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佞臣了 by 後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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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佞臣了 by 後睐(3)
·谢封昨日算是意外地得偿所愿,其实谢封并未想折腾那么久,可是黎白在床上哭着的模样,和记忆中一模一样,那时候的黎白,不是自己捧在掌心的宝贝,只是自己仗着权势强要过来的小男宠,床上那青涩隐忍又直白的表情,曾让谢封痴迷不已。
如今也是··早朝的时候见到了徐寄梧,徐寄梧一脸倦意,深深的黑眼圈,看来晚上没怎么睡,徐寄梧趁着能和谢封说话的机会,低声道:“哥,我要去一趟大昭寺,你帮我。”
谢封抿着唇,徐寄梧低声央求道:“求你了·”·徐寄梧此人素来朗月清风,骨子里带着三分洒脱与高傲,从不对人轻易说出“求”这个字,今日说了,谢封哪有不帮的道理,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一趟。
“下了朝你在宫门口等我·”谢封低声道··徐寄梧感激地连忙点头,此时他在父母,在皇族的眼中,已经成为一件联姻的物品,里里外外管着他,就怕徐寄梧跑了。
·徐寄梧下了朝,依言在宫门口等谢封,徐寄梧闯荡江湖数年,身手自然不是一般好,他趁着盯他的人不注意,上了谢封的马车,谢封将徐寄梧藏在马车的座位下,带出了宫。
在宫门口的时候,还有淮- yin -侯府的下人等着,徐寄梧正在跟谢封吐苦水,突然谢封就向着徐寄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徐寄梧强行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谢封的马车没回府,直接出了城,往大昭寺去了。
徐寄梧现在就是个金饽饽,谁都盯着,若是出现什么意外,在这个皇位交替的关头,指不定要惹出什么幺蛾子··徐寄梧出了城,才从座位下爬了出来,他一脸苦样对写封道:“表哥,你说我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娶公主么”·“你想如何”谢封道。
徐寄梧沉默半晌道:“我不想与公主结亲,这辈子,我就喜欢三宝一个,若是不是他,我宁愿孤身终老·可是,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势,我还能怎么办”·“若是三宝对你无意呢”谢封问道,“你为他背弃双亲,违抗皇命,可还值得”·“难道这世上之事,都得值得了才能去做吗我愿为他做任何事,我乐意。”
徐寄梧拍着胸膛道,话语间却带着几分凄凉,“就算一辈子得不到,也是我先失了心,是我该当的·”·“寄梧,你怎么这般死脑筋·”谢封忍不住皱眉。
车窗的缝隙里偶尔闪过几丝风景,满山遍是火红的枫叶,马车在山道上快速行驶,车内的两人各有愁思··“哥,你别劝我了·”徐寄梧道,他抬起头,亮出了鲜少认真的清亮的眼睛:“哥,你是大皇子的人对不对”·徐寄梧突然道。
事情已到了此事,朝中两派官员,已经一目了然了,可是谢封却迟迟没有表态,所有人都以为,他只终于皇帝,可是没想到徐寄梧竟猜到了··“你怎么知道的。”
谢封没什么惊讶的地方,仿佛徐寄梧说了一件寻常的事情一般··“身在局中,怎么可能做到完全的中立,如今你不帮二皇子,大皇子又地位极稳,我便知道了。”
徐寄梧道,“如果我帮你们,等新皇登基,能不能取笑我与公主的婚约”·“便是大皇子继位,陛下曾经的恩旨,也不是说改就改的。”
谢封道··“公主也不愿意,只要大皇子肯给我与公主一个台阶下,我们顺势便解除婚约,就说双方处不来,不如一别两宽·”徐寄梧略显着急地道,这件事情他想了整整一宿,也就想出了这么一个办法。
·徐寄梧聪明,谢封从小就知道,他看事极为通透,做事却固执,今日这办法,确实是一个解决的办法,但是淮- yin -侯府有多逼徐寄梧,他才能走出如此大胆的一步或者说,他到底是有多喜欢三宝,才愿做出这样的决定。
谢封是失去过至爱的人,自然不愿徐寄梧再踏上上辈子的路,更让谢封担心的是,按照如今的情况,如果自己不帮寄梧,他怕是会比上辈子还不如意··“好。”
谢封道··“侯爷,到了·”十五在马车外道··徐寄梧颤声道:“多谢表哥”·徐寄梧跳下了马车,谢封却坐在马车上没动,他从马车的格子里拿出一本书,靠在垫子上缓缓读了起来。
徐寄梧刚跳下马车,迎面便是山门,如今刚过午时,太阳还刺眼的很,徐寄梧走到知客僧旁边道:“小师傅,我叫徐寄梧,找三宝大师,我是他的故友·”·小沙弥看了一眼徐寄梧,不知从西江来的大师,怎么与这个世家子弟是故友,但还是去通报了。
“公子且稍后,小僧这就去禀告三宝大师·”说着与徐寄梧施了个礼,转身进去了··大昭寺的香火极为旺盛,善男信女络绎不绝,寺中缭绕这香烟,偶尔传出钟声,徐寄梧在那苍松下站了一盏茶的时间,小沙弥才又走了出来。
“大师有请·”小沙弥笑着同徐寄梧道,态度明显与刚刚看到的不同了··三宝大师在这些小沙弥的心中,仿佛信仰一般,三宝的博学,气度,佛心,都是这些小沙弥可望而不可及的,今日借了徐寄梧的面子,与三宝大师说了好些话,小沙弥整个眉梢都笑起来了。
徐寄梧跟着小沙弥穿过了大半个佛寺,在后山的一座简朴的小院子里,见到了三宝·三宝在佛前打坐,手中不急不缓地敲着木鱼,一声声,仿佛敲在了徐寄梧的心头。
徐寄梧与小沙弥站在院中的树下,谁也没敢说话,徐寄梧眼中唯有那一人,三宝便是徐寄梧心中唯一的佛··忽而三宝停住了手中敲响的木鱼,他收起佛珠,抬头看向院中的二人。
小沙弥反应过来赶紧给三宝行了一礼,便退出去了··徐寄梧却不敢说话了··“我……”徐寄梧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又不知该说什么。
“你怎么来了”三宝问道·与此同时,徐寄梧仓促开口道:“你最近好吗”·“我很好,该问好不好的人是你,这浑水中,你可还习惯”三宝问道,他走到徐寄梧身边,那树下有个石桌,三宝给徐寄梧到了一杯白水,徐寄梧接了过去,有些仓促地喝了两口。
“我,不太好·”徐寄梧语气沉了下来··“怎么不好了”三宝问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徐寄梧看着三宝的眼睛道,三宝却一如既往的平淡而又宽和,丝毫不见波澜,··“可是陛下为我和公主赐婚了·”徐寄梧续道··三宝的手微微收起,一息只见又放开了,他含笑问道:“你不喜欢公主”·“不喜欢”徐寄梧幼稚地仿佛在证明些什么一般,他大声道,那声音在这宁静的古寺里,显得十分突兀,可是三宝却恍如没有发觉一般,他道:“ 无论你做什么,问心无愧便是。”
·徐寄梧看着三宝,有些痴了,却又像是对自己说一般:“可是好难,我想做的事情太难了啊,我连他心悦我否都尚未知晓·”·“从前你也是潇洒的江湖儿郎,怎么穿上这官服,便如此拘泥”三宝仿佛从前一般与徐寄梧说笑,那语气,和以前一起游走江湖的时候一模一样。
“三宝,如果我喜欢的是你,你会跟我走吗”徐寄梧嘴唇微微发干,他不敢看三宝,怕被三宝看穿了自己的心思,等自觉掩藏好眼神后,才抬头对着三宝笑了。
三宝看见徐寄梧的笑后,僵了一瞬间,他道:“我是佛门子弟,四大皆空,寄梧莫要说笑了·”·“假如是你呢……假如就是你呢”徐寄梧忍不住追问道,他仿佛在恳求一般。
三宝淡淡笑道:“莫要说笑了,不会是我·”·徐寄梧只觉得心仿佛坠入了无边深渊,又冷,又深,深不见底··“你佛门弟子,若真的是四大皆空,那又为何燃香敲钟,诵经打坐”徐寄梧皱眉看着三宝,眼中含着淡淡的泪光,他问道,“三宝,你捂着心跟我说,你四大皆空超脱红尘”·“我修行尚浅,但只要有向佛之心,必能圆满。”
三宝遥望着佛像金身颔首道,他轻轻转动手腕上的佛珠,未曾抬眸··徐寄梧站在三宝身后,半晌没说话,最后转身离开了··“三宝·”徐寄梧在门口立住了脚步。
三宝闻言转身,就看见徐寄梧认真地看着自己,他道:“你心中的佛到底是什么,你自己想清楚·世间修佛之人,又有几人真正明白佛是什么意思·”·三宝合什道:“阿弥陀佛。”
徐寄梧没有再回头,三宝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口,徐寄梧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闯荡江湖的世家少爷了,如今他长得比自己还高,高大的背影让他有种看见时光的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徐寄梧和三宝,谁是小受,第一个猜准的,有奖励哦·第37章 第 37 章·徐寄梧铁青着脸从寺中出来了,谢封便明白结果了··谢封问道:“还做吗”·“做。”
徐寄梧道,“管他怎么想的,我就喜欢他,我就喜欢他你不知道,他对我可好了·”·“可是他现在是大昭寺的高僧,不是那个和你一起闯荡江湖的人了,徐寄梧,你醒醒。”
谢封沉声道,话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从小就没有人对我那么好过,我娘从来都只知道让我读书习武,讨父亲的喜欢,父亲从没给我什么好脸色,大家都说我淮- yin -侯世子,可是谁真正关心过我”徐寄梧道,“我初入江湖的时候,被人追着打,四处碰壁,就是三宝教我怎么闯荡江湖的,他总是在我身边保护我。”
“无论如何,我都只要他·”徐寄梧道··谢封怀疑徐寄梧是严重缺爱,才会有个和尚本着佛家慈悲为怀,顺手帮了,没想到从此惹上了一个甩不掉的麻烦。
·“你顺心……就好·”谢封道··徐寄梧钻上马车,同十五道:“回城·”·谢封给徐寄梧让出了个位置,既然徐寄梧要站在他们这边,那又能省不少事情。
徐寄梧与谢封刚走,佛寺后院中走出来一个人,一身紫衫,腰间的银铃偶尔发出声响,正是程镜··徐寄梧走了许久,三宝还站在树下,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的边缘,程镜温声笑道:“怎么惹上了位富贵公子这是淮- yin -侯世子”·“嗯。”
三宝应了声,坐在了石凳上··“啧,你这桃花旺·”程镜鲜少地开了句玩笑,三宝却有些敬谢不敏,他连着摇了两下头道:“我是出家人……”·“出家人”程镜笑道,“从小生活在大昭寺,你没有家,三宝,你不算出家之人。”
“早已习惯了·”三宝道,一边将话题引开,“你的药准备的怎么样了怎么又回了京城”·“我失算了,被那帮人找到了家门口,差点- yin -沟里翻船。”
程镜有些愁苦,他随意摇着自己腰间的银铃,“药快好了,过了这个冬天,小白就能像寻常人家的孩子一样了·”·三宝点头笑道:“算是个好消息,你这么多年心心念念,总算得偿所愿了。”
“是啊·”程镜笑道,“如今就在最后关头了,我这心反而不着急了,就算二皇子没有继位,我也能通过谢封拿到东西,到时候,我就带着小白远走高飞,过我们的日子去。”
“那祝你如愿以偿·”三宝道··程镜回笑道:“到时候还要仰仗三宝大师了·”·“你我不必这般客气·”三宝笑道,“这么些年,西江的百姓全靠着你妙手回春,人人都说西江是片净土,可是若没有你,怕只是个疾病肆虐的穷乡僻壤罢了。
“不客气·”程镜道,“我不过是为他赎罪罢了·”·三宝与程镜心照不宣,各自喝水,程镜一如既往的嫌弃三宝的白水,三宝则喝的津津有味。
徐寄梧在城外及下了车,谢封先一步京城,他随后才大摇大摆地跟着进了城,一进城就被淮- yin -侯府的人请回去了,谢封看着徐寄梧安全回去了,才与十五回了府··谢封今日在外面奔波了一天,想起昨天才将人吃干抹净了,今天便不见首尾,心下愧疚不已,特地在全福楼打包了一份“黯然销魂掌”。
这黯然销魂掌乃是全服楼秘制的鸭掌,酥香可口,卤味十足,黎白前几天吃过一回,便一直惦记着··谢封伸了下懒腰,打着哈欠同十五笑道:“今日怎么这么困,一定是本侯昨晚上睡的太晚了,今日一定要早些歇息,这年纪大了,精力就是跟不上。”
·十五提着一包还散着热气的销魂掌,心下当真十分销魂··侯爷这脸皮可真厚,昨晚上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呢,都以为侯爷只是与小少爷例行公事,可是没想到突然就干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饭了,他们在外面走远了不是,站近了更不是,平日里嫌自己的耳力不够,可是昨晚上十五恨不得自己聋了。
真是太销魂了··简直比被十六吊打的时候,还销魂··“也不知道小白今日在府中做了什么·”谢封又道了句··十五:“呵呵……呵呵……”·侯府一如既往的安静,自从谢占老爷子去世了,这座侯府,就变成了一座从不迎客的侯府,谢封虽平日里好相处,可是却从未见有人进过定国候府。
“侯爷,到了·”十六在马车外面道··十五刚跳下马车,谢封就跟着走了下来,马车被牵走了,谢封将十五手上的销魂掌拿过来,三两步就跨进了大门,今日说是不着急那是假的,说实话,谢封只想腻歪在里边身边,能让黎白一觉醒来,就看在自己在他身边。
黎白今日迷迷糊糊睡了一天,本来昨日折腾的厉害了,今日就有些不舒服,早晨吃了些,午睡便睡到现在还没醒来,可是外面天色都已经快黑了··“小白呢今天怎么不见在外面等我”谢封一边走一边问道。
竹酒跟着谢封,快速回道:“小少爷今日累的很,身上也似乎不大舒服,吃过午饭没多久就睡了,现在还没睡醒呢……”·竹酒有些没底气,遇见黎白的事,鬼知道谢封会做出什么反应。
“请大夫了吗”谢封问道··“府医看过了,说是累着了,没什么大碍·”竹酒犹豫着,他看了一眼谢封补道,“府医说小少爷身子还小,让您,轻点……”·竹酒说着也觉得尴尬,谢封眉梢一跳没说话,竹酒偷偷出了一口气。
谢封走了好几步,转身将手中的销魂掌递给竹酒吩咐道:“先给厨房温着,别凉了·”·“是·”竹酒连忙接过··谢封又道:“我会注意的。”
竹酒又道:“是·”片刻后突然明白谢封说了什么,竹酒登时觉得自己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趁着谢封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速退了出去,抱着那份销魂掌,跑的脚下生风。
谢封本来想说一句竹酒,结果转身人就没了··屋子里已经有些昏暗了,此时已经是黄昏了,谢封觉得稍微有些凉意,心中就已经考虑着是否给屋子里添个小暖炉,黎白怕冷,也该备着了。
谢封走近床边,就看见黎白还睡的沉沉的,下人已经按照谢封的吩咐添上了蜡烛,谢封俯身细细看着黎白的脸,将他乱发全部拨开,露出了一个稍显稚气的娃娃脸··谢封吻了吻黎白的眼睑,低声道:“小白,该起来了,睡成小猪了。”
黎白迷迷糊糊转身,抱着谢封的胳膊蹭了蹭,嗓子都睡哑了,他支支吾吾道:“什么时辰了”·“已经傍晚了·”谢封一边将黎白从被子里捉出来,一边让他看外面,“你看外面天都黑了。”
黎白登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已经天黑了”·谢封点头道:“嗯,赶紧起来,睡呆了·”说着让下人去给黎白端过来一杯温水,黎白刚睡醒,正难受着呢,端过谢封手中的水杯就快速喝了几口水,谢封道:“慢点,别呛着了。”
·黎白喝着水,鼻子里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可是再仔细闻,却又没有了··“哥哥,你身上这什么味道你去了哪里”黎白一边喝水一边问道。
“去了全福楼·”谢封弯眸看着黎白喝水,觉得自己家的黎白连喝水都是旁人比不上的模样··“全福楼”黎白惊喜道,“销魂掌”·谢封戳了戳黎白的脑门,笑道:“看你这出息,想吃就赶紧起床,今日睡了一下午,晚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睡着。”
黎白听见又好吃的,一下子就从被窝里出来了,三两下换上了衣物,谢封帮着他穿衣服,手在黎白颈旁轻轻摩挲了几下,黎白低头去看,却发现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吗”黎白问道。
“没什么·”谢封道,只不过是一枚吻痕罢了··黎白为了吃,速度最起码是平日里的三倍,不过片刻,便已经在饭桌上,白米饭销魂掌排骨汤,黎白只觉得自己胃口大开。
谢封笑着道:“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喜欢吃改天再让竹酒去给你买·”·“还要桃花糕·”黎白果断点菜··“好。”
谢封笑着道··“还要糖炒栗子·”黎白道··“好·”谢封给黎白夹了一筷子青菜,自己也吃了起来··“还要糖葫芦。”
黎白眯眼笑着道,“我们从浣花溪出来那天吃的,我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个味道·”·谢封听黎白提起旧事,也跟着笑了:“冬天的才好吃,你现在想吃怕是也没有。”
“哥哥,你今天对我真好·”黎白盯着桌上的好吃的道,“今天早晨就有好多好吃的,晚上还给我带销魂掌,今天晚上我也让你睡,你明天也对我这么好,好不好”·谢封笑了,没想到这孩子竟说出这样的话,他俯身抱了抱黎白,在他的嘴角吻了吻,连着黎白唇上的油。
谢封吃饭极为讲究,就算不擦嘴也是干净的,可是今日竟意外沾上了油··“以后每天都对你更好一点,黎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好不好”谢封笑道十分温柔,黎白一瞬间大脑当机了,满脑子的我男人好好看·作者有话要说:#诸葛亮我脑公赵子龙我脑公韩信脑老公李白脑老公全王者峡谷的男神都是我脑公(叉腰)··第38章 第 38 章·“好,好啊。”
黎白断断续续道,两只眼中只差没闪出星星来,谢封好笑地揉乱了黎白额前的碎发,黎白的双眼笑得仿佛月牙一般,谢封笑道:“赶紧吃,凉了·”·“嗯。”
黎白赶紧转身接着去吃了··这一转眼到了中秋,中秋乃是个大节,宫中办了晚宴·如今徐寄梧刚刚与陛下盛宠的公主订了亲,也算是一桩喜事,宫中打算大办一场,让老皇帝高兴高兴,谢封也收到了宫中的帖子。
谢封随手放在了书桌上,黎白无意中看见了,心下看起来有几分不乐意,却又没说出来,毕竟如此团圆佳节,黎白也想与谢封一起过··谢封心下也发愁,宫中的事态已经到了如今的档口,他也不敢轻易走开,尤其是中秋夜宴这种容易发生事情的宴会。
“小白,我晚宴尽量早些回来好不好”谢封与黎白坐在床边,浑身死扒在黎白身上耍赖商量道··黎白闷闷“嗯”了一声:“哥哥,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谢封揉揉黎白的头,也叹了一声:“哥哥也在等,快了·”·这满京城的人都在等着老皇帝咽气呢··中秋夜宴将京中的皇亲国戚朝廷大员都请到了,由贵妃做主,在御花园旁的咸安殿里举办,本欲再御花园赏月,可是中秋节却是下了一天的雨,别说赏月了,御花园里到处都是雨水,连个落脚的干地方都没有。
老皇帝不过过来露了个脸,与诸位大臣共饮了一杯淡酒,依着惯例赏了些东西,便回了寝宫,全凭着贵妃主持坐镇,两位皇子则招呼来客··赵沁这几日心头不快,见人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坐在贵妃身边冷着脸一句话不说,偶尔喝两口酒,贵妃与淮- yin -侯夫人虽是出嫁多年,但毕竟是亲姐妹,又即将成为亲家,两人倒是异常亲热地坐在一处,连着二皇子,四公主,谢封,徐寄梧也没叫到了一处。
谢封表兄弟三个各自敬了一杯酒,贵妃与淮- yin -侯夫人笑着饮了,贵妃拉着徐寄梧嘱咐了许多,二皇子也在一边说话,谢封满脑子怎么才能逃走,黎白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呢。
赵沁突然抬头叫了句:“表哥·”·谢封从小到大没少被赵沁叫过表哥,从赵沁还是小孩子,谢封随着母亲进宫的时候,赵沁就跟在谢封身后叫表哥,那时候的赵沁还是个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宫装,像极了画中的小仙子。
“嗯·”谢封下意识应了··赵沁笑了,贵妃和淮- yin -侯夫人脸上都闪过了一丝不悦,赵沁道:“如今侯府上就你一个人,过节的时候难免奇凄清,你也早日找个好姑娘。”
谢封侧眸去徐寄梧,却见徐寄梧不知道在和二皇子说些什么,全然没在意两人说话··谢封点点头道:“多谢殿下关心·”·“真想回到我们小的时候。”
赵沁笑着叹道,说罢便转身出离开了,并未与贵妃告辞,贵妃和淮- yin -侯夫人的脸色愈发难堪了··谢封见状赶紧道:“娘娘,夫人,谢封也要去和诸位同僚敬几杯酒,便先行告退了。”
说着忙恭身退了出去··此时不走,还待何时看啦这门亲事问题还大着呢,老皇帝能果断将赵沁许配给徐寄梧,若说自己这小姨母没有在中间做什么动作,谢封是不信的。
淮- yin -侯夫人一辈子最在乎的便是颜面和地位,此次徐寄梧娶了公主,她在淮- yin -侯府的地位便牢不可破,底下的小妾们,再也别想翻出什么浪花来··宴会终于快要散了,谢封早已坐不住了。
“侯爷,贵妃娘娘和淮- yin -侯夫人有请·”忽而有个小太监同谢封道,谢封一看上座,果然贵妃和淮- yin -侯夫人都不在··“不知娘娘和侯夫人所为何事”谢封看见这么个陌生的小太监,心下登时起了疑心,他又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这点戒心还是有的。
“小的也不知,娘娘和侯夫人在后殿等着您·”小太监恭敬地道··十五不知何时站在了谢封的身边,他微微点头,谢封便知道贵妃与淮- yin -侯夫人确实在后殿。
谢封起身道:“有劳公公了·”·“有劳不敢,谢侯爷这边请·”谢封看了一眼喝的半醉的徐寄梧,临走轻轻推了推他道:“别喝多了,在宫里呢。”
徐寄梧闷声点了点头··谢封便跟着那太监去了后殿,后殿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有些空荡荡的,贵妃和淮- yin -侯夫人坐在一旁的软塌上,脸色都不大好,赵沁则跪在一边。
“谢封见过贵妃娘娘,夫人·”谢封躬身道··“沁儿,现在母妃把人给你叫过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当着我和你未来婆母的面说罢。”
贵妃寒着脸道··“母妃,你是不是眼中只有二哥是不是眼中只有皇位”赵沁含泪道,声音中未尝没有往日的骄纵,只是此时听来,倒是酸楚与委屈更多些。
“沁儿,你这话怎么说难道这就是你不满意婚事的原因”贵妃皱眉道,“你与你哥都是本宫的孩子,沁儿,你还要如此任- xing -吗你看看京中的女子,谁像你这般任- xing -”·“我知道你们想要皇兄做太子,做天子,可是你们不该拿我的幸福做筹码,今日我不过是想与表哥做个了断,你们何必如此怀疑我,甚至折辱于我”赵沁红着眼睛道,“我是公主,我是大齐的公主”·“你还是本宫的女儿”贵妃怒极,将桌上的茶杯掷在了地下。
“可是你有把我当你的女儿吗”赵沁哭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不是徐寄梧,还与她私自决定我的婚事·”赵沁指着淮- yin -侯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谢封大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公主派人来找自己,可是被贵妃的人截住了,九成还是与淮- yin -侯夫人一起碰见的,这是在兴师问罪了···“今日本宫也就不要这张脸了,给你把谢封叫了过来,你让谢封自己说,他对你可有分毫的爱慕”贵妃也气得浑身发颤,指着谢封颤声道。
“臣从未对公主有过爱慕之情·”谢封道··赵沁心情明显平静了下来,随着谢封这句话,贵妃与侯夫人也明显松了一口气,赵沁瘫坐在地上,她伏地痛哭:“我知道,可是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一直以为,等我长大了,我们是要在一起的。”
“表哥,是不是因为你是大皇兄的人,所以我们才不能在一起的”赵沁哭道··谢封被句话击中了··忽而后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赵沁低声哭泣的声音。
“娘娘,陛下不太好了·”贵妃的贴身太监快速走了进来,在贵妃耳畔道,贵妃登时变了脸色,她匆匆吩咐道:“将公主带下去,关进寝宫,不许出去。”
说着便命人将淮- yin -侯夫人和谢封送了出去,谢封虽没听见贵妃与那太监说了什么,可是却已猜到,贵妃派过来的人,将谢封团团围住送了回去··夜雨下的很大,马蹄声伴着水花四溅,十六无声无息地进了马车,蹲在谢封的身前,谢封镇静地解下子腰间的信物:“告诉大皇子,陛下有事,速速进宫。”
十六点了点头,趁着夜色消失在了大雨里··谢封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没想到今日竟发生了这样多的事,外面跟着的人将他死死看住,十六被紧急派去给大皇子送信,十五一直活跃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一旦他出手,谢封就算是直接和二皇子撕破脸皮了,越到这个时候,就越不能着急。
“侯爷,到了·”十五在车外道··黎白和竹酒早已等候多时了,原以为谢封会早早回来,可是没想到拖到了这个时候,马车旁还跟着一队宫中的侍卫,黎白被吓住了,他有些担忧地看向谢封,谢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一边同竹酒道:“请禁军兄弟们进去喝杯热茶吧。”
“多谢侯爷好意,我等还要回去复命,就不打扰了·”当先一人道··谢封点了点头,转身进去了,竹酒脸上看不出什么不悦,眼神到底还是不悦了几分,看门的家丁火速关上了门。
“刚刚怎么那么多人发生什么事了”黎白有些害怕地问道··谢封揉了揉黎白的脑袋,安慰道:“不用担心,我心中有底。”
黎白勉强点了点头:“那就好,刚刚真的吓坏我了·我就说你怎么还不回来,我等了好久,饿死了·”·“你还没吃”谢封语气冷了下来,方才被贵妃强行送回府,他面色都没这么严肃,“竹酒”·竹酒吓得一个激灵,求救一般看向黎白,黎白忙替竹酒说情:“你别怪竹酒,都是我的错,我其实今天下午吃了些糕点,晚上就有些吃不下,这才拖到了现在。”
黎白一边说着,一边可怜兮兮看向谢封,就在谢封刚想要放黎白一马的时候,黎白突然“阿嚏”一声,谢封的脸登时愈发- yin -沉了,黎白又捂着鼻子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脸都变红了。
谢封皱眉冷声道:“这就是你照顾的主子,竹酒,你最近是愈发得力了·”·作者有话要说:#woc我的天下一章赶不上了怎么办我先放一章以前的,待会儿或者明天替换,亲们别出声qaq,跪着哭o(╥﹏╥)o·第39章 第 39 章·竹酒被吓得赶紧跪在了地下,黎白也没想到谢封竟发了这样大的火,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道:“是我坚持的,别怪竹酒,我喝点姜汤就好了。”
黎白鲜少有这样直白强硬的时候,谢封也没好意思驳了他的意思,只好又向竹酒道:“还不赶紧让厨房准备点姜汤来再备个手炉·”·“是。”
竹酒连忙起身去了··谢封牵起黎白的手,发现那手凉的厉害,忍不住放进自己的袖子里,想给黎白暖一暖··黎白眯眼笑道:“很暖和·”·“以后不许在这样了,下次我可就不给你面子了。”
谢封与黎白计较道··黎白笑着撒娇:“下次不会了,我保证·”·“我也还有些饿,一起吃吧·”谢封道··黎白一边张罗着人做饭食,一边给自己找了个小手炉,与谢封窝在一处说话。
两人说话间,下人就把菜点端了上来,其实谢封和黎白多少都吃了一点,此时反而不饿,菜点也做的简单··黎白从谢封怀里钻了出来,一手拉着谢封想把他拽起来:“起来吃饭,快点。”
谢封应了一声··此时情势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可是谢封却还是像寻常一样,上辈子什么没经历过,谢封看着眼前来来回回走动的黎白,将心放在了胸膛里,管他如何变天,就算不能像自己期许的一样,只要黎白在,他就心满意足。
晚上等黎白睡下了,谢封才披着外衣到了书房,此时十六已经在书房等着了··十六见谢封进来躬身行礼,谢封挥了挥手,将书桌上的灯挑亮了点,外面秋雨仍肆虐着,秋风吹的落叶直往窗户上扑。
“主子,属下去的时候,大皇子已被陛下的心腹带进了乾元殿·”十六道··“二皇子呢”谢封皱眉问道··“陛下只传唤了大皇子一个人进了内殿,二皇子在殿外候着,其他的属下站的太远,看不清楚。”
十六道··这关头只传唤大皇子,自然不是交代什么兄友弟恭的,看来这位陛下还是更中意大儿子一点,毕竟大皇子素有贤名,居嫡居长,最要紧的是,大皇子没有外戚。
谢封点了点头道:“派人盯着二皇子府上,有什么等吹草地,速来回禀·”·“是”十六转身出去了··谢封一个人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细细琢磨,一旦二皇子不能继位,那么与二皇子同一阵营的淮- yin -侯府便要失势,杨家三个女儿,算是折了两个,杨家及其门生必定要抱紧自己的大腿,也就等同于给大皇子再添助力。
·至于公主的亲事,此时看来,老皇帝是真的疼他这个女儿,把皇位传给大皇子,是作为天子的决定,那把女儿嫁给徐寄梧,便是真心为女儿打算了··淮- yin -侯府失势,公主便是他们唯一的稻草,哪怕做上皇帝的那个不是她亲哥哥,可是只要大齐在一天,她就是天家的公主,淮- yin -侯府不想在这朝堂上消声灭迹从此没落,就一定要好好对待公主。
再说,自己府上有黎白这事,恐怕也瞒不住是老皇帝··皇宫中··老皇帝呼吸急促,他努力喘息着,赵楠跪在他的面前,深为惶恐,一个字也不敢说··“去将公主请过来。”
老皇帝吩咐道··旁边的禁军侍卫马上转身去办了··老皇帝看着跪在面前的大皇子,他声音苍老而沙哑:“你跪在这里,知道朕为什么只叫你跪在这里么”·“儿臣不知。”
大皇子道··其实大皇子也猜到了,只是此时说不知道,明显要比知道好些··“你母后与朕青梅竹马,只可惜她身子不好,生下你妹妹就去了。
那夜也是这样的秋夜,雨下得很大,朕就站在中宫门外,听着她渐渐没了声,那是从朕心头剜下来的肉·”老皇帝双目空洞地看着床顶,仿佛回忆起了当年的情景。
赵楠则是被惊在了当地,众所周知,皇后只有他一个儿子,哪来的女儿·“父皇,母后何时生过妹妹”赵楠震惊地问道。
“就是你四妹,沁儿那时候和小奶猫一般,那日贵妃也生子,可惜那皇儿落地便没了,朕怜惜沁儿尚在襁褓便没了母亲,便将她悄悄换在了贵妃名下·”老皇帝咳了几声,他道,“如今沁儿长大了,也该正名了,毕竟是大齐的嫡公主,不能一直记在妃妾的名下。”
赵楠跪在地上久久不能回神,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父皇,那如何证明沁儿是母后所生”·“朕曾叫太医,产婆写下证词,你将它们给宗族过目。”
老皇帝道,“还有一桩事,我儿,父皇已经日薄西山,就在这几日了·我大齐江山,巍巍山河,锦绣万里,每一寸土地,都是先辈们的鲜血染就的,父皇守了一辈子,如今父皇想将它交在你的手中。”
“父皇……”赵楠道··“往后就看你们的了·”老皇帝道,“朕为你们兄妹能做的,就这些了·”·“陛下,公主殿下到了。”
大太监道··“父皇”赵沁哭着跑了进来,老皇帝看着赵沁笑了,赵楠觉得他父皇几乎从未真心笑过,唯独除了赵沁··“沁儿。”
老皇帝笑着道,“慢点,仔细摔了·”·赵楠忽而觉得,也许对于老皇帝来说,临了了,最重要的不是江山,而是他的女儿··次晨一早,谢封并未听到什么风声,如常上朝了,虽然暂时风平浪静,可是谢封却感受到了那平静表面下的暗流,蛰伏着,蜷缩着,只待惊天一啸。
昨晚上贵妃动作不小,朝堂内外也都隐隐听到了些风声,早朝的时候诸位大臣一个比一个装的住,仿佛昨晚上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大皇子主持早朝到快要结束的时候,忽而久不上朝的老王爷进了宫,这老王爷是老宗亲,在皇族内极有地位,圣上大婚的时候便是由他- cao -盘,大臣见了都得尊称一句老王爷。
大皇子将老王爷请进了宫,命人给看了座··群臣见老王爷上朝,心下都暗暗以为是要立储了,却没想到大皇子开口说了另一桩事··“今日请老王叔进宫,乃是为了一桩旧时。
母后当年难缠,曾产下一位公主,恰逢贵妃娘娘同日产子,诞下名死婴,父皇联系皇妹年幼丧母,便将皇妹养在了贵妃名下,如今皇妹已至当嫁之年,也该认回亲母·”大皇子说着让下属将证物拿了前来,呈在诸位大人面前。
“此乃太医与产婆的证词,还请老皇叔与诸位大人过目·”大皇子说罢便命人将证物呈在了老皇叔的面前··老皇叔没有站起来,他从托盘里翻阅了证词,颔首道:“确有此事,老臣这就请玉碟,为嫡公主正名。”
皇帝的公主不少,可是嫡公主,却唯此一个··“本殿替妹妹谢过皇叔·”大皇子笑着躬身道··“殿下言过了·”老皇叔站了起来,还了一礼,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直往宗庙去了。
此事本该大办,祷告天地,祭祀祖庙,可是如今在这个节骨眼上,老皇叔也明白要顺势而为,如今他一手改了便算是成了··淮- yin -侯站在大殿上,也不知是喜是悲,如今公主更尊贵了,可是这明明是自己与贵妃结亲家,但这公主已换了母亲,那自己现在算是与谁做姻亲·一连三天,宫中传出陛下病危的消息,早朝也不上了,诸位大人就在家里等着办国丧。
·乾元殿中··赵沁不过两天,就已经搬出了贵妃的寝宫,如今独住在凤仪殿,凤仪殿与乾元殿相邻,也方便公主日日照看皇帝··“父皇。”
赵沁端着药,低声唤床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纵使一辈子站在万人之巅,此时也不过是个就将离世的老人··“沁儿,你过来,父皇有一物要交给你·”皇帝喘息着道,赵沁忙走近,跪在父亲身边。
皇帝伸手拍了拍赵沁的手背,从枕下拿出了一张背面绣着黑色龙纹的绢帛,他伸手递给赵沁,轻声道:“这是朕的遗诏,你保管好了,等朕咽气了,你就把它交给老皇叔,切记,万不可告诉旁人,恐引来杀身之祸。”
“父皇”赵沁不可置信地看向老皇帝,这几日来赵沁已经经历太多事情了,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前几天那个只知道儿女情长的少女了。
“今夜你便出宫,天亮恐有变故·”老皇帝嘱咐道··“那您呢儿臣不想离开·”赵沁低头默默流泪,她已经隐隐感受到了别离。
·“你是大齐的公主,是朕最疼爱的女儿,沁儿,是时候做一个公主该做的事了·”老皇帝艰难地揉了揉赵沁的头发,干枯乏力的手终是舍不得收回来。
“你母后年轻的时候,也有这样一头秀发·”老皇帝叹息一般道,“可惜再也见不到了·”·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换啦·第40章 第 40 章·“陛下,贵妃娘娘在殿外候着呢。”
大太监回禀道··“让她先候着·”老皇帝道,他一边将手收了回来,仔细吩咐女儿,“你现在便出宫,朕派密卫保护你,你先去定国候府藏着,等到了时机,就让谢封带你去老王爷府上,知道了吗”·“女儿知道了。”
赵沁泫然欲泣,嘴瘪了半晌又努力平复,她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努力想为父皇留下最后的美丽··老皇帝含笑道:“朕的女儿长大了·”·赵沁将遗诏藏在了腰间,跪地拜伏道:“女儿拜别父皇。”
“去吧·”老皇帝道··赵沁披上密卫递过来的黑色披风,将帽子戴上,掩盖住了大半个脸,转身跟着从后门口走了··这便是皇家儿女,赵沁一边抹泪,一边脚下走得极为平稳。
几年前她还是贵妃亲出的女儿,二皇兄将她捧在掌心里宠,他们曾嬉笑打闹,下棋抚琴,可是如今,赵沁很清楚,贵妃娘娘站在门外是为了什么··逼宫么·赵沁加快了脚下的速度,一旦她长大,所有的都和从前不一样了,赵沁从没像现在这样渴望自己是个普通人。
夜幕深沉,密卫带着赵沁从皇宫一个不起眼的角门出了宫,马车摇摇晃晃,赵沁抱着双腿也不知在想什么,或许这个时候,她什么都没想··“殿下,到谢候府上了。”
密卫道··赵沁问道:“这就到了”·她掀开车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就在此时,谢候府的门开了,谢封迎了出来,穿着一身便装,他快步走到马车前行了个礼:“公主,请进。”
“你知道我要来”赵沁皱眉问道··“是·”谢封道,“公主暂在臣府上住两日,便可回宫·”·“你知道要发生什么是不是”赵沁猛然抓住谢封的手臂,“你知道的对不对是你们谋划的”·“殿下,恕臣无可奉告。”
谢封低头道,一边命人将公主出宫的马车拉去处理了··谢封已转身在前面带路,侯府的密卫也将跟着赵沁,赵沁却站在原地,此时夜色漆黑,她的双眸却异常明亮,甚至闪着微弱的光:“谢封,你当真把本殿当公主看待么好大的胆子。”
赵沁早已过及笄之年,声音含着淡淡的柔意,她从未这样温柔的说过话,可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她身上感受到了公主的气势··谢封戛然止步,侧头道:“臣不敢。”
“我来侯府,你应该知道我带着什么东西,事到如今,还想瞒我么”赵沁皱眉道,她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肉里。
“殿下,这是陛下吩咐的,等尘埃落定了,您自会知道·”谢封转身道,“快些进去吧·”·赵沁盯着谢封看了一瞬,谢府门口的灯笼熄灭着,看不清楚谢封脸上的表情。
“带路·”赵沁终于道··竹酒暗暗捏了一把汗,公主以往骄纵了些,可是没想到今日竟变得如此气势迫人··谢封亲自带着公主去了正院旁的小院子,这小院子十分隐秘,四处都有密卫守护,算是侯府最安全的地方了。
赵沁一夜胆战心惊,再怎么沉得住气,心里早已快吓疯了,此时坐在椅子上,抱着一盏热茶,深深喝了一口,觉得胸腹中渐渐升上一股暖意,才觉得安心了些··“没想到再见,是这样的情况。”
赵沁道,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从前一直缠着你,往后不会了·”·“公主·”谢封没想到赵沁忽然会这样说··“太累了,等京中安定了,我就道江南开个绣坊去。”
赵沁含笑道,她微微整理自己鬓角的秀发,“给我备个小丫鬟,我要休息了·”·谢封难得也笑了,他点头道:“自然,竹酒,你去办·”·“是。”
竹酒忙转身去了··谢封正在说话间在,黎白忽然到了门口,他偷偷探进头来,被谢封看见了··谢封朝着他笑了笑,赵沁也跟着去看,黎白没想到是赵沁,赵沁也没想到在此处看见了黎白,她疑惑又惊讶地看向谢封,似是想要谢封解释一下。
谢封招了招手,让黎白走了进来,黎白看见谢封的手势,乖乖走了进来,站在谢封身边··“这是我的夫人·”谢封含笑道,“这样说不对,但就是这个意思。”
赵沁手上的茶杯都差点摔了,一口气直梗在嗓子里,她张了张嘴,半晌道:“你说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谢封”·“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谢封道··赵沁“唰”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谢封大声道,“你原来是个断袖么怪不得看不上本公主,我就说我长得沉鱼落雁羞花闭月,满京城也没比我更尊贵的女子了,论亲疏我们一块儿长大,还是表亲,原来你竟是个断袖”·黎白看见赵沁要暴走的样子,缩在了谢封身后,谢封无奈地赔笑道:“是,是臣的错。”
“你是个断袖你不早说”赵沁站起来在原地走了两个圈,才气呼呼说出这么一句话··她一抬头看见理直气壮的谢封,忽而没话说了,又转身看见了谢封身后的黎白。
·“好你个黎白,本公主防东防西,满京城的女子本公主都盯着,没想到竟被你这么个小东西钻了空子”赵沁盯着黎白道··赵沁虽比黎白大了两岁,可是黎白个子抽着长,此时也比赵沁高了半个头,他朝着赵沁扮了个鬼脸道:“现在你死心了吧。”
赵沁:……·“好了好了·”谢封一看这二人要孩子气一般斗起来,忙出来打圆场,“公主也累了,早些歇息,这两日就暂且在府上住着。”
一边拉着黎白赶紧往门外走,赵沁看着两人走的没影了,才大叫道:“你们就这样走了走了”·这是谢封第一次被谢封以伴侣的身份介绍给别人,脸上早就笑成花儿了。
“这么高兴”谢封问道··“嗯·”黎白使劲点头··“以后把你这样介绍给全京城的人,全天下的人。”
谢封道··黎白心下欢喜,可是还是小声问道:“这样真的成么”·“我们没犯法没杀人,为什么不成”谢封问道,“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旁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难道他们说的多了,我谢封就不是谢封了”·黎白“咯咯”的笑了··“哥哥,刚刚公主身上,好像有师兄药的味道·”黎白道,“刚刚当着公主的面,我没敢说,那是师兄研制的一种□□,味道像人参,可是会吃死人的。”
谢封揉了揉黎白的头:“不关你的事,别想了·”·“哦·”黎白道··“明早我就要进宫了,这两天你乖乖待在府上,哪里都不许去,万一有人来搜府或者围府,你就躲在厨房里,知道了没”谢封吩咐道。
“事情很严重么”黎白有些害怕··“相信我,很快就过去了·”谢封抱着黎白吻了吻他的唇··秋夜凉如水,黎白出来的有些急,没有穿披风,谢封将自己身上的解下来,披在黎白身上,黎白抓着谢封的手道:“赶紧回屋子,冷死了。”
“明日给你把炉子烧起来·”谢封笑道,“地龙还有些早·”·“好”黎白一边说,一边抓着黎白快速地跑,谢封嘴角含着笑。
二更时分,宫内忽然传出来了九九八十道丧龙钟··谢封在睡梦中被惊醒了,黎白也跟着起来了,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怎么了”·“陛下驾崩了。”
谢封道,一边起身穿衣,“你睡吧,我得进宫了·”·“你小心些·”黎白道··“嗯·”谢封起身快速换上官服,竹酒把谢封的孝衣拿了出来。
府上的下人们半夜纷纷起身,将府中为数不多的红色物件都卸了下来··赵沁也被惊醒了,这夜她本就睡的不踏实,半夜从梦中惊醒,便听见了丧龙钟··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快速穿衣,匆匆用素簪子将头发挽了起来,便出门寻谢封。
“公主·”谢封看见赵沁,忙上前行礼··“我也要进宫·”赵沁一边说,一边往府外走,显然也心底已经乱了··“公主。”
谢封快步拉着赵沁的胳膊,“公主,你不能去,宫中现在恐怕正乱着呢,你手上还有陛下的遗诏,陛下将大齐江山都放在你手上了,你不能乱·”·赵沁慌了,她哭道:“那我怎么办”·“等。”
谢封道,“等臣的消息,等大皇子的消息·”·赵沁点头道:“好·”·谢封吩咐竹酒道:“为公主准备孝衣,好好照看府上。”
竹酒也刚刚赶过来,立马道:“是,您放心·”·谢封转身出了门,十五紧紧跟在谢封身后,脸色很是沉重··宫中第二轮的钟声又响起了,大街上的灯笼断断续续亮了起来,官兵将整个京城都围的水泄不通。
谢封到宫门口的时候,大臣们还纷纷在宫门等着,放眼看去,唯独少了淮- yin -侯和徐寄梧··谢封抬头看向城墙,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禁军··谢封心下微定,虽然陛下老了,可是谁也不能小觑一位帝王花费一生经营的皇城,就算缠绵病榻大半年,可是他临死前一击,怕不是二皇子能承受的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封以后要把黎白宠给全天下的人看··第41章 第 41 章·天亮的时候,宫门终于打开了,朝阳从皇宫上方缓缓升起··大皇子一身孝衣从宫门深处走了出来,谢封深深松了一口气,没想到解决的这么快。
大皇子脸上带着微微的疲惫之意,却因刚刚得了天下,精神状态很好··“诸卿,昨夜贵妃与二皇子勾结淮- yin -侯谋逆,父皇已在乱中驾崩·”大皇子缓缓道。
底下大臣一片抽气之声,纷纷躁动不止,却又强压着··谢封倒是淡定了,既然二更能传出丧钟,就证明当时已经制住了二皇子,此时也不过是余惊而已··果听到大皇子续道:“贵妃已在父皇灵前自尽,二皇子与淮- yin -侯逃往西江去了,不久将缉拿归案。”
诸位大臣哪敢说话,就算是有赵梓一脉的官员,此时成王败寇已分明,自然懂得夹着尾巴乖乖做人··老王爷也在宫门口等了许久了,这样的场面也该他出来主持,他迈步向前,躬身向大皇子一拜,问道:“不知陛下遗诏何在”·“在公主手中。”
大皇子道,“父皇早就察觉赵梓有谋逆之心,便将遗诏交给沁儿保管,就为以防万一·”·“不知公主何在”老王爷又问道。
·“在臣府上·”谢封走了出来回道,“臣这便回府请公主回宫·”·“既是遗诏,本王也跟着去吧·”老王爷道。
“有劳皇叔了·”大皇子道··谢封道:“王爷,这便请·”·谢封完全没机会问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务之急是先请遗诏,将陛下的遗诏宣了。
赵沁一晚上未眠,整个人颓丧不已,见到老王爷,忍不住就哭了,老王爷忙上前劝道:“公主节哀·”·赵沁带着遗诏回宫,才知道昨夜贵妃与二皇子果真谋逆,贵妃当场便随先帝去了,二皇子与淮- yin -侯拼死杀出了一条血路,匆匆逃往了西江,怕是也走不远,心下登时乱成一片,只将遗诏交给了老王爷,便站在了女眷的位置上,为先皇哭丧。
皇帝遗诏命赵楠继位,次日赵楠便已穿上了龙袍,百官来朝··谢封跪在殿下的时候,忽而想起当年,站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赵梓··赵梓还是和当年一样,走上了谋逆的路,只可惜上辈子有自己帮着,成功了,就连公主的身份都没有被众人知晓。
这辈子就不一样了,寄梧与自己都选了大皇子·二皇子谋逆的时候,便是徐寄梧前来通晓,带来物证,陛下才信服,与大皇子共同设下昨夜的局,只可惜皇帝还是死在了赵梓手里。
徐寄梧身份着实尴尬,父亲谋逆,儿子告发,一家子霎时间便散了,淮- yin -侯夫人当夜便中了风,家产皆被抄,徐寄梧倒是摆脱了这禁锢自己的身份,只可惜父子一场,最后落了个这样的结果。
赵楠感念徐寄梧报信之恩,功过相抵,收了侯府的爵位,却没有株连,只没收了家产,贬为庶人了··谢封把侯府旁的院子买下来给小姨母养病,徐寄梧也暂时住在京城。
皇帝丧事刚办完,就已经到了冬天,转眼便下了第一场雪··黎白这几日化茧的毒,似是有些要发作的样子·谢封每日忙公事,还要一边抽着精神到处给黎白找大夫,程镜事发是趁乱偷了凰心,溜出了京城,如今也不知哪里去了。
谢封将斗篷递给了竹酒,微微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屋内十分闷热,可是黎白还裹着厚厚的被子,脸色一片苍白··谢封不敢带着一身寒意往黎白身边走,在门口待了一会儿,等身上暖和了,才往黎白身边走。
“今日感觉怎么样”谢封疼惜地走到黎白身边,把黎白扶了起来··黎白在床上躺了半日,早就烦了,他靠着谢封的胸膛道,“外面下雪了”·“嗯,下雪了。”
谢封道··黎白嘟嘟囔囔道:“每次一到冬天就这么难受,今年吃了药都没管用,你说师兄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你师兄现在被通缉,哪就那么容易进京了。”
谢封道,“二皇子还没抓到,京中刚刚安定下来·”·“我听竹酒说,小姨母这两日有些不好,可能要去了·”黎白低头道··谢封点头道:“对小姨母来说,也算是解脱了,只可惜她一辈子要面子,临了却丢了个大面子。”
黎白打商量道:“我也想去看看·”·谢封一听立马否决:“你去看什么,别去了,身子不好,好好养着·”·谢封也在暗地里找程镜的行踪,十六都已经派出去了,可惜还是没传来消息。
冬至那日,黎白在闷热的屋子里裹着厚被子冷的发颤,谢封抱着他给他取暖,也全然无效··“哥哥,你说我是不是……”黎白干裂的嘴唇缓缓蠕动,眼中含着淡淡的恐惧,他紧紧地抱着谢封。
“不会·”谢封迅速道,这话他说的其实也没底,可是现在,他只能这样说··“你看,你都猜到我要说什么了·”黎白道,他微微勾起唇角,“我其实不是很怕死,但是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哥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我们不止过了一辈子,好像上辈子也在一起一样·”·谢封被黎白这话说的酸了鼻子,眼中微微含泪,他道:“我们上辈子在一起。”
“那下辈子也在一起好不好·”黎白仰头看向谢封,含着淡淡的笑意,眼角却是红色的··“好……”谢封这个好,说的异常艰难,他说好,便是默认了黎白已在生死关头,但他还能说不好吗·黎白笑了,他说:“拉钩。”
谢封与他稚气地拉钩,盖章,终是忍不住深深吻在黎白的额头,黎白蹭了蹭道:“哥哥,你的嘴巴好暖和·”·谢封眼睛愈发酸了··“侯爷,十六回来了。”
竹酒连滚带爬跑进来了,“侯爷,十六带着程镜回来了!”·“师兄来了”黎白一听程镜来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欢欢喜喜,谢封连忙起身,穿上衣服,将黎白裹在被子里,转身出去了。
程镜是他唯一的机会了··外面雪下得很大,程镜一身紫衣站在外面,十六为他撑着伞··谢封大步走了出去,尚未开口,程镜就伸出手,掌心中一枚小小的羊脂白玉瓶,“解药,但有风险。”
“几成”谢封问道··“三成·”程镜说罢,自己便已丧气了,“我最多只能做到这样,当日我趁乱在宫中盗取凰心,如今已全在药中。”
谢封伸手拿过瓶子,程镜快步跟着谢封进了屋子··黎白在床上裹成球一般,看见程镜进来了,登时笑了,他大声道:“师兄”·程镜几步走道床边,一手搂住黎白,将他揽道自己怀中,一边为黎白诊脉:“别说话,师兄替你好好看看。”
黎白偷偷看了谢封一眼,做了个俏皮的动作,谢封吓唬他冷了冷脸,黎白全然不怕,转头看程镜去了···程镜诊罢深深抱了抱黎白道:“对不起,师兄来晚了。”
“不晚·”黎白道,“我就知道你会来看我的·”·程镜揉了揉黎白的头,他道:“小白,我本应该初雪的时候就赶来,可是去了一趟大昭寺,耽误了些时间。
你听师兄说,你中的这个毒,名唤化茧·”·“化茧……”黎白不知置信地看向程镜,毒经他看过,可是化茧此毒,连毒经记载的那页,都只写着“无解”二字,其余一概未提。
“化茧是师父研制出的毒物,需在胎儿尚在腹中的时候,给母亲喂食毒|药,过给婴孩,待婴孩长到十六岁,此毒便会成熟·”程镜道,“此时便将带毒的少年剖心取肺,炼化为新一代的化茧,以此类推,直到炼成这世间的至毒之物。”
·“师兄……”黎白闻言脸色尽化为惨白,他不安地看向谢封,谢封心下也揪了起来,竹酒见状忙给谢封在床边放了个凳子,谢封坐在床边,拉着黎白的手。
谢封隐隐觉得,前世的谜底,要揭开了··“师父……是我杀的·”程镜道··黎白闻言猛然推开了程镜,他缩回了床里,额头的汗簌簌而落,颤声道:“师兄,你说什么他可是师父啊”·“黎白,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养你当徒弟的,你就是他养的毒物,我是为了救你才杀了他”程镜朝着黎白道,他伸手想要去牵黎白的手,可是黎白却迅速躲了。
程镜无奈收回了手··“我知道师傅不是好人,可是他对我那么好……”黎白仓皇为阳寂辩白道··“黎白,别骗自己了·”程镜道,“他对你好,会对你的母亲下手,十六年养着你身体里的化茧他对你好,会给你取名字叫黎白”·“黎白怎么了……”黎白被程镜的接连的真相轰击,此时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师父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是淮- yin -陈家的嫡子,名唤陈梨白·”程镜上前将黎白从床里拉出来,谢封本想拦住,可是程镜极为强势地将黎白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就是大昭寺的空了,也是我的亲身父亲……”·怪不得空了听见黎白的名字会仔细问是哪两个字,怪不得空了会知道阳寂那么多事,怪不得空了上辈子会对黎白那么好,怪不得空了与程镜见面会是那般光景……原来淮- yin -陈家,那个瘫痪在床的陈老太爷的嫡子,那个与男人传出丑闻出家了的嫡子,便是空了。
谢封被这一桩桩一件件轰击着脑袋··“师傅年轻的时候,是江湖有名的毒医,与空了相恋,可是陈家容不下,老太爷逼空了强娶了我母亲,生下了我·这事导致师傅心- xing -大变,到处作恶,你的母亲便是受害者中的一个。
我娘察觉了他们之间的恋情,终日郁郁寡欢,生下我便去了·”程镜道··“阳寂在江湖作恶,空了劝了几番,终究无效,后来空了便出了家,祈愿在大昭寺为阳寂赎罪。”
程镜道,“后来陈家没落,阳寂掳走了我·无论你还是我,在他眼中,都是陈梨白的替身,小白,难道你此刻还不明白么”·“我……我……”黎白浑身发颤,“你怎么知道的……”·“你的毒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年你八岁。”
程镜道,“至于那些旧事,以前我便依稀知道一些,具体的,是我这次去大昭寺,问的·”·“师兄,你让我静静,你出去,你先出去·”黎白从程镜怀里挣扎着要爬出来,程镜死死抱住,哪敢放手,谢封沉声道:“你先放开黎白。”
“你放开我·”黎白双手乱拍打着程镜的胸膛,程镜的手被谢封大力拉开,黎白猛然扑进了谢封的怀里,半晌低声哭了出来,肩膀不断抽动,恸哭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搞了一章大事,我明天改错字·很多情节都有伏笔的,可能太久远大家忘记了哈哈哈·#错字已修改··第42章 第 42 章·“我不后悔杀了他。”
程镜走到了门口,仍转身回头向黎白道··“可是他是师父·”黎白颤声道··“哪怕师父杀了你的母亲,也即将杀了你吗”程镜回头对黎白道,“黎白,你有时候善良的让我觉得愚蠢。”
程镜说罢便转身出去了,黎白坐在床上,半晌没合住自己的双唇,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师父纵该千万死,可是他们师兄弟,恐怕是最没资格杀了他的人吧。
是非对错,原来如此难辨··“好了,不哭·”谢封轻轻拍了拍黎白的背,“该杀不该杀,都已经杀了,你师父做错太多事,便是程镜不杀,也会有人杀了他的。”
“我知道我最没资格说师兄·”黎白垂头道,“哥哥,真不想长大,什么都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如果没有你,我宁愿被师兄做成毒人。”
“你说什么”谢封不可置信地转头道,“黎白,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我错了嘛。”
黎白吐着舌头撒了个娇,可是眼中的笑意却那般疲惫,隐隐有些空洞,他颓丧地叹了一口气,软软躺在谢封的怀里··“黎白,万不可有这般心思·”谢封皱眉道,黎白却闭着眼没说话,谢封再推他的胳膊的时候,才发现黎白已经昏睡过去了,眉尖微蹙,嘴唇紧紧抿着。
“黎白”谢封将黎白整个人抱在怀里,厉声朝一边的竹酒喝道,“把程镜找过来”·竹酒吓得转身忙去追程镜,幸而刚出门,就见程镜站在院子里,并未走远。
“先生,小少爷昏过去了·”竹酒边走边向程镜道,程镜闻声忙转身跟着竹酒回了屋子,一进门就见谢封已吓得脸都白了···“怎么了。”
程镜一边问,一边迅速将黎白的手腕拉过,双指探上去,眉头皱的越来越紧,谢封一看见程镜脸色如此难堪,心下更加沉重··“毒成了·”程镜觉得自己双腿有些发软,素来沉静的他,声音也难免有些颤抖。
谢封狠狠抓着程镜的手腕,他目眦欲裂,咬牙道:“怎么会这般突然”·“是黎白心里疲倦了,就如心情沉郁的人容易生病一般,此刻也是他身子最弱的时候。”
程镜道,他又向谢封问道,“解药呢给我·”·“不是说只有三成把握吗”谢封皱眉道,“若有闪失……”·“就算只有三成把握也值得一试,若再不用药,他便没有再呼吸的机会了。”
程镜语气极快地道,他眼眶难得有些微微- shi -润,“哪怕是毒人,他也活着不是吗”·“你便是这般想的”谢封厉声道,难道上辈子也是这般么,当时黎白并不知道自己也心悦他,知道真相后难以两全,心如死灰,便放弃了自己生的机会,化为了一具只会呼吸的活尸……·“谢封,你没的选。”
程镜道,“你再犹豫,便在无机会了·”·时间仿佛化为流沙,在谢封的眼前滑过,谢封难以挽留,最终他也只能道:“试试吧。”
试试吧··这是在拿黎白的命再试,可是他别无选择··庭前的雪像极了他重生初的落花,谢封不知自己重生的意义在哪里,还是说这只是一场幻梦,如果是梦,那也太真实了点吧。
“试试吧·”谢封抱紧了黎白,亲眼看着程镜将那颗不知为何物的解药,喂进了黎白的口中,黎白浅薄的呼吸,让谢封觉得自己仿佛听见了灵魂一般,可是细细再听,却是窗外的雪声。
簌簌的··“黎白,别丢下我·”谢封喃喃道··黎白吃下药后,也未醒过来,谢封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将黎白安置在床上,静静坐在一边看黎白的脸颊。
程镜一边观察黎白的气色,一边为他诊脉··“怎么样了·”谢封问道··程镜未说话,微微松开了黎白的手腕,将那只手也塞进被窝里:“再加一盆火。”
竹酒闻言赶紧去办了··“情况比我预料的好,黎白会没事的·”程镜道,“也许会睡的比较久,这毒从娘胎中带来,要想彻底清除,无异于换髓,他需要大量的时间自己调节。”
“那他能睡多久”谢封问··“也许几天,也许几年·”程镜道,“你有空要和他多说说话,多陪陪他,这样也许能让他醒来的早点。”
“一辈子都等得起·”谢封道··黎白尚未醒来,已经迎来了第一个新年,这是新主即位的第一个年,虽在国丧期间,可是整个京城还是泛着喜气。
大皇子即位后便大刀阔斧推行仁政,于内安抚朝堂减免税务,于外互通往来友好相处,只短短几天,朝中便已稳定下来,但谢封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如今虽局势大好,可是二皇子和淮- yin -侯带着余党仍在西江边界盘桓,赵楠下诏褫夺赵梓的一切封号贬为庶人,并命令密卫四处围捕。
只是西江地广人稀,要想找个人,着实太难了··正月十五宫宴被取消了,可是谢封却被传唤进了宫··赵楠并未穿朝服,只穿着一身常服,盘着腿坐再软塌上下棋,他见谢封进来了,将眼前的棋子一股脑拨开了,揉了揉自己的鬓角,有些烦躁地道:“坐。”
谢封本想请安,闻言便起了身,依言坐在了赵楠的对面··“陛下有烦心事”谢封问道··“沁儿嚷着要出宫,说什么去江南开绣坊。
如今朕也不逼着她出嫁,你说她个公主去做什么绣娘”赵楠略微显得有些暴躁,想来最近烦心事太多,原本- xing -格温和的人也难免有些烦躁。
“此时先帝驾崩前,公主在臣府上的时候就曾说过,臣以为,公主过的好就好·”谢封道,他说话的时候一张脸没什么表情,仿佛叙述一般··赵楠看着谢封这张脸,很是郁闷地道:“你脸黑做什么”·“臣未脸黑。”
谢封道··赵楠“哦”了一声,转身将指尖一直玩弄的棋子扔进了盒子:“照你的意思,朕就将沁儿送去外面大齐的公主,胡闹。”
“陛下宠着,公主胡闹也无妨·”谢封道··赵楠无奈叹口气:“朕这妹妹,虽说是一母所出,可到底在贵妃身边养了这么些年,贵妃死殉,她对朕很是不满。”
“已经留着贵妃死后的体面了·”谢封也微微皱眉,“那赵梓呢,公主可有说什么”·“这倒是没说·”赵楠道,“赵梓谋害父皇,便是沁儿也不可能放过他。”
“正该如此·”谢封道··两人正说话间,赵沁一身素衣走了进来,进门见谢封也在,两人见过礼,赵楠已经巴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藏起来了。
“皇兄,你赶紧答应我吧·”赵沁一进来就催上了,赵楠无奈道:“那你总得在家里把年过了”·“今日已经十五了。”
赵沁道,“皇兄你放心,我去江南一定不闯祸,一定给你找个妹夫回来,好不好”·“你平平安安的,朕就心满意足了·”赵楠无奈道,“朕忙的脑袋都要破了。”
赵沁朝着谢封做了个俏皮的表情,一面想赵楠道:“皇兄,我已经收拾完了,明天就去江南,清明回来,中秋回来,过年回来,好不好”·“重阳呢”赵楠问道。
“中秋刚回来过,重阳就不回来了·”赵沁掐着手指道,“江南那么远,便是从运河直达京城,也要半个月·”··“那就过了重阳再走。”
赵楠道··“我还要赚钱”赵沁道,“那时候绣坊肯定刚刚起步,怎么赶得及”·“朕在江南给你划个食邑,怎么样”赵楠和亲妹妹打商量,赵沁全然不理,“我不要。”
“朕给你的你敢不要”赵楠一本正经道··“就不要·”赵沁调皮道,“一个老公主还要食邑,一看就是个嫁不出去的 ,本公主才不要。”
“怎么嫁不出去,京城的公子们排着队等着娶你呢·”赵楠一说起这事又忧伤了,原本赵沁同淮- yin -侯府有婚约,奈何淮- yin -侯府不懂事,犯下案子,如今徐寄梧一届白衣,亲事自然作罢。
这倒是圆了两人的意思,可是如今赵沁的亲事又没着落了,如今还有国丧顶着,再过两年呢·“母后去的早,朕也是父皇临终前才说出了你的身世,如今就剩我们兄妹二人了,你的事皇兄不为你- cao -心,还有谁为你- cao -心”赵楠将赵沁拉到身边,“你从小就娇生惯养,如今要去外面闯荡,叫朕怎么放心的下”·赵沁刚想劝赵楠别担心,便听得赵楠续道:“要不你就别去了。”
赵沁:……·作者有话要说:#这期榜单好多字,好痛苦……·第43章 终章·赵沁自幼任- xing -惯了,赵楠哪里拦得住,本想着再劝劝,没想到第二天一清早,赵沁就收拾好包裹,带着贴身的宫女辞行了。
既然拦不住,就只能让她去了··赵楠头疼地看着妹妹的马车往宫外去了··“陛下,淮- yin -侯那边有消息了·”小太监在赵楠身边低声道。
“回乾元殿,诏谢封进宫·”赵楠吩咐道··皇宫巍峨庄严,在雪色中显得出乎意料的纯净··谢封本在府中给黎白念书,自从黎白昏睡,谢封就找各种本子念给黎白听。
仿佛黎白只是贪睡,谢封有时候念着念着也会心中焦虑,将书扔到一边,皱眉道:“这书写的不好·”·“主子,陛下召见,淮- yin -侯有消息了。”
十五一身干练的黑色,靴子还沾着些许雪··谢封弯腰给黎白掖了掖被子,又握了握黎白的手,温声道:“我出去半点事,晚上回来给你接着念·”·谢封出去了,竹酒将谢封扔在一边的书拿起来,才看见是山海经。
这书以前谢封和黎白都很喜欢··竹酒这大管家也当的很无奈,这么大的定国侯府,说真的就只有这么一位小主子,其他什么侯爷都不在乎··“好好看顾,不得懈怠。”
竹酒不知道自己第几次吩咐了··“是·”婢女低声应道··宫里确实拿到了淮- yin -侯的消息,为了防止徐寄梧顾念父子之情,赵楠直接将徐寄梧拘在了宫里,谢封进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赵楠和徐寄梧说着什么。
“陛下·”谢封见礼道··赵楠抬了抬手,谢封便站了起来,两人已经熟悉了,一抬手便已足够了··“老二和淮- yin -侯在西江的行踪暴露了,你去将他们接回来。”
赵楠道,“这大过年的,总在外面晃荡也不好·”·谢封听赵楠这意思,似是有宽宥的想法,然而帝王之心,便是他也不可揣度··“臣领旨。”
谢封俯首道··“还有,西江那位三宝和尚请旨说要回去,你去西江的时候,也顺便给带回去吧·”赵楠本来奔赴完了,忽而又补了句··徐寄梧闻言就抬起头来了。
“陛下,三宝大师要回去”徐寄梧声音中掺杂着说不清的意味··“说是水土不服,要回去静修·”说到三宝,谢楠发福倒是多说了一句,“等淮- yin -侯归案,朕就放你自由。”
徐寄梧跪拜道:“谢主隆恩·”·赵楠能不株连,已经是莫大的恩德了,此时许他自由,徐寄梧还能说什么,只能说这位陛下是真的宽宏大量,也许这就是谢封选中的人。
只是三宝,竟然要回西江么·徐寄梧想见他··谢封就算是没看徐寄梧,也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什么··“陛下,臣想请寄梧与臣一同前往西江。”
谢封道··“为何”赵楠问道··“陛下既然许寄梧自由,臣愿担保将二皇子与淮- yin -侯带回京城·”谢封请求道。
“依你所言·”赵楠最近忙脑袋都发晕,“你速去速回,朕只给你一个月,转眼就是三月春闱,你若不在,谁主持”·谢封一听也头疼了,只是刚求着赵楠放了徐寄梧,这人情欠着呢,三月春闱看来又是自己的活儿了。
徐寄梧感激道:“多谢陛下,多谢表哥·”·气尚且寒冷,徐寄梧裹着厚厚的披风,大昭寺门前的积雪尚且未消融,冬日的晨光有些晃眼··马车已然在外面等着了,赵楠派了一支卫队送三宝回西江。
徐寄梧望着山门,眼神有些空,仿佛在想着些什么··“徐少,大师出来了·”侍卫提醒道· ·徐寄梧闻声抬头,正好看见三宝在看着自己,他给三宝让出了上马车的地方道:“大师,请上车吧。”
“好·”三宝孤身一人回西江,也没带什么行李·他走到马车边,伸手在徐寄梧手上扶了一下,手心按在徐寄梧的手腕上,徐寄梧一愣,下意识去反手抓三宝,三宝却已经放开了。
“走吧·”徐寄梧收回了手,翻身上马吩咐道···谢封不想让徐寄梧为难,便命徐寄梧护送三宝回大昭寺,自己带着人马同地方兵马抓二皇子同淮- yin -侯去了。
如今大势已定,再无悬念··徐寄梧与三宝一路缓缓往西江走,尚在蜀川境内的时候,便已经得到谢封拿下叛逆的消息··徐寄梧同三宝说:“我要再去见他一面。”
三宝点头道:“好·”·“已经到西江境内了,你便自己回去吧·”徐寄梧说着翻身上马,他虽张的高大,但是神情委顿,仿佛当年见到的那个少年一般。
“我陪你·”三宝道·他声音里听不出来多少情绪,却十分温和··便像是佛的悲悯一般··徐寄梧惊讶道:“你陪我”·三宝从马车上拿出了自己的小包裹,同侍卫们道:“各位施主就此别过。”
侍卫们见已经送到了西江,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便收了队去找谢封了··等到侍卫们走远了,徐寄梧还不太敢相信,三宝怎么突然就要和自己一起了·“拿着。”
三宝将自己的包袱递给徐寄梧,翻身与徐寄梧上了同一匹马·徐寄梧身子抽着长,竟比三宝还高大几分,三宝骑在徐寄梧身后,竟被徐寄梧挡住了··山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徐寄梧屏住呼吸,半晌试探- xing -地问道:“三宝”·三宝坐在徐寄梧身后,身高不够,没办法掌控马缰,只好伸手揽住了徐寄梧的腰,徐寄梧立马就攥住了三宝的手。
徐寄梧此时甚至生出了一种想法,三宝是愿意跟他走的··他们仿佛在私奔··“走吧·”三宝略显清冷的声音道,徐寄梧顿时醒了,心下却舍不得,将三宝的手攥得更紧了。
“你父亲……”三宝难得地没说完话,只开了个头··“我会为他处理好身后事的·”徐寄梧低声道··三宝说不清楚此时心中是什么感觉,瑟瑟的,有些心疼。
就像程镜说的一样,他也许是太迟钝了,可是看见徐寄梧他就会生出一种同旁人不一样的感觉,有时候酸酸的,有时候痒痒的,便似是春天生出的一颗嫩芽一般··“我从生下来就在修佛,诵过千百卷经书,可是从没有一卷像你。”
三宝没有抽回自己的手,甚至轻轻回挽了徐寄梧的手,“修佛的路子千千万万,我便要试一条旁人没走过的·”·难道只有做了和尚才是在修行么难道只有六根清净才是在修行么人这一生,本就是一场修行。
“我只有这一条命,这一辈子,我愿意将它都给你·”徐寄梧将三宝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恨不能揉进自己的心里··徐寄梧峰回路转,竟得偿所愿。
“主子,京中程先生传来消息,小主子醒了·”十五尽量让自己说的平稳点,可是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是不能掩饰··谢封手中的文书陡然落地。
窗外,西江冰封的江水已缓缓消融,一束春光落在江面,泛起鳞鳞波光··你喜欢过一个人么·你爱过一个人么·也许人生下来就有一个使命,那就是不顾一切,去爱一个人。
而茫茫人海,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你心甘情愿将生命共享,无论国界,无论- xing -别·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了,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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