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可爱撩[重生] by 花不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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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可爱撩[重生] by 花不老(6)
·刚想和陈白搭讪,陈白却说:“我走了,你们聊·”·说着站起身,聂以诚攥住他的手腕:“不要走·”·池青笑笑:“是因为我来了,所以你要走”·陈白说:“不敢,你们什么关系,我不敢比。”
聂以诚听了这话,心里乐开了花,陈白在吃他的醋·池青好笑:“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陈白眼睛一瞪:“谁说你们是那种关系了——一个两个,都跟我装傻,你们骗了我,还不许我发脾气”·“欺骗你是我们做得不对,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池青微笑着说,两个小酒窝现了出来,给他添加了温柔的气质。
陈白瞪着眼睛想了想,指了指聂以诚:“他让我捅了一刀,你也试试”·这是玩笑话,池青当然不会当真,当即便张开胸膛,颇为勇毅的说:“来吧。”
陈白还真的甩了聂以诚的手,走了过去,在池青胸膛上摸了摸··聂以诚在旁边看着,眼睛都要绿了··池青发现陈白在使坏,当着聂以诚的面对他动手动脚,便说:“陈白,你饶了我吧。”
陈白收了手:“你不是很厉害吗——对了,聂以诚,我说你是第二个拒绝我的人·那时候你问我是谁,我没告诉你,现在告诉你好啦,就是池青,池大经纪人。”
第80章 情书·聂以诚出院后, 陈白和聂以诚做了一次去云城的短暂旅行··回来的时候到云生寺住了一天,那家杂货店还在,并且已经发展成为超市,只是再也没有当年的那种苦糖了。
陈白有点失落,聂以诚拉着陈白的手说:“没关系, 以后总会找到的·”·陈白想, 肯定找不到了,说不定那家制糖场已经倒闭, 毕竟已经九年了··不过他没说什么, 只是对聂以诚笑笑。
秋高云淡, 陈白和聂以诚在云生寺放了一只风筝·陈白拽着风筝线像孩子一样奔跑··末了, 陈白让聂以诚把风筝线剪断, 说把他的病给放走··聂以诚从后面抱住陈白, 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剪刀将风筝线剪断。
庞大的蝴蝶风筝在碧蓝的天幕里一点一点变小,然后消失不见··聂以诚抱着陈白说:“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愿意受一切病痛·”·陈白回身,伸出一指放到聂以诚嘴前:“不要乱说,佛祖听着呢。”
“让他去听·”聂以诚在陈白手指上落下一个吻,轻轻的, 像是一朵花瓣飘落到手指上··陈白收回手,抚摸自己被聂以诚吻过的手指, 对聂以诚说:“我可以在你身边,也不需要你受病痛。
我想要一份信任, 你愿意给我吗”·“当然,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猜忌你·”聂以诚想了想,开了一个玩笑:“就算你和池青上床,我都不会怨你。”
“池青唉,他最听你话了,不可能和我上床的·不过你这么说我很开心·”陈白说··聂以诚趁热的打铁:“我们一起回家吧,张叔张婶都想你,张婶说要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西湖醋鱼。”
陈白却不上聂以诚的当,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这次是我追你,追没追到手我说了算·我会去看望张婶,但绝不在那里住·”·“要怎么样才能追到我呢我特别好追。”
聂以诚声音充满了诱惑··陈白拒绝被引诱,意志颇为坚定:“我说过了,我说了算·——不如,我们写情书吧,你写过吗”·聂以诚有点惊讶,陈白呢,说好听点是想象力丰富,思维跳脱;说不好听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没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聂以诚对陈白的要求一向没有任何拒绝的能力,所以他张口,轻轻答了个“好”字··.·从云生寺回来,陈白依旧回馨苑居住,偶尔去聂以诚那里看看张婶,吃顿饭。
不幸的是聂以诚家里的金毛“狗剩”在半年前死去,聂以诚和陈白都没见到它最后一面··聂以诚一直有再养一只宠物的打算,但陈白总是说这是你的事情,自己决定。
聂以诚心想这怎么能是我的事情,明明是咱们的事情·不过他看出陈白对此事兴致不高,便没有再提··陈白会给聂以诚写情书,聂以诚也给陈白写,他们住在一个城市,相距并不算远,却每天通过邮递员交流,一点儿也不像现代人。
陈白觉得有趣,便将手机也关了,每天像等待一个初生的太阳一样,等待聂以诚写给自己的信··他在关机之前告诉郑婉秋,大事小事都让她全权处理··郑婉秋看他最近状态不错,便没好意思说他哪有什么大事,这位娱乐圈最不敬业的演员,脑子里哪里还有工作·重生·陈白学习成绩一般,是萧贤和陈丽珍成绩加一起的平均数。
除了小时候偷看过白馨书房里的《金.瓶.梅》,再没看过影视方面之外的书·因此写作能力十分有限··聂以诚也不遑多让,他用六年国外生涯,换来了一身响当当的实战功夫,就是没能换成肚子里的墨水。
·当陈白觉得文字不足以表达出此时的心境的时候,便用画画来代替;而聂以诚就比较惨了,学文不成,画画也不成,只好硬着头皮往下写··可能是对陈白的爱意太深,写着写着便收不住,几乎每天都要写上三页信纸,相当于完成了一篇高考作文。
而且表现出了他的真情实感,完全没有借鉴和抄袭··陈白接到聂以诚第一封信的时候,便觉得聂以诚的字莫名熟悉··或者说不是他的字熟悉,而是连成一片的字,他非常熟悉。
陈白是见过聂以诚写字的,当年签订“包养合约”时,聂以诚龙飞凤舞的签上了他的大名,那时聂以诚写字是敷衍,陈白也没有注意,此时再看聂以诚的字,竟有一种激动的感情激上心头。
这字他记得陈白上辈子绯闻缠身,在圈子里寸步难行的时候,有一个“粉丝”每天都会给陈白写信··从信中可以看出,对方应该对他颇有那方面的好感,甚至常约陈白见面。
但当时陈白正处于一种巨大的绝望之中,对肖宇清,对陈丽珍,也对他整个的人生··因此并没有对这位“粉丝”的信做出任何回应,但这位粉丝意志力非常坚定,几乎给他写了整整半年的信。
甚至在他自杀的当晚,大年三十,还有一封他再也看不到的信寄到··陈白永远都不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了,如果那封信早几个小时到陈白手上,也许陈白就不会死。
但这世间没有如果··好在重活一世,陈白没有再辜负聂以诚的爱意··.·郑婉秋觉得陈白是个大闲人,自然没什么正经事··可偏偏在陈白闭关造情书这段日子,发生了一件大事:蒋成业归国。
蒋成业流.亡国外九年,最近关于他的禁令已经解开,所以便提前几个月回来了··蒋成业走的时候四十岁,正是一个导演创作能力和精力最胜的年华··此番归来,原本无须的下巴上蓄满了胡须,连到两腮,几乎占据了他的半张脸。
年近半百了··蒋成业的飞机降落在江城,再由江城转乘飞机到槟城··他没有先回家,而是和圈子里的好友聚了一次··蒋敏给蒋成业开门的时候是半夜,蒋敏的妈妈胆子小,不敢在晚上开门,而家里的阿姨又是临时工,晚上并不住在这里的。
所以开门这项工作便落到了蒋敏身上··她只知道蒋成业会在这几天回来,具体哪天蒋成业电话里没说,她也没问··蒋敏将门打开,便有哭声抑制不住的响起。
不是蒋敏,也不是蒋成业,而是站在蒋敏身后,穿着睡衣的蒋敏妈妈,蒋成业的妻子··蒋敏已经认不出面前这个有点邋遢的男人是谁了,她这九年来只和蒋成业通过电话,从来没有视频过。
她没提,蒋成业也没提··她觉得这该是他的爸爸,但她叫不出口··蒋成业走的时候她才到蒋成业的腰,现在,已经到他的鼻梁,几乎能和他平视··作为父亲,蒋成业也对女儿的长大无能为力。
他很想像蒋敏小时候那样把他抱起来,抱在怀里,或者骑到他脖子上··但现在,他抱不起来她了,甚至和她产生了距离:这是一个少女,而自己,则是一个老头子了。
蒋敏终于牵了牵嘴角:“妈妈很想你·”·蒋成业点点头,走到蒋敏面前,想要给她一个拥抱,但蒋敏侧过了身··蒋成业的手落空了··“你和妈妈聊吧,我明天还要上学。”
蒋敏说着,自己回房间去了··她回房,将门关上,却听到她妈妈的哭声越来越大,是那种压抑的抽泣··想来,他已经给了妈妈一个迟到的拥抱··蒋敏把一只手附在眼睛上,她觉得这是一件高兴的事,应该笑或者哭,但她没有眼泪。
也笑不出来··.·蒋成业回国,在影坛上是个不大不小的震动··说大,是因为蒋成业专拍文艺片,拍文艺片不挣钱,但得奖的机会大·有些奖项的评委为了表示自己的奖项高人一等,特别视金钱如粪土,商业价值和艺术价值都高的,比不上只有艺术价值高的作品。
这是个悖论,但的确许多奖项不看好商业片··因此蒋成业的电影就格外受评委们的喜欢:他专门拍一些人们看不懂的东西,票房低得惨淡,但圈内口碑很好··他得了不少国内国外的大奖。
说小,是因为他只拍文艺片,其作品商业- xing -几乎为零,在这个人人都想分一杯羹的电影产业,实在算不上什么肥肉·他的电影是一块骨头,吃不到肉,咬着还硌牙,并不被投资方看好。
他在国外九年多而没有一部作品问世,有人猜测他回国一定不会沉寂多久,便会复出导演··蒋成业确实是带着满志的踌躇回国的,但他遇到了一件难事··没人给他投钱。
一部电影,别管是商业片还是文艺片,没有投资,便是树苗没有水,婴儿没有乳汁,长不大的,强迫长大也只能畸形··蒋成业不愿十年的心血得不到精心呵护,便一再找圈内老友,寻求机会。
李英华和蒋成业是同一批导演,李英华比蒋成业小两岁,小得有限,可以忽略··蒋成业成名的时候李英华还在做副导演,干的活不少,记住他的人不多··蒋成业第一次得奖的时候,李英华还没有一部真正属于自己的作品。
而蒋成业因为《青狐》被迫出国的时候,李英华刚刚导演了他的处女作,一部兼具商业- xing -与艺术- xing -的电影··重生·这部处女作很成功,也奠定了李英华之后的导演道路:商业艺术兼具,以商业为主。
李英华自己知道,他不是没有蒋成业的才华,而是没有蒋成业的骨气··他要吃饭,吃饱饭之后想要出名··就这么简单··李英华得知蒋成业流亡的消息时并没有很吃惊,甚至有点暗喜。
不多,只有一点点,他自己都觉得卑琐,但他无能为力,因为对蒋成业,他确实是嫉妒的··但近十年后,李英华功成名就,在圈子里很有点名气,成为了前辈··他会在某个深夜,或是同萧明明看完某部艺术片后,想起蒋成业。
如果他还在,国内艺术片的世界不会一派萧索··壮年遭逐,飘零异乡,李英华年纪越大,越有点惋惜蒋成业了··是以,在蒋成业到处奔波的时候,他为蒋成业指了一条明路。
·第81章 情人·蒋成业终于获得青翰的投资, 目前正准备电影的前期筹备工作··很多人猜测蒋成业是通过陈白,给青翰的聂总吹了枕边风··没有人知道陈白和聂以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是前男友,还是现男友。
而陈白和聂以诚,作为当事人, 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像以前一样, 公开他们的关系··聂以诚面对陈白是一个昏君,对于他的要求, 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对待蒋成业的电影, 陈白干心做妖妃, 只因为两个字:值得。
蒋成业提出让陈白饰演影片中的主角之一, 陈白现在是一个闭门恋爱的状态, 并没有马上同意··他说他要问问聂以诚··蒋成业对这个答复大感震惊:陈白什么时候做决定需要别人同意哪怕那个人是他的“男朋友”。
他和陈白近十年没见, 发现对方除了长相依旧是美丽的之外,- xing -格的确变了许多··对蒋成业的震惊,陈白只是说:“你不也是, 大胡子记得你以前最不喜欢留胡子了,说是亲你女儿的时候会扎到她,现在还不是留了那么长”·陈白特意把“那么”加重,以示蒋成业的胡子的确已经到了非常长且多的程度。
蒋成业默然良久··陈白确实和聂以诚商量演戏的事, 他在信中对聂以诚说:“蒋大胡子让我演他新戏里的一个角色,剧本的初稿我看过, 是个同- xing -恋角色,还有吻戏裸.戏床.戏啊什么的, 你同意我演吗”·聂以诚的回信很快寄到,聂以诚用他写作文的语气,表示尊重陈白的决定,喜欢演就演,不喜欢就不演,完全没必要问自己。
陈白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阳光从书房的阳台里照- she -.进来,正是冬日里难得的一缕暖阳··陈白将聂以诚的回信折成各种奇奇怪怪的小东西,有些是飞机花草,有些是小熊小狐狸,他把这些小玩意儿放在书桌的前方,一排一排的,现在它们的存在已经要影响到陈白写信了。
他便找了一个空柜子,小心翼翼地将它们放了进去··和它们一起放进柜子里的,还有那张已经辗转很久的包养合约··现在陈白早就不以酒店为家了,遂将包养合约也带了回来。
这些小玩意的意义只有他能知道··.·蒋敏在转年六月参加高考,高考完毕后,她有三个月的漫长假期·原来她妈妈说等蒋成业回来,他们一家三口去旅行。
但蒋敏从未当过真,她不觉得蒋成业会陪她去旅行·她从来不怀疑蒋成业对她和妈妈的爱,但这份爱和电影比起来,微不足道··事实证明,蒋敏没有猜错。
在她高考前后,蒋成业的电影正在最紧张的筹备阶段,定于七月份开机··她高考结束的那天,正是星期六,下午,闹闹给她打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蒋敏说没有。
闹闹说:“那我过去帮你庆祝哦·”·蒋敏说:“你不是也要中考,还不好好复习·”·闹闹蔫了,尽管隔着电话,蒋敏还是能猜到,闹闹现在的样子,一定像被烈日晒干的草,头轻轻的垂了下去,无精打采的。
蒋敏笑了一声:“你来吧,今晚痛快玩一晚,明天开始我帮你补习·”·英杰中学是一家私立中学,虽然也有中考高考,但这里的学生并不以这两次考试为重,他们大多数会在中考或高考后选择出国。
蒋敏和闹闹心里都清楚,但他们谁都不说··闹闹很是开心的“嗯”了一声,将头点得如小鸡啄米,虽然蒋敏并不能看到··她挂了电话,小心的收拾自己,将床.上那只陪了自己很久的熊妈妈抱在怀里。
——她这两年个子飞长,已经不算小了,但棕黄色的大熊玩偶抱在怀里,还是有她大半个大小··她去过蒋敏的家,并且打算今天和蒋敏睡在她们的秘密基地里,但她不能离开熊妈妈睡觉,所以决定带她一起走。
这在炎热的夏天并不算一个英明的决定,但闹闹只是个小女孩,想事情是不会向“英明”、“正确”等词汇上靠的··刚一出卧室的门,便撞进了一个人怀里,闹闹哆嗦了一下。
在这座别墅里,随意出现在她房门口,而不做声的,只有一个人··她有点不敢抬头,因为她能想象出江慧现在的形容,除了苍白还是苍白,好似一个人间幽灵··自从汪凡走后,不,准确的说,是从汪凡出事之后,她便是这个样子。
“你干什么去你也想走是不是,你也不要我了”江慧声音尖刻的质问闹闹··闹闹显然已经习惯她的质问,轻声说:“我的好朋友今天高考完,我去庆祝,明天就回来。
——没有不要你·”·从前的江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她好像只会微笑,连.发怒的时候都用微笑的神情说出来··重生·而汪凡走后,她- xing -情大变,几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家里的阿姨偷偷说她疯了··只有闹闹知道,她妈妈没疯··以前江慧好脾气的时候,闹闹很木很呆,几乎不与她交流;但她变成了另一个人之后,闹闹也会和人交流了,她好像忽然掌握了这种能力。
她会安抚江慧,而神奇的,江慧也受她的安抚··“哦,那你明天早点回来·”江慧语速很快··闹闹点头,嘱咐江慧晚上别忘了吃东西,早点睡,明天醒了就能看到她了。
闹闹没有骗江慧,江慧一般早晨入睡,下午方醒··蒋敏家里只有她自己,给闹闹开门后,看到她抱了一个不比她自己小多少的玩偶,笑了一声:“你还真要在我这住”·“那是当然,住‘秘密基地’。”
闹闹开心地说,把圆圆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得知蒋敏母亲没在之后,闹闹松了一口气,比来时放得开了些··所谓秘密基地,乃是蒋敏家的阁楼,这间阁楼以前是一间放杂物的房间,蒋成业走后,蒋敏妈妈不敢上来,便成了蒋敏的领地。
她把这里建设成为一间比卧室还满意的房间,心情好的时候,就会上来··阁楼装饰以蓝色为主,壁纸都是天空和白云,上面挂着星星吊饰和风铃··闹闹带了蛋糕和其他零食,她们并肩躺在凉席上,中间隔了一个大熊玩偶,闹闹不嫌热,蒋敏也不觉得热。
她们的头上是垂下来的星星··“那,熊妈妈分你一半·”闹闹说··蒋敏一边摸着玩偶上的毛,一边说:“你妈妈怎么样了”·“还是老样子,阿姨都怕她,可我不怕。”
闹闹转过身去,不知是看着“熊妈妈”,还是看着蒋敏,说,“她以前总是笑,我都不知道怎么和她说话,她现在呢总是发脾气,可我却敢和她说话了。
我觉得现在的妈妈才是真的,以前总是抓不到她·”·“你告诉她那件事了吗”过了一会儿,蒋敏问道··闹闹沉默一会儿:“不啦,你是唯一一个知道的人。”
蒋敏也侧过身,正对着闹闹,伸手摸了摸闹闹的长发:“我很荣幸·”·闹闹的眼中泛出一种光彩,平时呆呆的脸上生动起来··.·七月盛夏,经过半年多的准备工作,蒋成业归国后首部影片《情人》开机。
陈白确定出演··在开机之前,有一位不速之客登门到访,是顾西··顾西显然比从前成熟一些,不再像一个大学生了,脸上瘦得有些塌陷,眼下也是浓重的青黑。
陈白不意外对方能找到自己的住处,但意外他会来登门··他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格外的友谊··顾西见到陈白,也不再是以前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他进门坐定后,便开门见山。
他从皮包里拿出一张相片,放在桌上,说:“去年你和我大哥在老宅照的照片·”·陈白坐在顾西对面,没有伸手去拿,他问:“他真的死了”·“你呢,你希望他死吗”·陈白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不希望。”
“他如果知道,会很开心·”顾西长叹一声之后说··“不知道·”顾西的眉目中透出沧桑的意味,“要么死无全尸;要么留一条命在。
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哦·”陈白垂下了头··他是有点希望顾西——唯一有可能知道顾左是生是死的人,说顾左活着的。
陈白伸手,将照片从桌子的那一边拿起,审视着··顾左是笑着的,甚至笑得带点傻气,这和他平时的衣冠禽兽形象大为不符··“谢谢你·”陈白对顾西说,他此时眉眼垂着,有些温顺,一点也不像在顾左身边时,那个随时都可能说话刺人的陈白了。
顾西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要·你不是不喜欢他,哦,当然,你也不喜欢我·”·陈白看着顾西,有些疑惑的想了半晌,最后无奈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顾西离开的时候,陈白送他到门口,顾西对陈白说:“之前还管你叫‘嫂子’,该跟你说声抱歉·”·陈白摇摇头,没再说什么··陈白将照片夹在正在看的《情人》剧本里。
他抚摸着照片上顾左的桃花眼,说:“希望你活着·”他闭了眼,“也希望我们永不再见·”·.·曾经有人用“做做做”来形容蒋成业的电影。
一方面是因为看不懂,通篇只能看到男女主人公,男男主人公,女女主人公,做.爱;另一方面,则是蒋成业电影中- xing -.爱场景确实很多,有评论称他的电影是- xing -.爱叙事。
电影《情人》讲述了三名男同- xing -恋的故事··林嘉乐和王钟意是相恋十年的恋人,他们的恋情始于高中时代,在大学毕业后双双向家里出柜,林嘉乐和父母断绝了关系,而王钟意的父母则相对开明,接受了他们。
在他们过完十周年纪念日这天,做.爱之后,林嘉乐发现王钟意出轨了··出轨对象是一家夜场的MB,莫小然··林嘉乐本以为王钟意是一时糊涂,打算和他好好谈谈,十年的感情,他们都对彼此十分了解。
可王钟意十分坚决的提出了分手,他说他们的爱情已经没有激情··林嘉乐同意了··分手之后王钟意迅速和安小然打得火热,好成了一个人··而王钟意和林嘉乐偶然在GAY吧相遇,又互相接受不了对方和别人好,他们做.爱。
做完之后,林嘉乐问王钟意:“我算你什么人”·重生·王钟意回答:“你是我的情人·”·至于王钟意为什么出轨,他究竟爱谁,林嘉乐为什么同意和王钟意再次做.爱,影片完全没有交代,全凭观众想像。
而影片的主体也并非三个人之间的爱情,而是三场床.戏··第一场床戏是林嘉乐和王钟意在相恋十周年的夜晚,在他们家的大床做.爱··第二场床戏是王钟意和安小然,地点是车里。
第三场则是林嘉乐和王钟意,场所是在GAY吧··观众会有他和他做了,他和另一个人做了,唉,他又和他做了这样的感受··陈白饰演的是林嘉乐这个角色。
他最开始选的是王钟意,他说这个人和自己比较像,但蒋成业说王钟意已经定下人选··陈白问是谁··蒋成业说是穆溪··陈白当时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穆溪几乎是影帝的代名词,不管前世还是今生,说当今影坛是穆溪的时代毫不为过··穆溪是香城人,和科班出身或者很早出道的明星不同,他直到30岁,才被经纪人在马路上发现,初渉影坛。
在被经纪人发现之前,穆溪是一家蛋糕店的服务员··而他的经纪人,现在已经是金牌经纪人的池青,在当时也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30岁的穆溪在被池青发掘后一炮而红,他没学过表演,颜值也不是顶尖,但演戏有一种魔力,无论他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都没有人会觉得不像。
演员可以演各种各样的角色,但有的演员只能演好一种角色,并且把这个角色演一辈子,这并不是不好,术业有专攻而已··有些演员则什么都能演,演什么便是什么,穆溪就是这样的演员。
哪怕让他扮一个女人,他也会演得惟妙惟肖··陈白于演戏方面一向自傲,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对穆溪,都只有敬仰的份··穆溪演戏好,人也是出了名的好。
他的好不是那种圆滑油滑的表面功夫,而是实打实的的落到实处··有人统计过,穆溪在公益方面的捐款,已经达到他片酬的90%··虽然他的片酬对许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可天文数字的90%,依旧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条消息如果不是去年被媒体曝出,没有人知道穆溪究竟默默捐了多少钱··出道仅仅五年后,他便把世界四大奖中的三项最佳男主角收入囊中,既史无前例,也将空前绝后。
穆溪对剧本十分挑剔,出道前五年是池青帮他选剧本,后来他换了经纪人,一直将选剧本的权力攥在自己手里··这五年来他已经很少演戏了,甚至有人说他即将息影。
穆溪的负面.报道不能说没有,但非常少,和陈白相比,简直称得上冰清玉洁了··据说他有一个圈外的女朋友,两个人从穆溪还是服务员的时候便相恋,只是不知结婚与否。
这样的一位大影帝,竟然会演一部基本上由床.戏组成的同- xing -电影,陈白震惊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曾经有传闻说,穆溪曾经在聚会的时候抵制同- xing -恋,说同- xing -之恋不正常,他不能接受。
——这也是他为数不多的黑点之一··穆溪出演王钟意这个角色,而安小然的扮演者,则是陈白和陈白一起参加过节目,还演过《绝恋1931》的西桥··这两年里,西坤和西桥的组合解散,西坤事业发展有过一段黄金时期,但迅速下降,现在在娱乐圈几乎见不到他的身影了。
西桥则是在组合解散后沉寂一段时间,然后资源便越来越好,先是给一部偶像电影当配角,后来竟能在一些大制作里出演男二了··此次选角开始后,西桥主动请缨,最后凭借一个微笑被蒋成业看中,选为安小然的扮演者。
西坤和西桥的“See”组合解散初期,坤粉和桥粉掐了一架又一架,双担不是转诚唯粉,就是脱粉,当时两个人的人气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不过现在西桥已经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吸引了一大批事业粉。
和从前cp粉大不相同,这群事业粉只关心西桥演了什么,资源好坏,至于和谁演,有无cp感,都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开机那天,穆溪准时到达,一点都没有影帝的架子,和大家打招呼。
他的长相是偏温和的,五官单拿出来都毫无特色,但配合到一起便无比贴合熨帖··你看他一眼,不会注意,要看好几眼,才会感觉,这人是不是影帝穆溪·开机第一天,除了一些不重要的过场戏之外,主要是陈白和穆溪的第一场床戏。
蒋成业导演有个偏好,他喜欢按照时间线来拍,这样会让演员对剧中角色情感的把控更有分寸··这对于导演来说,并不是一个罕见的偏好,但把这个偏好边成规定的,只有蒋成业一个人。
当然,即使是青翰的财力,也不允许蒋成业这样浪费资源·因此他会将主要的剧情按照自己的顺序排,其他过场戏,则随副导演安排了··这天片场好比神仙开会,投资人聂以诚来了,他必然是来看陈白的。
而陈白名义上的经纪人池青也到场,只是不知道他是为了陈白而来,还是为了穆溪··没有人知道池青和穆溪这对黄金拍档为何分开··第82章 床戏·拍床戏自然是要清场的, 如果聂以诚想留下,也没人能阻止他,不过他没有。
陈白在蒋成业给他说完戏,在给穆溪说戏的时候,偷偷摆到了聂以诚旁边, 和聂以诚咬耳朵··郑婉秋只看到平时如同一尊雕像般的聂以诚, 在陈白说了两句话之后,变成了泥做的, 一点也不在意的将高兴写在脸上。
清场后, 整个房间只有穆溪, 陈白, 蒋成业及两位摄像师, 一位打光师··穆溪是一名天才演员, 和他对戏,陈白感到了一种行云流水的享受之感··穆溪平时看似毫无气场,但对戏的时候, 则气场很强,而且和片中角色相符,一点都不会给对方压力。
重生·陈白的感觉就两个字:舒服··这场床.戏最开始是林嘉乐被王钟意压在身下,林嘉乐平躺在床上, 而王钟意扶在他身上··后连变成林嘉乐主动,坐到王钟意身上。
几乎没有语言, 蒋成业说他们可以加对话、喘息,随他们发挥··一开始都在计划之内, 但等到体位变成林乐坐在王钟意身上之后,陈白看穆溪,突然发现他这个角度像极了一个人。
他也说了出来:“你好像一个人·”·穆溪表情有一点波动,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除此之外,这场床.戏拍得几乎没有一点瑕疵··蒋成业却并不满意,但他没有对穆溪和聂以诚说什么,只说以后再拍。
陈白了解蒋成业的风格,这就是这条作废的意思,但碍于穆溪影帝的颜面,没好意思直说··陈白正在想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句话,蒋成业想了想后先发话了:“你们两个,像是炮.友来一发,一点也不像相爱十年的恋人。”
陈白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之后穆溪问陈白觉得自己像谁,陈白看着穆溪的眉眼,又觉得不像··不过对穆溪,他还是有一点敬仰的,所以实话实说:“现在不像了,那个角度很像,很像池青。”
谁知穆溪很是爽朗的笑笑,说:“正常,不是说在一起时间长了,会长得像吗·我和池青在一起五年,当然会像·”·陈白有点诧异穆溪会这么坦诚,穆溪又补充说:“不是那种在一起,是工作上在一起,那段时间是我们各自事业的起步期。”
陈白点头,却总觉得池青和穆溪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工作上的关系那么简单··这场床.戏拍得并不成功,不过陈白并不气馁,回到酒店的时候,聂以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陈白走进一看,哪里是什么书,是他走之前放在茶几上的剧本··“不是叫你洗好了等我,怎么看起剧本来了”陈白往聂以诚旁边一坐,说。
聂以诚将剧本放在腿上,笑笑:“我想看你刚刚在演什么·”·“看到了”·“看到了·”·“就只看到了,没什么想法”·聂以诚伸臂将陈白搂到怀里:“想法就是,想吃你。”
“你变坏了·”陈白窝在聂以诚的怀中,像一只回巢的孤雁,舒服极了··聂以诚没哟说话,他俯身在陈白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聂以诚常常觉得他对陈白的感情,用语言不足以表达,便借助动作来传递爱意。
“唉,真拿你没办法·”陈白一边感叹,余光却瞥见了一张照片,是聂以诚腿上放着的剧本上的··他想起来,顾西送来他和顾左的合影,被他夹到了剧本里。
·这聂以诚,是不是又在吃醋·聂以诚发现了陈白的变化,怀中人的身体有一丝僵硬··同时他也发现了陈白的目光··聂以诚单手将剧本合上,放到茶几上。
“不是有意的,刚好翻到这页,你就回来了·”·“你不介意”陈白抬起头,看着聂以诚,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闪着天上的星星。
聂以诚被陈白的眼神吸引·无论经历什么,陈白的眼睛都是风采依旧··他望着陈白的眼睛,慢慢的说:“我介意,我不想和你说假话·我介意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我介意我为什么要和你分手。”
陈白眼神闪了闪,睫毛笔刷一样的跟着扇了两下··“我允许你介意,也允许你介意我的过去·不过,不准你再误会我,好不好呢”·陈白说话的时候歪着头,一派天真的神情。
这话里既有示好,也有撒娇,不知道他是有心还是无意··陈白就是这样,他如果想对一个人撒娇,几乎没有搞不定的人··但他并不很爱使用这项能力,至今为止,也只有对聂以诚,他才心甘情愿的这样说话。
聂以诚点头:“好·”·他声音中透着温柔,而温柔中又有些要冒犯的意味··被陈白敏感的捕捉到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了。
现在,抱我去洗澡,然后如你所愿·”陈白命令道··聂以诚全部照做,他身材高大,将陈白捞在怀里,便大步向浴室走去··洗完澡,聂以诚用浴巾将陈白包裹住,走进卧室。
陈白被扔到宽大的双人床上的时候,惊呼了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聂以诚会不告诉自己,便将他扔下··刚要指责对方的粗鲁,却见聂以诚也从床的一侧爬了上来。
他的动作像统领圈视自己的领土,雄兽巡视自己的领地,令陈白心中升起一股奇怪的快意··从前聂以诚待他如珠如宝,捧在手心供在头顶,即使□□时情到浓处控制不住,也都是强自压抑,怕弄伤了他。
今日聂以诚却大为不同,也许是分别太久,他的动作目光都是赤.裸的粗暴,但陈白愿意顺着他的意··他伸出手,勾住已经爬到自己身上的聂以诚的脖子,抬起头向他耳朵里吹气:“好哥哥,干.死我。”
“好哥哥”这个词一出口,聂以诚的目光都变了··这是他们曾经情浓时的爱称,于陈白,很有几分表示自己年轻的占便宜之感,;于聂以诚,却是一个信号,对方把身体交给自己的信号。
他疯狂亲吻陈白,亲他的脸,亲他的脖子,陈白欲迎还拒,一边和聂以诚接吻,引逗他,一边又躲避,不让聂以诚亲到自己··陈白觉得自己坏死了··聂以诚的力量,制服陈白绝非难事,但他似乎也颇为享受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和陈白玩起了过家家。
两个人身体交融的一瞬,陈白被激得流出泪来,聂以诚不停的吻他,吻掉他的泪··重生·第二次的时候,陈白主动坐到了聂以诚身上,正是拍戏时的体位··他的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他只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聂以诚,只要是他就好了。
这夜,他们相拥而眠··.·拍摄很顺利,穆溪和陈白的床.戏已经完成,而穆溪和西桥的床.戏,则是令剧组犯了难··西桥还是一个不到20岁的青年,天生带有一股可爱的、青涩的少年感。
此次参加《情人》的选角,也是为了突破自己的角色限制,尝试一个新的角色··他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只是拍戏而已,但真到和穆溪的车震戏时,便从心里往外的拒绝。
别人劝他,他都接受,但到拍的时候,却总是卡在这里,永远突破不了··他和穆溪的戏,从夏天拍到秋天,蒋成业始终不满意··有几次蒋成业甚至在片场发了火,西桥既自责又难过,那段时间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怀疑之中。
西坤和他解散的时候,说他还是小孩,如果混的不好,可以去找他··他不想找西坤,但他真的有点怀念一个怀抱,或是一个肩膀了··他坐不了车,甚至不能看到车,因为看到车就想吐。
陈白看着西桥茶饭不思的模样,有点心疼他,但他并不能很好的开解西桥,反倒是西桥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对他说:“陈哥,没事的,我再练练·”·一天,西桥和穆溪的车戏再次被蒋成业喊停。
蒋成业气得乱抓自己的大胡子,他把所有人员放假半天,自己关门教导西桥··池青为穆溪而来,他终于在这半天的时间里请穆溪吃了个饭,他们把很多话都说开了。
之前穆溪倒不是避着池青,实在是穆溪拍戏极为认真,几乎没有空出来的时间用于应酬··池青深知这点,所以也没有打扰穆溪··他们无论是一起工作的那五年,还是分开后,都没有互相躲避过,见面也不觉得难为情。
君子之交淡如水··穆溪只能接受友谊,而接受不了爱情,这点,池青在五年前便知道··穆溪对池青说:“演完这部,就不演了·”·池青问他不演戏做什么去,穆溪说:“结婚,带小孩,是不是很没理想”·池青摇头:“不想再拿个影帝了”·穆溪沉默良久,用很温和的语气对池青说:“不了。
没什么意思,演戏,得奖,都没什么意思·我找不到当初的感觉了·”·他语气是没有什么波动的,但眼神中有一种无奈和苍凉··这是只有面对池青时,穆溪才能说出来的话。
他们互相了解,互相信任··池青也不知道十年前自己做得是对是错,但不管对错,他知道他们都不后悔··一起走过五年,分开后也还是朋友··他们的- xing -格实在太像了。
就在穆溪和池青说开后的第二天,西桥在和穆溪的车震戏中表现得奇好无比··蒋成业觉得是自己的功劳,没白苦口婆心的教导他整整半天··西桥感谢导演,却知道,自己突然开窍,和导演其实没有一点关系。
他在心里感谢一个人,但他没有说出来,甚至没有人知道原来他们还有交集··这份感谢随着时间的发展慢慢变了质,不再单纯与纯粹,西桥自己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
他爱上了一个人,他控制不住自己··西桥在人生的前19年,一直是一个没什么忧愁的快乐青年,有些人会觉得他傻傻的可爱,有些人会觉得他心思太过简单··但有了这份感情之后,西桥觉得自己的心脏变得沉重多了,它填满了对一个人的喜欢。
第83章 情敌·《情人》拍完后, 陈白和聂以诚同居了··就那么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在一起,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大秀恩爱的举动··如果朋友们问起,他们会微笑的告诉对方,是的, 我们又在一起了。
陈白就用这样的表情对萧明明说了他们复合的消息, 萧明明沉默良久,还是送上祝福··她说了一句白馨曾经说过的话:“你开心就好·”·不是嘲讽与挖苦, 而是真心的祝福。
多数“诚白”CP粉都不知道他们复合的消息, 只是通过一些蛛丝马迹, 推断陈白可能和聂以诚和好了··但这推断又不能作数, 因为以陈白和聂以诚上次恋爱为标准, 这次实在是太低调了。
说蛛丝马迹都不太准确, 得火眼金睛才能发现··圈里倒是传开了,聂总和陈白又好上了·传者都把“又”字说得深刻,配合上眉飞色舞的表情, 又是看好戏的架势。
陈白并不在意,人生在世,谁不是看好戏的人,谁又不是演大戏的人呢·和聂以诚的故事能给庸庸众人一个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白深感荣幸·自觉对于丰富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他也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陈白不在意, 聂以诚便也不在意,两个人过起了神仙般的逍遥日子··那把蒙古刀自刺进聂以诚的胸膛后, 便被聂以诚珍藏起来·在陈白的几番要求色.诱下,才得以重见天日。
这夜陈白洗完澡后,坐在床边等聂以诚,他两条白且直的长腿悠闲的晃荡··聂以诚来了,并且拿来了那把蒙古刀·陈白接过,一手拔开刀鞘,弯刀仍旧银亮如新,丝毫看不出曾经进到一个人的胸膛。
陈白抬头,看向刚刚将刀拿过来,还站在他前方的聂以诚,笑说:“真看不出来,他曾经捅过人,看来这把刀和他的主人一样,也善于伪装·”·聂以诚说:“他的主人不是你你是说你善于伪装。”
“才不·”陈白瞪了一眼聂以诚,又看了手中的刀,垂着眼说:“它的主人是你,你把他买来的·”·重生·聂以诚蹲在陈白面前,抬头看他的眼睛,陈白的睫毛将眼睛完全遮挡,根本看不出来陈白的表情。
只能看到粉粉的嘴巴翘起,是个可爱的样子··“可我把它送了你,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忘了吗”·陈白抬头看聂以诚,他的腿不晃了,将拖鞋踢掉,露出莹白如玉的脚背。
抬tui,隔着睡衣轻轻碰了碰聂以诚的胸.口:“还疼吗”·聂以诚身体一震,仰头看着陈白··面前的人面带笑靥,是个撩.拨人的架势。
四年了,陈白好像永远不会变化似的,上帝在他身上施了魔法,他总也不老··聂以诚初见陈白时,他是一身青衣的狐妖;再见陈白时,他是芳名在外的表子;四年过去,他还是那副天真诱人的模样,没有一点改变。
而自己,则从聂少,到小聂董,再到聂总,经历了亲人离世,爱情决裂,仿佛老了十岁··起码心境和从前相比,大为不同,他不再觉得自己有多了不起,也不觉得陈白是什么菩萨。
他爱上了陈白,陈白也爱他,仅此而已·他们都是普通人,会犯错,也会改错··他愿意为了爱而改变,也愿意为了爱而接受·并且不觉得为难··以前他爱陈白,现在也爱,也许只有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爱他的人,爱他的心,也爱他的身··他疼得要死了,只有陈白是他的镇痛解药··他伸出双手捉住陈白的脚,冰冰凉凉,用自己火热的双手温暖他··“我疼,可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觉得疼了。”
说完,在陈白脚趾上一吻,堪称虔诚··陈白突然说:“我不演戏了·”·聂以诚一震··陈白拍《情人》和《谋杀》不同,《谋杀》顶多算客串,《情人》是真真正正的主演。
相当于真正复出拍戏,担任主角··“为什么”聂以诚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不用自作多情,肯定不是为了你。”
陈白将刀合上,侧身将它放到了枕下··做完这一切,陈白回过身来,见聂以诚痴痴的望着他,有些好笑,他将脚收回来,俯身挑起聂以诚的下巴,问:·“这幅表情,是希望我因为你,还是不希望呢”·聂以诚现出痛苦的神色,他是希望陈白不和自己聚少离多的,但又不希望陈白是为了自己,这会让他有负罪感。
而且打心眼里,聂以诚是希望陈白快乐的,如果演戏能令他快乐,那么聂以诚愿意自己受一点“委屈”,支持陈白··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无法把心中所想转换成语言。
陈白将手从聂以诚下巴向上移去,移到聂以诚的眉眼上,舒展他的眉头,然后在他眉心落下一吻··“不要皱眉,我喜欢看你笑·”·聂以诚的眼中有些- shi -润,大概是陈白说话的时候离他太近,唇齿间的微风吹到了他的眼睛里。
.·池青要去聂以诚家做客,末了,特意强调,带一个朋友过去··陈白和聂以诚都没在意,虽说池青为人一向谨慎,从不轻易带朋友去别人家做客,但他们都没往那方面想。
彼时《情人》已经拍摄结束半年,又是一个盛夏··池青说要带人来,确实带了,除了人之外,还带了一条宠物犬,是一个体型非常小的泰迪··棕色卷毛,穿了一件红色背心,有点滑稽。
不过陈白和聂以诚的目光都没有被宠物犬吸引,他们的目光落到了和池青手牵手的那个人身上··是正在对他们微笑,露出两个可爱小虎牙的西桥··池青一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西桥笑起来有两个小虎牙。
倒是很配··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搞到一起的··池青和聂以诚谈公事,陈白便把西桥和宠物犬叫到了一边,准备好好审讯一番··这位自以为的法.官还没开口,那边西桥便瞪着眼睛全交待了。
那天穆溪和池青说开后,池青喝了点酒,心绪倒是很平静,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开的,五年前已经说开,现在只是久别再叙而已··可能于穆溪来说,就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他将穆溪送回酒店,离开的时候,看到西桥在旁边的车里哭··池青一向温柔,便下了车,去安慰西桥几句··这本是他的无心之举,谁知西桥便记在了心里。
其实池青对那天安慰西桥的内容是什么,已经完全记不住了··但西桥喜欢他,他能感觉得到··他和穆溪是一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这感情淡淡的,似有若无,池青为此等了十年。
他知道穆溪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圈外女朋友,他对穆溪的了解不少于对自己的了解··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结果了··西桥年轻、善良、可爱,才20岁,有着对生命的热情和活力,池青看着西桥,就像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
听着西桥一脸天真的描述自己和池青的关系:“我是想把他藏在心里的,他那么优秀,我觉得配不上他·可他突然和我表白了,我……我就,同意了。”
西桥有点害羞··陈白很严肃的问:“你知不知道池青和穆溪的关系”·这和平时嬉笑怒骂的陈白大相径庭,西桥愣了一下。
虽说陈白和池青很熟,但也不能让这孩子被池青骗了··反倒是西桥很是吃惊:“你怎么知道他和穆溪……”他似乎在想怎么形容这两个人的关系,是朋友好朋友恋人·好像都不准确,准确的说该是池青单恋了穆溪十年。
至于穆溪什么想的,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重生·看到西桥这个反应,陈白放了心,想来池青也不会瞒着西桥·池青这个人,行事一向磊落大方,不屑骗人。
这是陈白恨他欺骗的原因,一个从不骗人的人,一个讲原则的人,将他骗了好几年,陈白有点受不了··但人无完人,陈白不是懂得宽容美德的人,却不得不对聂以诚和池青施以宽容。
他逃不掉本心,他爱聂以诚,爱使人变得坚强又脆弱,感- xing -又理- xing -··陈白宽恕了聂以诚,也宽恕了自己;宽恕了池青,也宽恕了这个世界··他微微一笑:“猜的。”
陈白还真没说谎,只是西桥一直不信,他觉得是穆溪或者池青告诉陈白的··陈白想问你觉得他们是那种会对别人说的人吗·想想还是没问··西桥的- xing -格中有一点难得的纯真,不止在娱乐圈难得,在他这么大的男青年里,也不常见。
陈白不想破坏··提起穆溪,陈白有点感慨:“穆溪息影,真是影坛一大损失·”·“谁说他要息影”西桥瞪大了眼睛。
陈白刚要说猜的·就被西桥打断了··他确实是猜的,穆溪演《情人》时的状态,就和自己上一世演《永远的十七岁》时的状态一样··看似与常人无异,但实际对这份工作已经提不起兴趣了。
甚至可以说并不是对工作提不起兴趣,而是对整个生活,失去了兴致··可没等陈白说出口,那边厢西桥已经开始反驳了:“谁说的,穆溪在准备新戏,还打算和林鸿铭合作,你不知道吗”·陈白大感震惊,再三向西桥确认,西桥很肯定的点头,是池青和他说的,池青不会骗人。
这个世界真是千变万化,陈白想,自己也是这千变万化的推手··谁会想到陈白会在演完《情人》后决定不再演戏呢·陈白觉得很神奇,原本想息影的,演完之后又投入到了新片的创作之中;拼命要复出的,演完却不演了,自己决定不再演戏了。
池青和西桥走后,聂以诚楼着陈白说:“咱们也养条狗吧·”·见陈白没言语,便又补充:“或者猫,总之养个宠物,不至于太过冷清·”·陈白笑眯眯的说:“你都养一个我了,怎么还那么贪心我还不够吗”·话虽这么说,陈白还是同意了,他们养了一只布偶猫,和狗剩一样,腿脚有问题,走路不大灵便,除此之外一切都好。
似乎也知道自己有问题,这只猫没有一点猫的脾气,对人类亲近得很·当然可能也和品种有关··狗剩,和这只布偶猫——陈白给他起名妙妙,都是- xing -格温和的。
陈白不喜欢脾气坏的动物··陈白拿他当狗养··没过多久聂以诚就后悔了,因为有了猫之后,自己在陈白这里的地位下降得如同直升机迫降,流星陨落,那叫一个迅速。
连张婶都喜欢这个雪白成一团的妙妙,对这位已经身高八尺的聂以诚爱意锐减··需要和猫争宠的聂以诚一边悔不当初,一边觉得家里真的生机勃□□来了··每天在和妙妙争陈白,以及从床上往下扒妙妙,清理猫毛中度过,有琐碎平淡,也有鲜活的意趣。
.·陈白又将他的画室开辟出来,并且请了一位画画老师,不是什么名画家名教授,只是一个美术学院的大学生··大学生没什么特殊的,特殊的是这是一位男大学生。
- xing -别为男,让陈白犯了难,害怕自家那位醋王争宠吃醋··陈白请之前问聂以诚,谁知聂以诚表示180个赞同··“你不吃醋啦”陈白抱着纯白色的妙妙,问。
妙妙窝在陈白怀里,享受陈白的爱抚,幸福的发出了叫声··聂以诚恨不得周身缩小成妙妙的大小,被陈白抱在怀里取乐·他想我倒是不吃什么男大学生的醋,我吃你怀里这只猫的。
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当他觉得猫的地位已经超过自己的时候,曾经向陈白抗议过,让他多在意在意自己,认清谁才是正房的地位··陈白一手指了怀中的猫,一手指了聂以诚,满脸疑惑的问:“连猫的醋你都要吃”·聂以诚顿觉自己身为人类,又高大又年长,实在不该吃一只两岁大的猫的醋。
这晚主卧里,睡了陈白和妙妙,聂以诚则抱着被被陈白赶出去了·妖妃得宠,正宫只好卷着铺盖,睡书房··因为和那团雪白争宠,便少了温香软怀,这夜聂以诚辗转反侧,好不凄惨。
是以陈白请什么大学生啊,聂以诚全不在意·他现在的情敌是猫,只要能分散妙妙在陈白眼里的注意力,聂以诚都双手赞成··引猫烧身,搬起猫砸了自己的脚,聂以诚算是体会到了。
.·一月,有一种新生的蓬勃,陈白和聂以诚曾经在一月一日这天恋爱,除了分开那段时间,也一直过这个纪念日··第五个纪念日是去岛上度过的,陈白没带妙妙,万分不舍的将他交给了张婶看管。
·虽然张婶告诉他妙妙放在她这里100个放心,但陈白还是想把自己儿子带去,无奈聂以诚非常不同意,并且摆出了家主的威严,陈白撒娇都没有用··都怪妙妙前几日不争气,有些拉肚子,这成了聂以诚阻止陈白的理由。
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了,聂以诚这样说·语气是不容忤逆的强势··为了妙妙的健康,陈白只好屈服在聂以诚的- yín -.威之下·并且赏了聂以诚几记拳头作为报复。
陈白的拳头能有多大劲,猫挠痒痒一样,聂以诚不以为忤,反而挺直了自己的胸膛,让陈白多打两下··陈白觉得这个人的胸膛在自己手下简直铁塔一般,打也打不动,便改换策略,临出门前把妙妙抱在怀里,亲了好大一口。
在摆拖了妙妙之后,聂以诚有一种打败情敌的快感,颇为类似当日和顾右联合斗倒顾左··重生·不过那时聂以诚不确定陈白对自己的心意,所以是忐忑而兴奋的,现如今他知道陈白的心意了,打败这只猫后,他便踌躇满志了。
踌躇满志的聂以诚出发前将一件东西带在身上··第84章 人间·“唔, 是什么”陈白觉得自如同一尾鲜活的游鱼,被聂以诚这个猎人温柔的刺穿。
他沉浸在这快意的运动中,不期然手指上被一个冰凉凉的东西套住··是左手无名指··仰面躺在床上的陈白一臂环住聂以诚的脖颈,一面略带喘息,醉眼朦胧的说:“新的”·“旧的。”
聂以诚攥着陈白的手, 抚上了自己的手, 他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是陈白当年送的那颗··“为什么不让我给你戴”对于聂以诚擅自戴上戒指的事, 陈白轻声道。
我怕你不给我戴, 所以先斩后奏, 自行戴上了·——这是聂以诚的心里话, 但他不想这么说··不是怕伤了自己的面子, 是怕陈白心疼·面子在爱情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从前聂以诚在乎,现在他只在乎面前的这个人··聂以诚俯视陈白, 横在他们两个中间的过去,似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点痕迹,他还是那样天真无邪··当他望向你的时候,是全然的信赖与依靠, 显然没有将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
陈白感叹了一回,不等聂以诚回答, 便接着说:“旧的也好,古话不是说‘衣不如新, 人不如故’吗我们两个也算是‘人不如故’了,是不是”·聂以诚还是没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再度落下的吻,急快又温柔,是春雨点点滴进陈白的心里。
他们的双手十字相交,每一侧的手上都有一枚戒指·表面上看起来一模一样··内侧刻着他们的名字,“诚”和“白”··陈白最近被聂以诚养得胖了一点,那枚内侧刻有“诚”的戒指再度戴在了他的手上,大小正好,无比贴合。
他们在岛上呆了一周,几乎没有进行其他方面的活动·不是不想,而是床上运动已经让陈白精疲力尽,他越发觉得聂以诚不如妙妙好了··虽然都是一样的暖和,一样的贴心,但妙妙能舒舒服服的抱着睡觉。
聂以诚呢,折腾个没完,累得陈白腰酸背痛,不过嘛,有些事情个中乐趣只有当事人知道··是以,陈白便欲迎还拒的和聂以诚度过了这一周的时光··.·这年春天,林家栋导演的新话剧《永远的十七岁》选角。
“新”指的是面向的观众群体为高中生和大学生,以青年和少年为主·林家栋导演致力于青春话剧的创作已经多年,深受学生们的喜爱··上一世,陈白在事业的低谷期出演该话剧;这一生,已经决定不再演戏的他竟然收到了林家栋导演的再度邀请。
陈白又惊又喜,林家栋导演上一世便十分看好陈白,看来这一世亦然··陈白在几经考虑之后,拒绝了林家栋导演的邀请,他向林家栋导演推荐了一个人,是西桥。
西桥年轻善良,非常适合出演十七岁的学生,而陈白已近而立,再装嫩自己都觉得有点说不过去了·况且他已经决定不再演戏了··戏里人生戏外人生,陈白上一世和上半生过了戏里人生,下半生,他只想过自己的戏外人生。
无论是什么都有人演,有人看,只不过观看者不同而已·何必在意真假呢·假的能演好,真的也一定能演好··外人看陈白的相貌依旧没有变化。
他永远年轻,永远漂亮,不管是在聂以诚眼里,还是其他人眼里··连萧明明都开玩笑说你脸上再不长点皱纹,都成老妖怪了··陈白不是老妖怪,但在很多人,甚至是粉丝“白月光”眼里,陈白不是妖怪胜似妖怪。
这样一个“烂”人,竟然把青翰又英俊又多金的聂总勾搭到手里,还勾搭了两次··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关于是谁吃的回头草,聂以诚还是陈白,坊间一直争论不休,没有准确定论。
陈白和聂以诚则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他们就是在一起了,都不觉得需要对谁交待什么··传闻越来越多,争议越来越大,陈白和聂以诚都不去管他们。
这是他们自己的人生,他们做了决定,也承担了责任,足够了··.·暑期,《永远的十七岁》全国巡演,彼时陈白和聂以诚回江城去看望白馨··白馨在这年夏天办理了退休。
和上次见面相比,白馨没有多大变化,只是之前虽然和蔼可亲,但气质上并不慈祥··这次去看她,她脸上的笑容多了,气质上也也更加平易近人了··她似乎放下许多事。
白馨热情的招待陈白和聂以诚,她一直都支持陈白的选择··陈白发现她的书桌上出现了一本佛经··陈白没有问白馨是否笃信了佛教,因为陈白知道,白馨教的是外国文学,对神佛之事一向敬而远之。
如果读佛经能让她忘记悲伤,那么信与不信又如何呢·没有人知道神佛是否真的存在,但如果它能让人获得解脱,是否存在便已经没有任何意义··陈白望着书桌上的那本佛经,他只希望馨姨能通过它得到快乐,看馨姨现在的状态,她得到了。
白馨是一名事业女- xing -,她热爱教育也喜欢自己的学生,三十多年的从教生涯让她桃李满天下··有些学生结婚后也会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她,她并不孤独··但陈白自觉这一世只想着自己快活,并没有好好陪伴她,所以在闲下来之后便常常来看她,有点尽孝道的意思。
白馨并不需要陈白或聂以诚在物质上的孝心,陈白便每每自己一个人,或带着聂以诚来看她·今年她退休了,陈白怕她无聊,本想带她出国旅游··重生·白馨没有同意,孩子辈有他们自己的人生,白馨不想掺和。
她每天出门晨练、买菜、做饭,看看书,读读佛经,并不觉得日子难过··更何况陈白常来,而她的许多学生也常来看她··她对自己的现状十分满足··陈白在遇到聂以诚之前,最亲近的人就是白馨。
他希望他的馨姨快乐,又不希望他的馨姨强装快乐··可如果馨姨的确是强装快乐,陈白也无能为力,对白馨的过去,陈白毫无办法··上一世因为自己的出身,陈白几乎过着禁.欲一样的生活,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出生充满了罪恶。
他来自一个道德丑陋的男人,和一个心思疯狂的女人··偶尔他会想,馨姨到底为什么要将那么不堪的身世告诉自己··和萧明明一样,为了不和自己的母亲活成一样,他用尽了自己一生的力量和命运对抗。
幸好萧明明遇到了李英华,而自己也在这一世没有错过聂以诚··前世今生的光与影交错,陈白瞪着眼睛发呆··他坐在馨姨这自己的房间里,满目悲悯和希望。
聂以诚和陈白回来看白馨时,便住在陈白从前的屋子里··这间卧室和聂以诚家的比起来,简直是袖珍国遇到了巨人国,而那张小小的双人床和自家的比起来,就是小蛋挞遇到大蛋糕。
但聂以诚住得舒服无比,在他心里,有陈白的地方才是家,没有陈白的地方,就什么都不是··他推开卧室门,便看到陈白坐在椅子上发呆··聂以诚缓缓的走了过去,倒吓了陈白一跳。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陈白恶人先告状,明明是自己发呆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却打死不承认,先诬陷了聂以诚··聂以诚不以为意,伸手抚摸陈白的头发,陈白头发柔软蓬松,手感很好。
“你揉面呢”陈白问··聂以诚不但没有停手,反而伸手按了按,这下更像揉面了··陈白根本不反抗——反抗也没有用,论力气,他比不过聂以诚,除了一双伶牙俐齿的嘴,他哪里都胜不过聂以诚。
陈白平时逞逞嘴上快活·聂以诚这个人呢,看着是沉默寡言的,看似是老实厚道的,可上了床,就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在床上陈白将平时嘴上的胜利,换做了身体上的俘.虏。
并且聂以诚竟然对“好哥哥”这个称呼都已经不再满足,真是十二分的不知足··偏偏陈白在床上拿聂以诚毫无办法,动手,打不过;动嘴,被堵上,那副委屈的模样,苍天见怜。
只好在那要命的关口喊上一声聂以诚想听的称呼,自己羞红了老脸,那家伙才得逞的放他一马··真是,丢人啊··“给你看样好东西·”陈白一边享受着聂以诚的“揉面”,一边打开了桌子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什么东西。
“什么”聂以诚问··陈白拿出的是一只口琴,口琴下面是几张老照片··“过来看看,馨姨年轻的时候,她年轻的时候很美的。
——当然,现在也美·”·聂以诚在陈白旁边坐了,口琴的模样款式应该有些年头了,陈白拿在手里,问:“你会吹吗”·聂以诚摇摇头,陈白颇为骄傲的笑了一下:“我会。”
说着,将口琴放到嘴边,吹起了一首江城小调··小调轻快婉转,并不是什么难学的曲子·陈白小时候只是听她吹过几次便记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能吹出那段他最喜欢的旋律。
吹给自己喜欢的人听··吹完了,嘴上却说:“你不许总欺负我,你再欺负我的话,我就和妙妙过,再也不理你了·”·聂以诚脑内浮现出那夜自己抱被独眠的凄凉场景,再想想陈白和妙妙一人一猫亲密无比,睡在他和陈白的床上。
便怒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自己绝不要再孤枕独眠·他制服陈白的办法和陈白制服其他人的办法没有丝毫差别,睡服·陈白看聂以诚看向自己的目光变成了绿色,带点饿狼的味道,便马上转移话题,拿起那叠照片的最上边一张,问聂以诚:“馨姨的毕业照,你看谁最好看”·“我看你最好看。”
聂以诚真诚无比的说道··.·从江城回来,张婶便告诉聂以诚,家里收到了一张门票,是槟城大剧院的··一位姓林的导演让助理送来,说是请陈白和聂以诚前去观看话剧。
张婶收了,并告诉送票来的助理,聂以诚和陈白现在不在江城,不知道在演出之前会不会回来··那助理说没关系,导演让他送的,他送到了·回去他会和导演说的。
陈白大感惊讶的同时又大感荣幸,在第二天,便和聂以诚去槟城大剧院看戏··虽说陈白上辈子演了无数次,但《永远的十七岁》具体台词陈白还真记不得了,只记得这是一部校园偶像戏,也是林家栋导演的一次新尝试。
故事很简单,少年爱上了少女,少女也爱上了少年··这份爱青涩稚嫩,而坚韧顽强··陈白上一世,凭借30岁的“高龄”演出少年感,而现在西桥年纪正轻,又刚好在热恋时期,想来演得应该激情而富有活力。
陈白从小海和小婕那里定了几个花篮送去·西桥签了青翰,但池青没有直接给西桥当经纪人,西桥的经纪人是郑婉秋··这个当年圆圆胖胖的女孩,现在已经成为能独当一面的经纪人了。
只有陈白知道,她初入行的时候有多紧张,和她一起去录节目的时候,一路唠叨得没完,陈白都睡着了··她还是当年那个球球,只是对西桥的管理有些严格,颇似当年对陈白的远程控制式教育。
重生·有时候西桥会和陈白抱怨经纪人又“剥削”他啦之类,然后还说秋秋姐又给他煲了汤,不聊了我去喝烫了··球球已经成了只有陈白才敢叫的名字,其他艺人都叫她秋姐。
只有西桥,为了显示自己的特殊,独创了“秋秋姐”的叫法·开始郑婉秋嫌这么叫有点蝶,后来听西桥叫习惯了,便不觉得有什么··要是有一天西桥不这么叫她了,她还觉得西桥不肯和她亲近了呢。
西桥就是这样,天真又可爱,永远都像个大孩子似的··聂以诚和陈白穿着相同款式的衬衫,聂以诚是黑色的,陈白是白色的,他们坐在贵宾席上看舞台上一幕幕众生相。
西桥饰演的少年在和少女经历一见钟情、公园定情之后,少年向少女求爱了··“我想邀请你去天堂观赏·”·少女同意了··舞台背景变得昏黄暧昧,出现带着天使翅膀的演员起舞,音乐如梦似幻,在这个仲夏听起来,是一种特殊的讯号。
少男和少女结合了··舞台下方,座位上有两个女孩,她们在座位下牵了手··女孩牵手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这个动作现在做,且又掩盖在座位之下,便有了点不一样的味道。
似乎该叫做“偷”··她们一个高扎马尾,穿黑色短袖;一个扎了双马尾,是一套蓝色连衣裙··高马尾的女孩若无其事,神色如常的继续看戏;而双马尾女孩则把头垂下,没有人看到她做了一个明媚的笑颜。
同样将两只手在座位下握紧的还有陈白和聂以诚··陈白抚摸着聂以诚手上的戒指,附到他耳畔轻轻对他说:“天堂太远,我们都在人间·”·天堂太远,我们都在人间。
但有了你,人间又何妨··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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