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过这世界[快穿] by 海澜歌(下)(2)

分类: 热文
我渣过这世界[快穿] by 海澜歌(下)(2)
·奢靡的味道蔓延开来··那声音渐渐地放大,轻抚,吞噬的声音,几乎可以想象哪些动作··而皇子走到子期身侧,伸手把书盖上,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他就要让子期听下去。
撞击声,吞咽声,交杂一起……·一股浸润着汗水和奢靡的味道传来··而书房内,随处可见的摆件,皆是引人联想的图腾;书架上雕刻的花纹,是男女共赴巫山的绘图;书桌上触目的茶杯,文房四宝都绘着男女风月之事。
皇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子期,从子期的头到脚,不放过一丝一毫··他突然蹲下,在子期猝不及防地时候,伸手向子期的腰部以下袭去··然而这时,却从子期的嘴里传来更胜一筹的呻吟声。
子期嘲讽地看了皇子一眼,“口技而已·”·皇子瞠目结舌,被震惊地无话可说··子期起身,扯下帘子··一个年轻俊朗的太监,面色发红的看了一眼子期后,灰溜溜的跑出书房。
子期用手指甲敲了敲书架上雕刻男女共赴巫山的绘图的花纹,随手拂过书桌上的文房四宝,拿起宣纸,挥毫写了三个字《思无邪》··他向一旁傻了眼的皇子微瞥头,“喜欢风月”·子期说罢,便开始画起画来。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论风月之事,子期从不熟知,却也不陌生··曾有人亲自在他面前绘制过··看过一遍的技法子期便不会忘记··顷刻之间,皇子便对子期笔下的风月之画像露出如痴如醉的神态。
然后,他马上反应出,他为子期下的套,反倒是把自己装了进去··忍无可忍的皇子朝子期怒目而视:“你居然敢羞辱孤,你教孤风月之事,是要让孤陷入- yín -乱之中。”
子期却一边画着,一边慢悠悠的说道:“圣人说,思无邪·”·“我笔下的这故事,在殿下眼中,是媾和之事,在我眼中,却是芸芸众人的求不得,怨别离,辛酸苦辣,五味杂陈。”
“殿下对风月故事感兴趣,我自然会拿殿下感兴趣的东西授课·”·皇子被子期理所当然的姿态吓懵了,只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第一个坦坦荡荡地在他面前把媾和之时说的如此风月无边而又理所当然的。
其他的人无一不是藏着掖着,如同禁果一般··皇子好似突然领悟了父皇为什么会亲自点他过来授课··正在这时,子期已经挥毫画了二十余张··他一张一张的铺设在书桌上,待完成后,子期面带微笑,瞥向皇子,“开始授课吧”·皇子余怒未消,又添新火。
“你大胆·”·子期平静地问道:“殿下何处此言”·“请殿下走过来,讲一讲这些画上的故事”·真是荒唐的提问。
皇子瞪了一眼子期··子期却笑了,“既然殿下不愿开口,便由我讲解一番·”·前三幅话,讲的是女娲的故事··女娲和她的兄长如何造人的故事。
中间六幅画,讲的是吴越两国之间,越国如何靠西施的美人计使得国家反败为胜的··后十幅画,讲的是连环计··哪些风月故事到了子期的口中,衍变成波澜壮阔的历史,鬼魅莫测的计谋,皇子竟没意识到,他渐渐地把子期的话全听到脑海里去了。
并且几乎忍不住就要开口提问了··幸好,标志着课时结束的钟声响了··子期一语不发的拿起书籍,便起身离开··皇子默默地注视着子期远去的背影,对于自己本来捉弄子期,却反倒被子期捉弄的事情居渐渐地不再生气,反而有一些其他的异样情绪。
皇子看着书桌上的那些绘着风月故事的画像,他并未让宫女太监动手,而是自己收拾起来,放入书架的一个特定位置上··第57章 思无邪 06·子期对皇子的礼仪和饮食进行了要求。
而皇子也并不抵触··反而收敛了一身跋扈,就连语气也愈发温和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极具耐心··他不仅仅听从子期的教导,更是逐渐地模仿起着子期的行为。
子期和他体形相似,子期的手指葱白而细长,而他也让太监养护起一双手来··子期总是一双眼似笑非笑,他便照着镜子模仿其那种笑容··子期嗜好的和不喜欢的,他记在心间,渐渐地连饮食喜好都类似起来。
皇子和子期的日常渐渐亲密起来,唯独一样,读书··子期向皇子身边的太监询问皇子以前的读书习惯,而小太监支吾着说不出什么来,最终,他犹疑地说起前几任老师教导皇子的经历来。
皇子不喜欢看书,也不喜爱背书··曾经有一任老师逼迫皇子背《章经》,最后却被皇子极其粗暴地赶出东宫··还有一任老师曾逼迫皇子看过《书经》,却被皇子设计,同样赶出东宫。
小太监又说了几个老师,总而言之,凡是逼迫皇子读书的老师,都没有好下场··小太监只想劝阻子期不要越过皇子的界限··因为子期是唯一一个超过十天且皇子心情愉悦的老师,就连东宫,因为皇子心情愉悦而宫人们也变得灿烂起来。
他实在是不希望子期会被赶走··但他又没什么地位可以劝阻皇子的老师,只能婉转表示··只不过,子期听完之后,只是笑了笑而已,并没有答应他什么。
天上飘荡着一簇一簇的云彩,天分外的蓝··凉亭,有风自来··坐在凉亭里的皇子看到子期手持一本书而来,风吹起子期的衣角,翩翩若仙,皇子的嘴角不由得向上扬起。
“今天看那些图画”皇子眼神带笑,挑眉笑问··子期闻言,摇了摇头,坐在皇子对面的位置,把手中的书放下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
“读书·”·皇子听到读书二字,他的眼角向下撇去,脸控制不住的起了变化,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愤··之前,子期每次都为他带来思无邪的画册,子期通过以一幅幅风月无边的春宫图为蓝本讲解故事,让他觉得蕴含在这些风月之事的道理并不比贤人哲人的《章经》、《书经》差。
从此,迷上子期所讲授风月之事以及风月之事背后所蕴含的故事,那些潜藏在风月背后的欲望、挣扎、思辨、人际、相处等等道理,让他逐渐揣摩出一些为人之道··听子期授风月之事的课,是他翻来覆去毫无新意的皇子生活中现存地唯一乐趣。
而现在,子期居然要亲手打破··“孤拒绝·”·子期扬起头来,说罢 “我读你听而已·”之后,朝他露出神秘而又一闪而过的笑容。
“你讨厌的书也正是我讨厌的·”子期又悠悠地加上一句··皇子颔首··听听亦无妨··子期把书打开,从开头念起···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在微风的吹拂下,子期的声音愈发的朦胧。
而皇子阖上眼睛,随着书页翻动,在微风的吹拂下,子期的声音愈发的朦胧·皇子沉浸在子期无比温柔的声音中,渐渐地恍若坠入沉沉的梦中·只是似梦非梦,因为子期所有的话语,并无消失,而是就仿若刻在他脑中一般。
渐渐地,风云吹动,天色渐暗··子期的书读到最后,皇子也睁开了眼睛··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只是皇子的眼神居然变了不是以往那般凌厉··“这是什么书”·“《意经》。”
“你为孤讲一讲他为何说这一句话”从前,他只觉得那些书都满目可憎,然则现在通过子期之口读来,他居然觉得有些意思,便忍不住问道。
子期嘴角浅笑,不仅为他解惑,更是把书作者的经历和书的内容道理一同讲来··听罢子期的讲解,皇子居然难得地稍稍可以理解这本书了,也不觉得这本书有那么的令人不快。
子期却突然道:“我不认同他的观点·”·这句话无异于是当头一棒··瞬间让皇子处于懵逼状态,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课时结束的钟声想起,子期欣赏完皇子脸上的表情之后,淡然的捡起圆桌上的书本,转身离开。
皇子坐在位置上,久久没有离开··这一日的震惊,在他内心引起的涟漪比以往无数个平凡的日常都来得大··然而,这震惊除了来自于子期对他的轻易 “戏弄”和轻视,更是让他开始反省自身。
他是父皇膝下唯一的孩子,他从未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了··他将会继承父皇的皇位,成为这江山的主人,他也从未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只想看他想看的,只想听他想听到的,不想有人在旁边对他指手画脚。
他讨厌什么,就一定要让哪些令人不爽的东西亦或者人,都避他三尺··他习惯与此,所有人的也从未指出他何错之有·然而子期却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也会遭受别人的忽视乃至于轻视,这种情绪翻荡在他心中,一点都不好受。
他也因此想了很多,子期对他表露出轻视,可以说他从始至终都未欣赏过他··而小太监的反馈证实了这一点猜测··的确,子期当日奏对的时候,请命去肃郡任职。
而父皇却把他调任翰林院任职编修,后来又亲自去考察,才让他作为皇子老师··而直到现在,他逐渐认同了子期这个老师,而子期却从未认同过他这个学生··而他之前的想法和态度又是多么的奇怪。
凭什么可以任意的去判定别人,因为好恶而轻易让别人远离,因为好恶而随意处置··皇子沉默地坐在凉亭里,第一次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直至晚风吹拂··一轮弯月悬挂在天边,他抬头居然在弯月中看到子期的脸庞,就连子期脸上的一闪而过的轻视笑容都清晰可见,他朝弯月挑了挑眉后,起身离开。
次日,子期又持一本书走进书房··这次,皇子认真地听完后,不等子期开口,首先发言,说明自己的看法··“即使你和我意见不同,我仍旧坚持我自己的看法。”
皇子重申立场··子期却点了点头,课时结束的钟声想起,子期转身离开··第三次,子期又换了一本书走进书房··这次,皇子不仅发表了看法和立场,更是问道:“老师,你讨厌什么书,又是为什么”·子期合上书,不假思索地回道:“所有自以为是的书。”
这一次,和以往不同,即便是课时结束的钟声想起,子期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朝有些沉思的皇子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宫”·夜幕四合的街道上,有一些行人来往。
皇子带着一点好奇,矜持地打量着··子期停在一条飘着脂粉的街道,朝一侧的皇子低声道:“跟紧我·”·楼里半依在窗棂边的袒胸露乳的女人从开启的窗子里,朝子期和皇子媚眼流转。
子期大步向前,无视周遭的莺歌燕语和楼外拉客的门人··皇子嫌弃地躲开一些涂抹着低廉胭脂的女人,紧紧地跟在子期身后··越往里,女人越少,男人越多,悠扬的丝竹声渐渐放大,传至耳边。
子期抬脚拐入醉红楼··和冷静的子期不同,头一遭从宫中出来,就入了胭脂地的皇子的表情则比较奇怪··待他和子期都坐下来之后,皇子才问道 “这是什么地方”·“应当你最喜欢的地方。”
子期淡漠地回答··他最喜欢的地方,风月之地·他粗略地观察了一下··一些粗鲁的男子吵闹着,和一些女人勾搭着,调笑着,女人们散发着的胭脂味和男人们身上散发的酒味,让皇子忍不住捂住的鼻子。
发呕··台上有一些表演,丝竹、管弦和舞蹈,在皇子听来,无异于拙劣··桌上摆着一些绘制着含蓄的风月图片,在皇子看来,那花纹,着实粗劣··皇子忍不住蹙眉连连。
见此,子期招手唤了一个门人过来·子期低声朝他说了一些话,然后赏了他一些银子··那门人便领着子期和皇子从大厅拐入一个走廊,朝子期嘱托了两三句后离开。
皇子沉默着,眉间深深戏蹙起,这难道就是风月之地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听一听·”子期朝身侧的皇子说道··从一个挨着一个的小房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卖力的娇滴滴的叫喊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味道。
让皇子差点吐了出来··而他刚刚低头,就瞥到透过薄如纸张的窗纸的图景··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大腹便便□□着半身的男子,吐着浊气,匍匐在一个女人身上。
女人强忍着折磨,却又故意发出动情的声音··皇子忍不住转过头,却又看到一个垂泪女人送别恩客后,又笑逐颜开的迎来另外一个恩客··他再次转头,无意间看到一个书生装扮的男子,接过一个女人的珠宝,而后藏在怀里,却不过走了数十步,就从怀里掏出珠宝递给从暗角里走出的另外一个女子。
……·“走吧·”又过了一会,子期把皇子带离醉红楼··出了胭脂街道,皇子不由得问道:“为什么会带孤来这里”·子期回答:“你还记得我讲过的”·皇子不期然想起那句话:“所有自以为是的书”。
瞬间,他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明白了老师的言下之意··带来他见识一下真正的风月之地,哪些春宫图终究是自以为是的描绘而已,而他也只不过是叶公好龙,自以为是沉浸其中。
“我们走吧·”皇子冷静了片刻,朝子期说道··“等一等·”·子期又看到那个靠在烟花巷街道边等着剩饭的小乞丐,他的衣衫整洁了一些,可以避体了。
子期走了过去,皇子也随之跟了过去··第58章 思无邪 07·子期尚未走到他身边,那个小乞丐一个激灵,率先站了起来,他拍打了几下身上的尘土,然后局促地朝子期看过来,说道:“恩人,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小男孩深深地鞠了一躬··子期微笑着点了点头··小男孩跑开了··皇子和子期并立,看着跑远了已经消失在街角的小男孩。
皇子问道:“他是谁”·“乞丐·”·子期侧头看向皇子说道:“对你而言,这些人都是你的子民·”·皇子愣了一下。
那令人作呕的胭脂地,这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都是他的子民·“我们走吧,我送你回宫·”子期说道··“孤可不可以去老师的府上留宿。”
皇子仰头,看着子期,目光中闪现着一丝晶莹的光彩,让人很难拒绝··子期从脚到头打量了他一下,而后点了点头··谢府,管家夫妇打着灯笼站在府外等着。
子期简单介绍一下,“我的弟子·”·管家夫妇落后子期和皇子身后数步,互相对视一下··公子还从未带人到府上,这个人,可得好好招待。
至于弟子,呵呵,公子就是爱说笑话··刚吃过夜宵,未等人来收拾,皇子忍不住一股异味顶到喉咙处,他忍不住呕吐起来··管家夫妇面面相觑··子期眼睛转了一下后,给管家夫妇说道:“给他准备沐浴吧。”
“你忍到现在”·子期一早就知道,这位聪慧过人,但却被保护太好,却又没被教育好的皇子,是受不了胭脂地的··“你怎么不早让我带你回来”·“孤想看看可以忍耐多久。”
子期有一些赞许,而皇子也被这丝赞许看在眼中,就在喉间这股难耐的感受都消下去不少··皇子瞪着一双如同梅花鹿可怜的眼神看向子期:“老师,我可以让你帮我沐浴吗”·子期蹙眉,“我府上有丫鬟。”
“我看到她们就想吐·”皇子委屈着说话,还带着一点小奶音··可怜兮兮··然而子期不为所动··“除了丫鬟,还有其他人。”
皇子鼻尖冒汗,低声说道:“除了老师,孤不想让任何不干净的人碰孤·”·“你是让我照顾你”子期问道。
“不是,孤想同老师说说话·”·恰好此时,管家夫妇告诉子期可以让客人沐浴了··子期带着皇子离开客厅,去了沐浴室··皇子跟在子期身后,悄悄地勾勒一个笑容。
然而,子期却仅仅是把他带到而已,“我在门外等着,我想,这个木桶,你洗澡还是可以一个人洗的·”·子期转身带上门,离开··徒留皇子无语地开始他人生中第一次尝试洗澡这件事。
他叩击门窗,带着一丝小雀跃地说道:“老师,孤洗好了·”·“您能进来一下吗”·子期推开门,只见皇子靠在木桶里,而- shi -漉漉的头发垂在木桶外,听到子期进来的声音,他猛然地侧身看向子期。
“老师,孤洗好了·”他起身,哗啦啦地带出许多水,趿拉着鞋子,赤身裸体··子期扶额,忍不住笑了··子期一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一边朝他摆摆手,“进去。”
皇子无辜脸··不过还是乖乖地听从子期的话,重新进了木桶,一脸不知为何的表情看向子期··子期有些无语··最终,子期还是拿起架子上的绢巾,为他擦拭头发。
皇子面向里间的脸上,却难得露出温柔的笑容··“好了,起来了,你披上架子上的衣服,再出来·”子期说完,起身离开··而皇子把衣服披上身上,闻到那衣服上一丝若隐若现的兰草香味。
这一定是老师的衣服··皇子兀自下了结论··“孤想看看老师的书房·”走出沐浴室,他带着一脸好奇地神情望向子期··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子期不发一语,在前面带路。
而皇子却有些窃喜··书房从来都是一个读书人的私密空间,老师愿意带他去书房,是不是说明老师对他已经开始认可了呢··然而,实际上,子期并未把书房看得那么重视。
皇子迈步到子期的书房,他先是被书架上满满地书籍震惊了一下,而后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挂在墙壁上的玉笛和一边的古琴··皇子走至那处,他的手轻轻挑起古琴上的琴弦,手指来回捻过,古琴发出铮铮地声音。
他看向子期,开口邀请道:“老师,可以合奏吗”·子期无可无不可,拿下挂着的玉笛横吹,而皇子则是弹起古琴··悠扬而婉转的乐声飘到院外,飘到管家夫妇的耳边。
管家夫妇听到这乐声,几乎落泪··谢府自从落败之后,有十几年没再听过丝竹之声··她还为公子买了一个貌美手巧的姑娘,放在公子的书房里让他红袖添香,结果公子却把这姑娘赶出书房,她当时还以为公子还是继续折磨自己。
后来,公子又把这姑娘的姐姐找了回来,然而,对待这对姐妹花,公子只让她们上课读书,却又不把她们纳为妾,这让管家夫妇比较担心了··她担心公子还继续钻进牛角尖,钻不出来了。
公子终于开始慢慢卸下重振谢府的重担,公子变了,变得更加通透了··公子能重新奏响乐器,那真是再好不过··管家夫妇对视一眼,决定对公子的这个朋友更好一些。
次日,受到管家夫妇隆重而热情对待的皇子,几乎不知道怎么表达谢意,居然有了一些羞涩··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感受被当做一个普通人而被热情真诚地对待,更何况还是老师的管家夫妇呢。
子期和皇子一起回宫··不知道皇帝是否得知,皇子出宫并且一夜之后才回来的事情,总而言之,皇帝并未找子期谈话··经过宫外相处,皇子对更加黏人了,但只针对子期一个人而言。
子期看那本书,他必定也会取来同一本书,和子期保持同样的频率看书·而两个人的观点,逐渐的保持了一致··这让子期颇有些点拨的成就感··二人相处的愈发和谐。
而变得愈发黏人的皇子,在子期的逐渐优待下,也得寸进尺起来··比如说,他想让子期待在东宫里,不要回府,陪他几天··而正好,子期在东宫发现了孤本需要研究,答应留下。
书房内,几盏灯火··子期钻研孤本,而皇子也埋首书卷之中··不过相比正襟危坐的子期,皇子则是一副瘫倒在榻上的懒散模样··突然,几道闪电划过天空。
窗户被印在发亮··风声呼呼之后,暴雨突至··子期放下手中的孤本,看着窗外的暴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之前提议去肃郡,还有一条,就是要整顿肃郡的河道。
这暴雨突至,而肃郡比京都的暴雨更大,不知会不会造成什么危害··而他的那些对于肃郡治理的意见,皇帝是否又采纳了··子期摇了摇头,这些事情暂且不想了,想了也无甚价值。
子期回头,却看到令他吃惊的一幕··皇子蜷缩在榻上,脸上的汗珠直淌,眼睛半阖,浑身颤栗着··子期快步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摇醒他··“什么情况我去叫御医。”
子期刚迈开步,衣角却被皇子扯住··“不要去,这是孤的老毛病·”皇子虚弱地说道··“倒杯糖水就好·”·子期忍着甜味,为皇子放糖到水中,然后递给皇子嘴边。
待皇子喝完,子期看着他已经明显好转的脸色,把他扶到床上··“好好休息·”说完,子期去给他叫宫女侍候··“不要走,留这陪孤。”
皇子全身窝在被子里,十足的可怜··子期被他拉住,只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入睡··“你睡吧,我不走·”子期安慰他道。
“孤想和老师说说话·”皇子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第59章 思无邪 08·“先休息·”子期劝道··子期待皇子合上眼之后,起身打量外面的天色,见着实不宜出宫,便转身朝文渊楼走去。
因为教导皇子着实耽搁些时日,子期编纂的戏剧资料的事情已经搁浅了一段时间了··子期不喜欢半途而废,遂临时起意去文渊楼搜集剩余资料,把事情整理完··皇子躺在床上,渐渐地听不到子期的脚步声,感觉子期已经走远,心生惶恐,顾不得更多,执意起身,未曾系好衣衫,便匆匆地追子期而去。
一路上避人耳目尾随子期也到了文渊楼··子期朝有戏曲资料的书架走去,刚在书架站定,就听到哒哒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十分急促,仿若被追杀一般。
戏曲的书架,在文渊楼最不起眼的位置,子期不探头,就不会有人注意到··子期并无有想要去见一见这来人的想法,他只是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分神听着脚步声。
然而那脚步声却越来越近,几乎近到咫尺,绕过书架的一端,就能看到子期··那脚步声却突然停了··子期微微侧身,恰好看到那有着哒哒脚步声的主人。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居然是大胡子··子期对大胡子的印象谈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觉得,大胡子现在出现的时机非常奇怪·而且很明显,大胡子不是来寻书的。
子期兀自思索了一下,那大胡子却在文渊楼的一面墙下站定···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子期有些诧异,那一面墙分明是状元上司带他来过的·按照状元上司所言,那个地方分明是他自己发现的秘密场地,没有道理会有外人发现。
这时,大胡子已经伸手去按下墙上的一个凸起的地方,他按下去的时候很是利落,好似来过多次似的··那扇墙在大胡子和子期面前缓缓开启··大胡子毫不迟疑地矮下身子走了进去。
·过了片刻,大胡子又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手,环顾四周,志得意满地大步走了出去,毫无来得时候的步履匆匆··子期卷起手中的书卷,待大胡子离去,便按下墙上凸起的地方,矮下身子也走了进去,点燃了烛火,却发现里面并未有什么改变。
仍旧是一个博古架,有一盆兰花,一盆兰草·地上仍旧是两个团垫··一个团垫上有一封书信··子期低下身子去取··那封信刚刚拿在手中,一个人影几乎是飘忽而至。
带着一丝可怜,一丝 “埋怨”,一双眼睛因为在风雨中走过而染上一丝润红的水润,整个人带有一些颤栗,皇子看着子期,说道:“老师,你单单为了看书就丢下孤。”
“你怎么出来了”子期蹙眉问道··“孤不跟出来,怎么知道什么比孤在老师心里更重要·”皇子说的理直气壮。
“看来你没什么大碍·”子期回道··“怎么没有”皇子跳脚··趁子期不注意,从他手里把信夺了过来。
一打眼,就看到 “君子好逑,寤寐思服”之类的字眼··这是赤裸裸的求爱信··不知为何,皇子心头顿时起了无名之火··“谁给的”·子期把信拿回。
“你不认识·”·不可能只是一封简单的求爱信,子期简略看了一眼,收信人和送信人皆无名无姓··对号入座的话,是大胡子给状元上司的,但事实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子期有一系列疑问,大胡子如何得知此处,状元上司和大胡子的过往并不多……·“你先回去·”子期说道··子期对于皇子的又一次无视,惹恼了皇子。
他一伸手,把信打在地上·抱住子期的双臂,眼神直直地看着子期·而后手背轻扶子期的脸颊,闭紧眼睛朝子期的脸上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身后,啪嗒一声,书卷脱落在地。
状元上司眼神闪现一丝受伤,而后又换上温润如玉谦谦公子的模样,朝子期说道:“手滑而已·”·“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状元上司转身离开。
子期欲挣脱皇子的双手,然而却未挣脱掉·常年习武的皇子武力值比他的贴身侍卫更厉害··“放手·”子期的声音带着怒意··皇子听话地放开了手。
“孤是替老师赶蚊子·”·子期向外面走去,追向状元上司··皇子站在那里,傻笑了一会,才走到文渊楼门外,吹了一声口哨,有暗卫浑身- shi -漉漉的从树枝上跳落下来。
“殿下,请吩咐·”暗卫跪在青石板上,瞬间,膝盖处- shi -透一片··“去查下宰相府的- yin -私事情·”皇子吩咐道。
“这个有点困难·”暗卫不假思索的回答,这是皇子破天荒的头一次吩咐事情,但是事情的确太多艰难··“查一查这个时辰都有谁进出过文渊楼,这个总行吧”皇子低头不无嘲讽地说道。
“这个可以有·”暗卫一本正经的回答··“再查查文渊楼的秘密·”刚飞到枝头的暗卫又扑腾一下跳了下来,然后等他跳下来之后,皇子已经走了。
只余雨滴声阵阵··不知是状元上司脚程慢,还是子期追的及时,在文渊楼走廊尽头,子期追上了状元上司··状元上司回望子期,眼神中含着各种意味不明。
掐指一算,已经有半个多月,未曾再见到子期的面容··然而在梦中,却几次相遇,纵然是梦中虚妄,他也想再多见一次也好··所以,他走到了文渊楼,奢望着子期会有哪怕一次也好,能回到两个人的秘密所在。
奢望成了现实,然而现实却更加残酷··他把秘密所在告诉了子期,子期却带来了他人,更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在两个人的秘密所在,他亲眼看到,皇子吻到了子期。
更令他沮丧的是,是他看到子期被吻,自己不是愤怒于子期被吻这个事实,而是惶恐于自己在子期心中比不过皇子··这么卑微的他,已经不是他自己的模样··“我的担心真是多余,恭喜你获得皇子的宠爱,以后飞黄腾达别忘了提携在下。”
状元上司留下来,似乎只是为了这一句恶言恶语··连自己的心都可以背叛··状元上司回过身,闯入风雨之中,离开··暗恋的味道,是- shi -咸的。
雨滴打- shi -了子期手中的信纸上的那句:梦魂纵有也成虚,那堪和梦无··那信纸,子期终究未递到状元上司的手中··远处,皇子注视着状元上司的离去,嘴角露出一丝莫测的笑容。
伤感而又释然··父皇交到他手里的暗卫,他终究还是用了··这么多年来,他终究还是向父皇妥协了··他都已经为老师妥协了,索- xing -向老师收费一点额外的回报,也是应当的。
皇子走到子期面前,“老师,把信给孤,孤替你交还·”·子期怅然若失··他总觉得状元上司的背影带着一丝孤绝··“还是我亲自交给他吧。”
子期回道··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皇子不提这茬,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师,真的不问问孤为什么怕雷雨天吗”·子期抬眼看他,眼神里饱含着一丝狐疑。
“孤今天能顶着雷雨天出来,都是因为老师给予的胆子,平时孤都是躲在被窝里的·”皇子放飞天- xing -,颇有泼皮无赖的本领··二人朝东宫走去,不管子期听还是不听,皇子自顾自的说起来:“那是一个雷雨天,孤大概是四岁……”·总体而言,是一个宫廷恩怨情仇的故事。
皇子在雷雨天被皇后设计,引诱到树林玩耍,皇子的母妃为救皇子而被雷劈而死,事后,皇子母妃并未因救下皇子- xing -命而被封更高一级的谥号,反而因看管不力被治罪,剥夺妃位。
而皇后只是被宫禁三月,后来更是让皇子在皇后名下抚养··而皇子从十岁那年得知真相之后,就变得无法无天,任- xing -妄为起来··对于皇家- yin -私,子期无可评论。
“你想让我说什么”子期侧身问他··“孤只想听听你说话·”皇子撇嘴说道··“你不觉得孤可怜”“就不能同情同情孤吗”皇子追问道。
“你都能讲出来了,应该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子期回答··“老师又不是别人,再说了,孤只同你讲过·”·“你真的觉得可怜”子期反问道。
皇子撇了撇嘴·皇子心中想着,他只想拉一点同情分呢,哪曾想,老师根本不吃这一套··“等你成为孤家寡人的时候,再说可怜这回事吧·”·“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诗强说愁。”
皇子跟在子期身后,摇头晃脑的说道··子期拿起书卷敲打皇子额头,“从明天起,正经看书·”·皇子捂着脑袋,装作很痛,等瞥到子期走远,才大叫道:“老师,等等我。”
深夜,御医被紧急召唤··皇帝丢开咳血的帕子,打断御医的诊断,问一旁的太监总管:“皇儿今天怎么样有没有好好休息·”·每逢雷雨天,皇子身痛,他是心痛。
当年,那场宫闱祸乱造成的震荡至今还尚有影响··“寡人还能活多久”·“多则五月,少则三月·”御医回道。
他壮年离逝,多年无子,也是那场祸乱造成的恶果··皇帝挥手让御医离开,太监总管一边服侍皇帝喝药,一边禀告皇子的事情,最后告诉了皇帝一个好消息:“殿下接受陛下安排的暗卫。”
听完太监总管的禀告,皇帝点头道:“该立太子了,明日,就议这件事吧,你去给宰相通个气·”·第60章 思无邪 09·朝乾殿··这是子期第二次踏入,也是子期和皇帝第三次见面。
子期尚未来得及打量,先是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一般人嗅觉恐怕闻不出来,但是子期在攻略上一个系统任务的时候,曾经在东宫里每日每夜都是浸染这些药味··子期无需再过打量,就能猜测皇帝身体不佳。
而皇帝又刻意隐瞒,只能说皇帝身体状况绝对称不上多好·子期这边想着,脸色却未变··这时,皇帝坐在御座上,把奏折放在一边,笑着看向子期,夸赞道:“你教导的甚好。”
任- xing -妄为而顽劣的皇儿居然能开始明辨是非,懂事起来,这对不久于世的皇帝而言,是最大的慰藉··子期推托道:“是皇子聪慧·”·皇帝浅笑道:“朕有意立皇子为太子。”
说到这,皇帝似有若无的观察着子期,却见子期脸上并无有多大波动··皇帝心中不由得喟叹,他果然没看错人·只不过,想要寻找辅佐皇儿的栋梁之才,他还需再考验一番。
此等大事,必须斟酌··子期不知皇帝心中所想,却从皇帝的只言片语中确认推测,皇帝的确是命不久矣,恐怕要为太子上位铺路··这么多年,未曾立唯一的皇子为太子,至少有两个考虑。
一是为了锻炼皇子;二恐怕是为了保护皇子,以防遭人陷害,这其中必定会另有隐情··子期暗自揣测之时,皇帝却突然道:“朕想给你赏赐,放你去肃郡做肃郡的郡守还是太傅之位”·“你无需现在给朕答案,等立太子的那天再告诉朕。
行了,你退下吧·”瞥到太监总管的发青的脸色,皇帝让子期退下··子期一边走,一边沉吟··年纪轻轻的太傅,还是治理肃郡,一个是京都,一个是边陲,不出意外,所有的人都会选择留下做太傅。
更何况已经明确知道皇帝时岁不多··但子期本人,于教导皇子一途上并未觉得有什么挑战- xing -,于他而言,这是一件颇为熟谙的事情··他曾经教导出一个女宰相,曾教导处一个少年天子,也曾教导过一群趾高气扬的世家之子,即便是他预测皇帝离世,太子上位殊为不易,但子期亲自做过东宫太子,在四面悲歌的情况下,逆转结局,登基称皇。
对于当下皇子的境况,权臣在旁,外戚有干预势力,但子期也并不觉得有多大的挑战- xing -··相较而言,他更想要离开京都,用剩下的半年多时间,去边陲走一走。
总是困厄一处,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被京都的风月吹轻了几分··子期未回东宫,而是取出戏曲资料便信步离开,打算回谢府··久未嗅过外面的空气,子期并未坐轿,而是选择步行。
他在街上漫步,打算为管家夫妇和姐妹花奴婢买份礼物··行至喧嚣街角一处,子期就被汹涌而至的人群裹挟着前进,被拥到瓦肆一处··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只闻锣鼓之声。
子期绕过汹涌人群,逆流而行,在一间茶肆的外面停下··眨眼间,哪些人群已经到了瓦肆里间,纷纷落座,也有伸长脖子往里张望的··子期悠悠地饮茶,偏偏显示出他和旁人的不同。
他于最热闹处闲适自在,自成一个清净所在,与周遭格格不入··惹得一个青衣男子上前调谑:“公子,是看不上”·子期吹一口浮茶,摇了摇头。
“公子那是觉得这戏曲登不上台面·”另外一个白衣男子出口讽刺道··但见那白衣男子姿色俊俏,然而眉宇间有一道愁绪凝结,却口出恶言,让人不喜。
这俊俏容貌也着实打了几分折扣··“不要那么大的火气·”青衣男子一边劝白衣男子,一边毫不客气的落座··这时,瓦肆处的戏台上,青衣已经开始了唱词。
正是子期从丫鬟哪里了解到的《浣纱记》,正唱到皇帝断案,农家少妇告御状一段··白衣男子闷哼了一声,撇着头,陪坐在一侧··“公子觉得这段唱词如何”青衣男子询问子期意见。
青衣男子是个颇有厚脸皮的人,见子期面目可亲,就自顾自的套近乎··这么喋喋不休,子期直接反问道:“莫不是你写的”·青衣男子换了一副真是不好意思,被发现的神态,十分自如的接受了,他痛快的点了点头,期待着从子期嘴里听到赞美声。
虽然听过多次赞美,但他就是脸厚,再听一次,也是使得的·“公子以为怎么样”·子期淡淡地嗯了一声,“尚可·”·青衣男子瞬间懵逼,眉头耸动,眼珠子乱转,完全不知做什么表情为好。
倒是一旁的白衣男子一副被羞辱到了的样子,十分愤慨·“哟,公子真是大才啊·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并无高见,打扰了。”
子期说完,放下茶杯,正欲起身,不欲再多说什么·却被青衣男子瞥到子期右手边拿起的戏曲资料··青衣男子眼睛一亮,“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奇文共欣赏,疑义相与析嘛。”
白衣男子咬文嚼字,陶渊明好好的一句话非得被他弄出个九曲十八折··子期嗤笑一声·“拿去·”·青衣男子小心而谨慎地接过,而白衣男子则是带着一丝蔑视,一丝好奇,靠在青衣男子一侧,漫不经心的瞧上几眼。
然而,越来越心惊··青衣男子眼眸是越发清亮起来,而白衣男子的脸色发青··青衣男子连忙叫上茶肆主人,换上清泉茶,然后向子期郑重介绍自己··“我叫贺图,我是写《浣纱记》的,也是戏班主人。
请问公子尊姓大名”青衣男子对子期做的戏剧资料若获至宝,他一定要和子期攀谈成功,虽然子期颇为高冷,但谁让他只不过粗略翻过半卷,就爱不释手,化身半个脑残粉了呢。
“公子年纪轻轻,真是才华横溢·”·“谢子期,翰林编修,不过借职务之便而已·”子期报上姓名,又做了解释··贺图抓住一切能吸引人的点,然后全力套近乎,“他叫栗雍,在青楼名妓中颇负盛名。
我们戏班这次请了醉红楼的名妓胭脂,唱词做了修改,请子期公子做个品鉴·”·栗雍哼了一声撇过头,到头来还是显摆翰林编修的名头而已··栗雍他是一次落第,一次被皇帝亲自除名,从此对科举厌恶,混迹青楼名妓之间,瓦肆勾栏之中。
而这个人和他一般年纪,却已经成了翰林院的编修·栗雍说不上是嫉妒还是不甘心,最终他只是故作冷漠地扭过头去··栗雍,红袖,醉红楼··三个熟悉的名字,让子期捕捉到一点:大胡子和醉红楼有关系。
想起未解的疑惑,子期索- xing -再多呆一会,询问下情况··见子期被吸引住,他立即埋首戏曲资料中··“浣纱记这个故事,有没有原型”子期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
“你怎么知道”正沉浸在子期的戏曲资料中的青衣男子,猛然间没掩饰住,直接问出口来·等看到子期和白衣男子都注视着他的时候,已经悔之晚矣。
他叹了一口气,索- xing -说道:“是以我一个朋友为原型的,具体是谁不便透露,不过和这个故事有所出入·”·青衣男子将这个故事娓娓道来··实际上,是青衣男子这个朋友的亲生母亲上京去找贵公子认亲,贵公子却是以亲戚孩子的名义认下,而他朋友的亲生母亲被丢弃在荣养在府外。
子期若有所思·这个人,是个关键人物,子期特有的敏锐,嗅出一丝不一样的意味,似乎在织起一张大网··最终,在青衣男子的几番挽留下,子期丢下几句品鉴才脱身离开。
和思虑多多的子期不同,玉镯内的系统们差点在系统世界里闹腾成精了·它们现在丝毫不在乎子期的这次任务能获得多少积分,因为它们已经在系统世界赚翻了··关于子期如何成为网红的直播故事,还真是说来话长。
关键点却只有三个··第一个,关于花痴子期的神颜··直播视频千千万,为何子期能一跃而红,全凭万人迷系统的颜值 PK 过网红排行榜前十的对赌协议,引得无数路人和网红排行榜前十的粉丝们旁观。
谢府书房··子期只不过遵循休沐日的约定,沐浴,修发··然后……·所有抱着来看笑话的人,皆瞠目结舌··弹幕闪过:·瞻彼淇奥,绿竹猗猗。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青青·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美人既醉,朱颜酡些……·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眇兮··前面 SB,那是形容美女的··美人通用。
前前面 SB··别争了,这颜值够我舔三百年··我的屏幕怎么脏了··子期的秀发被风吹拂,飘逸如仙··屏幕上只有无数的点点点……·反派系统:一群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
宠妃系统:子期男神万岁·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靠才华的子期男神终于靠脸赚得积分了··那阳光下的如玉的脸庞引得尖叫··这张脸由我守护·宠妃系统自己都投积分刷弹幕去了,组成超强弹幕阻止别人看到子期的脸。
本想着万人迷系统的一赔十的对赌协定最多也就是持平收益,没想到,完全赚到了··众系统向万人迷系统邪恶势力投诚··子期一出手,都成了墙头草。
不过这些脑残粉儿誓死说: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他们对子期爱得深沉··绝壁不仅仅是看脸党··第二个,cp 党的胜利··有人站皇子,子期 cp.·有人站状元上司,子期 cp.·争的天昏地暗,吵的沸反盈天。
堪称是史诗级弹幕数量··最终,万人迷系统禁言这个话题,才还视频一片安静··第三个,关于粉丝的脑洞··“系统啊,能不能让宿主出个浴啊”·“+1 个宿主。”
“+ 两个宿主·”·“+……”·然后是一片奔腾而去的弹幕··万人迷系统默默地给几个人禁言了··“系统泥萌说,有木有对着宿主的睡颜流口水。”
“系统你就不能劝劝宿主不要总想着搞个大新闻,别纠结,安生做太傅就好了·”·这是有抱大腿经验的系统提供的靠谱经验··不过系统们是不会告诉子期的就是了。
======·每一个粉丝在别人怼偶像的时候,分分钟化身战斗模式··比如说,白衣男子对子期的冷嘲热讽,子期并未理睬,他根本不会在意这种人而已。
而弹幕却炸窝了··或者化身咆哮党··啊啊啊啊啊啊,泥煤,我们一起弄死他··……·或者亲切又不失礼貌地问候白衣男子祖宗十八代。
弹幕滚滚,都十分愤慨··最终,弹幕显示,上线人数已超标,系统崩溃,导致直播中断··======·有了上一次直播中断的事故,之后粉丝们就文静许多。
颇为技巧- xing -的追问系统们关于子期的更多故事,比如说众筹问问题··一个问题值一千积分··而有一个问题,还在累计上升中,现在已经飙升到一万积分。
看着即将飞走的积分,最终,系统们商议,宠妃系统代为提问,满足弹幕的好奇心··“宿主,我谈恋爱了,你谈过吗”·“没。”
嗷嗷嗷嗷……·一群弹幕飞过··“宿主,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顶着万般压力,宠妃系统毫无铺垫的问道。
嗷嗷嗷嗷嗷……·子期还没回答,弹幕已经乱斗了··一定是男人··不不,一定女人··我可以介绍宿主给子期男神吗·这个弹幕瞬间遭到□□。
呵呵,你宿主根本不配··“+1000…… 的 n 次方·”·“随便·”子期淡漠地甩给宠妃系统两个字,完全当它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弹幕瞬间清空,世界一片安静··最后一条弹幕悠悠闪过:我好方··======·有系统粉丝表示疑惑,宿主经历好几个世界,就没有心动的人吗·弹幕让宠妃系统打探一下,将这个问题已经众筹到三万积分。
比这个积分更高的问题是,“子期男神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即便是这个积分已经刷到了十万,宠妃系统表示它还不想这么早死,它是万万不会问了。
第61章 思无邪 10·思无邪 10 成名系统 10:从别后,忆相逢,几时魂梦与君同·皇子被正式立为太子,宣诏天下之后,在宫殿内进行宴会,满朝文武都参与。
此时宫殿内往外装饰一新,肃穆的后宫焕发着一丝活力··宫殿内人人觥筹交错,彼此庆祝··状元上司和宰相坐在一起,也并不怎么搭理一旁来攀附的人,对于各种奉承,应付了事。
但全程未也和子期有任何交集··他全身弥漫着一股黑色气压,虽然他依旧面带笑意··自从那天见过子期一次之后,他就开始做梦·梦中,那个人和他一样的身世背景,除了长相,其余都很是相同。
他看着那人读书习字,参加科举··直到遇到和子期长相姓名、- xing -情都一模一样的人·除了身世背景···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他看着那个人故意逗弄子期,最后在科举上,还偏偏压子期一头,成了状元。
虽然那人的才华比起子期,在他看来,是不如的··只不过是皇帝故意为之··再然后就听到子期落湖而亡·他被惊醒··从那日起,再也无法入梦。
那梦却时时刻刻困扰着他,想要去询问子期,却又觉得是无稽之谈,太多滑稽··想要忽视,却总是浮上心头,让他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情·他低头噙一口酒,暗自下定觉醒,等宴会结束,总之,无论如何,他也要问个明白清楚。
子期和翰林院的官员坐在一起,离着高高在上的太子距离很远··子期打算宴会结束之后,就去告诉皇帝他的答复··去肃郡任职,离开京都··子期自斟自饮,撇了一眼太子,只见他不发一语,并无出现开心的表情。
太子脸上仍旧露出哪些所能经常在他脸上看到的表情,孤傲,不可一世··太子撇了一眼盛装出席的皇后,厌恶地撇过头去··皇后和皇帝端坐一边,太子又看一眼歌舞不休,心中冷哼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庆祝谁的宴席。
再怎么盛装打扮,也掩饰不住那盛装下龌龊的内心·就如同华服下掩饰不住乱爬的蚂蚁··她也不是母仪天下,而只是权欲横流、算计百出的后宫女人··太子冷冷的瞥过一眼皇后。
皇后擦拭了一下嘴唇,眼睛微眯着,瞧着台下的御座下的文武百官,嘲弄的一笑··她眼尾扫过面容沉静的皇帝,心中却暗恨不已·多年的帝王夫妻,她怎么不知道皇帝那表面镇定下的狂喜呢。
是啊,皇帝算计这么多年,终于得偿心愿,怎么会不开心·多年的虚伪掩饰,又怎么会开怀大笑·她恨,那年没能除掉这后宫仅有的皇子,以至于她执掌后宫多年,却被拿捏住把柄,困于一宫,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
她并不是哪些攀附皇帝的菟丝花,被皇帝戏耍在掌心的后妃,即便是被皇帝打压多年,她依旧能给皇帝奉上让他笑不出来的 “厚礼”··皇后收敛眉眼,又是一副贤德皇后的端庄模样。
欣赏着即将到来的好戏··因宰相提议,以民间戏班进宫来庆祝这个喜事,并且彰示与民同乐··皇帝同意··于是乎,在皇子被立为太子的宴席上,子期在欣赏完一波一波的宫廷歌舞之后,就看到熟悉的人。
子期眉头微蹙··曲目仍是《浣纱女》··额角一点朱砂的胭脂唱农家女的唱词,村边浣纱,被扮演贵公子的栗雍看中,互生情愫……·然后接下来剧情陡转,却是农家女被贵公子纳为妾。
在贵公子的后院里,被一个男子看中··那男子佩戴的玉佩,刻着一条龙··子期顿觉不好·这是皇帝微服私访,和大臣家中的妾有了瓜葛··果然,接下来的剧情是男子拥农家女入怀,然后赏月奏对,共坠梨花从中。
之后,男子再无来过府中,好似忘记了这桩□□·而农家女因为怀孕,而趁机逃离府中·多年后,贵公子无子,而农家女的孩子长大,上京科举,贵公子把农家母子接回府中,却被农家女告知真相。
这分明是隐- she -当朝皇帝··“停”·皇帝怒发冲冠,平素冷静的面庞却显得愈发狰狞··“你这是忤逆之罪。”
皇帝冲宰相斥责道··“陛下,臣不知道·”宰相傻眼了,他这是被利用了··鸦雀无声,十分寂静,全部低垂着头,唯恐引火上身。
“皇帝还有这么一段风月之事·”皇后笑得花枝乱颤··众人不敢抬头·帝后矛盾已久,这是要爆发了··“皇后身体虚弱,回你宫殿去。”
皇帝下令道··“慢着,本宫自个会走·但是在走着前,得告诉皇帝一声,他的另一个儿子是谁·”皇后甩开两个奴婢,径直朝子期这边走来。
太子的心咯噔一下提了起来··状元上司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随着皇后的步履而至··子期直视皇后,见她笑得愈发娇艳,眼睛深处却如同染上毒汁一般,像毒舌的信子狠厉。
子期眉头微蹙,看到跪在地上的栗雍眼神不可置信,顺着栗雍的目光,子期突然明白··他把身旁的大胡子一把拉了起来··皇后的脚步顿住,微叹一口气。
真是的,更好的戏没看到··她本设计让子期这个教导过皇子的人以皇帝的另外一个儿子的身份出场,那该是多好玩的一出戏··真是可惜了··子期见皇后的眼神游移,冷嗤了一声。
他利索地把大胡子的胡子给扯掉了··满室惊呆··大胡子居然和太子五分相似··大胡子惯常带着假胡子,这一被扯下,就感觉不自在·被这么多年围观,更是不自在。
然后子期却开口道:“恐怕,这位不是皇帝的亲子·”·满室再次惊呆··我的小心肝··正在直播的弹幕疯狂刷屏··皇后斜斜地撇过子期。
“怎么讲”·“请陛下宣召一人,戏班主人贺图·”·皇帝自然允诺··贺图进殿,按照子期所问,一五一十的把大胡子的来历身世讲的清清楚楚。
真正的故事不是像从前的《浣纱女》一样,但也不是想现在的《浣纱女》一样··并不是罗生门,而是一处有几个疑点的算不上悬案的悬案··大胡子的生母不是简单的农家女,而是罪臣之后,文辞智谋皆有,她的父亲更有半个朝堂的门生故吏。
而最杰出的门生则是当朝宰相··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宰相大人,不来认一下你的亲身儿子”子期问道··满室再次惊呆。
宰相匍匐在地,不敢直起身来··“那为何长得和太子如此相像”有大臣存疑··“那是因为孤的母妃是他的姨妈。”
太子出言嗤笑道··满室再无交头接耳的嘀咕声··皇帝吩咐了一声,让所有人都退下··皇后拍拍手,一出好戏,被子期给破坏掉了,真是不开心。
宴会不欢而散,子期找到状元上司,把当初的那封情诗交给他··“这情诗恐怕得由你转交给宰相大人·”子期道··“原来如此。”
状元上司低头说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发现真相的”·“刚刚·”·没等子期和状元上司再多说几句话,子期就被皇上宣召了。
皇帝这次毫不掩饰病容,直接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朕反悔了·”·子期猛然抬头··“朕不能让你离开京都·”·“谢子期,接圣旨。”
皇帝咳了一声··子期被封为太傅和吏部尚书,有教导太子的职权,也有处置百官的权力··“臣想为一人求情”子期接过圣旨道。
“谁”·“戏班主人,贺图·”·“允·”·灞桥之上,子期送别了两人··一人是贺图,子期把戏曲和两个姐妹花丫鬟交给他。
一人是状元上司,他要去肃郡做郡守··送别二人之后,子期就宅在东宫尽心尽力的辅佐太子··子期一战成名之后,随着大江南北传唱着贺图戏班的唱词,子期的名声也愈发响亮了。
而后,皇后前天离世,隔天,皇帝薨了··而后,太子登基··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子期毫无征兆地从后宫消失了·而皇帝并无宣旨大肆查找,只是把谢府修缮一新,重新立了牌匾。
而谢子期的名头被写入史册,传至后世··——————·肃郡··宰相辞世之后,宰相府邸归还给朝廷之后,因状元上司的几个兄长都不擅仕途,很快家道中落。
宰相夫人和长子生活,其他人各自飘零··有的或者去昔日宰相的门生故旧处落脚做事··状元上司并未回到京都,把自己分得的那部分财产一分为二,二分之一送予宰相夫人,剩余的二分之一转赠给家族中的落魄子弟。
而他则安生的留在肃郡做一个小官,无意仕途,或者寄情山水,写几篇文章闲散了事,或者调理下县里大大小小的事情··日子如同流水一般,只是午夜梦回之中,还是忆起一个模糊而朦胧的模样。
留在状元上司印象的那个人,并非众人眼中的泛泛之语:芝兰玉树,犹如嫡仙,而是鲜活的模样,轻笑着的,蹙着眉的,生着气的……·身影渐渐地离去··然后飘转进幽暗,隐到满天星光中去。
状元上司释然地笑了笑,选择了和这个世界和解··——————·东宫··虽然他现在是坐拥整个皇宫的皇帝,但他还是喜欢或者说是习惯于待在东宫。
院子里,新栽植的梅花树已经连片,朵朵纯洁的花朵在微风中摇动,堆积在台阶下··书房里,不见了老师,只有书桌上老师的玉笛和笔墨··皇帝的眼睛离开了书卷,书桌上摊开的书卷上的那行字还犹在心中: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在对生死还懵懂的时候,这一年,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离开了··他怔怔地望着窗外那轮渐渐地收起余晖而落下的太阳,正如老师所言,当太阳落下的时候,也正是它重新升起的时候,世间一切,每时每刻皆是新生。
他会眷念着这份痛苦的领悟,沉静地走下去··皇帝低吟着从来肃郡传来的一首诗:“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而今他已然是孤家寡人··不期然见,一滴泪滑落,晕染了书页··第62章 燕郎 01·漫卷的黄沙,强劲地吞噬着地表以上所有的活物··尸体连片陈列在地上,紧挨着,风声呼啸,吹动着尸体上的衣裳。
烈烈风中,唯有垂杨柳,仍然葱郁着··低垂的柳树一排一排,连绵不绝··这些柳树守卫着尸体,残阳如血,尸体连片,羌笛呜咽,勾勒出漠北的凶悍··突然,哪些尸体被风沙席卷,粗粝的冷风把尸体割破,沙漠成了一片血海。
梁殊猛然惊醒··陌生而又熟悉的环境,提醒他,这是皇宫,而不是漠北··他披衣起身,点燃烛火,喝了一杯凉茶,肚子立马不舒服起来,他苦笑一下。
这身体越发的娇贵起来了,连口凉茶都喝不得了··真是可笑··当初在漠北的时候,他是冬天喝寒冰潭下的泉水,依旧是能和敌国大战数次的将军··现在却是这么一副模样。
粱殊坐在台阶前,追忆着在漠北奋战的种种,直至日头渐升··宫人们开始出来洒扫,收拾··粱殊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之别,和宫人们打招呼··这些宫人,是先朝的皇宫旧人。
在后宫,权势是通行证,而安分顺从是他们这些宫人活命的必备技能··被当今皇帝一打招呼,呼啦啦的全部跪下了··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粱殊无语,让众人起来。
众人却已经强硬地跪在地上·规矩是活命符,皇帝的命令能听则听··粱殊直接甩袖走人··这是他带领大军进入皇宫的第一个月··京城百废俱兴,粱殊和以往的文臣武将尽力地治理着国家。
京城也渐渐换了一副模样,家家户户张罗着,透着生活的气息··这是他进入京城的第三个月··朝政进入了正规,百姓恢复了安宁··而粱殊也渐渐地不再做噩梦,一切似乎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朝堂上,有大臣提议,皇帝后宫空虚,需要选拔才女充斥后宫·而当重之重则是,让皇帝选后纳妃··粱殊直接拂袖而去,三日辍朝··皇帝任- xing -起来,尤其是开国皇帝任- xing -起来,谁劝都不行,当然,谁的话也不好使。
便有人打听这其中原因,然后却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只知道皇帝一直洁身嗜好,从未和女人厮混,和男人鬼混过··便有民间传言,皇帝- xing -冷淡,不举等等各种匪夷所思的传闻,而且这传闻不仅在京城流传,更是在全国各地盛行。
导致许多女人垂泪,说好的戎马大将军,闺中梦中人呢··谣言愈发成真,连当朝朝臣都在上下非议·以至于宰相也就是皇帝从小的竹马,长大就一起入伍打仗,之后一直成为肱骨之臣,呃,就是自己的儿子。
垂柳处,凉亭··宰相儿子坐在凉亭矮墩上喝茶,一脸幽怨··自从被正式通告父亲找他谈话之后,他就开始愁眉苦脸··说起来都是孽缘啊孽缘。
他和他父亲,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般都是动手为主,动嘴次之·当然,自从他颇为聪明地跟随当今皇帝从军之后,就再也没有受过父亲的捶打··这还是回京之后,第一次和父亲一对一面对面的正式交谈。
他压力颇大··宰相处理完奏折之后,迈步朝凉亭走来,见到耷拉着背,含着胸,吃着东西,脑袋一点一点的儿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个响指瞧在他儿子头上。
“爹,我好歹是当朝三品大臣·”他一边抱头躲着,一边抱怨着,说着就要跑··“你就是宰相,也是我的儿子·”·“爹,您是宰相。”
“行了,别贫嘴了,章丞,你给我过来·”·“啥事啊爹我一没逛青楼,二没去闹别人洞房,最多,也就是在你的酒里搀上了些水。”
“我说怎么酒这么淡了·”宰相捏着胡子··“爹,你不知道啊,白说了·”章丞再次抱头,预料到的响指却迟迟未落到头上。
他惊诧地抬头,呃了一声··“爹”·“你爹没死,叫魂呢,兔崽子过来,我问你,皇帝心里是不是有人”·“爹你怎么知道不,不,不是。”
“这个人是谁怎么就不能娶了身份、地位还是- xing -别有差别,别管她是先朝的公主,还是什么山贼,还是敌国的什么人,或者是个男人,只能皇帝能开心,咱们就能娶。”
章丞目光躲闪··“爹,你少看些话本·”·“那你给我说说看,皇帝心中的这个人是谁,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没这个人。”
章丞继续忍着不说··“不会是你吧”宰相狐疑地问道··“爹,你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成不·看我这脸,皇帝他也下不了口。”
宰相十分认同地点点头,看着类似于自己的脸的儿子,他得承认,皇帝没怎么重口味,当然,当不成皇帝岳父的宰相,空了空气··皇帝岳父,莫名压力山大。
“行了,别给你爹兜圈子了,皇帝心里到底有谁”·“爹,这可是你逼我的”·“说·”·“老爹,你还记得六个月前,还没成为当今皇帝的将军失踪的事情吗”·“知道,有什么联系”·当初,战事吃紧,将军失踪,皇帝仍旧沉迷歌舞,还是他私自下令让人去寻找将军。
否则,就是国破山亡的局面··“那老爹你知道谁最后救下将军的吗”·“谁”具体是谁,宰相还真不清楚,当时,他委托为司徒将军,是司徒将军又吩咐的其他人。
不是章丞提起,当今皇帝被救的恩人还真没人说起过,连他这个做过吩咐的人都想不起这茬··“谢子期·”·“那他人呢”·有恩于皇帝,为什么朝廷上未受到赏赐。
“他死了·”章丞冒出一句··“死在一场战役中,那场战役我们本来有必胜的信心,但是物资不够,武器又都是腐朽的,不顶用,最后,差点全军覆没,幸亏谢子期制定的计谋非常有效,才让我们得以保存实力,最后逆转。”
·“陛下心里边的人是他”丞相问道··难怪,改朝换代,规矩一向是优容先朝的外戚,当今皇帝却是频频拿他们开刀,原来还有这么一桩恩怨纠葛。
“那总不能让皇帝就这么抱着个死去的人怀恋着,后宫空虚吧”·“你去请假,把谢子期的尸体弄回来·”宰相吩咐道。
“尸骨无寻·”章丞回答,要是有尸骨,皇帝当时也不会发疯了··“那就立个衣冠冢·”宰相提议··“以什么立场皇帝他是暗恋。”
“搞半天,是皇帝一个人的单相思”宰相无语道·“皇帝不敢让人知道他喜欢谢子期,连我都封口了,老爹,你可别把我卖了。”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知道了,知道了·”宰相拍拍屁股,走人··章丞望着他老爹那雄风不减当年的姿态,颇为担心,他老爹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章丞提着一壶酒,打算和皇帝约谈一下··谢子期虽好,但总得往前走吧··留恋过去,总不是办法··——————————·漠北以北,是一片绿洲。
过了绿洲,是另外一个国家,从未和章丞的所在的国家建交过··风土人情,大为不同··这里,无论男女,都着白衣,头簪花枝,人人都姿容非凡,身材修长。
许多动物非常娇憨,和人非常亲近··比如现在,子期正骑在一匹大象上··当然,在此之前,子期只在异闻录上见过大象··子期坐大象上,走过热闹而又不失宁静的街道,和来往路人颔首打招呼。
或者去街角的食肆吃一顿饭,或者去书斋看一天的书,或者去野外看鲜花遍地……·子期就这样,一日一日的悠闲自在下去··玉镯内的系统们急了。
尤其是白月光系统,它是真心懵逼,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次子期的任务是成为梁殊心中的白月光,按照子期以往的水准,那是妥妥的完成任务啊,可是,子期却在救下梁殊之后,就假死遁走,再也不和梁殊见面了。
子期出手,一下子就断了后路·而从梁国传来的消息是,梁殊已经登基为皇,而后宫选妃纳后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白月光系统是急的抓耳挠腮毫无办法。
因为子期他根本就不搭理它们了··平时里见子期谋略无数,对着其他人,它们看的是相当爽··现在自己的铡刀朝自己落下,才懂得这彻骨之痛··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不就是开了个直播,然后杯具地被子期发觉了。
从此之后,天昏地暗的日子就来了··犹记得当子期懂得何为直播之后,他就直接待在沙漠里足足一个月··大漠孤烟,看一日很美··看一个月,就未免不美。
更何况沙漠根本没什么景色可看,舔颜值吧,但是子期却全身包裹··不刮胡须,不开口说话··直播里的人渐渐少了,知道子期想法的粉丝们,都指责系统们惨无人道,名声尽毁。
而事实上,在子期得知直播的时候,万人迷系统就提议关闭直播,但是子期却拒绝和解,立下一个月直播协议··之前积分尽归子期,之后创造的积分尽管系统们。
想起未来的收益,其他系统们迫不及待的答应了··然而希望之后的绝望,真心痛苦··子期最开始的前三天,直播人数飙升至系统世界的第一个名,投币值无数,然后从第四天开始,子期就开始了沙漠一个月苦行僧日子。
子期的小小报复,让系统们苦不堪言··最终,一个月之后,在子期脑残粉的投诉下,直播界屏蔽这个账号·子期获得全面胜利··而系统们则是名声和利益尽损。
“QAQ,宿主,我们再也不闹了,求你回国吧·”白月光系统几乎要哭了,可惜没有物化的它没有形态··宠妃系统苦哈哈的··虐渣系统摇尾乞怜。
子期转动玉镯,“呵·”·几个月来,从未出声的万人迷系统突然出声:任务攻略完毕之后,你可以知道所有一切,而且可以实现你任何的愿望··集合九个系统的力量。
其他系统也只能默许··“呵呵·”·“再加一条·”·男配系统:Wtf.·宠妃系统:我同意··万人迷系统:请讲。
子期默默地拿出一张纸:几个大字:系统六要,六不准··六要:·一、要坚持基本原则,依法攻略··二、要忠于宿主本人,爱岗敬业··三、要提高自身素质,刻苦攻略。
四、要执行虐渣方针,虐渣不止··五、要时刻保持形象,不崩人设··六、要坚持高尚情- cao -,无私奉献··不准:·一、不准违背宿主任务计划,随心所欲。
二、不准在攻略中出现科学- xing -和知识- xing -错误··三、不准埋怨、指责宿主;做到尊重宿主,相互沟通,共同攻略··四、不准以个人的好恶给宿主乱扣帽子;不准歧视、驱赶、随意对待宿主。
五、不准不怀好意地取得宿主好感,不准传播有害宿主身心健康的思想··六、不准因循守旧,不思进取;做到与时俱进,开拓进取,勇于创新··“签了吧。”
子期声音不悲不喜··男配系统暗自说一句 Wtf,这明明就是宿主六要,六不准,就把宿主改成了系统··这是要逆天啊··看把宿主你能的。
万人迷系统:好··宠妃系统:好··表妹系统:好··虐渣系统:好··成名系统:好滴~·炮灰逆袭系统买个了萌之后:好··白月光系统迫不及待:好好·反派系统:好,然后是一连串魔- xing -笑声。
“你呢”子期问男配系统··男配系统:非常好··完胜·“再过一个月,我回梁国·”·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第63章 荆棘王冠 02·“再过一个月,我回梁国。”
“那是不可能的·”子期合同到手,默默地加了一句,掷地有声,不容修改·他见众系统的反应,并无觉得多么畅快·只是觉得,有些教训,是需要给的。
·瞬时,所有系统皆是目瞪口呆,呆如木鸡··宠妃系统:我的悲伤逆流成河……·男配系统:what宿主你特么是驴我嘛·反派系统:fuck。
虐渣系统、炮灰逆袭系统、表妹系统、成名系统皆做呆萌状,半蹲在地,伸出爪子朝子期鞠躬,眨眼卖萌,无比乖巧··白月光系统由于过于悲痛,暂且失去反应。
得罪大魔王的后果·子期转动玉镯,给虐渣系统、炮灰逆袭系统、表妹系统、成名系统以上四位,漫不经心地顺毛·对其余系统的跳脚并无任何抚慰。
进而言之,连反应都吝于给它们··而刚刚被签约了子期的恶魔条约的系统们,对此,束手无策··如有违背,必遭反噬··系统们见过的宿主们违约之后的反噬,它们当然不敢和子期硬碰硬,只能过过嘴瘾,然后脑海里疯狂吐槽自己的脑子短路,才会钻进子期的张开的陷阱里去。
正当此时,一直沉默地万人迷系统突然出声:你是不是厌倦了这种生活·像是从九天云外抵达下来的声音,回声不绝于耳,周遭却是无比寂静··明显是屏蔽了其余系统,独有他和子期对话。
见子期没有回答,万人迷系统进一步询问:还是你讨厌这些系统·和其余系统不同,万人迷系统本身的资历足够丰富,从未来世界建立系统的时候,它就是第一批被生产出来的系统,同行报废了很多,唯独它继续见证着属于系统的人生。
它经历过的宿主无数,也见识过无数宿主产生的问题··厌倦这种不断要去攻略目标,完成任务的生活,无穷无尽,看不到尽头的疲倦人生··或者在攻略别人的时候迷失自己,忘记初心。
或者在攻略目标的时候伪装成别人去攻略,最终自己却深陷其中,无处自拔··或者在完成任务的时候不愿意脱离,唯恐被攻略目标们遗忘··……·或者和系统们处不惯,宿主和系统产生摩擦的很多。
关于攻略的方法··关于完成任务之后的积分分配不均造成的分裂··诸如此类,不一而足··在万人迷系统看来,子期是和以往宿主大为不同的人。
然而,它身为系统,也只是系统,并不能创新- xing -的提问新的问题,只能通过以往的经验去推论,去询问这两种最常见的原因··子期:“成为一个男人的白月光,想来只觉得可笑而无趣,仅此而已。”
万人迷系统:……·脑补太多,是谁的锅··万人迷系统:你对白月光有什么误解·子期:无非是求而不得··对于白月光的偏差- xing -理解,万人迷系统卒。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梁国都城,皇宫··绵延不断的宫殿起伏不绝,梁殊独自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宫殿的城楼之上··梁殊,这个国家的王,偏偏带着迷途失偶的落魄。
梁殊身后的朱红柱子,雄踞其上,盘旋着的龙,正欲展翅凌飞··映照着梁殊,却偏偏带着一丝残酷··梁殊无力地靠在柱子上,恰好把龙的眼睛遮盖住了,整条龙顿时失去了光耀,变得灰暗普通起来。
梁殊脑海里回荡着章丞的追问··“到底是什么让你放不下”·是什么吗梁殊也在追问自己··想起这个名字,就自然而然的浮上一帧帧画面。
是漠北苍茫,风席卷而来,呼啸而至的敌军被子期的计谋轻易击破的羽扇纶巾,是指挥若定的潇洒英姿,还是最后牺牲的时候,那令人动容的惊心动魄的笑容··他统共和子期处事过半个月,对子期过往不知,对子期的身世不知。
和他说过的话,除了公事之外,屈指可数··只是模模糊糊追忆着自己在他面前的几次手足无措··“老大啊,你得往前看,不要留恋旧时光,别忘了,你是雄姿英发的大将军,救国救民的大英雄,怎么可以如此气短。”
“白月光是什么,能吃吗”章丞的询问仍然历历在目··“你对白月光有什么误解”梁殊斥责他。
对于白月光的偏差- xing -理解,章丞和梁殊无法达成一致,反倒是激起梁殊的不可说的心思··而已经卒的万人迷系统愈战愈勇··万人迷系统平生遇到无数宿主,能留下印象的渺渺。
而子期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一般宿主对于系统的依赖- xing -是逐渐加强的,而子期从头到尾,从始至终,都未改变对系统们的态度·这很不一般··一般宿主会逐渐沉迷任务,迷失自我,失去初心,而子期不为所困惑,虽然万人迷系统隐隐约约地知道这一点,但都没有听到子期说,“呵,这任务无趣”来得有冲击- xing -。
万人迷系统禁不住问道:那你想做什么·子期微微一笑:“不如叠加任务·”·万人迷系统稍作思索后说道:叠加白月光系统、反派系统、男配系统任务。
子期应许地点头··一人,一系统,默契地达成共识··1/2 积分回溯给系统们,1/2 积分留在子期手中··玉镯内,万人迷系统撤掉屏蔽,同反派系统、男配系统、白月光系统交代清楚。
白月光系统十分痛快地答应··面对异常任- xing -且毫无对策的宿主,反派系统和男配系统也低下高贵的头颅··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唯独宠妃系统喋喋不休:凭什么把我隔过去啊·我抽签的可是在男配系统和反派系统之间。
万人迷系统简而言之:另有安排··宠妃系统立即噤如寒蝉··万人迷系统虽然和子期达成共识,但它却对子期燃起了浓厚的兴趣,多少年来,未曾亲自去研究一个人,这种体验新奇而奇妙。
对于宠妃系统的另有安排,取决于在这个世界,他对完成三项任务的子期的观察··并因此进行针对- xing -的安排··万人迷系统的叵测,子期并不知晓,但并不妨碍子期对它的高度谨慎。
能轻易叠加三个任务,这绝非一般系统所谓为之,更何况,万人迷系统和其余八个系统的明显差别··但子期也并没有特别放在心上··子期只是简单的查询剩余的积分,同万人迷系统确定了这些积分能购买哪些东西而已。
反派系统和男配系统叠加发布了任务和人物小传··隐藏身份是出云国三皇子,因出云国权臣篡位,辅助云国二皇子登基,把持朝政,而流亡梁国,后借梁国将士三万,折返回国。
而正逢国内起义连连,因出云国二皇子成为皇帝之后,喜好美色,不理朝政,几年无子,权臣频频改革而引起上下不满,群情激奋··在混战之中,权臣董樾被出云国三皇子打败,而出云国三皇子登基不过一月,就被起义将领朱邶打败后自刎。
朱邶改朝换代,建立朱朝·而出云国三皇子也因此借兵梁国割让三座城池而沦为朱朝被上下民众唾骂的人物··在这段故事前半段之中,相较于权臣董樾,出云国二皇子,出云国三皇子是男配;在故事的后半段,相较于正义领袖朱邶,割让城池的出云国三皇子则是妥妥的反派。
所以,子期的三项任务叠加之后则是,成为梁国君主梁殊心目中的白月光,打败反派董樾和出云国二皇子,逆袭主角朱邶,成为出云国的王··关于任务的困难度,手无寸兵,无钱财,无支持力量的子期毫无所觉,倒是有一些兴奋。
此时的子期正身处于出云国,一心研究着如何快速上位··而万里之外的梁国的国君梁殊,终于,把自己的脆弱的心给封闭起来,同意选后纳妃··鉴于梁殊本人的纯洁作风,无纳妾等黑历史,又是各项荣誉加身,本身出身豪门,无论是民间还是官员家中,皆是打量着自家的姑娘,准备 “卖入帝王家”。
毕竟,即便是梁殊脱掉帝王的 “外衣”,也是异常出色的男子,更何况,一旦生下帝王的儿子,就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王··即便称不了王,也会有大量的土地被分封。
毕竟,这个国家刚刚被重新洗盘,利益划分了··在梁国各色美女,无论何种身家背景,都混入了梁国国君的选妃队伍中,其中,一个人,赢得了负责保卫这些后宫入选女子的头领章丞的瞩目。
这个女人,和子期长了一张六成像的脸··初看,吓得章丞彻底差点脸色发青··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一定是老爹捣鬼··毕竟,知道子期是皇帝心目中的白月光的人,只有三个人。
皇帝,他,以及他的老爹··但转而一想,老爹身为一国之丞,怎么可能干这种没谱,没脸没皮的事情·难道是老爹嘴不严,给遗漏出去的··章丞匆匆地去问责章宰相去了。
而那个六成像的女子,掩下眼中绽放的光芒,而后迅速收敛,变得异常文静而低调··第64章 不胜狂骄 03·出云国,董樾把持朝政,在朝廷上有着说一不二的权威,体现最明显的就是,董权相要办宴席,无论是高冷贵族还是实干官员,都必须放下手中的闲情逸致或者民生国事,来赴董府宴席。
董权相一向霸道作风,就连董府府前的两头石狮子都比旁人家的来得威风霸道,瞧吧,石狮子爪子里不是玩球而是玩一条龙··理所当然,连看门的人,都比别府来得更威风凛凛。
有这么一份看门的差事,那在邻居之间,是倍有面子的一件事··对于都城的普通百姓来说,相府的看门人,那是相当热门且抢手的职业··对于这个事情,王大郎平素都是添油加醋,故意说出去让人眼红,更重要的是,唯恐别人抢了他的活,比他过的好,他是一点都不想帮衬邻居们。
平素显摆惯了,并且铁公鸡一毛不拔的王大郎,也因此,在邻居间,落了个极差的名声··而他现在却偏偏遇到了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在董权相要办宴席的当口,忙的热火朝天,即需要用人的时候,他病了。
不是严重的病,然而却无法忍受··拉肚子……·还是接连不断的拉肚子,一刻钟都闲不得··他是不敢请假,唯恐被平素就看不上的看门头一个由头下去,就撸掉他。
他也不提不起劲头去干活,因为一刻钟也忍受不了··因为平时的恶名声,他也不敢让邻居们帮忙去做一天事,因为一怕邻居们抢了他这个美差,二怕邻居们给他的总管说闲话。
眼看着太阳下山,明天就是董权相办宴席的日子,王大郎都快愁死了··这时,一个俊秀挺拔的男子踏入他家的门,先是引得了他婆娘的注意,然后又引得了他的注意。
他们国家,向来美人如玉,有如此风姿的却是少见,然而等看到那男子的样貌时,却大为失望··太普通了··男子文质彬彬,是过来还礼的··这男子赁了他原先邻居的房屋,成了他的新邻居,他婆娘从墙头看了一眼那男子的背影,就屁颠颠的去送乔迁之礼。
那男子礼数周全,每次都会还双倍的礼物,这倒让王大郎不再意难平··王大郎觉得这个刚做他十天的新邻居的男子比他那处了二十年的旧邻居还来得亲密··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他婆娘捅了他一下,给他使了个眼神。
两人默契十足··那眼神的含义分明是这不就是现成的帮手吗·王大郎知此人底细,知道他是读书人,虽然董权相的看门人是挺威风,但自然是入不了读书人的眼的。
王大郎接收眼神讯息之后,立马装得更加可怜··那男子愈发的文质彬彬,礼貌周全,为他担忧··王大郎借机诉苦,抱怨养家之艰辛,做看门人如何严苛,恐怕他这一病,这看门人的差事就没了,这家眼看就要散,他们全家待不起这都城了,要想他赁房子的户主一样,全家迁到外乡。
最无辜可怜就是,他正在读书的孩子,也要没书可读,没学可上··那男子顿时蹙眉不展,过了片刻,问道:“王大哥,可有我能相助的”·“哎,要是能把我顶一天差事就好了,不,不不,您是读书人……”·“王大哥,我搬到都城,人生地不熟,多亏了您全家人的照料,区区小事……”男子说道。
“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王大郎不待那男子说完,立即感激不尽··王大郎交代完毕,男子又劝慰他几句好好养病诸如此类的话语,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中的男子,仔细净手之后,摘掉了一张□□,镜子里赫然映出子期如玉的面庞··系统商城出品,普通样貌的□□,特殊作用:令人忽略的存在感,可重复使用,500 积分。
拉肚子两人份剂量,20 积分··——·隔日,子期重新戴上之后出门,按照王大郎的嘱托,子期以王大郎弟弟的身份替他去董权相门口上岗··此时,董权相家门口,车如流水,马如游龙,门卫们肃然挺立,看门人则彻底成了背景板,低调不惹事脸又无特征的子期,自然就被全副心思都在宴席上的府中其他人,给完全忽略了。
大费周章的子期,当然并非只是做个看门人··子期游走到府中,混入奴仆之中,站在不抢眼的宴席一侧,也无人发觉··宴席开在露天的庭院楼阁之中,有实权的、朝堂上有话语权的,相爷的左右手,以上人等皆坐在首席之上。
子期站的位置,处于恰好能观察的地点,而且十分隐蔽··酒至半酣,本来严肃紧绷着的宴席越发轻松起来··有人猜测,大概是相爷想要拉拢朝臣,这样才能上下一心,虽然相爷在朝廷上说一不二,但毕竟不是他的一言堂。
持这种想法的不在少数,尤其是醉醺醺的酒意上来,朦胧胧的美人跳着歌舞的时候,脑袋自然是不转动的··然而此时此刻,一向笑脸迎人的相爷却抽出闪着光芒的剑,剑指主席位的人,一一问道:“陛下荒- yín -无道,凶暴恣肆,尔等觉得谢子鱼,他配为皇帝吗”·席位上的人,顿时,被吓得酒醒了一半。
被相爷剑指鼻梁,大有不顺着他的话,就削鼻子的可能,有人怯懦的赞同着··相爷左右手跟着喝彩··“不配”·“不配”·酒席上的半数人,都在相爷的剑指鼻梁的胁迫下,畏畏缩缩地应和着。
“那么,你们觉得谁该当皇帝”相爷意有所指··众人垂首,不敢回答··唯独一白发苍苍的老人,抚着长长地胡须,平静地看着目光慑人,一手遮天的董权相,不为所动。
“董樾,除了陛下,你难道忘记还有一个三皇子吗”·相爷左右手立马呵斥··“老头,你说什么呢三皇子不早就死了吗”·“该当皇帝是我们董相。”
左右手见身侧人未呼应,便起身鼓吹道··子期站在一侧,留意宴席的变化··宴席上,董权相以废立皇帝来试探朝廷官员的态度··而子期也借此观察朝廷官员的细微之处,以此做下一步打算。
见宴席上其他人皆垂首,不敢有所行动·便知朝廷上下,即便不站在董权相这一侧,也是旁观者,不触及自身利益,是龙椅谁做都可的态度··第65章 燕郎 04·子期继续保持低调观察。
宴席上的人皆唯唯诺诺,不敢表态··只见董樾朝众人讥笑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话音刚落,剑芒闪过,酒席被一分为二,而所有的杯杯碟碟全无损坏,稳稳当当里如楚汉结界一般,各占一半。
白发老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凝滞,他费劲地拿着手指愤怒地指向董樾:“乱臣逆子”·董樾仗剑把老臣的手压下,冷冷一哼,一反平时 “笑面虎”笑脸迎人的姿态。
“南宫老二,不瞒你说,谢子鱼被幽闭在宫中,而三皇子嘛,呵呵呵呵,他已经是死人了·”董樾无所顾忌地说出来··比董樾明晃晃地说出皇帝被幽闭这个事实,更让南宫司马遭受打击的是,三皇子死了。
他这下更抖了,几乎站立不住·稳了稳心气,才强撑着,犹不可置信地怔怔地问出一句 “三皇子死了你这是危言耸听”·董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手丢在南宫司马面前。
旁边的人捡起,恭敬地递给南宫司马··信缓缓打开,用出云国语言写的回信,介绍她在梁国打探的消息和所见所闻··南宫司马看到流落在梁国的三皇子已死在漠北的消息的时候,手剧烈地颤抖。
无望了··董樾冷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迂腐之人··“从今日起,我就是出云国的摄政王,能接受的就留在这宴席上,不想接受的,就给我滚。”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董樾的半张脸隐在斑驳地光影下,显得异常狰狞··已无退路,更不敢得罪董樾,所有人都不敢离去··奴婢们有序且迅速地换成了规格比皇帝还高的宴席。
歌舞继续,一切太平··唯独子期隐去··他的做派,蔑视皇权,任意恣为,不在意文人口诛笔伐,宴席这盘棋的下法,不似一个土生土长的人所为··子期犹记得曾经遇到一个重生的皇帝。
子期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董樾的来历··“他是什么人”子期问万人迷系统··万人迷系统:和你一样都是宿主,有特定的系统。
“还有呢”子期继续问道··“和你不同的是,他是穿越人士·”万人迷系统对穿越人士稍作科普··子期了然,十分笃定:“他得到错误消息。”
万人迷系统:……·难道不是因为你任- xing -的在漠北假死才导致的消息错误吗··子期做了判断后,单方面切断和万人迷系统的联系,便向如厕处走去。
——————·万里之外的梁国皇宫··浩浩荡荡的秀女选拔过程之中,因长相和子期相似,而被提前充入后宫,宣为女官··此时,皇帝梁殊正批阅奏折,一旁的章丞端着一碗茶,像是唠嗑一般自在,对着和子期长相一致的女子,漫不经心的同她提及子期。
女子反应过大,动作激烈的撞到了桌角一旁··章丞顿觉有戏,扯了好长一大幅闲篇,而后故意戳破她同子期相像这件事情··章丞佯装突然好似发现了什么,扶额大叫道:“你和子期什么关系”·“我的兄长。”
女子谦卑道··“骗鬼呢·”章丞立马回道··“我是出云国的七公主,子期是出云国的三皇子,是我的皇兄·去年皇宫大乱,父皇病逝,董樾篡权,扶持二哥登基,三哥流亡…… 我得到的消息是三哥来至此地,故我来寻找三哥,未曾想三哥已经死了……”女子有些哀泣。
“子期是我们的军师,怎么可能是什么鬼出云国的三皇子”章丞不能接受道··“你果然是出云国的七公主”一直未曾吱声的梁殊突然开口问道。
女子不卑不亢的回答:“是的·”·女子抬着一张和子期相似的脸,异常真诚:“我流亡于此,希望贵国能派兵祝我一臂之力,继承三哥的遗志,讨伐犯上谋逆的董樾……”·梁殊却起身,背着手,出神地望着宫殿里穹顶。
毫不理睬背后的出云国七公主的哀求··局面一度十分尴尬··章丞连忙圆场,追问关于子期在出云国的种种··七公主陷入追忆之中,诉说着子期和她如何手足情深。
正当章丞也是一脸追忆情深的模样的时候,大殿走进来一个身着军服的男子,他身后的两个士兵押着一个宫女进来··而另外还有一个士兵怀抱着一叠东西,打眼看过去,有信、配饰、还有零碎的东西。
“陛下,属下把人证和物证带到·”·这雄浑的声音,立即引得了章丞和出云国七公主的注意力··待出云国七公主的目光触及宫女和士兵怀抱着的一匣子东西时,顿时脸色发白。
章丞不错眼珠的盯着七公主看,见她嘴唇微动,如风而至,迅速而利索的在她咬破毒药之前,卸掉了她的下巴··章丞揉了揉脸,“真是累死我,陪她做了一场戏。”
梁殊轻笑了一下,让来人继续禀告··“从此人房间里,翻出这些书信,请陛下过目·”·梁殊接过书信,一一打开··唤来懂得多国语言的侍郎给皇帝译读。
章丞在一旁叫唤:“果然是个间谍·”·“这出云国在哪里”他还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漠北以北。”
不待侍郎解释,梁殊说道··章丞给了皇帝一个惊呆脸的表情··确认了这个女子是出云国间谍,事情要从章丞发现女子和子期相像开始··当时,章丞去追问丞相老爹,接过被丞相大人以窥探皇帝宫闱的名义,臭骂了一顿。
然后,章丞就跑去和皇帝竹马讲了这个发现··梁殊当即提女子为御书房女官,做端茶奉水之差事··另外派了一个天真憨痴的宫女与她做室友,降低防心。
却令暗卫时刻注意女子的行踪··直至确凿的发现女子在五天前发出一份书信,这一日,皇帝才让章丞做戏,诈她一诈··“出云国的七公主,这个身份是真还是假”·女子委顿在地,手里被放了一只毛笔,却挣扎着不去写字。
一直没说话的另外一个宫女却突然出声,指着号称是出云国七公主的女子的脸惊恐地叫喊道:“我看到她换脸·”·“换脸”梁殊低吟。
“让她认认这些东西·”梁殊吩咐道··士兵打开匣子,一些物件摆放在其中··宫女指着一个小镊子说,“她就是拿这个在脸上……”·宫女一边有些惊恐,一边详细地说道。
章丞蹲在号称是出云国七公主的女子的面前,拿着小镊子在空中乱戳,喊道:“抬起脸来,要不我就刮花你·”·女子畏缩地往后撤退,剧烈摇头··“你过来弄。”
章丞朝宫女招手,唤她过来··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宫女走过来,从章丞手里取过镊子,在出云国七公主的女子的脸部边缘划去··让宫殿内的男子们顿时惊呆。
一张人皮面具··剥除掉这张美轮美奂的人皮面具之后,是一张惨白却不出色的脸··“把她关押起来,好好看管·”梁殊立即下令道,身着军衣的人领命退下。
除了章丞之外,其余人都退了下去··章丞给自己泡了杯茶,正端起来准备喝掉,茶杯却被自然而然地顺道梁殊手里··章丞: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皇帝·章丞眼睁睁地看着梁殊喝尽杯中茶水。
梁殊:“这茶水不如漠北的够味,你的手艺退步很明显啊·”·章丞:那你倒是自己去泡啊·梁殊又瞅了一眼章丞,郑重其事:“拜托你一件事。”
章丞的脸色立即雨过天晴··“什么事说吧,我保证给你办个漂漂亮亮,妥妥帖帖的·”章丞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也不是什么大事。”
梁殊犹疑··“陛下你就痛快说吧·”章丞反倒催促··“我想让你去出云国走一趟·”·章丞长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一句国骂差点出口··“怎么去,去干吗”章丞问道··“想要你去出云国一趟,至于以什么名义去,朕封你个使臣,给你三千甲兵,去和出云国建交。”
章丞:我无话可说·那破地方都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但他只想问一句 “为什么去啊”·“我怀疑子期没死,你帮我去查一查。”
梁殊道··当时,子期被说成是死掉了,但他却没有寻找到尸体·而这个出云国的女间谍,为什么独独戴着一张和子期相似的人皮面具来梁国,想必这之中,定有一些玄机。
可以推测的是,来去皆神秘的子期的确是出云国的三皇子·而出云国一片混乱的状况下,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可预料··子期会不会是没来及和他见最后一面,就又回去了出云国,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无论是妄想还是其他,梁殊宁愿抱着这么一丝想法··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章丞无法反驳··身为皇帝的竹马和唯一知情人,双重身份下,他无法拒绝这个要求。
第66章 荆棘王冠 05·董权相府上,歌舞达旦··酒水被灌了一肚子,哪怕是矜贵的贵族,朝堂上举足轻重的权臣,还是一剑横扫沙场的将军,都抵挡不了来意汹涌的尿意。
过了一个临界点,去上厕所的人开始络绎不绝起来··权相的厕所,也和别家的厕所大为不同·铺地的汉白玉,婉若游龙的雕饰装点着简洁华贵的墙壁··厕所有如厕之处,还有清洁之处。
如厕处,有轻便的冲水系统,- cao -作简单容易使用··而清洁之处有一套流水机械,更有仆人服侍··置身其中,恍若是进了一个神仙之地··和其余从未进过董府厕所的其他人不同,身为董相爷左右手的柳堇和孙简,语气神态里是带着一丝微不可捉摸的骄傲。
·两人出身街头,分别以凶悍和孤勇成名,成为董相爷的左右手··柳堇和孙简二人在外人眼中是一个鼻孔里出气,但实际上,二人是别着苗头的··最开始两个是暗戳戳的,然而这正是董樾乐见其成,更加导向这个结果,导致两个人越发的表面和谐,暗中猜忌起来。
二人相争的事情也渐渐明目张胆,无论大小的事情都要争一争了··就连如厕之先后,这个顺序也要争一下··最终,起身更早的孙简上厕所更早··孙简心情十分愉悦的上完厕所,然后去净手。
发现那奴仆身姿挺拔,儒雅非凡,颇有读书人的气质··身为出云国人士,爱美是天- xing -,看脸是首要原则,有美人必定要相看是一项优良的传统美德··孙简忍不住去特意看那奴仆的长相如何。
然而大为失望··普通,实在是普通··丢在人群里找不到的那种普通··实在是心痛··最后孙简居然忍不住哀叹起来··然奴仆仍旧平静地打开水龙头开关,娴熟地- cao -作起清洁设备,不为孙简所动。
孙简再看一眼那奴仆的背影,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这通身的读书气质,怎么会在此处做工”要不,我就把你要了,摆在我书房里只是看着背影也好啊。
奴仆不卑不亢的回答:“只为讨生活而已·”·孙简听他声音若清风,若林中泉声·“真是可惜了·”忍不住想,若是能把他讨要了,放在书房里天天念哪些令他头疼的书,也好啊。
“请问您是不是辅佐相爷,鞍前马后、雄姿英发的司徒大将军”奴仆问道··孙简答曰:“是啊·”·“我们家小姐仰慕您已久。”
“真的”孙简惊诧道··奴仆在一旁解释,“相爷家教严谨,禁止小姐与外男相见、私通,但小姐在上个月庭院中与你有一面之缘,便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孙简回忆了一下上个月来相爷府中之事··可不是嘛,上次相爷召他和柳堇在庭院里比划过招,一定是那个时候,他挥剑一定特别漂亮,让小姐一眼就看中了,认定是可以保护柔软女子的大英雄。
孙简开始脑补起来··“这是小姐让我送给您的信和玉佩·”··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孙简顾不得擦拭手中的水,便迫不及待的接过信和玉佩。
被小姐爱慕是一回事,成为相爷的妹婿,便能青云直上,还能一举把柳堇打趴下··至于眼前这个声音好听,背影好看的奴仆,就没必要朝相爷伸手了··省得不讨好。
孙简把玉佩别在腰间,一边沾沾自喜,一边患得患失··孙简回到宴席,柳堇接踵而至··他一边上厕所,一边思索孙简上一个厕所而已,为何如此之慢,而神情又为何如此怪异。
其中,难道有什么文章可循··上完厕所之后的柳堇在净手的时候,就不由得朝一旁的奴仆八卦询问··然而未曾想,他刚刚一开口,就把那奴仆吓个半死。
“讲,孙简他都做的什么”·“大人饶命·”·柳堇蹙眉··两人都是悍勇为名,但相比孙简,柳堇的- xing -子更为刻薄- yin -险,更重猜疑一些。
柳堇立即知道,这其中必有故事··“快说·”·奴仆畏缩着,脑袋半垂,不敢看柳堇的脸,停停歇歇,断断续续的讲了方才发生的故事··“我问他是辅佐相爷,鞍前马后、雄姿英发的左司徒大将军”·“我说我们家小姐仰慕他已久,在上个月庭院中与他有相见,聊过之后,便情根深种,不能自拔。”
“然后呢”·“他就把小姐的信和玉佩给抢走了·”·想他柳堇,为获得相爷的妹妹的芳心,钻研已久,颇费了一番功夫和时间。
而那傻子,连话都没同小姐说过,结果到头来,这胜利的果实却被敌人给摘走了··柳堇怒不可遏,“真是岂有此理·”·以相爷为人处世,见那玉佩在孙简身上,便会把妹妹许配给孙简。
以相爷妹妹的脾- xing -,她事事以相爷为先,一定会顺从相爷的安排··越想越来气,柳堇怒气冲冲离开··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些日子来,他为小姐下了功夫,全白费了。
走至宴席,就瞥见孙简一脸傻笑的摸着玉佩,瞥到他过去,呲着一口灿烂的白牙冲他一笑·别说有多嘚瑟··柳堇大为光火··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从腰间拔出剑来,剑指孙简。
连日来的怨怼,让孙简毫不迟疑的也拔剑相向··主宴席位置,无人敢阻止··这可是相爷的最得力、最亲近的左右手,又是武力值极其高的司徒将军们。
不敢去拦,唯恐惹祸上身··拦不住,怕被一剑戳死··也不有一些人不想拦,等着上位或者看笑话··柳堇和孙简在这种态势下,打得不可开交,各自挂彩。
而能裁决的人,董樾却偏偏在此之前被奴婢叫走了··相比这边打的精彩,众人围观,而厕所处,就显得安静··一个奴仆急匆匆地走进厕所,冲子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真是谢谢你了,可算是帮我大忙了·”·子期轻笑,若清风拂面·“没关系的·”·在奴仆的千恩万谢下,子期离开厕所,朝门口走去。
此时,小姐闺房之中··董樾有些不耐烦的问道:“小姐身体如何”·奴婢颤栗的回答道:“小姐突然呕吐不住·”·董樾继续问道:“是什么原因”·“还不知道,大夫还没出来。”
奴婢回答··她话音刚落,此时,有从宴席上赶至小姐闺房门外的仆人,朝一侧的人喊道:“快去禀告相爷,出事了·”·“什么事”不待那人通报,相爷迈步出来。
“柳堇和孙简两位司徒将军打了起来·”·“走,我去看看·”董樾蹙眉道··“小姐身体十分虚弱,又有宫寒之症,恐怕……”大夫诊治完之后,朝董樾禀告。
·“嗯,知道了·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多想·”说罢,他抬脚去迈步出去··闺阁之中,躺在榻上的小姐,喃喃自语:“不过是几步而已,哥哥就不肯来看我。”
“哥哥真的让我嫁给皇帝”小姐眼神空洞··“小姐,你不要再多想了·”奴婢劝阻道··无声无息,一滴眼泪滑过腮边。
等董樾到了宴席之上,柳堇和孙简正打得难分难舍·柳堇的手臂鲜血直流,而孙简不比他好到哪里去,他的小腿处被刺了大口子··围绕两人的几步之遥,血流一地。
本来一场试探朝臣心思的鸿门宴,被生生地搞坏掉··这让董樾的心情变得暴躁··“都给我住手·”柳堇和孙简顿时停下··“老臣困乏,就告辞了。”
南宫司马的眼睛半阖,看似非常疲倦··“招待不周,有劳海涵·”董樾道··随着南宫司马离开,其余人也颇有眼色的逐渐走了。
南宫司马出门,登上马车·刚掀开车帘,猛然一怔··而后迅速的掩上··“是三皇子”眼睛眯起,透着光芒··子期微微一笑。
“是我·”·在门口- jiao -接完看门工作之后,子期便把人皮面具让万人迷系统回收,而后凭借着南宫家的徽章,进入了轿子之中等待··“您,您还活着”南宫司马半躬着身,因为愣住,都忘记坐下。
“是的·”子期扶他坐下··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我还以为您……”南宫司马几乎垂泪··“以为我死了,是吗”子期轻笑道。
南宫司马激动地没有说出话来··“我方才也在宴席之中,那封信是假消息……”子期给南宫司马简单讲述了他流亡梁国,而后重返回国的故事。
“真是大幸,大幸·”南宫司马仍旧激动,不过已经稍稍平复心情··“此次宴席,董樾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柳堇和孙简二人突然互相发难,您恐怕是见不到老臣了。”
南宫司马感慨了一句··他是打算拼了这么老骨头,血溅三尺·若非董樾那女干臣突然离席,而后他的左右手下互搏··子期轻轻一笑,给南宫司马稍作解释。
“柳堇和孙简二人相争已久,而相爷的妹妹就是其中最好的筹码,与之成婚,二人之后的际遇便会天差地别·”·“怪不得·”南宫司马点头道。
马车一路行驶,二人不停歇的谈论着,氛围愈发和谐··而此时相爷府中,气氛十分凝滞··“说,什么原因打起来的”·“柳堇你说。”
“他看我不顺眼·”柳堇道··“是他先出手的·”孙简委屈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此时马车之中,谈论仍然继续。
“可有后患”南宫司马担心道··“断然不会,依二人- xing -情而言,柳堇和孙简不会把这段争夺相爷妹妹的故事告诉董樾,而董樾只能归咎于二人相争。”
至于董樾想要把她妹妹嫁给现今的皇帝,也就是二皇子谢子鱼,子期没有透露··而董樾妹妹的玉佩和信又是如何仿制的,子期更不会同他讲其中奥秘··而此时柳堇的回答印证了子期的猜测。
“喝醉了,我们兴起切磋,没控制好力道·”柳堇道··“真是如此敢在这个时候砸我场面你们真是好大的胆量。”
董樾愤怒异常··孙简扑腾跪倒在地,那小腿处的血汩汩而流··身上挂彩,才是真英雄·孙简趁机说道:“请相爷允许把小姐嫁给我,我会一生一世待她好的。”
孙简头昂朝天,激昂说道··一旁的柳堇气得牙痒痒,只能在心中暗骂:“真是会找时机·”·“行了,你们退下吧·”董樾并未答应或者拒绝,而是让二人退下。
二人互看一眼,谁也不服气谁,冷哼了一声,分道扬镳··“没一个省心的·”待所有人退下,董樾坐在宴席正位,骂道··[成为摄政王任务完成,加 100 积分。
]·[收服朝臣任务未完成,减 50 积分·]·[柳堇忠诚度下降 20,减掉 20 积分·]·[警告,警告,宿主妹妹成为皇后支线任务,剩余时间 10 天·逾时未完成,扣积分 200.]·[新任务:重挫地方势力,积分 1000.]·查看下自己剩余积分:30。
去系统上城看了一下,没什么可以购买的··董樾骂了一声,十分郁闷··他此前花了 500 积分购买身体保险,花 500 积分购买智慧点,花 100 积分购入主线任务卡等等…… 又花了 100 积分购买了人皮面具等等,购入了杂七杂八的东西。
手中已无余积分··来不及深思熟虑,为何柳堇会突然忠心度下降,为什么宴席会不如他所意,他现在满满的心思都是让妹妹成为皇后这个支线任务··董樾重新登上闺阁,掩饰下满腹计量,劝诱他的妹妹。
“皇帝俊秀,而且你嫁给他,有哥哥撑腰,不怕皇帝不宠爱你,他不敢欺负你,你啊,就是这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好不好”董樾惯常的宠溺笑容。
“不好·相府家的小姐,不屑于做一个皇后·”·“难道你想做孙简那个莽夫的妻子”董樾想起孙简那跪下求婚,自信满满的表情。
若不是她给那莽夫许诺,照他了解,再给那莽夫十个胆子也不敢跪下求婚··若不是为了那莽夫的忠心值,他早就痛骂一顿,绝不会轻易地让二人离去··“是,我嫁给谁,也不嫁给皇帝。”
相府小姐朦胧着一双眼睛,愤愤地说道··董樾气愤离去··“小姐,你怎么又哭了”·“为什么哥哥不懂我的心。”
相府小姐泪眼婆娑··“你真的想嫁给孙简大将军吗”·“那是气话,也不知道哥哥从哪里听来的流言·”·“小姐啊,那一定是您貌美招来的桃花呗。”
奴婢说道··小姐破涕而笑,并未多想··————·马车停在南宫府门前··南宫司马正欲下车,子期却拦住。
“等一下·”·子期重新用 500 积分购入新的人皮面具,在南宫司马面前戴上··“从现在起,我是你的幕僚·”·南宫司马大喜,方才他还发愁,如何躲过重重监视呢这下难题可算是解决了。
子期随南宫司马回府之后,让南宫司马的管家派人同王大郎讲明,他在都城找到投奔所在,就不会去住了,以超低价卖给王大郎,借此以免引得王大郎遐想··王大郎平白得了一栋房子,回去做差事,被总管说了一顿,便一气之下,辞掉了看门的差事,专门靠收取房租生活,日子安逸的很。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子期悄无声息的在南宫司马府上落脚,没有引得任何人的注意··南宫司马同子期介绍状况··“都城内,虽是谢子鱼当皇帝,实则是董樾把持朝政,现今,他已然加上了摄政王的名头。
不知道董樾下一步会有如何打算·都城以外,军事重镇各自为政,不交赋税,自造武器,招兵买马,侵扰民众·”·“有几波势力”子期问道。
“三波最为猖獗·”·“东南郡孙泽,世代为将军,霸重镇自立,兼并附近三郡,势力一时无量·”·“王云知土匪起家,占领新安郡,并无兼并,安心经营新安郡,俨然成为土皇帝。”
“还有一波,就是落第才子朱邶因不满赋税过重,而带头起义,在偏东沿海一带,一路横扫,他善于吸纳各路豪杰,基础最为薄弱,却是发展势头最厉害的。”
“这三波人之中,有我们的人混入其中吗”子期问道··“都有·”·“不过孙泽那处严防,比较难插入,是低级官员。
王云知那处插不上什么话,而朱邶那处,不是核心势力·说起来,作用都不是很大·”南宫司马有些为难道··“无妨·”·“您继续留在都城,不必和董樾起冲突,事事避他锋芒。”
南宫司马为难的答应了一声··一旁安静如鸡的谋士闻嘉闻听此言,突然抬头看向子期··“南宫先生,这位是何人,他的话,您这么听得进去。”
闻嘉不无嘲讽··他之前多次劝阻南宫先生不要和董樾起正面冲突,奈何南宫先生不听,来了个新谋士,说什么,南宫先生就听什么,真是气煞他也··“休得无礼。”
南宫司马劝阻道··“无碍·”子期毫不在意··“想必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闻嘉先生吧·”·闻嘉傲然地看了子期一眼,轻轻哼了一声是。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南宫司马忍不住说了出来··“他是三皇子·”·闻嘉赫然大惊,正欲赔罪,子期摆手。
“既然说开了,也没什么·你我无需这般客气,还是以平辈朋友论·”·“我打算去朱邶的谋士·”·别说是南宫司马震惊了,就连闻嘉都是一副你吓死宝宝的表情。
“为什么”·“什么时候去”·南宫司马和闻嘉异口同声,南宫司马问了前句,闻嘉问了后句··显然,·“明日起程。”
子期稍作思量··“南宫先生你大事上同意董樾,小事上稍作阻扰·闻嘉你去给董樾献上计策,去围剿东南郡孙泽、新安郡王云知,以及朱邶。”
“着重朱邶,其次孙泽,至于王云知,任他在新安郡继续蹦跶吧·”·子期将分化地方势力的计谋交给闻嘉··闻嘉看罢,把想问的问题全部咽下。
有如此计谋,他的那些忧虑对于三皇子而言,就不再是问题··“我派人护送你去·”南宫司马说道··“不必,我打算隐居龙虎岗,并不直接去投靠朱邶。”
所谓有价值的谋士,怎么可能会亲自送上门呢,自然是要三请四请,才能心甘情愿的愿意信任这谋士··龙虎岗背靠龙虎山··离朱邶所在地相距百里。
是个重新整顿,买马练兵的好地方··子期的计谋就是要让朱邶败退至此地··“南宫先生,还有一件事·”·“您讲·”·“给在朱邶的间谍的去一封信,让他保存实力,抓住机会保护朱邶撤退。
给在孙泽处的间谍去信让他孤勇奋战,至于王云知那处,让我们的人劝阻王云知出郡·”·“好·”·“闻嘉,同你的以前的那些旧士,多多讲讲我这个横空出世的天才。”
子期轻笑··闻嘉回之一笑·“那是当然,风姿卓绝,却遗世独立,种豆龙虎岗的隐士,却有擅天下之谋的魄力,奈何就是不出山啊,就是不出山。”
二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在子期离开的次日,南宫司马慢慢地不再故意和董樾作对··看着 [南宫司马敌意减低加 5 积分……] 不断提醒。
直至积分加到 100 不再计入··董樾对南宫司马的脸色也越发好了··这糟老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颇懂得机变··[获得出云国前十名谋士之闻嘉的投奔,积分加 100。
]·董樾的心情更好了··[获得闻嘉的良策,积分加 500.]·董樾的心情称得上美妙··待董樾把妹妹嫁给皇帝之后,听到 [宿主妹妹成为皇后支线任务完成,积分加 200.]·董樾已经乐不可支了。
在接受闻嘉的良策,并实施之后,大挫地方势力·使得孙泽连失两郡,最后退守东南郡,而朱邶则是狼狈逃窜,没有地盘可以盘桓··听到积分通知:[重挫地方势力任务正在进行中,积分计算中……1000.]·董樾的心情已经飞上了天。
再听到积分下降通知:[孙简忠诚度下降 20,减掉 20 积分·]·丝毫不影响董樾的心情··有了闻嘉如虎添翼,而南宫司马老头也不再给他脸色看,妹妹也变成皇后,真是事事顺心如意,穿越以来,这是第一次过上了如此顺心的日子。
·董樾查看积分,[增加积分 1900,之前剩余 30 积分,减掉 20 积分,总积分 1910.]·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董樾开启了在系统商城买买买的幸福日子。
可惜,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对手——他以为已经死去的三皇子为他亲手送上的··第67章 不胜狂骄 06·打着建立外交的名号,章丞领了圣旨,率三千人马而去。
在丞相一副 “我儿砸终于出息了”的懵逼中,泪别了丞相老爹;在皇帝一副 “最好能带回我的白月光”的苦逼中,挥一挥衣袖,泪别了竹马陛下。
至于依依惜别,大概也只有章丞面对自己多舛的命运的叹息,抛了几滴泪··竹马陛下和丞相老爹全程没有一丝配合·该配合我演出的时候,你们视而不见。
至此,章丞十分心塞··而待他走至漠北,风沙狂暴而起,一行人深陷沙漠之中,章丞的心情已经不能说心塞了··从沙漠出来的时候,队伍直接折损了四分之一。
章丞想哭都没有眼泪··因为他缺水缺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然而,穿过沙漠之地,前方是一片密林,鸟鸣之声在耳,除了人之外,终于能看到其他活的了。
还没来得及庆祝,众人扑进密林,一团迷雾渐渐升起,迅速扩大,直至把所有人都圈在其中··直至一声哨响过后,迷雾就像是听得懂一般,渐渐消散··一个腰间围着虎皮,毛发茂盛的大胡子男子,骑马而至。
他大喝一声:“速速离去·”声音雄浑,久久不散·而人已经朝南驾马离去··章丞来不及多想,先按照此人指教,带着队伍离开,然而待他朝后撇去,却发现一大片人已经倒在马上,或者从马上掉落下来。
章丞见此,迅速驾马追那山野草莽男子而去··幸亏他在因为在战场上历练颇多,骑术甚好,在过了几个瞬息之后,便追到了那个男子··“壮士,请留步。”
章丞开口道··男人闻言停下,朝章丞看去,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章丞道:“我们是去和出云国建立外交的使者,现在大半的人都因为迷雾而无力,还望壮士指引一下。”
“这个地上,厉害的很,很危险,你们先跟我去村里去落脚吧·”男子粗声粗气的说道··“多谢壮士·”章丞拱拳,十分感激。
二人返回原地,还能支持的就扶起落在地上的人,然后牵着两匹马,一前一后,这般跟着章丞和山野草莽男子身后··走至大道,两边颇为荒凉··章丞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地界”·男子道:“三不管。”
章丞诧异·“三不管是什么意思”·男子解释道:“国不管,官不管,民不管·”·章丞再度诧异·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多加问询,便转换话题开口道:“您听说过出云国吗”·男子道:“知道,远着呢,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到头,再过条河,漫过河之后,看到有村庄的地方就是出云国了。”
章丞再度懵逼··奈何皇命在身,章丞又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在村庄休整了两天之后,章丞带领队伍,再度出发··待章丞和队伍的人离去的那一刻,一直到第二天夕阳快要落山,草莽男子仍在村头打铁,从头至尾都没喝旁边的碗里的一口水。
残阳如血,一人提着一罐酒,腰间别着竹笛,倒骑在马背上,影影约约从村头出现··“柳谢……”拉长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无穷无尽。
草莽男子闻言抬头,见到来人,脸上不悲不喜,只是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再度认真地打起铁来··很难想象,一个草莽大汉却有如斯文雅的名字··眨眼间,骑马的清俊男子已经到了柳谢面前。
“你怎么成这幅德行了”清俊男子着实清俊,就是这话语之间却粗粝的很··柳谢头都没抬,瞧都没瞧他一眼··清俊男子嗤了一声。
不以为意,自顾自的找了一个石桌子兀自坐下,开口道:“我大老远的专门给你送酒来,你不不能歇一歇,陪我喝几口”·柳谢头仍旧没抬,继续打铁,花火四溅。
清俊男子轻咳一声··“三皇子回来了·”·柳谢猛然抬头,皱眉蹙目,目光如雷电,直接呵的那清俊男子坐不稳,抵抗不住,把头瞥向一边。
“喂,我说的真的·”·“你别这里等了,跟我回去·”·“你骗我”柳谢流星大步,到了清俊男子面前,手中仍然拿着打铁的锤子。
“是真的,南宫先生告诉我的,三皇子孤身直入敌营,身旁无人,南宫先生怕三皇子危险,派我暗中保护·”·清俊男子突然自嘲一笑:“你比我清楚,我不如你。”
“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柳谢沉默··“不去拉倒,我一个去,到时候就麻烦你帮我和三皇子收尸·”清俊男子愤愤道,起身就要上马离开。
柳谢却看也不看,转身回屋··清俊男子瞥到清俊男子离去的背影,气到跳脚··这次佯装变成了真的,气得他一拉缰绳,直接上马头也不回的离去了··跑过村头,跳过村头的小河,清俊男子一声马嘶叫声。
不待他转身,一匹马已经超过他半个马身,在他前方了··清俊男子惊呆脸··什么情况·“你不是不来吗”·“三皇子不喜欢不洁净的人。”
“那你之前磕碜谁呢”望着刮掉胡子,露出一幅全貌的男子,焕然一新·比他还要清俊三分的柳谢,他气不打一处来··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柳谢只是含蓄地笑了笑,把酒递过去。
“路上喝完,三皇子不喜欢酒气·”·清俊男子一把夺过,咕噜噜的喝了··“慢点喝,三皇子不喜欢粗鲁·”·清俊男子一小口一小口嘬着喝。
“三皇子不喜欢矫揉造作·”未说罢,便夺过了酒,放在自己马匹上,飞驰而去··“等等我·”清俊男子喊叫着,追赶而去。
·黄昏的余晖尚未散尽,仍旧照耀着荒凉的大山,两匹马一前一后,越来越小,口哨声和笛声互相应和着,却越来越悠扬··第68章 燕郎 07·王云知觉得自己挺惨,辛辛苦苦奋斗许多年,差点一朝回到奋斗前。
他不由得一阵后怕,若非是有个机灵的手下,见识多,把他拦住,这大半个城池都给拱手让给权相·得,平时没瞧得见这手下机灵,这一出大事,倒是显出他来了,没看出来他还有那舌灿莲花的本事,把他硬是说动,没头脑一发热就抛头颅洒热血去了。
孙泽觉得自己挺惨··祖祖辈辈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祖业,到他手里,却已经是送出去一大半的状态··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惨字了得·哭都找不到地方,让他再掩面哭一会。
幸亏发现了一小撮表面忠良实则鬼迷心窍的手下,可以及时止损,算是千金买教训·更幸好发现了一个忠心耿耿,一心护主,关键是智勇双全能护得住··真是大幸。
他得好好提拔提拔,升官加薪,区区小事··这两位刚被新主子提拔成为近臣之后,转眼之间就把新主子之后如何布置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诉了南宫司马··南宫先生然而就密信给子期。
正躬耕于龙虎岗的子期,打开来信,看了下这两位也算是各占出云国四分之一的乱臣的计谋有多么精深,看完子期就笑了··只能寄希望他最初挑选的朱邶,是个足够聪明的领袖。
不要让他过于失望··惨中更有惨中手,被子期寄予厚望的朱邶正望着队伍兴叹··残兵败将,远不足以形容他们队伍之惨烈··只有更惨··被赶出自己经营已久的地盘不说,还是屁滚尿流的被打跑了,队伍被打散了不说,在路上又跑走了三分之一,跑了不说,还抢走了余粮。
不仅是士兵跑了,将士们另谋高就,而谋士们则被权相的《招贤令》所吸引,纷纷弃他而去,都去都城寻那他许不了的高官厚禄··说好的一起打天下共富贵呢··朱邶长长的哀叹一句,当初是这些人把他推举上去的,现在也是这些人把他抛下了。
最后,还是只剩下哪些跟随他的乡亲和一路相随的兄弟··往事俱非,颓败至此··朱邶虽然天- xing -豁达,却面对无余粮,养不起这群残兵败将的队伍的状况,束手无策之下,也只觉得疲惫不堪。
要不就解散队伍,各回回家,各找各妈,还能混口饭吃··造反这种费力费脑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朱邶升腾起这个想法之后,就着人查看了余粮,打算饱饱地吃上一顿散伙饭,大家就分道扬镳。
就在此时,一封书信突然而至··居然是他曾力邀因年高而不出山的徐渊老先生··朱邶赶紧拆开,一看,那书信先云他有紫气在身,这次只不过是考验而已,不需多虑。
至此众叛亲离的情况下,朱邶大为感激··要是老先生能出山助他一臂之力就更好了,朱邶赶紧往想看,失望了··等一下,老先生在最末端为他推荐了一个人。
说那人乃是奇才,风姿卓绝,有擅天下之谋的魄力,却遗世独立,不愿出山,现在隐居龙虎岗·若是他能得这么一个人,就如虎添翼,天下唾手可得··真是天不亡我,朱邶打算再努力一把。
朱邶正心潮澎湃之时,一封荐书随他的前任谋士而至··启信,和上一封不谋而合··朱邶的视线牢牢地看着最后一句,围困之局,随手可解··三个闻嘉不抵半个他。
至此一句,朱邶便定下主意··朱邶不设防的问道:“李溯,他果然如斯厉害”·在他心中,李溯这种才是肝胆与共的兄弟··因为家事,李溯在朱邶富贵的时候,很早就走了。
在朱邶落难的时候,他却反其道而行,偏偏千里迢迢回来了··地位在朱邶心中日日见涨,李溯的话也就有了分量··李溯不骄不躁,平淡地回道:“六个我,也不抵他半个。”
朱邶惊诧了一下··李溯果然是个实在人··“等你吃过饭,歇息歇息,我们一起上路,去找他·”正好,这龙虎岗就在这龙虎山,这龙虎山就是他们眼下驻扎的地方。
“不·”李溯拒绝道··“是主上找他·”李溯郑而重之··“有区别吗”朱邶疑惑道。
“是主上一个人去·”李溯淡定的否定了朱邶的疑问··“为什么”朱邶不解··“谢先生不喜人打扰,好清静,若主上大仗势,招摇过市,会把他吓跑。”
“瞧你说的,好像我能吃了他似的·”·“他会跑到天边,或者说,跑到你再也找不到他的地方·”李溯郑重地回答,完全不似和朱邶·开玩笑的模样。
直到此时,朱邶才变得一本正经··“若真是如此,那还不是假清高,我要亲自去见见他·”·“换成布衣、麻鞋草履,不要带随从,不要骑马,不要坐轿,步行上龙虎岗。
谢先生不喜欢心不诚的人·”·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你左一个谢先生,右一个谢先生,你是我的谋士,还是他的谋士”朱邶朝李溯逗趣。
李溯却一本正经道:“主上当以国士待谢先生,而我与谢先生是云泥之别·”·朱邶暗自嘀咕了一句,却愈发觉得这谢先生- xing -子古怪,他倒是非得要见一见才成,用不用那倒是两回事。
这边想罢,朱邶换了衣衫麻鞋,手中提着一个手炉,披上蓑衣,拿了紧要的一些东西,就告别众人,纵步直奔龙虎岗而去··将将走到半山,朱邶便有一些困倦··他坐在一个山墩上,兀自休息。
抬头见那山高耸入云,直抵上天·真不知道这天上有没有神仙,知不知道万民的苦痛··他见那山笔直如剑锋,愈发显得崎岖难行··他陡然升起好胜之心。
便起身继续往前盘桓行走··或者绕过一座小山峰,或者跳过几个山涧,或者听到几声猿啼……·又翻过几个山头,朱邶又困又乏,又渴又热·却又大口大口的喘气之后,毫不疲倦地继续前面。
直至前方被挡了路··只见山凹里起一阵风,却是从草丛里钻出一条吐着芯子的毒蛇,扑簌簌的声音不绝于耳··再抬头,从葱郁大树后面奔腾而来一个吊睛白额的老虎来。
一左一右,左老虎,右毒蛇,混合双打,比夫妻还默契··朱邶的路被挡了死死的,正能制胜其一,才有通过的可能- xing -··朱邶思索,如何才能化解面前迫在眉睫地未危机。
就在朱邶犹豫的瞬间,那老虎已经发难,它朝天昂头长长的咆哮之后,后脚一蹬,瞬息之间,那老虎已经落在朱邶一丈之内··局势十分危险··然而毒蛇这时候却偏偏凑起了热闹。
那毒蛇被朱邶一惊之下,直接昂首挺身,发起飙来,目光有如实质,它直接盘到一个奇异的大石头之后,跐溜一下,滑到朱邶的脚边,两只眼迸出金光,张开,吐出舌头,向朱邶脸上肆无忌惮地喷- she -着赌气。
朱邶危在旦夕··不远处,在高大丛木的遮挡下,子期正袖手旁观·他抄手在一侧,静静地看着··朱邶陷入危机,子期并没有出去,现在他危在旦夕,子期仍然没有出手拯救他的意愿。
若是连这么一点考验都考不过,那么,子期觉得,毫无必要再把时间花在他身上··而到了那时,朱邶也就算是彻底的沦为背景板一样的炮灰··就在这时,朱邶伸出手来,有如电闪一般迅速,他捏住蛇的七寸,重重地朝地上一摔,而后提起毒蛇,朝老虎扔去。
一个过闪,毒蛇吐出信子··而老虎却一脚踩在毒蛇滑腻的身子上,毒蛇的血,朝四处溅去··就在这个瞬息之间,朱邶已经机敏地攀爬到大树上,老虎转身冲朱邶一阵狂啸。
奈何树高,老虎攀爬不得··老虎便猛的撞击大树,大树的树叶簌簌下落··大树被老虎撞的乱摇晃,朱邶从袖子里掏东西,正准备冲扑上来的老虎撒去。
火急火燎的时候,却没从袖子里掏出任何东西··他朝树下一撇,才发现,那药粉正躺在地上··而此时,老虎被朱邶的刺激之下,已经猛的扑了过来··危机,只在一瞬。
一个毒虫扑棱扑棱的飞过,朱邶猝不及防闭上了眼睛··子期朝柳谢使了个眼色,柳谢吹了口哨··待一声口哨声响过之后,朱邶茫然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毒虫飞走了,而老虎也没不见了。
若不是地下一树的落叶,和破了肚子的毒蛇,他一定以为这是幻觉··第一关,老虎加毒蛇·考验勇气··第二关,则是陷阱·考验智谋。
子期设置的陷阱模式很是简单,只要稍稍看过木甲术与机关术的人都会一眼看懂··然而稍加分心,一不留意,就被会子期的这个陷阱模式的表面所欺骗,而掉入子期设计的陷阱之中。
这次,子期没有旁观,而是让章让去旁敲侧击··章让,就是那个把柳谢一起带回来的清俊男子··章让向子期打包票说,他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会出手相助。
子期撇了他一眼,“你…… 嗯,你随意·”·而柳谢全程对此没有一丝好奇心··待子期和柳谢离开,章让愤愤然,被三皇子无视也就罢了,毕竟智谋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别一个舞刀弄剑的柳谢也无视了,这就让他不爽了。
势必要在朱邶身上找补回来··章让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冲朱邶说道:“兄台好身手·”·朱邶正四处张望,听到人声,立马大喜·尤其是山林之中的俊秀男子。
不是俗人·朱邶麻溜地从树下滑落下来··他微一拱手,“大幸,大幸·多亏了兄台出手,把那老虎赶跑了·”·章让微一点头,摆了摆手。
“这里野兽凶悍,你为何要独自攀爬”·朱邶说道:“我来请谢先生出山”·章让微一低头上下打量了朱邶全身,眼中的嫌弃之情难以掩饰。
朱邶却毫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兄台知不知道龙虎岗怎么走”·“哦,你不知道,就来找了·”·朱邶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我是文郡章让,正好也要去龙虎岗,那就一道吧·”章让提出邀请··文郡章让,赫赫有名··朱邶对谢先生更加好奇··朱邶愉快地同意的这个一起去的提议,愉快地被章让带沟里去了。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说起柳谢和他的渊源,要追究于初来这个地方的时候··子期从别人手里救下柳谢之后,从未有过让他报恩的想法,柳谢,是一个子期见过的难得的纯粹的人。
是一个能一心,一辈子做一件事的诚心之人··实属难得··那时候,子期正谋划着去拯救梁国将军,那也就是现在的梁国皇帝··更何况那时救人也是随手而为。
子期把他放在漠北的村庄,就和他分别··未曾想到,在他重新回到出云国,隐居于龙虎岗的时候,接到南宫司马的来信,还有两个曾经龙卫来保护他··这两个龙卫之一,就是柳谢。
子期深知,像他这种人,重情重义,不把大事、危险的事情交付给他,反而是一种折辱·既然来了,就得好好的用·比如现在,这番重任··而此时的子期正对柳谢进行改造,在万人迷系统的友情赞助下,花费片刻时间之后,一个新鲜出炉的躬耕于龙虎岗,不问世事,却世事洞明的谢先生。
而子期,自己戴上了面容普通的□□··柳谢十足地顺从安排,从他那虽然紧紧地绷着的脸,却逸出的笑意中看出,他心中的熨帖与满意··在子期记忆有所出入,他不仅仅是报恩的心态。
柳谢是出身在漠北的孤儿,出生即被抛弃;后来被收养去做乞丐讨饭,却被嫌弃不会卖乖耍滑,被乞丐头嫌弃,被扔在路上;幸好被一个疯疯癫癫的剑客收养,表面当做弟子,实际上是暗卫,却是复仇的工具。
然而,那剑客却在复仇的中途中,发现了所谓的真相,和那人以及他们的孩子,隐居而去,他再次被抛弃,当做弃子··就在那时,三皇子救下了他··那时候三皇子流落梁国,他以为自己平生所学,可以用来保护三皇子。
然而,三皇子却让他留在漠北的村庄··他虽然答应了,却时不时的暗中保护·直至那次,大战之中,三皇子化身为梁国谋士,却未了化解敌众我寡的困境时候,牺牲了自己,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时候,他差点疯魔··幸好,他牢牢记得,三皇子让他留守在村庄··幸好,才有了这次再次相逢··三皇子从来都没有抛弃过他。
想及此处,他的脸上浮上了淡淡的笑意··待子期这边装扮完毕,朱邶和章让一前一后,骑着马而来··和子期的预计的一样,朱邶不是一个酒囊饭袋··子期并不感到惊讶。
而除了三皇子之外,对其他人,都一视同仁,或者说是全部忽视的柳谢来说,子期让他做什么,他就兢兢业业,认认真真的做什么··章让回来,却发现三皇子和柳谢头都没抬一下。
该锄地的锄地,该拔草的拔草,对两个人视若无睹··他的智商得到所有人的蔑视·这让章让感到很受伤··唯一能得到的安慰的就是,朱邶会认错人。
尤其是朱邶已经胜过他一次之后,他强烈的如此希望这··这也是子期的第三次考验··“谢先生,这是我的第几次考验”朱邶和章让一前一后走至田埂处,开口问道。
他的视线里似乎是两个人都在其中,然后事实上却是两个人都不在他视线之中,若是其中有一个对谢先生三个人反应过激的话,就可以轻易判断··章让在一侧嘀咕的一句:“假如两个都不是呢”·第69章 荆棘王冠 08·子期和柳谢既没有抬头,也没有看过去,对朱邶的试探纹丝不动。
章让低头掩饰一笑··但是他旋即忍住笑,这不就侧面反映了他定力比不过的柳谢吗,不能忍·一定要智商碾压过别人··想及此,他去房里取来一羊皮纸张。
而后折返递到面部表情有些尴尬的朱邶手里··朱邶:手里突然多了卷羊皮纸,什么鬼·说来这羊皮纸,正是子期所绘的天下大势图,本来就是用来测试朱邶的。
朱邶打开,赫然大惊··他虽然长相和脑子比普通人高一小截,但是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的经验确实比普通人高一大截,比武力值高过他许多的章让,就更明白这卷羊皮纸的价值几何。
他几乎颤抖··手拂过几座城池··眼睛凝在行军路线上,无法再移动半分··这是他为何从三座城池之主,变成了丧家之犬的原因··那行军路线,分明就是董樾设计他如何败退,看这图纸,当日之惨状,皆是历历在目。
朱邶几乎是强撑着,踉跄退了几步,才忍住··他面向子期和柳谢,开口问道,声音已经不知不觉中染上几抹悲凉·“何人所绘”·那眼神有着慑人而食的狠厉,连武力值比他强过许多的章让都忍不住退了半步。
他人的悲喜无关己身·子期和柳谢仍然是过耳如浮云,继续认真地,锄地锄草,好似真是个农夫似的··“万望谢先生教我·”朱邶扑身跪地,跪在子期脚边。
章让首先被惊了一下··若不是和柳谢熟悉,身量相仿,长相相似(人皮面具的功能),他都辨别不出,哪一个是三皇子,哪一个是柳谢··难道,连朱邶都比他聪明许多。
这个打击着实有点大··章让简直不能置信··章让的过激反应,被朱邶窥伺到,更加坚信自己的选择··而两位定力高深,他试探不出来,便转而试探这位道行浅的兄台。
如同之前他踏入陷阱,只不过激了这位兄台一激,就让这位兄台露出马脚,把他从陷阱里提溜出来的,虽然过程不美好,但结果很完美··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他却是跪的容易。
相比万千兄弟的- xing -命,不过是跪下而已··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相比最初只是来试一试的猜疑之心,在经历过几番被考验之后,尤其是手中这个羊皮纸,他已经认定这位引而不出的隐士,却有大才。
一重一重的考验,没能让他厌倦,而是让他坚信,这位隐士,并非无意于天下,而是等待一个识人的首领··他需要认出真正的隐士,才能让这位人士追随他··这是最后一次考验。
他的运气一向不错··他决定拼一把··他选择了跪在这两个普通锄地锄草的人身侧··他选择了利用章让··若是章让讥笑,那这两个农夫果然只是农夫。
若是章让惊诧,那便果然是猜中了··若是章让目光闪躲,那边是猜错一边··无论如何,他都有抉择··他选择了左侧的人··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子期看着跪在他一侧的朱邶··虽然章让是个猪队友,但却是推波助澜,错有错着··从朱邶被迫撤离,从三座城池之主,变成众叛亲离的丧家之犬;再到来寻他出山,真心请求,一心听从,一切皆在子期谋算之中。
现在尘埃落地··子期如自己算定的一样,做了朱邶的谋士··在子期取来另外一副羊皮纸之后,淡淡几笔,便解了朱邶被围的困局,又是渺渺几笔,便分析出天下大势,如何败中取胜,如此这般,朱邶对子期便是生死相托。
子期回看龙虎岗,低矮的茅舍,悠悠的田野·便开口道:“下山吧·”·他转身离去,没有一丝留恋·从他被朱邶认出的那一刻,他就不再装成农夫,恢复了他的身姿风采。
朱邶诧异了一下,又不禁有些热泪涌出··真是为天下着想的好谋士··——我一定不负重托··朱邶暗自发誓··“谢先生,你们歇息歇息,我们明日再下山吧。”
朱邶不胜感激,却还是顾念着先生的身体··看起来,先生颇有些仙风道骨的神韵··用人话说,就是瘦··他还真怕山风一来,就把先生给吹跑了。
“无妨·”子期站在山的一处,远望葱郁大山·烈烈山风,吹动子期的衣衫,虽然是灰扑扑的一身,却不掩仙人风姿,衣袂飘飘··子期话音刚落,在朱邶的诧异中,柳谢已经从茅舍里,取来了两个包袱。
行动力比机动急行军还厉害··柳谢在前,子期和朱邶在其中,章让在其后,四人一行,在夜幕下,至天明时,到了驻扎的营地··子期成了朱邶的谋士,不过半月,便让军营上下,人人都实打实的,诚心诚意的从心底叫一句:先生。
论征服人的速度,就连朱邶都甘拜下风··想当年,他也是白身起家,虽然是被哄抬着上位,但也侧面证明他也是颇有些人格魅力,他就是靠这些人格魅力才能网罗许多良才,拉拨出这么个响当当的队伍,占据了三座城池的。
现如今,他成了过期的老腊肉,看看遭白眼,处处被嫌弃··而他亲自迎接下山的谢先生,从一个人人怀疑、处处可疑的人,变成了军中最受欢迎的人·人人爱戴,处处受尊重。
他还得倍加尊重··哭都没地方··当然,他是从心里实打实的承认请谢先生出山,是请对了,他也是实打实的尊重,爱戴,一丝不苟地执行他的谋略行事。
只是,心有不甘,意难平而已··当然,这点意难平还是放在心里深处,从不敢翻腾出来这点小心思··要知道,谢先生是个神鬼莫测的人啊··刚下山,众人不服的时候,谢先生就首战告捷。
在桃花坡三战成名,连破邵渊、丁萧、贺今三军··被军内军外的人,传颂的十分神乎其乎··民间有话本曰:第一次,朱邶士兵不足,谢先生撒豆成兵,克强敌邵渊,反败为胜。
民间有说书先生曰:第二次,丁萧武器设备先进,士兵充沛,而朱邶的残兵更多,补足不及,眼见落败之际,谢先生设置云台,请来风神雨神,把丁萧军队大败五十里··民间野史曰:第三次,朝廷派贺今来围剿朱邶军队,眼见落败,谢先生用一小簇士兵引贺今主力队伍进入峡谷。
突然,眼前出现了天兵天将,大炮轰鸣……·众人吓得抱头乱窜,纷纷坠崖,因此大败··自此,谢先生变成了下凡了仙人··而朱邶有了安营扎寨,训练士兵的地方。
在朱邶有些惶惶然的时候,子期正和万人迷系统交涉系统商城的事情··第一次,所谓撒豆成兵不过是幻术··第二次,所谓设云台,请风神雨神,不过是形成对流雨而已。
第三次,不过是投影仪而已··子期看了看积分,还有一千剩余··子期:“再买两顶人皮面具·”·子期看着积分为零,心满意足··宠妃系统简直变成了迷妹模式,对着子期任- xing -地豪气的,完全不看积分多少,率- xing -地买买买,十分着迷。
宠妃系统:男神好帅··宠妃系统:男神,求让我做你的腿部挂件吧··成名系统、炮灰逆袭系统、虐渣系统、表妹系统纷纷卖萌状··而白月光系统一脸惨淡,假如它拟人之后,有脸的话,你绝对能看出他的一脸菜色。
苦兮兮,哭兮兮··白月光系统:呜呼哀哉,这么多积分,就这么花完了,神级败家子,也比不上他喔··反派系统和男配系统随身附和··唯独万人迷系统陷入深思。
自从它对子期产生好奇之后,便把子期当研究对象一样,认真研究··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十分明显,即便没有这么些积分,子期不购买任何系统商城的秘密武器,仍旧可以计退敌军。
就像他之前在梁国军营那般·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渣过这世界[快穿] by 海澜歌(下)(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