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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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下)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第45章 游不动了·国师毫不客气, 扯开嗓子哈哈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急急忙忙的跑走肯定有猫腻小秀秀不愧是小秀秀”·粉色的尾巴气愤一甩,砸了国师一身水花。
云润生捂着口鼻, 双肩颤动, 让人看不清表情··“哈哈哈小秀秀你有本事你用小尾巴砸我啊来啊”·“你够了你闭嘴”粉色的鲛人愤怒的冲过去, 虽然他多么想一尾巴抽过去,可是, 尾巴太短,长度好像不太够还不如他一条长腿踢过去来得痛快过瘾, 做妖还不如做人, 他千里迢迢跑来做妖,真是越想越傻, 嘤嘤嘤。
“我要被你逗死了你这哪是美鲛人, 分明是胖、头、鱼”国师高高在上地放声嘲笑“放眼整个鲛人族,成年鲛人的尾巴没有你这种笑死人的粉色,连孩子里都没有哈哈哈哈而且我的天哈哈, 你这尾巴比寻常鲛人的尾巴起码短一半好比身而为人, 那个腿一短啊, 立刻就显得又胖又矮, 身为鲛,都是一个道理”·“闭嘴闭嘴闭嘴”鲛人少年崩溃呵斥, 看起来确实肥肥短短的尾巴啪嗒啪嗒砸水,可是无济于事。
他愤懑地一头扎进水藻丛, 干脆躲进去不出来了··他让长老为他测量过无数遍腿长和尾巴长, 明明长度是一模一样, 尾巴还有缥缈的鱼鳍拉了一点点长度·可是双腿直立时挺修长,合并成尾巴却显得又短又肥,简直气得要把眼泪流干呜呜呜。
更可气的是其他鲛人的眼泪是珍珠,稀罕无比价值连城,他的眼泪流成河,除了有点咸,一文不值·国师犹不放过鲛人少年,放肆的高谈阔论“以后就叫你短尾巴秀秀,不对,该叫胖秀秀嘿嘿嘿,看到你的尾巴我能乐一整年。”
舅舅舅舅,我去你的舅舅这是什么舅舅·“短尾巴秀秀,好不容易变成了鲛,何必急匆匆回去,就在这多住一阵子,好好修炼,说不定尾巴能变长哦哈哈”·谁来让这个舅舅闭嘴·国师放声大笑,一把大刀骤然架在他脖子上。
云润生面色难看“你适可而止·”·他是真的愤怒,这个男人明知道黄粱非常在意自己的短尾巴却不停的嘲笑揭短,不可理喻,不像成年人干的事,简直幼稚可笑。
那短短胖胖的粉色尾巴,明明就、就很可爱很可爱很可爱·国师轻轻捏住刀锋,冷哼“你是第一个胆敢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人·”·“或许也是第一个砍你脑袋的人。”
云润生毫不畏惧··国师挑眉,狭长的眼眸眯起,冷光迸- she -“真有种,这叫冲冠一怒为蓝颜”·“为什么与你无关,你只要闭嘴·”·“敢威胁我,嘿嘿,你小子真”·国师骤然脸色巨变,猛一转头看向一侧,连脖子不慎划到刀锋上鲜血淋淋都好似不自知。
云润生蹙眉,大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正犹豫,身侧顿时凭空浮现一抹身影··来人一身玄色坠地长袍,长发束冠,身形颀长伟岸,面容冷峻如霜,一步步走来,掀起无形的劲气,如一柄陈年累月久经沙场的冰冷武器,似刀剑,似枪戟,似王者睥睨天下。
下意识的,云润生想后退,一瞬息又回过神,坚定的稳住了步伐,身姿挺拔··刹那,冷若冰霜气场逼人的男人锐气顿收,空气似乎在瞬息恢复了温暖··云润生悄无声息地吸口气。
这人,铁定是鲛人王··鲛人王的目光终于游动,落在国师鲜红的脖子上··云润生心中一跳··就听那国师恬不知耻地一指他“他干的”·云润生呕血,国师国师,你他妈这是告状·云润生浑身气血翻涌,终于能体会到少年被国师气得火冒三丈坐地大哭的酸爽滋味。
“不要脸明明是你自己抹脖子撞上去找死”水藻丛中的粉色鲛人一窜而出,死死护在云润生前面,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国师和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打哆嗦的高大男人。
他经受了传承,了解了很多鲛人族的事,骨血里刻印了鲛人族的痕迹,譬如对族中王者天生的敬畏,这是妖物才会有的敏感特- xing -,阶层实力的区别决定了每一只妖的地位,有些妖,你见了,就是得敬着,惧着,为它拼死守护,为它披荆斩棘。
因为,他是王··鲛人少年脑中一片酥麻,他从小生活在皇族,和帝王朝夕相见,他一直都懂得高高在上的帝王意味着什么,可以让别人生,让别人死,让别人生死不能。
他幻想过,自己将来登基为皇,扫平诸国,傲视天下··幻想只是幻想··从未有一刻如此时这般强烈而清晰,脑中喷涌旋转的野心,几乎要破体而出··想当王。
想当王·男人的目光落向跳出来的粉色鲛人,他似乎没有察觉少年内心一闪而过的复杂念头··他静静看着鲛人少年,忽而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少年·随着他的靠近,少年有些焦躁的不停扇动尾巴,扇的云润生遮头挡脸步步后退。
被男人擦肩而过的国师咸鱼般怂拉下脑袋,再不复先前的聒噪劲头··男人停在少年面前,频繁甩动胖尾巴的少年已经额头渗汗,虚软乏力,他才要认怂,男人一双大手忽然伸过来,从他腋下穿过,身子被高高的抱起,尾巴屁股被托住。
他如幼崽似的窝在男人宽阔的怀中,眼不眨巴了,尾巴不摇了,呆若木鸡··冷若冰山的男人稳稳抱着鲛人少年,绝世的脸孔似冰雪忽而融化,悠地对着鲛人少年一笑,天地失色。
“小宝宝,一晃眼长尾巴了·”·国师血尽,死鱼一条··云润生举着刀,砍,还是不砍这是个大问题·“呵”好半晌,鲛人少年灵魂归位,发出一个声音。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大叔,你是不是抱错了宝宝·我成年了,我今天成年了·男人终于放下他,俯身轻轻触过鲛人少年粉色蝶翼般的耳朵“和刚出生时一样,粉色的,很可爱。”
鲛人少年嘴角一抽,十几年过去却长得和新生第一天一模一样,是悲剧还是喜剧·男人摊开手心,将一颗珠子递给少年“赠你,成年礼·”·少年还在犹豫要不要接,珠子已自动浮起,一溜烟窜入他的府内,融入不见。
“此珠可助益你修行,滋养灵脉,清心镇魂,免受杂念邪崇侵扰·”·少年摸了摸肚子,颔首道谢“多谢·”·“喊我舅舅。”
舅舅·少年愕然··又是舅舅,舅舅,我到底有几个舅舅·少年轻轻磨牙,低声喊了一嗓子“多谢舅舅·”·男人再次笑了,“乖。
鲛人族随时欢迎你回来·”·少年愣神··男人已经转身,提起奄奄一息的国师便闪身离去·玄色的衣袍在风中舞动,伟岸的背影犹如神祇··“走了。”
云润生提醒··少年回头,立即身子一歪,死鱼般奄奄一息挂在云润生肩膀上“游不动了”·云润生捞起有气无力地粉色鲛人,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发现只适合公主抱。
轻松的横抱着粉色鲛人,终于触碰到粉色的鱼尾巴,滑而不腻,触手沁凉,长度不累赘,抱起来刚刚好··但是,有点沉··他不由低头上上下下扫视了鲛人一遍。
灼热的目光好像要把鱼烧个洞,少年肩不酸背不痛鱼尾也不抽筋了,呲溜仰起头瞪着不太正经的云道长“云大哥是不是在偷偷的笑我”·云润生摇头,微笑“我发誓,绝对没有。
粉色尾巴很好看,极为适合你·你应该喜欢它·”·“哼真的好看”少年脸色微红,斜睨着男人··云润生无奈“我何时骗过你”·少年沮丧,尾巴似乎缩了缩“可是鲛人族没有我这样的尾巴长老说我母亲的尾巴是艳红色。”
“所以你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鲛人,无人能及·”·少年被夸得浑身燥地慌,发红的脸孔无处安放,最后只好搁在云润生肩上躲藏“那你觉得我胖不胖·“根本不胖,尾巴应该和腿长差不多,就是鱼屁股又圆又翘,所以才会觉得短胖。”
云润生话一出口,肩膀一痛··“呜”·“嘶”·少年一口狠狠咬在云润生的肩膀上,云润生疼的嘶叫,少年很快松嘴,气红了眼“连你也说我的尾巴又短又胖你和国师是一派的”·云润生懊恼,又觉得何其无辜,他实话实说而已。
他目测的尺寸应该没错,这种分析毫无问题·腿是可以分开的,瘦人腰部还有明显的骨头,所以显得修长·但合起来后变成鱼尾巴,腰间髋部的骨骼变成了圆润的鱼尾,一路延伸到最脚底,这个长度对于鲛人来说就有点短。
一般的鲛人鱼尾巴起码比人形的腿长一倍,即便没有一倍也有一半·然而黄粱的腿长就是鱼尾长,两者结构又不同,自然就又胖又短··很明显,少年不接受实话。
他更喜欢善意的谎言··云润生轻咳“我不想骗你,但是即便如此,你的尾巴依然很可爱,我很喜欢·”·少年的尾巴一弹,末端透明粉润的鱼鳍颤巍巍地翘起来,小心翼翼在云润生手背上碰了碰,云润生心里一激灵,好似有电流闪过,他抱着鲛人少年的两手不由一紧,怀中的少年猛地圈住他的脖子,嘴唇飞快的在他额心一吻而过。
云润生屏息,心跳变得不正常··怀中的鲛人少年灵活一闪,脱离了云润生的公主抱,顶着一张番茄似得大红脸晃动尾巴,“我、我自己游·”·说完也不等云润生回应,呲溜一下便游出老远。
云润生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如墨的黑发在水中舞动,摇曳灵活的鱼尾如翩翩翻飞的蝴蝶··很可爱··也很美··云润生很快追了上去,与鲛人少年并肩而行。
少年侧头看向他,从头看到尾··云润生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少年蓦然变色,对着他便吹出铺天盖地的鱼泡泡,被泡泡淹没的男子哭笑不得,闭着眼便一把捉住少年的手腕。
“又怎么了”·鲛人少年挣扎不开,别开脸心酸道“我的尾巴还没你的腿长”·游在一起赫然发现,变成了鲛人,加上鱼鳍,他还是比云大哥短·“噗。”
云润生大笑“不要为此耿耿于怀·在我看来你还是少年,正是成长时期·为人如此,为妖更是如此·妖的寿命长,五六十岁还像人类的少年青年。
因此,假以时日,你的尾巴会和你的人一样成长,到时候个子高了,尾巴就长了·”·一番话说得少年平静下来,少年觉得挺有道理,短尾巴愉快的弹来弹去,忽然冲云润生灿烂一笑,拉住云润生的手,少年尾巴一动,整个人如利剑般冲出了深海。
男人的眼中流光闪烁··倒映的满是少年光华璀璨的笑颜··翻海城,鲛人王寝宫··与人类帝王宫殿的奢华不同,鲛人王长居的宫殿满面都是青灰色的大石铺设而成,空旷的屋中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只有中间一张硕大无比的王的御座。
一年一年,苍云活了漫长的岁月,自从登基为王,他便很少离开这张御座·唯有坐在上面,触碰冰凉的青石扶手,他才会永远保持冷静,清醒··如果不是敖湛出现,他都快忘了曾经的少年时光。
“苍云·”·国师推开寝宫的大门,脚步轻快地靠近独坐的玄衣男人,靠的近了,他脸上的笑容不由慢慢收去,最后老老实实的站在男人身前“苍云,我刚吃了药,脖子已经好了。”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御座上的男人手肘撑着青石扶手,骨节分明的拳头抵在唇边,冷淡的眼眸中没有半丝波澜··国师上前一步,迟疑的撩起男人一缕长发,微笑“你怎么会突然出关是不是知道秀秀接受了传承,特意出来看看他”还是因为别的。
“秀秀那个孩子,很好玩·哈哈,我差不多看着他长大,他很聪明,又懂分寸·就是有时候不够心狠,到底还是年纪小,庆帝以前又过于宠他,他- xing -子有点娇气。
原本我还以为他出去磨砺一番会长进许多,但缘分真是天定,捉摸不透·你瞧见那小道长了吧你可看得出他师承哪一脉我完全看不出,他的功法相当了得·若不是他年纪小,入道晚,怕是早就打遍天下无敌手。”
“真要说起来,连我都佩服秀秀的好运气,出去逃难随随便便就遇上这等人,结果倒好,什么吃苦磨砺都没有,完全就是被那小道长当孩子惯得比起他爹也不输。”
“如今只怕他死活不会跟那道长分开,两个屁大点的孩子凑一起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点不- cao -心修炼的事·”·国师喋喋不休,雕塑般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放下手,侧头看向国师,冷峻的脸上浮起一抹笑意,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温度。
国师心里一颤··“你那点心思,瞒不了我·”男人轻轻开口,声音幽冷··“我”·“别忘了敖雪还在禁闭室里苦苦煎熬。”
男人冷笑“你那般张狂的嘲笑他,刺激他,无非就是想要他去龙族接受传承,再来个一体双修·”·“……”国师沉默。
“他不是敖雪,没有敖雪的偏执好强,你少招惹他·”·国师嘟囔“我就随便闹着玩,他去不去龙族别人无法干涉·”·国师又道“你我几十年未见,能不能不说别人他又不是你的崽子。”
全然忘了是他主动提起的话题··“哼·”男人冷哼··国师低语“我我以后陪着你·”·男人豁然起身,望着殿外遥远的海域“龙族- xing -- yín -,死- xing -难改。”
“苍云”国师咬牙,满脸的难堪和酸楚··“你们龙族本就不该招惹我们鲛人·”·国师嘲讽一笑“你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晚了,当初是谁说要跟我成亲”·男人一掌重重拍在青石扶手上。
“是你毁约在先”·蓝汪汪的海底··粉色的鲛人和黑衣的男子跃出水面,两人对视一眼,满是困惑不解··“是不是又回到了原位”鲛人少年蹙眉问,尾巴在水中翻出漂亮的水花。
“嗯·看来当真要等到三月之期的月圆之夜,坊市开启了我们应该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少年顿时无奈的游到不远处的大石上,懒懒的往上一趴不动了“我要歇歇,拖着尾巴真累。”
云润生在身旁坐下,托起少年的脑袋搁在自己腿上“那你睡会儿,时间到了我叫醒你·”·“可是我好饿,睡不着·”·“我烤肉你吃。”
“嗯嗯嗯”少年飞快爬起来和云润生排排坐,期待的看着对方从储物法宝中拿出各种储存的肉类,调料,碗筷,以及才丰收不久的辣椒和几样蔬果··少年立即拿起一个番茄生吃,眼睛亮晶晶地观赏云润生将窜起的肉块涂抹各种调料,扬手起火炙烤,不一会儿便能闻到扑鼻的肉香。
咂咂嘴,少年更饿更馋,口水在嘴里泛滥,长老说了,他妖形完成后食欲会比以前更好,要多吃多长才会变强壮··“吃吧·”云润生递过烤熟的一窜肉,眼见少年接过去就啃,云润生笑得一脸纵容。
麻利将食材分别涂抹调料,火焰撩过,浓郁的香味四处飘散,巴掌大的牛肉块,柔嫩的鸡腿,鸭腿,猪蹄膀,鹿肉块,兔肉块等等食材丰盛无比··云润生烤的快,少年吃的也快,一边啃一边愉快的抖擞短尾巴,背后的水花啪啪啪个不停,如同两人心情一般的快乐乐章。
“嗯”·云润生深深一笑,将最后一个鸡腿递到少年嘴边,少年咬住,云润生拍拍手站起身,轻声道“你慢慢吃,我活动活动筋骨·”·“呜嗯。”
少年摸着滚圆的肚子点头,总觉得吃饱以后尾巴更胖了嘤·一刀劈在海面上,浪花飞扬百尺,哗啦,巨大的黑影浮出水面,背如山一般高,嘴比船还大,浓重的- yin -影将大石上的二人彻底遮掩。
云润生仰头,目光盯着对方口中一颗颗洁白尖利的牙齿··看起来很值钱··少年惊叹一声“好大的鱼,不知道肉好不好吃”·云润生扶额失笑,随即高高跳起,一跃窜入大鲨鱼的嘴中,手中的大刀扑哧扑哧狠狠劈砍,大鲨鱼怪痛苦摇晃,重重沉入海中。
海面上只剩下独自吃东西的鲛人少年··这头大鲨鱼只是妖兽,并非修炼有成的妖,他是一点不担心云润生的安危··少年举着一块牛肉继续吃,忽然眼神一变,戒备地仰头看天。
只见在半空中,一银衣轻甲的男子脚踏飞剑,悬空而立,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那炙热的目光让人如坐针毡,浑身不舒泰··鲛人少年咽下最后一口牛肉,长剑出鞘,冷冷的盯着对方的飞剑,他很好奇,御剑飞行的修士有多厉害这方世界灵气浑厚,妖兽多,高手修士自然不会少。
起码会比庆国海域多·他接受了鲛人族的传承,鲛人族的漫长历史历历在目,强大时,举族繁盛受人尊敬,孱弱时,全族受人欺辱,被迫为奴,尝尽苦楚··不巧,上一代的鲛人王便惨死在外族的手中,导致鲛人族式微数年,直到苍云登基为王,力量强大无匹,- xing -格杀伐果断,一战扬名为鲛人族打下强劲的基础。
鲛人族如今休养生息,族人鲜少外出··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如此幸运的碰到一只鲛人,对于白羽而言,简直就是天赐·而且眼下的鲛人很年少,应该才成年不久,不不,好像不对,成年的鲛人尾巴应该不至于这般短。
居然是粉色的尾巴,他从未听说过这种鲛人尾··虽然是个雄- xing -鲛人,好在长得很合胃口,白皙纤细,粉嫩粉嫩的,比起可爱的女子也不差··难得碰上一只,不收白不收,待他捉回去玩上一年半载,然后送人也好,宰了制材也好,极为得用。
白羽如此想着,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邪笑,飞剑载着他一晃而过,瞬息来到鲛人的跟前··离得近了,白羽更是呼吸微乱··好看当真好看·不愧是鲛人一族·咦·不对。
那爪子好似龙爪·白羽开口“原来是一只混血龙鲛,那就更稀罕了·小家伙,我是白峰山巨剑门徐蔚然长老座下亲传弟子白羽,该如何称呼你”·鲛人少年微微一笑“为何你能在剑上飞”·白羽一愣,大笑,很是乐意地蹲在剑上,火热的看着小鲛人,耐心解释道“哥哥已是练气巅峰修士,还差临门一脚就可以筑基。
到了我这个程度,御剑飞行自然不在话下·”·“那要如何才能御剑”少年又问,满脸好奇··“怎么,你想学其实很简单,学会灵活掌握灵力,能自如的控制脚和剑就能御剑飞行。”
白羽敷衍了事的随口简说,他倒是不介意和小鲛人愉快的聊聊·若是能让对方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那自然再好不过··“不如你去我的洞府做客,我慢慢的教你”白羽震惊。
只见方才还晃荡着小尾巴的鲛人少年已然悬浮在半空,那条怎么看都短胖短胖的粉尾巴稳稳坐在长剑上,少年双爪扶着剑,尾端的鱼鳍晃悠晃悠,优哉游哉的冲他笑“我学会了。
真的很简单,我把妖力控制到尾巴就可以坐下了·”说着一笑“比站着舒服·”·“……”白羽瞠目结舌,深呼吸“你很聪明。”
鲛人族都是如此的智慧他当初学御剑飞行学了足足一个月才勉强稳住,师父还夸他天赋不错,悟- xing -好·须不知多少门中弟子久学不会,如鲛人少年这般,听一遍就自己悟了的,当真没见过。
少年抚着剑尖,灿烂一笑“我一向学什么都快·云大哥你说是不是”·白羽豁然回头,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一黑衣青年,青年手持一把血粼粼的大刀,目光幽冷的盯着他。
“好啊,耍我·”白羽轻笑,目光火冒三丈,这该死的鲛人逗他玩·白羽狞笑,一条锁链豁然飞出,直直冲向飞剑上的鲛人少年·少年轻蔑一哼,坐下的长剑啪的砍过去,那锁链咔嚓断成两截,落入海中。
白羽脸色大变“你那剑”·连云润生都讶异的多看了少年的长剑几眼,少年忙道“长老送我的成年礼·”·云润生了然,瞄准了白羽“练气巅峰修士我来会会。”
他早发现自己的传承和这时代的修者完全不一样,连说法都不同·区别在哪,只有真实体验了才知晓··云润生举刀,旋风般霹向白羽··白羽的飞剑亦是法宝,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他们·云润生很快和白羽缠斗不休,刀光剑影交错闪烁。
鲛人少年早已退回大石上,提着剑观看两人打斗··忽然,那白羽的剑光中闪烁中无数的金针,铺天盖地地- she -向云润生··云润生丝毫不避,扬手一挥,滔天的金色火焰化作万万千千的小鱼,密密麻麻冲向对方,小鱼们大嘴一张,瞬息间将金色的密林吞没,凶狠无比地直奔白羽的面门。
“啊你这该死的火修”白羽歇斯底里地大吼,飞剑扫过,狼狈地躲避汹涌扑来的火红鱼群··云润生一声冷哼,火鱼骤然变的高如万丈,巨嘴开启,哗然将逃窜的小人吞灭。
白羽挣扎,嘶吼,最终消失在大鱼的肚腹中··火焰消散,海上恢复一片平静··鲛人少年咋舌“云大哥,你那招真厉害,为什么要变成鱼”·云润生轻笑“看到你这条鱼那么能吃,我突然悟出的新招。”
“哈哈哈”少年大笑,乐不可支··云润生凝眉“你以后不要单独外出,这方世界坏人太多,强者也多·”·“我知道,我就和你在一起。”
“嗯·”·云润生心中郁积,鲛人绝美惹人垂涎,在他看来,身边的少年无比可爱讨人喜欢,这种事以后仍然会有·白羽赤裸裸的觊觎让他警铃大作。
修炼修炼,不能有丝毫的懈怠··为了等待月圆之夜,两人在海上游荡了数日··云润生收集了堆积如山的妖兽血肉,少年亦是亲自动手捕获了几头··终于迎来月圆之夜,二人再次返回海中。
顺着来时的方向,少年带着云润生顺利地回到了坊市··第46章 啃你一口·“公子”·鲛人少年刚刚从水中冒出头, 岸边上等候多时的容映顿时亢奋地大叫,激动地差点想要冲过去抱住。
鲛人少年游到岸边, 冲容映宽慰一笑“我回来了·”·“公子呜呜呜太好了·”容映喜极而泣, 三个月每一天度日如年, 等待的滋味实在太难受。
“哈哈,哭什么, 我已经成年化形,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修炼的事·”鲛人少年微笑相告, 大方的将尾巴摆起来给容映瞧“你看看我的鲛人尾巴, 可漂亮”·容映看到一片嫩嫩的粉色,呆了呆, 脱口道“真漂亮像粉色鲛绡一样美。”
容映的夸赞一脸真诚, 顿时让少年心头得意,嘴角翘起,笑得别提多开心“不光是好看, 在海中游动的速度跟闪电一样, 而且我们鲛人一族骁勇善战, 个个心灵手巧, 既貌美又厉害。”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嗯嗯嗯,公子本就非常厉害, 如今是更厉害了”容映很捧场的大力点头,一脸的崇拜··少年愉快的拍打尾巴, 云润生从水中冒出头, 对着眼前扇来扇去的小尾巴, 想也不想便出手,捏住了透明缥缈的鱼鳍。
少年身子一沉,脸色涨红,仓惶的一抖,将尾巴拯救出来,恼羞成怒地瞪着一脸平静地云润生“你、你怎能如此”长老说了,鱼尾巴不要随便给外人摸·嗯,云大哥也是外人。
“抱歉,一时手痒·”云润生上岸,向水中的少年伸出手“上来吧·”·少年伸出爪子一跃而起,云润生默契的横抱住了鲛人少年。
容映目瞪口呆··云道长大摇大摆抱着公子·公子一脸羞涩和享受·咦咦咦公子出水的粉色尾巴似乎和想象的优美有点不一样·一定是公子最近吃太多了他早就担心公子的胃口太好太海量,每天胡吃海喝,小蚂蚁也能胖成猪。
可是他委婉的说过几次,公子却认为吃的越多妖力越强,并不在意··云润生抱着鲛人少年走了几步,忽而扬手一件衣袍遮盖住少年,只让少年露出一个脑袋··“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你没穿衣服。”
云润生感叹··“……”鲛人少年脸黑“穿着衣服还怎么游啊”·“嗯,现在不游了,得遮一遮·”·“真想赶快变出腿。”
“不急,你才化形,力量难以控制·”·云润生问容映“孙霸业呢”·容映忙说“他等的不耐烦去逛街了·”·云润生看向他身旁的虚影,微微蹙眉“看来你没用我的灵石修炼。”
古埙忙说“道长心善,在下愧不敢当·”·“你和容映是一体,黄粱离开京城,身边只有你们彼此信任·你修为越高,对黄粱越有利。”
云润生说完,黄粱便插话,“古埙你放心,现在我也有很多灵石,需要什么修炼之物,我来买·如此你没话说吧”·古埙忙行礼“多谢公子。”
“走,我们先去茶楼吃糕点,吃完就好生逛一逛·云大哥,今天我请客·”·云润生莞尔“看来那位长老给了你不少宝贝·”·少年不自在道“长老很和蔼大方,就是不大喜欢我”·“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云润生坚决不信,除非那长老眼瞎额,好像真的是盲眼。
少年赧然“我接受传承时很顺利,悟- xing -也好,长老指引的东西我都掌握挺快·起初她很喜欢我,天天夸我·可是后来我一哭,停不下来就”·“咳咳,长老有点受惊。”
少年满脸尴尬··“……”·云润生叹气“鲛人的眼泪是珍珠,以后别哭·”·少年眼一红,想哭··云润生哭笑不得“我说错了什么”·少年泪眼汪汪“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我肯定是个假鲛人”·云润生想笑不敢笑,憋了很久,温柔安慰“谁说不值钱多积攒一点,咸咸的可以炒菜。
买盐的银子省了·”·噗··容映大笑··少年的哭声卡在嗓子眼,硬生生咽了下去··不哭不哭,以后再也不哭·坐在茶楼靠窗的位置,点心还未上来,鲛人少年已经笑眯眯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正是国师抛给他的成人礼物。
“不知道他送的什么·”少年有点点期待,还有一点戒备,国师那般讨厌,指不定送的礼物不怀好意··木盒开启,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古朴木牌,木牌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正好是一头盘旋的巨龙。
“哎呀,好多年未见过龙族的信物了·”亲自送来茶点的掌柜大爷微微惊叹··云润生看向他“龙族的信物”·“嗯,有此物方可进出龙族的地盘。
哎,那些久远的族群个个神秘,外人想找到难如登天·公子此行可还顺利恭喜公子成年·”掌柜的笑眯眯道喜··黄粱回礼“多谢掌柜的惦记,多亏了您的指点。”
“小事一桩·日后若有心头困惑之事,欢迎几位来我楼中做客·”·“一定·”·掌柜的退下··黄粱把玩木牌,最后将其收下。
盒子里除了木牌,另有一物,竟是一块青色的龙鳞··龙鳞古拙,隐隐蕴藏着无匹的可怕妖力·少年仅仅是摸了一下便觉得自身府内鲛珠兴奋跃动,妖力蓬勃翻涌,似有更上一层楼的趋势。
少年大喜,此物甚好·国师竟如此慷慨·云润生亦是为少年感到高兴,他相信以少年的聪慧和悟- xing -,一定会很快成为妖中的佼佼者··京城,皇宫··姹紫嫣红的御花园中,庆帝背着手沿着荷花池来来回回溜达了半个时辰有余,身旁繁花似锦,他却无心观赏。
听着庆帝三不五时的叹气声,福德小心地垂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不停踱步的庆帝停下来,仰头看向晴朗的远空,眯着眼瞅见一个小黑点,顿时指着黑点问“福德你瞧瞧,那飞来的是不是黑鹰”·“陛下。”
福德躬身上前,心头苦笑不已,他年纪大了,眼神哪有陛下看得远,“老奴看不见,老奴瞧着应该是一只鸟,就不知是不是上回那头威猛的黑鹰·”说罢心中凉凉,自打上一回陛下在御花园中散步,天边忽然冲过来一头庞大的黑鹰,吓得侍卫宫人们纷纷护驾,岂料那黑鹰却扔下包袱后便扬长而去,眨眼离开了皇宫。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众人吓得够呛,陛下却思量再三,命人将包袱打开,结果,竟然是毓秀公主写给陛下的书信里头还有一份送给四公主大婚的礼盒··看到毓秀公主报了平安信,陛下自是开怀不已。
福德有些纳闷,至今不知道毓秀公主神神秘秘去了哪儿,陛下所言,公主再次出宫,依然是为他寻觅延年益寿的仙丹灵药·但他总觉得陛下成日神不思蜀,唉声叹气,眉宇间说不尽的忧愁,似乎很担心公主的安危和去向。
如今三个多月过去,眼看快四个月了,从春天踏入夏季,御花园的荷花都要开了,那头黑鹰再也没有来过·几个月来,陛下每日都会抽出一两个时辰的空隙来御花园徘徊踱步,实则期盼着黑鹰带来公主的消息。
福德一日日看着愈发焦躁的天子,心头五味杂陈·往日里毓秀公主在京中,陛下很宠公主,大伙都觉得如此,好歹嫡出的公主只有毓秀公主一人·然而福德打眼瞧着,天子就是天子,再如何宠爱子女,却终究不是民间的慈父。
这对父女之间的父慈子孝,分明就是一个恰到好处的讨巧,一个时冷时热地纵容··然如今变了,公主只要离京,陛下便显得大为不同,瞧着倒真像一个普通的父亲在- cao -心子女的安危。
如此一想,福德叹气,也不枉费公主辛劳一场··这份孝心,陛下很满意··大鸟飞过,果真不是黑鹰··福德心头一紧··庆帝满脸的期待烟消云散,揉着眉心在石墩上坐下,问道“为何至今还没国师的消息徐泉可有打听到线索”庆帝恼火,乐善真人追着毓秀后一去不返,他得知毓秀安然无恙后,全当乐善老贼死了便是,少他一个无所谓。
然国师一去不返,这可把他愁坏了,他一向敬畏国师,那是真正会使仙法的世外高人,若少了国师,是庆国的损失··无奈多年来,国师我行我素,人虽留在京中,对他亦是尊重,可行事却凭喜好,若是哪里干旱了,找他说一说,他倒是会大方的去施云布雨。
至于旁的,国师根本无动于衷·炼过的丹药吃了身体爽利,却还不如毓秀带回来的神奇·他从不怀疑国师的能力,只是清楚,国师除了对下雨认真,别的都是敷衍。
功名利禄美人,根本不在他眼中··庆帝一直担心不请自来的国师某一天会不辞而去··如今似乎成真了··福德忙汇报:“回陛下,徐统领仍未归京,传来的消息中没有国师的线索。”
庆帝闭眸不语··福德小心道“陛下,还有一事老奴要说,那位乐善真人失踪,其门下弟子竟闹上京兆尹衙门,扬言宫中有妖孽,乐善真人凶多吉少,弟子们嚷着要入宫除妖这实在不像话宫中有陛下真龙镇守,何来的妖孽”·庆帝脸色一沉,不耐烦的挥手“打发走,再闹都赶出京城。
乐善还有点小本事,他那些弟子全是半吊子骗子,胆敢大闹衙门,哼,绝不姑息·”·“是,陛下·”·福德领旨,心头大快。
好一个乐善老贼终于遭陛下厌弃·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乡野老道士,入了京城便张狂地不知姓谁名谁·他福德一辈子跟随陛下身边,谁不敬让三分便是皇子公主们见了他亦是客客气气。
那老贼却三番五次骂他阉人,拿下巴瞧他,着实该死·如今可好,该清理门户了··庆帝回望了一眼天空,起身离开了御花园··不一会儿贵妃那便来人邀他去用膳,庆帝想了想,决定晚间过去一趟。
此时的四公主正拉着贵妃娘娘撒娇哭诉“驸马根本就是个花心肠子,我们才新婚燕尔几天,他左一个通房右一个小妾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岂料人心不知足,临了居然在外面还养着狐狸精”·“母妃,你一定要给我做主我真是后悔嫁给他,成亲以来没过两天安生日子,整日就是应付那帮女人,讨厌死了还不如我在宫中时快活自在怪不得他两次求娶三皇姐,皇姐想也不想便当众给他没脸推个利利索索,呜呜呜,这根本不是好东西,肮脏玩意儿”·雍容华贵的贵妃闻言满脑仁都在疼,她恼怒那该死的花心驸马不知好歹,心疼娇养的女儿过的不幸福。
但,驸马是她千挑万选的人家,宁侯爷位高权重,是不可或缺的好队友·为了将来儿子能继承大统,她唯有牺牲女儿的婚姻,且还得拘着女儿,不能让她肆意妄来给侯府的爷们没脸。
但那该死的驸马,何该敲打敲打·贵妃心疼的对四公主叹气“人是你自己选的,谁让你非要看上他,道是才貌双绝当为驸马·好了好了,他这般不把你放在眼里,你更要硬气,你父皇会帮你敲打,天色不早,快回去吧。”
四公主委屈,黯然“为何我嫁了人就不能在宫中住这也是我家啊”·“傻孩子,皇宫哪有家除非将来你弟弟能”·四公主立即禁声不多言··贵妃倒是挑眉问“对了,三公主可有给你透露她去了哪儿”·四公主摇头“母妃你想多了,三皇姐和我关系也不是多亲密,她会大老远补我一份礼物,我已经很意外。
别的知己话,那是万万没有·父皇不是说她去求仙丹了吗哎,真恨不得和三皇姐一样远离京城·”·贵妃沉思“只怕她两次出京没那么简单·神神秘秘的捉摸不透,不知其中可有太子插手。”
“太子哥哥和三皇姐关系极为一般·”·贵妃冷笑“看人不能看表面,别忘了他们都是皇后所出·偏偏这个毓秀又极会讨好陛下,一个女儿家,倒是让人不省心。”
四公主不知该说什么,待了一会儿,告辞出宫··东宫··太子殿下- yin -霾地坐在书桌前,看完属下传来的消息,太子殿下重重一哼··一旁久候多时的太子妃忙道“可是又有什么烦心事正事要紧,但身体也要紧,先喝碗汤润润喉。”
“不必了,你先下去·”·“殿下,毓秀公主年前才回京,年后竟又被父皇派去寻求仙丹·可见她求来的仙丹当真好用,深得陛下的信任。
不能次次都让她把好处占尽,你这个做大哥的反而被父皇忽视·”·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你想说什么”太子不耐烦,他是非常排斥那个妹妹,但妹妹就是妹妹,碍不着什么。
争夺父皇的宠爱又如何,宋家的江山和女儿可毫无干系··太子妃微笑,“我三弟在江南读书,最近来信说和几个朋友去了海边一带的府城游学,在沙洲府听到了当地半仙道人的事迹,传的神乎其神。
他愿亲自去拜访半仙道人为殿下求来仙丹灵药,到时候拿去献给父皇,殿下便能立功·”·太子闻言极不悦,正要发火,太子妃又道“殿下莫急着否决,那半仙道人怕是真有其事,石台府城瘟疫殿下该知道吧,死了一城的百姓,最后瘟疫能被控制消除,便是多亏了那半仙道人当地的知府还大势褒奖了一番,绝不会有假。
真真假假,反正让我弟弟去瞧一瞧便知·”·太子沉思··坊市··七巧阁中,终于恢复了人身的黄粱带着容映挑选适用的法宝,一圈找下来,还真买到了五六样极适合古埙用的灵器,价格竟然还都不贵。
黄粱二话不说大方的买下赠给容映,又对接待的侍女道“下一次坊市开启,你们若是有类似的宝贝尽管多上一点,我往后肯定还要买·”·侍女忙点头“公子放心,我一定给您记着。”
黄粱又看了眼店外,还好云润生没过来,当即神秘的问道“你们店可有稀罕的武器,最好是大刀·”他自得了长老赠予的灵器宝剑,爱不释手。
云大哥的大刀却是普通兵器,根本配不上他修者的身份·然炼器师稀缺,又好又合适的灵器更是看缘分··侍女当即笑问“公子想买大刀,小店也有此类法宝。
就不知公子是想自用还是送人用刀的是人修还是妖修修为几何”·一连窜的问题倒是把黄粱问住了··黄粱拖着下巴无奈摇头“这等我弄清楚再来找你·总之还请姑娘多多帮我留意。”
“一定·”·买好东西离开七巧阁,两人向着孙霸业的摊位走去·云润生在鲛人族待了三个月,修炼和斗法之余,倒也积攒了不少灵丹,今儿正好交给孙霸业销售。
黄粱和容映说说笑笑,还未走到摊位前便已听到了孙霸业的大嗓门,二人一起看过去,黄粱脸上的笑容慢慢缄去··容映也是一愣,蹙眉“公子,和云道长说话的那个人是叶什么”只见在拥挤的摊位后方,云润生和一白衣男子相对而立,正有说有笑的聊天。
不知是不是他对男男关系太敏感,总觉得那位白衣道长对着云道长说话时,眼睛游弋不定,有一丝丝的羞涩愧疚无论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容映尴尬的看向身旁的公子,他相信公子的魅力,有公子在身边,云道长不可能看上别人,除非他是瞎子·额,公子已经·“公子,息怒息怒”容映手足无措的围着少年蹦跶,由上而下示意公子深呼吸,消消气“他们只是说话而已,公子别生气啊”·呲溜一下,身边风流倜傥的公子气没了,多了一条衣服被撑地破破烂烂地胖尾巴鱼。
竟活生生气到变形·“公子”容映立刻撑住公子的肩背,怕他无法站立摔下去··“你让开·”黄粱一把拉开容映,尾巴直立浮在地面上,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白衣道长的背后。
·容映捂眼,生怕公子会一尾巴抽飞那白衣道长··“云道长,叶道长,好久不见·”·黄粱悄无声息贴在叶琼羽背后冷不丁打招呼,白衣道长豁然回头,看到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少年,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艳,脱口道“鲛人”·“叶道长叫我黄粱即可。”
少年微笑··叶琼羽犹自讶异,“原来你是鲛人族,黄道友,幸会幸会·”怪不得容貌如此倾城绝世,云道友会动心,也属人之常情·真不知那古板和尚如何下得去手,不过若少年当初便是这副模样,大概那和尚也难免心软说不定。
“幸会·叶道长如今和师弟游历到哪片地界呢”鲛人少年微笑问,这师兄弟两人当初走的干干脆脆,如今倒好,转来转去还在附近··叶琼羽颇不自在,道“游历并不顺利,说来惭愧,如今还在沙洲府城一代徘徊。
要不然我也来不了这坊市·”幸好,和尚的伤势好得差不多,少了一桩事··扫过少年衣衫下的粉尾巴,云润生靠近他“怎么又变成了鱼”·少年似笑非笑不言语,哼,他也不想啊,哪知道气血翻涌,脑中一白,腿就没了。
云润生扶住他“我带你去旁边坐,叶道友,先行告辞·”·“告辞,两位慢走·”·少年拖着尾巴疾步浮行,一下子甩开了云润生。
云润生三两步跟上“我抱你·”·“不用·”少年断然拒绝··“别客气,抱着你也不累·”·“我们长老说了,鱼尾巴不能给外人碰,你别抱我,不给抱。”
少年向着坊市街尾咻咻前进··“外人”云润生一顿“我不是外人·”·“哼,难不成你还是内人”少年话一出口,自个儿倒是忍不住扑哧笑了,短尾巴直抖。
云润生一头黑线“别闹,要不要抱给个准话,不然我可转头走了·”·鲛人少年的流星鱼尾步戛然停止,不情不愿,慢吞吞地转身,有气无力摊开双手“抱”·不远处观望的容映扶额,公子公子你的气焰未免消的太快,可是醋味还在空中飘啊·男人一把将鲛人少年抱在怀中,一手搂着他的腰,一手托着鱼尾,仰头和少年对视,“要了抱抱,要不要举高高呵。”
惯得愈发没个大人样,真不知何时才能省心··少年果然脸色发红,男人心中一动,扶着他的腰尾一转,眨眼让鲛人少年落坐到自己的右肩上,漂亮的粉色尾巴在身前置空,自由自在。
他抓紧少年的腰轻松前行,走了两步不由停下,仰头对明显很兴奋地少年一叹“你搭着我的肩就行,别揪头发·”哎,好好的头发被揪散了··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轻哼,尾巴在云润生胸前拍了拍,左手更得意的抓玩云润生脑袋上的头发团子,反正头发是他扎的,他想揪就揪,想拆就拆。
“……”·少年的脾气不对,云润生识趣的闭嘴··黑衣的年轻道长肩上坐着尾巴闪耀的鲛人少年,让今儿整个坊市都热闹了一番·虽说以往也常见到摆摊卖鲛绡的鲛人,但那些鲛人待在水里,几乎从未在街上闲逛,尾巴到底如何漂亮,更是没见过。
“那是雄- xing -鲛人吧,尾巴真好看·”·“原来鲛人的尾巴是粉色的,挺美·”·“这鲛人少年真绝色,要是跟我回去就好了”·“看那黑衣的道长真是狗屎运,竟然有鲛人亲近他”·“话说你们知道那带着鲛人少年招摇过市的黑衣道长是谁不”·“谁眼生得狠,十有八九是没门没户的散修。”
“呵呵,都在孙螃蟹那买过药吧”·“是啊,孙螃蟹的药极好,可恨,每次都要靠抢,上回没抢到,回去被我婆娘狠狠挠了一爪子,差点破相·”·“孙螃蟹背后的老大就是这位年轻道长,丹药就是他炼的。”
“……”·“怪不得那道长能得鲛人的青睐,原来是大门派出来的修二代啊”·“如何才能结识那位道长”·“谁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弟子”·“真想拜入他的师门学炼丹,教我养颜丹就行”·愉快溜达的少年心情逐渐转好。
有一搭没一搭地问“道长,你方才和叶道长聊什么我看你们有说有笑的,哼·”·道长呵呵··云润生扶着他腰的手紧了紧“偶然碰到,他来坊市买药,没带着师弟,我以为他师弟抱恙,随口关怀了几句。”
“哼,他怎么总是买药啊,上回你还赠了他培元丹·”·“嗯·应该是有急用·不过他说马上就要离开沙洲府城,据传在靠近还安府一代出现了瘟疫,他要去看看。”
肩上的尾巴一激动“还安府”·“怎么”云润生不解,那个地名对他来说无比陌生,从没听过,应该相当遥远··“还安府过去就是塞河府边境,紧挨着吴东国。”
“哦·”还是不知道,云润生一脸平静··肩上的少年却一点不平静,吴东国紧挨着庆国,两国很多风俗都差不多,父皇在位期间两国看起来很和平,百姓间偶有联姻。
然庆国史书记载,但凡庆国稍稍势弱的时候,吴东国准会第一个出手打击,攻城夺地,边境的塞河府城多年来遭遇坎坷,一会儿被吴东国抢走,一会儿被庆国抢回,如此反反复复的战争有许多回。
如果还安府城的瘟疫和石台府相仿,最后沦落为空城,那塞河府也会凶多吉少··少年摆摆头,不想了不想了,这些与他何干他又不是太子·坊市热闹的一夜很快过去,云润生带着仍未恢复双腿的少年回到闲云山庄背后的海滩,“孙霸业,以后有事就来此找我。”
“好的,老大你这地方真舒坦,我都舍不得走了·”·“那就留下帮我种地·”云润生失笑··“哈哈哈好大,只要老大不嫌弃,我还真想跟你学学种地,听说你这辣椒和番茄非常出名,我也想弄一点种子给岛上的人种种看。”
自从归顺云润生后,孙霸业就从良了,有事找老大见面详谈,无事就待在自己的岛上修炼,优哉游哉··“那你拿些去试试看·”·“多谢老大。”
孙霸业看看鲛人少年,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我先回岛上去知会一下,过几日再来·”·“他是想和我说什么”鲛人少年困惑··云润生摇头,又点头“或许是想问问妖界的事”孙霸业一直想找到他父亲,然而可以肯定,庆国这片海域绝对没有他父亲,要么父亲已经死了,要么就在别的地方。
“回去吧·”·云润生直接跃上山巅,穿过山头,一眨眼便回到了庄子里·经过几个月的灵气洗涤,整个庄子已经今非昔比,花草树木繁盛犹如经历百年岁月,稀疏的山头更是被绿色笼罩,只有少许巨大的石头顽强挺现。
更奇妙的是原本没有几只野物的山上忽然搬来了许多大大小小的野物,呵,有几个分明已是小有所成的精怪,天真如孩童,尚且无法分辨是非好坏,正因此,才会傻里傻气莽撞的搬来道士的地盘。
云润生决定放任它们,只要不折腾,他就当没看见··容映忽然说“对了,云道长,最近你不在,有一群人三天两头跑来闹事连知府都管不了·我听说那人是京城来的,就没露面。
怕认出来牵扯到殿下·”·“还真有人闹事·”·云润生眉头一挑,目光立即落在庄子的入口处,肩上的少年昂着脖子好奇张望“谁来闹事十有八九是外地人,本地的谁还敢招惹你。”
两人的目力落向山下的入口··只见鲁管家带着一队汉子怒气冲冲看守在大门口,门外,一位紫衫青年骑在高高的白马上,身后跟着十来个公子少爷和一群小厮丫鬟,以及姿态威仪的家丁护卫。
来者不善··云润生面不改色,倒是少年咦了一声,“那不是魏子轩吗”·“谁”云润生挑眉··少年眉眼弯弯一笑“太子殿下的小舅子。”
说着咳嗽“这小子眼神不好·”·“哦·”眼神不好与你何干,与我何干·少年无奈一叹“死缠烂打非要喜欢我·”·少年又是一叹,“我有什么好喜欢的”·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再次一叹“他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
“小时候不懂事,差点就”·“差点如何”云润生冷笑··少年一怂,干笑“差点打破他的脑袋·”·他才想起来,五六岁时,魏子轩啃了他一下·云润生扬眉“青梅竹马”·少年若有似无的一点头“嗯。”
真是好样的,一个假公主还有劳什子青梅竹马··明天是不是再来个娃娃亲·庄下,地里干活的长工们都扔了东西坚守在鲁管家的队伍身后,真是太可恶,这帮据说京城来的公子哥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跑来闹,头三次来时还装模作样客客气气说是要求见半仙道长。
管事说道长不在家,出远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好家伙,原型暴露了,再后来几乎天天跑来闯,堵着不许庄子里的人外出送货,不给钱就大摇大摆地吃他们的蔬果,垃圾扔的到处都是。
期间知府大人和云家的兄弟们亲自来劝说过,无济于事·这位姓魏的公子是贵人,连知府都不敢拿他怎么样··管事每天被气个半死,长工们难免忐忑,都盼着云道长能早点回来。
马上的魏子轩锦衣华服,眉眼含笑,仿佛丝毫不将他人的愤怒辱骂放在眼里··“鲁管家,我说了很多遍,我只想去你们闲云山庄转一转,散步赏花,看看美景。”
那什么半仙道长在不在他已经无所谓了,他看上了这地方,何为世外桃源,何为养身之地,莫过于此··“我呸主人不在家,哪有硬要上门做客的道理等我们少爷回来,你们吃不完兜着走”·魏子轩身后的蓝衣公子怒道“魏公子来你们庄子做客是你家少爷八辈子求来的福气一而再再而三,别给脸不要脸,顽固的老不死小爷一巴掌铲死你谁能把我怎么样”他吼完,当即拔剑而出,直直挥向死死坚守的鲁管家。
嗡·利剑飞出,在半空狼狈的一转弯,剑身弹了弹,蹭的一下飞向远处的后山··望着空空如也的手心,蓝衣公子呆若木鸡··白马背上的紫衣青年更是心头躁动,慌乱不已。
啪·蓝衣公子忽然摔下马,捂着被铲了一巴掌的嘴脸痛的叫不出声音··“是谁”·众人惊慌失措,这诡异的情况让不少公子尖叫,落在最后面的人已经忍不住转身要跑。
魏子轩心跳如雷,当即跳下马恭敬一拜“半仙道长,在下魏子轩,特来求请道长的仙丹,无意冒犯道长,多有得罪之处,请道长大人不记小人过,宽恕小子·”·山上,云润生瞥了眼少年。
“云大哥有话要说”·云润生轻哼“此人毫无君子风范·”·“当不得青梅竹马·”·“……”·少年愕然,随即大笑,“哈哈哈云大哥,让我说你什么好”·“那就不说。”
云润生叹气··“呵呵呵,云大哥”·“嗯”云润生挑眉··少年骤然拉扯他绷着的脸,喜笑颜开“你吃醋的样子我很喜欢。”
云润生老脸一黑··少年蹭的跳起,圈住云润生的脖子,瞄准嘴巴,吧唧一啃·二啃三啃还在啃·少年瞪大眼,无法逃离··他他他被啃了·第47章 水火不容·鲛人少年的力量一点点被啃食殆尽, 一步步软成任人宰割地鱼肉。
无法呼吸··要变成死鱼一条了·陡然浑身一松,空气鱼贯而入, 少年大口大口的喘气··不知何时, 发红的眼角渗出两滴眼泪··黑衣道长紧紧禁锢着鲛人少年的腰, 俯身低头,飞快舔过那嫣红的眼角, 泪滴是咸的,也是甜的。
道长一言不发, 将鲛人少年抱紧怀中, 少年把整颗脑袋埋在男人的肩窝,心脏犹在迷慌慌地乱跳··“害怕”云润生低语··肩窝的脑袋极其缓慢地左右蹭了蹭脑袋, 摇头。
“害羞”云润生又问··肩上的脑袋重重的撞了撞··“看来是害怕又害羞·”云润生轻轻低笑, 眼眸深邃。
少年一把死死的扣紧了云润生的腰,不说话,也不想松开··云润生笑得一脸温柔“我带你回去歇歇, 等你睡醒我做大餐给你·”·少年静默不语, 云润生便当他默认了, 直接抱着少年窜回了屋子。
将鲛人少年放在床上, 云润生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遍腰下的粉色鱼尾巴,眼神太专注, 惹的闭目假寐地少年将尾巴卷起,扯过被子便挡住, 掀开眼瞪视床边的黑衣道长“别打扰我睡觉修炼”·“咳, 所以你睡觉也可以修炼”云润生发现新鲜事。
少年裹着被子翻个身, 尾巴在被子里扭了扭“当然可以修炼,吃东西睡觉都是修炼·”·“……”听了好想打妖··少年幽幽一叹“还是做人好,一修炼就可以长时间不睡觉不吃饭。”
“……”还是觉得想打鱼··少年闭上眼,打哈欠“希望我睡一觉醒来能变出腿·”·“嗯,睡吧·”·“对了,云大哥别和魏子轩较真,那就是个纨绔,给点教训行了。”
“……”想打人··少年补充“你可以宰他一笔银子·”·“睡觉·”云润生没好气道,转身便走。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唰的伸出手扯住云润生的衣服,云润生挑眉“放心,我不与他计较·”·少年咬唇,低语“你蹲下来·”·“呵。”
云润生无奈,蹲下来看他··少年果然翻起来,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舔舔红润的嘴唇,欲语还休,就是不说话··云润生好笑地用指腹抚过他吹泡泡似得嘴唇“再啃就破了,乖,别闹。”
说着也不顾少年骤变的铁青脸色,转身淡定地离开··少年傻眼··关上房门,屋里传出鱼尾巴发脾气乱弹的啪啪声,走远几步,屋中少年气急败坏地的在床上甩着尾巴打滚哀叫“我没闹我没闹”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趴在粉色大床上的少年把自己滚的够呛,胖尾巴有气无力地一缩,嘤嘤嘤嘤好累··少年眼睛打架,不一会儿终于入睡··隔壁房中,闭着眼眸静修的云润生嘴角微微上扬,下一瞬,身影原地消失,进入灵珠世界。
灵珠世界内灵气醇厚,时间流逝比外面慢几倍,于他而言,这是比妖界更适合修炼的场所··云润生踏上阶梯,心中却有些遗憾,灵珠世界至今只能容纳他一个活人进出,若不然,真想把少年带进来一起双修,不、不对,双双一起修炼,共同进步。
在鲛人族中时修为达到了入体期八层中期,云润生此时以极快的速度攀越阶梯,一口气到达最后一阶时停下,微微喘气,却已是最好最快的成绩··穿过仍然打不开的大殿,通过了索桥,云润生没有进入高塔,他意外的发现高塔后面原本是浓雾阻隔的山峰忽然变得无比清晰,仿佛已然为他打开了通道。
云润生心中自有猜测,顿时一喜·越过高塔,继续向着群山中其他的建筑物走去·几乎每座山峰都有建筑,他看到了剑阁,炼器阁,炼丹阁,兵器阁试炼阁。
云润生一眼瞄准试炼阁,运转灵气,石门戛然开启,他心中松口气,就怕又是关闭的··石门后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入眼尽是另一方天地,灰蒙蒙杀气腾腾的天空下遍地是久经风霜的石头,大小形状各异,堆积如石林海原,唯有五块参天巨石直冲云霄,依次书刻着灵光闪烁的巨字庚辛金、甲乙木、壬癸水、丙丁火、戊己土。
每一块巨石都相隔甚远,离入口最近的便是庚辛金,耀眼的金色大字散发着逼人的威压·云润生拔足一飞而起,快速的从第一块金字巨石旁路过,金石迸- she -的锐气让人杀意骤起。
紧接着越过葱绿的甲乙木,浑身的杀意顿消,通体舒泰·穿过壬癸水时,云润生只觉一阵幽冷一阵柔软,他想起了鲛人少年,眉间浅笑··终于,云润生停在炙热霸道的火红大石前,一步之遥,巨石上镌刻的丙丁火三个大字闪烁着看似凌乱实则有迹可循的灵气波动,他紧紧盯着三个大字,不知不觉沉迷其中,瞬息进入凝神修炼的状态,抱元守一,灵气流转,丹田内火气蓬勃闪耀。
此时的闲云山庄门口,一众公子哥早就吓地跑的跑,躲的躲,唯独魏子轩仍然独自坚守,守门的长工们各自散开继续干活,剩下鲁管家一人插着腰恶狠狠地瞪着魏子轩“管你京城来的还是天上来的,到了我们闲云山庄那就是不相干的外人。
我们少爷是世外高人,不讲究繁文缛节,不在乎你是什么背景的公子哥·瞧瞧你这样子,先前张狂地要天要地,少爷一出手就变成乖猫·我老鲁早就说过,就你们这帮人不知死活地闹腾,我们家少爷都没眼睛看。”
“他若真要是动真格,你们哪还有命在·去去去,一边去,赶紧走,以后别来了·少爷不出面就说明懒得理你们,他要炼丹,要修炼,还要给黄公子做饭吃陪黄公子闲逛看花赏月,忙得很”·魏子轩安静听着,一脸谦逊的直点头。
“鲁大爷,我真没别的意图,我就想亲眼见见半仙道人,长长见识,还请鲁大爷帮我引荐·”他笑眯眯塞给鲁大爷一张银票··鲁大爷窒息,一千两这辈子他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可恶我鲁大爷岂是贪财背主的小人拿走拿走我只是一个管家,你以为我说让你见,你就能见到你年纪轻轻咋这么傻这么执拗,少爷是高高在上的神仙,哼,他要见不见谁,露不露面,我说了不算”鲁大爷摊手,警告道“哦对了,你可别去找云家其他人,也别找知府帮忙,说难听了,他们都管不着神仙少爷,快走走走走,天都黑了还赖着”·魏子轩忙不迭摇头,讨好道“鲁大爷,我方才听到你说黄公子,既然半仙道人很忙,那还请帮我引荐一下黄公子啊”既然能和半仙道人看花赏月,那肯定关系匪浅,指不定就是枕边人。
若能找到黄公子,让其吹吹枕边风,兴许比直接见半仙更实际··鲁大爷怒目圆瞪“你不想活了想见我们少爷就算了,还想见黄公子,告诉你,没门”他还不如直接去找云少爷呢要是拐弯去麻烦黄公子,云少爷指不定更生气。
“鲁大爷,真的求你帮我说说,带个话也行·”魏子轩脸色一正“实话告诉你,我是奉命行事·”·鲁大爷冷哼,你就是皇帝老子派来的咱也不怕·“我是太子殿下的小舅子,奉太子之令前来拜访半仙,求丹取药。
鲁大爷,即便你做不了主,但一定要将此话传达给云真人或者黄公子·”·“哎,咋就是不死心呢·天全黑了··庄子里的长工们这才收工洗手准备吃饭。
容映拿了饭菜单独在旁边吃,鲁管家忙上前,小心询问“容小哥,不知黄公子的饭菜何时需要·“哦,今天就不必了,公子正在休息,怕是要明天才会醒·”·“好的好的。
容小哥,那我们少爷可有说如何对付那群公子哥我就怕他们不死心·”·容映想了想,道“云道长没说话那你自己看着办,反正别让外人进来就行·道长和公子都要忙着修炼,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
管家放心,今天云道长吓到他们,那些人不会来的·”·“希望如此·”·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翌日,太阳出来后,庄子里长工们忙忙碌碌。
鲁管家发现魏子轩竟然又来了,幸亏今日只他一人,鲁管家忙得很,懒得搭理此人··之后数日,魏子轩天天守在大门口,大伙已经彻底无视了他··公子一连睡了好几天,容映不禁有点担心他会不会饿到,想找云道长帮忙,结果云道长亦是数日闭门不出,连古埙都在关门修炼。
容映百无聊赖,甚感寂寞··妖界海域··浩瀚的海面上,一道袍女子带着七八个少年少女御剑飞行,飞剑在大海上穿来转去,最后在靠近一块大石的方向停下。
为首女子环顾四周,从储物手镯中拿出三面镜子“以我观之白羽师弟的气息最后便是出现在附近,到底是何人致他于死地,唯有靠这面回光镜重塑·林蕊师妹,古河师弟,靠你们了。”
“如今已过去许久,当时的场景当真能出现吗”林蕊师妹有些担心,却还是拿了镜子分散站开,三人成对立三角形··“说什么也要一试,即便只抓到一抹影子也能推测到凶手是何人。”
“就是就是,三位师兄师姐可不能放过了凶手可恨,紫嫣小师妹到现在还晕着,一醒来就哭,哭了又晕·”·“紫嫣师妹真可怜,白羽师兄才跟她求了亲,说好等白羽师兄筑基成功便成亲。”
“等找到了凶手,一定要替白羽师兄报仇”·几人说着,前方对立的三人手中的镜子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镜面波动扭曲,不一会儿慢慢的平息,众人瞪大眼屏住呼吸。
霎时,所有人都看到了白羽熟悉的身影··“啊,是鲛人”·“还有个黑衣修士”·“可有谁见过此人”·“是何门何派的弟子”·“这火修到底是什么修为明明瞧着不像是筑基修士,为何轻易打败了白羽师兄”·“好霸道的火”·“该死,回光镜只能看到画面却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莫非要去找鲛人寻仇”·“能去倒是想去,能抓几个鲛人才好·哼,可是鲛人龟缩不出,上哪儿找去”·“大家将那黑衣修士的样子印刻下来,只要人活着不可能找不到”·“回去告诉师父,若师父亲自出面”·闲云山庄。
山脚下,一只黑鹰乖顺的站在大石上咕咕叫,容映站在它身前将一块块新鲜肉类喂给黑鹰吃·这些肉有普通的鲜肉,也有孙霸业拿来的妖兽肉··前几日孙霸业来到闲云山庄,庄子里顿时显得热闹起来。
孙霸业一来就轰走了天天来拜访的魏子轩,兴致勃勃地跟着长工们学种菜,学晾晒干辣椒,每日负责送货去闲云酒楼·还教导偶尔过来的虎子拳脚功夫··自从云道长和公子回来,双双沉入修炼中,竟一晃眼又过了一个月。
“不知道公子今天会不会醒来·”容映蹲在黑鹰面前叹气,看着黑鹰大快朵颐,不禁更加想念好胃口的公子·一人一鹰,吃肉的模样挺像··忽而,身边出现一道虚影,容映抬头“古埙。”
他欣喜的看着古埙,眼前的虚影已经比以前凝实了数倍,除了没有具体的容貌,看起来和人差不多,容映不禁伸手碰了碰,顿时讶然“摸、摸到了”和结实的人体有点不一样,如轻纱的触感,可的确真真切切的触碰到了古埙的身体。
“容映·”虚影喊出名字,竟连声音都比从前浑厚清晰··容映喜不自胜,举着肉块激动的围着古埙前前后后地看“真的越来越像个真人,太好了如此下去,你总有一天可以变成真正的人,真该好好感谢公子,多亏了公子花钱买的宝物。”
“肯定会有那一天·”古埙笃定,他迫不及待想拥有实体,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在阳光下行走,想和容映面对面,肩并肩,一起吃饭,一起赏花吹曲,一起闲逛,有开心的一起分享,有难时一起承担。
“道长和公子是恩人,古埙莫不敢忘·”·“真希望那一天快点到来·”·“咕咕咕”·一旁被晾着的黑鹰不高兴了,伸出脑袋对着容映的屁股一拱,古埙还来不及出手,容映已狼狈的扑通倒地。
“嗷咕咕咕”黑鹰走两步,围着容映叫··容映爬起身,无奈地继续给黑鹰喂肉“你真是,耽误这么一会儿就凶巴巴的拱我,把我摔坏了看谁敢来喂你,哼。”
黑鹰顿时不满的叫了一嗓子,眼睛滴溜溜地转··“大家都不敢靠近你一丈之内,除了我之外唯一敢喂你的孙霸业懒得理你,呵呵·”容映忽然好奇,盯着黑鹰“你能不能看见我旁边的古埙”·古埙犹在发呆。
黑鹰的眼眸似乎露出不屑,对着古埙所在的位置扑腾翅膀,容映忙认输“好好好,我知道你看见了·快吃吧,喂完了你我也该去吃饭了·”·一人一鹰相处不错。
旁边的古埙回过神,心中五味杂陈·刚才容映要摔倒的一瞬间,他下意识想附身救容映,结果,失败了·古埙沉思良久,只能认为是自己灵体愈发凝实后,以后怕是不能轻易附身。
他慢慢的越来越像人,自然,就是和容映完全不同的个体·以后,容映还是容映,而他,会成为一个叫古埙的人··一时之间,他高兴之余,倒还有点遗憾伤感。
·太阳彻底下山后,容映终于喂好了黑鹰·目送黑鹰飞上后山栖息,容映拍拍手往屋子里走··一旁的古埙动作一顿,道“公子醒了·”·“真的我去看看”容映飞快冲向二楼。
古埙跟在后面,模糊的脸上不自觉露出想笑的欲望,嘴角微微上扬,眼眸轻轻一弯,牵扯到面部的点点滴滴,整个模糊的虚影,陡然间似乎有了隐隐约约的人面模样··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古埙停在原地,扬起虚幻的手抚摸面部,不再是一片虚无,能触碰到凹凸有致的质感,是眼睛,鼻子,嘴巴。
古埙心头喜悦,那仍然不甚明显的嘴再次上扬··真好,可以变成人··他会长成什么模样·他该长成什么模样·容映喜欢什么模样·古埙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公子,你这次睡了足足一个月”楼上,黄粱的卧房中,容映满脸担心又喜悦的伺候少年穿衣梳洗··黄粱终于又变成了人,两条长腿套进洁白的丝绸长裤,黄粱愉快的跳了跳“自在。
你别在这忙了,赶紧下去让人给我做吃的,我好饿饿饿饿想吃肉”·“行行行,我这就去吩咐·”容映赶忙下楼去厨房··屋子中,少年穿戴整齐出门,站在隔壁房门口,少年蹙眉嘀咕“奇怪,云大哥不在”他推门进去,屋子里空无一人。
目光落在云润生习惯打坐的木榻上,犹豫少许,少年慢慢上前,伸手在虚处小心地摸了摸·他看不到云润生的踪迹,可是心中隐隐的直觉,云大哥就在屋子里,云大哥从未离开。
手停在虚处,没有触碰到熟悉的体温··少年心头失望,他正要放弃离开··仍未收回的手陡然一烫,烫的几乎要融化周身的空气忽而大热,如在炎窟··少年脸色大变,身下的尾巴噌的一下弹了出来,冰凉的水凭空而起,将他牢牢环住。
木榻上,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那身影根本不像人,满身金红色的火焰扭曲跳跃,灼热扑鼻的热气熏得少年直想后退,可是他没退,他死死盯着那火人,惊疑不定地开口“云大哥”·火人头颅转动,忽而一盘腿,在原地坐下来。
“云大哥”少年以水墙挡在身前,忐忑不安的上前一步··火人身姿端坐,似乎在盯着少年,又似乎根本眼中根本没他·就在少年急地眼圈一红要哭时,那火人终于冲着他轻轻地一点头。
少年浑身泄气,整个人有些疲软··他眼泪汪汪地盯着火人,狠狠一抹眼,大声道“云大哥,我来帮你”·巨大的水滔哗然涌向火人,端坐的火人一动,双手一挥,浑身的火焰腾空而起,滋啦啦将就要喷来的水滔蒸发个一干二净。
火人张嘴,发出空远而又陌生的声音“碍事,出去·”·嘤嘤嘤居然赶我走·少年气得尾巴直甩,控制了水滔收回“你真没事”云大哥是火修,但眼前的情况很诡异,着实让人不放心。
“出去·”火人再次开口··那冷漠强硬的语气让少年心一颤,尾巴不摇了,人也傻了··“出去”·“你”少年愤然,泪汪汪的转身便走,走到门口又念念不舍地回头,恰巧屋中的火人迅速起身,竟飞快地从窗子跳了出去。
“云大哥”少年一步冲到窗边,跟着火人紧追而上··火人直奔后山,眨眼到达山后的大海··“云大哥”·“老大”·黄粱在前面追,孙霸业在后头赶上。
海边如山的礁石上,火人再次盘腿坐下,黄粱二人还未追上去,便见火人周身忽然火势澎湃,蓬的一下瞬息绽放,礁石连同整个沙滩被炙热的火海淹没··被死死阻隔在外的黄粱和孙霸业连退几步,面对眼前的火山,二人根本不敢贸然上前,水火不融,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而且眼下火人的修为比他们高太多··磅礴的火焰直冲云霄,山的另一头,庄子中忙碌的人们都被山那边的火焰惊呆了··“天啊,好大的火”·“这是什么着火了”·“奇怪,山头那边是大海,莫不是谁家大楼船烧了”·“可是山过去的沙滩根本停不了船,周围隔着石崖。”
“快,快去瞧瞧千万别烧到咱们山上了”·鲁管家心惊肉跳地往山上跑,容映及时出面呵道“管家别去管家安抚好长工们,跟大伙说别担心,不要去后山。
那火势你们插不了手,我家公子和孙道长都去了,不用你们- cao -心·”·鲁管家闻言惊疑不定,但相信容小哥不会撒谎··“那是云道长在修炼,你们去了反而危险。”
鲁管家浑身一颤··不知何时,山中栖息的飞禽走兽哗啦啦的往外飞窜,一时间天上飞的鸟儿密密麻麻,地上走兽轰动,连黑鹰都拍着翅膀跑了出来··长满庄稼的庄子上顿时停满了野物,长工们尖叫连连四处躲闪,鲁管家目瞪口呆,容映焦躁的一跺脚,飞快往山下跑去“大家别乱跑别乱跑野物不敢伤人”·还真如容映说的,满庄遍野扑腾的飞禽走兽挤挤挨挨,却没有任何一只冲着人发难,全都焦躁慌乱的嘀嘀咕咕,仿佛在议论什么。
黑鹰飞起来猛扇翅膀,一声鹰唳划破长空,叽叽喳喳地野物们顿时安静如鸡,半点声音都没了··容映气喘吁吁,失笑夸赞“黑鹰真厉害”·“咕咕咕”黑鹰昂着头得意的叫唤,如大爷一般瞪视在场所有野物,看谁还敢聒噪·“哈哈哈,黑鹰真威风。”
容映大笑··旁边的鲁管家也扯了扯僵硬的嘴,虚脱似得一屁股坐在石墩上喘气·忽然,手边多出一双秀气的脚,鲁管家奇怪地抬头一看,傻眼··“啊啊”容映惊叫“你、你你”他惊恐地退后,古埙忙护在身前,蹙眉打量眼前忽然出现的怪东西,一株长着人类双脚的紫色竹子。
紫色竹子晃了晃叶子,发出如小女孩一般稚嫩柔软的声音“哥哥别怕,我、我是紫竹,我不吃人,我只喝水·”·鲁管家眼睛一翻,晕了··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你是在山中修炼的紫竹”古埙问。
“是呀,哎,我才搬来不久,本以为这里灵气雄厚是修炼的好地方,谁知道刚才忽然起火,我又热又渴,浑身难受·我想喝水·”紫竹满含委屈,瑟瑟发抖道“嘤嘤嘤我不知道这里住着可怕的道长,好可怕的火焰,太热了。”
·古埙叹气,对容映道“是个还没成型的小妖精,紫竹是草木,带她去山脚喝点水吧,别让其他人看到又吓坏了·”·古埙话一说完,骤然抬头看向天空,身边的容映更是下意识靠近他,害怕道“古埙火怎么越来越大了要烧破天了”·天空的云层似乎被大火烧成了金红色,云层滚滚,闲云山庄整个被火焰遮蔽。
距离闲云山庄不远的地方,魏子轩骑着马停下来,挑眉遥望远方的天空,吃惊道“闲云山庄怎么像起火了”·“公子,我看也是”·“公子,我们还去不”·“烧了才好那道士太不识趣,让那庄子烧个一干二净,看以后还敢说自己是半仙”·“公子的伤还没好,何必又来。”
魏子轩脸色铁青,他起初并不相信闲云山庄的道士有多厉害,事到如今他信了,内心便更想接近那道士·世外高人孤高冷傲,不见他也是常情,他只要坚持不懈,一定会有如愿的一天。
反正,他无所事事··“走,过去瞧瞧·”·海边··火焰直冲蓝天,覆盖的范围越来越大,连海面上都烧起了许大一片··孙霸业缩在后方,啧啧感叹“不愧是老大,这声势着实吓人,幸亏住在海边,要是山林里,不知道有多少地方要遭殃。”
身旁的少年默不吭声,眼眸紧紧盯着漫天的火焰,瞳孔中全是火焰灼烧的红色在闪烁跳跃··火光在他眼中跳舞··少年慌乱的心跳早已慢慢平息。
他已经冷静下来,这是云大哥修炼的仗势而已,等云大哥收工,一切都会恢复平常,云大哥还是以前温柔的云大哥··“真不知道老大传承的功法有多了得,瞧瞧这气势多威猛多霸道”孙霸业不停感叹“你信不信,等老大收工,老大的修为绝对要大进一步上回在石台府城时那青木门的叶道长便不停夸我们老大修为深厚,出手霸气,一定是修真界的佼佼者。
哈哈,其实那叶道长的手法也厉害,但不擅长打斗攻击·相比较,老大的火焰一出,锐不可当石台府城的邪气若不是有老大用火狂烧了几天几夜,后来碰上邪道士只会更吃亏。”
黄粱闻言一哼··孙霸业不明所以,挠挠头话锋一转“哎呀呀老大好厉害,你瞧瞧天上的火云翻来滚去吓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大这是要渡劫”·轰·轰隆隆·轰轰·火云激烈翻滚,艳红无边,一朵朵红云染着金色的丝绦,云层堆砌如火山,汇集如火海,乌压压下沉,天目低垂,仿佛要塌了。
轰隆的雷鸣声炸响,闪电一划而过··浩瀚的大海上波涛汹涌,热浪滚滚··轰·云层下方,庄子里的人们静默无声,尽量若无其事地洗辣椒,晾辣椒·不时偷眼去看旁边守着的大汉孙霸业。
打雷时,大伙慌慌张张几乎要落荒而逃,结果这位大汉忽然从山上飞下来,稳稳落地,告诉他们别慌,该干嘛还是干嘛·若有危险自然会带他们走··众人惊喜,又是一个神仙·这才打消了逃跑的心思,乖乖的继续干活。
独剩下黄粱还站在海边,仰头看着火红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他心中打鼓,云大哥莫非真是渡劫·可是别说他们妖修,依孙霸业的说法,人类修者要渡劫得修到渡劫期,再怎么天才那也得起码起码一千年往后。
他们妖修和人类不同,但想修炼有成,想成为妖界的至高强者,所需要的时间比人类更长·而且说个实际的,鲛人王已修炼千年以上,很强很强,绝对比云大哥强,但鲛人王距离渡劫还漫长地狠。
“云大哥”·少年控制不住地紧张,渡劫是好事,一旦渡过去,将会强大无匹·可强大的力量预示着极大的代价和风险,渡劫失败的绝对比渡劫成功的多,一旦失败,神魂尽消,灰飞烟灭。
少年腹中空虚,又浑身紧绷,不由难受的吞咽口水··他闭了闭眼,随后深呼吸,慢慢张开··眼前的情景让他一愣··火呢·熊熊火焰消失了,云层消失了,灼热消失了,雷声也消失了。
天空大海恢复碧蓝一片,万里无云··平静的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云大哥”·可是,人呢·“云大哥”·空荡荡的海边上,无所适从的鲛人少年放声大哭。
第48章 二合一章·容映和孙霸业翻山来到海边时, 空荡荡的沙滩上只有呜呜低哭的鲛人少年··容映立即冲上前“公子,你怎么呢云道长怎么没看到”·孙霸业环顾四周“奇怪, 漫天异象忽然过去了, 我还以为老大已经顺利挺过, 咋没看到人也感觉不到老大的气息,仿佛消失了”他说完立即闭嘴, 心头砰砰直跳,云老大的气息完全消失, 小鲛人坐在旁边伤心流涕地哭啼, 老大该不会是死了·听到孙霸业的话,容映狠狠瞪他一眼, 干坐着的鲛人少年顿时哭地更悲痛, 撕心裂肺。
容映心惊胆战“公子,云道长该不会真的”他简直不敢乱想,云道长要是不在了, 公子该如何挺过去, 即便公子如今可以变得很强, 以后还能更强, 可若是心中依赖的人不在身边,公子大概会一直难过, 永远忘不掉。
鲛人少年一急,哭出个鼻涕泡泡, 噗的一下破了, 少年顿时尴尬的举手遮掩, 声音嘶哑道“才不会别乱说,云大哥就是忽然又消失了呜呜·”·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他不知道云润生去了哪,仿佛隔着一整个世界,无论他怎么哭,云润生都听不到,更不会温柔的哄他。
但是他依然有种直觉,云大哥仍在此处,总有一天,他会和突然消失一样,突然的回来··只是他如此坚信,却还是难过伤心,莫名的鸿沟拉开了他和云大哥之间遥远的距离。
且云大哥消失时,依然是那副诡异的火人模样,到底是在渡劫,还是修炼的异象,他猜不准,唯有更多的担心··容映脸色稍霁,偷偷松口气··“公子,既然云大哥只是离开一会儿,肯定还会回来。
公子别伤心了,我让厨房做了很多好吃的,公子先去吃饭好不好”·一提到吃饭,鲛人少年的肚子立即咕咕叫个不停,他顿时难受地捂着腹部,撑着容映站起身,转身飞快往庄子走,急不可耐“走走走,我要吃肉”·孙霸业目瞪口呆,啧啧嘀咕“哎呀,真是变脸比变天还快。”
真是的,刚哭地楚楚可怜的,害他以为老大怎么了眨眼又口水哒哒的要吃要喝··容映哭笑不得地叹气,拔腿跟上“公子,吃饱了就好好休息,云道长该回来时自然就回来了。”
少年一摆头,擦擦眼角“吃饱了我再来海边,继续·”·“继续哭吗”容映小声接话··少年一瞪眼,没好气道“继续等云大哥。”
那就好那就好,容映偷偷的朝古埙一笑·幸亏公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不会钻进死胡同出不来··灵珠世界,试炼阁··镌刻着丙丁火三个大字的参天大石前,一个火人唰地从石头中出来,不一会儿又唰的钻进石头,进进出出数次。
最后他再次闯入巨石中的丙火天地··丙火天地之内,火人沿着焦红的土地快速前行,最后他停在一处岩浆石窟前,跳上中央的金红大石头,火人盘腿坐下··体内的灵气疯狂运转,静谧的丹田内如今染上了一层金红的丝边,仿佛所有的灵力都粘上了霸道的火之利,沿着经脉在身体各处流窜,冲刷,一遍一遍地汇集于丹田,体内的灵力早已全部化为液态的水珠,并且已经凝结为一体,红色的一颗大水珠子在丹田内不安分的跃动,每弹跳一下,火人便难受一分,那火灵珠子似要破体而出,然而他无论怎么尝试,总是差了临门一脚无法突破屏障,无法助益火灵珠破而后立。
他待在丙火天地继续吸收无穷的火之源力,力量愈发雄厚,凝练,几乎随时随地便可以突破瓶颈··他推算到此方天地规则无法让他突破,便转而离开了灵珠世界,去到外面的世界,果然,一出去便引来了天地异象,声势浩大,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无论迎来的是什么劫接着便是,然而当雷鸣响起时,他心中激荡,高兴不过几分钟便凉了。
他预感到,雷鸣轰然,可是他的劫却不会真的来,在灵珠世界中明明圆满的无法再进一步的丹田,似乎又差了一点点·他不知这是两方世界时间的差异还是空间的隔阂,他当机立断回到灵珠世界,继续进入试炼阁修炼,吸收火之源力。
此刻安稳地坐下来,火之源力顺利的渗入体内,丹田再次活跃吸收,灵力流动··火人深深呼口气,推论的没错,果真如此·他在灵珠世界吸收的力量若达到了百分之百,出去后便好似蒸发了百分之一,瞬间圆满引来的异象结果是干打雷不下雨,剩余百分之九十九,再怎么折腾都不可能真的突破,差一点点也不行。
他只能尝试继续回到灵珠世界吸收火之源力,继续修到入体期大圆满··海边沙滩··黄粱打着赤脚跳上礁石,原本云润生打坐的地方空空如也,他又一次期待满满地伸手小心触碰,停留了数分钟,最后失望的垂下手,已经两天了,云大哥还没出现。
沙滩后的山脚下,容映举着一窜香喷喷地鸡翅膀吆喝“公子,鸡翅膀烤熟了,快来吃吧·”·“来了·”礁石上发呆的少年回神,立刻跳了下去,双脚在细软的沙滩上留下凌乱的痕迹,炙热的阳光下,两个少年的影子无比清晰。
接过鸡翅膀,少年坐下美滋滋的品尝,容映忙着卸下小火炉上的鸡汤,一旁的火堆上还架着柔嫩的鹿腿,容映给鹿腿刷上一层调料,自己端起一碗鸡汤慢慢喝··那边,容貌出尘的少年已经吃完一大堆烤肉。
第三天了,云道长还没回来··公子每天吃饱喝足就来沙滩干等,晚上也在此留宿·今儿一大早,公子直接提议在沙滩上烤肉,可以一边等,一边吃肉·容映还能怎么样,当然是听令行事。
闹到如今,他都快分不出公子是真伤心还是假痛苦了··“哟,吃的挺欢嘛·”孙霸业从山上跳下,落在一旁的石头上,手边出现一个大桶,大木桶盖子打开,里头一盘一盘堆砌的都是王大婶做好的荤菜和米饭。
容映忙将饭菜摆出来,鲛人少年吃的满嘴带笑,不吝夸奖道“新来的两个厨子手艺真不错,做的肉食快比得上云大哥了,比王大婶烧肉好吃·王大婶做素菜和汤比较好。”
孙霸业也附和点头“没错,陈大娘和徐大叔烧肉菜好吃,胜在食材足够新鲜,我在府城的酒肆酒楼吃过几家,好些挺一般,食材不好·”·容映汗颜,从前王大娘烧整个庄子的饭菜,忙得脚不沾地,加上公子要吃饭时,更是要忙十倍。
之后来个孙霸业,王大婶便是累死也干不了,鲁管家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去闲云酒楼要了两个会烧肉的帮厨回来,这才解了燃眉之急··两个妖怪能顶二三十个人简单的小菜还嫌弃,就要难做的大鱼大肉,幸亏云道长有钱,不然哪养得起。
离闲云山庄最近的村落可高兴坏了,天天往庄子里送大鱼大肉,家家户户准备今年多养牲畜为闲云山庄供货··一大桶饭菜,容映吃了一小碗就饱,鲛人少年一个人全部消灭的干干净净,肚子都不鼓一下。
孙霸业收拾空桶走人,笑笑道“那个叫魏子轩的小子今日又来了,真是服了他,揍了几回还不长记- xing -·蠢是蠢了点,还挺执拗·”·黄粱闻言蹙眉,不置可否“随他去,呵呵,他想见半仙道长,我比他还想见呢”·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噗,宋公子稍安勿躁,老大只要没出事,迟早会回来,别急。”
孙霸业失笑,摇摇头上山离开··丙火天地,火人张开眼,丹田内的火珠子已经圆满到极致,他起身,身姿如火光一闪而过,刹那出了丙火天地,飞出试炼阁,到达试炼阁外,火人原地消失。
海边沙滩上,少年蹲守在岩石下的- yin -影中,撑着脑袋眼眸一眨不眨盯着礁石滩,他怕像上次一眨眼的功夫,云大哥出现了,亦或是消失了,却被他痛悔地错过··少年长长的睫毛在海风中微微煽动,澄澈的眼眸透亮如宝珠,倒映着蓝天碧海,礁石沙滩,偶尔有海鸟成群飞过,夏日的海滩炙热,少年却感到舒适的宁静,他忽然想作画,想弹琴吹曲。
念头一起,心头躁动,少年直起身,将挽起的裤腿放下··礁石上,无声无息地出现一个火人··一抬头,少年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拔腿便冲向礁石“云大哥”·礁石上站着的火人背对着他,听到喊声便回头,再一次盘腿坐下,对着少年道“别过来。”
“云大哥”少年不再莽撞,停在石滩下闷闷的盯着火人,他很想追问云大哥去了哪儿,为什么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他想告诉云大哥,他非常不喜欢这种事,讨厌莫名遥远的距离。
想听云大哥温和的解释给他听,迫不及待想要他回到从前,会揉他的头发,会做饭他吃,会紧紧的抱着他·咳,还会假装正经却贪婪无度的啃他嘴巴·少年仍在失神。
周身忽而炙热,碧蓝的天空再次变成火烧一片,红云滚滚而来·少年脸色微变,心中明了,云大哥的这一难关还未过去·这下子连他都感到几分好奇,云大哥修炼的到底是什么功法。
孙霸业如旋风般冲到海边,看到礁石上的火人比黄粱还震惊“老大怎么还在渡劫这到底是不是渡劫”他仰头看着天空的异象,这要不是老大引来的鬼才信,然而这种奇怪的事真是没法说。
少年摇头“我不知道,庄子里头你还是注意点,情况不对就带大家走·”·“明白·”·两人不用看就知道庄子里此时又乱了,山上飞禽走兽再次呼啦啦下山,有胆小的已经决定立刻就搬家,必须搬成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受够了。
这山头的主子是个爱放火的不良人··“魏公、公子咱们赶紧走吧这庄子特邪门不对劲,你瞧天上那火云啊啊飞来了快走啊”庄子门口,公子们被火速翻滚的红云吓得狼狈脱逃,生怕天上的火云掉下来把自己给砸到。
魏子轩亦是满头大汗,上回他隔着远 以为闲云山庄着火了,跑到近处后火云已全部消失·今日近在咫尺,亲眼见到这奇异的红色天空,心中胆颤害怕,又有一丝固执的迟疑。
这漫天异象莫非也是那位半仙道长的手笔·“我们走了”·“太吓人了哇哇可怕”·“过来了”·公子哥们飞快逃远,魏子轩迟疑半晌,踉跄的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离开。
几人逃到一半,几乎快要看不见闲云山庄的影子时,天空陡然响起一道惊雷,吓得胆小的抱头尖叫··魏子轩心跳慌乱,咬咬牙飞快走了·他不相信云会掉下来,但知道雷会霹人。
海边上,少年被雷云的躁动引得心跳紧张,愈发目不转睛盯着礁石上打坐的火人,今日除了他,连孙霸业和容映也在后方,他们同样好奇,云润生还会不会突然的消失··“啊”容映一声惊叫。
刚才还在礁石上活生生的火人,眼皮子底下忽然便消失了·随着他的消失,火红的天空迅速褪色,雷声隐没,大海恢复一片平静,庄子里的长工们鱼贯而出,继续完成未干完的伙计,有了第一次的惊吓,第二次时大伙已经没那般害怕,勉强稳得住,起码不会乱叫乱跑。
“云大哥”·亲眼见证云大哥原地消失,少年黯然的垂下眼,双肩紧绷··容映担心的上前,生怕公子又哭··“公子,云道长过个两三天就回来了。”
少年回头,一脸平静“嗯,你让厨房把饭菜做好,我先回房泡个澡·”·“行·”·走出几步远少年又停下“对了,记得采一捧最新鲜的花瓣放浴桶里,没有香味的不要。”
“是·”·望着一主一仆两个少年离开海边回到山上,孙霸业闷头笑,“都这时候了还娇生惯养的讲究,啧啧·”·孙霸业回头瞅着火人打坐的礁石发呆沉思,瞧着老大仿佛去了另一个世界,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随身洞天世界。
孙霸业越想越觉得像,顿时有些激动,若真如猜测,那有这个老大当真是运气··妖界海域··半空中,两道剑虹从海面上一划而过,为首的中年男子脚踏飞剑负手而立,满面威严。
其后跟着一紫衫飘飘的妙龄少女,气质出尘,如天外仙子,一双眼若秋波,却似闪动着无限哀愁··中年男子御剑围着一处海域转悠了几圈,最后停住,盯着海面沉声道“羽儿的气息便在此处消失,回光镜重现的地方有这块石头。
修真界没有那个黑衣修士出现过的痕迹·反倒是有人透露在附近的坊市见到过眼熟的人,嗯,这附近的坊市得找一找·”·身后跟着沉默良久的紫衫少女咬唇,忍不住终于出声“师父,为何要浪费时间找那黑衣修士,明明有个粉色短尾巴的鲛人亦是凶手,与其找那不知道真假的坊市,倒不如直接去鲛人族找到那短尾巴的鲛人为师兄报仇一旦找到他,还怕问不出黑衣修士的下落吗那两人一瞧便关系匪浅,定是同进同出。”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哼,为师行事还轮得到你多嘴多舌”·紫衫女子脸色一白,忙低头服软“是弟子错了,师父莫怪·弟子只是心中难受,白羽师兄与我情投意合,再过不久他就可以筑基,年少有才,弟子一想到他如此年轻却惨遭毒手英年早逝,做梦都梦到为他报仇弟子只恨自己修为浅薄无能为力,不然真恨不得荡平了鲛人族为师兄泄恨”·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中年男子一脸- yin -霾,冷冷道“鲛人族岂是那般容易找到鲛人族的结界入口尚且不知道,即便知道了又如何,莫非我巨剑门能全派上下齐齐出动杀入鲛人族,为了一个小小弟子报仇吗”·紫衫女子满脸不干“弟子知道行事极难,可我只想杀那一个鲛人足矣”·“不懂就少说话,你以为杀一个就是一个鲛人族团结,你敢杀一个,他们全族便敢倾巢而出追杀你追到天涯海角”·“那、那那我们修真界诸多门派,难道就不帮着对付妖族吗”·中年男子嗤笑“真是天真莫说别人没那份心,即便有那份心,谁会轻易和鲛人族硬碰硬”·紫衫女子欲言又止,想说鲛人族算个什么,不就是一群空有美貌和歌喉的下贱妖族嘛,除了善魅惑,哪能和宗门相提比论。
更可气的是大师姐一群人带着回光镜回去后没几天,门中便传出白羽色心争夺一条粉色尾巴的绝美鲛人,与人起了争执,反被杀·,白羽见一个爱一个,死不足惜。
,她气得想吐血,都是同门却那么坏,人都死了竟还编排师兄,分明就是那鲛人的错若不是鲛人魅惑,白羽师兄才不会莽撞的和不知底细的修士轻易动手,惹来杀身之祸··“如今的鲛人族不是几百年前任人欺凌,苍云可不是善茬,虽年纪轻轻,便是你有能耐说动掌门出面,一对一打不打得过还要另说。”
紫衫少女一震,心头茫然·鲛人王这般厉害,那她何时才能为师兄报仇雪恨·“哎,既然有缘入了宗门内踏入修真一途,趁着年少天赋尚可,应当以修炼为主,儿女情长耽误事,还不如断个干净。”
他并不反对弟子谈情说爱早早成婚生子,但如果一天到晚风花雪月,争风吃醋为主,反而把修炼耽误了,那才是浪费宗门的栽培·他选中这女弟子时是看中她天赋好,比白羽还好,然而多年下来,依然这般迷迷瞪瞪天真幼稚,白羽都快筑基了,这孩子才练气六层,真是白瞎了好资质。
·辛苦栽培一番的弟子白羽莫名死了,他亦是心头肉疼,但人死如灯灭,眼下尽一份心为他找出黑衣修士报仇便足矣,此事尽快了断以后,定要将门下弟子狠狠管束一番·“我去旁边找几个妖族问一问坊市的事。
若是找到了为师自然会亲自动手,若是长久找不到,此事便放下,知道吗”·“弟子明白,弟子替白羽师兄多谢师父·”紫衫女子酸楚的颔首,师兄死的那么惨,师父却是铁石心肠,连为弟子报仇都如此敷衍了事,着实让人心寒。
连续一个多月,每隔两三天闲云山庄便会出现火云滚滚,雷鸣震天的骇人景象,不知不觉,闲云山庄出现的异象成了整个府城百姓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有些人亲眼见过,说起来绘声绘色,神乎其神。
有些人压根没见过却也以讹传讹··闲云山庄的半仙道长俨然在百姓们心中升级了,成了真正能呼风唤雨,雷火不惧的神仙·府城中最不缺的便是看热闹的人,之后闲云山庄再一次出现异象时,有人得了消息,当即跑马颠颠儿去闲云山庄看热闹,非要见识见识那火云滚滚是怎么个火云,怎么个滚。
许三少心里跟猫爪一样,特别想去瞅一瞅,奈何家中夫人已大腹便便,一刻离不得人,他只好忍耐下来··不多久,虎子从学堂放学后来许家走动,顺便给许三少送来了自己做的辣椒酱。
亏得许三少赏脸,非说除了师父亲手做的,就他做的辣椒酱最好吃,比闲云酒楼的更合胃口·闲云酒楼的辣椒酱都是长工们按照师父口述的方法熬制而成·而他的辣椒酱,自然是师父手把手教的,或许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三少爷,夫人·”·“虎子来了啊,快过来一起吃饭·明天后天学堂不上课吧”·“是的,歇息两天·我待会儿便去师父那边瞧瞧。”
“该的该的,那你快吃,吃了就尽早过去,待会儿天怕是要黑了·”·“多谢三少·”·饭后,虎子骑着小毛驴慢悠悠往闲云山庄赶去,天上挂着一轮明月,让人心情极佳。
他想见见师父,也想和孙霸业多学学功夫,反正每一回来闲云山庄都是他最期待的事儿,那里待着便很舒服,东西又可口,长工们亦是和善朴素··就是·他碰到一回火云滚滚的异象,着实吓人,要不是看大家都很平静,他简直想要落荒而逃,为此还被孙霸业嘲笑了一番。
虎子叹气,心想若再次遇到异象,他肯定不会再怕··山庄中,灯火通明··管家带着一队长工,人人提着灯笼正在庄稼地里例行巡逻··庄子里里外外,一切都显得极为平静。
容映在黄粱的屋子里,一点点将花瓣洒在浴桶中,嘴中吩咐“古埙,快去喊公子回来沐浴,待会儿水就凉了·”·古埙得令窜了出去,一路直奔海边沙滩。
沙滩上,黄粱正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孙霸业聊天··“今儿月圆,好像是坊市开启之日”·孙霸业点头“没错,是今天·”·“哎,若是云大哥还在,今天就该去坊市了。
说不定还能碰到卖鲛绡的鲛人,不知道我认不认识·”·“你若想去现在就能去·”孙霸业失笑··“不去,云大哥不在我就不去,我要等他。”
孙霸业无语,等人不是非要在原地守着不动,也太实心了··这时,古埙飘然而至··“公子,容映已将热水和花瓣备好,你该回去沐浴了。”
黄粱闻言起身“这就去·”·少年转身便往山上走,忽而猛一回头看向月光粼粼的海面“有人来了”·孙霸业亦是戒备的站起身··一转眼,海上疾驰的人影便已近了,一身白衣飘飘,竟然是少年最不想见的叶琼羽。
“叶道长”少年干笑,这人来干啥咋还没离开府城··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叶琼羽却尽显狼狈仓惶,心急道“黄公子,孙道长你们赶紧告诉云道长一声,坊市里有个极厉害的道士和小姑娘在打听他和你,我看来者不善那女子言辞中对鲛人极为不屑与怀恨,我当心对你不利。
坊市里仅仅有人认出我和云道长说过话,那女子竟立刻杀气腾腾要追赶我,幸亏我朋友替我拦着,我才能逃出来给你们通风报信·”·孙霸业和黄粱脸色大变,黄粱脑中转的飞快,看来对方是寻仇的,他和谁有仇能引来修士那色眯眯的白羽·叶琼羽说完,顿时又急慌慌地往海上赶“不行,我得回去救我朋友,他重伤未愈,哪是那两人的对手。”
孙霸业尚且冷静道“别瞎担心,坊市里谁都不能动真格,没事的·”·此话一说,叶琼羽松口气,随即又焦躁“可是总会有天亮离开的时候。
他们会不会一路追到此地对了,云道长为何还不见”·黄粱揉着眉心,当机立断“古埙,你立刻让容映去通知大伙连夜离开山庄,事情都放下,就让大伙各回各家歇息两天。
事了以后我再通知大家回来·谁都不许拖拉,必须快走·”·古埙无可奈何,领命而去··庄子里顿时沸腾起来··黄粱思量再三,事情因他而起,云大哥的情况又尚且不明。
他顿时有了决定“叶道长,我随你一起去坊市门口等着·若那两人没出来倒还好,若是出来了,只能伺机而动·事情因我而起,你与你的朋友可找间隙离开,我自有办法对付敌人。”
叶琼羽蹙眉,一叹“先过去再说·”若黄粱遇到对手,他又怎能坐视不管··“我一起去·”孙霸业跟上··黄粱摇头“你就在此地等云大哥。”
孙霸业嗤笑“老大哪需要我等他他如今看到你都凶巴巴的吼你走开点,那要是我,恐怕只能被他一把火烧了,呵呵·”·“……”·叶琼羽不明所以“云道长可是有事”·话音一落,海上顿时风起云涌,天边的皎月骤然被乌云遮挡,一股摄人的气息毫无掩饰地笼罩而来。
人未到,冷然的杀气已腾腾而至,空中回响起陌生的声音“你就是那鲛人”·浑厚的男声让黄粱穆的镇定,他拔出剑上前两步“来者何人”·“居然躲在这方凡人的地界,怪不得我几番寻找未果。”
语毕,一道陌生的人影突显在海边上,御剑而立,一身庚金之气,与那白羽一瞧便同出一门·身旁还跟着一紫衫的妙龄女子,比起男人的深沉难以探究,此女子的眼神几乎毫不掩饰,盯着黄粱,浓浓的恨意喷薄而出,恨不得用眼神- she -杀他。
·黄粱明知二人的来意,仍然要问“你们是谁我可不认识你们·”·中年修士一哼,紫衫女子已忍无可忍“好你个歹毒下贱的妖族鲛人伙同那黑衣男修在海上杀了我师兄白羽,莫不是想装疯卖傻蒙混过去今日我便来找你们寻仇,一定不能让我白羽师兄枉死”·紫衫女子话一说完便急不可耐的拔剑朝着黄粱出手,那中年修士微微蹙眉,没有阻止。
黄粱提剑阻挡,孙霸业已快他一步横在紫衫女子之前,重重一锤子拍向紫衫女子,女子灵活的闪开后退,气骂“好你个狗腿子下贱的鲛人不得好死待我师父活捉了你,我非要将你抽筋剥皮剁碎了烧成贡品慰藉我白羽师兄在天之啊”·一条尾巴重重的抽在她嘴脸上,鲜血飞溅在细软的白沙滩上,紫衫女子尖叫连连后退,撑着剑身愕然地看向忽然而至的粉色鲛人,这少年瞬息间从人变成了鲛,且一出手便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紫衫女子心神晃荡,既震动又不敢相信·可恶这看起来明明除了长的好看应该一无是处的鲛人居然比她厉害·该死该死该死·“打死小的来了老的,巨剑门哼哼,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别光耍贱嘴皮子本殿下不想骂人,特别不喜欢骂女人。
你一口一个白羽师兄,敢情是你小情人呵呵,就那色眯眯的下贱坯子,死便死了,竟值得一老一小从妖界追到此地,莫不是以为我鲛人族和龙族没长辈有种你们敢打死我,咱们走着瞧”·鲛人少年高高举着利剑,毫不客气地对着一老一少,神情倨傲,那是半点不露怯。
“你还狂妄师父你看他师父快打死他”紫衫女子气得大吼··中年男子倒是眯起眼,起先没怎么注意,这会儿还真发现鲛人不仅仅是鲛人,还是一头稀罕的龙鲛。
他不禁想起多年前,妖界和鲛人王苍云几乎齐名的一位龙鲛女子,那女子名扬天下时一举便入了新秀榜第二十名,后来与妖斗,与人斗,修真界流传她的足迹,一路青云直上,最后和苍云一战落败,虽败尤荣,竟一步跨入青云榜第九名,成了受人仰望的前辈强者。
耳后销声匿迹,至今,她还排在前二十,位列第十六名··中年男子没见过那位妖界女前辈,但关于她的实力和名讳却记得一清二楚··“敖雪是你何人”·身边的紫衫女弟子大吃一惊,敖雪青云榜上那位大名鼎鼎的龙鲛妖女敖雪·紫衫女子不由瞪圆了眼睛,怔怔盯着粉色的鲛人,短肥短肥可笑的尾巴,头上一对小犄角这,就是龙鲛。
哪知粉尾鲛人却不置可否,“与你们何干你们只需要知道鲛人王苍云是我舅舅龙族皇子敖湛是我舅舅”·眼见一老一少瞠目结舌··鲛人少年冷哼“人族皇帝是我爹未来皇帝是我大哥”·最后傲然睥睨,大声高喝“修真界的第一强者是我的、我的驸马”·“怕不怕”·吭哧吭哧,孙霸业低头憋笑。
叶琼羽和一老一少的表情同出一辙,认认真真地听着,傻了眼··这·这·这这·叶琼羽吞下口水,黄公子的家世,好生了不起啊·就是最后那个驸马是谁没怎么听懂。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修真界第一强者,他日定要认识一番不知黄公子会不会为他引荐,若今天能活下来的话··中年男子已经难以维持冷静,胸口起伏不定,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紫衫女子面容扭曲狰狞,极力忍耐着差点儿控制不住的手中剑·杀杀杀好想杀了这下贱的妖孽可是真的能不能杀,她尚存的一点理智几乎溃败··忍无可忍地冲师父低吼“师父”·“闭嘴”中年男子呵斥,闭着眼睛仰头沉思少顷,终于,拔出了剑。
粉色鲛人目中寒光闪过,轻笑“看来是想杀人灭口·”·中年男子咬牙“谁让在我差点儿想放弃的时候,偏偏又寻到了这儿,遇见你这头小龙鲛,不杀也得杀,无论进退结果都一样。
小子,你狂妄了等你死了,老夫倒要看看你嚷嚷的那些人谁会找我报仇,哼”·中年男子一挥手,飞剑如光直直刺向鲛人少年,少年闪身躲避,剑光砍掉了一片衣角··少年沉凝,提剑越到海中,翻涌的海水将他托身而起,少年高举利剑冲向中年男子。
孙霸业在同时变成一只大螃蟹,横冲直撞的挥舞着大锤子轰响中年男子··紫衫女子见状,立即跳起来想帮助师父,突然,斜角一人横插而入,白衣道长一剑死死的挡住了她。
“该死的你堂堂一个人类修士,竟然为着妖孽对付同类”紫衫女子暴跳如雷··叶琼羽不悦“姑娘慎言,在下与你非同类·”他可不想和这般粗暴的人归为同类。
“那就一起去死吧哈哈哈,我师父是筑基巅峰修士,你们这些该死的家伙就是蝼蚁”·“那连我等不如的你是什么玩意儿”孙霸业转向一锤子砸向紫衫女子,他实在厌烦此女。
紫衫女子不防,被巨水锤子当头砸中,全身攻势顿时溃散,狼狈的惨叫几声,摔在了远处的沙滩上··“你们”与鲛人少年颤抖的中年男子一怒,暴喝一声,眉心一柄金色小剑咻的- she -出,扑哧穿透了鲛人少年的身躯。
鲛人少年闷哼一声,卷起的粉色鱼尾鲜血淋淋,真疼··被金色小剑穿透的伤口如针扎一般尖锐的炸痛·他一拍手死死吞了几颗回春丸,仍然是痛,血仍然在流。
“宋公子”孙霸业大怒,丢下紫衫女子攻向中年男人,叶琼羽见状也不管那女子,转而飞身几缕灵力丝绦渗入鲛人少年的鱼尾巴,被筑基巅峰庚金修士的本命飞剑穿透,那伤口若是在要害处,黄公子就完了。
叶琼羽惶然,别说他还没筑基,便是筑基了,又如何能对付筑基圆满的修士·“云道长在哪”他再一次追问,火克金,若是云道长在,众人联手,倒是可以牵制这老怪物。
少年来不及回答,一把推开叶琼羽,甩着尾巴轰然而起,拼尽浑身的妖力,举着飞剑死死挡住男子的又一次袭击··金色的小剑呼啸而来,少年双眸直视,巨大的水龙咆哮怒啸,迎着金剑,少年与巨龙齐声相抗。
叮·一抹金光闪耀的窜珠与金剑轰然相撞,霎时间,漫天的金珠散开,闪烁着刺目的光芒·凌厉的金色小剑一头栽下,咕咚落入海中··中年男子愕然,不可置信。
·少年亦是屏息,豁然看向不远处的海面··那个凶悍不讲理的光头和尚·“大师”叶琼羽惊喜的看着和尚“你没事吧”·和尚一挥手,所有散落的佛珠便尽数回到掌心,他微微冲叶琼羽一点头,戒备的盯住中年修士。
金色小剑已然回到修士的额心,中年修士森然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在场众人,妖孽,道士,和尚,沆瀣一气,可真是有趣的组合··“你这和尚居然”孙霸业吼出了鲛人少年也想说的话。
叶琼羽忙微笑“大师其实还好以前是对妖有偏见,多见多了解,总会有点改变”·和尚只盯着中年修士,根本不予理会孙霸业··“想不到这一方平凡的地界,倒是还有不少出类拔萃的小辈,可惜。”
中年修士长声一叹,这些都是好苗子,若是在他门中,早就出人头地了··如此想着,他嘴角扬起冷笑,“妄想蚂蚁撼树,当真可笑”·他一仰头,额心的金剑再次飞出,他轻斥一声,飞剑一化为二,化十,化百,漫天金色飞剑排列成锥字型,最后看了眼鲛人少年“哼,去吧”·重伤的紫衫少女趴在沙滩上,激动地满脸狞笑“哈哈哈该死该死都该死了”·咻·密密麻麻的金色小剑如电光- she -向鲛人少年一行,在场众人脸色巨变,各施手段护在身前。
完了完了·挡不住·鲛人少年心脏狂跳,不甘心地一昂首,冲着冷面的中年男子狠狠龇牙,脸孔狰狞,如似怪物··“啊”·少年的脸孔忽而鳞片遍布,在金剑- she -来的瞬间,少年一声龙啸呼喝而出,嗡嗡的可怕音波掀起千层巨浪,山石震动,身下粗长的尾巴蓬然舞动,一击抽出,翻身卷过,中年男子被猛然抽飞,巨浪之后,千钧一发间,少年卷起伙伴落入海中,漫天金剑撞到一起,合为一体,化作一柄金剑,飞快回到中年男子的额心。
紫衫女子呆然··怎么会·怎么可能躲过·他居然真的能变成龙··中年男人飞身而起,跃到海面上,声音再不复先前的冷静傲然,他愤怒的嘶吼“你们都该死”·金剑再次飞出,化作万万千千数之不尽地金光,如美丽的漫天星河一般,高高在上冷眼对着海面上沉浮的虚弱巨龙。
“去死吧”·沉浮的巨龙瞪着铜铃大眼,浑身的剧痛和妖力的虚弱让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金色星河如流星般坠落··真亮,照亮了整片漆黑的夜空··像火烧一样。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巨龙瞪着大眼,眸子中的火光似在跳舞,活泼,愉快,霸道,炙热,温柔··火人从天而降··熊熊烈火,在心中燃烧·第49章 度过劫难·“你敢”·漫天繁星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海中的巨龙屏息昂首。
龙的眼眸中,金红的火人身形高大, 巍峨无匹, 挺拔的背影稳稳挡在身前, 只看见那背影潇洒的一挥手,火焰如千里金红的丝绸般铺开, 笼罩了整片夜空,将漫天繁星吞噬地一干二净。
巨龙的双眼中水汽弥漫, 盯着灼热的夜火, 一双眸子俨然变成了金红色·它在水中翻了翻,尾巴舒展, 众人立即分散游开, 又惊又喜的盯着及时出现的火人··孙霸业最吃惊,他三天两头就能看到火人冒出来折腾一番,但眼前的火人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俨然像个巨人, 足有两个成人般高大, 浑身的火焰乍一看像静止的画面, 好似根本没有闪动。
细看却发现火人全身环绕着金红的光点,那些小小的光点, 仿佛蕴含着滔天的力量··忽然,火人拔腿飞起, 一个眨眼间便冲到中年修士的跟前, 硕大的火拳重重砸在修士的脑袋, 那筑基圆满的修士当然要躲,却只是一挑眉的功夫,人已经横飞了出去,裹着满头大火,凄厉惨叫。
修士在海上摔出百丈远,惨叫声还未停息,火人又一次闪现,一抬脚揣上修士灼烧的脑袋,修士翻滚嚎叫,一扬首慌乱地从额心- she -出金色飞剑··火人的额心霎时窜出一条优美华丽的金红色火凤,火凤仰头轻鸣,优美的翅膀伸展,一个旋身,张嘴便将小金剑一吞而入,噌的一下,那对华丽的翅膀似乎又大了一圈,火凤满足的扇了扇翅膀。
咻的一下回到了火人的额心,消失不见··“我的本命飞剑”修士撕心裂肺地捶胸狼嚎,再也顾不得身体的创伤,发疯似得跳起来咆哮“拿命来”·面对疯狂修士呼啸而来的攻击,火人不躲不避,一握拳,腾飞而起,唰的迎了上去。
“师父”·远处的沙滩上,看到师父节节败退的紫衫女子早就吓傻了,那火人是谁那是什么鬼东西修真界从没见过这种妖孽更没见过这种修士是凤凰一族吗不不不,根本不是。
这个人没有半丝妖气,他是人,他是他是那个火修·紫衫女子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她埋下头,捂着耳朵,不敢去看师父会有多惨不敢去听·面对奇怪的火人,师父完全落了下风,根本不可能是对手火本就克金,此人的修为又高深莫测,方方面面将师父死死压制,师父毫无还手之力。
不该如此,不该如此·为什么为什么只是一次简单的报仇,最后却变成这副局面·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来了··白羽师兄会死,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色心惹祸明明有了未婚妻,偏偏要去招惹有主的鲛人,真是该死死了还要拖她下水。
这一刻,紫衫女子恨毒了已死的白羽师兄··不不不,我不能死·我还很年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紫衫女子豁然抬头看向海上,惊恐的视线中,一直强大的师父已经被火人打的支离破碎,浑身被烈火缠绕灼烧,师父凄厉的惨烈声刺耳的贯穿着她脆弱的耳膜和心脏。
逃我一定要逃·紫衫女子深深一闭眼,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在沙滩上向后方爬去··她一定要赶紧躲起来,逃离那可怕的恶鬼·只要她逃回去,回到巨剑门中,一定要将此事告诉掌门,告诉全宗门的弟子,假日时日,定要带着宗门上万弟子杀回来,将这蝼蚁的凡人国度铲平,将鲛人族掘地三尺灭族·“啊”·一团烈火从天而降,彻底浇灭了女子满脑子的虚无幻想。
只见细软的沙滩上,紫衫的女子整个身躯被火焰缠绕,翻滚挣扎,扭曲,紫衫女子鬼哭狼嚎,裹着火焰在沙滩上癫狂的奔跑,一路跌跌撞撞滚到冰凉的海水中,然火焰生生不息,整个大海的水也无法拯救她。
紫衫女子一步步在水中扑腾,沉浮,狼狈的拍着水面嚎哭“饶了我饶了我不是我的错,都是我师父要报仇啊啊啊啊啊”·女子的叫声戛然而止,气息一瞬间断绝,海中的火焰紧紧一缩,女子的尸身被彻底淹没,烟消云散。
孙霸业吞吞口水,何为今非昔比,他算是最有感触的,若当初碰到老大时,老大的火焰如这般厉害凶残,他只怕一个照面就变成了灰灰,连当一盘蒸螃蟹的机会都没有··他吸口气,看海上的火人仍在折磨那筑基圆满修士,筑基修士本就生命力强,想死都不如女徒弟容易。
一步步被火人暴打,泄恨一样在他身上凶恶地出气··这怪谁呢,怪他不该把小龙鲛欺负地那么狠·他妈的,差点儿就一起死了·孙霸业狠狠吐出一口恶气,无比地庆幸老大腾空出世的时机来的太好,若晚一点点,什么都迟了。
“这手段,当真是霸道地毫无还手之力”叶琼羽与和尚站在一旁,心惊胆战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冒出来的诡异火人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逃过一劫的他自然感激不尽又万分庆幸。
只是看着火人强大无匹的攻击力,筑基圆满修士全面溃败,步步接近死亡·叶琼羽不由得更清晰认识到了修真界的弱肉强食,生死存亡只在一念之间·永远不要抱着侥幸而生活。
出来短短数月,外头的世界远远比预料中的更诡谲危险,但叶琼羽一点不后悔,若不是这一趟出来,此生留在宗门内隐居,又如何知道外面的天地,竟有火人这等可怕又可敬的存在。
修炼一途,远远比知道的更复杂更广阔··身旁的和尚一言不发,眸子静静盯着火人·心里头在想什么,谁也不知·只是僧袍下的半藏的手掌,早已不由自主地握紧拳头。
很强··这人太强··即便他没受伤,修为还是巅峰时期,若遇上这火人,他绝不是对手··和尚微微一闭眼,默念阿弥陀佛··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海面上,筑基修士忽然凄厉张狂地哈哈大笑,他浑身被甩不掉灭不了的火焰包围,烧的没有一处不痛楚,庚金之气已耗尽,丹田内的灵气急剧的消耗殆尽,脆弱的丹田似乎被烈火的高温烤干了,发出可怜地悲鸣声,府海丹田弥散出一丝丝遍布的裂纹。
他完蛋了他已经完蛋了就算不死,他也废了即便侥幸苟延残喘,活着只会生不如死·哈哈哈哈,他为什么要千辛万苦地跑来这里一个凡人的世界夺走了他的所有一步错,步步错。
真是不甘心,后悔莫及·若是更狠心一点,更强制一点,徒弟不敢在外面胡作非为,他更不会为了徒弟拼死报仇··悔·修士痛苦地扬起脖子发出一声扭曲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一起死吧”·砰·“当心”·众人齐声高喝。
修士的身躯如火花般在海上轰然绽放,绝望之际抱着同归于尽地执念,果断地选择了自爆丹田··以修士炸开的身躯为点,方圆百丈内海水如狂风荡平,随后哗然的回击,冲撞在一起,炸裂成冲破云霄的水楼。
这一夜,海边无数的百姓都被亮如白昼的烟花惊呆了,烟花绽放后,海上惊天动地的浪头更是让人吓破了胆,仓皇失措··那万丈高楼般的参天水柱若是轰然倒下,沿海百姓,谁都别想逃脱海啸的魔爪。
躲过一劫的火人站在参天水柱之旁,额心的火凤再次飞跃而出,美丽的火凤摇曳生姿,拖曳着百丈长的金红尾巴,顺着参天水柱盘旋飞跃··蓦然,一声龙吟呼啸,沉浮海中的巨龙终于腾飞而起,一瞬冲向火凤,一龙一凤相对穿梭,齐齐环绕着参天水柱交相呼应,一路往上,直奔云霄。
最后双双没入漫天火红的云层中,两道一红一白的光束散开,骇人的水柱无声无息地急剧收缩,几息之间,似要捅破天的水柱彻底消散,炙热的夜空中,飘起了绵绵细雨··滴答滴答。
恢复平静的海面荡漾着细碎的波纹··岸边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云层之上,巨龙呜咽一声,忽而尾巴扭曲弹动,摆动着头颅痛苦地挣扎·火凤飞速而至,金红的丝绦一圈圈缠绕住巨龙的身躯,巨龙委屈哀鸣,铜铃大眼虚弱地半磕着,直直盯着火凤,豆大的泪水滚滚而出,细雨渐大。
火凤轻鸣,轻盈地落在巨龙的脑袋前,漂亮的翅膀柔柔拂过涕泪横流的龙脑袋,覆盖住那双铜铃大眼,似在温和的安抚它··咻的一下,水光闪过,巨龙消失,火凤长鸣而起,金红丝绦圈着浑身赤条条的少年,在空中悠扬盘旋,随即俯冲而下。
火人飞身相迎,一扬手,飞舞的衣袍盖住少年的身躯,火凤没入额心隐没不见,火人稳稳接住少年,飞驰在细雨中,落向细软的沙滩··火人蹲下身,将少年放在细软的沙滩上。
骤然,红彤彤的夜空发出一声震天撼地地雷鸣··大海似乎摇了摇,大地似乎晃了晃··低头看着少年的火人微微一顿··回到岸边上的其余人全都变色,忐忑怀疑地仰望诡异的天空。
“看好他·”·火人发出空明悠远的叮嘱,再次冲向大海,轰隆·又一声炸雷响起··岸边上虚弱的少年吓得一激灵,难受地抬起头,声音沙哑“云大哥”·叶琼羽蹲在一旁给他治疗,听到少年这声称呼,顿时目瞪口呆,云大哥·叶琼羽不可置信的看向海上的巨大火人那居然是云大哥云润生·若不是少年这一声呢喃,打死他都不敢相信眼前霸天霸地的诡异火人是曾经和他一起狼狈应付邪灵的云道长。
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云道长经历了什么·比他更震惊的是一直沉默的和尚··那双平静的眸子中再也无法保持彻底的镇定,初次相见时,他直觉云道长与他旗鼓相当,两人若是对打,将会胜负难分。
然此时此刻,他清楚,他已经远远地落在了云道长的背后··这乱世红尘中,竟有如此惊艳的天才修者··决定离开寺庙,下山踏入红尘··真是·最好的决定。
轰隆·震耳发聩地雷声伴随着一道炙白的闪电霹雳而下,刺目的光芒闪花了众人的眼,地上虚弱的少年一跃而起,狼狈地晃了晃,叶琼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孙霸业忙换了一口呼吸,上前搀住少年,看着脸色煞白的少年,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时候,他还敢说什么··那雷电一闪而过,大家看得清清楚楚,这可怖的雷电,就是照着火人来的·那火人,在渡劫··“云大哥”少年咬着发白的嘴唇,低声呢喃。
他紧紧握拳,努力克制着自己,云大哥在渡劫,最是要紧的时刻,一定不能莽撞的给云大哥拖后腿·他应该坚信云大哥的强大,云大哥就是全修真界,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驸马修士·云大哥一定可以坚强的挺过雷劫·一定可以。
“公子”·忽然,容映和虎子从山脚边一起跑过来,两人满脸惊慌,显然受惊不小·容映一晚上忙着让长工们远离山庄,可不知怎么回事,长工们离开后,反倒是从府城跑来了许多人围在山庄外东张西望,不知道想看什么,其中便有那叫张子轩的贵公子。
容映无法,只好让古埙吹出迷雾,彻底将山庄遮掩笼罩·之后他与虎子一起小心爬到山上,远远的看公子们和坏人斗,想帮忙,又无能为力·蹲守了一个晚上,到了此时,两人方才摸下山来。
没想到两道惊雷又差点吓死个人··虎子仓皇失措地问“黄公子,我师父呢为什么一整夜没看到他”·山庄和黄公子遭逢大难,若师父还在,早就出来对付坏人。
可师父若不在,会去了哪儿海上那个可怕的火人是什么·黄粱虚弱无比,神情紧绷,仿佛根本没听到虎子的话··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倒是孙霸业好心告诉他“海上那火人就是你师父。”
“……”虎子目瞪口呆··容映叹气,他早就知道那是云道长,但怕吓坏虎子,没敢告诉他··轰隆·雷声再次出击,一时竟是足足九道闪电齐齐霹向海上的火人,·这九极之数的闪电要如何抵挡·岸边众人倒抽一口气。
然,海中那火人却不躲不避,猛然拔足向上飞窜,高高一昂首,额心的凤凰探出悠扬的脖子,仰面一张嘴,连续呼噜吞下三道闪电,霎时间,火凤整个身躯电光闪烁,一身金红的色彩斑斓刺目,火凤一甩尾,霸道的将其余闪电一一击溃。
天空中发出一声沉闷的雷鸣,闪电在云层中滋滋隐没,终于彻底消散在滚滚红云中··耀眼的光华散去后,火凤安然无恙,仿佛更壮大了一圈,翅膀上的金红隐隐沾染了紫色的纹路,凌厉,霸道。
火凤一抽身,彻底脱离火人的额心,拖曳出耀眼夺目的漫长身姿,环绕着火人盘旋飞翔,忽而,火凤一低头,对着火人的腹部丹田处猛然冲去·庞大的身姿一点点融入火人的丹田,和火人的身体融为一体,火人极其缓慢地坐下,盘腿,抱元守一。
数息之后,火人庞大的身躯慢慢缩小,最后恢复到正常人的高度·又过了几息后,火人周身炙热的火焰一点一点的减弱,最后渐渐平息,一切归于宁静··天空中,滚滚红云骤然退散,云层拨开,露出了永恒不变的深沉夜空,繁星点点。
水面上,只有抱元守一,凝神静心,安稳修炼的人类男子··沙滩上,众人齐刷刷的呼出一口气,虎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满头大汗··“云大哥”随意披着一身宽袍的孱弱少年喜极而泣,掩面呜呜低哭,随后放声嚎哭。
只是一时间,谁也没有笑他··旁人若是有十分忐忑害怕,少年只怕有十二分,甚至二十分的担心恐惧··大家都没事,真好··“云大哥”又哭又笑的少年忽然撒腿跑向海上,尽管他浑身又酸又痛,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
少年在水中奔跑,海上打坐的男人缓缓张开眼,第一眼看到了便是向着他飞驰而来的少年··深沉的夜色中,宽袍长发迎风飞舞的少年,在男人眼中散发着最耀眼夺目的莹莹光芒。
男人的唇角情不自禁地上扬,他站起身,向着迎面而来的少年走去··“嗷”少年惊惶一嚎,脚下一个急停,举起双手死死捂住眼睛,苍白的脸色爆红一片。
云润生后知后觉地低头“……”·窸窸窣窣过后,一件衣袍套上身,云润生轻咳,手掌盖上少年的发顶··噌的一下,少年头顶冒烟,身下双腿一动,一条粉色尾巴砸入水中。
几乎在同时,男人微一弯腰,稳稳地将鲛人少年抱入怀中·二人目光对视,倒影着彼此的模样,两张脸迅速的靠拢,男人更快一步,一俯身狠狠吻上鲛人少年柔软的嘴唇。
于少年而言,他们是分开了三个月不到,即便如此,少年仍天天担心,度日如年··于他而言,却是着着实实在灵珠世界度过了一年有余··他全心投入修炼时自然无法去想其他,吸收了丙丁火天地中的火之源力后,浑身灵气澎湃,火气十足,他变身成火人,只要一日没有真正突破到灵动期,便一日无法彻底淬炼火之源力。
然最后火之源力在体内越积越多,他化身的火人变成两倍大·他不仅仅变得力量强大,和火之源力一样无法灵活掌控的还有身心·他如那火一般,变得强势,霸道,捉摸不定。
他心知肚明,若自己长久的无法渡劫突破到灵动期,他以火人的面貌继续下去,总有一天会慢慢失了本心··到最后,他变成完全不同的- xing -子,他可还是他·幸亏天无绝人之路。
他以火人之躯,心血来潮去丹房尝试炼丹,控制愈发娴熟的火之灵力炼制的丹药几乎达到九层的成功率,比以前跨进一大步,所出的丹药更醇更好··他欣喜的发现炼丹后,体内的火源不再狂躁,多了几分平和的舒缓之气。
摇摆不定的入体期巅峰修为更加趋于平稳··他二话不说,彻底投入炼丹之中,一炉又一炉,全神贯注·直到骤然间,猝不及防地胸口闷痛,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霎时间脱离了灵珠时间,下意识地冲向水中哀鸣绝望的巨龙。
那是,他的鱼·贪念的拥吻让男人不舍得放开,直到怀中的鲛人少年气息愈发虚弱凌乱,男人凝眉,想也不想再次撬开少年的嘴,浓郁的血腥味窜入少年的鼻息··少年浑身一颤,随即激动的贪婪品尝,虚弱的气息迅速回升,浑身的活力逐渐恢复,鱼尾巴欢快的甩动,搂着男人的脖子,步步紧逼,穷追不舍。
海岸沙滩上,众人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去··难不成还留在这儿看别人嘴啃嘴通宵到天明吗·不可能·有情人缱绻缠绵··单身汉回去洗洗睡··“你想把我吸干吗”·云润生掰开少年的脑袋,舌尖舔过少年嫣红的唇角。
鲛人少年满面醉红,如是微醺··他不自在的双手挂在云润生脖子上,担忧道“让我看看你的舌头,是不是很痛”他闻到血腥味甜香地醉人,几乎脑子一片空白,张嘴便恨不得饱餐一顿占为己有。
云润生吐出舌头,舌尖上破了个血口子··“对不起·”少年低头认错··云润生轻笑“一点小伤口而已,这点血算不上什么,不过,舌尖倒是真的疼。”
“那你快吃药,以后别这样喂我”少年脸红红的小声嘀咕··云润生重重一呼吸,道“舔舔就好,你试试”·少年眼睛一亮,醉醺醺地贴近·咳咳咳咳。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暗处,国师痛苦地大咳几声,随着噪音传出来,他的身影也在海上飘然而至··身旁,还站着一身玄衣的鲛人王苍云··两人并肩而立,一个既尴尬又兴奋地盯着云润生二人打量,另一个依然冷若冰霜,看不出情绪。
“……”·鲛人少年怒目而视··云润生亦是脸拉着老长··这两位前辈真是忒碍事儿·也不知道在一旁看了多久,本来少年就很害羞·“国师你们为何在此”鲛人少年气哼哼地抱胸质问,可千万别说早就躲在一旁了但是看这样子,他有很不好的预感。
“我们早就来了,比那对师徒还快一步·”国师笑答,补充道“我是你舅舅,记得喊舅舅哦小秀秀·”·“舅舅你是什么舅舅你居然早就来了躲在一边看我尾巴被穿个洞,被打个半死”鲛人少年瞠目结舌,心里头对两人一点点的好感彻底没了。
国师更尴尬,轻轻了嗓子解释“我要是早早出来帮你打跑坏蛋,你又怎会在逆境中进步,更不会化身为龙·你果然是个很有天赋的小外甥·”·“你够了我不想看到你我不想做你的外甥。”
少年气得哆嗦,云润生拍拍他的背··国师不赞同,道“小秀秀,出场不再早晚,及时就好你瞧瞧这位云道长多会找时间啊,千钧一发时现身,完美上演英雄救美,哈哈哈,我差点儿就出手了,罪过罪过。”
“既然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外甥受难挨打,那不知两位躲在暗处所为何事就为了欣赏好戏”云润生冷冷的开口“大戏已经结束,两位可以走了。”
国师喉咙一噎··云润生说完抱着少年便直奔海岸,怀中的少年犹在气呼呼的朝着后面怒骂“看大戏不给钱,不要脸以后别匡我是舅舅我才不上赶着给人当外甥。”
国师照样不服输,反驳道“呵呵,是谁和那巨剑门修士对打时还大吹牛皮,说鲛人王是我舅舅,龙族皇子是我舅舅,修真界第一高手是我是我驸马啧啧你舅舅我都快被你躁死了”·“不要你管嘴巴在我身上,我爱怎么扯就怎么扯。”
少年还是脸红··国师轻笑“瞧你那出息这么多高手给你撑腰,你干啥一口一个驸马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要做一辈子公主你不知道出息点,让这道士做你妃子还差不多。”
少年大怒,半个身子探出了云润生的肩膀,指着远处的国师宣言“道长只做我的皇后”·第50章 拜拜半仙·云润生抱着少年转眼回到庄子里··目送两人离开, 国师仍在哈哈大笑,“小秀秀挺有野心嘛。
哎呀, 还真是对那小道士一往情深苍云, 看了一晚上又被臭骂了一顿, 你就不能说点什么见到小秀秀居然也不打个招呼·”·“无话可说·”玄衣男子冷冷道。
“你啊”国师无奈的攀上男人的肩膀,微笑“你起码该让秀秀知道, 你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才会亲自跑来此地·虽然结果有点意外, 不过, 也算不虚此行。
哈哈,以前我只觉得那道士天赋出众传承不一般·如今看来, 他的传承怕是相当相当的不一般总之, 我亦看不出是哪一脉·你可有瞧出什么”·苍云神色肃然,沉声道“他有随身异空间洞府,修为进展如此之快, 应当是异洞府无疑。
空间和时间与外界不同, 他依靠异洞府提升修为, 但渡劫却只能顺应外界的天地规则·洞府再如何逆天也不可能迎来天劫·”·“我也猜到了·洞府内时间应该比外界快许多。
不过这么年轻, 突破修为时竟有异象天劫,倒是当真少见·你说, 以他现在的修为完全压制筑基圆满,那比金丹又如何”·苍云蹙眉思索, 照样有很多不解之处。
“真想知道他修炼的功法有何特异之处·”国师感叹, 不过妖修和人类终究不同, 好奇归好奇,好东西不一定通用··苍云沉默··国师轻咳“既然来都来了,不如就在秀秀家玩几天你放心,我绝对不气他,就是想好好放松放松,我看这庄子不错,应该有很多好吃的,全当度假。”
苍云依然不说话,国师无奈,“你成天待在海底多无聊,难得上来一趟,晒晒太阳看看花花草草也有趣·”·“对了,我瞧这庄子除了聚灵阵外再无别的护法阵势,你这当舅舅的就略微抬抬手,帮小辈把庄子布置布置。
省的以后阿猫阿狗都跑来叫板,那是你亲外甥,年纪又小,总不能遇上打不过的敌人时躲都无处可躲而且秀秀如此可爱,又是貌美的鲛人,修真界不长眼的修者还少了哼,好一个巨剑门,真是活腻了。”
国师喋喋不休,玄衣男子微微蹙眉,一闪身,直接便去了庄子··“哎,还是秀秀的待遇好·”国师唉声一叹,忙不迭追上去··朗朗夏日,昼长夜短。
闲云山庄的长工们比以前起得更早,但谁都没有抱怨,反而个个挂着笑,步履轻松地走出家门,匆匆往山庄赶去··昨日无辜被赶出庄子,大伙都预料到大事不妙,生怕出了什么事儿丢了手中这份好工作。
幸好后半夜鲁管家挨家挨户地告诉他们今日照常上工,不少住得远的长工几乎没怎么睡就迫不及待爬起来赶路··当大部分长工陆陆续续在太阳升起前赶到闲云山庄,赫然见到在郁郁葱葱繁盛喜人的庄稼地里,有两位看起来浑身写着我是贵人我是高人的男人已经提着篮子,在慢悠悠地摘蔬菜瓜果和鲜花。
一人玄色宽袍大袖,身形伟岸令人不敢靠近,一人满身艳红色长衫,妖冶地不似凡人··那玄衣男子满面肃容,认认真真摘满辣椒便倒入竹筐,干得煞有介事·那红衣男子却懒懒散散,走两步摘个果子往嘴里塞,一会儿品评几句,不一会儿功夫,起码吃了十来个番茄和几条黄瓜。
长工们好奇地张望几番,最后都别开视线老老实实去干活,连不远处的鲁管家都没吭声,他们才不会傻地多问··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倒是有话舌比较多的人偷偷笑论“咱们东家的亲戚真是个顶个地好看瞧瞧那脸面,瞧瞧那气质,哎呀,可不仅仅是尊贵,比那天天来蹲着的京中贵公子气派多了。”
“这还用说,咱们东家那是世外高人,流水的贵族,铁打的神仙·这两位,说不定也是神仙呢”·“瞧着还真像”·“嘘,我们说话会不会被听到”·“……”·几人正担心着,主人的大宅子门口又走出来两人,顿时又引起众人不受控制地关注。
为首之人一席白衣飘飘,笑容温和,令人如沐春风,就是身背的大箩筐有些碍眼睛·另一人是光头和尚,一手提着一个箩筐,即便是和尚,那脸也照样英俊地让在场妇人们悄悄红了脸。
白衣人走向一块硕果累累的菜地,遥望四周,随即微笑感叹“此地真是极美,云道长是有心人·”·和尚不说话,只闷头麻利的摘菜··白衣人莞尔“你摘菜倒是看着很熟练。”
“在山上每日的功课·”和尚头也不抬的说··“原来如此·咳,今日早膳吃的辣味萝卜条可真爽口,辣椒是个好东西·我来多摘一些,不知道走时云道长能不能卖我一些辣椒酱。
想带回去让我师弟和焕桃姑娘尝尝·”·和尚点点头,已经摘了半框子红辣椒·鼻尖充斥着浓浓的辛辣味,和尚忽然鼻头痒痒,抬起头猛地打个惊天喷嚏,那叫一个狼狈。
白衣道长吓一跳,随即忍不住掩面闷笑,“我忘了,你似乎不吃辣椒·大师,难受就别强忍着,受不了就去隔壁摘黄瓜和番茄更好·”·和尚只是顿了顿,还是有始有终,将框子摘满了辣椒才转移阵地。
他看见另一片菜地里的红衣妖冶男子时,神色不由一怔,对方漫不经心地扫过他,轻轻一笑,眼中一闪而过的金光,还有那颗小小的泪痣,和尚吸气·旁边又一道目光扫过来,冰冷刺骨,和尚心中骇然。
两位大妖·当黄粱一觉睡醒时,外头早就日晒三竿,炙热的阳光烤着大地,长工们已经基本完成了采摘工作,正有条不紊地分装货物··黄粱伸个懒腰,微微不悦地瞅着自己的粉尾巴,还是那么短那么胖且不说,被那巨剑门修士戳破的洞已经愈合,却留下了丑陋的疤痕,周围少了四五块鳞片,色泽深沉污突突地别提多丑。
而且,还有点丝丝麻麻的疼··黄粱翘起尾巴幽怨地盯着伤疤左看右看,云润生推门而入··“醒了伤口还疼不疼”·黄粱灿烂一笑“有一点点疼,过几天肯定会完全恢复吧”秃掉的那块鳞片一定要长回来。
云润生靠近,抱起黄粱的尾巴仔细看那伤口,庚金之气最是锐杀,叶琼羽为黄粱治疗了许久,又用了药物,好歹让洞口愈合了,只是想要完好如初,恐怕还得再看··如此想着,云润生的额心钻出华丽的金红色火凤,细看它一片金红中夹杂着闪烁的紫光,威慑逼人。
灼热之气扑面而来,少年吸气“云大哥,你这火凤特霸道·”·“怕什么,又不会动你·”·火凤低头,用尖尖的嘴巴轻轻吞噬鱼尾伤口处的庚金之气,一丝一点慢慢吸食干净,那污浊的伤口好似要显得鲜亮了几分。
少年亦是觉得松快不少“还是火克金最有效·云大哥,为何那修士修的是本命飞剑,你的却是火凤不过,倒是和我的龙身极为般配·”说着脸上燥热,自古以来有龙凤呈祥一说,他是觉得云大哥修炼出来的火凤越看越喜欢。
云润生解释“那人是剑仙,以气养剑·我没有特别钟爱的武器,当时修到紧要关头时,顺应本心,修出了本命之火,便是那火凤·”说着一顿,思索道“大约我骨子深处比较喜欢凤我母亲名字中有个凤字。”
这个理由真是随心所欲,少年很惊讶“可你不是喜欢用大刀”·云润生淡淡一笑“大刀是用得趁手的砍人武器,并非所爱·”那是被逼到绝境的无奈反击,扛起沉重的大刀,一刀一刀收割人头,切瓜砍菜一样怎会喜欢。
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放下大刀·做回本来的自己··少年察觉到云润生的失神和黯然,心里难受,想也不想便故意道“我尾巴疼要是留疤怎么办”·云润生忙安抚他“没事,不要担心。
我抽空去丹房帮你问问,去书阁找找对症的方子彻底根除·”·“丹房书阁”黄粱困惑地看着云润生··云润生沉吟“有机会好好跟你坦白,先起来吃饭。
可要我给你穿衣服”·少年顿时脸红推开他“我自己来”·云润生失笑“反正都看过·”昨夜一时情难自禁差点把持不住·结果情正浓时陡然摸到一条圆滚滚,冰冰凉的鱼尾巴,瞬间像被泼了一桶冷水,透心凉。
少顷,云润生抱着少年来到楼下··容映早就等候多时,饭菜已经准备好··少年被放下,指指身旁的空位“你陪我一起吃·”·“行。”
少年顿时美滋滋地开动,仿佛看着云润生在身边又能多吃几碗··“小秀秀,你终于睡醒了,可怜你舅舅已经干了一上午的辛苦活儿·”国师提着框子进来,笑眯眯凑到少年身旁。
少年别开头,懒得理他·昨夜里知道两个舅舅居然在此留宿,简直气得要跳起来打架,无奈云大哥点头应了,他还能说什么··关键是国师夸下了海口,说鲛人王会帮他们山庄布置一个防御大阵,从此以后才是真正的仙家之地,什么闲杂人等阿猫阿狗都别想随便来。
即便碰上昨日那样的筑基高手,也能庇护一方··“这是谁做的饭菜”分明比他早晨吃的更色香味俱全国师瞧着瞧着就流口水,想再来一顿··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少年顿时得意的一昂首“当然是云大哥亲手为我做的,除了我,还有谁值得他亲自下厨国师你说可对”·国师正要反驳,苍云提着一筐辣椒迈进了屋子,瞧见埋头吃饭的少年鲛人时,苍云冷漠的脸色明显闪过一丝笑意。
苍云走到少年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多吃点,我这还有妖兽藏肉,以后想吃就让人做·”他说着便拿出一个储物手环递给少年“拿去,里头的东西都给你。”
·“不用,我不缺吃的·”少年扭头··苍云皱眉··国师顿时不能忍,敲着桌面道“小秀秀怎能对你舅舅如此无礼难不成还真被昨天的事寒了心你真是冤枉他,他这人外冷内热,既然认你这个外甥就会把你放在心上。
要不是他一直关注你,又怎会知道你可能有难,得知那老道士来找你,他二话不说便赶来此地·虽说躲着没出手帮忙,那主要是我拦着他,我想看你的潜力·”·“昨日若不是云道长快一步出来,你舅舅就出手了。
绝对不会让你出事·”·云润生打断话题“吃饭,事情过去便过去了,长者赐不可辞·”真是的,鲛人王送的东西,不要白不要·最重要他知道少年其实也想要,但就是心里还有气,闹别扭。
少年闻言,便伸手接了礼物“多谢·”·国师也会自打圆场,立即笑着起身拿过苍云摘取的蔬菜“苍云亲手摘的蔬菜,呵,那我也来露一手·做几个小菜你尝尝,咱两一起吃。”
说着便跑去灶台下跃跃欲试··苍云不管他,而是看向云润生“我这便去布置护山大阵,你可要跟随”·这是想手把手提点我·云润生颇意外,但对布置阵法他真的天赋不够因此兴趣缺缺。
“呜呜·”正忙着吃饭的少年举手,含糊道“我去我去我要看我想学”·苍云顿时淡淡一笑“行,你慢慢吃饱,我等你便是·”·饭后,少年果真兴致勃勃地跟着苍云去布阵,完全抛下了云润生没搭理。
云润生苦笑,安慰自己一句认真学习的少年最有魅力·他走到屋外,正好叶琼羽与和尚双双回来··对上和尚平静的眼神,云润生目光一寒,心中却又极矛盾。
当初石台府城一别后,他便想着若是下次再遇上和尚,一定狠狠揍他一顿为黄粱出气·岂料兜兜转转,第二次竟是如此局面·这和尚伤过黄粱,却又救过黄粱。
少年人心- xing -大,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反倒是他,好像更计较一些··云润生尚未说话,那边和尚却走上前来“阿弥陀佛,云施主,不知可否与贫僧来一场斗法比试”·“……”云润生讶异,这和尚是有意还是无意·叶琼羽面色焦急“大师,你如今修为不如从前,内伤也没好全”·和尚摆手“云施主,请。”
云润生轻笑,“恭敬不如从命,既是比试,点到为止·”·叶琼羽急地团团转,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飞到空旷的海边沙滩上,毫不保留地打斗起来。
“唉哟,怎么好端端的打起来了我去瞧瞧”孙霸业乐颠颠跑去观战··叶琼羽转身想去找黄粱帮忙说情,走了几步又停下,叹气回到海边·和尚有和尚的固执,云润生亦是,两人只怕迟早该有一场,既如此,倒不如由着他们去。
大不了,他再照顾和尚一次··山庄四周,黄粱跟着苍云跑遍了每一个角落,苍云手把手教导他如何认定阵星方位,如何勘看阵型,如何选取阵眼,包括如何使用布阵材料,苍云根本不急着布阵,半日下来说的话比他几年说的都多。
少年受益匪浅,学得认真,悟- xing -又好,苍云说的他都能领悟,一个学的开心,一个教的满意··“我懂了”山庄外围,看着图纸恍然大悟地少年一拍腿,拿出笔杆写写画画“你看,是这个点才对,是不是”·苍云点头“没错。”
这孩子真的很聪明,学阵法一点就通,学习时极为投入较真,好在不好强偏执·如果是他这般- xing -子,敖雪绝不会落到禁闭的结果··少年兴奋地手舞足蹈,期待地看着男人“山庄的防御阵法,我感觉可以自己布置完成,你觉得呢”·苍云失笑“我给机会让你试试,材料我给你,其他的你布置。”
“好一言为定上次的聚灵阵就是我布置的,防御阵法我也要成”少年欢喜,迫不及待想谈正事“我立刻找云大哥去府城把隔壁左右的土地都买下来。”
苍云笑而不语,心中却已经笃定,少年的想法已经成功了大半·想布置护山大阵,隔壁的土地不可或缺··少年一路飞奔回庄子,在宅子门口正好看到换了一身衣服的云润生,穿着他做的儒雅淡青色长衫,气质翩翩,俨然一个斯文佳公子。
“云大哥,我们快去府城,找知府大人把隔壁的地盘买下来·”·“行·”云润生压根不问为什么要买,少年提出来,他买便是,又不是没钱。
“走走走,速去速回·”·少年拉上云润生,其后叶琼羽扶着和尚缓缓而出,和尚明显受了伤,气息虚弱,步伐艰难··“你们这是”少年讶异的看着和尚。
叶琼羽苦笑“天色不早,我和大师要回去找我师弟,不然他该担心了·”·“那他”黄粱也不知和尚如何称呼·以前他是极为讨厌和尚,但昨天被和尚救了一下,他就无所谓了。
和尚虚弱抬手“阿弥陀佛,黄施主,贫僧明尘·”·“哦,你受伤了”·“咳,黄粱,我们该出发了,去晚了衙门就关了·”云润生拉起少年的手,快速离开了山庄。
叶琼羽扶着和尚慢慢走在后面,一场比试下来,和尚自然不是如今云润生的对手,好在云润生也没有真的下狠手,只是没料到他真有内伤,如今是伤上加伤,又得养一阵子。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没想到大师的法号是明尘,那我以后喊你明尘大师·”·叶琼羽微笑,两人很快远去··到了府城,天色已近黄昏,热夏黑的晚,街上仍是人流穿梭,许多摆夜摊的小商小贩挑着担子出来吆喝,云润生肩上驮着少年,沿途买了不少吃的喝的,和少年开开心心的一路逛去知府衙门。
少年毕竟不是孩童,长得又引人惊叹,被云润生驮着招摇过市,走哪都惹得路人惊异观望·好在两人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天快黑时,终于到达了知府衙门··街头的酒楼中,一紫衫男子扒着窗子,目瞪口呆盯着那招摇过市的男子和肩上的少年。
少年着一身素雅的宽袍大袖,袍子极长极宽大,奇怪地笼着他的腿部,连一丝脚尖都没露出来·然男子更注意的是少年那张让人惊艳难忘的脸,他差点脱口喊出少年的名字。
·毓秀公主·宋毓秀·魏子轩惊愕万分,毓秀公主为何在此毓秀公主为何与那男子如此亲密毓秀公主依然那般美貌可人,可不知为何,他觉得方才的毓秀公主像极了真正的风流少年郎。
魏子轩呆呆看着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一屁股跌坐回凳子上,脑中思绪百转千回·恰在这时,楼下的路人们纷纷议论出声“瞧见没有,刚才过去的那位就是云半仙云仙人啊”·“当真就是他,我以前见过,云家老六,如今模样没怎么变,但那通身气派,真不像一个人。”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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