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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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物细无声(穿越) by 夜嘀(下)(5)
·“那喊什么”少年仰头好奇地看着他,嘴里的樱桃味果糖甜滋滋··“你自己想一个”喊夫君也是可以的。
黄粱闷笑:“皇后爱妃”·“……”云润生摆头不理··少年咽下果糖,笑微微盯着云润生俊逸的侧脸,眼前的男人和他在一起,朝夕相处,亲密无间,不知不觉变成了连眼中都饱含着幸福的模样。
初见时的云道长是什么样子呢他记得很清楚,但记不清他那时的眼眸··“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少年笑问,脸上却自信满满。
云润生狐疑地回头瞥了他一眼,还是认真的点头:“嗯,开心·”这份心情是从未有过的,父母师父健在时他亦是幸福无比,唯爱情是第一次经历,很神奇,没有道理可讲,本来的两个陌生人,却不知不觉走到如此亲密的地步,无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已不可分割。
从此以后,少年是他唯一的亲人··父母若在,知道他找到心爱的伴侣,一定会很开心··“云大哥,以前,你的父母怎么称呼你”少年不知何时站起身,贴在云润生的背后,轻轻揽着云润生的腰。
风声在耳边吹过,有一丝丝凉,但少年喷在耳边的呼吸,又让人心头热乎··“他们啊,喊我润生·”·腰间的手一紧,紧接着便听到少年在耳边嘟囔:“那我以后也喊你润、润生”·云润生望着夜空中仿佛触手可及的星星,扬起嘴深深的笑了。
“谢谢”·“为何要道谢”·“替我父母谢的·”·少年很感动,很羡慕,又很伤心·云润生的父母,他真想见一见。
可是那样一个神奇又残酷的世界,终究只能存在于过往··“喊一声听听·”·正出神的少年茫然:“什么”·“喊一声我听听。”
这要求很简单,关系已经比什么都亲密,少年却撑不住脸上燥红,贴着云润生的背很小声的喊了一嗓子:“润、润生·”·“没听见·”·“……”才怪。
“真的·”·“润生”·“嗯,好听·”·少年从后面轻扯云润生的耳朵:“是你的名字好听还是我的声音好听”·“你的声音,喊出我的名字最好听。”
“那回头我们双修时,我也这样喊你的名字啊·”·云润生一个踉跄,差点从大刀上摔下去,少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听的人老脸都红了,不过,这感觉真是该死的好。
第70章 抓阄双修·鲛人族翻海城··国师匆匆回到族内, 带着大包小包的食材直奔鲛人王的宫殿,大门开启,宫殿内仍是空寂冰冷, 唯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是唯一温暖的存在。
国师释然一笑,放缓脚步稳稳靠近, 王座上的男人冷冰冰盯着他走来,国师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 到了近前时, 他已经笑颜如花, 妖冶如异动的流光··“苍云,听秀秀说你去找我”·苍云闭了闭眼,抬手撑着脑袋:“你且告诉我, 为何龙族会如此衰败”·国师心中漏了一拍,笑容不减:“那你告诉我,你没有去见敖雪,她没有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亲口说。”
苍云沉声道··国师一愣,笑容缄去, 缓缓开口:“那好, 我就全部告诉你·”·一个不停的说, 一个静静的聆听··直到国师口干舌燥的闭嘴, 靠着龙座咬起水润的番茄。
苍云狭长的眸子盯着国师的脸, “为何一直不告诉我”·国师倒是无所谓:“告诉你也无用·你是鲛人族,我是龙族, 各有各的事。
说难听点,我龙族已经就剩我一个独苗,最坏不过如此,我已经无所畏惧·慢慢耗日子吧,有机会我就为龙族争取,没机会就算了,听天由命·”·“当年,你忽然悔诺要与龙女成亲,可是真心”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但他还是要问。
国师动作一顿,咂嘴,轻声道:“当时的确真心想与龙女成亲诞下小龙,为我族人延续后代·不过没多久,那龙女也去了龙冢·”·苍云呼吸急促,骨节发白。
“我不想说自己有多无辜·但是重新找到你,想永远留在你身边,亦是真心,只怕,再无后悔之日·不管龙族是死是活,我这个活人,只想为自己活一回。”
……·始终等不到男人的回应,但是国师已经练就了最深厚的耐心,他知道等待的滋味·妖冶的眼眸扫过男人黑发上艳红的发带,国师笑得很知足。
“龙族之事,我会尽量帮你·”·国师眼眸一闪,笑得越发灿烂··京城,大殿之上,朝会至早晨辰时开始,到这会儿已经傍晚酉时,龙座上,少年天子仍是正襟危坐,面不改色地和众臣商议朝事。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自打昨夜回来,少年天子连夜便喊来万全和古埙了解了他离京后的国家大小事,一大早上朝,除了中午和群臣一起当朝用膳,屁股就没离开过身下的龙座。
眼见到了晚膳时间,天子还是精神奕奕,丝毫没有想退朝的意思··一直和天子忙来对去的臣子没功夫七想八想,年纪大的臣子也赐了坐,倒是部分从早傻站到晚的臣子以及凑数的皇亲,心中简直叫苦不迭,干站了一天,走又不能走,虽说没饿到,但这腿已经不像自己的。
天子离京一个多月,这些人偷闲长起来的肥肉好似一天就要掉光了··恍然间,又回到了为先皇守灵的艰苦日子··傻看着高高在上神采飞扬的天子,有人心中不由哀嚎,该不会明天,后天……以后天天如此,将这一个月补回来嘤嘤嘤,想告老还乡。
合上手中的奏折,少年天子的目光扫过百官,眉眼闪过一丝微笑:“众卿辛苦了,知道各位急着回家,万全,将朕带回来的吐仪给大伙发下去·如此,退朝。”
“恭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少年天子大步流星离去,直奔养心殿··万全将早就分派好的土特产让宫人们一一发送下去,文武百官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由新奇地交头接耳。
人人手里都是一个大竹篮和一个大纸包,篮子里装了新鲜的番茄和辣椒,还有好几个小纸包,打开一瞧,竟是各种色彩缤纷的糖果··大纸包中则是红彤彤的干辣椒,闻一闻便连续有人喷嚏不断,狼狈极了。
“阿嚏阿嚏”·“阿嚏这、这是……这是何物阿嚏”·万全在一旁仔细介绍:“大纸包中是晒干的红辣椒,此物能去- shi -,健胃消食,平日里作为作料配菜,忌辣的大人莫要多吃,可让家中厨子多做尝试。
这红果子是番茄,可做菜可生吃,其余是新鲜的辣椒,小纸包里则是各种果糖·各位大人,土产都是陛下私访沿海一带亲自带回来的心意,都是陛下夸赞不已的美味。
晚些回去,大可以让家里人都尝尝·陛下有意在京中栽种辣椒番茄等农作物,大人们心中有数便好·”·“多谢陛下圣恩”·群臣走出大殿时,外头正好夕阳西下,残留了几抹余晖红霞。
正是暖春大好时节,散了朝后,大人们沿路好奇地议论个不停,有人已经连吃了几个番茄,糖果嘛,自然带回去给小孩儿们吃,辣椒,闻一闻就呛得不敢下嘴·也有那嘴馋脸皮厚的嘎嘣嘎嘣啃了几颗果糖,陛下送的,自然是比寻常的糖果更甜更有滋味。
上朝的文武百官们得到了陛下带回来的土特产,京中的世家贵族皇亲国戚们也家家都得到了这份心意·只不过亲疏有别,有些人家自然得到的更多··福亲王府,万全亲自将各种土特产送来,亲王妃恭敬地谢过陛下后,万全又很快识趣的离去。
瞅着堆放在一旁的土特产,亲王妃上前,一一点了点,大部分都是能吃的新鲜瓜果蔬菜,糖果点心,还有能听到海浪声的大海螺,奇形怪状的贝壳,她正听得有趣,行动不便的小郡王便已经寻摸过来:“母亲,皇帝哥哥送来了何物”他的目光落在大海螺上,眼眸瞬间亮了。
亲王妃失笑,将大海螺递给他:“这都是给你玩的,陛下有心了·”·“有趣”小郡王接过大海螺,开心不已··亲王妃又将果糖抱起来,弯腰问道:“你瞧瞧,喜欢哪个颜色的糖橙色的是橘子糖,白色的椰子糖,红的西瓜糖,绿色的苌楚糖……五颜六色,真多。”
瞧着,格外漂亮,连她都想尝一尝··“母亲,我一天吃一颗行吗”·“只要你不贪嘴,母亲都许你·”亲王妃笑意温柔,她这个迟来的儿子除了手脚不便,什么都好。
“多谢母亲·”·“倒是那番茄你可以多吃,瞧着很可口·正好你父亲近来挑食,我这就让厨房用它们做几个新菜式尝尝,说不定能开胃。”
“嗯,皇帝哥哥带回来的吃食,味道肯定极好·”·亲王妃笑而不语,甭管是不是真好吃,但陛下既然有意在京中推广种植,肯定自有他的道理,只要产量高,能让更多的百姓吃好饭过好日子,这些东西就是可贵之物。
她有心在自己陪嫁的庄子里种植,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拿到种子··“西瓜糖好甜啊真的是西瓜味,母亲你也尝尝”小郡王含着红色果糖,表情振奋惊喜,开心地捻起一颗,亲自塞进亲王妃的嘴里。
亲王妃品着糖,摸摸儿子的脑袋,心都甜化了··“选一颗让你父亲也尝尝·”·“嗯,儿子这就去找父亲·”·很快,后院便传出了福亲王欢快的大嗓门,隐隐约约能听到‘秀秀’两个字。
这一家人虽说傻的傻,残的残,倒也是其乐融融,府中的一切事物在亲王妃的打理下井井有条··黑暗处,暗藏许久的云润生悄然离开,飞身直奔皇宫··养心殿内,少年天子正在大快朵颐,吃一会儿便看看手边的折子,万全和古埙躬身在一旁,不时回应他的问话。
“说起老百姓的收成,去年不管何地的粮食丰收,都不及陛下登基大殿那日后的丰收奇景,百姓们那几日收获的粮食比一整年的都多,可见陛下当真是天佑吉祥之主。
\"·“那日的不算,只是特例·后来百姓们又把大部分粮食捐赠给了朝廷,正好贴补了一些边境的百姓·”少年沉吟半晌,道:“户部的乱账一天算不完,且让朕慢慢来吧,接下来,朕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清算。”
“陛下·”容映从殿外进来,轻声说道:“云道长回来了·”·“行,那万全你先下去,古埙也去忙吧·”·云润生踏入殿内,直接在少年身旁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随意品了几样青菜。
身旁的少年屏退左右,“看过了吗怎么样”·云润生点头:“你说要我不现身,就悄悄的远远地看一看,我依你,看是看过了,但隔着远,看地又不可能太清楚,连把脉都没有。
我还真不敢下什么定论·”·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黄粱闻言失望,但也是意料之中,提出的要求确实强人所难··“你既然关怀他们,为何不让我直接给他们看病或者直接将人宣进宫中来,我趁机给他们瞧瞧也行。
都是你在意的人,我自会放在心上·”·少年天子苦笑摇头:“我也不知该如何说,皇叔傻傻的,其实就像个爱玩的小孩,我挺喜欢他·皇婶有点拘谨,不过我能理解她。
小嘉康身子骨从小不好,- xing -子很乖巧,没离京之前,我倒是经常陪他玩·说不清楚,我们像亲人,又似乎不像·”·云润生知道少年幼时肯定把那一家当做亲人,只是随着年龄增长,身为地位的差别,注定他们不可能毫无间隙。
唯一一个聪明人亲王妃,为了维护家人,对黄粱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是在所难免,大家都是靠皇帝吃饭··但已成为天子的少年对那一家子念念不忘,如今还想他看看能否治好顽疾,即便治不了天生痴傻的福亲王,能治好小郡王也是善事一桩。
多么善良又贴心的爱人啊·云润生笑微微在少年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若不想出面,这事就交给我来办·不过,目前看来我也没法治好小郡王的残疾,福亲王的痴傻更不用想,但小郡王若是吃洗髓丹,倒是极有可能改善体质,以后即便不能痊愈,估计也能好个八九不离十。”
“能让他如常人般行走就是极大的幸运·”少年微笑:“罢了,朕已经是天子,也该豁达些·改日我亲自把他们叫进宫让你瞧瞧。
我那婶婶是聪明人,一定不会错过此次机会·哎呀,吃的好饱,舒坦·”·少年站起身,撑个懒腰··“草民陪陛下去御花园散散心消消食,如何”云润生伸出手细致入微地搀扶少年,那样子完全学的万公公。
少年天子扑哧大笑,指着他道:“你学谁不好学万总管,莫把我笑死了”·云润生莞尔:“万总管挺好,十项全能,对你亦是忠心耿耿。”
“御花园去走走·”·云润生挺喜欢皇宫的御花园,的确是美不胜收的皇家花园,以前只能靠想象,如今住进来了,有那份闲心当然要多溜达溜达。
“我瞧这些花花草草,还不如你闲云山庄的辣椒蔬菜好看·”少年天子却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那庄子里肆意生长的蔷薇野花也极好看·”·云润生嗤笑,讽刺道:“陛下说的对,改明儿不如把这御花园铲出一块空地来专门为你种辣椒种菜”·“行啊,好主意”·“……”你居然当真,暴殄天物·“哈哈哈,逗你玩呢。
我有自己的皇庄,过两天朕会亲自下地,带领文武百官一起下地春种·当天子的,每年都有这么一出春种秋收·”·作秀啊,云润生明白的点点头:“那我能去吗”·“你去做什么”·云润生叹气:“我这没名分的哪也去不了,只能被你藏在深宫里孤枕难眠。
陛下就没想想,如何补偿于我”·少年闷头低笑:“那云道长想要朕如何弥补你孤独地心”·“今夜,本道长要与陛下合体双修。”
昨儿夜里他就蠢蠢欲动,奈何黄粱一回宫就熬夜处理政务,最后只好作罢··月光下的御花园中繁花似锦,散发着冷艳地芬芳·被花群簇拥的二人深深对望,一身明黄的少年天子单手勾下云润生的脖子,扬起嘴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今晚朕就依你,云道长,你可要好好伺候朕”·云润生双眸深邃,“陛下宠幸贫道,是贫道的荣幸。”
“嗤嗤,哈哈哈,你够了再闹我就反悔了·”少年天子乐不可支··“咳咳,逗你玩·”·远远候着的宫人们低眉拉眼,大气不敢出。
这位少年天子行事大胆,作风豪放,瞧着似乎很不妥当,但好在他没什么暴戾的坏脾气,对宫人们从不苛刻·既然是天子,庆国他最大,天子御驾亲征收复失土,如今威势赫赫,别说朝中人敢如何非议,便是周围诸国亦是对这位天子胆寒不已,才开春,吴东国使团来过又灰溜溜地走了,接下来还有接二连三地有其他国家使团过来,名义上是庆贺新皇登基,实际上怕不是要探探虚实,摸摸庆国新皇的脾- xing -。
御花园中溜达了半个时辰,云润生便提出:“吃饱了要运动·”·“如何运动”·“床上运动·”云润生直白解说。
“……”黄粱无言以对,瞅着云润生那执着的眸子就想笑,又好气道:“你肯定是对第一次那天的事耿耿于怀,现在想找机会扒本·你可得记住,我明日早晨要上朝。”
“我心里有数,所以,陛下是不是该回去了”·“哼,跟朕走吧,朕今日心情好,准你侍寝·”少年天子背着手脚步轻快地往殿内走去,云润生跟在身后笑意盈盈。
·双修和单纯的□□相拥不同,后者是纯粹的动情后身体的抒发,双修则是以身体为表,着重于灵魂的心意沟通·双双修为的互补互助,灵气与灵气的纠缠交流。
好似要突破一个塞子,一股水难以冲开,若合二为一,齐心协力,那塞子便可轻易攻破,双修亦是如此道理,妙就妙在既可以夫妻恩爱享乐,又刻意大大提升彼此的修为·特别是修为高深的一方在前期时能飞快的拉拔另一方,等到双方旗鼓相当时,则会突破到一个新的阶段。
即便是双修功法,亦是分有九成,今日起始,云润生只想一鼓作气掌握功法第一成·云润生是纯火灵力,黄粱却是纯水妖力,水火不容本就是一道坎,人与妖的气息不同又是一道坎,云润生无比庆幸自己得到了足够完整的厉害传承,若不然要他上哪儿去找合适两人的双修功法。
只怕求助国师,对方也不一定能解决此难题·从他看过的书籍中记载所言,天下双修功法多是双修道侣所创,人与人结合的最多,功法自然也多·人与妖,水与火,双重桎梏,真可谓稀罕至极。
好在他如愿以偿··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回到殿内,明黄的宽阔龙床上,容映悄悄拉下纱幔,吹灭了大部分灯火,最后只留下一盏昏黄的烛灯,随即便小心翼翼地退出内殿。
殿内昏暗处,云润生手里拿着两个小杯盏回到龙床上··“来,咱们抓阄,抓到哪个就修哪个·抓三局定胜负·”·少年一笑,扬手捻起一个纸团,打开,上面写着《- yin -阳合气诀》。
“我的也是这本·”云润生笑笑··“再来两局·”·最后三局结束,确定了《- yin -阳合气诀》,两人不约而同在脑中回想此功法集子中的……春宫图。
昏黄的烛光中,似乎有点点脸红··“陛下,我为你宽衣·”云润生率先打破沉默,修长的手指落在少年天子靠近锁骨的衣扣上··少年天子嬉笑,抬脚懒懒地踹向云润生的肚子,最后时刻及时收了力度,轻轻贴了上去,摁了摁,“我回想了几遍,似乎我只需要躺着不动就行。”
云润生摇头,忙纠正他:“当然要动你又不是……”死鱼,咳咳·不动还有个什么劲,巴不得动地放肆一些,他一点不介意·“这么多要求,还要默默运转功法,万一你把我伺候的太舒服,我忘了修炼的事怎么办”少年还真有这个困惑,毕竟情之一事容易沉迷忘我,抵死缠绵时还要去记得功法,那分明就是三心两意,不专心,不投入·云润生目光灼灼盯着烛光下朦胧的少年:“如果脑袋一片空白,那就请你好好享受。”
反正,他有自信心修炼和运动两不误··瞅着云润生的模样,感应到对方炙热的变化,少年无声闷笑,脚丫不知不觉地下滑··云润生闷哼,扬手熄灭了最后的一盏灯火,整个大殿彻底陷入了黑暗。
只有殿外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抚摸繁花,月色透过窗子,调皮地钻入殿内,投下长长的窗棂花影,一龙一凤,如焦灼纠缠的夫妻树,连理枝··这一夜,整个御花园的繁花如沐浴了玉露,长势愈发娇艳欲滴。
翌日,辰时,少年天子身穿龙袍,头戴冕旒,准时地出现在朝堂之上,其步伐越发稳而轻盈,气色莹润,神采飞扬,好似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朦胧水光··百官中,有不少人的朝服略微沾染了潮- shi -的雨水,昨日一整夜下雨,淋淋漓漓就没停过,所幸雨水不大。
所谓春雨贵如油,这一场雨下的极好,正好可以润泽土地庄稼··“众卿家,觉得昨日的土产如何”·“极好,辣椒开胃,番茄爽口,糖果,家长的小孙子们欢喜不已。”
老相爷第一个应答:“不知辣椒种植对土地肥料要求可苛刻·”·下方有人附和点头,也有人垂头不语,喜欢的极为喜欢,不喜欢的也不会吭声。
“据我所知不怎么挑剔,都是好养的吃食·正值春耕时节,过几日朕便亲自下地里去试试,”·“陛下英明·”·养心殿内,云润生仍端坐在龙床上修炼调息。
昨夜整晚双修,从身到心自是极为快活满足,两人功课做的足,一气呵成顺顺利利的进入双修状态,那一瞬间绝妙的体验真是难以形容,何为极致升天,约莫便是如此罢·灵气互通,丹田内混淆着彼此的气息,水与火,截然相反,却又神奇的纠缠到一起,在四肢百骸中欢快的流动,一遍一遍又一遍,冲上桎梏,携手并进突而破之,随即进入另一片自由的天地。
云润生修为高,乍一看一夜的涨进并不明显,但他驾使的火焰却有了质的变化,或许是水火交融的缘故,原本只有一点蓝的火焰变得越发幽蓝,如净透的冷火,唯他自己清楚,火焰从金红色变成幽蓝色后,其破坏力更强数倍,通俗的说,是温度高到了极致。
才第一次双修而已便有了令人欣喜的收获,怎叫云润生不欢喜,少年比他的进展更明显,修为提升飞快,一夜堪比数年,当真是让人无话可说·他知道第一次效果显著,之后可能便没这般明显,但长此以往,两个双修自然比一个人修炼要好。
一时间,修炼的大事解决了,人生大事也解决了,云润生嘴角扬起,心中何其满足··几日后,少年天子带领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前往京外田庄,亲自下地春播粮食蔬菜种子,扎扎实实干了一整天,百官也不敢偷懒,跟着一起认认真真干了一天体力活。
夜间,天子回到皇宫,盘腿坐在龙床上冲云润生笑:“你不知道那些人脸有多黑,哈哈哈,朕坏不坏”·云润生却冷哼:“我怎么听说还有许多京中贵女也去了,跟着天子干了一天农活,没一个敢叫苦叫累,都是个顶个地端方佳人,宜家宜室宜入宫。”
少年天子闻言,不仅不反驳,反而笑着补了一刀:“何止贵女,贵公子也去了一大堆,都挺勤劳能干的,锄草松土赶牛犁地,还有挑水挑粪,啧啧,若不是今儿出门,朕还不知道京中的豪门子女们如此的出色。”
“……”云润生黑了脸,敢情那些人是做了两手准备,甭管陛下喜欢男子还是女子,如今后宫空虚,总有一天要填充,大把的机会摆在眼前。
何况这天子年少,却比谁都厉害,容貌出尘,谁跟了他都是十八辈子求来的福气··“哈哈哈,这就吃醋了”少年天子穿着洁白丝滑的柔软中衣,懒洋洋依靠在云润生的大腿上。
举着双手去揉弄云润生的冷脸··“本道长是唯一亲近你的人,何必与那些说不上话的人吃醋·未免气量太狭窄,你看低了我·”·“是,云道长是端方君子,朕只爱君子,不爱佳人。
来,今天试试新的花样~”·“……从此道长不早朝·”·云润生感叹··少年在他怀中开怀颤笑··第71章 源力之石·灵珠世界, 古塔‘黄字号阵法’中,黄粱正在聚精会神的研习阵法,自打和云润生双修以来, 朝中大事也解决的差不多, 每日上午朝事,晚上双修, 下午便多半在灵珠世界中学习各自的爱好和所长。
黄粱学符箓亦很有天赋,但他钟爱各种阵法的研究, 每天沉迷于此··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云润生继续学习不同的符箓和炼丹, 两人所学不同, 进展倒是差不多。
一晃眼小半年过去,云润生学完了‘黄字号符箓’中所有知识,正式跨入古塔第二层, 可以前往‘玄字号符箓’中学习更高等的符箓·炼丹却复杂许多,云润生至今还差三味丹方没掌握,只得困于‘黄字号丹房’。
云润生符箓突破不过半个月后,黄粱竟也从‘黄字号阵法’中毕业,大摇大摆上了二楼, 直奔‘玄字号阵法’·看到上来二楼的少年, 云润生吃惊不已, “你阵法突破了”·“当然, 黄字号阵法中的知识挺广泛, 但都很粗浅,加上苍云舅舅当初给我补了那么久, 我也该学完了。
不知道玄字号阵法中会有什么等着我·”少年跃跃越试,瞧他这干劲满满地样子,云润生不由嘀咕,“你学阵法倒是比双修还积极·”·黄粱听到了,顿时挑眉轻笑:“阵法知识复杂有趣,需得不停的动脑子仔细琢磨。
至于双修,躺着就成的事,毕竟还是不同·反倒是你啊,未免对双修太过沉迷·”·“我沉迷”云润生不怒反笑:“你搞清楚,双修是两个人的事,你每晚不也是很享受出力的都是我。”
“辛苦道长了·”少年揶揄··云润生气笑,揽住少年的脖子话锋一转:“恭喜你上二楼,玄字号房的知识和一楼的完全不同,整个等级都提升了。”
少年兴致勃勃,摘取了‘玄字号阵法’的玉牌:“那我现在就进去瞧瞧·”·“去吧,我刚画完符出来,要去一趟试炼阁·你何时去试炼阁壬癸水的传承你还没去过,那才是真正对你修为有大用的东西,不可疏忽。”
如别的阵法、符箓、丹药,都是修途中的辅助之物,归属于外物·唯有自身修为的提升才是真的底气··闻言,少年煞有介事的点头:“正因为试炼阁无比重要,我想放在后面再进去修炼,我有预感,一旦进去,短时间内肯定出不来。
如你当初修炼突破,闹了几个月才消停·这里是京城,我可不想引起恐慌·”·“行,那你先学阵法·”云润生欲言又止,最后笑笑,摸了摸少年的头以示鼓励。
当一国天子,能力再怎么突出也是大忙人,对修者来说其实不大友好·凡尘事物多,难免耽误修炼·但他不会以自己的角度去规定少年如何选择,对少年而言,修炼固然重要,可是延续宋家的江山,保卫庆国的领土和百姓同样很重要。
作为贴心的爱人,他只需要支持少年的决定便行·任何喜悦和患难,陪他一起扛··目送少年握着玉牌消失,云润生走出古塔直奔试炼阁的方向,忽而,他的目光扫过试炼阁过去的后方,那儿不知何时又多了从未见过的建筑群。
云润生心中激动,立刻方向一转往未知的建筑群而去·灵珠世界中建筑群很多,被云雾遮挡的地方亦多,随着他修为加深,开放出来的建筑只会越来越多,但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寻。
不知这个山头开放的建筑群会有何惊喜·上一回放出了试炼阁,真可谓是修炼利器,光是那金木水火土五块参天传承巨石便可受用一生··很快,云润生来到山头上,眼前的建筑群颜色偏冷,带着一点蓝色。
放眼看去,从山脚一直到高处,足有百余个建筑,他们错落有致大小不同,但样式却几乎差别不大·他抬脚走到最近的建筑前,仔细打量,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建筑不像屋舍,更像是……牢笼·云润生心中一跳,越想越觉得极对。
里面关押的会是何物妖兽,抑或是罪人不知是活是死·他围着建筑转悠了几圈,自然不会贸然的去打开它,甚至谨慎的没有用灵识去查探。
琢磨半晌,他干脆越过第一个建筑,抬脚往山上去,沿路经过若干个建筑,云润生愈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凭的无非是修者的直觉·他多次想打开建筑看看里面的真相,但冷静的自制力让他克制了冲动。
有些东西就怕放出来容易,塞进去难··云润生继续往上··鲛人族,翻海城内,离了大殿王座,鲛人王苍云常去的另一个地方便是‘苦修海’,那里有三千大洞窟和三千小洞窟,凡是鲛人族修炼闭关,都会选择去‘苦修海’挑一个无人的洞窟静修。
这些密密麻麻的洞窟沉淀在海底已有数不清的岁月,每一个洞窟内都是神奇的独立空间,且个个危机重重,极适合族人们磨砺自身··此时,鲛人王苍云刚刚从苦修海的一个洞窟中出来,玄衣飞扬,颀长身姿所过之处,族内游荡的鲛人们躬身颔首,鲛人王目不斜视朝外走,直至珊瑚丛前被国师拦住,一身妖冶红衣的国师横坐在巨大的珊瑚石上,歪着头打量苍云:“你是要外出”·苍云沉默点头。
“你要去哪是不是为了龙族的事”国师从珊瑚丛上跳下来,很开心苍云为他着想奔波,但他并不想对方为龙族做太多的付出,他已经不想让任何‘大事’来打扰他和苍云好不容易修复起来的关系。
只有亲历失去过,才知道有的人和感情多么难得可贵·岂容自己犯第二次错··“我问过长老,也查了许多古籍·远古时候,包括至今,的确出现过一方世界衰竭,灵气干涸,最后生灵湮灭,崩塌溃散的例子。
虽查不出其衰竭的原因,而一旦出现衰弱的现象,形势将不可逆转·便是说,你们龙族的祖源之地发生了此等情况,好比身患绝症之人,药石无医,若不出现神迹,只能等死。
\"·国师闻言,脸色铁青灰败,喃喃道:“为何如此为何……这般稀罕的事会落在龙族头上”他们龙族神通广大,于凡人而言就是神仙,人病了尚可治,一方世界病了,却是闻所未闻,毫无招架之力。
尽管他连祖源之地在哪都不知道,可还是满心的绝望和黑暗·难不成,龙族的龙冢,当真要成为最后的安息之地·看着国师少有的黯然神色,苍云不由蹙眉,接着说出所了解的一切:“此事也不是完全无解。
古籍中记载过的事例中,有一个成功挽救了一方世界的例子·”·“当真”国师震惊,满脸不信:“要如何才能挽救不对,我如今连祖源之地在哪都不知道,知道的人已经说不出。
即便找到挽救的法子,又能如何”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世界崩塌的倒霉事能遇上,也是‘撞大运’了··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只要能找到法子,何愁找不到一方小世界,你忘了修真界的乾坤门”·“乾坤门我当然知道。”
国师激动,叹道:“老龙王在沉眠之前,几乎耗尽了功力在乾坤门为龙族求来一卦·”·“还有此事”苍云眯起眼:“你还瞒着我。”
“我……这是私事,你又没问·”国师心虚嗫喏··苍云沉默不语··国师迟疑道:“老龙王想为龙族求一条活路,乾坤门提出的条件便是索要老龙王五千年修为。
之后乾坤门按照规矩为龙族算了一卦,其中便说到龙族命不该绝,想要柳暗花明,唯有一体双修的后人可带来好运·”·苍云闻言一愣,顿时陷入沉思,嘴中低喃:“一体双修……敖雪秀秀除了他们二人,可还有谁”·国师尴尬的摇头:“没有,别说双不双修,如今除了他们和我,龙族再找不出多余的任何血脉。”
“怪不得你一直唆使秀秀一体双修,你认为是他”·“难不成是敖雪”国师叹息:“若是敖雪倒是好了,她对龙族感情深厚。
唯秀秀不同,秀秀更像个人,置身事外,龙族的兴衰他不会有多深的感受·他接受了龙族的传承,一体双修却是二话,他并不动心·我好几次想找乾坤门再算一卦,只可惜,付不起那个代价。”
苍云摇头:“先不提预言的事·我把查到的告诉你,想要挽救祖源之地,最直接的法子便是让干涸的灵气充沛起来,但一方天地浩瀚无比,凭人力根本不可能做到。
人的身体会衰竭,可能是五脏六腑坏了,可能是失血过多·祖源之地的衰竭是因为灵脉尽失,整片天地的灵气只出无进,彻底干涸后必然天生异变邪崇肆扰,寸草不生。
其中的万千生物只怕会逐渐灭绝·唯有想办法修补,让灵脉恢复,一切才会走上正轨·”·国师失笑,脸色苍白:“修补一方天地”·“正是如此。”
苍云沉重点头··“拿什么修,总不能把这里的灵石灵脉都挖出来,拿去祖源之地填补”·“这确实是一个方法·”·国师目瞪口呆:“未免太过愚蠢。”
别说如此做法会破坏此方世界的天地规则,便是让他没日没夜的去挖灵石找灵脉,只怕累死也是杯水车薪·好比要一个凡人去摘天上的星星,痴人说梦··“所以想修补衰竭的祖源之地,唯有找到源灵石,亦或是类似源灵石的天才地宝。”
苍云说着,向国师摊开手心,掌心赫然躺着一枚不起眼的叶片,似真非真,似假非假,但只看一眼便能感知到其中的特别奥妙,温润活力的木之气息铺面而来,“这便是我早年偶然在一处秘境中得到的木之源灵,虽只是小小一块,但若我一人修炼使用便绰绰有余。
木生水,有了它,才有了今日的我·”·国师先是一喜,继而又怅然:“源灵本就是稀世之宝,可遇不可求,便是你这小小一块都可作为镇族之宝·何论拯救一方天地的源灵。”
越是了解的深入,他越是想要就此放弃,不是他不作为,实在是难如登天,说不定真等到他修炼飞升上界成为龙神的那一日,也未必能找到一件像样的源灵··苍云一时无话可说,源灵石乃天才地宝,天生地养,其出处无迹可寻,便是古籍中亦未提及多少源灵石的信息,当年唯一成功的例子也就草草略过,他想帮龙族就得找到源灵石,而且……·“还不止一块,需得集合金木水火土- yin -阳五行。”
有可能是五件,也有可能是- yin -阳为分的十件至宝·然而便是想找寻一件亦比登天还难··“呵呵……”国师尴尬傻笑,无言以对。
苍云不想见他这副模样,正色道:“既然有了明确的线索,接下来你我便分开行动,打听源灵石的下落,以及找寻你的祖源之地·后者在修真界多问问老前辈,应该有迹可循,或者你翻翻龙族的历史记载珍藏,说不定有蛛丝马迹。
至于源灵石,固然很难,但我们时间还长,不努力试试,如何知道成败”·“没想到你会鼓励我·”国师失笑,点点头:“行,本来就是我的事,你都开口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老龙王付出五千年修为的代价换来的预言,其中不仅仅是一体双修该注意,预言既然出了,说明龙族最后会否极泰来,你不该太早言弃·”苍云再次强调:“乾坤门作为修真界的泰斗,其口碑毋庸置疑。”
一席话说的国师精神大振,“乾坤门算的肯定不会有错,还是你冷静清醒·”·苍云的眼神又冷下来,“以后有任何事需首先与我商量·”·“知道了。”
国师不自在地点头答应:“以前是我自作主张,确实不该·”·“知道便好·”·“那我回龙族去一趟,和龟爷爷翻翻祖源之地的线索。”
“我和你一起去·”·国师讶异,随即微笑:“你好像说过再不踏足龙族半步·这,打破誓言会不会天打雷劈”·“……”·越过最后一座牢笼建筑,云润生终于走完了山路来到大山之巅,山顶上云雾缭绕,云朵随风轻轻浮动,云润生背着手,瞭望着山的那边,只可惜山的那边也是山和雾,如同天然的屏障,挡住了未知的真相。
云润生享受了一下清冽的山风,心旷神怡浑身舒泰·琢磨着待会儿把黄粱也带上来吹吹风··云润生转身,视线再次落在牢笼建筑上,从山顶往山下看,清清楚楚可以数到一共一百零八个蓝色建筑。
全都没有任何文字和纹络标识,也许,里面是空的他抬起一只手搭上最近的建筑,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按住了好奇心·下次吧,下次等黄粱不在时,他就一个人查探试试,如果遇上危险,一个人更好避及。
好歹他如今是灵珠世界的主人,别的不说,进出倒是最方便··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离开山峦,云润生不多时和黄粱一起离开灵珠世界,一起吃过晚膳,去御花园散步消食,夜深时,便是两人最亲密的双修时间。
秋闱在即,天子又忙碌起来,每两日才能抽出一个时辰去灵珠世界中学习阵法,夜里的双修倒是成了他补充力量的好事·云润生大多数孤身一人待在灵珠世界,倒也没急着去开笼子冒险,而是投入到黄字号丹房中,一心决定先学完所有黄字号丹药,跨入玄字号丹房以后,手里能积攒更多元的灵丹妙药,如此底气更足,若真有个意外,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洗髓丹加上护心丹,足矣让小郡王万事无忧了·”云润生拿着两个小瓷瓶,一个纯白,一个纯蓝,一起交到了黄粱手中:“算他走运,我最近刚好炼出了‘护心丹’,不愧是玄字号丹房的方子,其效用当真不同凡响。
可治绝多数内伤,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可以护住心脉,普通凡人吃了更不亚于一剂强心丸·”·黄粱拿着瓷瓶收好,眼眸晶晶亮:“我先替小家伙谢谢你·”·“要如何谢就嘴里说两句有何用。”
黄粱揶揄:“下次我找他进宫,让他喊你皇嫂”·“……呵呵,莫把人家小孩吓坏了·”云润生冷笑,成日里撩拨他,说立后说了无数回,结果呢他还不是一个没名分的野男人·“为何那般瞪着我”黄粱狐疑的瞅他:“哼,想当我皇后的人多了去,你还总是不情不愿。”
“呵呵·”·“又要过年了,我要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云润生闻言正色点头:“试炼阁的壬癸水天地你赶紧去,白白耽误这么久。
放心,若有异象出现我会帮你护法,绝不让京中生乱·”·“正有此意·”·转眼到了又一年春节,这是云润生到此后度过的第三个春节,三年了,时间说快很快,说慢又很慢。
末日时期的艰难,仿佛真成了遥远的上辈子记忆·如今的他,想起师父,想起父母,想起朋友战友,不再是失落和悲哀,全新的生活和少年温暖的陪伴,三年时光,足矣让他慢慢释然。
他仰望着祭坛上精致无双又不怒而威的少年天子,心中满满的幸福感··不知何时,天子从祭坛上走下来,越过百官,天子走到云润生面前,拉着他的手,一步步往宫内走去,百官恭送。
“这孩子毅力真不错,竟然一直强撑着不哭不闹·”·养心殿内,福亲王家的小郡王从漫长地疼痛中缓过劲来,他满头满身都是汗,头发黏糊糊乱在一起,明明只有七八岁的年纪,神色仓惶恐惧,嘴里却一声不哼,只不住的用那双明亮的眼睛询问身旁的少年天子。
黄粱内心安慰,摸了摸小孩的头:“真坚强,很好·”·云润生在他耳边悄悄低语:“我刚仔细查了,你这位小堂弟不仅身体恢复的极好,他还是很好的修炼苗子。”
“当真”黄粱讶异··“千真万确·是单土灵窍,窍门半开,资质很好·”云润生眼眸带光,对小郡王生出爱才之心,着实想要收入门下做嫡传弟子。
但似乎又挺麻烦,他目前挺满意和少年的二人世界,多个小孩要教,肯定得多- cao -心··黄粱面色复杂地打量小郡王,只得感叹一句,这是因祸得福·至于修炼的事为时尚早,不急一时。
倒是他,真该好好修炼才是,前日夜里双修后他与云润生在床上胡闹,放开脑子不惦记修炼的事只单纯沉迷□□,结果他堂堂龙鲛妖修,竟晕了过去·虽说只是晕了小小片刻,可确确实实是被……晕了。
醒来后他看着云润生仓惶愧疚的脸,内心别提多气闷,嘤嘤嘤,疏于修炼果然要付出代价,谁叫‘皇后’不是普通人贴身肉搏,他压根就不是对手。
提升自身修为势在必行,他可不想落后云润生太多,也不想再丢脸·“其实你不用着急,我上次确实没把持住,以后我会注意·”云润生憋笑安慰少年。
黄粱气得脸红:“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乐在其中·”·“冤枉我·”·“那你等着瞧,等我从试炼阁出来,”少年昂首挺胸迈入试炼阁,瞄准‘壬癸水’的参天巨石便直奔而去。
云润生停在巨石外面,目送少年进去后便盘腿在不远处坐下,决心守在此地为少年护法··这一晃眼便过去了一个月,少年进去后就没再出来··期间云润生出去了一趟,确保京中和宫中无大事,回到灵珠世界继续护法。
又过了三天,沉寂无声的试炼阁忽而爆发出蓬勃的妖力,一座参天巨石中腾飞出数十条百丈长的巨大水龙,水龙在空中飞舞龙啸,紧接着,巨石中飞出最后一条龙,这是一条百丈长的粉润白龙,头上长着透明的鱼鳍,与众龙共舞时,当真是威风又惊艳。
云润生含笑看着空中的巨龙,不愧是他心爱的少年,连变成龙亦是那般貌美耀眼··咻,巨龙飞快落地变成少年,水龙亦是瞬间消失··“如何,可看见了我的威武身姿此番修炼,我吸收了部分水源之力,龙身顿时长大了许多,已经和国师的龙身无甚差别。
试炼阁当真是宝地”少年喜不自胜,神采飞扬··“本该如此,吸收源之力,可以很完美的激发你的潜在资质·”·少年惋惜:“虽然我修为大进,可离突破到大妖还是差上一点点。
当时有个念头,差点就不受控制地修炼龙族功法,幸好及时清醒·”·云润生面色一变:“以后更要当心,一体双修绝不是闹着玩,千万不可涉险·”·“我知道。
我闭关这么久,你就不想我”·“要如何想你”·“哼哼,难道你就不想立刻与我双修吗”·想,无时无刻都想。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或许是因为少年的功力大增,久违的亲密双修让两人神魂颠倒难以自拔,竟连修了三天才意犹未尽地罢手·云润生只恨不得少年永远别离开他的怀抱,无奈少年又要去忙政务,只好暂且冷落他。
宫里宫外,谁都知道当今天子身边跟着一位年轻的云真人,那云真人鲜少在人前露面,被天子金屋藏娇,长年累月地待在后宫中,据说云真人脾气倒是极好,从不为难宫人,特别安分守己,除了围着天子转,其余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固守在一方天地,不是书房画符便是寝宫内打坐。
明知道他和陛下关系不纯,却无一人敢轻视他··甚至有人说,陛下总有一天会立云真人为男后·早朝上,又有臣子提起天子长了一岁,该选妃立后等等问题,少年听了面不改色,他神游天外,云润生这会儿是不是在灵珠世界中炼丹·灵珠世界,再次踏上山顶,俯瞰着一百零八个牢笼建筑,云润生提高警惕,小心翼翼放出灵识,一瞬间将一百零八牢笼全部笼罩。
然而,意料中的猜测并没有出现,反而灵识受阻,被无形之物阻挡,根本无法探查深入··云润生只好收回灵识,他干脆扬出火刀,对着最近的牢笼便狠狠劈砍··哐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开,内里关押的是何人何物霎时间暴露人前。
一瞬间,云润生的心脏几乎停摆··他目瞪口呆,怔怔盯着牢笼··里面密密麻麻堆砌的尸体,不是丧尸,又是什么·丧尸·竟然是该死的丧尸·汹汹火焰瞬息映亮了整片沉寂的天空。
第72章 两世之门·云润生赤红的双眸死死盯着牢笼, 满脸地不可置信·他幻想了很多危险恐怖的可能,甚至特意选择黄粱不在灵珠世界的时机,以免发生意外·做梦都没有想到, 迎接他的会是‘陪伴’自己度过大半个前生的丧尸·云润生仰头深深呼吸, 仿若闻到了冷冽风中属于丧尸独有的腥臭味。
他厌恶地皱眉,双拳不断收紧, 艳红的血水从掌心流溢而出··为何会是丧尸·他脑中飞快思考,还是不明白末日的丧尸为何会在他的灵珠世界中。
总不能是以前打杀丧尸时, 不小心扔进了灵珠世界莫说以前他根本不能开启灵珠世界, 便是能, 他也绝不会将丧尸的尸体放在如此干净的世界中,并且随身携带。
恶心,肮脏, 恶臭··何况他对付丧尸,从来不留全尸,便是自己的……至亲父母·他亦是毫不留情地斩下头颅,使其身首异处··山风沁凉呼啸,云润生缓缓抬起脚, 一步步稳稳靠近开启的牢笼, 眼眸定定盯着那堆积的丧尸, 每一具丧尸的尸体都保存完好, 如‘身前’一样, 面目青黑狰狞,双眸瞪大, 没有灵魂没有- yin -气,比厉鬼都不如。
完全是空洞的躯壳,阔别多年再次相见,云润生抬手便想将之燃烧成灰烬,一眼都不愿多看··然而他只能生生克制住冲动··他蹲在牢笼前,伸手一扬,数具尸体便被拖了出来。
忍耐着满心的压抑和不情愿,云润生细细检查了每一具丧尸的尸体·甚至仔细观察了他们身穿的衣物,完全区别如这个世界的衣服,还有丧尸体内熟悉的恶臭腐朽味,恰恰证实了他们的确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那个一日比一日衰弱枯竭的末日世界。
谁将他们关押在灵珠世界·一个答案涌上心头,云润生不愿意相信·玉珠从前是师父的所有物,在赠给他之前,只有师父知道灵珠的奇妙,也只有师父有机会将丧尸关押进灵珠世界。
尽管如今他拼命回想也想不明白,如若师父早就开启灵珠世界,为何在末日里那般艰难的时候不见他透露半分,修为更是停足不前,最后甚至……献出了生命。
即便在艰苦的末日世界,如果依靠灵珠世界,照样可以好好修炼,增强自身,绝不至于因为灵力缺乏而裹足不前·他绝不相信,师父一直在虚假的演戏··或许,做出这些的不是师父。
那还能是谁·再也想不出第二个可能的人·云润生手握火焰熊熊的大刀,从山顶一路到山脚下,将一百零八个幽冷的蓝色牢笼通通凶狠劈开,除了丧尸还是丧尸,再无他物。
明明是不花费什么力气的活儿,云润生却觉得手中大刀有千斤重,气喘吁吁,额头甚至渗出了层层冷汗·一百零八个牢笼,每一个牢笼里面关押的丧尸数量都不同,没有什么特别的规律,好像就是随手丢进来的举动。
做这些,对这个灵气充足的小世界有何好处和意义·就在云润生百思不得其解时,那开启的牢笼忽而闪烁出蓝汪汪的光芒,从山顶一路点亮到山脚,如蜿蜒向下的地灯,当云润生脚边最后一个牢笼亮起时,一百多道光芒全部融合为一体,轰然爆发成刺目的光圈,强大的疾风劲气逼得云润生睁不开眼。
只是眨眼的瞬间,刺目光芒悠然汇聚在山顶,电光扭曲,大地一声闷颤,山峰之巅,骤然间多出了一道闪烁着透明蓝光的……门扉·像一道结界·那是何物·云润生目瞪口呆,再一看,一百零八个牢笼中所有的丧尸尸体都消失了,灰飞烟灭。
只剩下开启的牢笼在提醒他,丧尸的确存在过··云润生心跳如雷,不受控制地一步步走向山顶,他看着那一道幽蓝又耀眼的门扉,冷不丁觉得这颜色真眼熟啊,像极了他前世生活的世界,末日毁灭之前,那个美丽的蓝色星球。
噗通噗通··心脏躁动地仿佛要破胸而出·他终于来到山顶,站在蓝色的结界门扉之前,他怔怔站定,从正面吹来了一阵风,将他的长发吹得肆意狂舞··有风从门里吹过来……门的那一边,会是哪·云润生修长的手指慢慢地靠近门扉,冷汗沿着他的额头到脸颊蜿蜒而下,如喘喘急流。
指尖一点一点,越来越接近门扉··忽而,云润生的手顿住了·指尖微微弯曲,手臂下垂,躁动狂乱的心跳亦在瞬间恢复了平和··这一道神奇出现的门扉,让他的脑子里出现了许多猜测和想法,他很自信,自己所思所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正因为猜到了门扉会通向何处,因此,他激动,他百感交集,他冲动,想立刻穿过门扉去看一看,看看曾经养育过他的世界·去看看永远相隔在那一世的父母,师父,还有曾经与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朋友和队友。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他若还是孑然一人,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穿过大门,无论它将通向何处,他无所畏惧··可是如今,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想要永生守护,想要日夜陪伴的爱人。
如果他穿过门扉,去了另一个世界,以后再也回不来,他的少年该怎么办·没有他,黄粱进不来灵珠世界,黄粱会再也找不到他,哪怕天下之大莫非王土,哪怕他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他。
人犹在,却两世相隔,和生死之离有何区别·他怎能做出如此残忍自私的决定··云润生摇摇头,后退三步,再看那道门扉,心情愈发复杂。
它既然存在,仿佛说明了与他两世的缘分,他想过去看看曾经,真的想,如果可以,他依然想帮助曾经追随他的孩子们战友们,帮他们解决丧尸,帮他们脱离困境··但现在不行。
他不能一个人冲动的回到过去··他要去也会带上心爱的少年一起,云润生相信,黄粱一定愿意跟他去瞧瞧··或许,他正好能将黄粱介绍给自己的父母和师父,告诉他们在天之灵,他现在有人相伴,很幸福。
看着闪烁的蓝色门扉,云润生的心终于彻底平静下来,他轻松的呼口气,又恢复到平时的模样·眼下他不急着过去,倒是特别想立刻见到少年,告诉少年,他的过往,触手可及。
云润生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淡笑··滋啦啦——·猝不及防,身后一股蓬勃大力袭来,云润生整个人前扑向蓝色的闪烁门扉,身体与门扉相触,发出了微妙的声响,云润生双目圆瞪,怒不可遏地勉强一回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他张嘴,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下一瞬,绽放的蓝光已将他的身体彻底吞没,山峰上,再无云润生的身影·扭曲的蓝色门扉在剧烈的旋转后·终于恢复了平静,岿然不动地屹立在山顶··灵珠世界中,再无一个活人。
一道虚影背着手,站在门扉前静默许久,摇摇头轻轻一叹,转身离开山峰,回到了书楼中··临近晌午,朝堂上,正襟危坐地少年天子意兴阑珊,他冲万全使个眼色,万全立即高喝:“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嘈杂地文武百官顿时噤若寒蝉,有几个还想找天子争取一下立后选妃事宜,但少年天子今儿陡然心情不好,不耐烦道:“朕的后宫何须你们- cao -心该选什么人,朕心里有数,也只有朕能做主。
他人以后休要提及此事,退朝”·“陛下息怒……”·“恭送陛下··老臣子们叹气,宫中没有掌事的太后,天子娶妻一事,除了他们主动提及,还有谁能提。
还不是没办法,眼见天子也快二十,这年纪放在寻常人家早已当爹··若天子当真不喜欢女子……咳咳,那也该诞下子嗣储君,这后宫空虚总归不好·那个传言中的云真人,众人反正不支持,一个真人道士,无家底无功名,岂能侍奉天子简直荒唐。
必须得想办法说服天子,或者让那位云真人知难而退··有些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少年天子可没那个好心思奉陪·这一整天,一整夜,云润生竟然都没出现。
万籁俱静,独守空房的天子穿着粉嫩的中衣,披头散发,咬牙切齿地锤着被子滚来滚去,可恶的云润生肯定又是修炼闭关忘了时间·这是自打两人合体双修以来,云润生头一回错失了夜间的双修。
平日里明明瞧着比什么都积极,比什么都热衷,今儿居然敢缺席,果然,什么都比不上修炼重要,纯心想惹他生气·咻,少年气得尾巴都变了出来··他直挺挺躺在龙床上,被子也懒得遮盖,故意露出尾巴恨恨入睡。
心中不客气地想,既然你不仁我就不义,看你回来抱着尾巴还能咋样,反正他生气了,绝不轻易原谅··这一夜,孤身入眠的少年似乎不习惯,睡得一点不安稳·睡梦中他一直眉头紧蹙,时而惊慌时而恐惧,直至天明,他张开眼,表情疲惫木然地任由容映给他穿衣裳。
饶是容映也不敢招惹此时的少年天子,云道长一夜没现身,主子的心情要多糟就有多糟·而且,这一次不对劲,云道长似乎不辞而别·“昨日云真人可有出宫”少年开口询问。
容映回答道:“没有,反正我们肉眼看见的,云道长根本就没出过寝宫·”·少年吸口气,他断定云润生是在灵珠世界中修炼,等修炼结束应该就会现身。
他其实就在附近,寝宫内,说不定是在龙床上·可是好奇怪,这次不像那回云润生渡劫,他当时凭着直觉认为云润生就在附近·可这次……是他的错觉吧,一夜噩梦后,他仿佛觉得……云润生根本不在宫内。
然而他能去哪·退一万步说,就算云润生真要出远门,出发前怎么可能不告诉他,怎么可能不征求他的意见,他才不会一个人闷头出门··越是胡思乱想,少年天子的脸色越差劲。
连早膳都不想吃就去了朝堂,朝会上,今日的文武百官特别安静乖巧,没有一个人敢贸然说话,谁都能感觉到少年天子濒临爆发的不快·谁敢傻傻的去触霉头··一日如此,两日如此,三日……十日……三十日……·转眼,一百日过去,少年天子脸上所有的笑容都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了。
“该死”·云润生站在荒芜破败的土地上,愤恨地挥出一股火焰击碎远处的怪兽,这些怪兽都有着通红的眼睛,异变出强健的体魄和残忍的血- xing -,一心只想以活人为食,上辈子,他就死在兽潮之下。
熟悉的灰色天空,熟悉的干涸大地,熟悉的血- xing -和恶臭……·这是生他养他的家乡,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还能回来··云润生握拳,瞬间,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在灵珠世界的山峰上,云润生看了看门扉,转身向山下走去,他进了熟悉的试炼阁,默想着出去··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哗··灰色天空,臭气弥漫。
依然是他的家乡··“为何如此为何如此”云润生喃喃念叨,穿过那道门,回到的地方果然是末世家乡,如此他也认了,很快他发现灵珠世界依然可以开启,他还是能回到灵气充足的灵珠世界。
可是从灵珠世界中离开,再次出现的地方,却只能是家乡··而那一个让他死而复生地平和世界,他却再也回不去了··“黄粱……秀秀……”·云润生满心颓然,他迫不及待想回到少年身边,哪怕只给他说一句话的时间,让他报个平安,让他说一句安心的话,无论如何,总好过不辞而别。
那任- xing -又骄纵的少年脾气可不是太好,以前倒算乖巧·如今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任- xing -越来越……黏糊他,亲近他,哪怕离开一日也会生气。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一起,刀山火海可以闯·分开两世,他不能容忍·“我知道你在,你出来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灵珠世界,书楼中,云润生冷气森森地质问。
书楼中空荡荡无声··“出来”云润生怒喝··没有人理他,云润生默然,他单手抚住眼睛,苦笑:“师父……”·虽是匆匆一瞥,但他深信自己没有认错,那个推他一把的老人,就是上辈子本该身死的师父。
亦或说,是书楼的守护者,那位灵修的白胡子老者··“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云润生摇头嗤笑,转身出了书楼,离开了灵珠世界。
他怔怔望着阔别三年,愈发残破的家乡,天色越发晦暗压抑,土地愈发干涸枯燥,神识哗然散开,周身感应不到半丝灵气波动·连变异的怪兽都很少,丧尸,更是没有看见。
他从不怀疑人类的战斗力,丧尸都是活人所变,无论有多少亿,它们总归是行尸走肉地废物,活人凭着武器和智慧,迟早会消灭所有丧尸·变异的野兽则更难对付,但只要人类团结一致,消灭怪兽亦是迟早的事。
端看时间长短··消灭敌人容易,想要守护家园却很难,想回到从前,更是痴人说梦··干涸的灵气回不来,天空气候诡异,土地干涸,水源污秽,人类想要繁衍生息太难太难了。
何况这末日还在持续的恶化,以人之力,能如何逆转·抬起脚,云润生终于沉下心,飞身向着人类集中的地方奔去·越是靠近中心地带,所遭遇的怪兽和丧尸渐渐多了,云润生闷不吭声,手心浮现火焰大刀,熟稔的切割丧尸的头颅,身首分离的瞬间,那些丧尸被火焰点燃,几息后便化作虚无,渣都不剩。
他一路走一路杀,不记得杀了多少丧尸和怪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人类二号基地的监控室内,几个眼下青黑的军人呆呆看着屏幕上才将传回来的画面,清晰看见一个身穿古装长袍,黑发及腰的英俊男人手持冒火的大刀,杀丧尸如切菜一般利落,不,似乎比切菜还轻松,而且那些丧尸,都着火了被烧的干干净净·这是异能者·几人大气不敢出,心脏狂跳。
猛然,男人冰冷的眸子看向镜头,冲着他们轻轻一笑··砰咚,背后的椅子狼狈摔倒,几人满头冷汗,后怕不已:“那、那是异能者吗怎么会有异能者一直不都是谣传吗居然真有……他会用火”·“不管如何,此事立刻上报”·“是”·“啊,他不见了,脱离了监控范围。”
“快找找别的监控点密切关注”·“等等,我要多回放几遍,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眼熟……”·“你们看他的奇怪打扮,莫不是这是古代穿越过来的武林高手”·“你就是穿越小说看多了古代武林高手可没说会玩火”·……·监控中短暂出现的神秘异能者已然杀到了人类二号基地的大门口,此时,云润生换上了一套简单的着装,短袖T恤宽松牛仔裤和一双休闲鞋。
一头长发用发带绑在背后,手无寸铁地站在基地门口,和看门的军士面面相觑··“这位兄弟……你从哪儿来”守卫狐疑地盯着云润生,这人面生地恨,也说了自己从其他城市过来,可是一身衣服太干净了,养的细皮嫩肉地,实在是奇怪。
末日这些年,他已经许久许久没见过这般体面的人,不说长相如何,便是那干净通透,从容镇定的气息,实在令人不注意都难·便是某些个养尊处优,死活不肯出去战斗的少部分败类,照样是眼下青黑日渐憔悴,哪能和这人比。
“我叫云润生,三年前是基地的一名队长·麻烦帮我检查一番,谢谢·”云润生自觉站到检查仪器前,以此排除感染丧尸病毒的可能- xing -。
守卫略微迟疑,照例帮人检查了,云润生又接着走向另一台仪器接受全身消毒,最后,按照规矩被安顿在基地门口临时的铁皮房子内,静待二十四小时后才能进入基地·铁皮房子很大,内里却隔成一个个的小单间,每一个单间只有十平方左右,吃喝拉撒都在此。
安顿好云润生,守卫很快上报了此事··闭上眼,深呼吸·末日还是末日,当真吸收不到半丝灵气··云润生出神地盯着手心,一片粉红的鱼鳞静静散发着无形的妖力波动,漂亮的色泽光芒莹润,美地不像话。
握紧手心,感受着鱼鳞的沁凉触感,眼前仿佛浮现少年灿烂的笑脸·这一枚鳞片,还是上一回少年从试炼阁中出来后,亲自赠与他的心爱之物·少年修为大涨,化身为巨龙,竟不可避免地脱落了几片鱼鳞,他张口讨要几番,少年却着实小气,只给了他一枚。
剩下的鱼鳞也不知道少年自己留着做何用··如今他不在身边,少年会如何··生气,着急,失望,思念……··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面前陡然浮现少年伤心大哭的模样,云润生满眸心痛。
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多年前,他亲手斩杀父母的那一天,师父去世的那一天,那份彻骨的心痛和无能为力··“我一定要回去·”·回去,回到少年身边,有他在的地方,才是云润生的家。
龙床上,少年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淋··“陛下”容映及时出现,心疼地拿出帕子给少年擦拭额头的冷汗··少年垂头,疲惫地撑着眼眸:“喝水。”
容映忙端来茶水,少年大口大口喝了一壶,赤脚下了龙床,披头撒发地往外走··“陛下……”容映忧愁地跟在后面,他知道少年要去哪,也知道他又会再一次失望。
少年天子木然地在御花园中游走,周围繁花似锦,依旧那么美那么迷人,为何,他就是不现身呢到底去了哪儿,到底何时归来·少年愤怒地踢打繁花泄愤,咬牙切齿:“有种你永远别回来,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可恶可恶混蛋”·“呜呜呜……我不生气……”少年呜咽:“你倒是快给我回来暖床”·容映心疼,却只能期望外出寻找的古埙能有所收获。
但他有个可怕的想法不敢说出来,云道长不辞而别,害的主子这般伤心难过·主子一心认为云道长是迫不得已,可他却担心,云道长是故意为之··“不管你在哪,一定要好好的,千万别出事。”
少年忽而愤愤地呢喃,发泄过后似乎舒服了些,终于回了寝宫··容映感叹,摇摇头,主子对云道长痴心一片,惟愿云道长逢凶化吉,早日归来··一晃眼二十四小时过去,静坐的云润生面不改色地走出来,屋外迎接他的有一群军官,还有几个白大褂,当中一白衣男子,在云润生出来的瞬间便瞳孔一缩,脱口喊到:“润生”·……·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云润生下意识抚过眼角,那里,曾经挨过一枪,幸亏命大。
“秦宽,好久不见·”·第73章 一体双修·当真是好久不见, 虽离开只有三年,但他和黄粱相识相知相爱,一身修为几乎从零到高手, 认识了许多人, 知道了和故乡完全不同的世界,三年好似三十年那么久。
“润生, 三年前你去医院执行任务,遭遇了兽潮, 大家都以为你死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秦宽上前几步靠近云润生, 却不想对方极其自然的撤了一步, 走向了一位军官:“游部长,这三年里我发生一些意外。
不知道当年我手下的那些孩子如今……可还好”那些队员,十有八九都是父母生前支助的孤儿院孤儿, 父母去世后,他便一心带着他们在末日里为了活着而奋斗。
被绕过的秦宽神色尴尬,吸口气默默的侯在一旁··中年男子点点头,冲云润生微笑:“云先生,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牺牲, 当年你护着的那些孩子都不相信你死了, 一个个卯足了劲训练, 出战立功, 三年时间都成长了很多。
你, 是不是修炼有了突破”·他好奇的打量云润生,心中很是期待·云润生和其师父灵道长在末日爆发的初期便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一对师徒是真正有本事的修道士。
但凡遇上寻常人解决不了的事,那时候都会找灵道长出马·灵道长一手神奇的医术更是备受尊敬·官方也按照灵道长提供的丹方尝试过制药,可以说,师徒二人虽没有身居高位,却一直是众人心中不可多得地奇人。
后来灵道长牺牲,当真是愁坏了许多人·多次想招揽其徒弟云润生,给予他特殊的待遇和保护,没想到云润生和师父一样,只喜欢无拘无束,遵从自己的心意干活,硬是把一群孤苦伶仃的孩子带成了独当一面的战士。
三年前执行医院的任务,遭遇兽潮的云润生身死,根据附近的监控显示,云润生确实和兽群一起葬身火海,灰飞烟灭·但找不到尸体,似乎也可以说他逃过一劫,那群孩子便一直如此坚信。
云润生苦笑,他哪有那么神通广大逃过一劫,的确是真真切切死过一回·玉珠给了他崭新的生命,又带着他重归故往·若是可以,他倒是想报答一番·可面对末日,即便是如今的他照样无能无力。
人类从来就不缺乏武力,若不是为了考虑生存,炮火早便可以消灭丧尸和怪兽,但干涸的土地已经经不起折腾,谁都不敢赌··他一人之力,即便挥手间能让丧尸灰飞烟灭,但还是阻拦不了末日的步伐,天地灵气干涸,好似已经溃烂的腐木,面上尚且维持着大树该有的形状,内里却空了,终有一天会化作一滩淤泥。
整个世界没有半点灵气,他哪怕布置聚灵阵,没用·何况这是一方世界,不是一个小小的闲云山庄·就算来十个百个他,结果还是一样··“他们在哪我想见见他们。”
“云先生你啊,还是一点没变·”游部长失笑,有这么一身本领,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混成了高层,可是云润生丝毫不感兴趣:“他们在外执行任务,估计明天才能回来。
若是见到你,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多谢游部长·”·“说什么客气话,大家都是一个目的·如今云先生回来,我心头松口气。
不管怎么说,人类越来越少,多一个强大的伙伴就多一份力量·”·云润生微笑:“等我见过他们,若有棘手的任务,游部长可以直接找我·”坐以待毙不是他的作风,重回旧地,他相信未来总有一天可以再见黄粱。
世界都是不同的,却又是相通的,黄粱不是梦,黄粱是真实存在的人,真实存活在另一方世界·灵珠世界还在,他怎能绝望放弃·他虽不知道师父隐瞒一切,千方百计让他回来的意义何在,但他依然愿意相信,师父,不会害他·游部长等的这句话,当即大喜:“云先生当真是爽快义士,令人佩服。
哈哈哈哈,走走走,跟我去见见你的老战友们,大家知道你现身了,个个都伸着脖子好奇等着,哈哈,还是云先生人气高·”·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眼见游部长和云润生谈笑风生,二人欢快地远去。
秦宽不由得皱眉,轻轻叹息,身旁戴眼镜的白大褂道:“秦宽,你怎么不开口说明来意”·“怎么说说我们医药研究部想要抽取润生的血做实验几年前,他们师徒两人都主动提供过血液,和普通人的血并无不同。
何况你也看到了,军方亲近他,很多高层巴不得把他里里外外护起来·我开不了口·”·“只要一点点也行啊,我就不相信其他高层对他不感兴趣。”
“你们别小看了润生,他既然敢有恃无恐地独来独往,自然有自己的生存方式·三年前他就像孤傲的独狼,如今更厉害,更别想拿他如何·游部长才是最聪明的人,追随他的孩子们都有福。”
秦宽语气有些激动,眼神复杂··“你和他是青梅竹马,关系匪浅,不试试怎么知道”·“青梅竹马”秦宽失声,怪笑道:“今时不同往日。”
从他对着云润生开枪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结束了·哪怕如今他想挽回,也知云润生不是随意揉捏的- xing -子·从前的事,的确是他有错·何况时隔三年,再次归来的云润生,瞧着比三年前精气神充沛,更显得沉稳,感觉却更加遥远了。
以前的云润生,无论何时遇到他秦宽,眼神中多多少少总会带着一点儿难以掩饰地愧疚和恍然·杀死他的父母,杀死自己的父母,云润生觉得对他有愧,其实也是对自己的折磨和愧疚。
杀死父母,始终是云润生的心结,他会耿耿于怀一辈子··没想到消失了三年,云润生的心结……似乎已经解了··这三年的云润生,发生了什么·秦宽双手揣进白大褂的口袋,疲惫地摆了摆头。
活着已经如此艰难,还想这些私人小事何用·看着秦宽似乎颓然的快步离开,几个同事都有些奇怪和犯难,一人叹道:“秦宽和云润生到底是不是青梅竹马”·“以前听说是啊,两家是邻居世交关系特别好。
要不是世道乱了,听说都有意联姻·”·“云润生怎么好像一点不想理人”·“很正常,几年前秦宽对着人脑袋崩了一枪,多亏云润生身手好,子弹擦着眼角过了。”
“……我去,还有这事”·“嗯,云润生杀了秦宽的父母,他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心·”·“丧尸吧呵呵,这也能算上如果人人都想为亲朋好友报仇,大家都该去死一死。”
“这么一说秦宽真矫情,既然把别人当仇人,后来传出来云润生死了,他又假惺惺地嚎个什么”·“还不是看人厉害,没看到游部长一口一个‘云先生’,啧啧,不就是一个队长而已……”·“你没见识过就别瞎哔哔,他确实不止是一个‘队长’……”·基地里的高层,几乎还是云润生认识的一批老熟人。
从前便极为看重云润生,如今更是尊敬有加·云润生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在自己‘死’后,跟随他的那些孩子过的不错,起码都坚持地活了下来··“云先生,你这次回来,还会离开吗”游部长试探地问,毕竟这是方外之人,人家有本事在末日里不依赖人群自给自足。
云润生摇头,“短时间内不会·以后就算离开,也会提前知会·”他倒是迫不及待想离开这儿回到黄粱身边,若家乡需要他的帮助,他力所能及的事情都愿意答应,前提是,黄粱最好在身边。
“那我想让你恢复原职,你看行不行”·云润生微笑点头,他前生一直是个特立独行地队长,队员都是自己挑选,上面分派任务他就做,多余的束缚几乎没有,不该自己队伍干的事儿他也一概不参合。
游部长欣喜不已,忙吩咐副手去联络外出执行任务的少年队伍··“云先生你是不知道,自从你出事……你消失后,你的队员不相信你牺牲了,根本不接受别的队长,也不肯服从管教分派到别人的队伍。
我看他们都是可造之材,贸然分散了可能不大好,就跟上级请示,给他们自由空间,让他们自己发展·他们也是争气,一个个越来越棒,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格外独立强大,训练起来比谁都拼,出去团结一致,从来都不会隔阂分歧,他们一支队伍能顶普通的两个队伍。”
云润生亦是与有荣焉,真算起来,那些孩子都算他的徒弟,虽然不能修炼,但拳脚功夫,杀人功夫,都是他一招一式亲自传授·他在时,有些孩子多少会依赖他,当他不在了,才是他们彻底成长的时候。
“他们都是很坚强的小孩·就算没有我,一样会自立自强·”云润生感慨··游部长失笑:“云先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啊·还是你教导得好。”
第二天下午,云润生终于见到了他唯一牵挂的队员们,三年没见,少年少女们都长大成熟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一个个眼神坚毅而又狠厉,挚诚而又防备,依然是他熟悉的那些人。
一个没少,真好··回来这么多日,云润生第一次感到真正的高兴··“云、云……”·“云队长”·“队长”·“老大”·“队长真的是你”·“天啊,队长回来了!\"·“我就知道队长不可能死”·“连我们这些小虾米都活着,队长那么厉害,怎么可以早死”·“真的是云队长吗头发这么长,生怕看错了!\"·眼看着几十个队员们一扑而来,云润生心中五味杂陈,当年,他们当中最大的也就才成年而已,大部分都是十五六,最小的只有十二。
如今三年过去,都长大了很多,一个个黝黑精瘦,乍一眼看去,根本分不出少年少女·倒是多了几个队员,也是孤儿院的熟面孔··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是我。”
“哇哇……”·屋子外嘈杂一片,基地许多人都在好奇地围观张望,听到云润生云队长的名头,大部分老人都瞬间明了那是何人·毕竟多年前,云润生和他的队员就已经是明星队伍,传的神乎其神。
“真没想到云队长回来了……”·“当年的兽潮他一个人解决了,还以为是同归于尽……”·“不愧是灵道长的徒弟,真的很玄乎。”
“你们看他的样子多滋润,记得几年前他两鬓的头发就白了大片,怎么越活越年轻”·“我就希望下次兽潮攻城时,这样的高手能多几个。”
再次恢复队长的身份,云润生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迷彩作战服,只和队员们叙旧了一天他便将人拉到训练场,一个个亲自指导·队员们成长了,但成长更多的是他这个队长。
除了修炼不能随便教导,别的,他还有许多可以教他们·结束一整天的训练后,云润生单独叫出了一位少年··少年名叫林枫,今年也才十七岁半,是队伍中唯一有灵窍的孩子,是炎窍和地窍半开的资质,长得虎头虎脑,眼睛大而有神,瞧着特别有正义感。
- xing -子沉稳认真,特别顾怜弱小··云润生拿出两枚灵石,微微低头对他说:“林枫,你的资质适合修炼,我准备教你·入门会很难,你有没有信心和毅力”·“老大我有我有我有”林枫激动地不会说话了,眼睛因兴奋而放出异彩:“老大,我真的可以跟你修炼”·“以前条件不足,现在可以了。”
云润生递给他灵石:“这是灵石,在我们这末日世界,握着它修炼才可以吸取天地灵气,要不然资质再好都是白搭·”以前是的确没条件,看到好苗子也只能遗憾错过,如今他可以提供灵石,倒是真想带出一两个徒弟,以后可以为这方世界出力。
“多谢老大老大太厉害了”·云润生淡淡一笑,队员中大部分都是未满二十岁,年龄倒是都和黄粱相差无几·如今有清晰的一对比,黄粱终归是不同的,他可以幼稚孩子气哭哭啼啼,又可以成熟独立到守卫一国百姓。
无论是力量还是心胸,黄粱都是独一无二的那个人·若是黄粱也在身旁多好,以黄粱的- xing -子,肯定很容易和大伙混熟,指不定比他更受欢迎··不,是一定比他受欢迎。
毕竟,黄粱那么好看又有才的人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全都拿去烧了朕不想要了!”·御书房内,前一刻还在认真作画的天子忽而大怒,手中毛笔噼里啪啦在宣纸上乱涂乱画,将本该画好的男人糊成一团黑,隐隐约约还能看见纸张上,英俊男人微笑的模样。
·“陛下,你累了,陛下请喝茶·”容映快步上前,麻利地递上茶水·趁着天子目光转移的功夫,容映熟稔的收拾桌上残局,将那厚厚的一摞画作收起来,细心藏好。
反正绝对不能拿去烧了,要不然少年过一会儿后悔才是叫苦不迭·一到了入夜,少年睡不着就会作画,发脾气,作画,逛御花园,发脾气……·“古埙还没回来”少年焦躁地走来走去。
容映心中叹气,无奈道:“陛下,古埙昨儿传信回来了,您不是看过了吗”·“也是·”少年恍然大悟,随即沉声道:“孙霸业,黑鹰,叶道长,明尘大师,他们都在帮我打探消息,结果倒好,没有一个好消息。”
“陛下,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起码道长肯定没事·道长一定在闭关修炼忘了时间,等他突破了就会来找陛下·”·“我不相信。”
天子摇头:“这次不一样,我的直觉不会骗我·”·容映无法,试探道:“那陛下直觉道长去了哪儿”·少年顿时茫然,呆愣愣地看着画卷出神,喃喃道:“说不定是回到他该回去的地方……”从变身为妖,在那个海边小镇的云家见到云六的魂魄开始,他就知道云道长不是真正的云润生。
后来经历种种更是知晓,他心爱的云道长根本就不是这一方世界的人,他出生的家乡很神奇,满地都是四轮车,天上有飞机有卫星,人人都会认字读书,几乎都不愁吃喝……可惜后来也变了,比战乱更可怕的是末日,没有了天地灵气,寸草不生,人不人鬼不鬼,存亡成了最大的难题。
他一直在担心,道长从遥远的彼方来到这方世界,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又回去·回去便回去吧,应该带上他啊·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跟着去闯一闯。
夜半时分,天子在容映再三的催促下终于放下奏折决定去睡觉,那孤零零地寝宫成了他不想回去的地方,龙床太大,明黄地帷幔太刺眼,每一个角落都仿佛还残留着他和云润生亲密缠绵的影子。
他笑云润生每日白天在龙床上打坐,硬是把龙床坐出一个屁股窝窝来·云润生反笑他一不留神就把尾巴放出来吹风,弄地龙床上都是鱼腥味··每日早起时,宫人或者容映会帮他梳理头发,而他,却会兴致盎然地帮云润生梳理头发。
一日三餐,云润生会陪着他享用·隔三差五地,他会拉着假正经地云润生来一场香喷喷地花瓣鸳鸯浴,酣畅淋漓··“朕的龙床上,不允许出现第三个人万全万全”寝宫内,少年天子冷冷看着床榻上陌生的绝色女子,歇斯底里地大喊总管万全。
万全公公慌慌张张地跑来,看到床榻上的景色,顿时白了脸,扑通跪下:“陛下老奴有罪老奴这就狠狠的查清去”居然有人能钻空子往陛下的龙床上送美色,光是想一想就冷汗翻涌。
到底是何人如此不要命了,该死·龙床上的女子吓得瑟瑟发抖,面如死灰··少年天子气喘吁吁:“先把她弄下去,朕今天不想睡了”·“陛下不如去偏殿……”·“不睡不睡我不想睡!\"·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容映无可奈何,只好又陪着天子回到御书房。
“该死的云润生”一路走到御书房,少年天子的眼睛气得通红,愤愤怨骂:“你一走几个月,别人都以为朕撵走了你呢还当朕厌弃了你个臭道士惹恼了朕,以后朕就三宫六院左拥右抱把你忘个一干二净,等你回来,我就儿孙满堂冷眼看你嚎啕大哭”·容映在旁听着并不敢打岔,主子说的都是气话,转头还不是相思成疾。
若真的三宫六院儿孙满堂,人生倒也圆满·怕只怕做固执地痴心人··砰,天子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眼神坚毅:“我要出宫一趟·”·容映吓一跳:“陛下想去哪儿可是想到了什么线索”·天子摇头:“我要去一趟鲛人族,一个人的力量有限,我希望苍云舅舅可以帮我找人。
或者通过他,找到能帮我的人·修真界能人异士多,肯定比待在皇宫干等要强·”·天子想离宫,却不是说走就能走·当他终于安顿妥当离开京城,一路前往鲛人族时,时间又过去了七八天。
黄粱此番独立远行,谁都没带·一个人的步伐反而更快,不多日,黄粱终于再次回到鲛人族··他还记得不久前一夜双修后,和云润生依偎在龙床上闲聊,道是鲛人族并不在意男男通婚,若是有空闲又有兴致,可以去鲛人族举办婚礼让苍云舅舅做证婚人,让整个鲛人族都见证他们结成连理,大摇大摆接受族人的祝福。
当时云润生却只是冷笑,他到底是想还是不想呢·“小龙鲛,你来了·”·一头银发的长老笑眯眯出现在黄粱眼前,似乎早有所料。
“毓秀见过长老,长老身体可还好”·只要没有你这样的孩子在我老人家跟前嚎嚎个不停,我一切都好,长老面不改色,慈祥无比道:“你可是来找王和那位龙族九皇子”·黄粱忙不迭点头:“没错,我找苍云舅舅有事。”
“哎,你来晚了·他们早就出去了,几个月没回来·说是为了龙族的大事儿,王也没细说·但两人着实忙得很,只偶尔传消息回来·”·黄粱闻言失望,却不算意外:“为了龙族啊……怪不得。”
龙族的事确实棘手,只怕苍云舅舅还有的忙··“不如就在族内等他们”·黄粱摇头,“长老,我有事去修真界打探,下回再来看你。”
少年塞给长老一大堆东西,转身又匆匆前往修真界··长老抱着满怀的京中特产吃食,无奈的笑了笑··人来二号基地,气候燥热,灰蒙蒙的天空却看不见太阳灿烂的踪影。
训练场上满是艰苦训练的年轻人,不时还能听到砰砰砰的枪声·若多人中,唯有一个长相颇成熟的少年最引人注目,只见他盘腿端坐在嘈杂的人群后方,闭着眼眸,一动不动如雕塑,外人不知他紧扣的双掌中握着珍贵的灵石,看不见的灵气绕着他不停流转。
在不远处指导队员的云润生忽而露出一抹笑意,扫了一眼端坐的少年,轻轻地摇了摇头,辛苦多日,林枫终于成功引气入体·只是这小子也是怪胎,在安安静静地屋子里坐立不安,怎么都做不到凝神静心。
后来尝试在训练场静坐修炼,周围嘈杂不堪,他却很顺利的入定了,继而引气入体,迈入了修士的第一步·云润生不吝啬,灵石很大方地赠与林枫修炼,只希望对方早日提升修为,独当一面。
·林枫的举动早就引起基地中其他人的注意,游部长甚至主动找寻云润生,问清了修炼的灵窍条件后,游部长失望而归·偌大的基地当然不止林枫一个修炼苗子,但云润生只打算教导他一个,多了他没耐心,何况其余的人,他又不熟。
半个月后,林枫的情况基本已经稳定,不需要手把手指导了,云润生当即申请,提出主动外出扫荡N市的丧尸和怪兽,那一座被异端淹没的城池,一直都是禁区,里面还有没有幸存者,根本不敢想象,·从此,云润生开始了毫无顾忌地杀戮。
三年一晃而过··“陛下,行礼收拾好了·”宫内,容映细心的伺候天子··一身便装的天子如普通的贵公子,扬手收纳了行囊,已经及冠的青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皇宫。
容映目送他离开,三年来,主子从未放弃寻找和打探云道长的下落,每年总要抽出三分时间外出远行修真界·容映越发看不懂主子的深浅,只知道他越来越厉害,也越来越冷静。
再不会在夜晚的噩梦中忽然惊醒,不会没日没夜的画云道长的模样,更不会哭闹怨骂,在宫中时,甚至再也不提云道长·每当容映以为他忘了时,主子又冷不丁换下龙袍,背上行囊出发。
他一直没放弃·“掌柜,来一份最新的新秀榜刊”·“给我来十份”·“让开让开我们家小姐是上期新秀榜第二十二名的水灵仙子,新出的快让我瞧瞧……”·“新秀榜变化真大。”
“近两年涌出了好些后起之秀,啧啧,足有七八个我都没听过·”·“第一名可还是烈火公子他怕不是一跃去了青云榜吧”·“新秀魁首是……”·“黄粱”·拿着一份最新的新秀榜刊,一身白色锦衣的贵公子眼眸微微亮了亮,张口吞了一块美味的糕点,颇是满意地将新刊收起,留作纪念。
“新秀魁首黄粱,乃是龙鲛妖修·”·“龙鲛莫不是和多年前的敖雪前辈有关”·“看来颇有渊源。”
“原来是高人的后辈,怪不得势头如此凶猛,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前谁认识他呵呵,一上榜就直接夺魁”·“当真是后生可畏。”
“龙鲛为何都那般厉害”·“怕不是一体双修吧……”·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当年的敖雪前辈就是一体双修,惊才绝艳,如今销声匿迹,不知修为如何。”
“说起来,鲛人族深居简出,偶尔也能遇上三两个·龙族这些年在干啥子咋好像许久没见过·”·“这么一说还真是,龙族好多年没露面了。”
“龙族本就是远古老族群,神神秘秘是常态·”·“似乎有人在打听龙族的消息·”·仰头喝尽了杯中酒,国师有些昏昏欲睡。
一旁的玄衣男子拿着最新的新秀榜刊,看见榜首的名字时,眉头不由一动·那孩子……终究还是走上了一体双修的道路·他为何如此苍云有些不解,云道长那般反对他一体双修,照说秀秀不至于与他作对。
而且,秀秀还来了修真界闯荡新秀榜上只有秀秀的名字,却没有云润生,如此一想更奇怪·以云润生的修为和年少,别说一举夺魁新秀榜,十成十会直奔青云榜。
苍云将榜刊丢给国师:“你仔细看看·”·国师一个激灵,醒了:“黄粱秀秀”·他豁然站起来,秀秀当真一体双修了这是不是能算一个好消息……·“不行,我要去见见秀秀。”
“正有此意·”·茫茫人海中,黄粱想找到特意隐藏身份的苍云和国师很难,对方想找到他却容易多了·在一家灵宝阁中,三人终于见面。
“好你个秀秀,你真一个人跑来闯荡修真界,一鸣惊人呢,你的云道长在哪”·黄粱摇头:“走丢了·”·“啥”·“我的云道长已经失踪快四年了整一千二百六十一天”·第74章 就为找你·黄粱的话让国师和苍云惊诧不已, 苍云更是敏锐,直截了当道:“莫不是修炼闭关久久未现身,所以你找不到人”·“对对对, 极有可能是修炼紧要关头, 一闭关就是数年是常有之事,修炼无岁月。
秀秀别担心, 云道长那等人才,怎么可能好端端走丢, 以他素来对你的在乎, 绝不会贸然失去踪影·”国师扬声安慰, 倒是真觉得自己所言极是··黄粱面不改色地摇头,正色道:“润生绝不是修炼闭关,我感觉得到, 他根本不在此方世界,离我非常遥远。
我这几年多方寻找打听,就是想要知道如何突破一方世界,可是我很迷惘,即便我有了突破一方世界的本事, 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所在的地方在哪个方向, 我了解太少, 那地方叫什么名字, 有什么特点, 竟难以描叙。”
国师愣了愣,摸摸下巴沉思, 秀秀的一番话让他觉得很耳熟,怎么听着与自己和苍云所烦恼的事几乎一模二样同样都是在寻找一方未知的世界,那世界的方位,特征,名字,几乎毫无了解。
“苍云舅舅,你可听说过这样一方世界·”黄粱认真的看着苍云,翻出一摞画作展开给两人瞧:“你们看,这些画中的景象就是我根据润生所描叙的世界绘制而出,应该八九不离十,不知道你们可有印象”·苍云结果画纸一张张翻开,里面有四个轮子的各色奇怪车辆,只需要一个人驾驶,每一辆车都有不同的符号标致,也有人骑着两个轮子的车,还有大人推着的小婴儿车。
另有高耸入云,千奇百怪地大楼·拥挤的街道上穿梭着五颜六色的人群,衣服和他们的截然不同,头发亦是形形色色·到处都是闪耀的光彩和透明如镜的墙面,各种文字符号贯穿了街道,有些字他认识,有些则完全陌生。
苍云继续翻看,眼睛不由一动·画中的屋子他在闲云山庄见过,就是秀秀和云润生居住的卧房,一应摆设几乎没变,但是多了许多奇怪的大小盒子,屋顶上挂着各种明亮奢华的灯。
最后一幅画,则是身高八尺余,面容英俊的云润生·这个云润生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黑色窄口合身的上衣和长裤,袖口和胸前都画了特别的标致,云润生手里拿着一把带血的大刀,腰间和腿侧都绑着不知是何物的东西,瞧着像隐藏的武器。
·画中展现的完全是光怪陆离的陌生世界··若是云润生在此,怕是要为黄粱的才能欢呼鼓掌了,只听他口头的述说,黄粱却极为精准的画出了那一方世界的某些画面,明明从未踏足过的地方,画出来的却好似他真的亲眼见过。
苍云看得出神,国师亦是若有所思··黄粱将画作全部收回,唯独盯着云润生的肖像画出神,他轻声低语道:“说出来不知道你们信不信,这一副画是我梦中的景象。
润生一走久久未归,自那以后我独自入睡便容易做噩梦·有一回便梦到了又奇怪又陌生的情景·梦中有很多敌人在追杀润生,他飞快的往前跑,穿着就是这身衣服,短发只有这么短,一点一滴我都记得好清楚。
梦醒以后我赶紧将之画了出来·这样的润生熟悉又陌生,但一定就是他·”·“那你还梦到过什么”苍云追问,有些心疼眼前的晚辈,几年没见,当初的少年已经成长了很多,不单单面相上脱离了少年的稚气,连气质都从里到外发生了改变,他修为大增,气势沉稳,淡定自若,倒是很有几分云道长的影子。
云道长不在身边,仅仅离开了三四年,便已经彻底让少年脱变,只怕少年比谁都急于变强,变成心目中云润生的样子··黄粱掩嘴一咳,大多数梦境不值一提,当然还有些害羞的春梦。
“印象深刻的我都会记下来·”黄粱镇定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道:“润生该是回到了他自己的出生地吧,我一直有这个猜测·他本就不属于此方世界,莫名其妙地来到此地,又莫名其妙地消失。”
“他来自哪里没告诉你”·黄粱头疼,无可奈何的嘟囔:“说是说过,出生和来历都说的很清楚,要不然我也画不出这些场景。
可是名字就没说,就知道他所在的国度称之为华夏·但无论如何,一方世界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国度所以你们瞧,他们那的人种不同,有黑人有白人,按那的归类,润生是黄种人。
而且……”那方世界正遭遇末日的摧残,毫无半丝灵气,他每每梦到云润生被迫回到那样的地方,面对家乡的衰败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其日渐衰竭,看着熟悉的人一个个死去,最后,偌大的一方世界就剩下他一个活人在天地中漫无目的地木然游荡。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他一定要找到云润生·“华夏……”国师心里一激灵,瞪大眼:“等等,这个名字好熟悉。”
苍云欲言又止,继续追问:“那方世界你还了解什么譬如,灵气比起我们这儿如何”·“灵气啊……”黄粱轻笑,抿了口茶,幽幽叹气道:“那方世界已经彻底衰败了,用润生的说法便是进入了世界末日时代,天地灵气干涸,寸草不生,原本有近百亿的人类,后来成片成片的变成行尸走肉的丧尸,野兽家禽也难逃此劫。
润生的父母和师父皆死于末世,独剩下他一个人苟延残喘,走了大运才投身到我们这方世界……所以,我就是必须要找到他,我要把他带回来,我要救他·”·黄粱的目光坚决,望着茶杯出神,丝毫没注意到苍云和国师震动地表情。
砰,国师的双掌重重撑在桌子上,激动地将脑袋凑到黄粱眼前,“秀秀原来你真是预言中的人乾坤门当真是神奇,佩服佩服”·“乾坤门预言”黄粱一脸茫然,随即醍醐灌顶道:“乾坤门……实在不行,我真得求助乾坤门帮我推算一卦,可是乾坤门素来门槛极高,不知要如何条件才能打动他们出一卦。”
乾坤门是修真界的泰斗,门中弟子极少,每一辈都不足十人,从不在外界走动,只静守于山门中,无数修者上门求卦,但能得到乾坤门出手的屈指可数·即便有幸被乾坤门请进门内,要付出的代价只怕难以想象。
黄粱自认为自己修为不高,没有任何条件能让乾坤门看重··国师立即打断他的幻想:“乾坤门你就别想了,老龙王找他求一卦付出了五千年的修为·”·黄粱吓一跳:“五千年修为”顿时偃旗息鼓,呵呵,他能不能活到五百年还是个未知数呢。
见黄粱好半晌还没听到重点,国师不由打断他的幻想:“秀秀,你听我说·这些年我和你苍云舅舅四处奔波,目的和你也是一样,为了找到祖源之地·”·“龙族的祖源之地吗”黄粱讶然:“那……难不成你们以为祖源之地和润生的家乡有关”他两相一联系,细细想来,倒是真有许多说得通地地方。
“没错”国师正色道:“你刚也说了,云道长的家乡正处于末世,天地灵气干涸,民不聊生,长此下去只有覆灭一条死路,即便云道长天纵奇才,怕也救不了一方世界。
我一直想要找寻的龙族祖源之地恰恰就如你说的类似正因为祖源之地的衰竭,导致修炼信仰之力的龙族大众陷入沉眠·在每一个修者飞升上界之前,祖源之地便是其根,不管走的多远多久,祖源之地都是割舍不掉的法则本源。
按照天地规则来说,每一种生灵的出生,都是天定·”·“这便能说明我们要找的地方是同一个”黄粱不是很相信··国师微笑:“大可以一试。
不巧,老龙王找乾坤门求来的那一卦便关系龙族的未来,与一体双修的后人有关·除了你,还能是谁你的云道长不见了,你想找他,而他所在的世界,十有八九就是我们龙族的祖源之地。
你刚还说到了华夏,我觉得有点耳熟·我且问你,他们那的信仰图腾是不是神龙是不是有女蜗补天炎黄子孙一说是不是很多地方和你的庆国相似”·国师说的越多,黄粱的眼神越发明亮,他接口:“对,确实有炎黄一说,他只略提过一句,我竟给疏忽了。”
他下意识的在意云润生描叙的详细生活,对于祖宗是谁,云润生当然不会赘述··“果然如此”国师大松一口气,“何为柳暗花明,居然真和秀秀有关。
我和苍云这几年打听了很多消息,收获甚少·早知道有个云道长就是祖源之地的来客,我还折腾什么,真是天意弄人·如今倒好,唯一的知情人云道长竟然不见了,秀秀你仔细说说,他是如何不见了”·黄粱心里也是欢喜,他可以不在乎龙族如何,但多了两个目的一样的人,而且都是强者,他对于找到云润生的希望更大了几分,当即毫不保留地交代清楚,包括自己所有的猜测和云润生的灵珠世界。
·“他有随身洞府这事我一早就猜到了,算不得稀奇事·”苍云沉吟,感叹道:“但自成一方完整的世界却极少·而且……照你的说辞,以我推测,他应该是在灵珠世界中修炼,之后亦是从灵珠世界回到了祖源之地。
怕是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他暂时无法回到这里·你想的没错,云道长十有八九在他的家乡·”·黄粱闻言欣喜,却又发愁:“灵珠世界是他的宝物,他不在我根本进不去。
失去了这条路子,我们该如何找到他的家乡你们寻觅了几年,难道就没有一点有用的线索”·国师苦笑:“我们的担子可不止如此,不光忙着打听祖源之地的方位,还要搜寻源灵至宝,万万没想到祖源之地的消息会在你这儿得到,源灵至宝倒是有些眉目,就怕见到了得不到。”
“源灵至宝”黄粱皱眉,一听就知道不凡··“是啊,这才是活活压死我的担子·”国师气息奄奄,简单将实情说了,黄粱听罢面不改色,心中却惊涛骇浪,怎么听着那般像灵珠世界试炼阁中的五块参天大石进入那大石中吸取的可不仅仅是单纯的天地灵气,而是最纯粹的本源之力,进去修炼一回,真是堪比外面十年几十年,且还能激发优化潜质。
幸亏他知道财不外露,刚才说起灵珠世界时,直接略过了试炼阁等修炼珍宝·不是他自私不想救助龙族,而是比起云润生,于他而言,龙族哪能和云润生相比·要不要救龙族,愿不愿意割舍源石,那都是云润生的自由,他既不会泄露半分,也不会左右他的决定。
不过……源石不仅仅能救助龙族,还能拯救祖源之地,黄粱不禁失笑,若是如此,只怕云润生的选择也不难猜了··“当务之急,先找到祖源之地。
源石至宝岂能轻易找到,真是浪费世界·”黄粱催促··“舅舅知道你心急如焚,急也没用,我真不知道往哪儿去·”国师一摊手,有气无力。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黄粱气恼不已,豁然拍拍桌子,不顾茶水飞溅,急慌慌道:“笨当然是回龙族去”·“回龙族”国师错愕不已,不由打击兴致勃勃地黄粱:“龙族早被我和龟爷爷翻个底朝天,屁都没有。”
黄粱不相信,苍云点头补充:“确有此事,龙族并无记载祖源之地的事·”·“不可能”黄粱就是不相信:“龙族世世代代繁衍下来,算是最古老的族群之一,祖源之地息息相关,岂会没有记载。
肯定有些地方被你们遗漏了,反正你赶紧把我送过去,我亲自去找·总好过你在这儿叹气闲喝茶·”·“行,秀秀说的有道理,反正也不在乎多耽搁这十天半个月,去就去,我们一起去。
正好我也该瞧瞧那些老家伙是不是还好好睡着·”·“秀秀说不定真的可以有惊喜发现·”苍云微笑··“还是苍云舅舅好,不像某些人一点不信任我。”
黄粱轻哼,他容光焕发,似乎下一刻就能见到心爱的人似得··国师再不耽搁,很快在偏僻的地方开启阵法,三人的身影顿时从修真界消失,经过扭曲的传送阵,这一次的黄粱只略略白了脸色,比头次过来时镇定多了,主要还是修为大增的功劳。
他一抬头看到熟悉的水晶宫,顿时想起上次和云润生携手而来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物是人非··“秀秀,云道长一向反对你一体双修,你为何还要做此选择一体双修前期会让你享受天才强者的快感,后面却危害很大,敖雪至今还在海底煎熬,说实话,我和云道长看法一样,不希望你走一体双修的道路。
没想到你竟已走到这一步·”苍云摇头叹息,他帮不了苦苦煎熬的敖雪,也帮不了她的孩子秀秀,太多的无能为力··国师看了眼黄粱,欲言又止·他很开心黄粱就是语言中的那个龙族后代,但他也不想黄粱以后变成第二个敖雪,苍云会难过,他也会难过,愧疚。
秀秀做出这个选择,何尝没有他的多次鼓动··黄粱笑而不语,眼眸直盯着慢慢游来的巨大海龟··“九皇子小殿下鲛……鲛人王陛下”龟爷爷上前恭迎,化身为白胡子老爷爷,慈爱的看着黄粱。
“我们回来找找祖源之地的线索,秀秀推测龙族中一定有祖源之地的记载,我也信他·”国师径直走向水晶宫··第二次来龙宫的黄粱早没了初次来时的好奇心,满心都在想着快点找到线索,快点前往祖源之地,快点和云润生汇合。
无论如何,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他曾经以为亡命天涯就是最苦的日子,以为面临生死考验就是最绝望的时刻,直到经历这一千二百多个日日夜夜,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度日如年,一年如一生那般漫长又煎熬,枯燥,失望,茫然,美好的繁花仿佛失去了光彩,连后来的水果糖都不甜了,一个人吃着美味佳肴味同嚼蜡,孤零零躺在龙床上更是彻夜难眠。
起初,他会怨恨云润生抛下他一个人·后来他不怨也不恼了,只一心一意的寻找··他知道,他煎熬的每一日,云润生在另一个世界,一定感同身受··甚至,在末日家乡中的云润生,比他更煎熬,更绝望。
他还有什么理由颓废抱怨,他只需要走出去,如曾经所说过的话,若是有一天云润生不见了,他要找到他,哪怕跨过天涯海角··“这里就是龙冢,算是龙族的禁地。
在以前,只有真正衰亡的龙尸才会埋葬于此·但我们龙族天赋异禀,个个命长,天赋又好,老祖宗们大多成功飞升了上界·只有极少数龙会衰亡或意外死去。
久而久之,龙冢便会埋葬一些对龙族有大功劳的臣子,给他们立牌位·”·回到龙族,在黄粱的坚持下大伙再次将龙族翻个底朝天,包括神秘的传承地也没放过,黄粱进去仔仔细细查遍也是一无所获。
当他问起龙族禁地,国师便只好将人带到龙冢··跳海黑暗的深海底,龙冢很灰暗,荒芜,辽阔,凉风阵阵·黄粱放眼看去,一条条巨龙如死了般卷缩在巨石堆上沉睡,若不是凑近了探查鼻息,根本分不清死活。
少许特别雕琢的墓碑林落在龙冢各方,大多都不是龙族的名字··“这个就是老龙王·”国师一直飞到最大的一条青色巨龙跟前停下:“是我祖爷爷。
旁边那条白龙,是你曾外公,再往前还有两个龙王,分别是金龙和黑龙·他们四头龙是年纪最大的,其中以我祖爷爷修为最高·”·苍云亦是第一次来龙冢,亲眼所见带来的震撼比听说的更真切,传说中的龙王们沉眠于此,若是传出去,外界必然引起掀然大波。
龙王的实力都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传奇,别人只会猜测他们何时飞升·龙族向来繁衍不易,纯血的龙族更少,他几乎一眼看到了一头眼熟的龙女,当初国师便是为了繁衍,想与那龙女成婚来着。
“纯血的和混血的如今都在这儿·”·黄粱静静听着没有做声,国师也不再多说,两人沉默地在龙冢转悠,黄粱围着龙冢转了一圈又一圈,不厌其烦地做着重复地事。
最后,他终于停下来··“可是有何发现”国师询问··黄粱不禁道:“我数了数,带上你我,这里的龙一共有一百零七个数。”
“哦那又如何”国师不解··苍云不由瞳孔一缩,脱口道:“若是一百零八个数,倒是可以……”·“可以什么”国师着急:“你们别光吊着我。”
“加上敖雪,正好一百零八个数·”苍云一锤定音··黄粱默默点头,“苍云舅舅,麻烦你了·当务之急,必须一试·”·“我明白。”
苍云点头,转身便往龙冢外走··“你去哪”·“带敖雪过来·”·……·国师和苍云双双离开,偌大的龙冢只剩下黄粱一人,他更加沉下躁动的心思,端坐在空地上,静静沉思。
一百零八乃是阵法中的极之数,唯有大型阵法才会用到此数,分类记载的阵法自然不会太多,他牢牢记在心中,却从未想过会用到·可能是他的祈盼太急切,福灵心至,看到这些沉睡的龙族时,忽然间便想到了‘无极天罡生死轮转大阵’。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那是一个极为强大的结界阵法,若以一百零八个血脉为媒介布置阵法,自会开启一方结界之门,古时多用于全族逃生的阵法·开启一方世界,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极高,便是那一百零八个血脉的生命力,开启的世界越强,需要的生命力越多,若开启的世界普通,所需也会越少。
黄粱吸气,他相信开启云润生所在的世界结界,需要耗费的力量应该不至于太多,最好……谁都不要付出生命··“秀秀,我们回来了·”·黄粱豁然抬头,明亮的眸子顿时落在唯一的女子身上,那女子长发如墨拖曳在地,一身衣衫如雪花般白净无瑕,那张绝世无双的脸……很眼熟。
大约,少年时期的自己和她像了七八分·扑面而来的熟悉感让黄粱说不出的滋味,五味杂陈··好在女子始终微垂着头,目不斜视,一言不发,仿佛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周遭的一切毫无顾念。
黄粱深呼吸,直截了当:“开始吧·”·苍云有些担心:“你确定有把握”·黄粱还未说什么,国师已经接话:“苍云,我们别无选择。
事到如今必须赌一把·”·苍云冷笑:“我不管你龙族的死活,但是你们三个大活人谁都别想死”·“苍云舅舅放心,那方世界已经衰弱无比,开启结界阵法应该费不了什么力。”
“……嗯·”这也是苍云没有极力阻拦的原因之一··黄粱飞身出去,“那我开始了·”·一条条沉眠的巨龙被黄粱安顿到特定的位置,又经过多番测算,调整,对比,整整忙了两天两夜才终于确定无异,黄粱看向国师和敖雪:“你们两个分别在左上和右下的位置,我画了红圈的地方,去吧。”
国师点点头,飞快站到自己的位置,敖雪一闪身,也去了该去的地方··黄粱的目光轻轻撇过白影,最终站到自己的位置··不远处的苍云屏住呼吸,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以黄粱为中心,从下至上爆发出刺目的白光,一百零八头龙全部被白光笼罩,无形的力量向着一处蜂拥而去,霎时间电光闪烁,空荡荡的虚空忽而拉开一个口子,那口子越变越大,苍云快步上前想要确认,却见阵法中心的黄粱浑身僵硬,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丝。
苍云哪有不懂,黄粱以自己为阵眼,所付出的力量自然最多·他立即高喝:“敖湛”·国师一听,问都不问便似知道了情况,一扬左手,对着中心的黄粱便要施以援手,恰在这时,处于右下的白衣敖雪忽而出手,虚掌重重拍出,结结实实落在黄粱的背脊上,虚弱的黄粱顿时感到一股强劲蓬勃的力量涌上心头,活力大增。
他偷偷呼口气,没想到开启大阵如此耗神费力,幸亏他早早一体双修,不然根本连凑数的机会都没有·多亏了国师及时的施以援手,回头该谢谢他··噗,又一股劲气打入自己体内,黄粱吃惊不已,怎么会有两道气息帮他,另一个是……·身为外族的苍云只能旁观不能插手,所以当然不会是他。
“开了·”苍云冰冷的脸上终于浮起笑意,看着打开的界门,目光扫过黄粱:“你成功了·”·“太好了秀秀真厉害”国师大笑:“抓紧时间赶紧冲过去”·黄粱内心狂喜,脸上却是镇定,他毫不犹豫地一提气,扬身便向着敞开的界门飞驰而去。
苍云和国师紧随其后,在他们穿过界门后,几息之间界门便彻底消失不见·龙冢又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依旧沉睡的族人,还有唯一清醒的白衣女子··白衣女子木然地看着虚空,一头青丝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层白霜。
人类二号基地,已经升为队长的林枫英姿飒爽地从部长办公室中大步出来,沉稳的脸上却带着疲惫地忧色,他回到宿舍楼,很快被队员们围住··“队长,情况怎么样”·林枫毫不保留道:“根据各大基地最新统计的数据,有百分之二的人类逐渐变成了新的丧尸,许多都是一夜之间,毫无预兆,既没有受伤感染,甚至没有出去,就像末日之初尸变的那批人一样。
其实这些年总会出现类似的新丧尸,但数量却没这么可怕照着这个速度,我们迟早都会变成丧尸·”·“那该怎么办啊我早就有这种猜测,但是不敢下结论。”
“基地里一天爆发出了多起骚动,突变的丧尸已经引起了恐慌·”·“也就是说,下一个变成丧尸的,很可能就在身边·”·“我们……以后也会变成丧尸吗”·“不要怕,老大说过,不管在哪,越强越有活下去的机会,千万不能怂。”
“对了,老大在哪是不是又去看什么灵脉呢”·“肯定是的,老大对杀丧尸根本没兴趣,成天往各大山脉禁区跑,灵脉也不知道是什么。”
大伙还在议论纷纷,林枫却缄默不语·作为云润生的接班人,他当然知道灵脉意味着什么·不断的消灭丧尸,又不断的新增丧尸,消灭丧尸的速度越快,新增丧尸的速度似乎也在加快,这一切,都和老大告诉他的猜测相差无几。
想要解决的唯一办法就是恢复天地灵脉··“啊——”·屋外忽而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叫,林枫一激灵,瞬间闪了出去,其余队员纷纷跟上··基地的广场上,本来在忙碌的人们此时全都仰望着天空,惊恐新奇地盯着天空忽然扭曲如漩涡,本就暗沉的天空一角旋转成五黑的黑洞,紧接着好似撕开了刺目的金色裂缝。
这诡异的一幕让人们目瞪口呆心惊肉跳··“这、这是怎么呢”·“天要破了”·“他妈的,已经是末日了,还有什么外星人要来不成”·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是BL里的虚吗……”有人弱弱低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记得动画片”·林枫咬牙,警戒地顶着虚空,老大不在,这里就是他最强,他有责任保卫大家··“警戒状态警戒状态大家全部散开”·“警戒状态”·随着林枫的高呼,百姓们纷纷散了,本就害怕的不行,只有少部分胆大的退到后面继续观望。
不多时,游部长亦是带队出来,基地里响起了广播通告,凡是在基地的配枪战士立即广场集合,普通百姓一律规避··短短一两分钟,虚空的口子越来越大,金色的光芒扩散成一道门扉,耀眼极了。
林枫不由看呆了··“妈妈,那是天堂之门吗”·人群中,有小孩子天真的询问··黑压压的人群和枪炮对准了耀眼的门扉,无数人冷汗涔涔,紧张的快窒息。
无数人在祈祷,希望不要是更坏的末日来临如果那是天空之门,请来一位善良的神仙,请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孙悟空关大爷谁来都行·哗——·一身明黄锦衣的青年飞出门扉,逆着刺目的光芒,谁都看不清他的模样,唯那灿烂华丽的衣裳,随风飞舞的黑发,手中冰冷的长剑,如神祇一样,从天而降。
砰,青年重重落地,大地微微颤了颤·长剑深深插入地面,黄粱稳住了身形,忍住了想要呕吐的欲望·他深深一呼吸,脸色霎时扭曲发黑,那令人窒息的腐朽味道直入肺腑,黄粱再也扛不住,头一歪身子一晃。
“你没事吧”·所有人还未从震惊中回神,唯有秦宽快一步冲上前,及时的扶住了黄粱·他的手触碰到明黄的华丽衣裳,心头噗通狂跳,这衣裳不知是什么面料,当真是舒适无比,而且他想起一个成语故事,‘天衣无缝’。
此刻他亲手碰到的衣服,没有缝·“……多谢·”黄粱勉强开口,屏息抬起头,看向来人··瞬息间,秦宽惊呆了。
广场上众人全都静默··世间竟然有如此好看的脸·以前那些红遍宇宙的国际美人儿,不分男女,和这人一比,大概就是画中仙和凡人的区别。
近在咫尺的秦宽感触最深,眼前的人何止衣裳没缝,精致的脸庞上更是白净无瑕,何为无暇,人是不可能的··他们在发呆,黄粱亦是在发呆,他怔怔看着黑压压的枪口和人类发呆,他们的衣服,武器,还有基地的房子,停泊的车辆,一应设施,一点一滴,渐渐的全部都和他想象中的画面对上了号。
终于,黄粱弯起眉眼,灿烂的笑了··眼中似有星光闪烁··“黄粱”·在遥远的昆仑山脉,一黑衣男子陡然飞身而起,双眸赤红,向着基地的方向风驰电掣。
黄粱的气息国师的气息还有鲛人王苍云的气息·黑衣男子脸上的表情愈发激动,没有错,不会有错。
分开整一千二百七十八天·他的黄粱,真的来了·第75章 阔别重逢·笑容灿烂的黄粱侧头, 遥望着远方,握剑的手不由拽紧,指骨发白, 他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魂牵梦绕的云润生的气息。
终于不再是虚幻,不再是梦中的镜花水月, 黄粱呼吸微重,眼神灼热如火, 在这陌生的世界, 唯一那道熟悉的气息在飞速的逼近, 这让黄粱安耐住了心中的急迫和忐忑··再等等吧,他已经等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不在乎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的短暂光- yin -, 他千辛万苦找来云润生的家乡,出现在他眼面前,现在就该端着,让那家伙急一急,哼哼, 害他担心受怕孤苦伶仃熬了三年多, 等见了面, 非要好好算一算这笔账。
不管云润生的离开是有意还是无意, 反正就是他的错·黄粱深吸口气, 空着手扯了扯衣摆,不自在的咳了咳, 看向跟随而来的国师和苍云,那两人已从破开的门扉跳出来,只是双双隐匿了身形,没让其余人发现,怕是不想引起骚乱。
黄粱可不在乎这些,眼见着天空撕开的口子慢慢合拢,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他的心算是彻底落下··谁都没有去思考担心回去的事··“请问……你、你是什么人”秦宽站在黄粱近前,忍着满心的好奇尽量镇定地询问,眼前的人简直好似一个闪闪发光的星星,站在这儿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说,便已是最夺目的星辰。
他活了二十多年,短暂的一生可谓经历坎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秦宽下意识断定,眼前的美人儿,绝对不是正常人类··或许,真是神仙外星人·美的像想象中的妖孽。
捏出来的娃娃也不如他,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人的视线和心跳··黄粱闻言,漫不经心地扫过对方的白大褂,反问:“你是医生吗”云润生说过,他小时候常年待在医院里,最熟悉的就是白大褂,甚至想过长大了当医生。
秦宽讶然点头:“是的,我是一名医生,也是基地的研究员·”·黄粱目光扫过密集的人群,黑压压的枪炮依然对着他,几个首领似得人物满眼戒备,黄粱便开口,微微一笑:“你们不用紧张我,我不是坏人。
我来是为了找一个人,他很快就到了·我手里的剑不会乱杀无辜·”他说着随意挽出一个剑花,下一瞬,目光却落在人群中的林枫身上,那眼神再平常不过,林枫却浑身一个颤栗,僵硬地挺直了背脊。
毫不躲闪地直视黄粱··黄粱却遥遥一点头,心中自是了然,这小子一瞧就是云润生带出来的徒弟,虽不具备火灵力,但一身气势倒也霸道,主杀伐手段,凌厉有余圆润不足。
“你找谁或许我们可以帮你·”秦宽又问,冷不丁想到了非比寻常的云润生,却又觉得想太多,云润生是他打小看着长大的,虽然跟着灵道长修炼改变了人生道路,但应该不至于强悍到,撕裂天空·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不用帮我,他已经快到了。”
“那你可需要什么别的帮助比如,喝杯水吃点东西”·黄粱轻不可查地撇嘴:“多谢,不用。”
他又不是天真的宝宝,面对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他才不会大咧咧去吃吃喝喝,这个白大褂未免太热情太啰嗦,他不是很喜欢。·做人,就不能冷漠点吗·“部长部长不好了,三点钟方向有大批丧尸和怪兽群冲来,预计二十分钟会到达。”
人群中,一直静默地游部长的对讲机骤然响起,他只好站起身,看了眼黄粱,转身飞快进入了大楼:“原地待命”·“又是兽群吗”安静的人群不由得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周围的建筑物中更是嘈杂沸腾,夹杂着绝望的哭嚎。
黄粱皱眉,丧尸和兽潮他只听云润生说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他和隐匿在身边的苍云,国师对视一眼,国师看向三点钟方向,嘟囔道:“原来那些就是丧尸和兽潮,当真一点儿生命力都没有,若不是他们嚷嚷起来,我还注意不到,没有半点儿气息,徒留一身腐臭味儿。
啧啧,怪不得这世界如此憋闷,我连气都不敢喘·衰竭的一方世界,竟然是如此模样……哎,苍云,走吧,我们去解决那批行尸走肉的烂东西·过后直接去查查这世界的各地灵脉,瞧瞧是怎么回事。”
苍云点头:“可·”·国师冲黄粱挥挥手:“秀秀你是大功臣,接下来你只管和你的云道长好好叙旧,短时间内我们不会打扰你·”·“你们去吧,若是闲着没事儿干,就跑遍全世界,把丧尸怪兽什么的都消灭干净。”
黄粱随口提议··国师一个踉跄:“你说的容易,数量太多了·”·苍云皱眉沉思,半晌摇头:“此举不妥当,也无意义,一日不解决灵脉的问题,人类尸化的异事便不会断绝根治。
杀光了所有丧尸,之后还会有新的丧尸出现,直到所有生灵都灭绝·”·“……狠”国师吸气,眸中很是焦躁。
终于来到祖源之地,面对顽疾他却一筹莫展,源灵至宝上哪儿去找起码这枯竭的世界绝对没有·只怕在这耽搁一圈,过后还是要离开,匆匆去修真界找寻救命灵药。
光是想一想便觉得疲劳绝望··黄粱没想到还有这回事,顿时哑口无言,摇摇头叹息:“且看吧,遇到的先消灭再说·天无绝人之路,既然找对了地方,说不定也有解决的法子。”
“没错,现在还有希望,不能太早放弃·”国师给自己打气··“秀秀你保重·”苍云转身要走,顿了顿回头叮嘱道:“夫妻之间吵架不可免,但切忌冷战,有何误会和不痛快直接说开便是。
云道长并非莽撞之徒,此番与你相隔怕是有难言之隐,你何该放平心思,听他解释才是沉稳之举·莫要任- xing -,妄为,给他气受,也是让自己受罪·”·“……”黄粱瞪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苍云潇洒离开,一时间不知道是气闷还是心塞,反正浑身都不爽。
呵呵呵,好一个鲛人王,到底是谁的舅舅这肯定不是亲舅舅他还没干嘛呢,竟然就先为云润生说话··他何时任- xing -过何时妄为过·说的好像他蛮不讲理。
不叮嘱还好,一叮嘱了他更是来气·只恨不得云润生赶紧滚回来,到床上去狠狠打一架·秦宽一直等不到神秘人的回应,心里也不急,他安然待在黄粱旁边,眼眸一丝不漏的观察着神秘来客的脸色变化,仿佛要看出一朵花来。
他觉得挺奇怪,眼前的神秘美人儿明明嘴唇没动,但好像在与人沟通交流,澄澈的眼珠子里似乎在说话一样,当真是,越看越不似凡人··“你为何总是盯着我”黄粱气不顺,耐不住脱口瞅着秦宽质问,那眼神火辣辣的他又不是木头人,念在对方只是单纯好奇并无其他邪念,他才一直懒得吭声。
但越看越放肆,也忒不礼貌了,他又不是天上的星星··秦宽脸色赧然,尴尬低头:“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就是想和你认识一下,先自我介绍,我叫秦宽,今年二十八岁。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抚了抚手中的长剑,黄粱懒懒看他一眼,道:“黄粱·”·“原来是黄先生,若是不介意,黄先生可入内一坐”·“不坐,我等人。”
黄粱再次拒绝,目光落向旁边的简陋棚屋建筑中,下一瞬,那棚屋中爆发出刺耳的尖叫··“啊+——有丧尸”·“怎么回事”·“啊啊救命我被咬了”·“该死又有人莫名其妙地尸变了”·“都退开退开!\"·严守的军队开始转移目光,林枫的速度最快,在所有人之前冲向了棚屋建筑,却没料到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到达。
只见方才还在广场外站着的神秘人,此时已经明晃晃出现在骚乱的中心,手中的冰冷长剑鲜血淋淋,在他不远处,一颗尸化的人头早已落地··那挺直修长地背脊,耀眼的明黄古袍,一刹那间,这背影有点儿眼熟重叠,仿佛……看到了云润生。
同样的手法,凌厉利落·还有相似的神秘气质和强大无匹的威压··林枫恍然大悟,再看神秘人的身影,越发肯定,这是一名修士,修为高深的修者·和他一样,和老大云润生一样,老大无故失踪三年,再回来时多了一头长发,说话,行事,都有些与现在格格不入的点。
这个神秘来客,所要找的人,十有八九是老大云润生·“你……”林枫站在黄粱近前,只看一眼便低下头,压根不敢直视对方的脸庞。
这种长相逆天的人容易影响判断力,还是防着点好··林枫刚想问他是不是找云润生,却见黄粱又一举剑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你已经不行了·”这人心脏狂暴,五脏六腑都在扭曲,已经走在尸化的边缘。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话音一落,那男子周边的人霎时间惊慌退避··“啊嗷”男子头一昂,龇牙咧嘴,面目狰狞地扑向黄粱。
咔嚓··又一颗脑袋瞬间落地,切口整整齐齐,连飞溅出的血水都不太多··滚落的人头和鲜血翻涌的躯体横躺在人群中间,众人的脸色极其难看,议论纷纷,却没有先时的慌张,连老人和小孩都只是忧愁的皱眉,不时偷偷打量神秘的黄粱。
这个从天而降的神秘人长得像仙人,没想到连身手也如此高超,简直可以和那个最厉害的云队长旗鼓相当,据说云队长斩杀丧尸向来就只用一招,横刀切头··这人用的长剑,和云道长却像极了。
黄粱将长剑横在胸前,右手扬起,水流凭空而出,对着长剑哗啦啦的冲洗,不一会儿便将血液洗的无影无踪,长剑又恢复了干净如镜的模样··围观的人群愈发震惊,议论声却陡然消了下去。
秦宽愕然又激动地盯着黄粱的手··林枫呼口气,觉得根本不用揣测了,这人绝对是修者,绝对是来找老大的··林枫再也耐不住,上前直接告诉他:“你是不是找我们老大他不在基地。”
黄粱收起长剑,抬头一笑:“他很快就回了,我感觉地到·润生居然会收徒弟,真是颇为意外·不知你该如何称呼”·润生叫的如此亲昵,果然关系匪浅·林枫心绪激动:“我叫林枫,是老大教导我修炼。
黄前辈,你是老大的朋友吗老大去看灵脉了,很少待在基地里·”·“朋友”黄粱别有意味地摇摇头,笑容更深:“我和润生不是朋友。
你既然是润生的徒弟,那我也不能亏待你·”黄粱伸手在腰间一抹,手中顿时出现一柄飞剑,只看一看便知品质非凡,散发着无形的诱惑力··林枫霎时间看呆了,他从这柄飞剑上感受到了浑厚的圡灵波动。
“收下,这柄飞剑是见面礼·虽不是最贴合你的武器,但你修炼初期有了它也当如虎添翼·以后若遇上更合适的再换不迟·”他知道云润生修炼资源多,但法宝还真没什么,类似飞剑这种趁手的法器更是拿不出来。
好在他不缺啊,他这几年闯荡修真界,不止打响了名头,还收获了许多财物·看不上的都卖了换灵石,觉得不错的便留着备用,这不,眼下就用到了··眼前的林枫可谓是云润生第一个嫡传弟子,他身家不菲,有身为云润生的爱人,道侣,当然不能亏待了弟子·飞剑落入手心,林枫幡然清醒:“这黄前辈,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长者赐不可辞·”黄粱一句话堵住了林枫的心慌意乱··别说林枫如何兴奋如何忐忑,反正随他一起出来的队员们早就瞪圆了眼,哎呀呀,这个天仙美人和老大关系匪浅,不知是怎么一个关系。
眼见他对林枫又温柔体贴又是送礼,简直让人羡慕的眼红··黄粱都看在眼中,笑容已经受不住浮上嘴角,他分不清哪些是云润生心心念念过的孤儿院队员们,但能感受到许多人热切的善意。
经过这一出有惊无险地意外,之前严阵以待地武装人员已经撤退了许多,只有一两个队伍依然巡守在黄粱附近,时时盯着他,手中的武器仿佛随时可以开火··人群中的秦宽却神色茫然,内心五味杂陈。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的神秘人会是云润生的熟人,那一声亲昵的润生,足以说明两人非同一般的关系·再看他随意就送了林枫珍贵的武器,只怕这神秘人和云润生不仅仅是单纯的朋友。
秦宽深深吸口气,别人或许对云润生了解不多,但他和云润生是邻居,发小,青梅竹马·他比云润生大几岁,在云润生出生的那天他便在医院产科认识了他,之后以哥哥的姿态一直陪着他照顾他,云润生生病没有朋友,他就是云润生唯一的朋友,云润生没有玩过的吃的,他都会亲自体验了然后告诉分享给他。
他想当医生,应该也是因为云润生的缘故,在医院待久了,对医生有了向往,梦想着治好医院的病人,治好云润生··后来云润生认了师父,他们便再也难以见面,每年只有过年时才会聚聚,但平日里,他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收到云润生从全国各地邮寄而来的信件,分享他的所见所闻,有时候只有明信片,或者是云润生自己的简笔画。
若云润生走到有信号的地方,则会发一堆风景图片给他看··那样相隔甚远,却平静惬意的日子也度过了好多年··直到末日爆发,云润生匆匆归来··安逸的日子一去不返,所有的一切都被末日残酷的打破了。
秦宽恍惚,末日之前,忘了是谁的父母提起过·若他们不喜欢女孩子,要是互相觉得不错,不如就试试,等三十岁可以干脆结婚··他当时听了……没有一点想反驳的意思。
竟觉得,如果要结婚,对向是云润生的话,好像不错··事实上,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云润生的朋友只有他··而他,又何尝不是如此··润生,润生……·叫的这么亲热。
秦宽脸色惨白··“黄粱”一声大喝穿过人群响彻在众人的耳边,黄粱回眸··一道残影疾驰闪烁,瞬息出现在黄粱的眼前面,众人还来不及看清便已经见到来人狠狠将下凡的仙人抱进了怀里,真是是狠狠的,那力道恨不得把人拧断了揉碎了,看得不少人皱眉牙疼。
“黄粱秀秀秀秀……你来了,真的是你,太好了”云润生包揽着黄粱的脑袋,脸庞埋在他发间深深吐息。
怀中温暖的体温和熟悉的香味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再没有比眼前的人更让他身心浮躁而又安稳·一千多个日夜,他几乎不敢闭上眼,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黄粱的模样,和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幼时圆满幸福,少年时期却失去一切孤苦伶仃,好不容易习惯了一个人孤独,遇上了少年,好似又回到了父母在身边时的美满和快乐··再让他一个人孤独飘零,他做不到。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那样的日子分分秒秒都是煎熬··“呜哇真的是闪瞎眼”·有女孩子兴奋地捂住眼,害羞又激动的道:“我猜的没错,那个美少年和老大真的关系不一般”·“真没想到老大是这样的老大……”男孩们嘀咕,纷纷斜眼看着云润生虐狗,亏他们一直以为沉默寡言的云老大是个万年单身狗,孤苦伶仃可怜巴巴,而且十成十是悲催老处男,一个年纪越来越大,模样越来越沧桑,基本丧失说话能力不修边幅的老光棍·结果,这老光棍……·看抱得这么紧,分明是早就脱单了·以前不是谁都不搭理送上门来的也不看一眼,怪不得呢·有仙人在前,别的岂能相提并论·“秀秀……”·黄粱也紧紧抱着云润生的腰,脑袋深深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早就无声无息地打- shi -了半片胸襟,他终于有种漂浮了许久许久,终于脚踏实地的安然。
这眼泪是喜极而泣··“我说过,要是哪天你迷路了,我一定会找到你·”仰起头,黄粱微红的眼眸直视云润生·几年没见的云润生也变了,一身不知道什么面料的黑色衣服松松跨跨,脚下的鞋子脏兮兮的,嘴边还蓄满了胡须,瞧着真叫一个不修边幅,邋里邋遢。
唯独干净顺眼的是绑在脑后的长发,那根蓝色发带还是他送的,保存完好,总算心里舒坦了点··黄粱伸手抚了抚云润生柔顺的发尾,又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胡须··云润生沉默以对,使劲贴了贴黄粱的额头,轻轻擦过对方的嘴唇。
要不是旁边人太多,他真恨不得立刻……·“谢谢你找到我,秀秀·”做梦他都不敢这么狂想,万万没料到他还未找到回去的路,他心心念念的少年已经从天而降,披星戴月来到他身旁。
他的家乡在这儿,他的家却在少年所在的地方··从此以后,黄粱去哪,他就去哪··永生永世,携手相随··“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会食言。”
黄粱灿笑··云润生低头,在他眼帘上落下一吻,“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你跟我来·”·“嗯·我也有很多话要对你说·”·两人手心交握,云润生牵着黄粱穿过人群,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林枫急的满头包,“你们快告诉我,下次我见到黄前辈,是不是要喊师母”·“噗”·“神他妈师母林枫你最好当哑巴哈哈哈”·“蠢货,云老大要你喊什么你就喊什么”·“就是就是,喊陛下你也得乖乖听着”·比起这些少年少女们的欢声笑语,秦宽便愈发失魂落魄,他瘦削的身影隐入人群,仿佛身心疲惫。
刚才,那个热烈拥抱着别人的云润生让他陌生无比,根本不像他印象中的人·云润生从小到大都很沉稳淡定,很少情绪张扬外露·更不曾对谁有如此浓烈的感情,对父母也不至如此。
他以前骂云润生冷血不是人,可以冷静杀死自己父母的人,怎么会懂得……爱··到了此时,戒严的状态才彻底解开,队员们各自散去,老百姓们走了,回到屋子里还在八卦议论,有人好奇黄粱的身份,有人期待他们能改变末日。
高层领导们得了消息,彻底放下心头大石·云润生是信得过的同类,那个天上飞下来的不管是仙人还是大鸟,既然和云润生是一对恋人,那还有什么好怀疑·他们倒是摩拳擦掌的期待,希望这位看起来还很年少的天外飞仙能为人类助一臂一力。
经过数年的末日争斗,老百姓们或许还不知道,但高层却已经意识到他们面临的最大困难早已不是丧尸和兽潮,而是‘死亡之力’·丧尸和兽潮逐年减少,面对人类的武器和团结,迟早可以解决它们。
但之后呢大地已经种不出任何东西,海洋湖泊越来越毒,太阳月亮,永远被挡在厚厚的云层后,空气越来越厚重污浊·暂且可以依靠人类的科技在实验室里种植食物,过滤饮用水,那有一天,人越来越少,又该怎么办。
末日可怕的不是艳红的鲜血,而是看不见一点绿和希望··云润生提出了灵脉的枯竭,倒是让高层非常赞同·偌大的家园,肯定是哪儿烂根了才会全部坏死,唯有找到根源才能解决后患。
云润生在基地里是特别人物,不是高层却有最好的待遇,他一个人独居一套顶楼的房子,三室两厅,带着入户花园和露台,只可惜,现在半片叶子都没有··进了屋子,云润生咔嚓锁了房门。
黄粱的目光好奇的四处打量,云润生的目光只盯着他,眼中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几年没见,他心爱的少年已经长大了,变得像个沉稳地青年·可惜他错过了一千多个日夜。
“你们这的房子好像都差不多,都挺简单·咦,这就是厨房”黄粱对厨房最感兴趣,觉得锅碗瓢盆样样都有趣··云润生跟在后面,“是的。
平时我就在这做饭,弄的很少·”·黄粱回头,一把勾住云润生的脖子摇晃:“那你现在赶紧做饭,我肚子饿了,想吃肉想吃美味·我就在旁边看你做饭。”
云润生微笑,再次抱紧怀中的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求欲/望,嗓音沙哑难耐:“吃饭之前,先吃点别的·”·“……你要吃什么”黄粱被挠的腰痒痒。
云润生呼吸粗重··“吃你·”·一时间,狭窄的厨房里热火朝天··第76章 你个迷糊·厨房、客厅地毯、沙发、洗手间, 卧室……·这间三室两厅的房子对于黄粱来说真的只有麻雀小,一个客厅还不如他的龙床宽敞。
可这间小小的现代化屋子却五脏俱全温馨十足,久别重逢的二人热情沸腾, 云润生点起了火苗, 那小小的火星子瞬息燎原,情到浓时一发不可收拾·无论是云润生还是黄粱都不曾这般放纵过, 终于见面的二人谁都没有过问太多的关怀,当拥抱在一起, 一切都在不言中。
感受着彼此滚热的体温和浓浓的思念, 仿佛几年来再多的愤怒、怨怪都随着滚落的汗液烟消云散··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有任何事情和问题, 等下了床再说吧·两个人几乎都下意识地抛开了所有困惑,只单纯的沉溺于酣畅淋漓地快感中。
没有废话,没有双修, 只贪念此时此刻的缠绵拥抱··一天后,两天后,三天后……·“林枫队长你去哪”·拎着一袋生活用品的林枫晃了晃袋子,看向队员们微笑道:“我去老大家看看,给老大送些东西过去。
我估摸他们应该用得着·”他可是相当体贴的徒弟呢, 还买了不少避孕套和润滑剂而且很识趣的没有第一天就送东西去, 拖延到今天早晨, 这个时间段过去, 云老大肯定已经续完了相思之苦。
围住林枫的几个队员相视一笑, 其中一人打趣道:“林枫队长,我劝你最好别去自讨没趣·云老大十有八九还没起来, 你去了也是白去·”·“不能吧,云老大已经三天没出门,也没看到他来食堂吃东西,他家里来了新客人,我想肯定需要换洗的牙刷毛巾等等生活用品。”
“呵呵,云老大要是需要早就吩咐下来了·你巴巴跑去,是不是另有所图啊”·“我还能图什么,就是去尽尽心·不说了,我这就上去。”
“哈哈哈,等你吃瘪回来·”·林枫被说的有些忐忑,小心翼翼跑到顶楼,还没走到云润生的房号前,耳中便率先听到了细碎的声音,紧接着,他便脸色爆红脑子轰热,双脚顿时黏住,再也迈不出一步了。
真没想到被大火猜对了,云老大到这会儿真的还没起来·顶楼就住了云老大一户,也难怪他们如此肆无忌惮地……咳咳,林枫不敢多听墙角,将东西放在门口,转身飞快跑下楼,他怕自己慢了一步就被云老大一个火球穿墙砸过来,死的冤枉。
“哈哈哈,看你落荒而逃的样子就知道干了蠢事·”队员们轰然大笑··林枫无奈:“行了行了,你们都是老司机都厉害·有胆量在云老大面前去开玩笑,看你们也不敢。”
“额,我们又不傻,哼哼·”·少年们互相说笑玩闹,不出任务的时候无比快乐,全身心都是放松的,该玩时玩,该练时练·何况云老大回来后,林枫又紧接着成为修者高人,他们的队伍已经强大无比,每每出任务心中更加自信安定。
日子慢慢地似乎越过越好··笑闹间,一身白大褂的秦宽突兀走来,林枫第一个收敛了笑容,不悦地打量秦宽··“林队长,请问润生还在不在基地我找他有点事。”
秦宽单手插在衣袋里,温和地看着林枫··“找什么找,我们老大是你想找就能找的吗”另有少年顿时不屑反嘴,冷漠的瞪着秦宽。
秦宽只面色微变,继续道:“确实有事·”·“云老大正在忙,恐怕抽不出时间招待你·等他有空了我问问他·”林枫面无表情地应答,极其敷衍。
“你是医疗研究部,老大是战事部,你们能有什么事好说·老大和他爱人久别重逢,正浓情蜜意地哪有空见你·做人要学会看脸色,知情识趣·”真是不要脸,一枪差点打死老大的人还有脸跑来走动,老大没找他麻烦已经是仁至义尽。
“那我下次再来·”秦宽头也不回离开,倒是爽快果断··“真是讨厌的家伙,- yin -魂不散·”队伍里有人嘀咕··林枫叹气,沉默不语。
“你们说,秦宽是不是对老大有那个意思我听说末日之前,老大和秦宽差点要结婚”·“狗屁,绝对没这种事!”·“就是,我敢打赌,老大以前绝对没有心上人,很迟钝的好不好”·“我看是那个秦宽自己散播的消息吧,无非是看老大厉害了想抱大腿。
可惜,我们老大早就心有所属·”·“没有也轮不到他,想想以前他每次见了老大就那副深恶痛绝的狠样子,呵呵,老大看得上他才怪,又不是犯贱·”·顶楼卧室中,面色潮红的少年眯着眼,有点儿心不在焉。
搂着他的云润生气恼不已,使劲晃了晃:“这时候你居然走神”·怀中的少年低叫一声,恨恨道:“还不是你徒弟跑来打扰了我·多亏我心血来潮放长了耳朵,不小心听到一些秘密。”
“什么秘密”一直专心致志的云润生可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黄粱咬牙切齿,使劲掐云润生的肩膀:“以前你只简单告诉我你唯一的医生好朋友差点一枪打死你。
可是你却没坦白,那个叫秦宽的和你青梅竹马,还有婚约关系”·努力耕耘的云润生吓一跳,脱口道:“没有·你听谁胡说八道这就是纯心挑拨你我的关系我和秦宽是发小,他比我大几岁,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我们比一般的朋友关系更好,更像亲人吧,两家住得近走得近·但是除此之外当真没有别的关系·”·“呵呵,还亲人呢”黄粱狞笑。
云润生语塞,无比头疼:“什么婚约根本不可能·我又不喜欢他,也没听说他喜欢我·既然彼此没有感情,怎么可能会有婚约之说,无稽之谈·我承认以前除了父母师父,我最看重的人就是他,小时候在病房里多亏了他一直陪着我。
但是我杀了他父母后,以前的事就斩断了·”·“当真”黄粱挑眉质问,想着云润生小时候体弱多病,确实可怜··“千真万确。”
云润生深感冤枉无奈:“你想想我的为人,如果我和他有婚约,起码说明我喜欢他,那样我根本不会放任他不管,也不会遇上你后对你动心·”·“哼哼,谁知道。”
黄粱嘟囔,心中却完全信了·云润生的为人他一清二楚·若是不喜欢,怎么都不会勉强自己·若是喜欢,则一心一意真挚以待·他只是突然听了一耳朵,却被那八卦消息惊爆了脑海,一瞬间的空白浑噩,差点气出个好歹。
甜文种田文仙侠修真乔装改扮·“你……是我的初恋·”云润生抵着黄粱的额头,亲昵低语··怀中的少年眉头一扬:“何为初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肯定懂,何必要我说出来。
调皮·”·“呜……,初恋有什么了不起·”黄粱低哼:“你也是我的初恋啊”·“哈哈哈,确实没什么了不起。”
云润生颤笑,拥紧了怀中人,缱绻缠绵··在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包围中,沉溺于心··清晨·拉开深灰色的窗帘,玻璃窗外明亮的光线照- she -进来,卧室大床上酣睡的少年顿时别过了脑袋,避开刺目的光芒继续安睡,长发凌乱缠绕,挡住了他半边脸孔。
窗边的云润生笑着靠近床头,抬手轻轻为少年梻开脸上的黑发,露出了白皙无暇的脸蛋·紧闭的眼眸闪烁着长长的浓密睫毛,逗得云润生忍不住去碰了碰那‘小扇子’。
不愿意张开眼的黄粱眉头紧蹙,反手拍了云润生的爪子一下,扭过身埋着头继续睡,嘴里不耐烦嘟囔:“别惹我,我要睡觉·”·“我给你做一桌好吃的饭菜,你起来陪我一起吃。”
云润生好言好语劝慰他··黄粱气得一蹬腿:“不吃不起来我都快累死了你还吵我。”
·“懒虫·”·云润生无法,纵容地摸了摸黄粱的乱发,只身去厨房准备饭菜·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胡闹也确实颇辛苦,主要是一时忘形只顾得纵欲却双双抛开了双修。
云润生下定决心,今夜绝对要克制,该好好的双修才是,于修为有力,于两人的身体恢复也有力··香喷喷的丰富肉菜一盘盘出炉摆上餐桌,令人垂涎的味道勾的床上的黄粱终于乖乖爬起来洗刷,这下子都不用云润生废话,穿着云润生的睡袍,显得松松跨跨的黄粱连头发都没梳便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足足快四年没吃到云润生的饭菜,他平时光想一想就要控制不住流口水·还是熟悉的美味,和记忆中的一点没变··食材亦是云润生几年前储存的,好在都是妖兽血肉保存良好。
“好吃吗”云润生笑微微欣赏埋头吃饭的黄粱,满心都是幸福的膨胀感·空虚寂寞的一千多天在对方出现的瞬间就填满··“非常好吃。”
“那你尽管多吃,我下去给你找找新鲜水果和换洗衣服·还是说,你就穿自己那身”·黄粱眨眨眼,咽下嘴里的食物道:“入乡随俗。”
“行,我马上就来·”·末日爆发后,新鲜食物成了一个问题,依靠科技勉强可行·云润生作为被看中的高人,平时也不要奢侈的战利品,这会儿提出想要些新鲜的水果,后勤立即就为他准备了五六样。
而云润生想要的衣服则储存很多,都是平时收刮堆积在仓库,云润生精挑细选,按照黄粱的尺寸挑了几套··待他从仓库出来,在广场上意外的碰见了和队员们在一起说笑的黄粱,人群中,他最耀眼。
“黄粱,吃饱了”·“嗯,我下来走走·恰巧碰到林枫和这些队员·”黄粱笑容灿烂,似乎有特别高兴的事。
云润生瞥到他手中的一物,奇怪道:“这是小孩子用的防走失绳你拿它干什么·黄粱一脸高深莫测:“我就好奇看看。”
“咳……”一旁的林枫僵硬的咳了咳,不停朝云润生使眼色··云润生一脸迷茫,紧接着就见其他队员个个面色隐忍,表情怪异。
黄粱一把挽住云润生的胳膊:“走,我们先回家去·试试你给我选的衣裳·”·“好·”·半个小时后,黄粱再次笑容满面的下楼来,上身一件雪白的衬衣,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
一头长发和云润生一样随意绑在脑后,如此轻装打扮的黄粱更显得身姿修长,轻盈白净如少年·只是奇怪的是他右手低垂,拽着什么·跟在后面不远的云润生脸色尴尬,两人之间牵着长长的绳索,正是黄粱拿回去的儿童防走失绳。
“白衬衣男神”队员里有女孩子捂脸尖叫··“噗哈哈哈云老大你是宝宝吗原来防走失绳是这样用的”·林枫已经惊呆了,心中不住叹息。
黄前辈非要拿食物跟一个女人换走失绳时他就预料不好,但想着那是儿童用的,应该不至于出现奇怪的事·结果……半个小时就打脸·这位神仙似的黄前辈还当真干出了如此奇葩的事,担心云老大走失的意思吗·“哈哈哈哈……”其他人不客气的哈哈大笑。
黄粱面不改色,云润生闷声叹气,一语不发·算了吧,由着他去,谁要自己理亏·反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陡然离开了黄粱就是大错特错全当安慰自己,黄粱就是舍不得和他分开,担心他再次不告而别,突然迷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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