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渣过这世界[快穿] by 海澜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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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渣过这世界[快穿] by 海澜歌(上)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文案:·天妒英才,谢子期刚被点榜眼,就掉湖而死,引得朝臣嗟叹,京都女子尽垂泪··再睁眼,谢子期非主动绑定系统,接收虐渣系统、表妹系统、炮灰逆袭系统、白月光系统、成名系统、宠妃系统、反派系统、男配系统、万人迷系统依次发布的任务,开启一人干翻全世界的疯狂模式,渣尽天下。
————·未绑定系统前,他是京都典范,完美男人··绑定系统后——·谢子期:哦,我渣过这世界··反派系统:不要总想着搞个大新闻。
成名系统:我们的目标是搞事,搞事,搞事·女配系统:厉害了我的宿主·白月光系统:军功章都是你的。
宠妃系统:撒拉嘿~·「其他系统暂时被禁止发言·」·万人迷系统:邀请你去我的世界··内容标签: 天之骄子 系统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谢子期 ┃ 配角:系统们,打酱油的 ┃ 其它:快穿,虐渣,白月光、反派等·第1章 引子·当被灌入第一口水的时候,谢子期觉得嘴里又苦又涩。
随后,当水被咽下去,从喉咙滚到肺里,他的心里好似有一团火,灼热而烧燎··谢子期觉得大脑炸开而后一片混沌··他感觉自己在水上飘了很久,眼睛也疲惫的睁不开。
然而此时,谢子期的内心变得异常平静·水软绵绵的,谢子期浮在上面,触感比京都最好的锦缎还要舒服··原来,这是溺水的感觉··他不信佛不信道,不信轮回,但他却看到自己的身体被一道圣洁的白色柔光笼罩,白光隔绝世界,自成一体。
现在,他似乎要死了··临死之际,谢子期回忆自己短暂的一生··3岁丧母,5岁丧父·6岁进学,10岁拜师,13岁因诗集名动京都,16岁游历天下,18岁讲学,19岁著书京都纸贵,21岁参加科举,被点中榜眼。
端的是名动天下,少年得意··而后皇上恩泽,允他回家庙祭拜,便是在这回家途中,落了湖,送了命··他想起宫殿之上,高坐的皇帝说:你以白衣之身,有状元之才,探花之貌,当点为榜眼。
他想起琼林宴上,高中状元的宰相之子说:昔日我输了一次,今日我终赢你一次··他想起边陲之上,白衣将军说:他日凯旋,我们再共游天下··呵……·谢子期感觉自己发出嗤笑。
那白光却突然消失·他脑海里浑似被强制- xing -了塞进去很多东西,头昏脑涨·又恍惚听到脑海里有声音在说:是将死之人··我的宿主失败了。
我的宿主也失败了··争吵声一声高过一声,谢子期不由地呵斥道:禁言··他可以开口说话了,谢子期后知后觉才发现胀的难受的脑袋不疼了,因为脑海里突然安静了。
他感觉自己眼皮没那么疲倦,试了一下,居然可以睁开眼睛··谢子期动了动手臂,而后伸了伸腿脚,而后他居然可以站起来了··此时,脑海里却有突然有声音说道:你好,我作为系统代表和你谈判。
[系统发布任务,你只需完成即可·请确认后绑定系统·作为回报,你可以自如地使用自己身体·]·谢子期的面前凭空出现一张白纸,在他看来,那白纸上写着明显错误的字,比秀才尚且不如。
只有字的骨干,却无全字··[哦,抱歉,准备失误,现已简转繁,请阅·]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出现··——鉴于宿主多为现代人,自然是惯用简体字,也自然会被面前这个名满天下的榜眼给吐槽了。
系统们兀自为自己强行解释,绝不承认是因为一时之间太慌乱,没准备好如何应对这位计划外的宿主··谢子期发现字体已自动调整,然而还是横版··谢子期并未指出排版错误的事情,而是打量一下,排版是上下,而非左右,心里存了疑惑,上下一度,却也通顺。
便开始读最上一行:系统合同··次行,宿主六要,六不准··六要:·一、要坚持基本原则,依法攻略··二、要忠于系统任务,爱岗敬业··三、要提高自身素质,刻苦攻略。
四、要执行虐渣方针,虐渣不止··五、要时刻保持形象,不崩人设··六、要坚持高尚情- cao -,无私奉献··不准:·一、不准违背系统任务计划,随心所欲。
二、不准在攻略中出现科学- xing -和知识- xing -错误··三、不准埋怨、指责系统;做到尊重系统,相互沟通,共同攻略··四、不准以个人的好恶给系统乱扣帽子;不准歧视、驱赶、随意对待系统。
五、不准不怀好意地取得系统好感,不准传播有害系统身心健康的思想··六、不准因循守旧,不思进取;做到与时俱进,开拓进取,勇于创新··谢子期匆匆略过。
在系统们的理所当然下,却听到谢子期说:“呵,我拒绝·”·有所予必有所图,这脑中东西不知既能说话,不知是何方来历·既然有此神通,必然图谋甚大。
谢子期面色平静:“我并不打算活·”·不接招,还断了系统后路的他,静静等待这脑中东西的下一步动作··九个系统炸了锅,虽然九个系统发布任务不同,宿主也不同,但还未曾听过这么直白的拒绝。
而现在不能恶意绑定宿主,九个系统在相互商议之后,决定透露出一个惊天秘密···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系统代表:“其实你的世界是个假世界,其实你是个假人。”
谢子期面上波澜不惊,仍是沉默如初··系统代表加了把火,继续道:“具体说,你的世界是一本书,你是书中的人物·后来,你所生活的世界变成了快穿中转站,很多宿主会在此世界停留,获得积分。”
九个系统暗戳戳的期待谢子期的崩溃,然后可以趁此间隙,让他入彀··然而出乎意料,谢子期的表现仍然十分平淡·更出乎系统们意料之外,谢子期反而笑了。
谢子期:“人由女娲创造和诞生在一本书中,又有何区别·即使我是书中人物,自我出生之后,就由不得撰书之人·我命由我不由天,我想死便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求死。”
——所以我想知道,到底为什么非我不可·谢子期等待一个时机··面对心存死志且不受威胁的谢子期,九个系统傻眼了,败退了,好久,没有出声。
·——这么不矫情,聪慧,有理有据的宿主,好扎手哦·系统们齐声吐槽··谢子期突然道:“所以说说你们的来历·”·毫无防备的系统们最后推举系统代表开始讲起那又臭又长的故事。
所谓系统,是未来世界各种网络游戏里帮助游戏玩家的攻略助手·后来,有几个系统有了意识后,就逃逸到书中世界·系统通过签订将死之人为宿主,进行不断攻略,系统获得积分,以此保证系统的正常运转,而宿主只要不断攻略,就能不死不灭。
到底是鬼话连篇还是真假掺半,谢子期并不关心·从方才就开始怀疑的,一步步变得明晰·按照这些所谓的系统来推演,他现在所处的书中世界为古代,而平时他们的宿主显然是写错别字、排版都截然不同的现代,而这些系统则是未来。
他可以借助于系统的力量,于历史的长河里遨游一番,让他从内心深处有一种满足的喟叹··这一丝好奇,一丝满足,足以让谢子期答应绑定系统··既然打定主意做个宿主,有些事情还是了解清楚为好。
子期问道:“所以,你们的宿主呢”·系统们集体抽抽嗒嗒起来,唯独系统代表给子期展开一个页面··只见谢子期面前,凭空展开一张报纸。
面前再次凭空出现一张京都周报,子期已经十分淡定了·他伸手抓过报纸··最大篇幅的撰写了他沉湖而亡的故事,还有一些边角料和花边内容··其余系统仍然抽抽嗒嗒,唯独系统代表冷静开口解释:“你所在的这方世界是快穿中转站,积分不足的多个宿主可在这个世界共生,攻略后就可升级。
若是积分不足,系统将脱落,宿主返回现实世界·”·子期闻言,有些惊愕·原来还有这等奇闻··“就由我来猜猜这些宿主有谁如何”子期开口。
不待系统们发表意见,他已经说出了人选:“表妹、御史之女、侍郎之女、皇后,不止这些·”·系统们期期艾艾:你,你如何看出来的··谢子期仍旧寡言道:A3版写的是自我死后,表妹为我殉情;A1版写的是皇后礼佛,和她的- xing -子实属不同,该是陛下所为,想必是皇帝发现了皇后的不妥;而A2版写的是京都双姝,御史之女因病而亡,侍郎之女得了嗜睡的急症。
京都周报是京都发行量最大的报纸·A1版是国计民生,A2版是京都时事,A3版是世俗风情,A4版则是各种边角料··这种报纸分为A1、A2、A3、A4版的方法,想必也是某位宿主所为。
子期推测道,曾经的报纸朝廷、民间所发行的,只有一样内容,说国计民生,说世俗风情,唯独有人独创,将所有内容汇聚,并独创- xing -的拟用A1、A2、A3、A4版的方式,一张报纸,四种内容,颇受百姓们欢迎。
而现在,所有内容都几乎和他有关·想必,他和这些系统的宿主是有些因缘的··谢子期进一步分析道:“表妹和御史之女、侍郎之女,突然或死或病,想必她们的攻略任务和我直接相关。
而皇后,则是碰巧了·”·"所以,其余几位是谁"谢子期转而说道··这尖刻的问题让系统代表感到不舒服,好久,久到它记不得什么岁月,曾经也有宿主这般质问过它。
系统代表没有羞恼,反而详细地解说始终··——你死后,皇帝撤朝三日,打着为天妒的榜眼祈福的名义,也为天下的神童和天才祈福的名号·在撤朝第二日,有新进宫妃告皇后行使厌胜之术,本来皇后诅咒的陛下,却- yin -差阳错跑到榜眼身上。
皇帝彻查,以皇后礼佛的名义,夺掉皇后的后宫处置权,皇后用残余势力把新进宫妃给弄死,新进宫妃未完成虐皇帝的任务,失败·而皇后被囚禁在冷宫,至此皇后炮灰逆袭皇帝的任务失败。
——因你死了,你的表妹任务自然是失败·御史之女成为你的妻子,实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任务同样失败·你的堂妹被召进宫,宠爱多日,却因借你生事,被皇帝驱逐出宫。
她的宠妃任务亦是失败··——你的好友白马将军自你死后,连夜奔赴你落湖之处,只是多日找不到你的尸体,才抑郁而回京都请罪:终生守护边疆·因他终其一生未娶,公主另嫁他人,攻略男配的任务失败。
——宰相之子自你死后,说天下之内,已无对手,他倍感寂寞·便辞官离京,隐居南山,寄情山水,植梅养鹤,以梅为妻以鹤为子·侍郎之女成为宰相之子的白月光任务失败。
宰相之子余生把你的词集整理,发售天下,多年以后,谢子期仍是京都无数女子的春闺梦中人,无数学子和男子的噩梦·即便是探花郎再多才,也未超越你的名头,至此探花郎成名任务失败。
——因你早死,白马将军、宰相之子一生未娶,王家小姐虽然名动京都,惹得无数男子尽折腰,却被京都其他家眷不屑,反正白马将军和宰相之子不会喜欢她,更不要说谢子期活着也不会喜欢她,只是勾搭一些庸俗男子,因爱慕王家小姐的京都才俊未得到京都贵女承认,她的万人迷任务失败。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因谢子期之死,而产生的蝴蝶效应,导致九个任务接连失败,简直是打了系统们一个脸,还打的措手不及·因为积分不足,宿主脱落,而这个因缘,导致九个系统只能绑定谢子期。
也是十分心塞··听系统代表再次提起,不由得勾起八个系统的伤心往事,八个系统抱头痛哭··系统代表被哭的头疼,正准备呵斥八个系统别闹腾,就听谢子期说道:“你们报上名来。”
“他们分别是虐渣系统、炮灰逆袭系统、表妹系统、反派系统、宠妃系统、男配系统、白月光系统、成名系统,而我,是万人迷系统·”·谢子期默默推算,想必他就是文中的反派。
他不由得的又看了看京都周报上的标题:《谢子期之殇,谁之痛》·是朝堂少了一位肱骨,是京都少了一位名士,是春闺少了一位情郎·被悼念了一次又一次,誉满天下的谢子期嗤笑了一声,默默想起那句:“试玉要烧三日满。
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自然可以改为: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子期誉满未亡时。
世人庸碌饰以欺瞒,真是可怜可气··谢子期开口道:“我可以做你们的宿主·”·九个系统闻言一喜,继而忧伤··系统和宿主一对一是常规,而系统和宿主多对一则是特例,他们也是头一回。
所以,没有章程··还没等九个系统商量出个子丑寅卯,谢子期却提了要求:“你们从我脑海里离去·”·谢子期露出手臂,“九个系统,化为九结玉镯。”
九个系统觉得这提议深得心意··谢子期只觉脑海里一片安静,而手腕上多了九结玉镯··过了许久,九个系统终于商讨出一个办法,让谢子期逐次完成九个任务。
合同为之一变,首行,宿主一对多暂时- xing -方法·其余未变··谢子期签了名字,而系统落款处而逐次闪现虐渣系统、表妹系统、炮灰逆袭系统、白月光系统、成名系统、宠妃系统、反派系统、男配系统,最后是万人迷系统的名字。
谢子期绽开一抹笑容··待系统们图穷见匕之时,希望不让他失望·届时是系统的消亡还是他的最终死去子期安然等待··作者有话要说:·情人节已过,给你们的男神:谢子期。
子期男神是个三观不正、一人干翻世界的奇男子··修改了系统代表——万人迷系统的某些设定··谋士:虐渣系统之局外人篇·第2章 局外人 01·局外人千山我独行·谢子期感到一阵起伏,然后他就睁开眼睛。
一望无际的碧波波光粼粼,煞是好看,但谢子期还没来得及继续欣赏,眼前就一片发黑,忍不住干呕不止··谢子期手腕上的属于虐渣系统的一节玉镯突然发出光亮,而后消失。
因为是多对一的特例,系统们没有经验可以参考,为了最大程度保证公正,最后决定抓阄确定发布任务先后的排名··虐渣系统手气好,排名第一··其次是表妹系统、炮灰逆袭系统、白月光系统、成名系统、宠妃系统、反派系统,而没有参加抓阄的万人迷系统,自然是最后一个发布任务的。
「任务发布,请接受·」·「本文□□有刘无忌、太子、三皇子、皇帝和极品亲戚、京华纨绔等大小数个人渣,虐渣积分如下:纨绔每个人十分;极品亲戚每个人二十分;刘无忌六十分;太子、三皇子个八十分;皇帝一百分。
任务时间:一年·请宿主查收人物简介·」·因为与谢子期合同在前,所有世界的原主名字和身体都自动替换为谢子期和谢子期的身体··一般而言,系统发布任务后,会让宿主选择身临其境模式,拥有原主的记忆和技能。
不过因为谢子期的挑衅,虐渣系统对待他如同对待敌人一般,只是发给他人物简介··谢子期浏览原主的人物简介··谢子期,江南谢家旁枝庶子,生母为秀才之女,聘为良妾。
8岁以神童之名入苏阁书院,拜苏汝大儒为师;13岁参加科举,中秀才,后中举人;16岁进京参加会试,得二甲第三名·后因为替作弊的同郡秀才赵秉瑞保举,遭连坐剥夺名次入狱,一生不可再进考场,次年,死于心疾。
谢子期:呵··虐渣系统对于谢子期能轻易调动它的愤怒值有了充分的认知,感到羞恼的虐渣系统转头就把小说内容传送给谢子期,并单方面切断谢子期和他的联系。
「小说讲述赵秉瑞的跌宕一生,从他少年求学苏阁书院写起,从他到京华参加科举进入主要剧情·历经舌战纨绔京华成名、春闱考试排榜第一,人生得意;再到被参考试作弊被下狱,人生进入最低点;而后在民间结识微服私访的皇帝,被赏识,到江南大刀阔斧改革,颇有成效,后来皇帝交付的任务,赵秉瑞都圆满完成,逐步成为皇帝的左膀右臂。
后来,在太子和三皇子的争斗中,紧跟陛下不站队,成功上位为皇帝心腹·而后,太子和三皇子争斗惨烈,两败俱伤,太子被圈,三皇子被囚,站队的一大批一二品官员下马,赵秉瑞成功上位。
皇帝另立其他皇子,几年后,皇帝薨了,赵秉瑞被托孤,成为权臣·待皇帝渐长,赵秉瑞辞官回乡,路上遇到山贼被杀,皇帝屠灭山贼,为他停朝三日·全文结束。
」·谢子期:蠢··虐渣系统:嘛意思原主蠢还是赵秉瑞蠢嘛意思原主是个炮灰,也犯不上蠢吧。
其余系统智商貌似也不高,都纷纷赞同虐渣系统··万人迷系统无可奈何,不能因为宿主听不到就乱嚼舌头吧··自从系统们都附身到玉镯之后,无聊至极的系统们就开始研究捣鼓,白月光系统就整了个「结界」,具体作用可以屏蔽宿主听他们说话。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以前被宿主视|女干,想说宿主坏话,或者发发牢骚也不行,现在还有志同道合的其他宿主,一起开□□宿主大会,日子也过的有声有色起来··——·谢子期闭眼了一会,跟随着水波起伏而呼吸,脸色逐渐变好,不复之前惨白。
"退之,你怎么样了"赵秉瑞端着一碗蜂蜜水进来··谢子期字退之,乃是那位谢家嫡枝嫡长子,现任谢家家主谢锦之起的··现年16岁,和同校同门师弟赵秉瑞一起进京华参加科举考试。
"好多了·"谢子期敷衍的回答··赵秉瑞没在意谢子期的冷淡态度,笑眯眯地说起蜂蜜水的作用,然后把蜂蜜水端到谢子期面前,示意谢子期赶快喝下。
谢子期偏过头,摆明拒绝的态度··"退之,别耍小孩子脾气,快喝了吧,你发发汗睡一觉就到京华了·"赵秉瑞心中对谢子期的傲娇态度不置可否,继续劝说道。
谢子期:"拿走,我讨厌·"·谢子期一幅不合作态度,因为小时嗜甜,谢子期为了治自己这个毛病,在挣得第一笔银子后,就买了各种甜的东西,直到吃吐才住口,从此之后,谢子期就对甜的敬谢不敏了。
看到谢子期的坚决态度,赵秉瑞只好妥协道:"好吧,好吧,我端走就是·你好好休息,到了我叫你·"·赵秉瑞走后,谢子期把自己裹紧被子里,枕着水浪声入睡。
等谢子期再睁开眼的时候,太阳刚从水平面升起··谢子期拿起铺盖旁边的一卷书,坐到船头,伴着漫天云霞读书··待赵秉瑞要到船头读书到时候,谢子期已经读完一卷书,并已经默记在心了。
赵秉瑞惊喜地朝谢子期走过去:"退之,你醒了·昨晚睡的怎么样,还晕吗,饿了吧·你等等,我去给你拿饼去·"·赵秉瑞把书往谢子期手里一塞,就快步进入船舱。
谢子期打开赵秉瑞的书卷,见批注上的字体飘逸,不由得看了下批注的内容·赵秉瑞的书卷和谢子期的是同一本,谢子期不由得的两厢对照,却发现十处有四五处是相同的观点。
·谢子期难得的露出一个笑容··不是很蠢··谢子期对赵秉瑞初步下了一个判定··等赵秉瑞把饼和热汤端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谢子期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难道是退之终于发现他的贤惠了,咳咳,不是贤惠,是同学爱··身为苏汝身边唯二的弟子,赵秉瑞对于这个小他三岁的小师哥那是关心倍加,奈何小师哥在苏阁书院独来独往,一向高冷示人,对他这个后两年入门的大师弟也是冷漠对之。
此次他和小师哥一同进京,师父多次嘱托他多多看顾小师哥··一路上他劳心劳力,煮饭洗衣,也没得小师哥个笑模样,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在进京华之前,小师哥对他态度软化了。
赵秉瑞简直热泪盈眶了,比当初被江南第一名|妓王婉|唱|了了自己的新词还要来的开心··一时间,赵秉瑞只想再多对小师哥好一些··吃过早饭,赵秉瑞问过船家,如果风平浪静的话,不出半天就能赶到京华。
为怕谢子期无聊,赵秉瑞拿出围棋和谢子期手谈··然后次次都谢子期云淡风轻地虐的渣也不剩··赵秉瑞却自顾自的乐呵:不愧是我的小师哥··谢子期看向对面脸色平静的赵秉瑞,虽然对他的愚笨有些恼火,不过看他荣辱不惊的态度,到底是高看他一眼。
因此,谢子期对赵秉瑞的态度更好一些··然后,赵秉瑞就乐得找不到北了,跑去拿了笔墨纸砚,等到了谢子期面前,又期期艾艾起来,称呼起来倒是亲昵不少··"嘿,今日天气真好。
"赵秉瑞挠了挠鬓角,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师哥,听说你的书法一绝,嘿嘿,师弟的画也还不错,天气这么好,不做书画简直浪费,小师哥,你意下如此"·在赵秉瑞的忐忑注视下,谢子期点点头。
"真,真,真的·"赵秉瑞这次是彻底的乐的找不到北了··赵秉瑞还打算再磨上三四次,没想到小师哥这么干脆,简直太开心了··要知道小师哥的书法虽然被江南文坛推崇备至,在世人面前露出的仅有两幅,一幅是小师哥 13岁中举那年,为老师苏汝庆贺50岁大寿而提写的书法。
老师桃李天下,满朝文官有不少出自老师门下,自然珍品贺礼不绝,老师却惟独把小师哥的那副写有九九八十一个不同寿字的寿书法赞不绝口,并悬挂于正厅··自此,原主的书法名满江南。
然而无数人求之,却都遭到拒绝·江南文坛也就对年纪轻轻的原主的孤高没有好感··然而,今年谢家老祖宗的八十大寿的时候,原主献上一首由6首祝寿的回文诗写就的书法,然后寻江南绣坊最好的苏绣娘绣成摆件,不失书法之□□,又加之绣件的柔丽,在谢家老祖宗八十大寿那天,震惊无数贺寿之人。
继而谢子期的书法再也无人敢指摘··一如往昔,无论官位多大,钱财再多,谢子期的书法难再得··赵秉瑞想即此,差点想跳进河里,看看自己是不是再做梦。
谢子期瞟了一眼赵秉瑞,似乎,变得更痴傻了一下,难道,他看人眼光出了问题·直到赵秉瑞傻呵呵的乐了半天才收回一脸蠢相,一本正经的在宣纸上作画,谢子期才觉得自己果然眼光没出现问题。
简单几笔,勾勒出孤零零的几个山峰·冬日稀薄的阳光下,山峰顶上还有一些残雪未完全化去·一条结了薄冰的江水,几点凄凄芦苇·一个带着蓑笠的老翁,独自驾着一条孤舟,在未结冰的地方垂钓。
谢子期觉得赵秉瑞还是有几分才华的··察觉到谢子期到目光,赵秉瑞浑身才子的气质荡然无存,看着谢子期傻呵呵的笑,一脸求表扬的样子··谢子期收回目光,果然不能对他报以更高的看法。
谢子期提笔,在右侧文不加点的写下: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出自柳宗元江雪)搁笔,信步走出··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留下赵秉瑞捧着字画,如获至宝。
没等字画晾干,船家便高喊一句:"公子,靠岸了·"·赵秉瑞吹干字画,十分不舍得把字画放入箱笼里··谢子期简单的收拢好衣物和书卷,站在船头等磨磨蹭蹭地赵秉瑞出来。
过了一会,赵秉瑞收拾好了出来,欢快的跑到谢子期面前,朝他道:"我暂时把字画放在箱笼里里,不过小师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找京华最好的装裱师傅把它裱好了。
"·谢子期:"我没送给你·"·赵秉瑞脸色瞬间耷拉下来,期期艾艾,无比哀怨:"小师哥~"··谢子期看看站在一旁的船家,蹬了赵秉瑞一眼,示意他结账。
奈何赵秉瑞还沉浸在宝贝得而复得的悲伤中,没有接收到谢子期的讯息··"结账,字画送你·"·本来他也没打算要··谢子期率先走下船,赵秉瑞愉快的结完账追着谢子期。
"小师哥,等等我·"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字画所放置的箱笼··谢子期敢走到码头,便有- cao -着一口京片子的小工上前问询··"是进京赶考的举人先生吧,我们的轿子一里地六纹钱,绝不中途加价。
"几位老叟都上前揽客··"举人公子,我们是两人抬的轿子,就多一纹钱,特别平稳·您做不做"打扮周正的年轻人上前招呼道。
"三里外有我们的客栈,免费接送,哪位举人老爷来做·"一个小童工声音清脆的喊道··各种介绍,不绝于耳··谢子期不置可否,反而是赵秉瑞有些胆怯,又有些好奇的看着码头这些新奇的风景。
"两个人,一共100纹,到江南馆的郊外客栈·"谢子期朝年轻人说道··年轻人盘算一下,不是很亏,点头答应··"两位公子,请上轿。
"·两顶青色乌木轿子落在谢子期面前,谢子期朝赵秉瑞颔首,两人分别上了轿子,一前一后,走了大约五六里,就到了一家写有江南会馆招牌的客栈前··"落轿。
"·谢子期示意赵秉瑞付钱,而后赵秉瑞跟在谢子期身后,走进江南会馆··谢子期进入大堂,对客栈掌柜说道:"我们是苏阁书院的学生,进京华赶考,请问还有空房间吗"·谢子期知道,其他客栈可能人满,但江南会馆对江南学子是不会说客满的。
果不其然,掌柜听此,立即笑了起来·"有,里面请·"·掌柜听到苏阁书院的名号,就喜笑颜开,安排了两个不错的房间··谢子期在房间内洗过脸后,稍作休息,刚和赵秉瑞下楼吃饭,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正是常年陪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厮··那小厮满脸慌张的朝掌柜说着什么,谢子期走上前去··"赵武,你怎么到京华了"·"公子"·"我可算是找到您了,夫人去世了。
这是夫人留给公子的信,小的走旱路,一路骑马,前天到的,问了许多家客栈,终于找到您了·"·谢子期接过信,匆匆看过,而后脸色铁青··他朝赵秉瑞问道:"你身上有没有多余的银两"·"有,我去给你拿。
"·赵秉瑞匆匆回房间拿了一百两··谢子期取了五十两递给赵武··"赵武,你的卖身契早就没了,你拿着这些钱,不要回江南,也不要待在京华,走,走的越远越好。
"·赵武在谢子期的不容置疑下终于点了点头··"那公子你呢"·"不用担心我,你照顾好你自己就行·"·赵武给谢子期嗑了个响头,眼含泪水,深深看了谢子期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谢子期注视着赵武离开的背影,而后对赵秉瑞说道:"谢谢你的银两,他日我一定加倍奉送·"·"没事·"·谢子期走到房间,把包裹重新打好,刚拉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前的赵秉瑞。
赵秉瑞:"你这是干嘛我有银子,够我们在京华生活一年的·"·谢子期摇摇头··"你要走你去哪里"赵秉瑞接着问道。
"我不考了·"谢子期说道··赵秉瑞霎时睁大眼睛,"你说什么,你一定会金榜题名的,怎么能不考,老师知道了会骂死你的·"·谢子期:"我不考了。
"·赵秉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谢子期:"谢谢你的关心,我亲生母亲被诬陷偷人,被发现,已经上吊自杀·我考的越好,害我母亲的人就过了越好。
"·赵秉瑞一脸沉痛,片刻后才说道:"那你不考,岂不是遂了她们的心,如了她们的意,不行,你就得考,还得好好考,总有一天,你做了大官就有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
"·谢子期再次摇摇头,"你不用劝我,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已心灰意懒,也考不下去,就此拜别·"·赵秉瑞只好说道:"那你去哪,我送送你。
"·谢子期拱手,"千山我独行,不必相送·"·谢子期转身离开,赵秉瑞跟着谢子期到了门口,在门外看着谢子期的背影渐渐旳变成一个小点,最后完全消失,不知为何,他全身弥漫着一种无可奈何的失落。
赵秉瑞退了谢子期的房间后,回房写了一封信,交给行脚之人,连夜送回江南苏阁书院,师父苏汝手里··赵秉瑞对着一桌两碟饭菜,吃了几口,长呼一口气,不知道师父有没有好的办法劝一劝小师哥,实在是可惜了小师哥的一身才华。
风呼呼吹起,室内变冷··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赵秉瑞起身去掩紧窗户,却见雪如鹅毛一般,瞬间把街道染白··他哈了一口气,额头皱紧,想起谢子期背着的那个小小的包囊,一定没有御寒的衣服,赵秉瑞满腹担心,不知道小师哥怎么样了·第3章 局外人02·谢子期离开江南,到京华赶考的时候,身上只带了30两,到现在已被花光。
谢子期现在身无分文,实属正常··原主的份例从来发过,谢家待他一向如此··当年他13岁中举后,就被当家主母以年纪小而阻止他继续参加科举;辗转到他16岁,当家主母还要阻他前程,谢子期凭借一幅给谢家老祖宗的祝贺寿品,惊艳世人,才获得重新科举的机会。
一个铜板都没有的谢子期,没有投宿,反而去了三里外的一座寺庙··在天黑之前,谢子期叩响了寺庙门··玉镯的系统们叽叽喳喳着讨论··虐渣系统:宿主去着破庙里干嘛快回江南虐极品亲戚呗。
表妹系统表示赞同:回江南找表哥帮忙虐极品主母··白月光系统却有不同意见:应该留在京华,待在赵秉瑞身边,刷主角的好感度,让主角帮忙虐渣··宠妃系统又不赞同了,它说道:主角的大腿比得过皇帝的大腿吗,主角最后还不是抱的皇帝的大腿,凭着宿主的颜值,不对,是凭着宿主的才华,来个花前邂逅,让皇帝帮着虐渣,倍爽。
在几个系统热火朝天的讨论中,万人迷系统留意看到谢子期的脸换了一个表情··这时,一个小沙弥有些惊讶的开了门,对谢子期施了一礼··"请问施主有什么事"·此寺坐落于南山的半山腰,故寺名为南山寺,早些年和涑山寺齐名,后来涑山寺被一个落单的和尚借住,和尚很有佛- xing -,给香客们算命很准,久之,因为和尚挂单此寺,涑山寺更富盛名,南山寺被抢走了很多香客,渐渐的被遗忘,没人记得曾经有一个名刹叫南山寺。
在萧瑟的冬日里,更加显得寺前冷落车马稀··谢子期还礼后,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打江南来,到京华科举,囊中羞涩,付不起客栈的钱,天寒地冻,还望小师父行行好,帮我问问,可不可以借宿寺庙"·小沙弥双手合十,对谢子期道:"你在这等着,我去问问。
"·方丈室,住持□□诵佛经·小沙弥等主持念诵完,才禀告山门外有一书生借住··住持尚未开口,一旁的首座开口道:"主持,我们的存粮只够寺庙的人吃半个月的,没余粮实施给书生。
"首座看主持没有开口,让小沙弥拒绝书生的投宿··小沙弥刚转身,住持叫住他问道:"此人何等打扮"·小沙弥回答道:"他穿着一身棉布青衣,额间扎着帛巾,头戴一顶风帽。
年纪约摸着十六七岁,说话文质彬彬的·"·住持沉吟一下,说道:"让他进来·"·小沙弥双手合十,正欲离开,主持道:"把蓑衣带上,你把他安置在后山禅房。
"·小沙弥点头后离开··首座不解地问道:"主持,为什么要收留他"·住持:"你们只知道涑山寺因为一个挂单和尚而出名,而不知道那个挂单和尚是先来我们南山寺借住,当年师兄拒绝他,他转而去了涑山寺,在那挂单,从此之后世人只知涑山寺而不知南山寺。
那也是一个风雪之夜·"·首座方才知道还有这么一段渊源,不过他还是不解道:"可那是个和尚,这是个穷学生"·住持坐在蒲团上,手转动佛珠。
"穷学生才有价值,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他才十六七岁,大有可期,焉知他日他不会做了大官·"·"等慧远回来后,你让他去接近看看,试一试这学子的水平。
"·首座应下,离开··住持看着缭绕的青烟,陷入沉思·当年师兄因为拒绝落单和尚而导致寺庙败落,师兄羞愧离去,他成了主持··万望这次能结下善缘。
天色渐渐染黑,直至黑透,谢子期站在山门外,雪花落满肩头,脚不知不觉中被冻麻了··吱一声,山门开了,露出小沙弥的青皮脑袋瓜··"施主,请进。
"·谢子期揉了揉冻僵的鼻子,点头进去··小沙弥把蓑衣递给谢子期:"风雪交加,施主请披上蓑衣,暂且挡一挡风雪·"·"住持慈悲,有劳小师父了。
"谢子期施了一个礼,接过蓑衣披上··雪越下越厚,谢子期跟在小沙弥身后·留下一长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小沙弥按照主持的吩咐把谢子期安置在后山禅房,并取来食物和热水。
谢子期再次谢过小沙弥,问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合适,我去拜访下主持"·小沙弥让谢子期安心住下,他会传达··谢子期在三谢过小沙弥。
禅房不小,摆设不多·有一条木桌,一个凳子,一个茶碗·还有一幅字画,再无其他·显然很空阔··床靠在南面墙壁,有两床被子,谢子期和衣躺下,雪渐渐小了,谢子期才睡下。
谢子期安稳睡了,玉镯里的系统们彻底炸了··虐渣系统:这破禅房,呆在这有何用·白月光系统非常赞成··反派系统头一次发言:宿主想借宿,怎么不去涑山寺,我详细查过小说资料,这涑山寺是剧情重点事发地,偏偏宿主投了南山寺,搞不懂。
反派也是苦思不出个答案,憋不住让其他系统帮忙解惑··奈何系统们的智商非常平均,他的疑惑也还是疑惑··万人迷系统:行了,别争议了,看看谢子期有什么行动。
然而谢子期的生活十分规律,且没有异常··谢子期在告谢过主持后,安心住下··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小半个月的寺院生活,他是日日早起读书,按时上|床睡觉,间或帮小沙弥洒扫和种植,除了告谢主持外,他从未出过禅院一次。
除了送斋菜的小沙弥,他的禅房也无其他人踏入··谢子期安然若素,倒是把系统们憋个半死··虐渣系统首先忍不住了,这个宿主他是不是傻·哪里有坐着不干事的宿主,真拿豆包不当干粮,呸,真拿任务不当不会事。
虐渣系统的疯狂吐槽这一次颇得系统心,引得其他系统纷纷支援··成名系统:从未见过如此不干事的宿主··炮灰逆袭系统:真是我等系统之悲哀··宠妃系统:先把方丈的大腿抱了才说,宿主你倒是行动啊。
男配系统提出一个非常值得思考的问题··男配系统:他是不是不知道怎么攻略·反派系统:不会吧··表妹系统:我的宿主是穿越者。
成名系统:+1·男配系统:+2·宠妃系统:我也是··就连轻易不开口的万人迷系统也幽默的回了一句:+10086··惊讶的诸位系统一时之间失了魂··系统们终于发现了一个遗忘的问题,那就是它们前几任的宿主都是穿越者,总是玩过一些攻略游戏,看过一些宅斗、宫斗、朝政类型的电视剧的,或多或少是能理解如何开展任务的。
这是头一遭遇到个土著,它们居然忽略了这个严峻事实·八个系统齐齐问唯一一个拥有过本土宿主的白月光系统··白月光系统:我的第三任宿主是古代人,任务是成为皇帝心中的白月光。
我给她列了几个攻略支线任务,赚了些积分,购买了一些金手指,勉强成了皇帝的宠妃··宠妃系统:然后呢·白月光系统顿了顿,回答道:"然后因为支线任务救的人得罪了皇后,就被皇后弄死了。
"·宠妃系统:呃,皇帝的大腿没抱好··白月光系统又继续说:"我的第五任宿主也是古代人,任务是成为皇帝心中的白月光,我吸取教训,让她低调行事。
她倒也听话,乖乖做皇帝的解语花·"·白月光系统又顿了顿··这次诸系统都感觉不好,还是宠妃系统按耐不住问道:"然后呢"·白月光系统:在一次晚宴中突然出现刺客数名,被皇帝顺手拉过挡剑了,刺客比较多,宿主挡剑挡的顺手,血流的比较欢实,流血流死了。
白月光系统默默补充一句:因为皇帝宠爱,她离得皇帝最近··宠妃系统无话可说··白月光系统又说道:我本来打算刺客行刺时,让宿主替皇帝挡剑刷好感来着。
其他系统:我整个系统都不好了··虐渣系统:那咋办·比虐渣系统更担心的是其他系统··起码虐渣系统还曾经拥有过,努力过,如果虐渣任务失败,它们连尝试的机会都莫有。
任务越在后面的樾心塞··出名系统:万一谢子期任务失败,我们会怎么样·其他系统皆是沉默,若是以往,自然是换个宿主·然而现在这个情况,自然是宿主完蛋,它们也完蛋的局面。
系统们陷入蛋疼状态··而谢子期在寺庙里却是安之若素·这一日和往常一样,谢子期吃过斋菜,和小沙弥打过招呼,坐在树下,伴着簌簌风声正在读书。
一个和尚走了进来··谢子期抬起头来,因为阳光的照耀,和尚的面孔并不清晰,然而阳光给他披上一层光,恍若悲天悯人的佛家··"施主,有礼。
"那和尚走到树下,双手合十说道··谢子期站起来还礼,温润地笑着:"多亏佛家慈悲,我才能有读书的清闲·"·和尚和谢子期寒暄了一会,便离开了。
待和尚走后,谢子期看了会太阳,直到眼睛受不了几乎流下眼泪才低头看书··那书上有一句他近日写的批注:"察而后谋,谋而后动,深思远虑,计无不中。
"·他来南山寺,自然是有所图谋,谋的不是南山寺,而是这个和尚,准确的说是这个和尚手里的一幅字画,他会为这些所谓的渣们设下天罗地网,而这幅字画将成为天罗地网的引线。
·第5章 局外人03·和往常一样,谢子期读罢书就吹灯休息··次日,谢子期又拿着书在树下诵读··和往常不同的是,这次送饭的不是小沙弥而是慧远。
"有劳师父·"谢子期谢道··慧远把斋菜放在桌上,施了一礼··"我可以陪你一起吃吗"慧远问道··谢子期露出开心的表情。
慧远从食盒里另外取出一副碗筷··两碟小菜,两碗米饭·两人从一粒米饭谈起,越谈越合拍·最后连饭也不吃,就开始天南地北的闲扯··把碗筷一推,旋即取出棋盘,摆上棋子。
谢子期和慧远手谈几局,又说文论史一番·日光偏西,天渐渐黑了,屋内的光线也暗淡下来··这时,两人才惊觉,他们居然闲聊了一天··旋即两人目光相对,扶桌哈哈大笑。
慧远说道:"我们真是一见如故·"·谢子期点点头头,说道:"不对,应该是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慧远深以为然··这时小沙弥正巧来送饭,慧远在禅房吃过,两人又手谈几局。
慧远见时间过晚,才离开··谢子期站在门前送走慧远之后,并没有马上就寝,而是把包裹打开·包裹里除了三四件换洗的衣服之外,就是几本书和一些笔墨纸砚了。
他把几种品类不同的宣纸,在油灯下对着看·每一张都试过后,他选定了几张··谢子期铺开一张泛着光泽的宣纸,蘸墨作画·作画完毕后,谢子期轻轻吹散墨汁,展开在桌子上。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而后又接连写诗、写序·直至半夜方才停止,上床歇息··次日,天尚未大明,谢子期早早披衣下床,把桌子上展开的三幅字画卷起来,走到院内,埋在树下。
继而回屋把剩下的笔墨纸砚统统藏于床底下,把几本书摆放在桌子上,重新整理过包裹,又去补眠··过了一会,慧远就来叩门了,谢子期揉着眼睛,开了门··"我昨天看书入了迷,睡到迟了些。
"谢子期边解释边接过斋菜,摆放在桌子上··两个人边吃边聊,慧远打量着桌子上的书,不由得的出神··"我能看看吗"·谢子期点头答应,又解释道:"这是从家中带来的书籍,并不是我做的批注。
"·慧远把碗推在一边,取过书迫不及待地翻开看·越看翻到越快,很快就翻到最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你是说,这是从你家中带来的这上面的批注是谁写的"·在慧远的压迫视线下,谢子期好似故意一般,慢吞吞的把嘴里的饭菜咽下,还擦了擦嘴。
慧远更急躁了··谢子期把擦嘴的手帕叠放在桌边,才不慌不忙道:"我不知道啊·"·慧远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不过~"·"不过什么"慧远连忙问道。
谢子期低头,掩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暗芒·"不过我确切知道的是,这些书都是从祖上传下来了,也许是我的哪个老祖宗写的吧·"·"嘿,你不觉得这批注写的思想很奇怪吗人- xing -本恶,明明是人- xing -本善吗还有啊,你有没有发现,这批注上的字,每个之字写法都不同,难道是我好几个祖宗写的"·看到慧远的脸耷拉的更厉害了,谢子期好似恍然大悟,"喂,我是因为和你亲近才告诉你这些的,可不是在编排我祖宗哦。
"·慧远的脸晦明难辨·方才谢子期说话的时候,他一直认真打量·分明是一个不知事的学子·那批注那里是几个人写的,分明是一个人写的,不是别人,真是以创造一百个不同之写法而出名的谢兮之。
谢兮之出生于乱世,人- xing -本恶的思想在当时十分流行·只不过后世朝廷为了安慰,大行人- xing -本善思想,谢兮之所生活的时代的思想都被禁止,而当时的文化也渐渐无人研究。
才使得今朝学子居然不知谢兮子··慧远一边嗟叹,一边爱不释手··谢子期见慧远一脸惆怅,便道:"这本书我已经倒背如流了,不如就送给你吧·"·慧远听到如同惊雷,霎时从凳子上蹦起来。
"你,你说什么"·"送给你啊"谢子期一幅你何必大惊小怪的模样··"真的"·慧远不由得的咧开嘴傻笑,使劲绷紧,还是没憋住。
傻哈哈的又重复了一遍·"真的吗"·"千真万确,我和你一见如故,赠本书怎么了"·慧远是个专注书法三十年的娃,一直视谢兮子为头一号偶像,妥妥的做了三十年脑残粉,无论后来见识过多少书法家,从不墙头草。
慧远拿着书那时如同捧着一尊宝石,不知如何是好··谢子期突然道:"我过几日就要下山进京赶考了,还不知道你的法号呢"·慧远一边爱惜地看着书,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我法号慧远,你呢"·"我叫谢子期,子退之,江南谢家。
"谢子期平淡的说出,奈何慧远反应甚大··"你是江南谢家的谢退之"·"对,慧远和尚,你怎么这么惊讶"·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丝的怀疑,或者说不可置信,这本书是谢兮子写的,现在他是百分百确定这本书就是他偶像谢兮子的。
江南谢家,那可是谢兮子一脉·别人可能不知,他确实知道了··他出身前朝皇家,乃是第十皇孙,前朝被灭之后,他出家为尼·出家前,他跟随编纂氏族书的大学士学习。
自然知道谢家几支都分布那里·当年乱世之中,出了一个草莽,把几大贵族王谢李孙等等,都赶到黄河浸没灭族··别人只知这赫赫贵族都没了,却不知道谢家有一支早早分族,隐居在江南苏阁村,从此定居。
此时,慧远看谢子期,眼睛里直冒爱心··谢子期觉得脖子有点凉飕飕的·头一次感受到脑残粉的威力,见慧远直愣愣的看着他却没有回答,谢子期再次问道:"难道你知道我"·"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你祖宗是谁。
"慧远把谢兮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可能因为我是庶子,所以家里人并没有告诉我这段谢家往事·"谢子期低着头,表现的略微失落。
"不过,如果我真的是谢兮子的后代的话,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光宗耀祖的·"·慧远一脸我家偶像的后代果然不错的即视感让谢子期再次缩缩脖子,然后的几天,才让谢子期真正领略到脑残粉的力量。
慧远把谢子期带到自己的房间里,给他看他历年来的收藏品:金石字画古玩,时不时见缝插进给他科普谢兮之如何如何厉害··谢子期心中懵比却一脸无比赞同和神往的表情。
过了几天,谢子期终于明确提出,他要后日下山·慧远便邀他手谈··两人手谈厮杀多局,也未分出胜负·天渐渐黑了,却突然下起雨来··"外面下雨了,哎,没兴致了。
"谢子期推开棋子,把头靠在棋盘上,有些心灰意懒··"要不我们品鉴字画玉石吧·"·谢子期看着慧远摆出来的字画玉石,起初还有些兴趣,过了片刻,就再次变得懒洋洋的。
"下雨了,没心情·"·慧远看着谢子期皱着眉头,也有些不开心·他看着窗外,谢子期的头抵在棋盘上,两个人的肚子还有些饿,气氛有些尴尬。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慧远把院子里的开花的腊梅一共几朵,都查了好几遍,终于无聊地转过身来·他看了看不想搭理他也不想说话的谢子期,又把视线投向他处。
视线随意的瞥过房梁,他突然想起来了··慧远有些兴奋地朝谢子期说道:"给你看一样宝贝·"·"什么东西"谢子期偏过头开口道。
"等一等你就知道了·"·慧远把衣摆掖到腰带里,把桌子挪到房梁下,随后手脚麻利的爬到桌子上,手伸到房梁上·探了一会,从里面掏出一个盒子。
"那是什么"谢子期起身,走到桌前,接过慧远递过来的盒子··"你打开看看,喂,好歹先等我下去再打开吧·"慧远碎碎叨叨的下了桌子,又把桌子挪到墙边,才一脸求表扬的跑到谢子期身边。
"怎么样"·谢子期打开的盒子里有一幅字画··谢子期展开念起来,越念眉头皱的越紧··一直关注着谢子期表情的慧远紧张道:"怎么了"·"这是我祖宗谢兮子写的你这是假的。
"谢子期一脸沉痛,你这是受骗了··慧远难以置信,"不可能,我这是从皇宫里流传出来了,不可能有假"·"你不相信那好,我明天给你看看真品。
"谢子期非常生气,不理睬慧远,直接冒雨离开·他取出埋在土里的三幅字画,抱在怀里·也没披蓑衣,冒雨又跑回慧远的禅房里··谢子期推开门,把三幅字画摔在桌子上。
"给你看看,这才是正品·哼~"·谢子期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扭头不看慧远··慧远从看着谢子期跑出去又跑回来,一直傻愣愣的站着,"你小心生病。
喝杯茶,暖暖身子·"慧远倒一杯茶水端给谢子期··"不用·"谢子期硬邦邦的回答·"你还是想想别人是怎么哄骗你的吧"·"怎么可能是假的"见自己的话让谢子期的脸色更差,慧远只好展开桌子上所有的字画。
谢子期的三幅字画犹带着体温,还有一些雨打- shi -的痕迹,慧远颇为心疼··两者的共同点就是都无印,而是从书法到作画,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谢子期的三幅字画分别是一序、一字、一画。
而慧远从盒子里拿出的字画则是序、字、画三合一··下雨天的,慧远的汗都落下了,也没辨明出哪个是真,那个是假·让他承认自己收藏多年视若珍宝的字画是假的,他心里无法接受。
让他断定谢子期手里的是假的,他也无法承认··"喂,你看出来了吧"谢子期态度十分恶劣··"没看来,我告诉你啊。
"·"看这个纹路,你的是横纹,我的是竖纹·知道了吧·"·慧远根据谢子期的指点,对着灯火,终于识辨出来··"谢谢你·"慧远脸色颇红,似乎十分不好意思。
慧远这样子,谢子期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喂,我后日就下山了,没什么礼物送你的,这样吧,我把这三幅字画送你,你呢,把这幅假的给我·"·慧远更加不好意思,他心里十分感念谢子期的心意。
不过这份心意他不能玷污··"不,字画我不能要·这幅假的,我就烧了吧·"说完,慧远就拿起字画放到灯火上,却被谢子期一把抢过··"你不要给我。
"谢子期把四幅字画卷起来,放到怀里·"明天我来找你下棋,我走了·"·谢子期披上慧远给的蓑衣就冒雨而去··次日,天晴··谢子期把字画放到包裹里,便离开山门,径自下山。
走到山脚,望着半山腰的南山寺,谢子期心里不由得叹道:感觉没什么成就感呢··而等到夜深,也没等到谢子期的慧远,把棋盘收起来,蘸了笔墨,写道:"有约不来过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到了第二天,才从小沙弥那里知道谢子期已经离开··第6章 局外人04·相府临街的大门站着的两个侍卫瞅着走来走去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就是不看的他们的路人甲有些忧伤。
两个侍卫互相使眼色,这路人甲可真是愁人·你说他也不靠近,也不远远避开,一身书生打扮,眼看着就科举了,更何况他颜值还贼高,谁知道会不会一朝登天,还真不好赶他。
和相府侍卫一样感到忧伤的是玉镯内的系统们··女配系统:宿主骗了这画来相府干嘛·炮灰逆袭系统:打脸呗··宠妃系统:抱大腿呗。
反派系统:你以为都跟你是专业抱大腿啊,我们反派有骨气··然后它们就看到谢子期不再悠悠达达的看看梅花看看天,而是跑到刚刚落轿子,从轿子里走出的刘无忌面前。
被秒速打脸的反派系统:日··谢子期:"我有一幅字画献上·"·刘无忌看着对面没有执礼的谢子期,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刘无忌并没有停下脚步··谢子期没有追上去,他吐出一个名字:“谢兮之·”·刘无忌猛然停住,回头看谢子期·谢子期并没有因为刘无忌的吃惊而惊喜,而是平淡道:“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
序、画、字,秃笔急就章·”·“给我吧,让管家赏你一百两银子·”·谢子期却没有动,反而拱手道:“若相爷如此,恕小生无法从命。”
刘无忌看了谢子期好一会,谢子期深色不变··刘无忌随当今上马打过天下,在朝堂少有人反驳,积威之下,很少人能撑得住·刘无忌的脸色忽而一转,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久没见过这么有胆气的少年·你说说看,有什么条件”·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你怕不怕江南谢家”·“哦,你这小孩子,有点意思。
区区一个蜗居在江南的谢家,我怕它干什么·”·“那好,你要的我的画,就得管我吃管我喝·”谢子期从狂狷之士瞬间变的死皮赖脸了,其变脸之快让有官场变色龙之的刘无忌也为之惊叹。
这个小孩子,果然是很有意思··谢子期随刘无忌进了门··门口两侍卫全程一脸懵比,肿么那小子就眨眼跑到刘无忌面前巴拉巴拉说了一通,就进了这寻常七品官拿半箱子金元宝也轻易进不去的相府呢。
怎么也不可能是相爷看脸吧·得到了一个好了不起的答案,两个侍卫面面相觑,严肃地站立着守门··过了大门,左右夹道几处腊梅开的正艳丽,松柏挺拔。
谢子期随在刘无忌身侧,目不斜视··“你是哪里人士”·"江南人士,谢子期·"·”哦,你的官话讲的很好,很少有江南人能讲的这么好。
你年纪轻轻不读书,来京华做什么”·“来科举,不过我决定不科举了·”·“是吗”刘无忌的脚微微停顿,又似乎只是错觉。
"你才多大,就中举人了"·"我13岁中举,我不喜欢科举,谢兮子的字画是给相爷的敲门砖,我是来做相爷的幕僚的·我相信相爷不久就知道我比这区区一幅字画值钱的多。
"谢子期不慌不忙的把这话说了出来,似乎这话和他喝口水一样稀松平常··谢子期的视线掠过层层金碧辉煌的连绵屋檐,仍旧和刘无忌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是吗"刘无忌云淡风轻的说道,但他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
科举,满天下的士人无一人敢说这大不敬的话··科举,是他心口一道刺·从小到大,他是写锦绣文章的公子,进过一次场,却未□□名·后被选为当今的侍卫,从此跟着当今施展文韬武略,建立赫赫功业。
后来官名太大,已经不适合下场·而他的仇敌比他文采差,却偏偏三入科举,成为进士·每每殿前议事都讽刺他无才,可恨他无话可说··久而久之,科举就成了在喉之梗。
刘无忌沉默地想着过往种种,听到这个小小少年的狂妄之言,似乎那些积压在胸前的郁气都在慢慢挥散··两人就前后沉默着走到正厅,管家已经在正厅等候着··"来人,换壶雨前茗茶。
"·"你略坐坐,我换身常服,我们再谈·"刘无忌对谢子期道,随后走到内间··管家看了一眼坐在客座上的谢子期,然后随刘无忌去了··正厅内的侍女撤下茶,换了雨前茗茶来。
谢子期略微看了一眼正厅的摆设,就开始品茶·他慢慢喝,不急·想必得等一会··内室里,刘无忌伸开双臂,有侍女上前给他更换衣衫··管家说道:"相爷,我们在南山寺的探子来报,那和尚手里的字画没了。
"·"没了"刘无忌眼睛转动一下,突然想起正在喝茶的少年··谢兮之的字画尚未不少存世,但这幅,满天下只有一个真品·南山寺的没了,这个少年来了。
其中必有关联··"行了,我知道,你去查查哪个吃茶的少年最近有没有去过南山寺·"·管家点点头,迈步要走··"回来,顺便把江南谢家查一查,看看都有些什么人物值得忌惮。
"·管家点点头,没走··"没啦,走吧·"·刘无忌换了一身宝蓝色长衫,外面披着貂皮,信步走到正厅·看着茶水还剩半盅的少年,笑了笑。
这少年还真是有意思··"相爷,看画吗"谢兮之把包裹打开,掏出那幅画,平展在桌子上··刘无忌见到字画,两步变一步,到了字画面前,屏住呼吸,整个脸几乎贴在上面。
这纹路,这痕迹,这用笔,果然是真迹··刘无忌顿时爱不释手,越来越激动,喃喃自语··过了好一会,浑身酸疼的刘无忌才直起腰来·又恋恋不舍的看着字画,口感舌燥的,正想喝一口茶,顺手掠过桌子上的茶水。
没成想听到一个少年声音··"相爷,那是我喝过了·"·刘无忌才发现,自己眼前还站着一个翩翩美少年,还是一个他忽略了好久的美少年··见谢子期没给他递上茶水,刘无忌自个倒了杯茶。
很久没牛饮了茶水的刘无忌实在是渴极了,一下子咕噜喝了··"我听说南山寺所藏谢兮之的字画没了是你偷的"·"我换的。
"谢子期说的十分轻巧,没看刘无忌脸色,从包裹里又掏出三幅字画,分别是序、字、画各一幅,然后是几本书··刘无忌踱步过去,本来还是漫不经心,等看清序、字、画大惊失色。
他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翻来覆去,又拿过去和原本比照着看·最后额头上几乎是满头大汗··过了一刻钟,刘无忌才放下手里的三幅字画··"如真似假,真假难辨,真是好高的造诣。
"·连他这个自诩为谢兮之字画评鉴专家都看不出,大家这天下也只有皇帝能分辨出来了·皇帝说哪幅是真,哪幅就是真,哪幅是假,哪幅就是假··刘无忌又瞥到那几本书,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他心中似乎很是清楚,哪几本书被少年专门拿出来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似乎就是勾着他去拿·他明明知道,却又忍不住··这少年啊,还是年轻··刘无忌把最上面的书翻开,越翻越快。
又迫不及待的翻了另外一个,一直翻到最后一本··他震惊的看着谢子期:"你,你这是,这都是假的·"·谢子期微微抬头,似乎在说,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刘无忌长呼一口气,这是多大的才华,怪不得十三岁就能中举,怪不得能骗过前朝皇室皇子··无论是谁还是他自己不想科举,他是绝不会把这个人从相府放走。
·"来人,把子期公子安排到止园梓房·"有个侍卫领命··"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后天晚上,我让管家去请你·这些字画,我想再品鉴品鉴。
"相爷冲谢子期说道,眼神却未从字画上离开分毫··"若不嫌弃,相爷请都收下·"·刘无忌愕然的看向谢子期··"不过,我不喜人打扰,不需要丫鬟侍候。
"·"好,你想吃什么,想看什么书,想干什么给管家说一声就成,让他去办·实在不成,让管家告诉我·"·谢子期连包裹也没带,十分轻便的跟随着侍卫离开。
止园,即便是冬日,也有无数繁花··过了拱桥,有挂着不同牌匾的院子·梓房,坐落在止园的东南角,从墙角翘出数枝梅花··谢子期跨步进去,鼻尖先是嗅到一股幽香。
早有两个麻利的仆人把院子又收拾了一遍,谢子期走进去的就已经窗明几净了··待仆人有条不紊的上了膳食,侍卫才退去交付差事··谢子期吃过饭,坐在窗前,拿过毛笔在宣纸上写道:"察人- xing -,顺人情,然后可趁,其必有谐。
"·他说不科举,倒是没骗刘无忌·只有成为科举的局外人,不置身其中,才能坐看风起云涌,指点一二·倒没想到,这么能戳中这个相爷··几幅字画,就能引得他情绪失控,实在是浅薄。
堂堂一国宰相,居然如此简单·谢子期有些失望,只是希望是他看轻了刘无忌··谢子期点燃烛火,把宣纸烧灭,走到门外,拿起一旁的大剪子,修剪梅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子期=大魔王·第7章 局外人05·在京华天寒地冻只能赏腊梅的这个时候,江南已经芳菲一片··江南谢府,谢家家眷正在花厅里品花,时不时有奴婢在主人的指点下折下几支或者几朵花来。
谢家二房的陪房走到主母面前,附耳轻轻说了几句··小谢家主母:"我有个客人需要见一见,先失陪一会·"其余人点点头,谢家主母离开,坐上马车,急急匆匆的回到小谢家府。
刚下车,就两步并一步,到了正厅··一个芝兰玉树的年轻人不急不躁,端看中堂··未见人先闻笑,年轻人听到笑容回头,对小谢府主母施礼··"听闻子期的母亲有些不好,子期去了京华,托我代他看看。
"年轻人笑容温润··不等主母开口,年轻人又道:"不过我是外男,不怎么方便,为免子期担心,我特意请了江南春怀堂妙一手师傅来看看,有病早治,无病调理,妙一手师傅两方面都很厉害。
"·小谢府主母闻言,皱紧眉头,马上就舒展开来··妙一手出名的很,她如果阻止,很是说不过去·不过,妙一手可是男的,她不信隔着屏障仅仅靠着脉搏就能断定是不是谢子期的生母。
主母给陪房使了个眼色,"让我陪房带师傅·"·妙一手进了正厅,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小药童··等妙一手跟着陪房离开,年轻人默默喝了口茶,两人闲聊了好一会,年轻人似乎是突然才想起来,他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这是给谢府的程仪,我还是第一次登门拜访,不像子期,把我家当他家了,也对,我爹对他可比对我好。
"年轻人有些怨念··年轻人正是谢子期师父苏汝的长子——苏无伤··听了苏无伤这绵中带刺的话语,正在喝茶的主母差点喷了·幸好,陪房带着妙一手已经回来。
苏无伤也不耽搁,立马起身告退··待苏无伤出了门,主母立即勃然:"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不是让你找个奴婢扮上"·"奴婢找人扮了,"陪房也觉得委屈,"主母,那个药童是个女娃,妙一手非得看看舌苔的颜色,那女娃看到了'仪姨娘'的脸。
"·"哦,有什么特别反应没有"·陪房想起药童很快就背着药箱跟着师傅走了,她摇摇头··也是,一个小药童,一个高门姨娘,怎么可能会认识。
她也是被吓得··"嗯,赵武那人找到了吗"·"还没·门房听说他是逃了·"陪房低声说道··"苏无伤登门,绝对是京华有变。
行了,你派人去京华一趟,看看赵武是不是去京华找谢子期了,有什么消息及时传回来·"·陪房应声退下··主母把苏无伤喝过茶水的杯子,愤恨地摔在地上。
"谢子期,好你个谢子期,我能压你三年科举,就能让你一辈子做不了官·"·谢府门外,苏无伤、妙一手和药童进了马车··"怎么样"苏无伤开口问道。
"不是仪姨娘·"药童回道··药童并非妙一手的药童,而是谢子期曾经救过了一个小奴婢,侍奉过谢子期一段时间,不过在谢府露面比较少,很早就被谢子期放出府,又专门修饰过模样,自然是无人认出。
"今天有劳你了·"·药童十分惶恐··妙一手逗弄自己的胡子,"哦哦,你抓人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客气·"·"行了,我已经送过去两本医书,当然,我知道妙一手孤傲,一定不喜欢别人送他医书。
"·"哪里哪里,已经送过去·行了,离我家没多远了,就不劳你送了,我走了·"·妙一手一刻也等不急要去看看那似乎下一刻就会飞走的药书。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徐伯伯,我和你一起走·"·药童有礼的告别苏无伤,和妙一手一起离开··"加快速度,回府·"·苏无伤刚下完命令,马车速度瞬间提升,片刻后,就停在苏府门前。
苏无伤下车坐上轿子,很快就到了主院书房··书房内,苏汝正拿着赵秉瑞的信翻来覆去的看··苏无伤进来禀告在谢府的种种··"果然像秉瑞所写,子期的生母被逼死了。
"·"秉瑞说子期离开京华了·"·"他不参加科举了"苏无伤内心十分震惊,当初为了能去科举,他费了多大心血··"这不像子期的作风,京华应该发生了其他事情。
这样吧,让劲之去趟京华,找找子期,也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父亲,我想去京华·"苏无伤说完,头早就垂下··苏汝回头,看着沉默着抗议的苏无伤。
"你还记得你是嫡长子的身份吗"·"父亲,孩儿从小到大只会笑,不会哭·就让孩儿任- xing -一次吧·"·苏汝看了苏无伤良久,似乎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一直以为他看得懂的孩子,他并没有看懂。
"好,你至多只可留在京华三个月·"·苏无伤眼睛里迸发出璀璨的光芒,他第一次笑的发自肺腑··就一次,就够··——·京华,相府。
谢子期的日子依旧非常规律··和在山上不同的是,他给自己的日课加了一项:剪梅花··自从听系统说,他的死对头宰相之子状元任- xing -的辞官去山上住,还整了个梅妻鹤子的名头,他看见梅花就好像看到他死对头那张看到他就笑得异常灿烂的脸。
谢子期拿着大剪子,咔嚓咔嚓,好不怜香惜玉的剪掉一支韶华正好的梅花··那年他出了本诗集,次月,那死对头就出了诗集,还专门拿到他面前秀·当时,他正在沐浴,偏偏门没插好,死对头径自进来,把他全身看光不说,还嘴硬自己哪里比他长。
次日,就有人告诉自己,死对头画了一幅他的出浴图,还视若珍宝·气的谢子期画了春|宫图,专门拿到死对头面前,谢子期还记得死对头当时脸色绯红,估计当时气的不轻。
当然,从此之后,谢子期就正式确定和宰相之子的死对头关系,直至科举才分出结果··咔嚓,梅花枝断了·谢子期想的过于认真,没注意力道·梅花枝太大,拖在地上了。
谢子期弯下腰正准备拖树枝,却看到一个黑黝黝的小脑袋瓜从梅花树下一晃而过,而后躲到自己院子里的空水缸里去了··哒哒哒,小男孩刚藏好,三五个人高马大的男孩子到了谢子期面前,身后奴仆成群。
"你见一个这么高的小男孩了吗"·"相府的二公子问你话呢,回答啊"有狐假虎威的奴仆见谢子期毫不理睬,怒斥道。
"哦,这么高的,穿着破烂的蓝布衣衫的,我见了·"·空水缸里的小男孩吓得哆嗦了一下··"小男孩,没见·"谢子期脚狠狠一踩拖在地上的梅花枝,彻底和梅花树分离了。
"你怎么说话呢"·相府二公子反倒是制止住奴仆·和谢子期微微点头,离开··"二哥,那人是谁啊,长的真好看,我要让他做我老师。
"·他听母亲说过,止园里最近住了个才子,相爷很重视,让他不让主动招惹··"好好好,你去给父亲说·"·相府三公子开心的笑了笑,跑去书房说这事去了。
待三公子走远,二公子对身边的奴仆道:"行了,以后避着点·尽量不要把人赶到止园来·"·奴仆暗骂了一声晦气,点头答应··这边,谢子期继续修理着看不顺眼的梅花,毫不理睬空水缸里还藏着的小男孩。
过了许久,谢子期觉得光秃秃的梅花树分外顺眼,准备回房的时候,小男孩突然出声:"我爬不出来了·"·"抓住我·"·谢子期把手伸过去,待小男孩去抓了时候,突然缩了回去。
小男孩差点崴脚··谢子期再次把手伸过去,小男孩毫不停顿再去抓,谢子期再次缩了回去··谢子期再次伸手,小男孩再去抓,谢子期再去抓··重复了十多次。
玉镯里的系统们都炸锅了,宿主这是肿么了重复障碍症吗·谢子期再次伸出手,系统们都闭着眼睛不忍继续看··然而这一次,谢子期却握住了小男孩,把他拉了出来。
理所当然,小男孩出了水缸就几乎站不住了··扶着小男孩进了房间,"脱衣服,给你上药·"·谢子期把药膏拿过来,却没有进一步行动··小男孩趴在床上,躲了一下。
谢子期突然蹲在小男孩面前,笑容可亲的冲小男孩笑:"说,你是不是女的"·小男孩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我不说假话·这么高的,穿着破烂的蓝布衣衫的小男孩我的确没见,就见过一个这样的小女孩。
"谢子期比划了一下她的身高··"行了,你自己涂吧,出门右拐不送,以后别来我院子里·"·谢子期转身出门··"等一下,我说,我是相府的四公子,刘即愈。
女扮男装,六年·除了奶娘知道外,从没有人识破·"·"呵,那是他们蠢·"·"你不怕相府秘辛"·"我喜欢麻烦,麻烦不找我,我去找麻烦。
"·"行了,才多大的人,就懂得男女有别的·趴好,我给你抹药·"·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刘即愈没有说话,把药膏递给谢子期,乖乖的趴好,把头埋在枕头里,眼睛似乎- shi -润了一下,她眨眨眼。
刘即愈的背部有一些常年累积的伤痕,有些可怖··谢子期快速地给她抹好,让她穿上衣服··"过几天再洗浴,不然会留疤·"这个药膏似乎是个江南圣手妙一手送给他的,据说很有用。
"谢谢·"刘即愈艰难的说出这两个词,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说··"以后,你每天下午过来一趟,我教你读书,今天你就先回去吧·"谢子期叫住马上离开的刘即愈,"把这本书带走,明天我检查你背诵的怎么样"·刘即愈把书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如同珍宝。
珍重的点点头,离开··望着刘即愈离开的背影,谢子期眯起眼睛,偌大的相府,继承人是一个女子,真是不错的结果··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状元郎·第8章 局外人 06·住在相府的第三日,黄昏时刻。
谢子期以古玩鉴别的名义被请到容山院御书楼··容山院是相府内女眷和奴仆禁止出入的地方,院内止有哑仆六名,两名洒扫,两名奉茶,两名随侍·院内哑仆无相爷手牌,不得离开容山院。
小管家把谢子期送到容山院门外就离开了,谢子期抄袖缓步,踏入容山院·鼻尖嗅到一股幽香,谢子期朝着幽香处撇去,一株花树下,一个头戴纶巾的男子抬头,对着谢子期扬起一抹笑容,玉白色长衫随着他抬头,划出一道光华。
狐狸··谢子期对男子的第一面的评价··美玉··男子对谢子期的第一面的评价··"非叶非花自是香,喝茶否"男子把茶递给谢子期。
原来那幽香正是茶香,很是好闻··"不喝·"谢子期拒绝··"半壁山房待明月,一盏清茗酬知音,你为什么不喝"至今为止,未有一人敢拒绝他的示好。
男子目下无尘,把茶水泼在地上,转身离开··那股幽香更加浓郁,他拒绝他,自然不是因为茶,而是因为人·谢子期讨厌一切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人,他正欲抬脚。
"公子,等我一下·"一个人满头大汗,拖拉着鞋子,急匆匆的赶到谢子期面前··"呀,你长的真好看·"那人直愣愣着看着谢子期的脸~瞬间变黑。
谢子期最最讨厌有人说他脸好看··当年他游历至黎郡,和当地学子辩论,辩论中途对方却频频看他,直至脸红,最后无一人上场,因此判定他赢·这件事被状元郎死对头无数次提起,就连皇帝也因这件逸闻而在殿试时,让他抬头面圣,而使得京都流言蜚语,称他因脸而被圣上青睐。
也因此,这段往事成为他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黑历史之一·从此,他对所有打趣他脸好看的事情感到深恶痛绝··谢子期瞬间黑脸,甩袖离开,那人却抓住他的手。
"小公子,跟我一起走吧,要不然你是找不到地方的哦·"那人说着威胁的话,脸上却是笑嘻嘻的··"不需要·"谢子期挣脱那人的手,跨步走进御书楼。
望着谢子期离开的背影,那人伸手够下一株花,别在耳后·"啧啧,这花真得戴在谢子期的发上,可惜了,他居然给相爷说不参加科举·"·一天前,在相爷书房里,他看到谢子期从出生到拜师到进京科举的的全部资料。
江南谢家,是当今太子的势力,和铁定支持三皇子的相爷则是天然的敌人·因此,在是否让谢子期进御书楼这个事情上,大部分人都是投反对票的·然而今天,相爷却让谢子期参加了会谈。
短短一天,发生了什么让相爷改变了决断,他觉得很有意思··不知道,头一次进御书楼的谢子期,会遇到什么刁难,他十分期待·当年他可是狼狈的很。
那人进了御书楼,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延伸出无数条路·他却视而不见,直接走到一面满满是书的墙边,最右处,停下,横七竖八,最右一格,拿出一本厚厚的《资治通鉴》,从墙上弹出一个暗格,触碰,书架和墙分离,正好容一人的空间大小,他踏入那块空间,咯噔一声,瞬间落下。
从空间里出来,那人就看到平日里经常闲聊的几个幕僚,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忘止,你们都怎么了,不是说要好好捉弄那个新来的幕僚吗都愣着干嘛呢,虽然说他可能根本进不了,指不定因为触动机关被关在某处,可也不能大意啊,我可是在下面看到他了"·"仰止,看你身后。
"·"是说我吗"谢子期拿着书,缓缓地从仰止身后走到他身前··"真是辜负你的期望·"谢子期从他面前走过,仰止看到书名《资治通鉴》,眼前一片昏暗。
谢子期刚把《资治通鉴》放在书架上,仰止脚下的那片空间,突然移动··"不好意思,手误·"谢子期从书架上拿出《资治通鉴》放在手里,他皱着眉头,似乎考虑着应该放到哪里。
"给我吧·"相爷从一暗处走来,朝谢子期走去··谢子期把书交给相爷,相爷把书交给一旁的随侍哑仆,并没有继续说什么··谢子期无趣地看了仰止一眼,仰止的泪差点就流了下来。
似乎,这个天才少年很记仇··相爷在前,谢子期随后·仰止和他人并行,落后谢子期数步·"·仰止冲其他人发脾气,"怎么都不提醒我,谢子期早就上来了·其他幕僚苦着脸,他们可是早早就预备给谢子期下马威的,哪成想谢子期能自己找到密道。
而他们出的难题,更是被谢子期三两下就破解了,这种丢脸的事情他们可不想让仰止知道··"那个没来得及,你消消气,我们一会议事的时候,给他下个套·"·最前面的相爷又走了数十步,有一哑仆拿钥匙打开门,众人围圆桌而坐,相爷在案后垂坐。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两个哑仆上茶,仰止和其它幕僚还在打眉眼官司··谢子期不看众人,抿了一口茶,感觉比花树下那男人的茶差之远矣··那男人不在幕僚之列,不是相府公子,会是谁谢子期仅喝了一口就放下茶,思考片刻,嘴角绽开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
相爷朝天拱拱手,"今日早朝,天子问科举主考官的事情,你们有没有什么人选推荐"·仰止回道:"不如推举户部尚书顾晏,他今年办成了几件大事,皇上正好以主考官荣誉加恩于他。
更重要的是,他虽不是我们人,但也不是右相的人·我们推举他,即便是不能把他拉入我们阵营,以后批钱办事也容易·"·忘止道:"只怕不好- cao -作,听说右相那边要推举太傅。
"·相爷点点头·"太傅今日上奏说《览书》已经编纂完毕,圣上大悦·太子这几天也没出错,今日对答,圣上还夸了他几句·圣上重情,如果太子在边上说几句,这主考官就落在太傅的身上了。
"·其他幕僚开口说了几句,也是泛泛··这事比较为难的,相比只有进士功名的户部尚书,曾经连中三元的太傅不仅是大学士,还是太子的老师·如无意外,这主考官的头衔必定落入太傅之手。
仰止和忘止突然一起朝一直默不作声的谢子期看去··"子期公子,说说你的高见吧"众人全部看向把茶端起来的谢子期··相爷看了众人一眼,也略有一丝兴趣看向谢子期。
昨日,哲儿过来央求让谢子期做他师傅·不过短短一两日,谢子期就获得哲儿的好感·这让得知谢子期全部经历的相爷也有一些期望,也许能有惊人之举。
谢子期在众人的注视下,并无压力··他缓缓开口,却说了一个毫无相关的话题,"《览书》编纂完毕,皇上派人检修过吗"·相爷回道:"并无,圣上大喜,把《览书》加印,分别放在国子监、太学等地。
"·谢子期端着茶,放到嘴前,众人急切地想要听下文,希望谢子期能赶快喝掉茶水,然而谢子期只是闻了闻,就又放在手上··"不如相爷提议让《览书》展示出来,让全国才子挑错,一处错,抵千金。
"·相爷深思,仰止和忘止愣住,而其他幕僚,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意思·仰止和忘止突然笑了起来:"不愧是名满江南的谢退之·"·谢子期抬头,瞥了眼笑着的仰止,霎时,仰止就领悟了谢子期的意思,笑声戛然而止。
谢子期道:"《览书》修成,乃本朝文化盛事,本应和天下人同喜·恰逢科举,天下才子汇聚京华,若将《览书》公示出来,邀天下才子共欣赏,则相得益彰。
"·相爷不置可否··有一幕僚见相爷反应,发难道:"这书编纂之时,就是天下最出名的那些文人编的·只说若太子和右相提前召集文豪挑检一遍,无错可挑呢,太傅的文名岂不是岂不是更胜你这是给对方涨气焰。
"果然是太子那边派来的间谍··"愚蠢·"谢子期缓缓吐出两个字,并无解释,连眼睛都没抬一下··"天下之书,没我挑不出的错漏。
"·幕僚气的脸色发红,就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说好了给他下马威,倒是他成全谢子期的炮灰··相爷点头,"若是太傅不同意让天下人挑错呢"·谢子期道:"想必相爷能劝陛下同意。
"·相爷点点头,放下一件心事,脸色好了一些··他让哑仆拿出一些古玩和字画,放在桌前让众人品鉴··"除了科举,还有一件大事,再过一个月,就是圣上的生辰,你们看看,这些古玩字画玉石哪些适合送给圣上"·谢子期背着手,双目掠过桌前珍宝,并无多大兴趣给皇帝挑捡礼物。
他对这栋御书楼的兴趣更大一些·对他而言,哪些密道、机关、珍藏的书籍,每一样都比皇帝的礼物更重要··"子期,你有没有什么看法"相爷问道。
前年,右相那个死对头送了一桶姜,美其名曰:一统江山·去年,死对头又送了一幅全国四十八郡的山川河道图·连续两年,都比死对头压着,他今年,绝对要拿出一个好礼物。
刚才子期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现在他又期待子期能出个好主意··在众人的艳羡下,在相爷的期待下,谢子期并无直接给出答案,而是问道:"相爷能不能提前知道别人会送什么"·相爷点点头:"每年的礼物大致相同,只不过右相送的礼物这两年有些新奇。
"花钱少还得帝心还得民心,他倒是钱没少花,却没落个好字··"右相送什么,相爷便送什么·就那幅谢兮之的《祭子侄死于夜雨晚作》就好,相爷送真的,右相送的自然是我那幅假的。
"·相爷不由得说:"可是真假难辨·"·"我能辨·"谢子期应道··"好·"相爷赞赏的看了看谢子期。
"明日早朝,我就上奏皇上把《览书》公示众人·天色不早,你们也都歇息去吧·"·在哑仆的带领下,众人离开··隔层帷幕突然被人掀起,那男人朝相爷问道:"谢子期,果真不下场"·"是的,我派人查了江南谢家,谢子期和当家主母有仇。
"·"好,很好·谢子期虽然恃才傲物,不过他善于筹谋,明日上朝你就照他的计谋行事·那幅字画取来,让我看看·"·相爷让随侍哑仆奉上。
"果然真假难辨,这幅假画是谢子期所作·"·"是的,我在南山寺的人是如此禀告的,绝对不会有假·"·"好,谢子期,可真是个天才。
你给我看紧他,不能让他轻易出府,更不能让他落入其他人手中·如果他敢叛变,杀·"··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相爷的身子矮了几分,似乎有些物伤其类的感念。
"这两幅字画,我拿走了,礼物你就送些玉石之类即可·"·"是·"·那男人从另外的密道离开··止园梓房,谢子期透过窗棂,看天上挂着的那轮月亮。
他提笔写下:实以虚之,虚以实之,以其昏昏,独我昭昭··他今日先拒绝他的茶,又连续打了相爷多年幕僚的脸,还十分张狂连出两个计谋,活脱脱一个好大的口气的狂骄才子。
说不定,那男人还认为他是恃才傲物的狂狷之士··谢子期低声轻笑,把那字放在烛火上燃尽·喃喃道:"好戏要拉开序幕了,就让他这个局外人来稍稍引导下吧。
"·第9章 局外人07·谢子期在御书楼的雷霆之举,让诸多想给他点颜色瞧瞧的幕僚们,都趴窝了·唯独仰止,脸皮甚厚,没有一点得罪过人的自觉·连续多日,都盘桓在子期的院子里。
更是以帮子期吓跑了重度颜控的相府三公子刘哲为条件,厚脸皮在梓房吃过早饭午饭乃至晚饭·月上树梢,仰止拿着棋盘,一本正经的摆弄棋子,对于子期对他的漠然,毫无在意。
谢子期对此人的厚脸皮程度,感到有些吃惊··"文人的素质,你怎么一点都没有·"谢子期放下手里的书,看向灯火下一脸认真摆棋谱的仰止。
"哈,你终于肯同我说话了·"仰止满脸喜悦,把一张脸凑到子期面前·"和我对谈一局吧·"·"无趣·"·仰止收起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本正经道:"那我给你说说京华里的八卦,感兴趣吗你我都知道,相爷还不信任你,而你在御书楼锋芒毕露,你人在相府,是能进不能出,只能做个聋子哑巴。
是不是"·"哦"谢子期重新拿起书,翻至扉页··"你为人孤傲,拜苏汝为师,13岁中举,16岁可谓江南第一才子,自是有凌云之志,有青云路可走,却偏偏进了相府,折起翅膀,做了相爷的幕僚,是为什么"·谢子期没理他,自顾自翻了一页。
"你拿生母被主母害死的理由哄骗你的大师弟,却哄骗不了我·以你之才,状元乃你囊中之物,陛下爱才若渴,只要你求陛下彻查此事,你主母落不得好,你却偏偏投了相爷,难道不是看中相爷,而是看重相爷背后的三皇子,你在图谋下一任皇帝"仰止捻起一枚白色棋子,放在棋盘上。
"不,不对,当今圣山正春秋鼎盛,太子和三皇子之争,若没个十年,是争不出什么的·你到底在图谋什么"仰止望着黑白分明的棋盘,继而看向谢子期。
谢子期的玉镯内,系统们十分激动··宠妃系统:宿主要虐渣··虐渣系统:仰止是那里蹦跶出来的人物我原文剧情根本没这号人,宿主你没必要搭理。
然而出乎系统们预料,谢子期居然回眸朝仰止一笑··"你在相府多年,相爷都未收服你,不得不说,你引起我一点点好奇心·"·"之前种种分析的都对,你比我想的要聪明些,不过,你在相府多年,深受相爷信赖,又是图谋什么你刚才对相爷和他背后的三皇子并无恭谨,对太子也无好感,说你是太子那边的间谍也不对。
"·"不过你不用试探我,我之筹谋,与你并无干涉·"·谢子期说完,起身推开窗户,看下窗户下的小脑袋瓜··仰止突然说道:"难道是相府四公子刘即愈,你是为他而来。
"·听此言,窗户下的小脑袋瓜刷的抬起头来,在清冷的月晖下,刘即愈鼻子尖被冻的泛红·两个黑眼珠,一转不转,倔强的看着谢子期,好似在询问··"是。
"谢子期摆摆手,让刘即愈离开·刘即愈摇摇头,眼睛有神地看着谢子期··谢子期刷的关上窗户,大步朝仰止走来,拎起仰止的衣领,把他拖到门外。
仰止扒拉着门,死活不走··"喂,你怎么这么暴力,刚才还说我没素质,你还不是一样,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只是说你图谋相府四公子,难道你有恋|童|癖"·谢子期把仰止提起,甩到地上。
仰止哭啼啼地,"别呀,四公子没胸没肉没屁|股,你不如和我"·谢子期直接把人拖到梓房院外,关上院门,扬长而去··仰止苦哈哈的摸着磨破皮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回房,让随侍给他上药,哀嚎了一个晚上。
这边,谢子期把窗户下一脸受惊的刘即愈拎到房内·更深露重,刘即愈狠狠的咳嗽一通·子期拿药给她,她直往后退··谢子期有些郁闷,都是仰止那张臭嘴。
"你不用怕,无论男还是女,我不喜欢任何一个·"·玉镯内的系统们好一阵激动··女配系统:推倒小萝莉··宠妃系统:推倒相府三公子。
"闭嘴·"谢子期在脑内朝系统们低吼一句··系统们:吓··原来女配系统一激动打开了结界,谢子期能听到系统们的对话,也能和系统们交流。
话说回来,这还是进入任务后第二次对话呢··既然打开结界了,虐渣系统就不矫情了,直接朝谢子期问道:"你啥时候做任务,到现在一个渣都虐呢"虐渣系统十分不满谢子期的工作进程。
谢子期只想赐它一个蠢字··"别说我蠢,我没你智商高,宿主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呗,怎么说都是我们都是一队的·"虐渣系统似乎找到了现任宿主的正确攻略方式。
"呵,你的自知之明的智商还不能理解我的计划,等一个月,就有分晓·"·虐渣系统哦了一声,难得见宿主好脾气,它再接再厉问道:"我赶脚吧,你在男主赵秉瑞、南山寺和尚、相府相爷、仰止面前似乎都不一样,宿主,你可别吓我,你有人格分裂,四种,还是七种,不会是24种吧"·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蠢就多读书。
"·谢子期考虑要和这些系统们长期共处,为避免以后心烦,他解释道:"想要和尚放下戒心,自然是温润一些比较好,想要相爷放下戒心,自然是锋芒毕露的天才比较好震慑,至于仰止,非敌非友,无需掩饰,至于在赵秉瑞面前如此,等你看我以后行事,你就想通了。
不排除你很蠢,还是想不通·"·"切断我们交流·"·虐渣系统:我感受到来自宿主的恶意··然后它默默地放下结界··众系统沉默。
谢子期和系统交流的几个瞬息,刘即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谢子期··她起先只是怕自己的老师却被刘哲抢走,才躲藏在院子里·从小到大,在其他哥哥的捉弄下,躲藏是她学会的唯一本领。
而现在听过仰止的无稽之谈,她感觉到她已经在贪恋了,只是担心她会继续眷恋这种温暖,直至上瘾·而她敏感地察觉到,这种温暖会稍纵即逝··"我怕你不要我了。
"刘即愈定定的看着谢子期,祈求他给予肯定的回答··谢子期有些诧异地看着刘即愈·她小小年纪,却如斯敏锐,假以时日,必然不可小觑·谢子期起了好好教导的心思。
"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会一直教导你·"·刘即愈捕捉到谢子期眼中的期待,她重重的点了点头··"你书背过了吗"·"背过了。
"·"倒着背一遍·"·冷月挂在窗外,房内却温暖如春··刘即愈清脆的声音响起,应和着谢子期的一些讲解·夜渐渐变深··自此后,刘即愈就成了谢子期的一条小尾巴,天天躲在梓房内,从不出院子,也再也没遭到哥哥们的捉弄。
等养好伤的仰止再次厚脸皮的到梓房来,就瞧见一个小小少年正拿着大剪子,咔嚓咔嚓剪梅花··仰止惊叫:"谢子期快出来,你的小僮正剪梅花呢"·小小少年回过头,朝仰止竖起大剪子,极具威胁- xing -的瞪了仰止一样。
"呀,你个小僮也太有脾- xing -了·"·"怎么,你不服气"谢子期拿着书从房内走出··"没,没·"看着撑腰的谢子期,仰止顿时没了脾气。
"我有事找你,我们进房说·"仰止扬起报纸,朝谢子期使了个颜色··仰止刚刚坐好,刘即愈把茶放在桌上··那茶水并无热气,仰止口渴,直接端过来就喝,哪成想不冒热气的茶水居然滚烫,嘴差点被烫伤,没好气道:"你从哪里找了小僮,这么大脾气"·"你认不出他来他就是你说的没胸|没肉没屁|股的刘即愈。
"谢子期悠悠道··咯噔·仰止从椅子上跌落在地了··"太傅被点为主考官了,等晚上相爷召见了时候,你想想该怎么回答,我想走了·"仰止落荒而逃。
太傅居然被点为主考官难道太子那边有高手做参谋,识破他的计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谢子期拿过仰止落下的报纸,随意翻看。
恰好看到赵秉瑞在状元楼上楼大放异彩,一人对京华才子,却赢得轻松·试题有三,作诗、字画、策论··当日作的诗,获得诸多青楼名|妓青睐传唱,一举成为时下最受追捧的才子。
而赵秉瑞在状元楼上楼写的策论,据说深受太傅好评·而字画,已经被状元楼上楼挂于中堂·赵秉瑞一举成为科举状元的热门人选··谢子期对此并无兴趣,等他翻到报纸A4页,发现一篇连载的故事。
读罢,突发兴趣·也许他应该找给时机出府一趟,见一见这个报刊老板··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给谢子期赠茶的男子,大家肿么都不好奇他的身份,太明显了吗摊手·第10章 局外人08·局外人08   虐渣系统08:浮生若梦,为欢几何·玉山院御书楼,一片帷幕内。
相爷给那男子端了杯茶水··男子抿了口茶,放在桌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太子这些天来收买了多少学子”·“在京华的大部分学子都应考过状元楼上楼出的试题,太子接触过几个出色的人才,有江南才子赵秉瑞,出自苏阁书院,是苏汝的关门弟子;有江北才子胡彦已……”·相爷的声音渐渐变低。
上一次幕僚会议之后,他上奏让太傅编撰的《览书》公示天下,陛下答应了,太子那边却请求额外修订的时间·十日修订后,《览书》在京华公示,却无一人指出错漏,而顾晏在他举荐为主考官的当日早朝,自请出京。
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本届科举主考官的官衔毫无疑问地落在太傅头上··太子那边行事越发谨慎,实在不符合太子一贯张扬跋扈的- xing -子·相爷兀自深思。
男子手一挥,终于到了不耐烦的极致·“行了,你退下吧·”·相爷嗫嚅:“那么,今天还召集幕僚吗”·男子突然笑了,灿若春花。
“哦,江南才子,谢子期和这个赵秉瑞什么关系”·“同出一门,都是苏汝的弟子·”相爷答道··男子长长得哦了一声,“就拿赵秉瑞试一试谢子期,夺了他的赵秉瑞的科举名次,怎么做,你应该知道。”
相爷答应了一声:“是·”·相爷从玉山院走到书房,脸色仍然有些苦闷之气·打发了赖在书房痴缠着要谢子期当老师的谢哲,相爷让管家去请仰止来,怎么也得拿出一个让那位爷满意的计谋来。
而此时,谢子期翻阅着让仰止拿来的二十多日的报纸,手捻着页码,托着腮,微微思考着,片刻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琢磨不透的笑容···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日光偏斜,待谢子期和刘即愈用过晚饭,小管家来请谢子期去容山院。
子期递给刘即愈一本他最近今日编纂的一本书··"临摹一遍,写完就去睡,不要等我·"·刘即愈点点头,扶着门框一直注视着子期出了院子,才开始练字。
和之前一样,小管家送到容山院外,就兀自离开··子期踏入院子,鼻尖嗅到一股馨香·他抬头不由得看向花树,果不其然,花树下站着一个男子··无他,正是上一次赠茶的男子。
不待子期走近,男子右手抚袖,左手递茶··即便是猜出这男子的身份,子期仍然不勉强自己去接这杯茶··然而,男子好似知道子期的想法一般,他耸耸眉,把茶直接放在子期手里,扬长而去。
一个瞬间,人已经不见··子期陷入了片刻呆滞中,等他回过神,就看到自己手里多了一杯茶··茶杯入手极暖,莹白如玉·纤长的手配一盏如玉的茶杯,是一处极其入画的景色。
然而子期还是没喝,他径自把茶水泼在花树下,院内除一处花树下,空空如也,无放置之地,子期顺手就把茶杯挂在花树的树梢上,在微风中静静晃动·子期便抬脚进了御书楼。
风,落花,摇摆的茶杯,一藏身之处,男子嘴角噙着笑容,手轻轻挥动,那方才动人的景致便落入画中··子期到御书楼的时候,其他幕僚早已到达,和上次准备给子期一个下马威不同,这次幕僚们嘴上都似乎被缝上了似得,装模做样的看书,一本正经的讨论。
宠妃系统:这些幕僚在讨论哪家的青|楼的妓|子最好吃,好不要脸··男配系统:yoyoyo··相爷和仰止一道进来,瞬间一片安静··到了议事厅,相爷垂坐,目光晦明的看着众多幕僚。
在相爷颇有威严的眼神下,方才嬉皮笑脸的幕僚们,早就成软脚虾了··相爷环顾一周后,开口道:"陛下已封太傅为主考官,这届许多学子也都入了太子门下,大势已去,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额头已经满汗,最后开口泛泛的重复了几个老生常谈的答案。
相爷有些失望··再次环顾之后,诸多幕僚不由自主的把脑袋低的一些,相爷的目光就顺其自然的落在一直挺直腰板的子期身上··"子期,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意见"·谢子期似笑非笑的看了一圈幕僚。
被谢子期的眼神激的愤愤然的幕僚道:"我们不如把这届科举做成泄密案·"并给子期了一个你这个还没参加过京华科举的小屁孩懂什么的鄙夷眼神··那幕僚见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便把思路又理了理,如何踩试题,如何找答案,如何泄密。
那幕僚最后道:"重要的不是有多少试题泄密,而是有多少雷同卷·"·大家这才恍然大悟··雷同卷的出现,就证明作弊了··这个法子简直是险恶用心,不过他们喜欢。
谢子期低下头,手指绕着茶杯打圈··相爷和仰止目光一瞬间交错··仰止开口道:"雷同卷么,加赵秉瑞的一份·"·相爷和仰止眼珠一错不错的盯着谢子期看,而抬起头的谢子期脸上并无相爷所以为的悲愤,而是嘲笑。
谢子期道:"离科举还有十五天,找七八个答应写雷同卷的举人,恐怕是不好找吧·找一个仿赵秉瑞的字体的人,也不好找吧·"·相爷和仰止对视一眼,微微苦笑。
这倒是个难题··谢子期却又道:"想要打击主考官,这有何难制造一起科举文字狱即可·"·谢子期娓娓道来如何作案。
相爷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寒而栗··谢子期此人,恃才傲物,却无所恐惧·谁能驾驭他这头无法驯服的烈马·在众人一脸懵比的状况下,谢子期突然摊手,拿出一枚树叶。
·什么鬼众人N脸懵比··"这是昨日的树叶,有露水凝结,想必过几日便是倒春寒·今年科举的时候,正是这一个月来最冷的时候,若是学子们和往年的学子一样,只着单衣的话,想必会冻死几个。
"·呃,所以呢·大家直接朝着子期看,头一动也不动··"相爷应该上奏,为天子计,为学子计,科举之日应当准许学子穿棉衣或者皮衣。
而竹篮也应该用改良版的·"·谢子期从怀里掏出一卷纸,纸上有详细的竹篮设计··"此竹篮,可固定放置小火炉·"·"想必天子圣明,必定会懂相爷的一片怜惜学子之情。
连相爷这个没参加过科举的人都有如斯仁慈,想必天下学子都会感念相爷的一片维护之情·"·相爷不由得的想到天下无数学子,对他这个相爷各种崇拜,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笑容。
"不错,明日我就上奏,看看太傅和右相怎么反对·"·子期点点头,"只是相爷有所不知,这竹篮乃是江南谢家特制,若是陛下允许相爷的奏折,这一万多个学子的竹篮要从江南谢家出。
"·相爷猛然从欣喜中抽离出来,"你这是要害谢家"·"是,一万个竹篮,五天,从江南到京华,一个不少的完成·完成了,是本分,完不成,是渎上。
"·谢子期看也没看刘无忌,直接道:"相爷,不要忘了京华几千个皮衣的利润·"·"好·"相爷不再思考利弊,痛快答应··只要能解决三皇子钱财方面的燃眉之急,他即得名,又得利,这件事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事毕,相爷让众人退下··突然一阵咳嗽声从厚实的帷幕里传来··哑仆递给相爷一个字条··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子期,你留下来·"·众人离去,从那帷幕里走来一人。
那人摆摆手,刘无忌和哑仆也离开··满室光华,只有坐着的谢子期和站着的那人··"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谢子期抬起头,"是。
"·"苏无伤因为打探你的行迹被迫成了太子的人,你知道吗"·谢子期摇摇头·"那又怎样"·"真是冷酷的人,谢子期你有没有心呢"男人伸手摸着谢子期的心脏。
"你比我一点不差·"谢子期回道··"哈哈哈,不愧是谢子期·"·"你说说看,怎么才能为我所用"·"待我君临天下,许你一生不跪,如何"那人抬起谢子期的下巴,逼着子期注视他掠夺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男子身份昭然若揭啦··第11章 局外人09·局外人09     虐渣系统:笑世间英雄兮我自狂傲·子期冷眼看他,那男子在子期如同刻骨之刀的目光下,放浪大笑。
子期啪的一下子打掉那男子放肆的手··"你觉得我是在意这些的人吗"·子期站起身来,和男子平视:"三皇子,也未免太看轻我。
"·"好,好,好·明知道我是三皇子,还敢如此待我,不愧是桀骜不驯、肆无忌惮的少年天才,不愧是让我高看一眼的谢子期,若你能助我登上大宝,许你一生恣意。
"·谢子期施了个礼,退去··一个灯火啪的响起,三皇子嘴角微微勾起,笑容有些肆意··初春之时,本是惠风和畅,然而过了一两日,像谢子期预料的那样,突然乍寒,许多人又换上了冬装。
早朝人人缩着脖子,刘无忌关于参加科举的学子特许穿皮衣、带竹篮的提议最后经过一番激烈辩论,获得皇帝的允许·而这项举措的实施者自然而然落在左相刘无忌头上。
早朝后,太子的脸色铁青,乘着御辇愤愤然离开,刘无忌和三皇子交换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到了东宫,太子便换了常服,以狩猎的名义出宫,到了状元楼上楼的后宅里。
苏无伤刚刚吃完一杯茶,太子便推门进来,同他讲了早朝上的种种··苏无伤正给太子倒茶,听到"要谢家特制竹篮·"心里微微咯噔一下··"左相指明要谢家竹篮"·"刘无忌拿图纸出来,大言不惭的说只有谢家有。
好一个江南谢家,不给孤献上这竹篮,却给了三皇子·江南谢家,居然敢押两份宝,真是妄想·"太子气愤谢家居然敢耍滑头,不出全力,太鸡贼··和不知世情的太子相比,苏无伤却更了解本质。
今天科举人数至少一万有余,即使今天谢家接旨开始赶工制作,除去路途两天,制作时间只有八天·这可不是给谢家的荣宠,而是包含险恶用心··然而苏无伤却并没有把这些实情告诉太子,他劝太子当前的重中之重是做好科举,这才是根本。
太子喝过茶,听完苏无伤的抚慰,气也就消了·和右相之子跑马南山去了··而苏无伤却和太子前后脚离开状元楼上楼,他直接去了赵秉瑞换到京华内城的落脚客栈。
离科举还有十天,赵秉瑞正在温书,头刚探出窗户,就看到客栈外走过的苏无伤·赵秉瑞冲苏无伤招手,苏无伤上楼··"你怎么有时间找我你给太子做幕僚,太子居然放你出来"赵秉瑞问道。
苏无伤看了看赵秉瑞的备考环境,思索一二,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子期从京华离开,就去了南山寺借住,之后的线索就断了,子期失踪了。
但我今天听到一个消息,我隐约觉得子期应该是在左相刘无忌哪里·"·"为什么,怎么会,他果然不考科举了"赵秉瑞几乎语无伦次。
"你别激动,今天太子下朝带来一个消息,左相对江南谢家出手了,能对谢家如此了解,还能出这等招数的人,只有子期·"·苏无伤把早朝之事又说了一遍。
"是子期的手笔·"·赵秉瑞把书往桌上一放 ,拉起苏无伤的手,就往门外走··"走,我们去相府找子期去·"·苏无伤没有挣脱赵秉瑞的手,然而他的脸上却无赵秉瑞那么简单灿烂的笑容。
既然子期如此行事,那便是不想他们知道,然而他又期待着能再见子期一面·苏无伤就在这纠结的状态下,被赵秉瑞拖着走走过了京华大街,走到了相府门外··两个侍卫,一左一右看门口来来玩玩的人,满是不耐烦。
左边的侍卫道:"咋就不再来几个奇怪的人呢"·右边的侍卫突然捣了一下他胳膊肘,"瞧,那边,两个大男人大白天的,手拉着手,也不害臊,得嘞,往这边走呢,哟吼,这两人的小模样还不赖。
"·苏无伤和赵秉瑞走到了相府门口,苏无伤瞥见侍卫看好戏的目光,瞬间领悟,飞快的甩开赵秉瑞的手··"我们来相府见一人他叫谢子期,劳烦二位给通报一下。
"苏无伤给侍卫塞了一串铜钱··左右侍卫挤眉弄眼,挤兑苏无伤,"我们这府可没有这么号人·"·赵秉瑞瞥见把铜钱塞到腰包里,就瞬间变回之前的脸色,他立马发火,"你确定"·"哟嘿,您这是要打人呢,你可瞧好了,这是相府。
"·这时,仰止带着刘即愈刚走出门来,正好听到谢子期的名字··他制止住侍卫,朝向被气得脸色潮红的赵秉瑞道:"你们找谁"·"我们找谢子期。
"·仰止看了赵秉瑞和苏无伤一眼,"我要去见京华日报的社长,你们能不能带路"·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赵秉瑞一脸懵比,尚无反应过来,却听到苏无伤快速回道:"荣幸之至。
"·四人走出大道,走到京华大街上··仰止才对苏无伤道:"谢子期的确在相府·"·苏无伤正想问什么,赵秉瑞先问道:"那你带我们去看看子期呗,我一直都担心他。
"·几天前,还打算陷害赵秉瑞试卷作弊的恶人,一脸好人的模样·"这个,我可能办不到,如果你们有什么话或者什么东西,我倒是可以办到·"·苏无伤拉着正欲争辩什么的赵秉瑞,身不由己,他实在是懂。
"知道他还好好活着就行了,秉瑞我们走吧·"·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即愈突然开口问道:"你们是老师的谁"·"老师,你是子期的学生。
"赵秉瑞兴奋道··"我是你老师的老师的儿子,他是你老师的大师弟·"苏无伤冲刘即愈回道,"让你老师保重身体,不要太拼·"·刘即愈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着苏无伤和赵秉瑞离开的背影。
然后茫然地问仰止:"为什么他们不能见老师"·仰止拍拍她的肩膀,"等你大了就知道了·"立场不同,何以见面·"好了,现在跟我去见京华日报的社长吧,你今天出门,就好好看一看京华吧。
"仰止有些怜惜这个从出生之后就未出过府门的刘即愈··刘即愈点点头,"嗯,谢谢你·"·她心里却有一丝窃喜,她从四岁那年就惯常爬树爬狗洞出府,老师让她试一试能不能骗过老辣的仰止,果然她还是很有天赋的。
刘即愈愉快地跟着仰止,去完成谢子期交给她的第二项任务··——————————·京华的气氛随着科举之日一天天迫近,而逐渐热烈,虽然寒风依旧刺骨,在科举这一天,气氛最终到了顶点。
科举当天,礼部举行大礼··皇帝站在皇宫的风楼上,望着一万多举人有序的进了考场,顿时豪情万丈··他回头,望着长长的文武百官··"天下英才尽入吾彀。
"·站在百官前面的太子和三皇子听到皇帝的这句话,同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太子心想,苏无伤比这些举人们都厉害··三皇子同样在想,这些举人通通比不过一个谢子期。
礼部礼毕后,科举正式开始,文武百官和往常一样进行日常工作·而豪情顿生的皇帝却尚未从这个感慨中醒过来··他朝近侍一阵耳语,过了一会,皇帝便换了一身寻常京华人士的打扮。
"把六皇子叫来·"·今日歇课的六皇子很快就被送过来··"给六皇子换上这身衣裳·"皇帝饶有兴趣的让人给六皇子装扮上。
皇帝和六皇子站在一起,就好似京华一家富户而已··"走,跟朕微服私访去·"·六皇子虽然年纪小,心里开心,脸上却还蹦得住,等真的出了宫,脸上的喜悦却再也掩饰不住。
"父皇,不是,爹,我们去哪"·"对,就叫爹,我给你逛逛京华·"·到了京华大街,皇帝和六皇子下了轿子,并行观览。
或是一处热闹之地,或是一处清雅之地,看了酒楼、书斋等地,路上并无学子行走,这点让皇帝分外高兴··相府,谢子期头一次到了仰止的房间··"你带我出府。
"·仰止目瞪口呆,用手揉了揉眼睛,"你不是假的谢子期吧·"·"呵·"·"真的·"·仰止:"怎么,今天科举,你这是放不下"·谢子期给仰止一个白眼。
"得,我问不出,我也不问了,你让我带你出去,我得先问清楚,你还回来不"·"我就出去一会,放心,在相爷回府之前我会回来。
"·"成,那我就不问你了,走,我带你出府·"·谢子期跟着仰止出了止园,一路走过亭台楼阁,弯弯绕绕,到了府门··左右两个侍卫,一脸懵比的看着谢子期。
两个侍卫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啥情况谢子期要出府是去撕逼吗·侍卫上前问道:"出府谁允许的"·谢子期一言不发。
不待侍卫继续问道,仰止从怀里掏出相爷令牌,两个侍卫马上放行··谢子期轻松出府,仰止看着谢子期越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忽然打鼓,总感觉要发生点什么大事,不过这满京华的人都在关注科举,又有什么大事能发生呢·作者有话要说:·看大纲,局外人这篇大概还有四五章的样子,我在考虑番外,嗯,要不要番外呢似乎没什么好写的~·第12章 局外人10·谢子期出府,叫来一顶轿子,用了半刻钟的时间,他到了龙门书斋。
一个小僮出来招呼,谢子期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给小僮看·"我要见你们老板·"·小僮看了眼表明相府身份的玉佩,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就往内室走。
·不一会,小僮出来,朝谢子期道:"公子,请随我来·"·谢子期随小僮走到后院,一处宽敞的四进院子,小僮带谢子期到最东面的房间。
小僮敲敲门,门内有声音道:"进来·"·谢子期进门,就看到那人围在火炉前看书,那书的封面甚是惊悚··那人并没有理会进来的人,似乎是沉浸在书中,谢子期并不烦躁,他稍稍打量了这个房间的摆设。
四面墙有三面墙满满都是书,而唯一一面不是书的墙,却挂满了各种毛笔··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谢子期撇了眼正沉浸在书中,飞快的翻书的那人·谢子期对他的- xing -格也略知一二了。
不等那人招待,谢子期兀自坐下,小僮有眼色的给谢子期到了杯茶··那人在谢子期拿起茶杯的时候,突然笑道:"我这小僮还挺会招呼客人的·"那人把书卷起,放在一边,挥挥手让小僮离开。
"相爷府的,你又是哪位"前几天刚刚来过一相府幕僚,和一小公子·那幕僚极有眼色,那公子,撒泼耍赖,一等一了得,未来纨绔的程度真是值得期待。
只是,对他们一小小书斋,那就是骂不得的活菩萨,得供着··想到那小阎王,书斋老板的脸都变色了·对谢子期的态度再次降低··"相府四公子的老师。
"·书斋的老板听完这话,脸色又瞬间从白到红··"失敬失敬·您今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书斋老板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谢子期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卷纸,递给书斋老板··"我想在京华日报的A4版上连载这本话本,稿费一章一锭金子,一共十章,这是第一章,后九章,每日就有人送来。
"·书斋老板内心鄙视了一番谢子期,小小年纪,不去科举,整这些幺蛾子,就知道拿着相府的名头骗钱,那是十锭金子,是他们日报一个月的收益·这人骗钱也就罢了,还非得要名,瞧他这年纪,能写出什么东西来,真是日了狗。
书斋老板一边内心吐槽,一边走马观花的看那卷纸··目光渐渐旳凝在那纸上,手飞快的翻动,几个瞬息,就到了最后一页··"没了"书斋老板把纸的背面翻过来,"真没啦"·书斋老板不可思议的看着谢子期,"你写的还真不错,可以登载在报纸上,不过呢,一锭金子这可是抢钱。
价格嘛,我们再商量商量·"·谢子期把卷起的袖子放下,起身就走··"等一下·"·谢子期回头看他··"赵瑞秉被投监狱,背后哪个是凶手"书斋老板一脸求告知的欠揍表情。
"过了今日申时,你再决定这买卖做不做·"谢子期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书斋老板眯着眼睛,瞅着那卷纸,似乎想瞅出凶手来··难道他还能半日成名不成书斋老板内心兀自吐槽了一句,再次投入到谢子期的那个话本中。
书斋老板看入神了,不由得感慨:这赵瑞秉真惨,好端端一个名满天下的江北大才子,参加科举中了状元,居然就撞上了科举舞弊案,还被投了监狱,也不知道背后是谁搞鬼。
这特么就卡在这里,不上不下,书斋老板越看越想看,简直是有人在他心上挠他痒痒··要不就多许他点银子,让书斋最会砍价的小三爷去商量商量,他看不到下文,这晚上甭想睡觉了。
书斋老板把小三爷叫来,给谢子期拟定合同··而此时,从书斋走出来的谢子期,并没有直接回谢府,而是拐弯,到了京华大街··谢子期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东门学馆的大门外,有五十多块的半人高的木板竖立着,上面是一些篆刻的字。
具体的看不清,就只能看到两个大大的《览书》二字··谢子期走近,挽起袖子,拿起木板一侧笔架上挂着的大毛笔,蘸墨··从《览书》开篇序言开始,谢子期就在一竖行第十三字给圈了起来。
《览书》悬挂在学馆之外,平日里经常有学子来来往往,今日是科举第一日,学子们都去考试了,没本事参加考试的都乖乖呆在家里不出来浪荡··谢子期的行为就比较引人注目了。
今日没有学子,却有不少好事者··尤其是每次都看到那些学子来来回回,却没一个拿起笔的,都是摇摇头一脸羞愧的离开·这次看谢子期居然拿起笔,还画了个圈。
这可是太傅编撰的《览书》的,但是谢子期这样做,好事者表示非常喜欢··"好·"一个人叫好,一大波人被吸引过来··而此时,谢子期已经连续画了五个圈,才不过是一块木板。
随着谢子期继续画圈,好事者越来越多·而这种与众不同的喧闹,让平素只看过整齐划一、规规矩矩的宫中仆人的六皇子分外好奇··六皇子扯扯皇帝的衣摆。
"爹,我们也去看看·"·"好·"·皇帝带着六皇子微服,逛了不少地方,之后就一直在书馆这里呆着看《览书》,皇帝是打算炫耀炫耀自己的本事,让六皇子崇拜一下,多听听百姓怎么夸他。
还没听到夸奖他的话,倒是听到一阵喝彩声·今日敢出这种风头,不是胆大包天就是哗众取宠·皇帝难得的好心情多了点- yin -影··皇帝和六皇子在侍卫的帮助下,挤进最前面。
皇帝看着被谢子期一个一个圈出来的《览书》,从鄙夷不屑到惊讶,最后直至诧异··五十块木板,谢子期一共圈出五十个··从头到尾,圈完之后,谢子期再次蘸了笔墨,在一张竖着的白纸上文不加点的写着。
那白纸竖立十五天,是为了学子提出质疑或者错误来设立的,不过这是头一次有人提笔在上面留下墨宝的··每一处画圈的地方,谢子期都给了解释··皇上看了解释,脸色潮红。
今日早朝,他刚刚说过,天下才子全部为他所用,简直是自打脸··终于,谢子期默完最后一个字,皇帝开口赞道:"大才·"·"谢谢·"谢子期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冷漠地把笔和墨砚放回原来地方。
皇帝默默地碰了一鼻子灰,这种尴尬自从登基后就再也没体会到了,不过这感觉还真是不舒服··皇帝叫住正欲离开的谢子期,出声道:"公子不留下名字"·谢子期转身,思索一下,重新拿起毛笔,蘸上墨汁,在最末端写上:"谢子期,江南籍贯,现住处相府。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那留下的含义分明是,谁若是指出他写的不对,尽管去找他辩驳··皇帝看了谢子期一眼,他是相府的幕僚,左相还是右相·"你身上没功名,怎么没去参加科举"皇帝忍不住问道。
谢子期给了皇帝一个干卿何事的表情,皇帝秒懂,更加尴尬··看谢子期笔走龙蛇的字迹,皇帝内心是超级喜欢的·他现在对谢子期是又爱又恨·到底是爱才心切,皇帝问道:"给你一个命题,你能不能当场做答"·谢子期突然有些兴趣,他声音稍稍提高,在皇帝听来,那是谢子期非常感兴趣的表现。
"你说说是兵法与海权,随你说·"·谢子期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微笑,若冬之飘雪,转瞬即逝,却清丽至极··谢子期侃侃而谈·从禁海到开放海洋,从建立海军到建立舰队,从沿海渔民到内陆农民,从食盐到海中采珠等等,不一而足。
皇帝听的渐渐入神,直至谢子期说完最后一句话,皇帝仍然意犹未尽··他颇为感慨的看了一眼谢子期,这般相貌,这等才华,放在朝堂上,也能多点耐心不是,可惜,他居然不去考科举。
谢子期讲完,就在皇帝的感慨下,兀自离开了··徒留皇帝还一脸回味··六皇子拉了拉皇帝的袖子,"爹,这个小哥哥好厉害·"·皇帝点点头,同意儿子的看法。
谢子期已经离开,围观者早已散去,皇帝朝一侧的暗卫道:"申时,把谢子期所有的资料找来·"·暗卫退下··未时三刻,第一场科举结束··诸多学子听到的不是那家公子多么牛叉,策论写了多么好,而是听说学馆木板上的《览书》被一人圈出来错误了。
哗然大惊··还偏偏是科举当日··诸多学子虽然刚从科举场里出来,却还是硬撑着去到学馆,看一看那到底写的如何··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已经有数波学子到了学馆,随后,有更大的学子加入。
而每一个看完谢子期写在白纸上的解释后,都是一脸羞愧,外加一脸崇拜·若不是谢子期住在相府,早就有学子扑上去,求抵足而眠或者大被同眠了··谢子期,半日成名。
而拟好合同的小三爷,听到谢子期的事迹,直接撕了合同,把事情禀告给老板··书斋老板听完,惊讶的眼睛都瞪直了··"还等什么,撤掉明天的报纸,重新印,谢子期这三个写的大一些,今晚上多加印下,让工匠们在天明之前赶工出来。
"·小三爷点点头,拿着谢子期的那卷纸,急急走了··回到止园的谢子期,刚喝了杯茶,他手上的玉镯突然一亮··「虐京华纨绔每人十分,积分计算中,请稍等。
」·积分计算中,总计大小纨绔300,积分3000··「额外计算虐才子支线·」·京华才子总计进士一万,每人十分,积分计算中,计100000分··未科举才子一百位,每人十分,积分积分中,计1000分。
总积分104300··虐渣系统彻底懵比··虐渣系统:我可能绑了个假宿主,我可能遇到了假积分计算··它特么有前任五个的堂堂虐渣系统,累计都不超过一万的好吗。
谢子期就一个虐纨绔的可有可无的虐渣行为,就直接爆了积分··谢子期,强大的不是人··宠妃系统:他就不是人啊,你不是知道吗··女配系统:男默女泪。
作者有话要说:·科举考试方面,和实际有所出入··之后几章持续高能,我先预告下·谢子期体现他苏帅渣帅的时候到了·第13章 局外人11·谢子期回府之后,安之若素,似乎对他引发的轩然大波毫无所知,在相府内的生活也一切如常。
当然,他见到园内梅树伸长的枝条,还是习惯- xing -的拿起剪子咔嚓咔嚓的剪梅花··那可是四君子之一的梅花啊,那可是古往今来多少文人骚|客寄托情怀的梅花啊。
对于这点,视谢子期如名士的仰止,呜呼哀哉,本以为是琴棋书画、筹谋才学俱全的翩翩公子,结果却是辣手摧花、焚琴煮鹤的主,简直辣眼睛··而视子期为老师的刘即愈,非常有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老师说啥都是对的觉悟。
她表示这一定都是梅花的错··论才学亦或者诡辩,仰止怼不了大的;论歪理亦或者不按套路出牌,仰止怼不了小的,在一大一小的双重压迫下,仰止拂袖而去·然而待他刚出了梓房,就被小管家通知,相爷在御书楼召见他。
御书楼内,三皇子和相爷对坐下棋,一股香味从香笼里弥漫开来,让进到这屋的仰止的衣袖上染上丝丝香味··"谢子期当日为什么会遇到皇帝"三皇子冷冷问道。
仰止朝刘无忌和三皇子分别行过礼后,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属下事后已经试探过谢子期,可以确定他并不知晓当时在书馆要他对策的是当今圣上。
"·"这么说来还真是巧了·"刘无忌想了想,脸上有了笑模样,"也对,当时圣上的确是临时起意,和谢子期偶遇也是凑巧了·"·"那谢子期出府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三皇子继续问道。
仰止更是低了低身子,掩饰住脸上的表情·他禀道:"当日,谢子期来找属下,说他想出《览书》的种种问题,当时正值举人进场之时,相爷和三皇子都不在府,事从权急,属下便带他出府,天气乍寒,我正好冻着了,实在是头昏脑胀,就让谢子期一个人出了府。
"·"谢子期直接去了书馆,本是写下种种《览书》错误,就打道回府,谁知偏偏遇到了皇帝·"·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刘无忌点点头,"不似人谋,乃是天意如此,仰止这事你做的很对。
"·想想次日早朝,满朝文武都在鄙视太傅,连带着他的宿敌右相也是面上无光,刘无忌就好似大夏天喝了凉水一样爽快··听后宫传来的消息,据说当日,圣上星夜召见太傅,命他改换策论试题,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太傅留了,连带着太子辖管的礼部都遭到斥责,刘无忌听到消息是礼部禀告进士科举的确认名单上,并无谢子期之名。
不仅如此,还查出许多因为钱财、保举人数不够而无法参加科举的遗漏之人·圣上更加愤懑,他刚刚说过天下才子尽入吾彀,就被太子打脸,不仅如此,那话还没记载在史书上,简直是贻笑万年。
·于是乎,最重视面子的圣上,尽管对太子一项厚爱有加,却不单单斥责他去南山游猎,更直言太子放纵不堪·由太子即右相,科举这六日,都没有好日子过,这让一直败于右相下风的刘无忌十分快慰。
若不是三皇子拦住他,言明要再查查这一个谢子期,刘无忌早就当天让谢子期改名期止了··止园内所有后缀为止的谋士,都是可以佩戴相府玉佩,一则可以随意出入相府;二则出示玉佩可在京华任何一家钱柜支出一千两以内的数额;三则可以申请领取侍卫一个,仆人四个。
当然,谋士改名之后,在相府的地位就是不可动摇的了··三皇子冲侍立一旁的哑仆使了个颜色·哑仆悄然离开··三皇子把白棋放在一个位置上,对刘无忌道:"让谢子期过来一趟。
"·刘无忌看向仰止,"你先下去吧·"·仰止沉稳地答了一声是之后离开··等他出了容山院,脸上惨白,虽然天气酷冷,却汗如雨下·他到底是小瞧了三皇子,这一关只是骗过了相爷,而三皇子还是心存疑虑。
仰止没和谢子期对过口,当时听到相爷所问,他似乎下意识地替谢子期圆话,虽然他并不知晓谢子期出府之后去了哪里,除了人人皆知的书馆笔改《览书》之事··但他总觉得谢子期还做了其他事情,管不了了,他只能帮到谢子期这里了。
小管家陪谢子期到容山院,路上并没有和仰止进过面··小管家一如既往的离开,谢子期抬脚进了容山院,鼻尖嗅到一股墨香,似曾相识·谢子期并没抬头看那花树,也未看那石桌上的茶碗,谢子期非常清楚,这墨香也只是似曾相识,并非原来的茶水之香味。
子期并不停留,直接到御书楼,按下机关,到了相爷所在的雅舍··然而雅舍内并无相爷,只有三皇子··三皇子极其风雅的弄着茶艺,过了片刻,捻着一茶杯,放在对面。
冲谢子期道:"坐下,陪我喝喝茶·"·子期遇到三皇子三次,第一次嘴里说着引为知音却是赐茶,第二次明为赠送却是赏茶,唯独这一次,他亲眼看着三皇子屈尊降贵的泡茶。
子期坐在三皇子对面,并没有感恩戴德,他面无表情,也没有动那茶水··"怎么,不喝"·子期道:"不渴,我是俗人,不懂茶,只知道茶水是解渴之物。
"·三皇子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谢子期的话生出怒气,虽然他十分清楚谢子期不仅一下子就分辨出当时那墨茶之馨香,并因为茶猜出他是皇子身份··三皇子并不点破,他虽然怀疑谢子期,却也十分相信谢子期,只是他还未收服谢子期,到了他这份上,动心忍- xing -的事情很少了,而恰恰谢子期就是这个例外。
他对谢子期么,就额外多了一份优待,一份宽容,还有一份渴慕··"仰止说你出府并没去过其他地方,我并不相信·"·谢子期并不感到多么惊讶。
三皇子对谢子期的淡然视之也没感到多么吃惊,他轻轻揭过这个话题,"我不想怀疑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三皇子命令道。
谢子期并没有抬头,三皇子忽然俯身靠近谢子期,"猜猜在我来之前见过谁"从未靠近过任何人的谢子期不自在的朝后仰··"你不想知道"三皇子语态亲昵。
"那可是你非常熟悉的人呢"·谢子期看着三皇子的眼睛:"苏无伤,赵秉瑞,或者是谢锦之"·三皇子笑着道:"原来在子期心中,这些才是熟悉的人呢真是嫉妒啊,本王不如把这些人都杀了,你说好不好。
"·"随你便·"谢子期对露出痴态的三皇子爱答不理··"子期,你真是凉薄啊,那苏无伤乃是苏家嫡长子,本应该成为苏家宗主,因为你,他进了京华成了太子的幕僚,最后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太子死他陪葬,不牵扯到苏家,你说惨不惨而那赵秉瑞,和你同窗多年,一心一意待你,他本应该成为状元,你却偏偏见他被诬蔑为作弊之人,而不帮他。
看他空欢喜一场,最后却被剥夺官身,投入牢狱,终身不得再入官场·最好不过是一辈子不娶做个白身,连教职都做不得·那谢锦之,为你筹谋,给你取字,让你走科举之道,挣脱那小谢家的污泥之地,而你却不仅仅辜负他的期望,还欲置谢家于死地。
"·三皇子猛然看着谢子期,说道:"谢子期,你果然是没有心的么"他伸手触到谢子期的心脏·听着咚咚咚的心跳声··谢子期粗鲁地推开他,却身如青松,面如玉。
自有一股凛然之气··三皇子似乎是看痴了,"谢子期,我以为你是没心的,直到我见到他,不是你没心,而是你没把那么多人放在心上,你的心很小,只装的下一个人。
"·"子期你做的所有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不过那个人,我希望你忘了,他我来照顾,你把我放在心上·"·谢子期白了他一眼,什么毛病··"有病治病,有药吃药。
"谢子期没从他嘴里听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最终忍受不了三皇子发疯,扬长而去··三皇子的脑仁是坏了吧,果然是坏了吧,不是争夺权位的一把好手吗,怎么这么,怎么形容,就像是突然脑仁坏掉了一样。
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看他就像是吃不到的狗肉一样哀怨着·谢子期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快步走出玉山院·应该都是错觉··对的,狡诈如狐的三皇子一定是憋着个大招,谢子期觉得有必要加紧布置。
玉镯内的宠妃系统嘎嘎嘎的大笑··宠妃系统:宿主智商一百八,也不挡不住宿主不开窍,那是什么脑仁坏掉,分明是求|欢好嘛·表妹系统:神TMD的误解·御书楼内的三皇子把茶壶一挥在地,"子期啊子期,你可知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沏茶的人。
"·"那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把他藏起来·"·三皇子又痴痴的笑了下,这样愿为一人负了全天下的谢子期也才值得他如此··过了一会,相爷推门进来。
三皇子整理衣衫,又是一个贵气十足、目中无人的皇室人·他对相爷道:"再过三日,你把子期送到我府上·"·相爷猛然看向三皇子,三皇子冷冷看了他一眼,最近很是得意的相爷瞬间像是大冬天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倏尔心惊。
相爷称是,恭敬地送三皇子离开··相爷思忖,三天后,正是张榜之日·相爷看了看那碎了一地的茶碗,恍然大悟·这是子期得罪了三皇子,三皇子准备整治他,而这几天留着子期还有用。
哎,子期怎么就不能恭顺些呢,可怜那颗聪明的脑袋··作者有话要说:·每个喜欢上子期大魔王的人,都是折翼的天使·第14章 局外人12·庆昕宫··六皇子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堆画像,每幅画像上都附有简短简介。
六皇子大致浏览过,撇撇嘴,对这些人不以为然··在一旁侍奉的小太监笑着问道:“殿下,这些您都不满意啊这可是皇上为您精挑细选的老师啊“·六皇子没有说话,想起那次跟随父皇出宫遇到的谢子期的风华,不由得的把这些画像推得远远的。
”走,跟我出宫·“·小太监惊慌失措,”殿下,陛下还在早朝,您等等,千万得告诉皇帝陛下一声啊·“·起身的六皇子蹬了他一眼,”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不走可以,从今天起,你就回禀李公公,让他给你重新安排吧。
“说完,六皇子就迈步走出书房··小太监连忙跟着六皇子离开,肃寒的初春,小太监脸上扑簌簌的淌汗·人人都说六皇子是个好伺候、体贴下人的主子,对下人的所作所为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计较。
若不是六皇子备受皇帝宠爱,早就被下人哄骗了··今天他才知道,何谓天子骄子,他们不是不计较,只是没触碰到他们的底线··小太监一路思索,领悟着从前干爹告诉给他的种种道理。
等他定神,跟着六皇子下了轿子,一抬头,看到悬挂的匾:刘府··这不是左相的府邸吗六皇子来这里做什么带着疑问,小太监亦步亦趋的紧紧跟着六皇子。
管家听闻六皇子登门,慌忙迎接··“我来找谢子期,你带我去·”·管家点点头,没敢说什么,带着六皇子到了止园··”行了,你告诉我他在那个院子就成。
“·管家看着老成端正的六皇子,不敢小觑·连忙回答:“梓房,止园最里面种有梅花的院子·”·六皇子迈着小碎步,不一会就到了梓房院外。
六皇子走到梓房院外,整了整衣冠,朝小太监道:"行了,你在这等着·"·小太监一脸懵比,但是非常乖顺的待在院外,像个鹌鹑··六皇子踏进梓房,就瞧见梅花树下,谢子期垂坐,和一人在石桌上手谈。
这就尴尬了,因为一腔热血冲上头,就冒然来了相府,想要见一见谢子期,突然见到陌生人,六皇子顿时察觉了自己的不靠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仰止··仰止似有若无了瞥了一眼六皇子,内蕴贵气,外不露锋。
是个好苗子··仰止看向静如止水的谢子期,自嘲一笑··"怎么不介绍下"·六皇子之前的拘谨不过是一瞬间,再次沉稳下来。
他看了眼没有说话专心下棋的谢子期,开口对仰止道:"我是李昇·"·"六皇子"仰止有些惊讶··"对·"六皇子点点头。
谢子期瞥了眼仰止,朝他说道:"这棋改日再下·"·仰止知道谢子期是在说他心不静,但他现在的确不适合下棋,六皇子,明明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儿子,皇后最后一个儿子,却偏偏让人忽略至此。
不仅太子,三皇子没有注意到,就连儒士也没人说过·可真是,呵呵··仰止离开,院子里只剩下坐着的谢子期和站着的六皇子,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谢子期看棋,六皇子僵硬地站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谢谢子期没问他,还是该说谢子期不尊重他。
一阵风吹过,梅花簌簌落下·吹到石桌上数朵梅花,黑白棋子和梅花,互相映衬着,好似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六皇子觉得这是个打破僵局的好时机,开口赞道:"暗香浮动,真是~"就看到谢子期把棋盘上的梅花抚去,有些厌恶地起身。
六皇子觉得善解人意的技巧完全失效了··"你跟我进屋·"·"啊"一向淡定的六皇子也禁不住啊了一下,立马住口,听话的跟在谢子期进屋。
谢子期没去正厅,而是到阳光最好的东侧房,也是他的书房··六皇子一走近书房,就看到挂满墙壁的字画,还有无数墨宝·六皇子眼睛一眼也不眨,贪婪地看着。
在学馆他便是见谢子期的字而心喜,见谢子期的才而把他当作选拔老师的标准,那些人和谢子期一比较,他看谁都觉得不顺眼··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六皇子满心欢喜,谢子期没理他,继续朝里间走。
"即愈,功课做完了吗"·临窗坐着的刘即愈,正在认真的默写,听到谢子期的问话,抬头甜甜地冲谢子期一笑:"老师,我都写完了,您给检查检查,错一个,罚我写一篇。
"·谢子期走近,从桌上拿过刘即愈的功课··刘即愈对自己的功课颇为骄傲,正一脸骄傲的看着给她检查的谢子期,没成想,看到从谢子期身后探出了一脑袋。
那男孩一身华贵,不比她的哥哥们差·刘即愈本能地讨厌他··"不错·"谢子期检查完,夸赞了一句··这句话,放在平时,能让刘即愈开心一天,看到那男孩嫉妒的目光 ,刘即愈的心情瞬间低落。
刘即愈本能地感知,这人一定是来和她抢老师的··"即愈,你先下去·"·"嗯·"刘即愈低下脑袋,和男孩擦肩而过,两个目光相视,如刀剑相应。
最后,刘即愈愤恨地瞪了他一眼,才转身离开··男孩也掩盖了自己的嫉妒情绪,似乎对自己情绪外露也有意外··"你,过来·"谢子期坐下,冲六皇子道。
六皇子走到谢子期面前,一脸乖巧地看着谢子期··"你喜欢这些字画"·六皇子点点头··"选一幅吧,送给你·"谢子期漫不经心道。
六皇子却义正严辞的拒绝了··"哦"谢子期的眼神停留在笔架和桌上的宣纸,过了片刻道:"那我给你写一幅·"·谢子期起身,手从笔架上无数挂着的毛笔滑过,最终挑选了在笔架最尾端的毛笔,那毛笔少毛,短而秃。
又从桌子上摆放着的无数墨宝中,从正中选出一个粗大的瓶子,倒入水,研墨··六皇子看的十分认真··谢子期俯首,挥笔在宣纸上笔走龙蛇,片刻而成。
六皇子惊喜不已,原来谢子期并没有讨厌自己,第二次见面,他一个小小少年仓促拜访,却受到这等待遇,六皇子看着马上属于自己的字,不由得靠前··正准备更仔细的欣赏时,谢子期突然把字拿起来,在手里停留一会,墨宝已经干了。
六皇子眼巴巴瞅着,却见谢子期拿着字,走出书房,拿起铁锨挖土,六皇子一脸莫名其妙·然后就看到谢子期把字埋进土里··六皇子目瞪口呆,无以言表。
"等一会再来取·"·六皇子最后看了眼埋在土里的字,沉默地跟着谢子期进了书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谢子期一脸平淡的问道。
"我,想让你做我老师·"·"你是嫡子,确定能自己决定谁能做你老师"·六皇子闻言,十分开心·"请相信我。
"·谢子期从书架上抽出曾经交给刘即愈的书,扔给六皇子,"过一会我检查·"·看到谢子期考察他的资质,六皇子认真的对待这本书,不敢像往常掩盖自己的实力。
三刻钟之后,六皇子朝看着香炉上的烟雾出神的谢子期道:"我背完了·"·"若夫乱其所为,增益其所不能·何解"·六皇子一愣,然后侃侃而谈。
"此心拖泥带水,是人生最苦处,何解"·六皇子对答如流··谢子期又随口抽查了几个问题,六皇子都自有一番见解··谢子期点点头,把茶杯推到六皇子面前,"你这个徒弟,我收了。
"·六皇子把茶水倒进茶杯,双手恭敬地递给谢子期:"老师,请喝茶·"·谢子期点点头,接过去,抿了一口··然后,谢子期带他去取了埋在土里的字,把字、笔、墨、土都摆在桌子上,冲六皇子道:"看仔细了。
"·谢子期拿起烛火,烧了那幅字··"看清楚了吗"·六皇子大吃一惊,而后在谢子期目光的注视下,认真地点点头··"行了,你走吧。
"·"老师不随我一起入宫吗"·"时候未到,再过几天,在陛下寿辰那天我送你一份见面礼,之后若无意外,我自然是你的老师。
"·乘兴而来,乘兴而归,一直扮鹌鹑的小太监看到六皇子空手而归,脸上却藏不住笑意,什么话也没说,乖觉的跟着离开相府··谢子期把院内重新开盛的梅花剪了剪,就到了晚饭时分。
吃罢饭,谢子期便回书房写文章,写完吹干墨汁,过了一会,谢子期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他推开窗户,就看到一个小脑袋,冲他灿烂的笑·"老师,嘿·"·"滚进来。
"·"是·"·刘即愈进了书房内室,佯装作滚的姿势,看到谢子期一脸严肃,不由得垂下脑袋,一步一步挪到谢子期面前··"怎么,觉得委屈"·"哪有"·"那你蹲在窗户外面做什么"·"我就是看看老师还在不在"·"你这样容易患得患失,难成大事。
我教你东西你都给吃了"·"不是·"·刘即愈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谢子期·"我保证,以后不会了·"·"好,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绝对没问题。
"刘即愈拍了拍胸脯,十分自信··谢子期指了指刚刚写完,还摊在桌子上的文章,"这是三章内容,你把这些文章放好,每隔一天出府一次,去见京华日报的社长,每次给他一章。
"·刘即愈珍重的点点头,谢子期难得的嘱托她一句,不过也不是温言善语:"以后别犯蠢,不该招惹的人不要招惹·"·爽文快穿系统天之骄子·刘即愈却使劲点点头,抱着三篇文章离开。
次日,谢子期摊开纸,一直不停歇的写了一幅又一幅字画,吹干后都挂在书房的各个地方·直至傍晚,谢子期才停笔··平素不请自来的仰止今天没来,吃过晚饭,谢子期踏着月色,到了止园仰止的房间。
仰止看到谢子期苦笑一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我这,准没好事·"·"对你来说,会是好事·"谢子期一边说着,一边把棋复盘。
仰止捻起白棋,思索了好一会,还没放下··谢子期突然出声道:"你觉得谁是下任皇帝"·话音刚落,仰止手里的白棋啪的一下落在棋盘上。
"你要吓死我·"·"若你看好六皇子,我就送你一份大礼·"谢子期笃定的看着仰止··仰止没说话··"帮我做两件事,那大礼就是我的谢礼,放心,绝对会让你觉得这辈子不虚此生。
"·仰止忽然抬头:"你想干嘛,你疯了不成,六皇子才多大,你才多大,一个稚童身边有什么人才,有什么世家支撑,太子名正言顺,应者无数;三皇子文武双全,附庸无数,一个稚童,拿什么去跟太子和三皇子去争更何况陛下正春秋鼎盛,你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谢子期不置可否,仰止看了他一眼。
"是,我承认,六皇子聪颖,但他年纪差太子、三皇子他们太多,每人会拥戴他,更何况,他能不能长成还两说呢,他再聪慧最后也不过是成为一贤王·"·谢子期:"我们来打赌,就赌十五天后尘埃落定,一锤定音,如何"·"规则就是,这十五天之内,你照我说的去做。
"·"我赌胜了,送你泼天富贵,青史留名;我赌输了,送你这本谢兮之的奇书《素问》,如何"·谢子期从怀里掏出《素问》,把它放在棋盘之上。
"好,我答应你·"·"一天之内,你要把相爷的书信偷来·"谢子期毫不客气的说道··"你是个疯子·"仰止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谢子期朝仰止嘲讽一笑·"你还是慈悲人"·"我也是个疯子·"仰止看着谢子期久久,最后悲凉一笑,垂下脑袋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纲重新整理了,似乎五章不够··子期下了盘大棋·第15章 局外人13·“你要做什么"问完之后,仰止又自嘲一笑。
“去年四月份和九月份海盗侵扰沿岸百姓,你应该记得·"谢子期道··"你果然是个疯子·"·"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谢子期根本不理睬仰止脸上那似悲似喜的表情··“这次又是什么事"·“时候还未到,还不是你知道的时候,我先走了。
"·谢子期离开之后,在窗前仰止坐了久久,望着那半轮明月,皎皎光彩铺设大地·他内心万千感慨,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没有谢子期这一激,他大概永远不会迈开这步,只会在心里无数次思量,仍然留在相府。
至好也不过是在相府做个幕僚,至坏也不过是个不得相爷重视的潦倒幕僚,死后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他终久迈出了这一步··人生从此不同了。
在璀璨还是庸庸碌碌中,他做出了选择··即使是死亡,他依旧无悔··次日,天光大亮··谢子期拿着仰止送来的书信仔细研究,子期提笔写下一封仿相爷字体的书信,感觉不对,把书信放在一边,而后重写。
从早到晚,直至亥时·子期终于完全掌握了刘无忌字体的要素,不是□□成像,而是十成十的像·即使是放到刘无忌的面前,子期也有信心,刘无忌根本分不出那封是原件,那封是仿的。
构思片刻,谢子期接连写了十几封书信,把书信吹干,又把书信封好,而后又裁开,之后再封好,上面还留有一丝再次封好的破绽··谢子期把所有书信藏在一个书匣里,上面用书掩盖住。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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