐怖:·“诺克斯先生也不必再试探,傅培天我不可能放过,即便是和诺克斯家族为敌又如何,Y国黑手党或许如你所言可以在欧洲为所欲为,但并不代表你可以伸手到其他大洲的境内。
诺克斯家族的确很强大,那也只是在欧洲地域不是吗傅家虽然只是商人,但恰恰别的没有就是钱多,若真不死不休那鹿死谁手还未可知·”·站在书房一旁的傅培烨早在他们快要谈崩的时候就不停地打眼色,让他不要继续说下去激怒了诺克斯先生,偏偏傅培渊毫无所觉一般,就这么一字一句气势十足的怼了回去,话语之绝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听得傅培烨满头冷汗。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而轮椅后方的克莱尔,也是被这一番不留情面的话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视频上的男人,夸张的抽了一口冷气,这样胆大包天的人真是多少年看不到一个了,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和谁对话·出乎意料的,两个人冷冷的对视的数秒,诺克斯先生竟然率先笑了出来,而且是畅快的笑声,他调整了坐姿,兴致盎然的看着视频里眉眼冷厉的男人,眼中带着全然的欣赏和满意,他说:“不错,非常不错,傅培渊先生,你比我预料的还要优秀,若非时机不对,我很想和你见个面聊聊天,我想我们会聊得很投机,可以做真正的朋友。”
他很久没有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了,傅培渊小他十多岁,但是这份心智和能力足以和他旗鼓相当,单单是这一点就让他欣赏而赞叹·因着这点,就连一开始因为他那个养子傅缙而产生的迁怒的恶感都消失殆尽,傅培渊是傅培渊,傅缙是傅缙,他现在完全可以将两个人区分开。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诺克斯,完全没预料到就在剑拔弩张下一步就要不死不休的形势下,对方突然转了性子,整个局面再次峰回路转·傅培烨看着这个喜怒无常令人琢磨不透的神经病黑道教父,嘴角抽了抽,既畏惧又想骂人,心脏病都快被特么的吓出来了·唯独傅培渊,在他态度骤然变化的事情,丝毫不觉意外,甚至可以神色不变从容的淡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合作愉快,诺克斯先生。”
诺克斯现在撑着下巴看着,很是友善的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德克斯特,关于合作的内容等到恰当的时机,我会让克莱尔转达过去·另外,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我想我会抽空去一趟华国,亲自拜访你。”
前一秒还杀机必现,现在又友好的说要交朋友,几个旁观者听的是头皮发麻,丝毫不敢相信他话语的真实性有几分··克莱尔张了张嘴,犹豫着却未开口,他对自家教父的喜怒无常是极为熟悉的,对此倒是毫不意外,但是教父竟然会主动说要和对面做朋友,这就太罕见了,罕见的足以惊悚。
据他所致,能够教父看得上眼称得上朋友的,至今一个手数的过来,而是都是相同地位的大佬们,眼下教父如此看重这个傅培渊,是觉得他未来的成就不会低于此吗·这么想着,他移开视线去看那个傅家家主,对方始终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无论诺克斯先生什么态度都不足以令其失态,眼下他也只是勾了勾唇,从善如流的道:“德克斯特,如果你有心来华国的话,我自然是欢迎之至。”
待视频通话结束后,克莱尔关上电脑,望着自家boss迟疑的开口:“教父,这个傅培渊和傅缙可是一家人……”·傅缙对小少爷做的那些腌臜事,诺克斯先生应该是一清二楚的。
“我知道·”诺克斯先生难得好心情的和他解释:“这个傅培渊不错,我一开始的确有因为傅缙而迁怒于他,但他实在太过于优秀让我很是欣赏,傅缙是傅缙,傅培渊是傅培渊,你们该继续打压他到公司破产完全毁灭不需要停手,我和傅培渊也可以继续交朋友,两不冲突。”
克莱尔:……您一边打压他的儿子,一边和他交友,这真的不冲突吗·但是他的喉咙动了动,但还是没敢吐槽出来··诺克斯先生想了想,又问:“对了,眠兔自从和那个傅缙分开以后,现在还有新的伴侣吗”·克莱尔:“没有固定伴侣,但是据我调查小少爷的身边从不缺少男男女女,从圈内有才华的导演、演员到圈外不同类型的美女,他身边的玩伴几乎每天都不重样。”
诺克斯点点头,满意的道:“不错,是我的儿子,像我年轻时的样子·”·而此时此刻,被克莱尔称作是身边玩伴不重样的越辞,正带着他那个每天一变身的玩伴方笑小姐打游戏,顺便还要接受大侄子谴责的目光:怎么又换了一个女人·第九十章 ·晴天, 高尔夫球场·简单用球杆支撑着身体, 懒洋洋的姿态像一条无骨蛇, 他看着旁边正在挥杆的好友, 慢吞吞的问:“二少, 今天我那越哥哥今天还来不来”·太阳这么毒,人在不来他就回屋躺着了。
傅景越挥杆的动作一顿, 嘴角微抽:“简单, 我记得你比他的年龄大很多·”·“许你喊小婶婶不许我喊越哥哥啊”简单笑眯眯的回,声音甜腻腻的像吃过了蛋糕:“他喜欢喊我小朋友, 我就要喊他越哥哥,这是我们俩之间的情趣, 懂不懂”·傅景越被他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强忍着警告说:“简单, 收起你那点不知死活的好奇心, 玩乐还好,你要真敢对他上心,别说是你就是你们简家, 是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好奇不只会杀死猫更会杀人,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简单漫不经心的回答:“我知道·你怕什么,还怕我不知死活的和三爷抢人不成,就算我想抢, 他也不一定能看上我啊, 你这个小婶婶什么人你还没看透吗, 他的餐桌上已经有大餐了,所以从始至终目光就被认真的在咱们的身上停留过。
咱们,我和你,懂不懂”·傅景越的手一颤,听出了他话语中敲打的意思,扯了扯唇角死鸭子嘴硬道:“你有自知之明最好了,我现在就是为了避免他惹出事端才会喊他一起过来玩,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看不到要安全的多。
等三叔忙完了,也好完璧归赵·”·完璧……归赵,但这块和氏璧真的归属于赵吗傅景越的心里涌上来一阵难言的滋味··“来了来了,我们越哥哥到了,咦身边的人怎么看起来不像是那个方小白花啊”简单一边朝入口探头,一边轻声嘀咕。
傅景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一男一女朝这边走过来,男人面容依旧熟悉的可以刻在骨子里,但女的却不是方笑,甚至是和方笑截然相反的两种不同的风格··火爆的艳红色连衣裙勾勒出姣好的玲珑曲线,衣服的艳色更将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衬托的如雪般白皙,在网上看是修长的脖颈,小巧的耳垂上红宝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红唇鲜艳欲滴,狭长的狐狸眼带着勾人的妖孽气息,金色的发丝卷成长长的波浪卷妩媚的垂在一侧,走起路来摇曳生花风情万种,一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尤物。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换……换人了”简单喃喃自语:“这个频率,还隔几天就换一个款式,简直就是在集邮啊,不过一个基佬集邮女人有什么用,他这样我有点怀疑他是不是被掰直了或者是双性恋”·傅景越:“……”·看着女人紧贴着越辞的动作,妩媚的笑容勾魂般的妖娆,却让他没由来的一阵反胃,突然觉得在这个女人的对比下,楚楚可怜的小白花方笑是如此的可爱。
偏偏这女人丝毫不知趣,见面后一直黏着越辞不放不说,第一次话就是嘟着嘴嗲气十足的撒娇:“越哥,外面好热啊,我们去里面玩吧”·傅景越的鸡皮疙瘩起了双层,比面对简单喊“越哥哥”是还要恶心十倍。
简单:“……”·突然明白傅景越被自己恶心到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了··越辞的嘴角噙着笑,看起来丝毫没有变化,只是小拇指微微动了动,他低头看了看软着身子黏着自己撒娇的“女人”,非常宠溺的说:“好吧,那就去里面玩,你想玩什么”·“女人“眨眨眼,嗲气十足的说:“想玩抓娃娃机,看你给我抓娃娃。”
……姑娘你拉错地方了吧这里是高尔夫球场不是商场啊,神特么的抓娃娃机·但是被她这么一打乱,高尔夫球是打不下去了,越辞就这么宠着她,带着傅简二人开始找游戏房,可惜这里的会所虽然称得上是应有尽有,但依旧没有娃娃机,最后只能中折一下换成打游戏。
好在这个自称“卓薇薇”的女人打起游戏很快就上瘾,也就没有再致力于手脚嘴并用的恶心他们,简单趁着越辞去卫生间的空隙将人堵在门口,委婉的提意见:“你看起来很喜欢这一款的身高”·越辞挑眉:“什么意思”·简单低咳一声,声音更温和:“你不觉得这个卓薇薇和之前那个方笑,身形都太过于高挑了吗你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头顶几乎是持平的高度……还是说你就是喜欢这种款……”·越辞心道,这有什么办法,他又不能给元笑的腿砍下去一截,只能这么凑合着陪对方玩了,所以面对简单吞吞吐吐的话,他很淡定的应了一句:“对啊,我就是好这一口。”
简单:“……”·简单气咻咻的去朝傅景越抱怨:“不是,上次那个方笑和这个卓薇薇什么身份背景你还没查出来吗工作效率这么差怎么让三爷放心走了一个小白花又来一个妖艳贱货,我也是纳了闷了哪来这么多奇葩,搞得我现在非常怀疑越辞的审美是不是有问题了。”
“没查到·”傅景越说:“但越是查不到越说明里面有问题,而且我觉得这次这个卓薇薇和上次那个方笑,有很多共通性,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分析。”
简单恢复冷静:“比如身高·”·傅景越:“作·”·“喜欢挑事·”·“有意恶心人·”·“还有名字,方笑,卓薇薇,和在一起恰好是微笑。”
俩人探讨着共通性,说到最后简单突然叹了口气:“所以共通性就是越辞就好这一口吗”·……·被质疑审美的越辞若无其事回到游戏房,满脸的淡定,虽然称不上是好这一口,但是不得不说元笑这一款表里不一的戏精款女装大佬他还真的头一次接触,一方面是帮对方适应反串,另一方面确实极为好奇,所以他对对方的行为称得上是百分百的配合。
但是当他坐下来,看着身侧的卓薇薇小姐动作夸张的露出半个丰盈的酥胸时,还是忍不住嘴角一抽,提醒道:“你注意安全,别让这东西掉下去,被别人看到那就尴尬了。”
元笑满脸不在乎,得意的小声说:“放心吧,这是我让谢垒买的最好的道具,不仅牢固而且透气,一点都不会感觉到不舒服·”·上次扮演元笑的时候,为了符合人设他就没用这种东西,而是做一个平胸的软妹子,这次扮演风情万种的妖艳贱货,那逼人的胸器当然是必不可少的,论反串,他可是专业的·越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高兴就好。”
元笑当然高兴,他很少玩的这么开心,遇到越辞前大部分时间都是龟缩在房间里上网,从网络上寻找快乐,但是自从被越辞激发了新的属性之后,就突然开始了放飞自我的道路,那叫一个不是一般的爽。
但是这份开心并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他刚刚答应越辞晚上留下来参加会所的酒宴不久,却接到了来自经纪人的十万火急的电话:·“你现在在哪呢没在家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你”·焦急的声音让元笑眼皮一跳,问:“怎么了,说清楚。”
“单子行那个演唱会开幕不是定在今天的,前几天他意外感冒嗓子哑了一直没好,原本是和邵琴说好请她来救场,但是邵琴临时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了,所以现在能给他救场的就只剩下你了。
元笑,虽然你们平常没什么交情,但是好歹是一个公司的艺人,这个时候你要是不上,他就真的要沦为一个大笑话了……”·元笑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时间迅速道:“可以,还有一个小时演唱会开场对吧,时间紧迫你不用过来了,直接在体育中心的后台碰面吧,我马上过去。”
他和单子行是同期出道,平日里没什么交情也没什么过节,但是眼下这种情况还算能帮则帮,义不容辞,这是身为一个歌手对同行应尽的绵薄之力··他清楚的了解开演唱会时遭遇感冒是多大的危机,因为嗓子沙哑发不出声会导致出现车祸现场,大规模粉丝要求退票并脱粉,网上只会是一片群嘲,并将其归咎为歌手敛财丧尽天良没有责任心,不会在乎当事人遇到这种情况会有多难看多绝望。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这个时候如果有人救场,还能稍稍挽救,如果没人帮助而且还不想出现车祸现场的话,就只能打开嗓针,为了一时能渡过难关而将自己的歌手生涯所毁掉。
开嗓针的副作用何其恐怖,整个人都会水肿不说,嗓子自此也就哑了,最起码也要一年的时间才能治好,这对于一个歌手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所以在谢垒开口提出让他救场的时候,元笑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越辞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开口问道:“怎么了”·待元笑将事情告知之后,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元笑此时的装扮,而后迅速说道:“来不及了,你就在更衣间卸妆吧,我去找一套男装来,你换好了就直接去演唱会现场。”
元笑点头:“和我想的一样·”·会所的服务非常到位,在他们提出要一套卸妆产品以及一身男装之后,服务生丝毫没有表露出诧异的神色,而是迅速答应下来并将其送过来。
傅景越和简单被越辞支开,他一个人守在更衣间的门口,不多时便见元笑推门而出·男人身上所有的女式痕迹皆消失殆尽,脸上的化妆品都擦的干干净净,头上的假头套撤下来露出原装的短发,他穿着休闲装干净而利索,周身散发着一股清冽冷淡的气息,和女装时又黏又嗲的戏精模样判若两人。
越辞一边带着他朝外面走出去,一边随口调侃道:“怎么一变装就成哑巴了吧,卓薇薇小姐被抹杀掉了吗”·沉默不语的元笑闻言勾了勾唇,自嘲道:“卸下伪装之后就不自觉的开始防备所有人了,不止是面对你,即便是和家人相处也是这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等上了车才继续说:“换上女装时,感觉自己不是自己,仿佛产生了一个全新的人格,觉得很有安全感,说话做事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他坐在车上,靠着后面的垫子,闭了闭眼,宣泄一般的说:“我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但是对此我也无能为力,我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法和常人正常交际,我抗拒,又敏感的觉得旁人对我有异样的目光,即便这些都能克服,但是还是依旧和别人找不到聊天的话题,往往一说话就容易把天聊死了。
相比于和人面对面交谈,我更喜欢在网上聊天,看不到对方的人什么表情,对方也不知道我是谁,这样反而能够轻松一些··越辞,你是少见的……应该说极为少见的让我在生活中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不知道是什么缘由,但是我很难对你说出拒绝两个字,就好像心里本能的知道你不会伤害到我,所以廖成数骚扰了我好几年都没成的事情,经你一说我就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后来接触的时间越久,我面对你时就会越放松,这种心理很奇妙,也只有你在身旁的时候我才能无所顾忌的穿着女装去作妖·”·越辞一边开车,一边沉默的听他讲完,最后在男人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叹了口气,评价说:“社恐,你这是社交恐惧症,你这种情况不是天生的,应该是在成长阶段受到过严重的心理创伤导致的,让你对社交产生抗拒,你惧怕受到伤害,所以会下意识的防备所有人,从而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元笑勾唇笑了笑,没有否认,只说:“你想知道的话,有时间我讲给你听·”·第九十一章 ·越辞将人送到的时候, 元笑那个经纪人已经不知道在后门来回打转了多少圈, 这人平时娘娘唧唧的但是眼神绝对犀利, 从跑车刚一停下就瞬间锁定了副驾驶席上的元笑, “嗖”的一下冲了上来拉开车门, 小声又着急的催促:“我的祖宗诶你还不快点,时间不够了”·元笑看了一眼越辞, 将墨镜戴上遮住半张脸, 推开谢垒下车低着头脚步匆匆的朝后台走进去,由于他救场的消息尚未传出去, 倒是没有多少粉丝跑过来堵人,一路顺畅到达目的地, 进门之前脚步一顿, 回过头来对越辞示意, 让他记得在后台等自己。
虽然这不是他的个人演唱会, 但还是希望此事的荣光能与朋友分享··越辞含笑点点头,待人心满意足的走进去,看不到人影之后才驱车开进地下停车位·好在这辆车是新买的, 不曾暴露在公众视线之内,倒也没人猜到他的身上, 并别提去联想到元笑的身上。
他原路走回后门,就见谢垒已经在那等候着,见到他时脸色顿时放松, 感激的说:“今天真是多亏了越老师帮忙元笑才能及时赶到, 他现在已经换好衣服登台了, 临上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来领您进去。”
幸亏人没走,要是没给他领过去,只怕这祖宗还不把他的皮给剥了·越辞淡笑,微微颌首:“这样就麻烦你了·”·“没有没事。”
谢垒领着他朝后台走去,因为走廊上总能看到忙碌的工作人员,倒也没太敢说的太细致,只是含糊的说道:“还有他去拍电影的事情,我知道也是越老师帮他走出心理阴影的,这件事我和公司都对您感激不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提,能帮的我们义不容辞。”
“不至于·”越辞被他认真的态度说得哑然失笑:“他能走出来是因为自己意志坚定,我也只是在后面稍稍的推波助澜了一下,一点点举手之劳而已,没你说的那么夸张。”
谢垒却说:“不,是越老师你轻视了自己的作用·”这么说着,见越辞不置可否,只能叹了口气不再说些什么,在这个地方也不好再说什么··在他之前,廖成数不知纠缠了元笑多长时间,一直都没有成功,元笑不是不愿意,也不是对反串女角有偏见,而是隐藏在冷漠的外表下深深的自卑,这种自卑根深蒂固,让他对演戏既渴望又胆怯。
作为多年的老搭档,谢垒对元笑这种状态不可谓不忧心,他很多次想帮对方走出来但又无能为力,本来都要绝望了,没想到这才多久就被越辞轻轻松松的带了出来虽然这一过程有点不走寻常路,但是好歹人走出来了,这就是一个质的飞跃·因为演唱会的座位票早已售空,所以谢垒特意和工作人员打好了招呼在后台找了一个最佳的观看座位给越辞,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舞台上的一举一动,连歌手的面部表情都能清晰的捕捉到。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越辞坐下,还听到旁边有不知情的工作人员在小声的嘀咕:“不是说请来的嘉宾是邵琴吗,怎么临时换成元笑了”·旁边的人一边朝前台探头探脑,一边给她解释:“邵琴来的时候出车祸了,你看手机,都上头条了。”
拿着手机的化妆师兴致勃勃的说:“元笑也很好啊,我以前都不知道他和单子行关系这么好,还特意来做嘉宾救场,双天王组合真是少见啊,没想到还能看到这种盛景,我看网上刚一有消息传出去就炸了,很多两家的粉丝在哀嚎没抢到票,台下的观众这次是真的值了”·“元笑不来不行啊,刚才单子行在化妆间的时候,你没听到他的咳嗽声吗,嗓子都哑了,元笑不来的话他就只能打开嗓针了……”·“哑的这么严重吗,他现在唱歌的声音还好啊,没听出来多大毛病”·有人叹息:“那是因为有元笑给他撑着啊,你仔细听,俩人合唱的时候几乎只能听见元笑的嗓音了,单子行都要失声了”·越辞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随着音乐流淌过来,美妙如天籁的歌声背后如果深究的话,几乎很少听到单子行的声音,大部分发音的都是作为特邀嘉宾出场的元笑,这种形势仿佛让两个人的地位颠倒了一般,但是考虑到单子行的嗓子问题大家都很默契的没有指出来,包括现场的观众都很宽容的没有去深究,而且一遍一遍的喊着两个人的名字,给予最大的支持。
随着歌手的声调飚高,现场的气氛愈发浓烈攀升到高潮,元笑穿着一件红色亮片演出服,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璀璨绚烂的光芒,不同于平日里冷淡疏离的眉眼,他的唇角扬起畅快淋漓的笑,整个人像一团炙热的火焰,在舞台上的他举手抬足间都带着掌控全场的魅力,一举一动都让台下尖叫不已。
一曲《朋友》唱到结尾时,他走到舞台中央停下脚步,从后向前转身的一刹那仿佛感应到了越辞的目光一般,朝他所在的方向放电式的眨了眨眼,随后面对观众随意潇洒的抛出一个飞吻,在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落幕。
与他一同退下来的单子行一出来便接过经纪人递上来的温水一饮而尽,即便如此咳嗽声还是接连不断的响起,看样子病的不轻,他擦了擦唇,上前与元笑道谢,若非元笑今天来救场,他今天要怎么撑过这个演唱会还真是个未知数。
元笑下来舞台便恢复了冷淡之际的模样,面对诚恳感激的道谢依旧是摆着一张扑克脸,只是看了一眼时间,问:“接下来呢”·单子行清了清嗓子,笑道:“还有半个小时而已,我没问题的。”
“那就好·”元笑点点头,也不和他客气,抄起手机去换衣服,准备回家休息,这副做派看的旁人一愣一愣的··单子行的经纪人简直惊呆了:“……这、这就走了”早就对元笑的冷漠不近人情有所耳闻,如今一见还真的不同凡响·不等谢垒说话,单子行已经出声将人怼了回去:“不然呢,喊他留下来再陪我唱上半个小时我倒是想,不过没那么好意思。”
经纪人一噎,识趣的闭上了嘴··……·元笑当然对旁人的看法毫不在意,他换好了衣服就准备去找越辞,但是刚下台的时候还能看到的人此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不解的微微皱眉,正欲打电话就收到对方发来的微信。
越辞:唱的很棒,我看你下台就没打扰你,家属来接了,我先回去了,有事微信上聊··元笑一怔,目光定格的“家属”二字上,不其然的突然想起傅景越对方笑说的话,但是越辞一直没有提过这个话题,他便以为傅景越是看自己不顺眼才故意说的假话,却没料到越辞是真的有个女朋友。
他攥紧了手机,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别扭,抿了抿唇,男人将这种情绪归咎为好朋友脱单了又剩自己一条单身狗的不爽,但是一双长腿却诚实的不顾他的理智朝后门跑过去。
他没有理会谢垒在后面的呼喊声,绕开工作人员,迈出后门四顾观望,便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旁站着两个人,背对着他的男人背影不能再熟悉,赫然就是刚才还在后台听他唱歌的越辞。
而此时,越辞正揽着另一个身穿黑色西装高大的男人的腰肢,亲昵的凑上去压着他亲吻,虽然看不懂他此时的表情,但是从小动作上来看都是显而易见的愉悦·他亲了一下还不满意,复而挑逗似的又亲上第二下第三下,而后便被男人扣住的身体压向自己来了一个深吻。
元笑已经懵了··他就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俩人亲完之后坐上车,很快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他的眼前··“元笑、元笑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后面又没有狼追你”·谢垒喘着气追上来,就见自家天王像跟木头似的杵在门口,他大胆的上前推了一把对方,元笑毫无防备的向前踉跄两步差点栽倒在地。
谢垒吓了一跳,连忙将人扶住并主动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要知道你没防备就不推你了,祖宗诶你别着急……咦”·本来都做好的元笑发火的准备的谢垒,完全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他抬头看了看,就见人依旧像根木头似的站在那一动不动,脸色凝固仿佛被尘封,瞪圆的眼睛让人完全可以想象到他受到了何等的惊吓。
“你这是……怎么了”·谢垒忐忑不安的问着,提醒道:“元笑,不管怎么样咱们先上车回去再说吧,一会被人看到了想走就走不了了。”
元笑僵硬的活动着脑袋,机械式的点点头,随着他的引领步伐迟缓的朝保姆车走上去,看样子稍稍缓过来一点了,但是看样子还是有点不能接受现实··谢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敏锐的猜到和越辞有关系,因为能把元笑吓成这样失态的也就只有那位大神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苦口婆心的劝,一路上好说歹说的总算让元笑恢复了一些精神,顿觉十分满意。
元笑扯了扯唇,不理会唧唧歪歪活像个更年期妇女的谢垒,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然后仿佛若无其事般的给越辞发过去一条微信··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元笑:我看见你们俩上车了,旁边那个是你女朋友吗,怎么穿西装啊,她也有异装癖吗·异装癖·没错,肯定是异装癖,越辞的女朋友应该是有异装癖的,再加上体型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大,扮起男生来得心应手,所以才会出现刚才那么一幕,乍一看还挺像两个男人在接吻,但是如果他走上前去看一定会发现那是个女生伪装的。
怪不得越辞对他的女装接受能力如此之强,原来是有女朋友反串在先啊,这么一想逻辑顿时就通了,想到这里元笑不禁感慨,他这个朋友真不是一般人,好兄弟喜欢装女人,女朋友喜欢装男人,这要换一个人早就吓死了,但越辞心理承受能力非常强,不仅没被吓到而且还能淡然处之·就在他用这套逻辑把自己完全说服了之后,就听微信提示的震动声响起,元笑猝不及防的低头一看,锁屏页面出现的正是越辞的回复。
·越辞:没有女朋友,那是我男朋友,nan,纯爷们··元笑:“……”·手机砸在了地上,他抓狂的抱住脑袋恨不能就此一头撞死了事。
谢垒被他吓了一跳,一脚踩住刹车,关切的问:“元笑你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元笑:“……”·“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吓我啊,怎么手机掉下去……”·元笑一把摁住他捞手机的动作,先人一步将手机拿起来放进口袋里,脸色淡定声音冷静:“脸疼。”
可不就是脸疼吗·他想起自己言辞凿凿的和越辞说:你就是个直男,装什么基佬,基佬不是你这样的·他想起自己一本正经的和越辞说:我恐同·他想起自己神经兮兮的和越辞说:你去过gay吧吗,算了别去,那种地方太乱了,鹅心·他又想起网上那些蔓越莓们声称自家爱豆是基佬,娱乐圈某某导演某某明星都是他的后宫,搞了半天那不是玩梗,也不是腐女拉郎配,越辞他就是个真基佬,一个早八百年前就公然出柜基的坦坦荡荡的真基佬·元笑的三观都碎掉了,脸都被自己打肿了,只能强行维持着自己那张冷酷无情的冰山脸,实则浑浑噩噩的被经纪人送到家,然后在对方担忧的目光中走进去“嘭”的一声将门摔上,隔绝了对方的视线,又浑浑噩噩的一步步踩着楼梯往上走,走进自己的卧室本能的关上门,将自己摔在柔软的床上企图用睡觉来逃避现实。
他以为自己会失眠,但是今天无论身心都实在太累,以至于一闭上眼睛就进入了深度睡眠,然后……被自己二十七八年来头一次做的春梦所惊醒··元笑从梦中惊醒,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纤细修长的手指下意识的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回忆起梦境里那张被情欲染到妖冶的面容,整个人都崩溃了·CNNND,他竟然梦到自己上了自己的好兄弟·第九十二章 ·如果要写日记的话, 元笑的开头第一句话绝对是“今天是最难忘的一天”, 而且是以极其悲愤的心情写下来的。
不过他现在没有心情搞这些, 在盯着床上的“地图”短暂的呆滞了一会过去, 他沉默的翻身下床从柜子里拿出新的床单换上, 并将旧床单塞进洗衣机的企图毁尸灭迹。
做完这些之后,他抱着从书房里找出来的笔记本电脑慢吞吞的回卧室, 坐在床上打开电脑开始刷宅男论坛, 这么说或许不准确,因为他并不是漫无目的的看帖子, 而是点开搜索一栏输入“做梦”二字,目的性很强的搜索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就是屏幕上显示的满满六页各色宅男发的相关帖子。
例如:·【昨天晚上做梦梦到强X了家里的泰迪, 我是不是变态了】·【做梦梦到和老婆离婚了, 对一个丑绝人寰的女人一见钟情疯狂倒追……】·【楼主性别男, 爱好女,但是昨天做梦梦见和偶像(男)内啥了,现在挺懵的, 我不会被掰弯了吧】·【昨晚做梦梦到和一个被我黑了一年多的明星结婚了,醒来后吓出一脑门冷汗。
】·打开第一个帖子, 下面的回复大多数是安慰楼主说只是被家里的泰迪欺压太久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在梦里想出口恶气,还有人建议如果楼主觉得不爽, 可以试试真的日了泰迪, 日完记得回来repo么么哒。
元笑舒出一口气, 比起日泰迪而言,好像他梦到和越辞这样那样也不算什么了··再看第二个帖子,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吐槽,倒追丑女算什么,你前面那个都可以和泰迪建立人兽恋了·接下来第三个第四个帖子,均被元笑冷酷的无视,通过看这些一个比一个还奇葩的帖子,现在他的心情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可以非常淡定的安慰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都不算什么,连做梦日泰迪的情况都有,足以说明梦都是毫无逻辑可言的,和性向没有任何关系·元笑长舒一口气,感觉心情慢慢平复下来,遂关掉笔记本放在床头柜上,将被子往上一拉躺好睡觉。
但是但不遂人愿,上半夜的春梦熬过去了,但下半夜的噩梦又来袭··嘈杂的吵闹声在耳边轰炸,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恶意:“元笑长得好像女孩子哦,这是不是就是我妈常说是那种娘娘腔”·“你怎么这么喜欢哭,因为没有穿小裙子吗”·“谁要和你玩啊,长得跟个小娘们似的,多丢人啊”·瘦小的男孩在同学们的奚落声中,默默地缩在教室里角落里的座位上不说话,他把头埋在双臂里,却依然盖不住那些恶意的指指点点。
“我妈说了,他这种就是同性恋,二椅子”·“什么是同性恋啊”·“就是那种喜欢和男的亲嘴的男孩子呗……”·“俩男人亲嘴好恶心啊,两个男的怎么亲啊,谁来当女孩子啊”·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肯定是元笑啊,他长得那么像女孩子,是不是就像想和男生亲嘴啊”·没有……我没有……院长爷爷说了,长相是天生的,不是我想怎么长就能长什么样的……我不喜欢男生你们别瞎说·瘦小的元笑在心里焦急的反驳,却因为牢牢记着院长爷爷说过“不能和同学们吵架”所以只能咬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他眨眨眼,努力让酸涩的眼睛恢复平静,他知道院长爷爷是为他好,因为他没有爸爸妈妈,如果吵起来没有人能保护他,那他会被退学的··但是这样的欺辱却仿佛没有止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年瘦小的身体渐渐长开,性格却一天比一天沉默寡言,他就像班级里的幽魂,不与任何人说话,但即使这样那样围绕着他的恶意评价“娘娘腔、同性恋”始终没有消散,校园暴力反而愈发的严重。
元笑知道这是梦,也是他童年时的记忆,他知道再过不久初三时的自己就会爆发,在那群人再次拿他取乐的时候扑上去和对方厮打起来,他不想再忍受下去了,所以在混战中用凳子怼住一个人的脑袋打的头破血流,同时他也被那群人打的遍体鳞伤。
群殴,叫家长,那个被打的头破血流的学生的家长找上门来,却发现他伤的比自己家的孩子还要重,而且由于是一群人群殴他一个人,所以那些人都要受到处分·那些平日里从来没认真教育过孩子的家长都懵了,快要中考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是会影响到他们未来的前途的,所以联合起来塞钱给学校,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最后不了了之。
·他受到的伤无人给一个公正的结果,但是自那以后那群喜欢校园暴力的恶霸们也知道他是个疯子,便很少再去招惹他·也是自那以后,他发现只要冷着脸用凶狠的态度对待旁人,就不会再有人敢不长眼的来欺负他,于是小小少年学会了生存之道,学着用一张冰山脸对待这个世界,并且这样的生存方式一致沿用至今。
元笑扯了扯唇,这并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长大后他也将那群人一一报复了回去,所以这段记忆对他而言完全可以冷漠而波澜不惊的看完全场,情绪分毫不动··就在他以为梦见就此结束的时候,这场梦却发生了新的变化——·“你不是说你不是同性恋吗,那越辞是怎么回事”·“还说不喜欢男的,你敢说你没对越辞有非分之想”·“你想亲他吧像梦里那样,把他压在身下亲吻,占有,为所欲为……”·一张张饱含恶意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恶毒而犀利的话语直指他的内心,元笑的心脏一震,呼吸骤然停止,他张了张,想要辩驳,却因为被说中了心里事而哑口无言,在这些指控中连连后退,仓惶的想要逃避。
“什么哥们,什么朋友,你就是喜欢越辞”·“你很嫉妒他那个男朋友吧,因为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和越辞亲昵,但是你就不行”·——不是这样的·情绪激动之下,元笑从噩梦中骤然惊醒过来,他喘着粗气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好半天后才侧头看了一眼外面,晴空万里,阳光明媚,天亮了。
……·谢垒第二天来的时候,本以为元笑睡醒一觉肯定已经缓过来了,结果没料到对方一清早就冷着一张脸,身上放着冷飕飕的凉气,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样,以至于他到了嘴边的话又不由得咽了下去。
元笑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不耐烦的催促:“有事说事·”·“也没什么事·”谢垒搓搓手,离他远一点,说:“就是廖导不死心的又来催了,说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这次一定会打动你,你要是不愿意我直接回绝了他吧……”·“不用。”
元笑揉揉眉心,说:“告诉他,男一号是越辞我参演·”·谢垒怔了怔,迟疑的看他:“……你还要演”·问完就收到了元笑冷冷的眼刀,像是在说“少说废话。”
谢垒举双手投降:“好好好,你愿意演我这就转达给他·”·元笑抿了抿唇,看着他拿出手机给廖成数打电话的动作,喉咙微动,一瞬间想要退缩,最后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无论他对越辞抱有什么心思,都不该因此影响他们做了那么久的准备的电影,不止为越辞,也为他自己··……·廖成数和谢垒通完电话还有些发懵,他关上手机扭头看向助理,疑惑的问:“这娱乐圈里有几个叫越辞的演员”·助理被问的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他挠挠头,说:“就一个吧,因为《楚明帝》爆红的那个,您列的男一号候选名单里不是还有他吗,就排在第一位啊。”
廖成数沉默了,就因为他把这人列在候选名单所以才觉得此时的心情很微妙··前段时间因为那个热搜,越辞这个名字正式走入他的视线,抱着好奇的心理他看完了正在播出的《楚明帝》,然后一发不可收拾,自此每天晚上八点准时坐在电视机前追剧。
当然,旁人追剧看的是剧情,他看的却是越辞的演技,越发越惊艳,而且每天都有新的发现,就好像在挖掘宝藏一般,那种期待感和喜爱格外的刺激人的神经··看完《楚明帝》后,他又查了关于这个青年演员的资料,知道他是在人生低谷出现的大转变,在《我是演员》那个节目上一雪前耻,于是又看完了整整一季的综艺节目。
越辞的演技,绝非一时的爆发,他更像是一杯韵味十足的美酒,越品滋味越香醇·那样的演技,需要长时间的磨砺才能如此精湛,所以在他看来越辞背后一定有高人的教学·当然这些都是旁枝末节,在将人调查个底儿掉之后,他就对这个演员上心了,还有比这更合适的男一号吗而且这人还年轻,业界风评也不错,据说很好相处,这样的人和元笑碰面以后,想必很容易擦出火花·但是不等他提出自己的想法,没想到率先提出这一要求的竟然是元笑还没来得及高兴元笑终于答应下来了,他就被越辞给砸懵了。
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现在回想一下,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越辞拿到剧本后没下文了,感情是越过他直接去找女一号了而且也不知用的什么办法,竟然就真的让他纠缠了好些年都没结果的元笑真的答应了下来,这真是让人大跌眼镜了·廖成数“啧”了一声,心情说不出的微妙,最终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小子能搞定元笑,是个人物。”
……·被各方惦记上的越辞,刚从睡梦中醒过来·他打了个哈欠,也没换衣服,就穿着一身睡袍推开卧室的门走出来,准备寻摸点吃的喂饱肚子,没成想刚一走出去就看见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惺忪的睡意顿时完全清醒过来。
是他的小情人,傅培渊傅小三,爱称大圆圆宝贝··男人身上套着一件深色围裙,袖口上挽露出一截手腕,修长的大手握住了炒勺的勺把有条不紊的在煎蛋,热腾腾的香气从锅里往上升,散发着诱人的食物香气,他走进一看,便见里面的鸡蛋被煎出黄澄澄的颜色,食用油在其中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越辞上前,亲昵的揽住男人的腰肢,奖励性的在他的唇边亲了一口,撒娇似的将脑袋埋在他的脖颈处:“大圆圆今天好乖,怎么突然就这么贤惠的知道给老公做早餐了”·一边说着,一双手还不安分的四处拨撩。
傅培渊攥住他作恶的手,将人一把拉过来扣在怀里,也不搭理,就这么条理有序的将煎蛋煎好,关火,分成两份盛到盘子里,方才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小狐狸,低沉的声音淡淡的响起:“我不在的这些天,听说你的身边女伴不断,很是逍遥快乐。”
眼见他一副秋后算账的架势,越辞却也不慌,懒散的道:“既然知道,那你应该也清楚我身边的人是谁,有没有越轨的行为,宝贝,这么爱吃醋很容易酸死的。”
越轨行为当然没有,他一开始就没有撩对方的打算,当然不慌不忙·既然答应了傅培渊在这段时间里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他当然会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傅培渊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俯身将人压在柜橱上禁锢在窄小的天地里,修长的手顺着青年艳丽的眉眼轻轻勾勒,下滑到鼻尖、唇瓣,最后在白皙的脖颈上流连摩擦,他道:“你没有越轨,但是他却动了心,小祸害。”
这浑身散发着致命荷尔蒙气息的青年,当真是个祸害,有意无意的不知招惹了多少人,他一个没留神这又坑了一个倒霉鬼··越辞对这样的指控却全盘不肯接受,他挑了挑眉,低头随意的咬了一下男人的手指,含糊不清的抱怨:“宝贝,你这醋劲可不小,有醋要喝,没醋自己制造醋也要喝。
当然,你喜欢喝的话我是不会阻拦的,这样也很可爱,但是你指控的莫须有的罪名我是不会接的·”·他挣脱男人的钳制,反手握住对方的手,薄唇顺着掌心一路亲到手腕,感受着正在跳动的脉搏,声音中带着几分调笑:“怪不得今天也不去上班,大早晨就留在家里做饭连带兴师问罪,这醋劲大的都可以拿下亚洲醋王的头衔了。”
傅培渊捏住他的下巴,在上面轻轻摩擦着,黑眸沉沉不见喜怒,他问:“你不信元笑对你的心思”·越辞无奈的看着他,叹了口气:“显而易见的,这根本不可能,元笑一个恐同的直男连自己的身份定位都看不清楚,他怎么可能对我有像你这种污到不行的心思。”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元笑他是半点没撩,而且就这些天的相处来看,这人对情爱是半点概念全无,傅培渊要是吃吃卢溪或者方中规的醋,他还能配合的哄一哄小情人,但是这莫须有的罪名就让他很是哭笑不得了。
傅培渊却好像是认准了元笑对他的心思,即便他怎么解释都不肯听,男人的黑眸看着他,良久后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保持你现在的心态·越辞,我不否认我对你的独占欲,记住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给我失控的机会。”
他的声音平静,但其中的认真性是毋庸置疑的,现在尚且可以放任这只小狐狸张扬肆意的玩乐,但是如果触碰到他的底线,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也无法保证··莫名的,不知名的焦躁在心底萦绕,久久不散。
面对这样的宣言,越辞宠溺的连连点头,在哄情人方面他一向不吝于甜言蜜语:“怎么这么不放心,你以为我是言而无信的人吗这样吧,宝贝,我答应你,如果我真的失信于你,与旁人有半分越轨的行为……”·他的唇凑到傅培渊的耳边,轻笑一声,带着勾人魂魄的诱惑:“那我任你为所欲为,好不好”·为所欲为。
四个字成功的让傅培渊眼底的墨色加重,即便是面对Y国黑手党教父德克斯特·诺克斯时仍然可以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男人,却被他的小狐狸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搅得气息凌乱,几近失态。
撩拨成功,越辞却心满意足的将人推开,唇角噙着坏笑:“好了,吃饭吧,可惜我现在并没有违反约定,而且就目前而言即便是做什么……”·他的目光仿若实质般在男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上一一扫过,声音压低:“那也是我对你为所欲为。”
第九十三章 ·傅培渊的厨艺出乎意料的不错, 越辞很给面子的全部吃完, 然后看着对方端着空盘子在厨房里刷碗,从娴熟的动作和细致的手法来看就不是生手,这让他更加好奇的问:“你平时在家的时候也是自己做饭”·男人修长的手指利索的将空盘洗干净, 冲刷了一遍又一遍,那点洁癖在生活的小习惯上发挥的淋漓尽致, 听到越辞的问话,他淡淡的答:“家里有用惯的厨师,出差的时候不习惯在外用餐, 偶尔会自己做。”
段特助也曾委婉的提过:“三爷从不外在用餐,即便是特殊情况也会用自带的碗筷”, 再听他刚才的话语,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洁癖当真是严重到了一定的程度。
不过这都是个人习性,没什么好指摘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不再去想, 他耸了耸肩,正欲说点什么却被手机铃声打断,是司明修,上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和元笑那边谈的怎么样了”·生子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越辞懒洋洋的靠着椅子, 反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联系他”·“方笑, 元笑,我就是再傻也能将这俩人联系到一起去, 不点破只是避免尴尬。”
司明修对他的疑惑嗤之以鼻, 说道:“你觉得元笑怎么样, 能不能入眼,可以的话再谈接下来的事情·”·在兢兢业业的工作狂司大经纪人面前,便是越辞都不服不行,他应了一声,说:“可以,你想谈什么,说吧。”
“《空中杀阵》放出话来筹募演员了,刚才廖成数的助理来电话邀请你试镜男一号,我打探了一下,除你以外还有数位一线男星也接到了邀请,女一号的试镜倒是没提,看来是元笑松口了。”
“试镜时间、地点”·司明修报上来一串地址,说:“时间就在明天上午,届时我过来接你一起过去,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好好看看剧本准备一下,竞争对手很强,别轻敌。”
“知道了·”·越辞挂掉电话,看了眼时间,再看看打扫完战场依旧没有去上班的意思的傅培渊,饶有兴趣的挑眉:“怎么,你今天休息”·傅培渊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微微勾唇,陈述道:“你今天也是。”
行程早就在对方的掌握之中,对此越辞毫不意外,他微微点头,应下来:“是啊,既然有空不如陪我做些有意义的事情”说罢回屋并且很快的拿着一摞本子出来,放在桌子上:“《空中杀阵》的剧本和我做的分析,有空不如陪我看看。”
傅培渊:“……”·男人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见自家小狐狸完全认真丝毫不作伪,更没有任何捉弄人的意思,终于确定他是工作狂上身,一颗心都扑在新戏上,丝毫没有听到自己的暗示。
有点无语,但有些好笑··傅培渊无奈的扶额,但看着越辞认真的对着厚厚的剧本勾勾画画的模样,连上却不由的柔和了几分,其实不一定要做些什么,小狐狸只要乖乖的守在他的身边,这幅样子也很美好。
越辞从满满一桌的纸张里抬起头来,不耐烦的朝他招招手:“还愣着做什么,快过来,来,给你一个充当女主角的机会,陪我对对戏·”·傅培渊宠溺的笑笑,迈着长腿朝他走过来,便见满满一桌纸张上面都是他的笔记,剧本上的文字每行都有他划出来的重点,旁边的空白处上写满了他对这段剧情的分析,对人物性格的理解。
·越辞正在看的是一场生离死别戏,空军在与恐怖分子进行空中战役时,主角所驾驶的战机遭遇袭击而濒临坠落,危难时刻男主逼着女主装备好降落伞随时准备跳下去,自己却坚持留在飞机里继续战斗。
他将里面简单而有力的对话圈起来,结合上下剧情分析道:“这时候他已经做好牺牲的准备了,但是又不希望喜欢的女人也死在这里·”·傅培渊看完后说:“这种心态不难理解,他将国家置于自己的性命之上的军人,但爱情虽然不及国家重要,却也是他生命中第二重要的存在。
他可以为第一牺牲,但不愿意让第二重要的存在一起牺牲,他希望爱人能活下,这样就成全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存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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