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可爱撩[重生] by 花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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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可爱撩[重生] by 花不老
重生文案:·别人炒绯闻的时候,·陈白在谈恋爱·别人蹭热度的时候,·陈白在谈恋爱·别人走地毯的时候,·陈白还在谈恋爱·重生后的陈白只想放飞自我,安安静静做个小婊砸,婊得坦荡荡。
可是恋爱对象不干了:和我谈恋爱还想跑·陈白:不小心把老板的初恋谈没了,他要我对他负责,怎么办,在线等··食用指南:·1.聂以诚×陈白,攻宠受浪,意外纯情。
2.受有点万人迷,非常爱撩人··3.有修罗场炮灰攻酸爽狗血小虐,还有甜甜甜,HE··内容标签: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陈白 ┃ 配角: ┃ 其它:·第1章 光彩·圈里的老人对陈白评价褒贬不一、毁誉参半,但一提到他的演技,连影帝都敢批评的老艺术家、著名话剧导演林家栋都不得不承认:“这孩子真是祖师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吃着碗饭的。”
说完又摇了摇头:“唉,年轻人,要是能看破迷障就好了,看不破,就怕他步了萧明明的后尘……”·这是林家栋导演就新话剧《永远的十七岁》接受槟城娱乐周刊记者采访,被问及影片男主演陈白时说的话。
老艺术家- xing -情耿直,有一说一,落到媒体嘴里,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上个月,女明星萧明明死于自己在槟城郊区的别墅中,据记者报道,她死时全身赤.裸,身上多处淤伤,极像被人虐待所致。
而警.察经过多方调查,最终称萧明明已患抑郁症多年,她对媒体和粉丝隐藏了病情,其死亡乃是自杀··此事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微博论坛贴吧讨论,街头巷尾茶余热议,比萧明明生前所有电影的关注度都要高。
然而热度一过也就过去了,毕竟幸福的人总是相似的,不幸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幸·幸福的人肯为不幸的人发声,已属不易,还求他们做什么呢·只有一些萧明明的铁粉坚定的战斗着,不过最近,几个大粉的微博已经清空。
微博名为“请还萧明明死亡真相”的用户,微博0条,只剩下一条干巴巴的简介:明明是最明亮的星··一个月不到,人们的话题已经从萧明明自杀变成了肖宇清、王怡惠大婚,粉丝路人纷纷送上祝福,祝他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而槟城娱乐周刊却在萧明明死亡一个月后,话题渐渐没有热度的情况下,发表了一篇名为“陈白步萧明明后尘林家栋导演的言论到底有没有依据”的文章。
文章从各方面对比了萧明明和陈白的相似之处,比如两人是电影学院的同学,据说私下关系十分要好;两个人合拍过电影《乱世情仇》,都是从这部电影开始演艺事业蒸蒸日上,陈白更是凭借这部电影获得了金杯奖最佳男配角奖;近年传闻萧明明即将息影,而陈白也转战话剧;近几年两人都负面.报道频繁,萧明明传言被某有权势且长相丑陋的金主包.养,陈白更是被传“男小三”,破坏已婚陈姓女明星幸福……·其他的比如两人今年都是30岁,两人都只拍电影,没拍过电视剧,因此国民度不如其他当红明星,等等。
此文章一出,遭到粉丝的极大反对,陈白的粉丝拒绝将自家“白胖胖”和一位去世的女明星相比较,而萧明明剩下的粉丝也表示只希望明明一路走好,陈白是明明很好的朋友,不希望拿来比较。
当然,也有一些“粉丝”开始细数两人的过往,对是不是“好朋友”产生了质疑:萧明明自杀,陈白竟没有丝毫表示,微博也没有转发,这像是“好朋友”的样子吗·二人共同的好友,即将大婚的肖宇清,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发表长篇博文,痛斥槟城娱乐为了博眼球,拿林家栋导演的一句话来发散的这种丑恶行径。
他的微博这样写道:“我和陈白,还有明明,是相识十几年的好朋友、好同学,得知明明去世的消息,我和陈白都很痛心·那天我一夜没睡,一直在回忆明明上学时的样子,不知不觉泪水就流了出来。
陈白最近的话剧在巡演,肯定抽不出身;我也很想将婚礼推迟,无奈婚期筹备已有一年,随意推迟将造成多人不便……”·此微博一出,如同定海神针,各路骂战顷刻间全部停止,人们感叹肖宇清对萧明明和陈白真是情深义重。
纷纷在其微博下留言,赞其仗义,让他不要悲伤,好好准备结婚··更有火眼金睛者,发现了婚礼已经筹备一年的秘密,大叹肖宇清竟已经地下恋情一年,害得粉丝还一直为他的终身大事担心。
不知是林家栋导演眼神犀利,看人太准;还是槟城娱乐记者自带预言天分·萧明明自杀仅仅三个月后,肖宇清和王怡惠还在婚后甜蜜旅行的路上,全国人民都在迎接农历春节的时候,一条爆炸- xing -新闻出现了:年轻演员陈白除夕前自杀,已确定身亡。
而随着他死亡的消息一同爆出的,还有一盘录像··一盘G.V··那在屏幕前赤.身肉.博的,不是陈白,更是何人视频拍摄很有技巧,没有拍摄到上面动作频繁那人的脸,反倒将陈白一具肉.体展现得清清楚楚、淋漓尽致。
虽然陈白的经纪公司“昊天”娱乐公关极快,视频仅仅流传几分钟便被全网删除·但一些截图,动图,资源,还是从各个渠道流了出来·吃瓜群众纷纷感叹:脱了衣服的陈白,比不脱衣服的陈白还要好看几分。
生前身后名,陈白可以说都没有了:生前他为“男小三”传言所祸,死后又为一盘G.V所辱·连粉丝都不敢大肆表示哀伤,一表现,就会有好心的路人给你科普陈白的黑点。
陈白的死,是极不光彩的··更有媒体称,陈白身为一名公众人物,无端轻生已属引领不好的风气,何况还选择在除夕前自杀,实在是对粉丝和社会极端不负责任的表现。
重生·好在还有念旧之人,肖宇清和新婚妻子王怡惠蜜月归国,接受记者采访·肖宇清声泪俱下,紧紧握住妻子的手,王怡惠和陈白并不相熟,也表达了伤痛之情。
有媒体报道:昔日电影学院“金三角”闯荡影坛,亲如兄妹,而今一萧一白先逝,只余肖宇清一人··更有不畏言者,称肖宇清、萧明明和陈白三人,是大学同班同学,被称为“金三角”,又都签了同一个娱乐公司“昊天”,如今萧明明和陈白相继自杀,肖宇清会不会重蹈二人覆辙·面对记者采访,肖宇清微笑表示:自己生活幸福,心态良好,有贤妻相伴,有爱自己的粉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生的。
·他笑得眼角堆在一起,像狐狸··第二天,肖宇清死在自己的公寓里,身中数刀,而他那贤妻王怡惠下落不明··因为此事牵扯甚广,哪怕肖宇清是真真正正的死在血泊之中,全然不像萧明明那样来得捕风捉影,也没有一家媒体敢报道他的真正死因。
几个大娱记对此也是三缄其口、闭门不谈,只说一些暧昧不清的话,引人遐想,又全不负责··最终,肖宇清也被媒体报道为自杀,草草了事··更加出乎预料的是,网上也风平浪静,肖宇清的粉丝“清茶”也没如萧明明的粉丝一样提出质疑。
一切都诡异而平常的进行着··从不被看好,到出演大IP电视剧吸粉无数,再到和香城富豪之女王怡惠大婚人气飞涨,肖宇清的演艺生涯和生命,止步于此·他甚至没有活到31岁的生日。
不到半年,当年电影学院金三角全部自杀·短暂令人扼腕之后,又被青翰集团董事长独子聂以诚继承家业、青翰影视收购昊天娱乐,旗下艺人或被雪藏等等新闻霸屏……娱乐圈最不缺少的,就是新闻。
四月末的一天,一个男人走进埋葬萧明明和陈白的墓园·找寻了良久,才在一块墓碑前立住,他身材高大,穿黑色风衣,领子立得很高,看不清面容··他就这样静静地立着,不知过了多久,俯下身,用手擦拭墓碑上的相片。
许是他太高了,做这个动作有些费力,他干脆坐在了地上,手指依旧轻轻抚摸那黑白色的照片··“你执意要死,我不拦你·我把他送下去陪你,你大概会开心吧。”
风声把这句呢喃送到墓碑上··照片上的人眉目含情,嘴角微翘,瘦且长的脖颈犹如仙鹤··没有人回答他··第2章 偏偏·“明明可以靠演技,却偏偏要靠颜值。”
这是陈白重新来过的六个年头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对此,陈白傲娇地表示:哼,我偏要靠颜值,你管得着吗·有时陈白也会谦虚地说,他也并非全靠颜值,“睡服”老板、导演、演员,是只靠颜值就能行的吗·颜值只是必要不充分条件而已。
初秋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进落地窗,透过白色纱帘,落到宽阔的双人床上··床上有些凌乱:左侧和右侧各睡了一个男人,被子夹在两人中间,颇有点楚河汉界的意思,不知道是原本如此,还是睡觉中谁不小心将被子堆到了这里。
房间的其他地方都干净而有序——除了沙发上随意摆放的衣物·种种迹象表明,这并非某人的家,而是一家酒店的套房··睡在床左边的年轻男子率先醒来,许是埋怨被这恼人的阳光晃醒,他伸出修长的手臂,五指摊开对着窗子,像是要将阳光置于窗外。
可他终究只是徒劳,阳光直刺刺的照进来,哪里会因为一只手掌而停住年轻男子眯着双眼,低声说了一句什么··他放弃与阳光作斗争,转而去看睡在他旁边的另一个男人。
那人正面向他侧躺着,呼吸均匀,显然还在熟睡·他轻手轻脚的爬过去,一只手横在二人中间的被子上,轻松的侧趴在那人旁边,像只猫一样·继而伸出另一只手,去摸那人的额头、眉毛、双眼、鼻梁……·他眼睛眨也不眨,神情专注得很,好像是在做一件新奇而有趣的事。
在他摸到嘴唇的时候,那人忽然睁开了双眼,望着他··似是没有想到对方会忽然间醒来,年轻男子明显愣了一下··等他终于想到收回手之前,一个吻,轻盈盈地落在他的指尖,如同蝴蝶采撷花粉。
年轻男人轻轻皱了皱眉头,坐起身,收回手放到面前,眼睛望着落地窗上轻盈的白纱,同时嘴唇微启,舌尖轻点刚刚被吻过的指尖··“你这个坏人·”·声音因初醒而有些沙哑,本该是识破对方心思的狡黠,被他一说语气却如同懒猫撒娇,毫无威慑力。
年轻男子对着窗边白纱说完话,便没有再理那人的意思·他起身下床,一路走到洗漱室··用清水冲过脸后,年轻男子看镜中的自己··镜子里的他穿着裁剪得体的深蓝色翻领单睡袍,头发是烫过的,长度刚好到下巴。
脸白得有些过分,几可见透明血管·尽管他只是在打量自己,眼睛也好像会说话一般,眼神转动,睫毛垂下,像娇嗔,也像微愠··——风情更胜当年。
年轻男子正是陈白··曾经,他想出淤泥而不染,却不懂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就连仅有的两段感情,也都以失败告终·面对旧爱对他放出的冷箭,他有苦难言;面对新的追求,他逃避怯懦。
重来一回,他只想随波逐流,和光同尘,自由自在、快快乐乐过完一生··谈什么感情,不如谈人民币··洗手间的门被推开·陈白透过镜子,看到聂以诚走了进来,在离他三步的距离停住了。
聂以诚,青翰集团董事长聂兴国独子,虽然只有21岁,但在娱乐圈,不管年纪大小,都要称一声“聂少”·和他年轻、帅气、多金同样出名的,是他不好相处的个- xing -。
甚至圈里私下流传着他暴打女明星的传闻,这传闻出自某名记之口,虽未明言,但含沙- she -影,意有所指··重生·聂以诚也同样凝望镜中··镜中的聂以诚站在陈白左后方,穿着和陈白同样款式的睡袍,只不过陈白是深蓝色的,他的是黑色的。
尽管年纪上比陈白要小,可他生得高大,陈白堪堪到他耳下·面容不同于陈白的漂亮,他应该用俊朗来形容,年轻的脸庞像个稚气刚退的大男孩儿,唯有眼神锋芒逼人。
陈白特别喜欢聂以诚的唇,恰到好处的厚度和大小,吻起人来别有一种痴情缱绻的味道·嘴角也是个多情的形状··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有几分般配的意思。
陈白转过身,坐在洗手台上,双手按在洗手台两侧支撑身体,上半身向镜子方向倾斜,两条细白而长的腿也从睡袍下舒展出来·他歪着头,问:·“睡完还不离开,是想我对你负责,还是你要对我负责”·两人昨夜在金盛包厢里初见,是陈白旧欢汇峰老板宋子峰的场子,听说这位聂少刚刚回国不久,宋子峰最近公司运行出了点问题,被青影打压得厉害,请聂以诚来玩,明里说为聂少洗尘,暗里也有讨好的意思。
可聂大少一直坐在人群边缘,气场上都写着“别来烦我”四个字,只是不知道既然这么不想来,又为什么要来冷着一张脸,难道看别人难堪很有趣陈白想。
·偶尔有胆大的女星去敬酒,也都被他毫不客气的回绝了——一点儿也不懂得怜香惜玉··陈白想到当年和宋子峰好的时候,宋子峰为了在片子里给他安插角色,和导演对骂的傲骨铮铮,甚至威胁撤资的侠肝义胆。
娱乐圈的人向来放得开,男女通吃者不是少数·反正自己的早已“艳名”在外,还怕什么呢·陈白倒了一杯酒,向聂以诚走去·看他过来,聂以诚竟没有赶他走,当然也没有表现得有多热情。
他在聂以诚身边坐下,对着聂以诚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之后发生的事,就很顺理成章了··不管怎样,二人现在都是“睡过”的关系··陈白这样说,是为了提醒聂以诚不要忘了“对他负责”,也即放宋子峰一马。
聂以诚走到陈白跟前,低下头,几乎和陈白呼吸相闻:“我对你负责,你肯对我负责”·这是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聂以诚绕了个弯,打了个太极,反倒叫陈白为难了。
他目光闪烁,在思考怎么接这句话·没有注意到刚刚聂以诚的目光,确如他名字一般,真诚而热烈··聂以诚熄了目中的火焰,自嘲一笑,刚要说什么,陈白已经灵巧地从他身.下钻了出去,半长的头发划过聂以诚的脸颊,痒痒的,像是要钻进人的心里。
陈白是一个迷··第3章 牵手·陈白出道六年,演了六部电影,一部电视剧,保持平均一年一部电影的速度,不急不缓,乍一看是个稳健又勤奋的演员··事实上,他的六部电影全部是靠投资方夹塞进组,演技虽好,如此行径也到底受人诟病,为人不齿。
这样说来,他该是为了能红,不惜牺牲肉体的出卖灵魂的人·他游走于各个投资老板、导演之间,甚至还经常和同组演员传出绯闻··可他从不参与电影宣传,每个剧组都是杀青即走,甚至不签经纪公司,没有经纪人,想演什么都是自己做主。
称得上圈内最自由,最“淡泊”的人了··若说他全不在乎红不红,好像也不是那么回事·陈白虽然不参加电影宣传,但坊间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就没断过。
今天和这个老板开房,明天和那个演员拍拖,热度一点儿不比当红小生低,只不过人家那叫“红”,陈白大概应该叫“黑红”·因为为这个特立独行,又有点儿标新立异的属- xing -,每次绯闻,陈白倒是也能吸引一些“黑粉”。
是黑是粉,恐怕粉丝自己也说不清·陈白的亲妈粉自称“白月光”,管陈白叫“白胖胖”,因为据说陈白希望自己能变胖一些·要是陈白听到,估计会表面微笑,内心大叫:人家才不想胖,胖了还怎么撩男人·不过这群粉丝战斗力几乎为零,每天只知道对着陈白荧屏形象花痴,亲亲抱抱举高高。
真正能打的,还是那群说不清是粉是黑的、自称“蚊子血”的家伙,他们的战斗力可堪与蒙古铁骑相媲美,以一当十是家常便饭,以一当百才是正常实力·这群”蚊子血”轻易不出山,出山必见血,颇应了那句粉圈的老话“粉随正主”。
几个月前陈白终于有了一个名义上的经济人——池青,粉丝慨叹自家爱豆终于有人管了,池青大人快点管管他,别再让他到处浪,如果他能把心思全放在表演上,凭他的天赋,拿个国内影帝完全不是问题。
可陈白依旧我行我素,自被池青接管以来,还没从池青手里接过一部戏·粉丝们至今搞不懂池青为什么会签陈白,自由随意的陈白又为什么会同意··“哇,这是你的车,很贵吧。”
陈白一边感叹,一边急急地打开黑色宾利的车门,钻了进去··陈白进去后,聂以诚收回放在车门上方的手,他另一只胳膊上还搭着一条红色围巾,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车内的陈白。
陈白被他盯得发毛,扭了扭屁股,滑进座位的里边··“我还以为你会坐前面·”·声音小小的,还有点儿抱怨··聂以诚上车,对司机张叔报了地点。
然后好脾气地问:“你喜欢”·“什么你说车,喜欢啊·”陈白漫不经心的回答·他掏出手机,开始玩起来。
“那送给你·”·陈白吓了一跳,打开微博的手都慢了半拍··这家伙刚刚对自己负完责,答应放宋子峰一马,又提出给他李英华导演新戏的角色。
卖一送二,绝对划算,陈白还赚到了··不是没有金.主要送他车,但只刚刚认识一夜,这是不是太早了点儿·陈白看聂以诚神色如常,坚定地认为是这孩子偶像剧看多了,不了解国内行情。
重生·他说:“不要,我不会开·你送我车,我还要请司机,多不划算·”·微博还在加载的时候,娱乐头条就已经推送消息:“陈白被宋子峰抛弃后另傍新换青影集团公子夜会陈白。
[图片][图片]……”·陈白点开浏览了两眼,除了两张照片是真的,内容大多胡扯·基本上是历数陈白这些年抱过的大腿,其中更把他和宋子峰之间的“情谊”大书特书。
陈白正看得津津有味,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机给我·”·陈白秉持着你是老板你最大的原则,将手机递了过去,一边伸长了脖子,一边说:·“要我手机干嘛,我手机可比我都干净,绝对没有不雅照片,你看我吧。”
还附赠无辜的眨眼两下··聂以诚没有理他,他关掉娱乐头条的新闻,打开通讯录,在里面输入了一串号码··“老张的号码,我付工资·”·陈白接过手机愣愣地看着,这年轻的霸道总裁就是不一样,送车被拒绝,伤了自尊心,竟然连司机一起送了……·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不懂得人心险恶。
陈白继续刷微博,刚一打开,就看到槟城娱乐的新闻,无外乎是陈白又抱上聂少大腿,或将出演青影投资的新电影《乱世情仇》··往下刷刷,除了自己的新闻,就是女星陈丽珍嫁入香城豪门,年后将举办婚礼……陈白看着没意思,点开关注列表里的“金牌娱记汪某人”,这汪某人自称金牌娱记,本名汪凡,圈里人多喊他“汪狗”,据说后台很硬,许多明星恨得他牙根直痒痒,也没法动他。
娱乐圈每有大事发生,必少不了他的几分功劳··奇怪的是,他微博内对陈丽珍结婚事件大加嘲讽,却对他和聂以诚开房丝毫未谈··退出汪狗的微博,陈白随手点进#陈白开房#话题,想看看吃瓜群众是怎么说自己的。
第一条就是“我家白胖胖又白又胖-闹闹”的微博,该少女用洋洋洒洒几百字,先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降温也觉得好温暖,因为自家的爱豆终于出去勾人了勾到了新的老板就意味着有新的电影然后表示爱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老板常有,而爱豆不常有”,千万不要为了赚钱不要命,要是这位阔少的家人找上门来,要个几百万就好啦。
再祝爱豆越来越胖,电影拍摄顺利,拍完电影后分手快乐感叹号、表情符、表情包、配图,一颗少女心简直要溢出屏幕了·更可怕的是这条微博已经有上万赞。
陈白不禁老脸一红,三观是个好东西啊大妹子··幸好在这条微博的下面,接着就是一条比较正常的微博:以色事人者,必不能久··——这才是正常人应有的三观啊。
短短几个字,又理智有深刻,还有批判精神·点赞也有八千了,果然正常人也还是比较多的··陈白给这条微博点了个赞··“到了·”·陈白拿着手机,打开车门下车。
这几天槟城降温,陈白从车里刚出来,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喷嚏··聂以诚从车后绕过来,把一直挂在胳膊上的红色围巾围在陈白的脖子上··“丑死了。”
嘴上这么说,却也没动手拿下来··其实也没陈白说得那么丑,大红颜色和陈白唇色相称,显得人更白,也更艳··“走吧·”这是《乱世情仇》的内景拍摄片场,是聂以诚提出要来这里的,他也没多说,就说带你见见导演。
陈白乐得跟在聂以诚后面,聂以诚牵他手,他不动声色地抽了出来··聂以诚停下脚步,回身看陈白,再次伸出手去··“害怕被拍到”·其实陈白倒是不害怕被拍到,堂堂聂少陪自己亲来片场,就算不牵手,也会被媒体添油加醋好好报道一番的。
他就是单纯的不想牵手,毕竟那太像恋爱了··很奇怪,以前他出手的时候可没这么多顾虑·真是面对纯情的人,自己也都清纯了许多呢··陈白笑着说:“我手总出汗。”
聂以诚不语,依旧保持着伸手的动作··“那这样吧·”陈白牵着聂以诚的衣角,说:“这样,行吗”·毕竟自己在被人包.养,连车都要了,也该尽点义务。
在被包.养这方面,他的专业- xing -几可与表演相媲美··陈白跟在聂以诚的斜后面,牵他衣角,竟产生了一跟着大人去上学的错觉·尽管前面这个高大的身影是比他还要小上三岁的男人。
片场杂且乱,副导演看见聂以诚,一张脸上乐出花来,端茶递水点头哈腰,对陈白也热情几分··这副导演陈白以前拍片遇到过,马屁精一个··“哎呦,怎么能让聂少您亲自过来。
快这边来,导演在里边儿看演员试戏呢·我去给您叫去”·“不用了,我们过去·”·陈白和聂以诚进了试戏的房间,工作人员看他们进去了,才小声私语,快乐地展开八卦讨论:·“那个红围巾是陈白本人我第一次见欸。”
“他有什么,他旁边那个,看到没,那是咱们投资老板的儿子,他一生气,咱们都完蛋·”·“原来陈白还真是这样的人,以前听说他的传言我还不信呢,明明演技挺好的啊……”·“这年头,靠自己实力的演员有几个”·“哎,我听说那个聂少脾气特别不好,还打女人……”·副导演送聂以诚和陈白进去后出来,听到片场人员窃窃私语,小声说:“干活干活干活聂少在屋里呢,你们在这乱说什么。”
试戏室内,因为正有演员在表演,聂以诚和导演打了个招呼,就带着陈白坐在了休息的沙发上··重生·陈白呆呆地望着正在念台词的女演员,激动得浑身发抖。
“怎么了哪不舒服”·陈白摇头,他说不出话来·他想说他不是不舒服,是太舒服了··他终于见到萧明明。
也许萧明明不必死得那样不堪··不,她一定不会死·第4章 抢角·萧明明梳着清爽的马尾,仅仅画了个淡妆,看起来还是学生的模样,很清纯。
还在最好的年华,还没有枯萎的时候,多好··她演到激情处,双膝跪地,两手支着地面,显得虚弱已极,却用一种又激昂又沉痛的语气说:“没有做过的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就算你们把东方叫过来,也没用,我是不会承认的。”
虚白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按理说,试戏演到此处就算完成·但也许是入戏过深,萧明明多在地上跪了一会儿,刚要起身,就看到前面直挺挺地冲过一个人影。
是陈白··陈白起身的一刻,聂以诚试图拉住他,但陈白跑得实在太快了,他只拽下了陈白的红围巾··聂以诚不知道,陈白是拿出了一生最快的速度,他要演“东方”那个角色。
陈白跑到萧明明面前,跪倒,连地板都“咚”的一声·他大喊:“明珠·”·声音已经带有哭腔··他抱住萧明明:·“明珠,你认了吧,啊,你承认了吧。
你承认,咱们一起死·”·萧明明科班出身,虽未和陈白演过戏,平时也和陈白没有丝毫接触,但见他来和自己对戏,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就着刚刚已经酝酿好的情绪,两个人你来我往,痛快淋漓地演了一出死别戏码。
剧中魏国将军东方闻的妻子段明珠被诬陷入狱,魏国皇室严刑逼供,要她承认自己谋反·魏国皇室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段明珠认罪,他的丈夫东方闻也将受到牵连。
东方闻不忍爱妻深受酷刑,入狱劝妻子承认罪名,两个人一起死·可段明珠一身傲骨,又不愿东方闻受到牵连,最终在东方闻怀里自杀身亡··陈白和萧明明演完后,全场安静,导演、工作人员,包括聂以诚,都没有说话。
他们实在演得太好,情绪、动作、台词,都堪称完美··陈白有一个特点,入戏快,出戏也快,两世加一起也算演电影的老手了,从来没有过因戏生情,在戏中出不来的情况。
·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曾经有人告诉他,他演技好,是天赋,是很多演员都没有的天赋;如果要再上一层楼,他还需要情感,可他最缺的,也是情感。
看着还在怀里流泪的萧明明,陈白笑道:“快别哭了,你都死了还哭,再哭东方闻也要过奈何桥找你去了·”·萧明明从陈白怀里出来,一边擦眼睛一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有点儿入戏了。”
又补充一句,“我太喜欢这个角色了·”·导演李英华四十多岁,戴副黑框眼镜,眼睛很小,嘴巴很大,是个其貌不扬的模样·可一开口,就有身为导演指挥千军的气势:“来,你们二位过来。”
“坐”·陈白和萧明明都在李英华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萧明明坐得腰背挺直,果真有一种清纯的气质,怪不得她的经纪人一直贩卖“玉女”人设。
“怎么样,导演,我演东方闻这个角色,行不行”·李英华坐在监视器后面,没理陈白,先是笑着和聂以诚打招呼:“聂少来视察工作啊。”
聂以诚指了指陈白:“我陪他过来试戏·”·其余的话不用多说,投资老板的儿子带着小情儿来,导演怎么都得给点面子·李英华在圈内混得风声水起,也不是个不知变通的人。
如果陈白不会演戏,那随便给个角色演一演,到剪辑的时候让剪辑师把他大部分的戏份减掉也就完了·可问题是陈白会演戏,演得还很好,李英华有点儿犯了难··他喊了一声“老马”。
副导演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问什么事··“东方闻这个角色,定的谁”·副导演老马说:“是昊天的肖宇清·”想了想又补充一句,“Linna姐带的。”
李英华敲了敲桌面:“陈白,你试试楚天泽·”·“哎呦,陈白,你可得好好准备,这楚天泽可是正正经经的男一,原本打算请穆溪来演呢。
这可是好机会,把握住了,说不定也能像穆溪那样拿大奖,当影帝·”老马立刻附和··谁知陈白好像没听见一样,从萧明明旁边站起,懒洋洋地走到聂以诚坐的沙发前,说:·“我就想演东方闻。”
这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给李英华当助理的一个小姑娘都看呆了:这得多不要脸啊··聂以诚牵了陈白坐在他旁边,好声好气地劝:“可东方闻已经定下演员,你非要演,就是抢别人的角色了。”
陈白瞪大了双眼观察聂以诚的表情,然后婊气冲天、毫不畏惧、狐假虎威地说:·“我就抢了,怎么样”·聂以诚忽然笑了,像是家长对待不听话的熊孩子那样,摇了摇头,带着一分愧疚,九分隔岸观火的神情,对李英华说:·“李导,你看,这怎么办”·送走聂以诚和陈白后,李英华和老马达成了一致的观点:聂以诚要是进军影视界,一定是个演技不输陈白的好演员。
“怎么办,给Linna打电话,让那个肖宇清试试别的角色吧·”·聂以诚和陈白出来后,不少狗仔偷拍·陈白抢了角色,心情大好,主动跨上聂以诚的胳膊,说:·“有钱就是好,想演什么就演什么。
嗯,也不对,是得非常非常有钱,宋子峰也有钱,可就给我安插个太监的角色,都和导演吵了好久,你就不一样啦·”·重生·“你喜欢钱”·“唉不不不,我不喜欢钱,我就喜欢钱给我带来的快.感。”
有了“喜欢车”的前车之鉴,陈白都不敢轻易说喜欢了··陈白觉得很委屈,非常委屈,他什么时候说过违心的话·实在是聂以诚聂大少太不合格了,没有当金.主的经验就来泡自己,害得自己还得调.教他。
可电影一结束,陈白就要和他“分手”了,把他调.教好了就是给别人作嫁衣裳,陈白又不是雷锋,才不干利人不利己的事儿呢··算了,看在这聂大少对自己还不错的份上,利人就利人吧,就当给他“卖一送二”的报答了。
“我记得那部电影太监是主角,你演的是主角年轻时候,戏份不少·”·“这你都知道,你不会是我影迷吧·”陈白随口一说··聂以诚看着在给狗仔摆姿势的陈白:“我说我是,你会信”·“当然不信。”
“我无意中看到的·”·“哦·”·上了车,陈白嬉皮笑脸地说:“张叔,我住馨苑,先送我回去吧,顺路·”·馨苑是一档高级住宅,里面住的多数是明星。
陈白倒不是因为明星多才住在这里,他单纯喜欢“馨苑”这个名字·他在那有一套复式公寓,不是金.主给他买的,是他用电影片酬自己买的·不过实际上也没有差别,没有金.主老板,他也没戏演。
张叔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聂以诚,然后发动汽车··到了目的地的瞬间,陈白才发现被骗了,他赖在车上,坚决不肯下车··“张叔,老板都把车送给我了,你怎么不听我话呀。”
聂以诚开了车门,看着死活不肯下车的陈白,说:·“是你自己下,还是我抱你”·第5章 夜风·“拜托,老板,我想回家睡个觉而已。
你看,昨天熬得那么晚,我都有黑眼圈了·”·陈白伸长了脖颈,指着自己的眼睛,要给聂以诚看看自己的眼圈,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半眯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排扇形- yin -影。
陈白睁开眼睛,看着聂以诚毫无波澜的脸,有点心虚··他有些艰难地从裤兜里掏出一沓安全.套,挑来挑去,最终选了一个草莓味儿的攥在手中·又把其他的塞进裤兜。
陈白蹭到聂以诚身边,伸出一条胳膊抱住他,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另一手把安全.套递到嘴边,用牙齿和手的力量撕开包装··草莓和乳胶混合的味道弥漫在两人之间。
“不许生气啦·咱们速战速决,我真的困——”·没等他说完,聂以诚就推开他下了车··陈白有点困惑,但更多的是雀跃:·“再见老板,有需要就联系我,随叫随到。”
·其实他并没有给聂以诚任何联系方式··他伸手关车门,却被聂以诚拦住,陈白唉声叹气、挤眉弄眼:·“老板……”·“金主大人……”·“聂少、聂大少……”·聂以诚不为所动,绷着在陈白看来极为好看的唇,就是不松手。
陈白栖身上前:“你低点儿·”·聂以诚弯下腰,耳朵刚好靠着陈白的嘴唇,他听见陈白往自己的耳朵里吹气:·“好哥哥,你到底要干什么”·声音像是融了蜜。
一瞬之后,陈白天旋地转··公主抱——那是没有的··聂以诚单臂举着陈白的大腿,另一只手护着他的腰部,完全是个抱小孩的姿势。
陈白爬在聂以诚身上,两只手臂搭在聂以诚肩膀上,上半身几乎是吊在空中,一路鬼哭狼嚎:·“你放下,我自己能走·”·——“没说你不能走。”
“你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我,我最怕疼了·”·——“走得不快·”·“哎呀你快点儿,快到里面把我放下。”
——“刚刚谁说慢点来着”·……·好不容易进了门,落了地,陈白还晕晕乎乎的时候,就听见一道女声:·“以诚回来啦,这位是陈白吧,真漂……真帅气。”
中年女子已经在玄关处为他们准备好拖鞋,在门口等他们··陈白见她五十多岁的样子,穿一身家常衣服,声音很亲切也很和蔼··“这位是张婶。”
陈白刚刚还抱怨聂以诚把自己弄疼了,现在马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张婶好,你夸我漂亮吧,我喜欢别人说我漂亮·”·“这孩子真会说话。
都饿了吧,马上就能开饭·也不知道陈白喜欢吃什么,我就照着以诚的口味先做了些·你跟婶说你喜欢吃什么,以后婶给你做·”张婶笑着说。
“我什么都喜欢吃·对了,垃圾桶在哪,我扔下垃圾·”·陈白举起拆过的安全.套,问··聂以诚不知道上楼去什么了,陈白躺在一楼客厅的灰色沙发上,很不开心。
沙发下卧着一只大金毛,眼睛清亮地看着陈白,看样子开心得很··陈白伸脚碰了碰金毛:“你高兴什么啊·”·金毛前爪抱住陈白的小腿,不撒爪。
很好,它也知道抱大腿了··“你叫什么名字”·重生·金毛看着他,脸在他腿上蹭了蹭··“问你话呢·”·“它叫狗剩。”
聂以诚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个小箱子··陈白笑得差点儿从沙发上掉下来,聂以诚手疾眼快,把箱子放到茶几上,伸手拖住陈白··陈白顺势坐起:“这也太土了,你怎么给他起这么个名”·“狗剩出去。”
听到主人命令,名字很土的狗剩恋恋不舍地舔了两下陈白,这才扭扭地走了··看着狗剩出去后,聂以诚说:·“脱.裤子·”·陈白注意到茶几上的小箱子,仿佛是个医药箱。
“老板,我很干净的,每个月都有去做检查·”·聂以诚的眼睛很冷很冷,陈白哆嗦了一下,慢吞吞地动手解扣子,拉拉链··许是看不惯陈白不情不愿的模样,聂以诚伸手,将陈白的裤子剥下,剥到小腿处停住。
陈白的内裤是黑色的,裤子也是黑色的,现在他人坐在沙发上,露出雪白的一截腿来·因为太白了,膝盖下的青色印记就有点儿刺眼··他低着头,半长的头发挡住了眉眼,两手攥着沙发边缘。
聂以诚拿过医药箱打开,找出两瓶喷雾,一边对比药效,一边说:·“你不是说你最怕疼”·陈白点了点头··聂以诚最终选定了一瓶白色包装的喷雾,喷雾喷到陈白膝上,陈白躲了一下。
“疼”·“不疼,凉·”·“忍着·”·夜深了,三层别墅的灯都熄了·月亮在中天挂着,又圆又亮,今天大概是十五吧。
陈白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望着月亮发呆··他全身只穿了一件聂以诚的白衬衫,露出白花花的长腿,百无聊赖地放在一方圆桌上,身体随着藤椅的摇晃而上下摆动。
左手食指和中指夹了根点燃的香烟,偶尔吸上一口,嘴中呼出烟雾,缥缈朦胧··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不同于往日的精致诱人,反倒有种天山冰雪的清冷寂寞·而突出的锁骨,又为这寂寞平添了几分痴缠。
十月的夜晚,并不温暖,他却浑然不觉··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等这根烟也熄灭的时候,他离开了··只剩藤椅还在摇晃,好像在留恋什么··陈白穿戴整齐,轻悄悄地下楼,走到玄关处,看到了衣帽架上的红色围巾,去开门的手停了一瞬。
收回手,取下围巾戴在脖子上,这才轻松而又坚定地走了··楼上,聂以诚从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将陈白离开别墅的喜悦、愉快,尽收眼底·他简直不是走出去的,而是蹦出去的。
他看着陈白消失在自己视线内,消失在茫茫夜色的尽头··墙上时钟显示,此时是凌晨三点钟··聂以诚往手中握着的高脚杯内倒入红酒,一边喝,一边走到电话旁,拨电话。
真难喝,电话还未接通的时候,聂以诚已经将酒杯摔得粉碎··酒杯中的酒溅到地板上,红得像血··陈白像一只出了囚笼的鸟儿,在宽阔大道上奔跑··他不知道这是哪,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夜风,像妈妈的手,抚摸着陈白全身的每一个毛孔·他的头发被风吹乱,他大笑、大叫,没有人管他··跑累了,呼呼喘气,他就坐到路边休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现在过来接我……我也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风很大、很舒服、很黑,不过好像在变亮……我只等你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你不过来的话,我就被别人接走了,你再也找不到我了。”
·第6章 补偿·“想知道我膝盖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陈白披着浴衣,头发- shi -- shi -的,是个刚洗完澡的样子。
他手里拿着新熬的驱寒汤,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抬着头,眼睛里好像有钩子··“池大经纪人”·陈白名义上的经纪人、传言曾和陈白春风几度的池青,只能歪着头,一脸无奈地看着陈白。
自从今天凌晨接到两通电话,池青就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准确的说,从他当上陈白名义上的经纪人开始,他就再也无法回头··池青拉着陈白走到床边,双手按着他的肩头,陈白顺从地坐下。
“喝完汤就睡一觉,晚些我把剧本拿给你·拍摄时间在下个月,你还可以休息十几天·”·“你怎么知道我接了新戏”·“你和聂少的事,现在好像不是什么秘密了吧。”
“身为我的经纪人,只从娱乐新闻上知道我的消息,你不觉得你太失职了吗”·“身为我的艺人,只在自己回不了家的时候才想起他的经纪人,你不觉得你太失职吗”·陈白眨眨眼:“我那是信任你。”
池青模仿陈白眨眼:“我也是信任你·”·陈白把白色瓷碗往床头柜上一放,顺着床跪倒在池青面前,膝盖上的伤和地板刚好重叠在一起,双手不老实地从池青小腿往上摸:“那就再多信任我一点”·池青绷着脸,眼睛紧闭,显得很痛苦的样子,他制止住陈白,双手抓住陈白细瘦的手腕:·“够了。”
陈白双手被缚,昂着头,有些不甘心地看着池青··池青的头发有些凌乱,一看就是匆匆出来·本该是一个温柔的人,现在面目竟有些狰狞··“别告诉我你是异- xing -恋。”
陈白面无表情的说··池青睁开眼睛,看着陈白:“你和聂少……”·重生·“你嫌我脏”·“不是。”
池青艰涩地说:“我觉得,一个人,在有爱人的情况下,是不应该去——去向别人示爱的·”·“你认为聂少是我的爱人”·“起码现在是。”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池青蹲下,双手扶起陈白,让他坐到床上··然后他又蹲到陈白面前·陈白低头看他,说:·“你说,一个人,不管和多少个人上过床,只要他心是干净的,他就是干净的。
你还说,我和别人只是各取所需,就和一夜.情一样,大家谁都没对不起谁·你是骗我的吗你以前说的话,和你今天说的,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说到后面,已经带了质问的语气。
池青低着头,过了许久,他抬头仰望陈白,迎着陈白的眸子,说:·“这不一样·”·陈白伸手拉住池青的领带,在自己手掌上绕了个圈,轻轻用力将池青拉向自己,俯下身,对他说:·“池大经纪人,你拒绝我。
——我要补偿·”·“你想要什么”·“萧明明,昊天娱乐的萧明明,我要你带她·”·这是一个无理取闹的要求。
萧明明是其他公司的艺人,不知道经纪约到哪年哪月,不知道昊天会不会放人,更不知道萧明明本人是否愿意·这个要求对别人来说并不容易·但陈白清楚,凭池青在圈中的地位和能力,挖一个艺人,并且捧红她,实在不算什么大难题。
池青有些失落,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说:“好”··陈白放开了池青,躺倒到床上,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池青··“你可以离开了·”·池青整了整衣服,从兜里掏出一个白瓶消肿喷雾,放在床头柜上。
和刚刚被陈白放在哪儿的白色瓷碗挨着,两件物品像被遗弃的婴儿,有些孤单··“那我走了,晚些时候过来·”池青伸手给陈白盖好被子,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干了。
陈白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中午我叫人给你送饭,你睡醒记得吃·凉了热一下,或者给我打电话,我叫人给你送新的·”·池青看着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的陈白,说:“再见。”
听到关门声,陈白踹了被子坐起,看到桌上的喷雾,拿过来曲起腿,给自己的膝盖喷了喷·一股药味儿散开,陈白觉得膝盖上的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自己演戏什么伤没受过,一点淤青而已。
这么想着,随手把药扔进了床边的垃圾桶··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陈白开了灯,赤脚下床去觅食,和餐盒摆在一起的,还有《乱世情仇》的剧本··打开餐盒,四菜一汤,都是陈白平时喜欢吃的。
喝了一口火腿冬瓜汤,陈白翻开剧本,一边吃一边看··这剧本他其实很熟悉,只不过曾经他饰演的角色并非抢来的东方闻,而是一个年轻将军乔安之·和他的名字完全相反,乔安之喜好杀戮,甚至嗜杀成瘾,所到之处,老弱妇孺一个不留。
当年为了练好这个角色,陈白曾经亲自去拿刀杀猪,体验杀戮的感觉·不过因为部分镜头太过暴力血腥,最终并没有呈现到观众面前··饰演东方闻的,是肖宇清。
命运的齿轮和上一世交错,逃避了六年的人和事,终是要面对··池青打过来电话,问他醒了没,吃没吃饭,陈白答应着·他问池青能不能给他联系采访,要那种比较大的媒体,影响力大的。
池青很是惊讶,问他怎么转了- xing -,忽然愿意接受记者采访了·陈白歪着头,笑着说:·“人总是要变化的呀·”·他笑得灿烂无比。
眼神如同新生婴儿一般纯澈,目之所及,是餐桌上剧本“乱世情仇”几个黑体大字··他不知道他和萧明明、肖宇清所处的娱乐圈算不算乱世,但他们三个人的纠葛,绝对可以称得上“情仇”二字。
重新来过,陈白决定以攻为守,以动制静··第7章 采访·池青办事速度既快,质量又高·第二天就找来了槟城娱乐的记者,采访陈白《乱世情仇》相关准备事宜,也算是间接为电影做宣传,此为速度;隔天又请来主流杂志《新朝电影》副主编,对陈白的演艺之路大加采访,似乎颇有将一纸通稿变成艺术人生的野心,此为质量。
·后者无趣得很·副主编一脸严肃,毫无意趣,一看就是个正经杂志社的,尽问些中规中矩的问题·这家杂志陈白知道,是家主流杂志,不是一般所谓的明星爱豆能上的。
不知道池青用了什么手段找来,只可惜,今天的陈白已非昨日的陈白,在他眼里,这一本并不厚的杂志比废纸都不如·副主编离开的时候说样刊出了会给陈白寄两本,陈白想,我要样刊做什么,擦屁股吗·前者倒是有趣得多。
槟城娱乐是视频采访,记者个长相甜美声音也甜美的小姑娘,陈白对着人家一直抛媚眼,只可惜小姑娘虽甜,却不通风情,尽问些看似普通,实则角度刁钻的问题··而陈白要的,就是这些。
陈白是没什么大众形象的了,他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接下来几个月,他要和萧明明在一起拍戏,演一对儿生死以之的情侣,他不想让吃瓜群众悠悠之口毁了萧明明。
舆论杀人,他算是领教过了··他需要“辟谣”,但这辟谣又不能太明显,太像舆论公关,毕竟群众都不是傻子··事实上他也没什么谣可辟,毕竟不真实的传言称为谣言,陈白的传言则多数属实,少部分还将他美化不少,把他说成一个柔弱无助、不得不依附强权的白莲花呢。
“传闻你曾经和汇峰影视的宋子峰关系非同寻常·”·重生·“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被他包养吧·”·女记者笑得甜美:“那有没有呢”·“有啊,我包养他。”
“那你和聂少呢,是不是也是你包养他”·“他呀……”陈白故意拖长了音,“这你得去问他·”·女记者撒娇:“我不敢嘛。”
“我最听不得女人撒娇了·这样吧,下次见他我帮你问·你把联系方式给我,回头我告诉你·”·女记者跌足长叹:“你套路我”·陈白无辜:“我哪有我是在帮你啊。”
被问到最期待和《乱世情仇》中哪位演员合作的时候,陈白不笑了,他颇为郑重地想了想,对着镜头说:·“肖宇清·”·“还以为你会说和你合作过的林鸿鸣。
为什么是肖宇清”·“我这个人,一向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嘛·”·“据说李导看了你和萧明明的试戏后,马上就定下你们的角色。
和她合作有什么感觉”·陈白没有丝毫犹豫:·“她是一个干净的人·”·肖宇清关了手机中播放的视频,抬头感叹:“陈白,一个有趣的人。”
站在他面前的中年女子看样子有些憔悴,她放下手中文件,坐到肖宇清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有些担忧地说:“池青最近在挖明明,顾家那面又不好交待·有时候我真感觉自己跟古时候妓院里的老鸨一样,恶心透了。”
肖宇清抬了屁股,挪到魏琳娜旁边,伸手拍拍她的胳膊,是个安慰的姿势:“Linna姐,明明会明白你的苦心的,她现在就是想不通·等她想通就好了。”
心里却说: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吗··“这个陈白和聂少关系非同寻常,你不要招惹他·倒是明明,你要好好劝劝她,你是她同学,应该有用些。”
魏琳娜揉着额头说,“你说,陈白每部电影都换一个金主,不也过得很好,为什么她就不行”·“知道了,Linna姐,我会的,今晚我再劝劝她。”
魏琳娜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肖宇清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挤出一个笑容:“多亏你还听话,萧明明就没让我省心过·”·某新闻标题:·“陈白霸气回应被宋子峰包养传闻,真相竟然是这样……”·“包养还是被包养陈白的回答令粉丝震惊”·“有没有被聂少包养陈白:你问他去”·……·某匿名八卦论坛:·标题:你们看槟城娱乐陈白的采访了吗·0楼:以前对他无感,现在觉得他还挺坦诚的,起码比那些当了婊.子又立牌坊的好·1楼:给楼主递锅盖,蚊子血还有一秒到达战场。
2楼:不会是自炒吧忠装反·3楼:给楼主递锅盖·回楼上,你也太低估蚊子血的战斗力了……·4楼:呵呵,坦诚的婊.子,你要吗·在经过了几番车轱辘、对骂之后——·456楼:还有想好好聊聊的人吗,我觉得他除了绯闻多之外,演戏还挺好的……·457楼:八卦论坛谈演技去微博花痴你爱豆吧小姑娘。
458楼:论坛就是聊演员的,为什么不能谈演技,演技是演员最重要的部分好吗·459楼:楼上,我觉得你对你家爱豆定位有问题,他明明是个绿茶婊,你为什么要用演员的标准来衡量他·关于是不是绿茶婊,是绿茶婊还是演员的争论——·在帖子已经沉下去几个小时之后——·732楼:我回来啦,谁都不许说我家白胖胖他就是好看,你们嫉妒不来,哼你们想撩人还没有资本呢,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家白胖胖抱大腿怎么啦,传绯闻怎么啦抱你家大腿啦,抢你家男朋友啦吃你家饭啦·733楼:划重点:男朋友。
734楼:哈哈哈哈楼上厉害了,他最大的黑点不是抱男人大腿,让女人无大腿可抱嘛·735楼:真是太过分了·736楼:婊里婊气看好他和肖宇清搞一腿·737楼:肖宇清怎么这么熟悉,是去年《梦中的你》男一·738楼:回楼上,是的,长得是温柔阔少那一挂。
739楼:角色名叫瞿少有没有聂少帅·740楼:楼上小心聂少打你哦~·……·该帖盖了两千多层·在这个被外界称为“水很深”的娱乐圈内,关于陈白的花边新闻就像一股泥石流,有水、有泥、有石头,还黑。
“婊里婊气”的陈白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黑粉念叨的功劳··他今天接到池大经纪人电话,要带他去李英华导演家,导演要给他讲角色·在陈白的印象中,李英华导演好像确实有这个爱好:提前给演员说戏。
只不过有些演员太忙,应酬太多抽不开身·陈白在娱乐圈算是大闲人一个,要不是这两天接受采访,他会比现在还清闲··就在李英华家外,陈白看见了一辆宾利,和聂以诚的很像,他多看了两眼,然后撒腿就跑。
天啊,这不是像,这就是啊·第8章 亲亲·“你跑什么”·“那你追什么”·“你不跑我会追”·“你不追……好吧,你不追我也会跑。”
陈白跑了一会儿,惊觉自己实在太大意了,他为什么要跑啊·重生·不就是没通知聂以诚就悄悄离开了吗,他又没玩儿仙人跳,有什么好跑的。
两个人对视,相距有两步远··陈白向周围看看:“我觉得我们应该借一步说话·”·这是李英华家外,谁知道有没有狗仔潜伏··聂以诚当然知道陈白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头一歪,饶有兴趣地问:“你介意这个”·看起来,他是有点生气了。
陈白暗恨池青,把自己扔在这里就走了·不然坐上他的车就跑,哪会被聂大少追得这么狼狈··陈白巴掌大的小脸露出委屈的表情:“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这话应该我问你。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告而别”·陈白支支吾吾:“我……”·我跑就跑了,管你什么事你又不睡我,我留在你那干什么,和你看星星看月亮谈恋爱吗·风有点冷,陈白脸色发白,嘴唇倒是红艳艳的,倒不是他涂了什么深色唇膏,而是自己用牙咬的。
终于,陈白放弃与他的嘴唇作斗争,看着聂以诚姣好的唇形,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抱住聂以诚,抬起头,对着他的唇吻了上去··没有什么是亲一下不能解决的·如果一下不行,那就两下。
陈白想··聂以诚就那么站着,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陈白垫着脚,身体线条修长好看,双手攀住聂以诚的脖颈,看了一眼聂以诚的脸,英俊的眉峰、直挺的鼻梁,真可以称得上帅气,就是脾气有点儿怪。
他伸出一小节舌头,描摹聂以诚的唇形,从上唇到下唇·然后轻轻地、一点一点地,在聂以诚双唇中试探··陈白专心亲吻,他没有看到聂以诚眼中强自压抑的激动。
事实上,聂以诚为了控制自己不用双手环抱住陈白,他身体都发僵了··他的手在裤边攥成了两个拳头,一只手已经抬起,又生生收回··聂以诚表现得并不配合,陈白的舌头只能在他双唇中打转,想要再伸入就十分艰难。
陈白听到了什么声音,他停了一下,向外张望,上身还保持挂在聂以诚身上的姿势··没有发现什么,陈白转回头看近在咫尺的聂以诚·聂大少比刚刚还要生气几分,眉头都皱起来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哦·”·“你不继续吗·”·陈白听话地继续附上聂以诚的唇,这次他顺利了许多,聂大少终于张开了他金贵的嘴巴,使得陈白能更好地加深这个吻。
半晌,陈白轻轻离开了聂以诚的唇,贴着他的脸颊说:·“你都不回应我,我太累了,不亲了·”·陈白说话的热气扑到聂以诚脸上,聂以诚忽然伸出双手,抱住陈白。
陈白一愣,随即,聂以诚落下一个比刚刚更热烈的吻··聂以诚一手抱住陈白后背,一手按住陈白后脑,加深这个蛮横的、近乎有些掠夺的吻··陈白一开始有些惊讶,随后调整好身体姿势,和聂以诚你来我往,抢占主动地位。
陈白脑子晕晕乎乎的,到后来有些气短,他用手拍打聂以诚的背··拍了三通,聂以诚才放过他··陈白嘘嘘气喘,刚想赞一句你吻技还挺好,就被聂以诚以一股蛮横的力量推倒,倒在他后面的车盖上。
车盖坚硬冰凉,陈白想,幸好自己身体柔韧,不然还不得闪了腰··陈白乌发散在车盖上,刚刚被吻得面色通红,眼睛化成了一汪春水,正灼灼的望向聂以诚·艳的唇,白的牙,他在笑,对着聂以诚笑。
聂以诚一时有些恍惚,六年前,陈白也是这样笑的,只是对象并非自己··他好像受了某种蛊惑,想要低头把这妖怪吃拆入腹·可妖怪浑然不觉危险,还在痴痴地笑,无辜而诱人。
最终聂以诚控制住了自己,他将陈白拽起,塞到车上··陈白让张叔去百丽酒店,他说,你千万别把我送到那个别墅了,不然我还得跑··“你家老板真难哄,我嘴唇都要破了。”
他抱怨道··百丽酒店4190房间是陈白的专属房间,一年中有大半的时间他都是住这里,可以说是他半个家了··聂以诚洗完澡,就看到陈白爬在他那张大床上,两只小腿立起,一晃一晃的。
他这张床实在太大了,同时睡四、五个人都不是问题·陈白在床上趴着,越发显得人小了··“我腰疼·”·陈白看着聂以诚说··聂以诚上床,陈白跟着床的起伏动了动。
他坐到陈白旁边,帮他按摩腰部·聂以诚手掌有力,再加上他“聂少”的名头,陈白真觉得他比专业按摩师技术还要好上一些·毕竟按摩师人人都能当,可聂少不是人人都行的,起码得先投个好胎。
“怎么样,我这张床大吧·”·“嗯·”·“那我们……”话还未说完,陈白就转过身去,想要像白天聂以诚扑倒自己那样扑倒他。
无奈自身力气太小,一番挣扎之后,还是被反压身.下··“我们应该做点正事·”陈白严肃、认真地对聂以诚说··而聂以诚只还他两个字:·“睡觉。”
陈白无奈地说:“你是第二个拒绝我的人·”·“第一个是谁”·陈白笑了:·“这张床上睡的人多了,我给你数数”·陈白明显感觉到聂以诚喘息粗重,显然在强压怒火。
不知道为什么,陈白好像笃定聂以诚不会对他怎么样,或者说,他接连挑衅,就是想试探聂以诚底线··只是聂以诚对他的底线,似乎怎么都找不到··重生·陈白伸出手,按在聂以诚的胸口,感受他胸膛有力的跳动。
他问聂以诚:“我们这样算什么”·第9章 关系·陈白望着聂以诚,聂以诚也望着陈白··“你总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我受了一点小伤都要紧张兮兮,不放我回家又对我秋毫无犯。
聂大少,你是这是在包养我吗”·“你可以这样认为·”·“是吗·”陈白垂下了眼,轻声说··“我讨厌不明确的关系。”
他一只手攀上了聂以诚的脊背,瞪着一双水润的眸子:“如果是包养,做给我看·”·聂以诚眼神动了动,低头,吻住陈白的唇··他这么美,说出的话却这样伤人。
聂以诚被他说的心都疼了,他要报复他··聂以诚近乎啃噬地撕咬陈白的嘴唇、下巴、脖颈,陈白却兴奋得很,他躺在床上,仰起头,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嘴角是笑,眼睛盯着上方天花板,美丽而空洞。
聂以诚一路向下,攻城略地,陈白的喘息逐渐加重,胸膛起伏··他双手攥住身下床单,细长的手指泛出青白色··“聂以诚、聂以诚……”·聂以诚停下,抬起头,用眼神询问。
陈白伸手抚摸聂以诚的头发,真硬,扎得刺手··“没什么·”他抽回手,咬住中指,“你和别人,也是这样吗”·聂以诚没有回答,他埋下头,继续。
高.潮的时候,陈白剧烈喘气,他的头歪向一侧,靠近肩膀,口里含着中指指尖,半张脸都埋在头发里··他感觉到床的晃动,然后一阵脚步声,淋浴水声·是聂以诚从他身上起来,去了浴室。
陈白半穿着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半倚半躺在床上,笑吟吟地看着从浴室走出来的聂以诚··“你还不睡”聂以诚问··陈白笑着说:“你真好。”
聂以诚两边嘴角上翘,是个笑了的模样··“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为什么你那么不爱笑”·聂以诚给了陈白一个更大的笑容:“好看吗”·“嗯,我喜欢看你笑。
——你过来,咱们说说话·”·聂以诚依言上床,两个人并排倚着··陈白不看他:“在宋子峰那儿,是我们第一次见吗”·聂以诚也不看陈白:“你觉得是就是。”
“聂以诚,为什么你总不和我说实话·”·聂以诚转过头看陈白:“我愿意把我全部的实话都说给你听·”·陈白的手在被子上对放着,双手食指来回绕圈,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说:·“我没觉得我们熟到可以说全部实话的地步,你没熟到和我说,我也没熟到去听你说。”
聂以诚笑了笑:“所以你还要我对你说实话”·陈白看着他的侧脸:“我又没问你‘全部的实话’·”·聂以诚也转头去看陈白,他们终于对视了:·“不是。”
陈白垂了眼,没再问了··“不再问点儿别的什么吗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再比如,我接近你的真正目的·或者按你的说法:包养。”
陈白笑嘻嘻地说:·“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谈恋爱·——我可是不信的·”·他的两只手指终于不对转了·他把身体完全躺了下去,一只手放进被子里,另一只手放到枕头旁边,揪住枕头一角。
聂以诚给他盖好被子,把锁骨遮住:“睡吧·”·“你是第二个给我盖被子的人·”陈白盯着聂以诚··聂以诚顿了顿,没再说话。
“不问问第一个是谁”·聂以诚说:“我不想对你发脾气·”·“是池青,你知道吧,我的经纪人·”说起池青,陈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他很厉害,捧红了穆溪这样的国际影帝,亚洲第一人。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卫生间,你别笑,真的是在卫生间·”·“我没笑·”·“我看到你笑了·”陈白躺着,聂以诚坐在他旁边听他说话,两个人之间竟有几分温馨的味道。
“那天我喝多了,其实我不该喝多的,我酒量很好,而且也没喝多少酒·那会儿我和宋子峰在一起,他很照顾我——宋子峰人很有趣,我以后再和你说。”
他看了看聂以诚,问:“你怎么了”·聂以诚笑:“没什么,你接着说·”·“我头晕,走路也轻飘飘的,就去冲了把脸,然后抬头一看,镜子里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我就亲上去了。
——其实镜子里的人是我,我被我自己美到了·”·“你不许笑·我就是美,我也喜欢别人说我美·我以前就想,为什么只能说女孩子美,男孩子就一定要用帅我偏不。”
“后来池青就出现了,他扶我起来,我把他当成了镜子里的人,抱着他就亲·可他一点儿都不为所动,他把我带回他家,给我洗澡,给我喂醒酒汤,还对我说了好多好多话。
你知道吗,他有时候不像一个经纪人,更像一个老师,或者心理学家·你们真应该认识认识··“为什么”·“你总绷着脸,可他总是笑。
你们该结合一下·”·聂以诚笑了·眉目中满蕴柔情,和平时锋芒逼人大不相同··“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比池青还好看·你要多笑笑。”
重生·“嗯·”·第10章 合约·聂以诚笑的时候,多情的嘴角上翘,连眼神里似乎都有往日看不见的温柔··陈白伸出放在被子里的手,去戳聂以诚的脸颊,软软的,和扎人的头发触感完全不同。
“你的脸好软·”·聂以诚一开始没有躲,任陈白上下其指··后来,陈白再戳的时候,他就把头歪向另一侧,躲陈白细长的手指··陈白会追上去,不戳到聂以诚脸颊不肯罢休。
他们就这样,像小朋友玩一件有趣的游戏,专注认真,玩了好久··忽然,陈白收回手,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一些列动作毫无预兆··他在地上蹲了一会儿,才又起来,在柜子、抽屉里翻着什么。
聂以诚身上是被陈白掀开的被子·他一边看着陈白动作,一边伸手轻抚刚刚被陈白戳的脸颊··陈白终于在抽屉里翻到了一个蓝皮的记事本,还有一只圆珠笔,他翻开记事本,用圆珠笔在上面写字试了试,圆珠笔已经写不出字来了。
·他又找了半天,又在另一个抽屉里找出了一只黑色中- xing -笔··试了试,能写出字·他大舒了口气··陈白扑过来趴在大床上,把记事本和中- xing -笔递给聂以诚。
聂以诚没接,他问:·“干什么”·“聂以诚,我们签个合约吧·”陈白眼睛望着聂以诚,十分真诚地说··聂以诚有些惊讶、又有些好笑:·“签什么合约”·陈白打开记事本,撕了一页下来:“包养合约。”
聂以诚的眼神暗了下去··陈白看在眼里,自顾自地说:“你不要这样·”他伸手去摇聂以诚的胳膊,是个撒娇的模样··聂以诚说:“不需要。”
“需要·”陈白看着聂以诚渐渐冷下去的眼神,没有丝毫退让·他说:·“需要的·我们各取所需,我出卖我的肉体,你给我角色演,是公平交易。
结束之后……”·“你好像没出卖你的肉体·”聂以诚打断他··“你不要,我怎么卖况且刚刚也算出卖了。”
陈白辩解,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越没有底气··“如果非要算的话,刚刚出卖肉体的人,似乎是我·”聂以诚低下头,对陈白说··陈白不禁老脸一红,对自己的吸引力产生了质疑。
“那这样,我包养你·”陈白说··“像你和媒体说的那样”聂以诚问··“你看过啦·其实没差别的,总之就是包养。”
聂以诚望着陈白的眼睛,说:·“其实,你就是不想负责任吧·”·陈白回望聂以诚,一脸无辜:·“各取所需而已,哪有什么责任·”·陈白拿着中- xing -笔,在撕下来的那页纸上写了几行字,想了想又划掉,打开记事本,又撕了一张。
“我不知道该怎么写·”陈白歪着头,把笔支到下巴上··聂以诚问:“你以前是怎么写的”·“以前以前哪用写什么合约。
——你真的有点可怕·”·“我哪里可怕”·“不知道,大概是你对我太好了·”·“池青对你不好吗”·“你们不一样。”
“哪不一样”·陈白想了想:“他是我经纪人,你是我金主呀·”·“那你喜欢经纪人,还是喜欢金主”聂以诚轻声说,他的语气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陈白没有回答,他专心致志的在纸上写字,不时停下思考,有点像小学生写作文,一点一点写··“快看看,写完了·”陈白声音轻快,将纸递给了聂以诚,“你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没有的话就签字吧。”
聂以诚不接··陈白双手将纸翻过去拿着,放到聂以诚眼睛前方,聂以诚偏过头去··陈白无奈,只能自己念给他听·陈白生了把好嗓子,许是他吸烟的缘故,声音是略带沙哑的清亮:·“包养合约:1.陈白给聂以诚睡。
2.聂以诚给陈白角色演·3.互不干涉私生活·4.电影拍完之后分手·”读完了,陈白满眼期待地问:·“怎么样”·“不怎么样。”
聂以诚伸手拿过“保养合约”,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还有许多涂改的痕迹·纸的下方是留有空白,大概是给两人签名的地方·他说:·“你是小学生吗”·陈白歪头嘻嘻笑:“你觉得我幼稚那你可以不签啊。”
陈白抢过纸,扔到地板上,轻飘飘的,一点重量也无··“出去”陈白跪坐起来,挺直了腰,瞪大眼睛对聂以诚说,“现在。”
第11章 接受·“出去”·萧明明瞪着一双杏眼,神情有些冷漠,她披散着头发,看样子是生气了··在他面前的男子脸上带笑,很有些阔少的不羁:“明明,都是老同学,给点面子嘛。”
萧明明怒气未消:“都是老同学,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劝我去……”·肖宇清不笑了,他有些严肃地对萧明明说:·“明明,正因为是老同学,我才来劝你。
魏琳娜你知道的,等她下手,就不是劝这么简单了·”·重生·萧明明有些颓然:“宇清,我不想在她手下了·”她摇着头,“我做不到她给我的‘人设’,我更做不了那些龌龊事。
我答应池青,拍完《乱世情仇》,就去唯艺·”·肖宇清有些惊讶:“你不怕魏琳娜报复你池青她不敢动,你可就不一定了·”·“报复就报复吧。
她有她的处世规则,可她说服不了我·”萧明明决然地说··“明明,你再好好考虑考虑·”·萧明明只是摇头··从萧明明住处出来,肖宇清给魏琳娜打了个电话。
一个小时后,魏琳娜来电··“Linna姐”·“宇清,萧明明不能留了·顾家得不到玉,想听个玉碎的声·——我也没办法啊。”
平静的接完电话,肖宇清手攥成了拳头··“妈的”·陈白瞪着眼,比刚刚写“合约”的时候还要严肃几分。
聂以诚下床,站在床边的地板上,俯视陈白,这个半个小时之前还对他说“你真好”的人,现在翻脸就对他说:“出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聂以诚问·他没有怒火冲天,甚至嘴角还有一丝笑意,微微眯着眼,眉峰锐利逼人··陈白明白聂以诚为什么平时不笑了,原来他生气的时候才会笑。
可这笑和开心的笑大为不同,眼睛冰冷冷的,没有温度··“我让你出去·”陈白迎着聂以诚的眼神,毫不畏惧··他在激怒聂以诚··聂以诚笑意更深,眼神也更冷。
“我喜欢你笑,可我不喜欢你这样笑·”陈白平静的说··聂以诚点点头,“哦,是吗,你要我出去”·他在卧室地板上来回踱步。
“电影怎么办你不演了”他走到陈白面前,双手按倒床上,和陈白对视··“不演了·”·“找别人,再找一个金主,给你拍电影”·陈白想了想:·“如果我们好聚好散的话。”
“如果不呢”·陈白一笑:·“那好像就没人敢包养我了·”·聂以诚看着他,目光闪动,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对待他。
陈白的脸在半长头发的掩映下,越发显得小了,眉眼精致,像是落了一层霜··他抬手,想要摸摸陈白蓬松的头发,陈白却以为聂以诚要打自己,警惕地把身体和脑袋都偏向另一边。
聂以诚的手在半空,停住··陈白看了看聂以诚的眼睛,是个受伤的表情,再看看他停在自己旁边的手,知道自己误会他了··陈白伸手攥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要逼我。”
聂以诚大大地喘了口气,像笼中困兽,心想咱们两个到底谁在逼谁··他将手从陈白手脸之间抽了出来,弯下腰,捡起刚刚陈白丢在地上的“合约”。
陈白脸上瞬间春风破冰,明媚生动··聂以诚说:“后面两条,去掉·”·陈白摇头:“不·”·他此时已经能确定聂以诚不会把他怎么样,他有恃无恐,并且恃宠而骄。
聂以诚再次点头,好像怕自己反悔似的,迅速拿起陈白丢在床上的笔,一手拿纸一手拿笔,龙飞凤舞,也不管能不能写好··写完了,他把“合约”扔给陈白,飘落到陈白旁边。
陈白没有先去捡“合约”,而是先把聂以诚拉坐到床上··聂以诚肢体僵硬,并不听陈白的摆布,陈白说:·“我不让你走啦·”·他像安抚一头巨大的狮子,伸手环住聂以诚的腰,让他坐下,然后捡起“合约”贴在聂以诚后心处:·“不许动。”
他把聂以诚的后背当桌子,一笔一划认真地写着·隔着质地轻柔睡衣,“陈白”这两个字,也一笔一划地刻进聂以诚的心里··写完了,陈白对着吊灯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的对折,把蓝色记事本翻开,夹在第二页。
他起身把记事本放到床边最下面的个抽屉里·转回头,就看到聂以诚还在那坐着,背影孤零零的,姿势都没变·像一头落败了的猛兽,虽然孤单但随时都有伤人的危险。
陈白爬上床,从后面环抱住聂以诚··“你为什么不肯试着接受我”聂以诚问··如果是面对面,聂以诚一定说不出这样的话,可现在他背对着陈白,就没什么了。
陈白在聂以诚的后脖处落下一个吻··然后一路如蜻蜓点水,从后脖,吻到耳下,到耳垂处,他伸出舌头轻轻卷了下,一瞬即逝,复又吻上耳廓··“我会试着接受你。”
第二天,司机张叔望着副驾驶上的聂以诚,怀疑自己眼神出了问题·他是一路看着聂以诚长大的,什么时候见过聂以诚这个笑法,嘴都快咧到耳朵了,好好的一个英俊小伙,竟成了痴傻儿童。
张叔了解聂以诚品- xing -,安慰他:·“以诚……如果不想笑,可以不用逼着自己笑·”·“我没有,我很开心,张叔·”聂以诚轻松,并且笃定地对张叔说。
他还说:“去她那吧,回国之后,还没去看过她·”·张叔深深地看了聂以诚一眼,调转了方向盘··第12章 乱世·十一月中旬,《乱世情仇》开机。
开机前一天,池青请陈白吃饭··重生·“李导和你说什么了”·陈白摇摇头,一边毫无形象的掰螃蟹,一边说:·“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陈白把看着蟹黄流口水,“没见着,见到聂大少了·李导没和你说吗”·“哦。”
池青并不惊讶··“送咱们来的小海,你看怎么样”·陈白一边吃一边回想刚刚给他们开车的司机,他没什么印象了··“还行吧。”
“给你当助理,可不可以”池青就是有种魔力,不管说什么,都是询问的口吻,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感到不舒服··陈白停下了剥蟹的动作,没看池青,盯着他精致的袖扣,说:·“你不想要我了”·池青笑,他一笑,脸颊上会露出两个酒窝,使他显得更温柔:“不是。
我最近在交涉萧明明的事情·有时间我一定会去看你·”·陈白无可无不可:“随便·”·他的视线从袖扣渐渐向上,落到池青的酒窝上:“你认识聂以诚吗”·“见过几回面,不熟。”
“你们真应该认识认识,改天我带他见你·你教他怎么笑·”陈白想起了聂以诚那笑起来十分好看的脸··“你和聂少,怎么样了”·“池大经纪人打听起我的私人生活了,真是少见。”
“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池青依旧温柔··“没什么不想说的,好聚好散呗·”陈白很是随意··池青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变成了:“剧组有什么事,打我电话。”
“随叫随到”·“随叫随到·”·陈白笑了,他剥了一块蟹肉,用签子扎了,送到池青嘴边··池青张嘴吃了,他听见陈白说:·“你在逃避我,对吗”·陈白歪着头,看向池青的目光又天真,又残忍。
《乱世情仇》的内景搭建在青翰影视基地,就在槟城··开机这天,槟城温度骤降,下起了蒙蒙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凉·李英华偏就看中了这个日子,说是黄道吉日,就定在这天开机。
陈白和剧组演员们将一柱粗香插在鼎炉里,目不斜视,其实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旁边的旁边,那道与众不同的目光··肖宇清——陈白上辈子的恋人,他怎能感受不到啊。
第一场戏,是陈白饰演的魏国将军东方闻,在一个- yin -雨绵绵的日子,登上魏国最大的花楼,探访明珠姑娘·这也是东方闻的出场戏··彼时年轻贵公子还未受到政.治风云的波及,举手投足,尽是风流。
而彼时的段明珠,还是魏国人人称道的花魁娘子“明珠姑娘”··年轻将军和美艳□□,这两个职业,天生带有某种传奇与魅力··陈白白衣折扇,风度翩翩。
剧组造型师和服装师没有明确把服装造型定格在某个年代,他们和李英华商量后,决定以“风流飘逸、厚重大气”八个字为指导方针,取历代衣饰之精华,进行《乱世情仇》服装道具的制作。
萧明明身着水红衣裙,裙摆委地,抹胸很低,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胸脯·发挽乌云,头上仅插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玉簪·她站在花楼最高处,凭栏凝望·透过乌云与雨幕,遥望大魏宫飞檐的一角。
李英华导演摄影师出身,就这么一个初见的戏码,非要用长镜头·苦了两个摄影师不说,陈白一遍遍上楼,穿过众多□□、嫖客、隔间和穿堂,还要打量这个□□的脸蛋,那个嫖客的香囊,抢过路过小童送的美酒,顺便伸手摸摸那个丰美的臀。
群演多,出的事故也多·好在李英华导演在片场并不是暴君,每次喊停也都心平气和··上午十点多开机,这条直到下午六点收工也没喊“过”。
李英华叹口气,瞪着本来就不大的小眼睛说:“再找日子吧,难得赶这个天气·”·老马赶紧说:“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各位主演辛苦了,林鸿铭林影帝今天请各位吃饭。
群演也辛苦了·来,群演跟我过来·”·陈白和萧明明穿的都极少,一听到喊停,助理赶紧为他们披上长羽绒服,陈白开玩笑:·“一天了,咋俩跟牛良织女似的,连个面都没见着。”
转头又问助理,“小海,什么味”·池青给陈白的助理小海是个年轻的秃头,年纪也就20岁左右,照顾人挺有一套··小海闻了闻,笑着说:“陈哥,是盒饭味儿。”
“你去给我要两盒·”·“唉”小海听话极了··卸完妆,陈白就在池青给配他的保姆车里吃起了盒饭·小海看得一愣一愣的。
陈白边吃边说:“吃啊,愣着干什么”·“啊”小海才反应过来多余的一盒盒饭是给自己的·他忙了一天,也确实饿了,拿出了筷子,说:·“陈哥,你就吃这个”·陈白一边嚼一边说:“不然呢,那些水煮青菜难吃死了,我才不吃。”
“咱们回酒店叫餐啊·”·陈白伸手弹了一下小海的光头:“吃吧你·不是说一会儿林鸿铭请客,回什么酒店·”·小海更弄不明白了,林鸿铭请客,为什么还要先吃一顿·两人吃的热闹,有人敲门,是萧明明和她的助理小婕,小婕手里捧着两盒盒饭。
陈白和萧明明同时笑了起来··四个人,在白色豪华保姆车内愉快地吃起了廉价盒饭··并且其乐融融,分外和谐···重生陈白不想回酒店,是因为肖宇清今天没戏,他在酒店。
虽说昨日种种一如昨日死,陈白也的确死过一回,肖宇清现在在陈白眼里连个屁都不是··但终究还是有放不下的··是恨··第13章 情仇·林鸿铭是去年新进影帝,算是年轻一代里最先拿下国际大奖的一个,势头正猛。
穆溪因为最近档期问题,没能出演《乱世情仇》男一号·这可急坏了老马,到处找能和穆溪比肩的男演员··可在当代影坛,像穆溪这样国际四大奖项,三个男主角奖都收入囊中的影帝,实在不多见。
如空中皎月,其他明星星光再熠,也只能围在他旁边俯首称臣·只见明月,不见繁星··林鸿铭是一颗新星,照亮了除穆溪外寂寞的影坛··林鸿铭原定来参加开机仪式,对外宣传也是这么说的。
开机这天- yin -冷无比,也还是来了一小撮他的粉丝支持他·可航班突然延误,林鸿铭到达槟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饭居上,林鸿铭斟满一杯酒:“今天我飞机延误,没能参加开机仪式,这杯酒是自罚,来,我敬大家。”
场面话而已,制片和导演都说没关系,老马更是口若悬河拍马屁··陈白在喝酒的时候,看着圆桌上坐在自己斜对面的肖宇清,而肖宇清也正在看他··那张眼睛依稀是陈白熟悉的模样。
四目相对,前世今生··陈白和肖宇清是前世的恋人,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他们是电影学院同班同学,一起拍电影,接代言··两个人一起穿着白球鞋打篮球,一起搞怪,一起做.爱。
“第二杯酒,祝愿咱们电影开机大吉,一切顺利·”·在电影学院,他们认识了萧明明,萧明明和陈白在气质上有些相似之处,三个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肖宇清认为陈白背叛了他们的爱情,找陈白理论·他们两个从白天打到晚上,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床上··陈白眼里含着雾气对肖宇清说:“明明是我妹妹,同父的妹妹。”
“第三杯,祝电影票房大卖,得大奖”·三人签了一家影视公司,参演《乱世情仇》,萧明明和肖宇清饰演情侣,因戏生情·肖宇清告诉陈白,一切都是假的,是萧明明心理出了问题,他们已经在找心理医生医治。
“他们”,多么熟稔,和陈白又多么疏远··陈白不知道这“因戏生情”中有几分是萧明明的心理问题,又有几分是肖宇清的有意引导··毕竟他和肖宇清认识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到他以为自己生来就与这个人同伴,刻意忽略了肖宇清的种种缺点。
是忽略,并非不知··肖宇清看上去阳光不羁,最适合出演风流阔少的形象·实际上,他心胸狭窄,有仇必报,为了出头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尽管他本身明是非,知对错。
明知而固犯,是为恶··萧明明不会甘愿被人包养,但爱能改变一切,肖宇清以爱为要挟满足自己私欲·他为了自己的未来,把花一样的萧明明送到别人床上。
从那之后,萧明明绯闻缠身,肖宇清青云直上,甚至攀上了香城豪门··而自己和某女星的艳闻,也不知道有肖宇清的几分功劳·毕竟,知道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只有肖宇清。
陈白将口中的酒咽下,喉结一动,伸出一点舌头轻舔嘴边酒痕··他对肖宇清绽出一个笑脸··什么电影学院,什么地下情侣,都去他妈的。
现在的陈白开心得很,看我抢了你的角色,你还怎么勾引萧明明··陈白酒量好,席间有酒必喝,喝多少都不会醉,别人看着他两个脸蛋通红,以为他是醉了,其实他清醒得很。
他起身出去,不一会儿,肖宇清果然也跟出来了··陈白倚在走廊墙壁上吸烟,身体随意的倚着,被壁灯照得昏黄,有些暗··肖宇清朝陈白走去,边走边问:“喝得有点多”·陈白摇头,口中呼出的烟雾喷到肖宇清脸上,肖宇清没有躲。
“对我有兴趣”陈白侧着眼,问··肖宇清不语,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就着陈白燃着的烟点燃了,一股刺鼻的辛辣扑倒陈白脸上,他躲了躲。
“怕呛”·“怕你·”陈白状似真诚地说··“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最期待和我合作吗”·陈白动了动脚,不知怎的,脚有些痒。
“你出来干什么”他问··“看你喝得有点疯,出来看看你怎么样·”肖宇清耸耸肩··陈白本来不打算为难肖宇清,只要他不再打萧明明的主意,大家阳关道独木桥,演完电影,再没关系。
可看肖宇清一副要泡自己的意思,怎么那么生气呢··眼神动了动,陈白一手支着墙,一手拿着烟,看肖宇清··“怎么了”·“多谢你关心。”
陈白吐出一口烟,对肖宇清说·同时一条腿屈膝抬起,撞上了一个脆弱的地方··脚不痒了,真好··第14章 救美·林鸿铭林影帝适时赶到,长臂舒展,攥住了肖宇清的拳头,使陈白免于破相。
“怎么了”林鸿铭面色不善,质问肖宇清,但看肖宇清一副疼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转头问陈白,“他打你了”·陈白摇摇头无辜地说:“他要泡我,我就惩罚了一下他。
他要打我,你就出来了·”·听到陈白没事,林鸿铭看着肖宇清,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出来看到你要打人,就拦了一下,你没事吧·”·重生·道歉是假,不想结下梁子是真。
都是圈子里混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话不能说死··肖宇清弯着腰摇头,心里琢磨就算林鸿铭不出来,自己这拳恐怕也落不下去··陈白站在林鸿铭身后,看着肖宇清的表情,笑道:“肖宇清,你最好清楚,就算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我都不会和你有任何关系。
——你别把人看得太贱了·”·林鸿铭带着陈白回包厢,路过肖宇清的时候,陈白又贴近他说了一句:“我很贵,你泡不起·”·肖宇清如同被人一鞭子抽到了脸上,脸色难看至极。
回到剧组给安排的酒店,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陈白让小海和他住一个房间,小海一副逼.良为.娼的委屈表情··“怕我吃了你”·小海点头,反应过来又马上摇头。
陈白拍了拍他光亮的脑门:“放心吧傻孩子,我对未成年没兴趣·”·小孩辩解道:“我成年了·”·“那你想我对你有兴趣”·小海马上闭嘴,摇头。
陈白对小海的表现很满意·小海拿了房卡,二人乘电梯上楼,正碰上林鸿铭也上楼·电梯里,小海有一种自己头顶上亮得发光了的感觉··到了房间,小海开房门,陈白看着林鸿铭说:“好巧,住隔壁。”
林鸿铭摇头:“不巧,我特意要求的·”·陈白无所谓:“好啊,晚安·”·“不请我进去坐坐”林鸿铭问。
陈白笑说:“进去做什么,看剧本”·林鸿铭盯着陈白:“陈白……”·“你知道,我讨厌太长久的关系。”
陈白打断林鸿铭,干脆利落的说··林鸿铭线条精致的脸上现出失落,陈白摸着他的下颌:“别这样,林影帝,这样很难看,不上镜的·”·过了一会儿,林鸿铭精致的脸上挤出笑来:“那么,晚安。”
话是对陈白说的,眼神却瞟着小海,看得小海直发毛··陈白转身就进了房间··看来这两位之前肯定有过一段,小海原来就听说陈白经常和同组男演员传绯闻,今天终于见识到了,不得不佩服陈白果然段位高,把个国际影帝玩得团团转。
“愣着看什么”陈白进屋就脱衣服,去浴室··小海盯着陈白把自己脱得仅剩一条内裤往浴室走,身上冷飕飕的,心想刚才林鸿铭那眼神,是不是怀疑自己和陈白有一腿。
小海惊魂未定,去收拾陈白随便乱扔的衣服··陈白将浴室的门打开,在门与墙之间嵌出个头:“小海,给你池青哥打电话,说我想他了·”·小海心想你哪有时间想我池青哥,不过既然池青把自己分给了陈白,小海还是拿出手机,给池青打了个电话。
那边先问了陈白今天怎么样,什么时候收工,吃了什么··小海一一回答了,池青嘱咐让他注意陈白的身体,尽量让他不要随便吃外面的盒饭··小海问池青哥那你过来吗·那边沉默了许久,说我就不过去了,你和你陈哥说我不在国内吧。
小海说哦好··挂了电话,小海有些迷茫的看着手机屏幕,明明池青很关心陈白,为什么就是要骗他呢·一首很俗气的口水歌响起,是平时超市最爱放的那种,名字叫做《出卖爱情》。
小海一愣,才察觉这是手机铃声·他放下自己的手机,从陈白衣服中扒出了他的手机··“谁啊”伴着浴室水声,陈白刻意把声音抬高,可还是显得懒懒的。
第15章 绯闻·小海拿起电话一看,是一串数字,没有来电显示··“不知道,陈哥,没显示·”·小海朝浴室里喊··陈白热气腾腾的裹着浴衣出来,接过小海的电话,看到那串数字,他愣了一下,就在他发呆的时候,铃声已经停止了。
小海看陈白的神情和白天嬉笑怒骂大有不同,他面无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呼吸声都有些颤抖··铃声再次想起,陈白迅速走到卧室,接电话··小海没跟过去。
他只能听到陈白压低声音的不准不许,然后是谩骂,随后变成一道极低极低的呜咽,听得人很不好受··小海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进去安慰陈白··池青告诉过他,陈白这个人,没有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屋里声音静了一会儿,又有铃声响起,这次陈白很快就接了起来,他好像平静了许多··过了半个小时,小海想,不行,得进去看看··他悄声走进卧室,卧室并没有开灯,很黑很暗,好在窗帘没拉,有丁点月光照进来,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
“陈哥·”小海叫陈白··没有回应··床上空无一人,小海又不敢开灯,怕陈白睡了,吓醒他··小海的视线从床上收回来,扫过床边柜子,扫过墙壁,最后在窗帘和墙壁之间,发现了陈白。
陈白坐在地上,双手环膝,显得人格外小了,这是个非常没有安全感的坐法·月光从窗户中照入,映得他的脸色半明半暗··小海轻轻走过去,蹲在陈白面前:“陈哥。”
陈白木然看了小海一眼,嘴角上翘,牵出一个笑··“陈哥,你怎么了”·陈白摇摇头,他问:·“小海,你说,我美吗”·小海点头,无论在荧幕前,还是现实中的陈白,都绝对可以称得上“美”。
“美有罪吗”·重生·小海愣了一下,没想到陈白会问这样的问题,他使劲儿摇头··“那就好,我没做错,对不对”·小海不知道陈白问什么,但他看陈白状态并不好,马上点头附和。
陈白伸手止住小海啄米一样的头,说:·“一个两个,都说爱我,又都受不了我·——池青怎么和你说的,他忙,过不来,是不是”·小海想怪不得以前听人说娱乐圈的人都得有点“病”,人前人来疯,人后说不定有抑郁症。
小海觉得陈白一定是被哪个相好刺激到了,拿池青发泄··“池青哥说他在国外,回来了就来看你·”·陈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陈哥,我扶你上床去睡吧。”
陈白很是听话,在小海的搀扶下走到床边,坐下,躺好··“那陈哥,我出去了,有事叫我·”·“好·”·小海出去后,陈白平躺在床上,两只大眼睛空洞睁着,像一具尸体。
过了一会儿,他眼里流出泪,越过眼角,鬓角,流向枕头上··不知怎么回事,他有点想聂以诚了··《乱世情仇》前期在槟城青翰影视基地拍摄内景和部分外景,战场戏则要到蒙城取景。
预计拍摄周期五个月··开拍半个月,陈白和萧明明的“东方明珠”CP也在一小撮粉丝中火了起来··起因是一天萧明明的粉丝来探班,刚好拍到萧明明和陈白一起对台词,萧明明头发散着,有点挡眼睛,陈白伸手给她撩到耳后。
这一幕刚好被粉丝拍到,照片中的陈白又温柔又深情,萧明明也是一脸幸福满足··微博中,“陈白萧明明”话题热度也持续上升··“我的天,真的太般配了,我从来没见过明明和哪个男演员这么搭。
虽然我本人很讨厌陈白的人品,但人家是真好看啊·[图片][图片]”·“我去探班了,终于见到明明,比屏幕上好看十倍不止,真的又有气质又好看,天气冷还给我们暖宝宝,我都舍不得用。
还有她和陈白关系是真好啊,我很少看到明明和哪个男演员那么亲密,就是很像家人的感觉·其实陈白吧,怎么说呢,上回看他槟城娱乐的采访,挺不做作的一个人。
如果明明喜欢的话,我肯定支持·”·“[大哭][大哭][大哭]预感这CP肯定能火,怎么办,我要失恋了,明明是我的……”·萧明明粉丝里,一部分真萌CP,一部分边萌CP又边嫌弃陈白人品,还有一部分是坚定的“明唯”。
陈白这边,就更复杂了,不过还是杂食党为多,比如那个“我家白胖胖又白又胖-闹闹”就很欢乐的表示自家白胖胖终于撩到一女星,男女通杀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上次陈白和聂以诚在李英华家外地下车库拥吻,被狗仔拍到。
“陈白或被抛弃陈白主动索吻,聂少不为所动·”的标题惹得不少白月光忧心忡忡,担心自家白胖胖和聂少闹僵了,不能演电影了。
对此,这位“闹闹”小姑娘一改往日软萌形象,大骂某媒体标题党,只有我家白胖胖甩别人的份,你哪只眼睛见过白胖胖被人甩·《乱世情仇》开机,很好的打了某媒体的脸,吃瓜路纷纷表示闹闹小姑娘说得对啊。
这天陈白戏拍完了,在片场喜滋滋地看着自己和萧明明的绯闻,看得小海在旁边莫名其妙·明星看到自己的绯闻,不都是很反感的吗为什么陈白好像捡到宝了一样,难道他真的喜欢萧明明·小海回忆起了陈白和萧明明在片场的感觉,心想还真有可能,这俩人演戏格外合得来,会不会是因戏生情了·小海正在愉快的脑补,被小婕打在脑门上:“乱笑什么”·小婕是萧明明的助理,个子高,人也胖乎乎的,很是可爱。
“没笑什么·”小海伸头和小婕小声说,“你说,明明姐和陈哥,不会真恋爱了吧”·小婕高深莫测:“这个嘛……”·“你快说啊。”
“我也不知道”小婕抢了小海口袋里的棒棒糖就跑了,剩小海一个人在那傻笑··“你们说什么”陈白看完了自己的绯闻,心情大好,问小海的话也语调轻快。
小海见有机会,忙献媚:“陈哥,有件事想问你·”·“说·”·“你和明明姐……”·陈白一巴掌拍在小海头上:“原来你们在议论这事,你怎么这么八卦我和你池青哥说,这就炒你鱿鱼。”
小海知道陈白就是说说而已,他要是真不喜欢自己,自己早就被炒了,哪还用等到现在··其实相处下来,小海觉得,陈白也没外界传的那么不堪··“你过来。”
小海把耳朵贴了过去,陈白冲他耳朵“啊”了一声,不大,把小海弄得哭笑不得··他正要追问的时候,就见老马像太监一样屁颠屁颠地过来,气都没喘匀,说:·“陈白啊,聂少来了。”
第16章 想你·听到“聂以诚”这个名字,陈白一时有些懵··一个月前,他说“我会试着接受你”之后,就有意无意在逃避聂以诚。
幸好,聂以诚也没有逼他太急··他们几乎有一个月没见,没联系·现在聂以诚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出现在陈白面前··陈白站起身,朝老马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聂以诚和制片正沿着小路,往他们这边走,周围工作人员都瞪大了眼睛看,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的。
“小海”陈白回头找小海的时候,这小子已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他索- xing -把剧本扔给老马,在老马“哎陈白你去哪”的疑问中,张腿就跑。
重生·他跑到一间闲置的屋子,说是屋子,其实只有个类似屏风似的“门”,“门”的上方是空的,一点儿遮挡物都没有··陈白把自己关在门内,背朝着门。
他听见制片和聂以诚的寒暄,他听见老马说陈白在那边,他听见杂乱的脚步声中,有人朝自己这里走来··“陈白·”·片场明明很乱,陈白却清楚的听到聂以诚叫自己的名字。
他们一门之隔·可陈白怎么都不想打开这道门··“你怎么来了”陈白问··“顺路·”·“好,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聂以诚沉默··制片看着气氛有些尴尬,刚要说话,老马拽拽他衣袖,使个眼色,制片愣是把话给憋回去了··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情趣·聂以诚脱下外衣,老马识趣接住。
然后他就看见聂以诚从他头顶上飞了出去·聂以诚一手攀上“门”,脚随之跟上,轻轻松松的就跳了过去,正好落在陈白面前··后面的“门”晃了几晃,没倒。
围观群众看得目瞪口呆··陈白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置信地望着聂以诚·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以及,一个笑脸··“追你,得有点本事。”
陈白看见聂以诚拍了拍手··陈白慢慢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还是那句话··这次的回答是:·“想你。”
陈白笑了,眼神都是狡黠的:“你早说嘛·”·陈白伸手去牵聂以诚的手,刚一碰到,就被牢牢地反握住··聂以诚的手比陈白的大,也比陈白的硬,但他会掌握好力度,绝不会攥疼陈白。
当然,也不会让陈白跑掉··陈白带着聂以诚往出走,他打开了那扇破败的门,就在他和聂以诚手牵手走出去之后,那扇门终于“噗通”一声倒了,结束了它光荣的使命。
老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心想我的小祖宗哟,这要是砸着你们可怎么办·陈白看着老马对聂以诚说:“聂以诚,你把剧组的门弄坏了,你得赔钱。”
没等聂以诚开口,老马就马上说:“哪用聂少赔啊,一个门能多少钱,聂少喜欢随便跳,就是别摔着了·”·陈白笑着对聂以诚说:“听到没有,随便跳,你还喜欢哪个,去跳给我看。”
老马脸上笑着,心想你可别跳了,再跳导演不得拿我出气呀··“没有你的地方,不跳·”·陈白用一种惊讶的眼光看着聂以诚,行啊聂大少,一个月不见情话说得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和哪个情人学的。
不过陈白是和聂以诚签过“合约”的人,他才不管聂以诚的私事呢··所以也只是拿眼睛盯几眼聂以诚,确定他还是一个月前要包养自己的聂大少··“你看我干什么”聂以诚问。
陈白真诚的眨眨眼:·“你美·”·陈白带聂以诚去了化妆间,他还有一场戏要拍,回来找化妆师补妆··化妆间的人看到陈白带了聂以诚进来,忙给聂以诚让座,气氛也变得有点尴尬,没什么人说话了。
聂以诚也不推辞,在陈白旁边坐了,看着陈白补妆··“陈白,导演喊你呢·”萧明明进来,没看见聂以诚,拖着长裙就往陈白身边靠,“相公你快点儿。”
萧明明和陈白熟悉之后,经常相公娘子乱叫,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亲昵的称呼··化妆师瞪着眼睛给萧明明递暗号,萧明明看向陈白旁边,不好意思的笑了。
新绯闻对象见到旧绯闻对象:“聂少好·”·聂以诚点点头··萧明明怕自己再待下去聂以诚把自己撕了,赶忙说:“我先去了,陈白你快点啊。”
逃离现场··陈白说:“萧明明,上回咱们试戏的时候见过·你还有印象吗”·“没印象·不过最近她总和你出现在娱乐新闻里,我倒是有点印象。”
“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嗯”·化妆师手一抖,差点把粉扑扑陈白鼻子里··收工后,陈白问聂以诚什么时候走··聂以诚说随便。
陈白问随便是什么时候··聂以诚没回答··“你这个人问题很大,随便随便,那你现在走好了·”·“随便就是,你什么时候让我走,我再走。”
陈白顿时像被扎了的皮球一样泄了气,然后又像刺猬一样把刺都露了出来:·“好,我想让你现在就走,你走吧·”·“可你的眼睛不是这么说的。”
聂以诚看着陈白的双眼··“聂大少什么时候会读心术了”·“你想让我留下,你想让我陪你·”·陈白歪着头:“行啊,学得不错,你还看出什么了”·聂以诚想说什么,但看陈白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决定能动手就不动口。
他什么也没说,一只手就把陈白两条手腕攥住,拖上车,然后让张叔开去陈白剧组住的酒店··“聂以诚,你这是绑.架·”陈白瞪着大眼睛、怒气冲冲。
“绑就绑了·”聂以诚无所谓的说··第17章 吃你·“小海去哪了”陈白和聂以诚回到酒店后,才发现自己把助理给丢了。
重生·聂以诚问小海是谁,陈白望着聂以诚:“你真不知道”·聂以诚无奈摇头:“我为什么会知道·”·“我助理。”
“男的”·“对,和我住一起·”陈白对聂以诚挑衅一笑··陈白先进了房间,聂以诚关门··聂以诚转过身的时候,陈白突然回头:“聂以诚,我们做.爱吧。”
屋里灯光太刺眼,陈白笑得比灯光还耀眼,像个天使··“我们应该先吃点东西·”·“先吃你·”·陈白几乎是跳着挂上聂以诚的肩膀,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他瞪着大眼睛看聂以诚,他看到聂以诚的棱角慢慢变得温柔,如同岩石上开出花朵,聂以诚说:“好·”·聂以诚一手托住陈白后背,一手下去捞他的腿,轻而易举的就将陈白抱起。
陈白双手环住聂以诚的脖子,对他笑··聂以诚放水,陈白干脆利落地脱光了自己··上衣被脱掉扔在玉色的脚边,然后是裤子,内裤··聂以诚放完水,走出来,隔着朦胧的水雾望向陈白,他像一尾游鱼,在水中向自己游来,美人鱼。
聂以诚伸手,触碰到了陈白的脸,他的头发··因为拍戏,陈白剪掉了他半长的头发,现在头发短了,不知道是水汽,还是陈白自己出的汗,头发贴在额边,是很顺从的样子。
陈白脱掉聂以诚的衬衫,伸手解腰带的时候,聂以诚攥住了他的手··陈白抬头看聂以诚,有些不解··聂以诚不想看陈白的眼睛,那双眼睛是一个没有底的深渊,快要把他吸走了。
聂以诚把陈白抱在怀里,陈白听到聂以诚胸膛有力的跳动··“陈白,你想好了”·“想好了·”·聂以诚将陈白从自己的怀抱中放出来,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不后悔”·陈白摇摇头:“为什么被你搞得像结婚似的。”
他的话没说完,尾音已经被聂以诚吃掉了·聂以诚疯狂侵噬陈白的唇,是个侵犯的势头,甚至不需要陈白回应··聂以诚放开陈白时,他的嘴唇红红的,像熟透了的樱桃。
“你真粗鲁·”陈白话虽这么说,却伸手解开聂以诚的腰带,“咔”——腰带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把手伸入,他的手很小,就显得摸到的东西有些大了。
“小聂以诚,你好·”陈白调笑··“肖哥·”电梯里,小婕碰到肖宇清,和他打招呼··或许演员天生有种魔力,肖宇清一笑,小婕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脸红了。
“手里拿的什么”·“药膏,明明姐皮肤有点发炎,我给她买回来·”·“是吗严重吗”·小婕马上摇头:“不严重。
就一点儿·”·“你可真细心·——你没跟明明多久吧,你来公司……我算算看,半年不到“·小婕没想到肖宇清竟然能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进的公司,欣喜若狂:“是,半年了,当时我面试的时候还碰到肖哥了呢。
那时候我特别想当你助理·可Linna姐说你不缺助理,就把我给明明姐了·”·“哦,我想想,好像有点印象·“·“是吗·”小婕很是激动。
电梯到了萧明明的楼层,肖宇清说:“有空过我这里来坐坐,有些话想和你说·”·小婕睁大了眼睛:“真的吗”·“当然,一会儿你就可以过来。”
小婕是肖宇清的粉丝,当年就是为了肖宇清去的昊天娱乐·可小婕在面对肖宇清的时候,就非常害羞和腼腆,尽管她在外人看来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至今为止,她都没敢向肖宇清要一张签名。
她出电梯的时候,肖宇清用他电视里男一号标准的深情表情说:“我等你·”·小婕拼命点头··她飞速把药膏送回萧明明房间,萧明明正在和魏琳娜讲话,听起又吵架了。
小婕向萧明明比划,说自己出去一会儿·萧明明也没问她干什么就同意了··小婕飞快的跑了出去,开心得像只雀儿,隔了两个楼层,她竟然忘记坐电梯··聂以诚来了,小海自然是要退避三舍的。
他一个人在给助理配的房间里呆着,跟池青通了会儿话,打了一会儿游戏,越打越觉得没意思,他想去找小婕·在半路上就看到一个高高的粉色在跑,近了一看,这不是小婕吗·“你干什么去”·“你别管。”
到了肖宇清房门外,小婕有些忐忑,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跑了过来,会不会把肖宇清的玩笑话当真了可想想肖宇清刚刚的神情,明显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她入行才半年,也算见过明星的表里不一和虚伪势利的一面,但她怎么都不愿意把那些不好的词,和肖宇清联系起来··正当她犹豫的时候,门开了,露出肖宇清的一张俊脸:“来了怎么不进来”·小婕几乎说不上话。
她进去,肖宇清让他坐,还给她倒水,让她吃水果··肖宇清问:“小婕哪里人啊”·“江城人·”·“巧了,我也是江城人。”
他看着小婕说:“江城出美人·”·小婕害羞地低下了头··肖宇清问她明明对你好不好··小婕说明明姐好,特别好··重生·她鼓起勇气想要一张签名照。
“你明明姐遇到麻烦了,你帮不帮”肖宇清说的时候又正气又严肃··小婕愣了一下,想明明姐能有什么麻烦·但一看到肖宇清的脸,她笑不出来了。
她看出来肖宇清是认真的··小婕重重点头:“帮,我肯定帮·可是,明明姐能有什么麻烦”·小婕没有要到肖宇清的签名照,不是肖宇清不给,而是她自己忘记,因为肖宇清对他讲的麻烦实在超出她的想像。
她有些被吓到了··第18章 爱你·聂以诚伸手攥住了陈白要继续动作的手腕,仔细看可以发现他的手臂青筋暴起,是个忍耐的模样··“陈白,我在追你,你知道吗”他的声音伴随着压抑的喘息。
陈白停住了手,等聂以诚继续说··“我不想我们只是做.爱的关系,你懂吗”·陈白还是微笑的模样,但眼神里已经没有笑意了。
“我珍视我们之间的一切,我希望你也珍视·”·陈白问:“所以”·“所以我希望,我们以后……”·“所以你希望,我只给你睡”·陈白抽出了手,炙热从手中滑出。
他将这只手无意识的举起,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他的动作很慢很慢··“聂以诚,你要的太多了·”·“不·”聂以诚反驳。
“别说得那么好听,美其名曰珍视,不就是想要交换我的感情吗”陈白大声说··他拉开浴室内的槅门,跳进浴缸里,水很热,他缩在热水,周身烫得红红的,像煮熟了的虾米。
他们赤诚相见,却隔得那么远··聂以诚追了过来,槅门内温度更高,水汽更多,他们几乎要看不见对方了··聂以诚觉得他从来没看见过陈白··“你凭什么凭什么想要我的感情。
就凭你包养我你包养我,我给你睡,你不睡怪我吗”陈白絮絮叨叨··“聂以诚,你吓到我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那么多人找你,你都冷着一张脸,为什么就我行你不睡我就帮宋子峰,还给我电影演。
你质问我那天为什么跑,我为什么不跑,你把我像菩萨一样供起来,我受不了,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你对我那么好干嘛”·聂以诚坐在瓷砖上,听陈白念叨,陈白不说了,他就把陈白抱过来,陈白反抗也无用,他劲儿实在太大了。
他双臂环抱着- shi -淋淋的陈白,脸贴到陈白的额头上··“你可不可以,试着相信我”·陈白摇头:“聂以诚,你别逼我。”
这是陈白第二次说这句话··聂以诚点头:“好,我不逼你·”·“我们根本不一样·”·“哪不一样”·“我觉得做.爱就是做.爱,和吃饭睡觉上厕所一样,没有什么仪式感,也没有什么责任要付。
你却非要在做.爱之前保证什么·你看,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陈白脱离聂以诚怀抱,双手捧着他的脸,目光真诚:“聂以诚,我们不是一类人,你在我身上费多少心思都没用。
不如我们睡一觉,这样对你来说公平点·”·聂以诚在他双手之间缓缓摇头··“你傻不傻”·“不傻·”·陈白收回手,自暴自弃的说:“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看了几部电影就以为爱上了我。
对,你知道我演过什么,你知道我戏份多少·除此之外呢你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你和其他泡我的人有什么不同他们交换我的肉体,你交换我的感情。
你比他们更残忍·”·“我没有爱,你向一个人要他没有的东西·聂以诚,你太残忍了·”陈白盯着聂以诚的双眼,用气声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聂以诚一直沉默,他听着陈白近乎歇斯底里的发泄,甚至感到一丝欣慰·面前这个陈白,不再是只会逃跑、不信任、拒人千里的陈白了,他在倾诉··“我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
聂以诚声音不大,却足够坚定··陈白盯了聂以诚好长一会儿,说:·“你想玩柏拉图,随便·反正你在包养我,我听你的·”·他感到内心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也许是浴缸里水温太高了吧··“我饿了·”陈白眨眨眼,睫毛上的水珠也落了下来··聂以诚伸手抹去他落到脸颊上的水珠:“是叫上来,还是咱们出去吃”·“我不想出去。”
“好·”·“你不要在这里了,过了今夜你就走吧·”两个人躺在床上,单纯的,聊天··聂以诚没有说话··陈白翻身,看着聂以诚的侧脸,说:“你在这里,用美色.诱惑我,我怕我会答应你。”
聂以诚笑了··“这是你的- yin -谋,我不能让你得逞·”陈白气咻咻地说··聂以诚觉得,他已经得逞了··“我会想你。”
“聂大少,你现在说话好肉麻·”·“是吗我以为恋爱中的人都这样说话·”聂以诚不以为然··“谁和你恋爱了”陈白问。
聂以诚也转过身,看着陈白·他没有说话,而是把手伸向被子里,摸到陈白腋下··“你干什么”·聂以诚挠陈白痒痒,边挠边问:·重生·“没有吗”·陈白被痒得满床打滚,连连求饶:·“有有有,我输了,你放开。”
“有什么”聂以诚把陈白压在身.下,一个手就轻而易举地制住了陈白的两只手·他把陈白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还在威胁陈白。
陈白看着聂以诚的眼睛,笑嘻嘻说:“有在恋爱·”·“再说一遍·”·陈白拒绝合作,并且不断挣扎·聂以诚护住要翻到床下的陈白,从背后抱住他,陈白身体嵌在他怀里,刚刚好。
聂以诚对陈白耳朵里小声说:“不要我走了,好不好”·有那么一瞬间,陈白想说“好”··可他还是说:“不行,明天导演要加快速度,时间不够了,没办法呀。
而且要分两组拍了,我会很忙的,没时间和你‘恋爱’·”·“可我走了会想你的·”聂以诚好像一只大的猫科动物在撒娇,他问,“你会想我吗”·陈白想了想,说:“大概会吧。”
“你想我怎么办”·“我给你打电话·”·“你骗人,你根本没我的联系方式·”聂以诚毫不留情拆穿了陈白的谎言。
陈白耍赖:“你也没给我呀·”·“我给过了·”·“你没给·”·聂以诚不再多言,他伸展长臂,拿过陈白在床头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出“老张”拿给陈白看。
陈白哈哈大笑:“原来你叫‘老张’·”·他逗聂以诚:“老张”·“你的呢,我想你的时候,怎么找到你。”
聂以诚问··陈白拿聂以诚的号码搜索微信,笑得喘不上气来:“你微信叫‘小和尚’”·“这么好笑”·“为什么取这个名字”·“我当过几年和尚。”
“怪不得,你比我小,看上去像我爷爷·”·“有吗”·“有·”·“你喜欢我成熟一点,还是年轻一点”·“随便。”
“对了·”陈白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正经地说:“我们第一次见是在什么时候”·陈白饶有兴致,聂以诚却不配合了:·“你有兴趣听,可我现在要卖个关子,不然你对我就没兴趣了。”
“你真坏·”陈白咬牙切齿地看着聂以诚··他们第一次去开房,聂以诚不拉窗帘,让狗仔拍到;聂以诚带他去试戏,传两个人的绯闻;现在陈白有了新的绯闻女友,他马上过来宣布所属。
这个人,以一种强势蛮横的姿态闯入了陈白的生活·以前陈白讨厌变数,现在想想,有这个变数也许不算坏··第19章 意外·小海发现陈白变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在片场,以前他无聊就刷刷微博,和小海打闹一番·现在呢,没戏的时候就一个人拿着手机,聊天,还美滋滋的··小海曾经试图接进陈白,看他到底在干什么,都被陈白拍了脑袋拍回去了。
以小海19年的人生经验来看,陈白该是恋爱了·自己初中和女同学好的时候,也大概是这个样子,恨不得周身散发出粉红色的泡泡··可恋爱这件事发生在陈白身上,又实在太稀奇了。
不过并没有那条法律或道德,规定他不准恋爱··看着小海疑惑不解的眼神,陈白问:“我很奇怪吗”·小海摇头:“不奇怪,就是异常。”
陈白拍小海的脑袋:“还不是一个意思·”·最近几天,萧明明跟随B组在离影视城不远的扶山拍外景,片场能和陈白玩得好的也不多·陈白更加孤独了,一孤独,就想找聂以诚聊天。
聂以诚随叫随到,也不知道他每天是怎么过的··至于同在A组的肖宇清,陈白只当他是空气··这天半夜,陈白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小海暗暗骂娘,谁啊不会按门铃。
他打开门一看,竟然是小婕··“怎么了”小海问··小婕一张脸写满忧愁,小海拉了她进来,她像木头人一样木然跟着进来了。
陈白批了睡衣出来,睡眼惺忪,看是小婕,让小海拉她坐··小婕看到陈白,眼里泛出神采:“陈哥,明明姐,我……”·陈白一听萧明明,心里“咯噔”一下,抓住小婕的手安抚道:“你慢点说,明明怎么了。”
小婕眼泪落下,她说:“明明姐还在扶山,她没回酒店·”·陈白和小海俱是一惊··小婕哭哭啼啼把事情经过说了··那天肖宇清找了小婕,说萧明明被一个老板看上,她不同意,那老板想来硬的,萧明明在剧组不安全,公司要把萧明明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但这对剧组来说就算违约,所以也不能让剧组知道··他让小婕瞒天过海,把萧明明留在扶山,公司会派人来接她·千万不要和剧组其他人说··肖宇清说话半真半假,真假掺半。
小婕也不是傻子,害怕的同时给魏琳娜打电话确认,魏琳娜听后直说是这么回事,安抚小婕,说就按你肖哥说的办,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更不能让萧明明本人知道··“小婕啊,明明的- xing -子你还不知道,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烈着呢,真怕她做出什么傻事。”
重生·魏琳娜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萧明明知道··B组人数少,这天拍完戏,小婕和剧组说萧明明胃病犯了,先回去休息,谁也没觉出什么来·整个一个剧组,就把萧明明扔在了扶山。
“我不知道公司派没派人去接明明姐·我给Linna姐打电话,Linna姐不接;打给明明姐,明明姐手机关机;肖哥今晚去一个活动,不在酒店……我真的不知道找谁了……”·“肖宇清有没有说,是哪个老板”·小婕想了想:“好像姓顾,我不清楚。”
陈白点点头,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以为只要不让肖宇清和萧明明演情侣,杜绝他们因戏生情的可能,萧明明的人生天高海阔,再也没有肖宇清的- yin -影。
却不想,前世今生并无不同,上一世肖宇清也是把萧明明送上了一个顾姓老板的床上·他不信今生肖宇清有那么好心,魏琳娜有那么好心,会派人去接萧明明··片场如战场。
发生点意外事故,要一个人的命,实在太容易了··“小海,去扶山·”·第20章 找人·已经十二月,入冬了,夜晚更是寒冷··陈白和小海赶到扶山,根本找不见萧明明的影子。
夜色沉沉,西风烈烈··树影在风下婆娑,发出声响·小海一个大男孩儿直往陈白身后靠:“陈哥,咱们通知剧组吧;要不然,通知明明姐公司·咱们两个也找不着啊……”·陈白没有理小海,自己沿着小路山上,用手机灯光照路。
“小海,你在山下等我就行·”·“你一个人山上别啊陈哥,说不定明明姐已经走了·”·“不可能·”陈白坚定的说,“这里离酒店那么远,又荒无人烟,萧明明能做的只有减少体力,等人来救她。”
小海哆哆嗦嗦地跟在陈白身后:“不行,池青哥让我保护你,我就得保护你·”·“行,那你跟着我,别丢了·”陈白拍了拍小海。
寒风刺骨,陈白却好似什么都感受不到一样,他目光寻向四周,可除了树影,他什么都看不见··走了不知道多久,陈白小腿抽筋,小海发现了他的异常,忙扶他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小海说:“陈哥,这不行,咱们两个人太少了,根本找不着·——你信不着明明姐公司,剧组你总能信得着吧,咱们联系剧组,明明姐失踪也是剧组失误不是”·陈白怎么不知道两个人太少了,更何况他们并没来这边拍过戏,环境也不熟悉。
可是剧组,就真的可信吗·活了两辈子,陈白是不信单凭小婕就能骗到剧组,说剧组里没有人想害萧明明,他不信··陈白只能摇头··他挣扎着起来,在小海的搀扶下继续寻找。
过了一会儿,两个人都体力不支倚在树边,陈白发现他找不着路了··他看那片树林都像曾经找过的样子,东西南北,他不知道该往那边走··但他不能说,他怕吓到小海。
黑夜与黎明的交汇,这一刻,最暗,也最冷··他们急忙赶来,什么东西都没带,此时又累又饿,又冷又急·最开始小海还喊两声“明明姐”,现在嗓子也哑了,喊不动了。
“陈哥,咱们……”·“嘘——你听,什么声”陈白小声打断小海··小海侧耳细听,只有树木被风吹的声响,哪有其他的·“哥,你别吓我。”
小海一边向周围看,一边说··陈白说:“我没吓你,小海,你听没听见脚步声,很轻的那种,我听不出来是那个方向,可能是明明·你帮我听听。”
小海越急越听不出来声音:“哥,不会是鬼吧·”他攥着陈白的胳膊··“不是·”陈白确定·这世间有没有鬼他不知道,但死过一次的人,总有些东西是不怕的。
陈白抱着小海,这次他没拍小海的头··“是左边,我去看看·”陈白说着起身,小海也起来了··陈白想让小海留下,小海摇头,他不是害怕,他是不放心陈白。
往左走了一百多步,小海看着前面树旁有个黑影,好像还在移动·他试探着叫:“明明姐”·没有回应··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人回答··“是鬼吗”小海声音弱弱的··陈白却在他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跑了过去,前面那个扶着树艰难走着的,正是萧明明。
萧明明已经极度虚弱,她听见有声音,就试图往陈白方向走,可她走得太慢了,又喊不动,只能一次又一次听着小海的声音由近到远,直到最后听不到··“明明。”
陈白扶住萧明明,萧明明头罩在巨大的和羽绒服一体的帽子里,半睁着眼,嘴唇干裂·见到陈白,勉强撑出一个微笑··小海也跑过来,搀住萧明明。
小海很是开心:“明明姐,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吧——咱们这就下山·”·“下山”还没说完,他就熄了音,扫视周围,最后视线落到陈白身上:“陈哥,我不记得路了。”
陈白问:“明明,你能找到下山的路吗”·萧明明头枕在陈白肩膀上,她摇了摇头··“没事·”陈白安慰她,“我找人来接咱们。”
“找谁啊”小海问··陈白自己都没想到,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聂以诚··重生·第21章 等我·从前,在陈白心里,聂以诚和之前的金主没什么不同,不过就是比别人年轻些,神秘些。
最近几天,他和聂以诚频繁聊天,是普通情侣该有的样子··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聂以诚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是在危难时可以托付信任的人了··陈白让小海扶萧明明靠树坐下,节省体力,自己用手机拨号。
太冷了,陈白手都有点冻僵·点开通讯录,按“老张”,陈白重复了几次··聂以诚很快就接通了电话··“聂以诚,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你能来吗”陈白开门见山··“你在哪”·“扶山·”·“等我·”·话已说完,陈白本该挂了电话,等聂以诚。
可鬼使神差的,他没有挂断··陈白听到聂以诚起床,穿衣服的声音··“需要我陪你聊天吗”脚步声中,聂以诚问··“不用。”
陈白先挂了电话··他走到萧明明旁边,挨着她坐下,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明明,不要睡·”·“嗯·”萧明明声音已经极度微弱。
“明明,我给你唱首歌吧·你有没有听过我唱歌”·萧明明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陈白清了清嗓子:“小朋友,快长大,快乐又健康;小宝贝,要早睡,梦里有星空……”·小海以为陈白要唱什么金曲,没想到是一首儿歌。
他看得清楚,陈白眼睛放空,眼里分明有泪花闪烁··在小海听来,只是一首简单得不行的儿歌,不知道他激动什么··萧明明显然也有点激动,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抬起头,看着陈白。
陈白微笑着看她··“不要爱上我·”·小海以为陈白在开玩笑,心想都这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谁知道萧明明很正经的点了点头,才又靠到陈白肩膀上。
这的确只是一首普通的儿歌,如果说非要找出它特别的地方,那就是它并没有传唱度,它的作者叫萧贤,而这首儿歌,至今也只有两个人听他唱过··聂以诚的速度很快,非常快。
陈白不停地和萧明明说着话,说他小时候一直以为自己是女孩,后来知道自己不是女孩了,就特别希望自己有个妹妹,这样自己不能穿的好看衣服,就能给妹妹穿了··陈白听到了脚步声,应该是很多人。
小海说:“陈哥,是聂少带人来了吧”小海小时候,经常听村里的奶奶讲故事,夏天天长,她们坐在树下聊天,小海就在旁边听着,被离奇古怪生动曲折的民间故事吓破了胆。
“嗯·”陈白抬头看去,先是看到了一束手电的光芒,然后是聂以诚一步一步向他走来··陈白眯着眼:“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聂以诚过来要抱陈白,陈白拒绝,指着萧明明:“我能走,你把她抱下去。”
·聂以诚轻而易举地制服了陈白·平时陈白就不是聂以诚对手,现在又冷又饿,更不是聂以诚的对手了··抱起陈白后,聂以诚叫人过来,抱着萧明明下山。
小海就比较悲惨了,还得自己走下去··陈白不知道聂以诚带了多少人进来,到山下后,上车之前,陈白看到一排排和夜色一样的衣服,少说也有几十人·他们训练有素,这么多人在这,一点声响都没有,简直要和茫茫夜色融为一体。
陈白让小海先回酒店··他自己和萧明明上了聂以诚的车··开车的还是老张,他问去哪,陈白说去医院··一路上,陈白靠在聂以诚身上,他们都没说什么。
到了槟城市第一医院,东方已经泛白了··陈白要抱萧明明下车,被聂以诚抢了去·聂以诚抱着萧明明去挂号,看医生·陈白跟在后面··医生说,萧明明没有大问题,回家挂吊瓶休息几天就能好;不放心的话,可以住院观察两天。
陈白帮萧明明选择了后者·萧明明不能白受这份罪,剧组和她公司应该给个说法·即使最后容易被含糊其辞、蒙混过关,但萧明明住院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
身为艺人,陈白和萧明明不喜欢媒体,但有时候,也不得不借助媒体才能发声··聂以诚让陈白也看看医生,陈白不看,说自己壮得像头牛,什么问题都没有··在聂以诚眼神的逼迫下,陈白也看了医生,确定没事之后,聂以诚才算放过陈白。
萧明明住了一间高级病房,安顿好萧明明,陈白出来,看到聂以诚坐在外间的沙发上看报纸··他一笑,走过去挨着聂以诚坐下:“都什么年代了,你还看报纸。”
聂以诚放下报纸,问:“放心了”·“嗯,她睡着了·我也放心了·”·“那现在我们来聊聊,到底是怎么回事。”
聂以诚身体倚在沙发靠背上,是个审问的姿势··“你不要这么严肃·”·聂以诚没有说话,他看着陈白··如果是以前,即便聂以诚是自己找来的,陈白也会说这是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就是这样不近情理。
可今天,他从聂以诚的眼神中看到了慌乱和害怕··他的求助,让聂以诚害怕了··陈白的心软了软,靠上去,说:“没什么,明明拍戏落在了山上,我又不想叫警.察叔叔,就找你了。”
“她怎么会一个人落在山上·”·“工作失误呗·”·聂以诚不再问了··重生·陈白靠在聂以诚的肩上,他折腾一夜,也确实累了,他说:“不许审问我了,听到没有借你肩膀睡一觉。”
李英华进病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陈白头枕在聂以诚腿上睡觉,身上搭着聂以诚的灰色外衣,聂以诚专注地看着陈白,手抚摸他的头发··晨光从窗中照入,洒在他们身上。
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格外珍贵··李英华是自己来的,他不知道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所以没有敲门··聂以诚用手在唇上比了一个小声的动作,然后向右边的门指了指,意思是萧明明在里面。
李英华点头,进了萧明明的病房··他今晨才从小海的口中得知萧明明在医院,剧组出了这么大的失误··拒绝了老马同行的请求后,他一个人来到了医院,路上还不忘买束水仙花。
他把花放在萧明明床头,萧明明醒了··“李导·”·萧明明声音沙哑,要起来·李英华给他倒了杯温水,扶她起来,喂给她喝··然后又扶她倚在床头。
“萧明明,你放心,我不是谁的说客·”·萧明明看了看李英华,又看了看床边柜子上的水仙花··“虽然以前没有见过你,但听说过你,他们都说你和别的女演员不一样,你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
那天试戏,我发现你的光彩只有在镜头前才能展现,我很欣赏你·”·“谢谢李导·”·“不用和我说客套的话·我是希望,你有什么问题,或者,受了什么委屈,对我说。”
萧明明透过李英华的镜片,看他小小的眼睛:“我没什么问题·李导放心,我会对记者说是我拍戏时晕倒·”·“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谢·”萧明明还是这句话··李英华站起来,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四十多岁了,无论是创作,还是在片场,都是指挥者,即使他的脾气并不大,但很少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萧明明不是不听话,是太听话了·这并非他的本意··李英华干了二十多年导演,什么样的女演员没见过,明艳的、忧郁的、可爱的、- xing -感的……·萧明明是一个不能用形容词来限定的人。
“明明,你和你的公司,如果有矛盾,也许我可以帮你·”凭李英华在圈子里的地位和资源,这句话不是空谈··萧明明还是摇头:“李导,谢谢你。”
她和公司的矛盾,牵扯到顾家·李英华在圈里再有地位,让他去撼动顾家,也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李英华肯帮助萧明明,萧明明就已经很感恩了,她不想牵连李英华。
李英华坐下,将凳子拉近萧明明:“明明,我希望我是可以被你信任的·”·“我信任您,李导·”·李英华叹了口气:“我当了这么多年导演,拍过死人,片场也死过人,我没什么好避讳的。
你对媒体,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还没到让自己的演员昧着良心说话的地步·演戏是假的,人是真的·”·萧明明眼中畜满泪水,她说:“李导,不怪剧组。
是我个人的问题·”·过洁世同嫌··李英华摇头:“明明,你很好,你没有问题·如果你觉得自己有问题了,那一定是这个环境出了问题。”
萧明明忍不住了,她哭了··李英华是第一个对她说这样的话的人,她双手捂住脸,没有出声,但肩膀松动,看得出她是在哭··有大滴大滴泪珠从指缝流出,落到雪白的被子上。
从她记事起,除了演戏时情不自禁外,这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流泪·而且还是一个刚刚认识两个月的人··李英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他兵荒马乱地轻拍萧明明,试图安抚她。
·过了一会儿,萧明明抬起头,脸上尤挂着泪珠,但嘴角是笑的··“谢谢您,李导·”·李英华听得出来,这句里没有疏离和不信任,是一句真诚的感谢。
陈白进来,正好看到李英华安抚萧明明,两个人是很亲昵的姿态·忙捂住眼:·“我什么都没看到”·第22章 吻痕·一张照片火遍全网。
伴随着粉丝们的哀嚎··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拆CP更令人伤心的事呢·照片上,聂以诚怀抱一人,背景是医院,应该是去医院看病·因为是粉丝偷拍,拍摄极为模糊,只能看到聂以诚穿着灰色外套,怀中人看不清脸面,但看衣服,极像是剧组的羽绒服。
粉丝纷纷猜测,是不是陈白生病了··前几天聂以诚去剧组探班,东方明珠粉心碎了一地··现在聂以诚再次送人去医院,显然只能是陈白了··白月光心有戚戚,担心是自家白胖胖生病,是不是生了什么重病,需要被人抱着去医院。
不少粉丝的微博都表达出对陈白的关心··第二天,媒体报道女演员萧明明在《乱世情仇》的拍摄过程中,因劳累过度在片场晕倒,现正在医院恢复调养··此报道一出,粉丝瞬间就炸了窝。
时间、身材、剧组衣服、去医院,种种细节都完全和粉丝偷拍的照片对得上··这一天,无数粉丝被拆了CP··东方明珠粉还有白月光中的诚白CP粉,且丧且哭且骂。
某论坛:·“我的东方明珠啊,第一次见白胖胖和女演员有CP感,结果不但拆了,女演员还和男演员的男友搞到一起了,真是一出狗血大戏,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话说,不会是上次聂少探班的时候,就和萧明明搞上了吧。”
重生·“东方明珠就是电影里一对情侣谢谢,聂少和陈白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恋人,单纯的包养关系好吧,分了很奇怪吗人家萧明明爱和谁好和谁好,粉丝管那么多干什么。”
“不得不说,别看萧明明平时没什么绯闻,说不定是公关做得好·你看她和聂以诚认识才多久这么快就把聂少搞到手了,不简单不简单。”
“就是送个医院而已,说不定是在剧组顺路呢”·“哈哈哈哈陈白也有被撬墙角的一天,林影帝终于不用拿苦情剧本了·”·“林影帝林鸿铭他怎么苦情了。
求科普·”·“楼上是不是没看过他和陈白演的叫什么太监那个,他俩拍戏的时候在一起过,后来林被陈踢了·听说林鸿铭为情所困,好久都走不出来,后来还拍了一部苦闷的文艺片,得奖了。”
“隔空回,萧明明的公关你怕不是不知道萧明明和她公司的矛盾吧·”·“只有我一个人关心为什么是早上送医院吗说是在片场晕倒,可那天晚上没有夜戏,我记得很早就收工了啊。”
“楼上,难道说……嗯,是聂少晚上做了什么……”·“造谣的出门看车·”·……·微博上“萧明明聂少”和“陈白被抛弃”都上了热搜。
对此,白月光“我家白胖胖又白又胖-闹闹”表示,相信自家白胖胖的实力,他一定会抢回聂少的·“抢回来再狠狠抛弃,给他点颜色看看,白胖胖加油”·小婕不敢去看萧明明,她找到肖宇清,质问他为什么利用自己害人。
现在她面前的肖宇清,不再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偶像,而是一个十足十的坏人··不过,打心眼里,小婕还是希望肖宇清能解释两句,希望他说这是为了萧明明好··尽管自己并不会因此原谅他。
可肖宇清点了根烟,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用一种玩味的眼神看着小婕:“小婕,你是不是记忆出了什么偏差,我什么时候让你害过明明”·媒体宣传肖宇清烟酒不沾,他自己也多次表示自己从不吸烟:从小就不喜欢,长大也不想学。
小婕的偶像,在她面前一点一点崩塌··“明明在医院,我也很担心,你担心的话就去看看她·找我来说有什么用·”·小婕低头看着坐在自己面前吞云吐雾的肖宇清。
印象里,他是很高的,怎么现在看着那么矮呢·小婕不再害羞,不再不敢直视肖宇清,她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男人:“肖宇清,你会遭报应的。”
“哟,不叫‘哥’了”·“你不配”小婕咬牙切齿··肖宇清把烟按在烟灰缸里,很用力。
他说:“你该感谢我,明明也得感谢我·”·“你说什么鬼话”·“她萧明明得罪的人是谁,你知道整个‘昊天’都得听他的,‘汇丰影视’听说过吧,宋子峰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萧明明只是在山上呆了半夜,在医院住几天就好了,用得着大惊小怪”·小婕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人心不能这么坏。”
“小姑娘,你不适合这行·”·小婕讨厌他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对自己说话,他再也不是电视上那个风流深情的‘瞿少’了·他是一个世俗的、势力的、令人生厌的男人。
小婕拿起茶几上的杂志,封面照是肖宇清,神色温柔··“你是我偶像,我以前一直想要一张你的签名,可是我不敢·”·肖宇清“呵”了声:“我这有好多,你想要随便拿。”
小婕摇头:“我不想要了,再也不会要了·”·她撕掉了那张封面,也撕碎了心中的偶像··肖宇清的头碎了几瓣,小婕把杂志扔到地上,摔门而出。
肖宇清望着地上被撕碎的照片,拉起一边嘴角,做了个怪笑··陈白坐在聂以诚大腿上刷微博,看到不少白月光都哀嚎:呜呜呜我家白胖胖被人抢了男人·他看了看聂以诚,又看了看自己手机屏幕。
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陈白把聂以诚扑倒,聂以诚没有任何反抗··聂以诚倒在沙发上,陈白趴在他的上方,他们距离很近很近·聂以诚看着陈白的脸,看着他的睫毛上下扇动。
·“他们说你被别人抢走了·”·“他们是谁”·“粉丝啊,你不刷微博的吗”陈白贴近聂以诚耳畔,“别动。”
聂以诚任陈白的唇在自己脖子上运动··“还有几个月拍完”·陈白声音含糊:“两个月吧,谁知道·”·“过两天要去蒙城拍外景”·“嗯。
你别动·”·聂以诚听话的不问了,也不动了··聂以诚送陈白去片场的时候,小海看看聂以诚,又看看陈白,露出个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萧明明已经出院,绯闻中的前男友现女友现男友齐聚,关系乱得好似一锅粥。
聂以诚看到萧明明,眼神坦荡;陈白单眼冲萧明明眨了一下··萧明明注意到,聂以诚外衣露出来的脖子上,赫然印有一枚深色吻痕,像一颗草莓··第23章 喜欢·萧明明出事只是拍戏过程中的一个小插曲,就像唱歌时候小小的走音,很快就被其他旋律淹没,无人提起,甚至刻意遗忘。
重生·萧明明出事之后,聂以诚一直在剧组陪着陈白,直到剧组转战蒙城,拍摄大量外景战争镜头··在青翰影视城的最后一天,陈白发现聂以诚身后多了四个彪形大汉。
他们个个剃平头,戴墨镜,穿黑衣,生得威武雄壮,走路虎虎生风··这四个人从片场经过,所过之处鸦雀无声·他们和片场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工作人员都瞪大眼睛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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