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你清醒一点(快穿)+番外 by 想要猫(3)

分类: 热文
主角你清醒一点(快穿)+番外 by 想要猫(3)
·“找到你了·”·**·简阑舟在雷鸣声中转醒,下意识看向身旁·下一秒顾不得别的,他一下子跳了起来,抱住鼓起的被包··“小竺小竺”·简竺此时已经满脸冷汗,嘴唇发白。
他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裹成一团,不住颤抖,眼神放空不知看向何处··简阑舟何曾见过简竺这副脆弱模样,他惊慌失措地抱住对方不住安慰,但简竺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没有反应。
“不对、不对……”·“哪里不对,小竺”简阑舟温柔亲吻他,试图让他平静下来,“发生什么事了”·良久简竺像是突然惊醒一样,他猛地扑进简阑舟怀里死死抱住他,声音细弱:“别离开我……”·“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她是谁·她是谁·错了、错了……简竺眼神发暗,这个人不该这时出现的……·不认识对方,没有依据,他就是这样觉得。
.·第二天简竺没见到玛林,她就这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回程还算顺利,只是简阑舟看简竺的目光变得深邃,很快又化为坚定,似乎在这一晚后他下了一个决定。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开学后简竺回校上课,晚上下课走在校园小道上被人拦下来,简竺才又见到玛林··奶茶店里,玛林晃着二郎腿抽着烟,简竺面色不好地坐在一旁,看她哧溜哧溜喝的痛快。
“你到底是谁”·玛林歪了歪头,因为叼着烟而声音含糊:“我叫玛林·”·她身材高挑,眼窝深邃,鼻梁挺立,是非常立体的西方人长相。
简竺看着她外貌问道:“你是外国人”·“我是混血儿·”玛林撩了撩卷发,“你好像很不愿意见到我”·“那要问问你跟着我|干什么”简竺冷冷道。
玛林答非所问,“我还在上高中,年龄比你小呢·不过学校呆着太无聊啦,我就跑出来了·”她托腮,歪头看着简竺,“你可真有意思,我们以前没见过面吧,你怎么像是见了猫的耗子”·简竺冷着脸没反应。
玛林笑趴在桌上,凑近简竺声音很低说道:“我嘛,就喜欢找乐子·你不想见我,我偏凑到你跟前·”·简竺不说话·他觉得玛林疯了,他也疯了,整个世界都开始不正常起来。
哪有陌生人莫名其妙对你无比感兴趣·玛林看着他不明所以地笑了半晌,突然抬腿一脚踹翻简竺坐的高脚椅·简竺一时不察,直接摔了个狗啃泥,嘴唇磕到牙上破了皮。
“你发什么神经”·“啊小姑娘你干什么”听到一声巨响,店员们纷纷围过来乱作一团,“好端端踹椅子干什么”·玛林看着简竺狼狈的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她把一百块甩在柜台上,无视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和简竺凶狠的眼神,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小伙子”·“没事·”简竺撑着店员的手站起来,手指碰到破了皮的唇上··他听到玛林在哼歌,马丁靴踩着一地灯影向前走远。
“有个扭曲的男人,走在扭曲的路上·手拿扭曲的六便士,踏上扭曲的台阶·买只歪歪扭扭的猫儿,猫儿抓|住歪歪扭扭的老鼠;他们一起住歪歪扭扭的小屋。
啦啦啦嘻嘻~哼哈哈~”·简竺不知为何,浑身寒毛乍立··**·回到宿舍,舍友们看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大吃一惊··“不是竹子,你这是跟人打架了”葛飞流凑过来问道。
周定一听就火了,“啥谁敢欺负竹子,看老子不让他跪下叫爸爸”·简竺苦笑,轻描淡写说了句没事·他可不打算再见到那个神经病。
王云州这时喊了声:“对了竹子,刚刚有人送东西来,说是给你的·”·“在哪”简竺一惊··周定给他指了指书桌,桌上静静躺了张信封。
简竺拆开后发现信封里面只有张卡片,上面写着一句花体英文——·“This is not a fairy tale.(这不是童话)”·作者有话要说:“有个扭曲的男人……”这一段引自《鹅妈妈童谣》,一个比较诡异的童谣集。
这里厚着脸皮求个预收文,网页版戳文案链接;app和wap需戳专栏可见:·《被猫饲养的日子》· 主攻文,没脸没皮攻x小可怜受·1v1,he,轻松向(应该)· 姜韫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可惜后来他和一个新生系统相依为命不到一天,就在穿越时被时空风暴卷进一个小世界。
再睁眼时,姜韫动动爪子摇摇尾,感到风暴式窒息··喜讯是,弱鸡系统变成了一只豚鼠,两人还有联系;悲剧是两人分散了··站在华国街头的姜韫:“你在哪”· 遇到本地豚鼠的系统:“里……里约热内卢”· 两人同时沉默。
姜韫:“没办法,帮不了,自救吧·”· 于是两人踏上了互相寻亲的跌(xi)宕(ju)道路··后来姜韫才发现,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是系统不靠谱,而是他在虚实交错里与一个npc相守终老。
 拟人版动物世界·第36章 变故·一连两天简竺都处于神思恍惚的状态,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周六在他出门后,简阑舟跟上了他··这一次刘老师带着他一起到另一家研究室里去接受测试。
虽然交谈之间简竺让人感觉是一个消极倾向的人,但两人打算测试一下简竺大脑到底想事情悲观多还是乐观多··在实验室里,一位老师给简竺安装好测试仪器,记录他休息时侯的脑电波活动。
记录显示,简竺前额叶右边的脑电活动比左边强烈很多,这种大脑的不对称- xing -表明他情绪不稳定··之后简竺接受了一系列测试实验·意料之中,测试结果显示简竺易被消极信息吸引,他确实是一个悲观主义者,虽然还没到很严重的地步。
这也是简竺希望能改善的原因,沉溺于消极情绪不仅仅影响心态,更在潜意识里不断影响他的身体健康,比如失眠·当他戴着特制手环与实验老师交谈时,手环会记录下来他的情绪及身体状况。
这种手环可以感知人体皮肤温度和电传导,从而监控情绪·实验教授向简竺展示了记录的对比数据,“在我们交谈时,你的右手腕要比左手腕更活跃·这与你大脑中杏仁核区域有关,它是大脑中对应威胁和恐惧的区域,负责侦测威胁物并做出反应。
我们说有一些恐惧对于右撇子来说,比如社交恐惧,更容易激活右手腕·”·“我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展示自我,与陌生人面对面聊天也会紧张,但我刚才还以为自己比较镇静。”
简竺笑说··“哈哈,看起来似乎是这样的·”教授也笑了起来,“但是你的脉搏一分钟跳动120下,仔细看你的嘴唇发干,身体也有不自然的轻微抖动。
这说明你内心还是下意识在紧张·”·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简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好像总在给自己压力暗示,比如做某件事情前先会想坏结果,越想越无措,最后就彻底干不成了。”
“你是一个容易被自己想法左右的人·”·教授教给他一个方法,让他训练自己在一堆消极表情里找笑脸,每天耐心坚持10到20分钟,进行认知偏见修正。
这样可以帮助自己接受寻找积极信息,激发潜在的乐观情绪··.·简竺在门口打车离开,刘老师则打算回家··她刚想离开,却看见不远处街角拐出一个人,一个年轻男子喊住她向她走来。
“你好”刘老师疑惑问道··“老师您好,我是简阑舟·”简阑舟看着刘老师有些惊讶的表情轻声道,“能耽误您几分钟吗”·他一直都在好奇小竺每周六固定出门是干什么,但基于尊重对方他也没问。
但小竺最近的情况让他开始隐忧,最终促使他选择见一见刘老师··**·简竺回去后却发现简阑舟并没有如往常般在家,他没顾得上多想,而是在地毯上开始冥想起来。
冥想是他的第一位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那时候他失眠开始严重起来,试了很多办法都没能放松下来·医生告诉他不必要刻意寻求入睡,不需要强迫自己放松,太努力入睡反而会睡不着。
他建议他试着去冥想,冥想10到20分钟就可以增加与情绪有关的脑灰质·他给简竺放了瑜伽音乐,简竺在冥想几次后发现这样可以促使他的注意力集中到呼吸上,从下到上感受身体,训练大脑更加集中于当前,减轻内心压力。
当他冥想结束后发现简阑舟还没回来,整个人立马清醒,脑中不自觉开始乱想,但随即又让他深呼吸按压下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简竺有些焦虑地咬着手指,眼睛无意识盯着表盘。
当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他惊跳起来,却因为腿麻踉跄了一下··简阑舟和平常一样带着温柔的微笑进门,看见简竺后他眼睛一亮,主动上前抱住对方··简竺环抱他,甚至顾不上让简阑舟先换衣服。
“你……干什么去了”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简阑舟亲了亲他,给他看手里的东西,“本来想给你做点好吃的,结果发现冰箱里没菜了。”
其实简阑舟和简竺都是会提前准备食材的人,但现在简竺有些乱,获取信息的放松和不能掌控情绪的自责交织在一起,让他忽略了简阑舟话语的漏洞··“东西给我吧,今天我想做饭。”
简竺接过蔬菜,有些欣喜道··当他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简阑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他靠在门前静静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眼神柔软而复杂··冷不丁他开口问道:“小竺,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菜刀一顿,简竺回头,脸上绽放开灿烂的笑容。
“我很开心·”·语调温暖又甜蜜··但简阑舟不知为何,突然酸了眼眶··**·晚上睡到半夜,简阑舟被电话吵醒··简竺睡眼惺忪,却见简阑舟正在快速穿衣服。
“怎么了”·简阑舟眉目一片凝重,“刚刚舍友打电话,说子骆进医院了·”·两人赶到医院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今天重病患者较多,走廊里都是匆匆疾走的护士。
等到了燕子骆的病房前,简竺发现此时应该在集训营的谢琅正坐在门外长椅前,他双手交叉抵着头,看起来疲惫憔悴··简阑舟小声问道:“情况怎么样你怎么不进去”·谢琅摇了摇头,“燕姐姐在里面,我出来平静一下。”
他给简阑舟指了个方向,“你们舍友都在那里,稍晚一会再来看子骆吧·”·等简阑舟离开后,过了好久,简竺才听谢琅说完事情始末··燕子骆心脏一直不好,但是这些年一直注意调养,没犯过病。
没想到这次谢琅离开后不久,燕子骆就心脏病发·还好当时他和舍友们在一起,他舍友一见情况不对立马打120急救,还通知了燕家姐姐和简阑舟·他们本来还想联系谢琅,可谢琅在集训接不到通讯。
还是谢琅自己突然心悸得厉害,强行请假跑了回来才发现出事了··“我…我现在有点乱,让我静静·”谢琅捂上脸,难得声音消沉,“真的后怕了…要是我没离开他就好了…”·简竺拍了拍他的肩。
这时燕姐姐出来了,她跛着脚,走路很费劲·看到谢琅和简竺后她走了过去,谢琅赶忙上前扶住她·燕姐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安抚道:“进去坐着吧。”
在谢琅进去前,她突然说:“不要多想·”·简竺扶着燕姐姐坐下·她是一个长发的娇小女子,面色苍白,但眉眼之间很平和·简竺对上她的眼睛,只觉得那双眼睛充满包容- xing -,只有一些疲惫,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情绪。
正是这样一双眼睛,看透了谢琅的自责··燕姐姐温声问:“你是小骆的朋友吗”·简竺点点头,这时燕子骆舍友们纷纷聚了过来。
“不用担心了,小骆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这么晚还来医院跑一趟·”燕姐姐- xing -格温吞,声音有些虚弱,“你们都是好孩子,要不是你们,子骆也不会这么快就稳定下来了,谢谢大家。”
所有人都摆摆手表示应该做的··.·大伙在医院呆到天亮才陆陆续续离开,谢琅和燕姐姐则留在医院陪着燕子骆··简竺离开后面沉如水,简阑舟也一路沉默。
他一直在思考刘老师含糊的措辞,因为出于职业道德,刘老师不可能把简竺的情况和盘托出,她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告诉简阑舟一些注意事项··而简竺则是因为心底那种不安感越发强烈。
之前他曾对刘老师说他觉得简阑舟无法带给他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也包括简阑舟这个人的真实- xing -·在经过玛林莫名其妙的发疯和燕子骆住院的事情后,他现在处于烦躁的边缘,一种不真实、突兀、违背逻辑的感觉越发明显。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你抱抱我吧·”无视街上人来人往,他拉住简阑舟轻声撒娇··简阑舟只是怔了一下,接着就抱住简竺,还把他背回了家,一路上神色坦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实际上简竺现在神经有些紧绷,虽然他自己没有察觉,但身体很忠实的记录下来疲惫感·而简阑舟的背又很温暖,还没等到床边他就已经睡着了··简阑舟温声轻哄了了几句,得到对方不耐烦的含混嘟哝声后无奈一笑,只好让简竺陷入柔软的床铺里沉睡。
但久违的真实- xing -十足的梦境再一次席卷简竺,这一次的梦境宛如狂风过境,成为最后一根稻草·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测试源于BBC纪录片《人格真相》;·明天开始新卷,新世界是奇诡惊悚风(放心没鬼),会呈现断裂式叙述,也就是跳跃度很大,也是我的一种尝试,但我私心认为这将会是最接近正常梦境的一个世界。
ps:我最近真是水逆的厉害,点了两次外卖都超了一个小时没送来;上午一个面试没过;下午一只蟑螂嚣张地从我水壶上爬了过去;晚上发现饭卡又丢了……我……(┯_┯)·第37章 黑暗面1·夕阳的余晖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洒入,将桌上堆积的书稿镀上金边。
简竺在黄昏中睁开眼,发现自己坐在桌边睡着了·他面前是写了一半的稿件,稿纸凌乱的放置在桌面上·简竺揉揉了眼睛,从睡眼惺忪的状态切换成清醒状态,打算提笔把没写完的稿子赶完。
他是个业余作家,趁着假期跑到这里租了个小别墅度假,打算在这里一边享受自然一边写完一本书·落地窗外是这座别墅最好的风景,透窗一看,有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泊和茵茵绿地。
这座别墅的主人也是个作家,因为家里出事就先回去了,临走前把别墅租给简竺·但这位主人是个散漫的人,不知道是走的急还是怎么的,废稿堆了一桌都没整理。
桌上东西乱的让简竺看不下去,他伸了个懒腰后开始动手把乱丢的书稿整理好··“咦”·简竺拿起一张纸,上面的内容看起来有点像目录,但是没有页码,而且是极为潦草的手写。
简竺皱了一下眉,很显然这不是一个人写的,字迹完全不一样,但是让他很眼熟··奇怪,是谁写的·纸上按照章节顺序写了几句话:·Chapter 1 这里是起点·Chapter 2 没有终点·Chapter 3 动物会伤害你·Chapter 4 不要掀开面具·Chapter 5 她会帮你·看着这些,简竺简直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以为只是目录的废稿,也没细想就放在一边了··当太阳余晖散尽,夜幕降临时,对面隔着一条马路的别墅开了灯,灯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出里面很是热闹。
对面别墅的主人是个闲不住的,每周都要举办各种各样的派对,简竺搬过来后还收到了请柬,但他想休息下就婉拒了··现在对面隐隐飘来爆裂的摇滚音乐,很多人在里面走来走去。
简竺没有窥视的爱好,所以他只是看了一下就转身打算去厨房弄点吃的·他一只脚刚踏出阳台的大玻璃门就立马退了回来,随即走到中间玻璃墙前站定··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这栋别墅的构造。
整座别墅有两层,一楼进门右边是大阳台,用玻璃墙完全隔开了,落地窗和写字台就坐落在阳台·别墅主人跟他保证过,落地窗的玻璃是防弹的·靠门右侧依次是厨房和卫生间,卫生间正好在楼梯墙里面,卫生间内有一面墙嵌入了等身镜。
二楼是卧室和健身室,整栋别墅没有小阁楼··不过说实在话,这个房子构造给他感觉有些不舒服,但他不是搞专业设计的,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只是住了几天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了。
现在这种不对劲已经转化为惊吓了,简竺注视着玻璃上倒映出的人影,吸了口气缓慢转头向对面别墅看去··原先还空无一人的落地窗前此时已经站了个人,一身黑衣,脸色惨白,嘴角皱纹密布,稍远看去就像是他的嘴裂开了一样。
黑衣人站在那里似乎有一会儿了,他端着一杯香槟,在简竺看过来时对他遥遥举杯,并笑了起来·他的嘴越咧越大,几乎到了耳后··简竺倒吸一口气,后退一步贴在了玻璃墙上。
他从没见过一个人可以真的把嘴角咧到那种高度,这样的笑容实在是非常惊悚·更何况黑衣人脸上皱纹很多,让他看起来就像是拼接起来的,这一笑的效果可以翻一倍。
索- xing -黑衣人只是举了一下杯,好像他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敬简竺一杯酒,敬完就走了··简竺靠着墙站了会,定定神后也转身回到屋里·离开前他把窗帘拉上了。
**·关灯后简竺烦躁地辗转反侧,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他总觉得楼下有一点点奇怪的声音·因为卧室靠左侧,所以他总觉得楼下从卫生间到厨房那一溜有很轻很轻的动静,这种情况自他住进来后已经持续两天了,每天都是在他关灯睡觉后才出现。
他自己耳朵很灵,而且一栋房子只有他一个人,在晚上就容易乱想·最开始他睡着了没感觉,只是有一天他开小灯熬夜赶稿子失眠了,才突然觉得楼下似乎有声音。
他查看监控的时候才发现这栋别墅里监控摄像头坏了,主人没来得及修··开始他以为是进了小偷,但是看家里值钱玩意也没少,而且下楼查看也没发现有人,这让简竺很是难受。
第二天简竺起床做饭,打算吃完饭后出门转转·他是个标准的宅,能不出门就尽量不出,这次休息够了也该出去运动下··他走进厨房开火做饭,当他打开冰箱门翻找东西时不自觉皱眉。
奇怪,冰箱里吃的变少了,他这两天这么能吃的吗·之前的主人很懒,家里没存什么货,本来冰箱东西就不多·简竺心想,大概是这两天宅在家里没感觉,看来他真的得出门了。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作者有话要说:黑衣人原型来源可以去wb看,我放了一张图在上面。
第38章 黑暗面2·早上简竺出门时街道上还没有人,对面别墅一片死寂,仿佛昨夜热闹的派对只是他自己的幻觉一样··事实上自从简竺住进来后,就觉得这里明明在居民区却荒凉的过分,完全感受不到人气。
比如昨夜的派对,那些人仿佛凭空出现一样··就在他沿街道走了一段后,简竺突然回头·但他身后还是空空延伸的街道,没看见半个人影··又出现幻觉了吗刚刚明明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简竺压下心底的怪异感,继续按原计划去外面采购··等回别墅后,他提着食材进了厨房·简竺把冰箱门打开打算把鸡蛋放进去,眼角的余光匆匆掠过台子,下一秒拿着鸡蛋的手完全僵住。
台子上看起来和他早上走前没啥差,但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出现在水果盘里·但简竺自己是不会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扔在盘里,而且还没削皮,至少他是长大后··细思极恐的是,要不是无意识瞥到,简竺真的不会发现这个小问题。
有人今天进过他家这是简竺第一反应··但随即他更疑惑的是,门窗看起来是完好的,应该不是强行闯入·那问题来了,这人究竟是怎么进来的进来干什么或者说,真的有人进来吗·简竺越想越瘆人,忍不住打了个抖。
随后他走近台子,把那个吃了一半的苹果拿起来,绕过台子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随后他把东西匆匆放好,开始满屋子转悠,但仍旧一无所获··晚上简竺结束了一天的写作,打算去冲个澡。
他刚起身却听见门铃响了起来,简竺很诧异,谁能到这时候来拜访·现在外面天完全黑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远处街道上亮起了微弱的路灯··简竺走到门边,按下可视门铃。
紧接着屏幕上出现一张可怖的鼠脸,它凑的很近,几乎要从屏幕里跳出来,简竺完全被吓一跳··随后动物脸晃了下后退几步,简竺才看清这张怪异瘆人的鼠脸只是一张动物面具,在他身后还有四个人也带着不同的面具,唯一相同的是,这些面具都是夸张到诡谲的动物面具。
但这四个人身前半躺着一个人,他被捆起来,脸上也带着一个面具,但这是个纯白面具,而且遮住了他整张脸··屏幕清晰度有限,简竺只是越看被捆的人越觉得似乎有点熟悉感。
但让他心惊的是这人明显遭受到了很多折磨,此时还有个人拿绳索作势勒着他脖子··其中一个戴着豹子面具的越过鼠脸凑近屏幕,- yin -阳怪气道:“让我们进去,否则就伤害他。”
简竺评估了下自己和对方,果断没吭声··豹子面具接收到简竺拒绝的信息,他看向鼠脸·鼠脸一直没说话,这时也没再废话·他微微抬手示意动手,而自己则一直盯着屏幕,简竺甚至觉得对方的视线已经穿透面具在他身上烧出了个洞,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是怎么招惹到他们的。
白面人被揪着短发从地上粗暴提起来,脖颈间的绳索不断勒紧,窒息的痛苦让他一直在拼命挣扎,指甲在脖子上面抓出道道血痕·但是很显然收效甚微,拳头仍就像雨点一样打在身上。
简竺捂着嘴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马上他就跳了起来··因为鼠脸开始想办法使劲砸门··砰砰砰、哐哐哐——·简竺不想去验证这门的结实程度,他踉跄后退,却一转眼看见阳台那边的落地窗外不知何时被人用红颜料写上恐吓语,在这个夜晚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而且现在鼠脸在砸门,已经有两个人绕过前面到落地窗这里试图打碎玻璃··不等等他们中有人有枪·门已经在剧烈晃动。
简竺立马向二楼逃窜·他窜进远离落地窗的卧室,反锁门后想打开卧室的小窗户,沿着窗户外的水管滑下去可以脱困·但他却发现窗户外的纱窗太久没动卡死了。
楼下传来巨大的响动··人在情急之下的爆发力不容小觑,简竺额头渗出汗,咬牙低吼,手上发力一把将纱窗暴力推开··一声枪响,大门被砰的一声撞开,奔跑的脚步声急速逼近。
简竺只来得及确认下面没有人,在鼠脸打坏门冲进卧室时,简竺已经跳下楼,并手脚并用沿街道逃跑了··鼠脸跟着跳下去··简竺只有很短的爆发力,长跑不是他的领域,而鼠脸自始至终都在加速,很快两人之间间隔就在缩小。
·很快在慌不择路中,简竺跨过几个街道跑到一条大道上·这时已经很晚了,街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静静亮着,没有一个人影·说来也奇怪,先前那么大的动静,周围却依然静如死水,仿佛这一带只有简竺一个人住一样,但是没有人对此有异议。
他跑不动了·简竺大喘气,超负荷运动让呼吸都很痛苦·而且这场逃跑的脚步很轻飘,简竺觉得自己的脚几乎挨不到实地,这也是为什么即使是他想加速也加不起来的原因。
但在简竺停下来后,一直穷追不舍的鼠脸也停了下来··简竺是感觉到身后没有脚步声后才狐疑转头,他本来都快要自暴自弃了·等他转身后却发现鼠脸在他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简竺这才腾出时间看清了鼠脸全貌。
他手里没有武器,整个人静静站在路灯下·从简竺这里看过去,男人身形奇怪,脖子似乎有点扭曲,四肢长度不协调·他几乎与光影融为一体,那张夸张的鼠脸面具看起来尤为惊悚。
他要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了·简竺犹豫着,怕他突然发难,一直不敢松懈下来··也许是数秒,也许是几分钟过去,两人还是干站着。
终于在简竺撑不住的时候,鼠脸缓慢转身,沿着原路返回··就、就这么走了·简竺看着对方逐渐走远,直到他走出视线才松了口气,转身一边继续走一边扇了扇汗。
走了没两步,身后突然响起哒哒哒的跑步声··简竺惊愕回头··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原本已经离开的鼠脸又转回来,正在简竺身后弓着腰,宛如一只真正的老鼠一样,以比刚才还快的速度,疯狂地、全力向他这里冲刺而来·200、100、40米——·简竺大叫了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没命地向前狂奔。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终于被我浪没了……【装死】·好困,这章可能明天会修修_(:з」∠)_原谅我的短小·第39章 黑暗面3·简竺一路狂奔,气不喘了腿也不疼了,这一刻简直是他体育生涯的巅峰期。
鼠脸在他身后紧追不舍·他跑步的方式很特别,是脚尖先着地,所以即使在这么安静空旷的街上,他的脚步声其实也不算很大·但是鼠脸要比简竺高一个头,他的腿很长,跑步的时候跨步极大。
两人再次在街上上演追逐战··很不巧的是简竺很快发现,这次不仅仅只有两个人了·不知何时在他的斜前方冲出来两个面具人,一个马脸一个狐脸,加上身后的鼠脸,三个人快要成合围之势。
*¥*%*#*简竺在心里忍不住痛骂··就在他跑到一颗行道树下,三个人马上就要围上来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上突然伸下来一对胳膊,死死卡住了他的脖子,将他猛地拉向树上。
“呃——”·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简竺没有任何防备·窒息的痛苦一瞬间淹没他,那双胳膊如同铁臂紧紧卡住他,他被拖拽的后背与粗粝树皮摩擦的一阵阵发痛。
这么倒霉的吗树上还有他们同党简竺翻着白眼痛苦想到··他在三个人聚在树下的那刻被拉上了树,整个人如同咸鱼一样瘫倒在粗壮的树干上。
等他回过神来后,却发现那个拉他上来的人已经跳了下去,与那三个人缠斗在一起·简竺眯眼细看,才看清灯光下那个救他的人是个女孩子·她一身印着大大扑克草花的运动衫,亚麻色的卷发被束成马尾,涂着红指甲油的白皙手指有力地握住一根铁棍。
女孩子身手不错,而且打架风格很暴力·简竺在树上看得胆战心惊,终于在那个马脸稍稍后退的时候忍不住朝女孩喊:“小心——那个马脸他有枪”·闻声,女孩如蜜一样的琥珀色眼睛绽出凶光。
她一脚踹翻缠着她的狐脸,在背部挨了鼠脸一拳后顺势向前,迎面撞上黑洞洞的枪口··“小——”·“砰·”·子弹擦过女孩胳膊,带出一线血花。
手.枪被女孩一棍子打飞出去··“敢打老娘脸”她冷笑着再一棍子直击马脸头部·此时趁人不注意简竺滑下树,左看右看,晃动了路边的路牙石,拿起石块就狠狠砸到背对着他的鼠脸背上。
鼠脸被砸的一个踉跄,狐脸被吓得一惊··三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轻伤,趁这时女孩一个空翻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简竺就跑··“又、又跑……”简竺被扯得又翻开白眼。
回应他的是女孩一个恶狠狠的微笑,仿佛在说“白痴”··**·在终于摆脱了那三个面具人后,简竺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气··女孩吹了声口哨。
简竺抬眼看向女孩:“谢、谢谢你…你、你叫什么名字”·女孩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玛林·”·“哦哦,谢谢…”看出女孩的冷淡,简竺呐呐。
“那个人——”玛林一拍简竺肩膀,示意他向前看,“他从刚开始就在那里旁观,也是刚才那伙人里吗”·什么简竺惊诧而茫然地顺着玛林指的方向看去,却看见道路尽头,光暗交界处逆光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惨白的面容上依旧是那疯狂夸张的笑容··是那个黑衣人·简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抖,“我不知道……”·玛林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却见这时,黑衣人面对他们缓缓举起右手,凑近嘴边做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一个手势··下一刻,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明显··玛林慢慢转头,盯着简竺裤兜看。
简竺僵硬着手,半晌才伸手进去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未知,他看着屏幕,又抬头看了看远处依旧维持着打电话姿势的黑衣人,感到莫大的荒谬··他接起电话。
对方没有开口,一阵令人窒息的沙沙声后,简竺听到黑衣人低哑的声音,“很害怕吗你认识他们的,你也认识我·”·“不,我不认识。”
简竺声音有些颤抖,他怎么会认识这些疯子··“是吗但我们明明见过,在你家里·”黑衣白面人说道,“你看,我知道你的电话。”
·简竺忍不住低吼:“这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黑衣人哼笑声怪异,“来,打电话吧。”
“什么……”·“来,打给我·拨你自己的号码·”·简竺挂断电话后下意识看向玛林,却发现玛林一直注视着黑衣人,眉头紧锁。
他视线挪回手机上,冰凉的手指缓慢按下拨号键··三声响后,电话被接起来了,那一刻简竺呼吸骤停··“我说了,我们认识的·”黑衣人再次举起手接了电话。
简竺突然崩溃大吼:“你到底是谁”·黑衣人只是说:“很高兴与你交谈,我们还会再见的·”随后他在简竺惊恐的目光里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等人走后,玛林眨了眨眼,“话说,我救了你吧·”·“……是·”·“那好,我救了你,你就得听我的。”
玛林理所当然道,“你不能再见那个人·”·我也不想见啊简竺一脸丧气,这一天简直莫名其妙··玛林蹲下身,一指点在简竺鼻尖上,“你,以后就跟着我。
不然下次我就把你丢给他们任他们打骂·”·“……”·.·这晚简竺没敢回家,他跟着玛林跑到一处天桥下的桥洞里休息,打算等白天了再回去。
他心里还惦记着家里似乎遭贼的事情,所以当他回忆起家里的家具摆放等等情况时,他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的那张目录·他记得上面曾有一条写着“动物会伤害你。”
他恍然大悟,接着不寒而栗··所谓动物不是指真的动物,而是指带着动物面具的人·问题是现在看来,当初以为乱写的东西成为了预言·如果这张目录上面所说的都是真的,那它还写了什么来着简竺努力回忆所有细节,最终决定等白天回家再好好看看。
最让简竺细思极恐的是,这张纸上的东西到底是谁写的,以什么立场·他十分肯定,那潦草的笔迹,绝不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越山青和鲸镜的营养液,笔芯~·(我感觉我的营养液记录抽了_(:з」∠)_·第40章 黑暗面4·第二天清晨时简竺就被玛林给弄醒了,两人灰头土脸吃着玛林买来的火烧豆浆。
吃完饭后,简竺就回家了·玛林表示你怎么能不管你的救命恩人,执意跟着他一起回去·简竺无法,只好认命··回到家后,他第一时间就奔向阳台的桌子上翻找之前那张纸,最后在一堆废稿里面扒拉出来。
他拿着纸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把这些话牢牢印在脑海里··Chapter 1 这里是起点·Chapter 2 没有终点·Chapter 3 动物会伤害你·Chapter 4 不要掀开面具·Chapter 5 她会帮你·简竺认为第三和第五都已经应验了。
很明显“她会帮你”这个“她”指的就是玛林·那也就是说,写下这句话的人应该也遇到了和他类似的袭击,并一样被玛林救了·他看着第二条和第四条陷入深深思考——他现在遇到了两类面具,那么这个“不要掀开面具”到底指的是哪方面具而“没有终点”……什么样的状况会让人在一方空间里写下没有终点·越想,简竺心里越发虚。
他现在有了个隐隐的猜测,但是他不敢去相信,不愿相信·他再一次想起来昨晚上那个被捆起来的人,他脸上那张纯白色面具让简竺很是在意·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倘若面具掉落,他将迎来更可怕的深渊。
就在这时,玛林的声音从厕所传来:“这屋子怪怪的啊”·“是挺不舒服的·”·玛林摇了摇头,对走进厕所的简竺道:“在这么小的厕所里安一面等身镜晚上上厕所不会吓到吗”·她声音里有很明显的嘲弄,简竺却没有反驳她。
听了她的话,简竺顺着她所指看过去,脑海里突然闪现什么,却因为灵感稍纵即逝而没法捕捉到··而玛林跑上楼去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简竺让玛林睡在了楼上卧室,自己则窝在沙发上将就一晚。
玛林当然不会跟他客气,可以说她压根没考虑过睡除床以外的地方··就在简竺睡得迷瞪的时候,突然一声极轻极轻的响声惊动了他·简竺清醒后,睁着眼不动声色地细听,很快他便感觉到这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像是喘气声,而且就在屋子内部,离沙发不远的地方。
这一下,简竺彻底炸毛了··他极慢地坐了起来,在确定并没有因此惊动喘息声的时候,他踮着脚尖轻手轻脚挪到厨房那边的墙边·这下子声音传得更清晰,喘息声断断续续,似乎有人忍着极大的痛苦。
除此以外还有更不可察的沙沙声,好像是衣物的摩擦和肢体碰撞声·简竺贴墙细听了一会儿,循着声音走向厕所··不可思议,那声音就在厕所里··但更匪夷所思的是,简竺一进到厕所,喘息声就停住,里面没有半个人影。
“是谁”·一片死寂··简竺在这时不得不开始害怕,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往非自然现象上发散,但是他随即听见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他马上爬在浴缸上面靠近厕所窗户,透过窗户他看见有人从旁边窜了出来··楼上玛林被惊醒·她一向睡眠很浅,时刻保持状态·这时候听到楼下传来简竺的喊声,她从床上一跃而起,压根不用换衣服。
她没有选择去楼下看看简竺,而是第一时间冲到窗边,结果透过窗户看到月色下一个黑影踉跄出逃,他似乎受了伤,跑得很费劲··黑影身形娇小,像个孩子一样·他似乎很惊惧,跑远前还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别墅。
所以楼上楼下的两人都很清楚地看到他脸上如出一辙的纯白色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我明天尽量多更点·第41章 黑暗面5(修)·后半夜谁都没睡好。
简竺从楼上下来就见玛林翘着二郎腿懒懒散散窝在沙发里抽烟,在黑暗里微弱星火一闪一闪·他被呛地咳嗽起来,但他拿玛林没办法·反而是玛林看他出来了,指挥他去拿酒。
·“烈一点的·”·简竺给他拿了一罐黑啤·玛林接过来后嫌弃地“啧”了一声,“这酒娘们唧唧的,你就没点烈的”简竺摇头,随后自己开了一瓶饮料。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窗外不知何时起了浓雾,视线被完全覆盖·简竺看到大雾时就想起他来别墅的第一晚也是起了这么大的雾,随后一切就变得诡异起来·雾太大了,让人感觉这一方天地彻底被阻隔起来,形成一种自然牢笼。
但简竺在担心另外一件事,很快他的担忧就实现了·和第一晚起雾后一样,别墅完全断电了,简竺只好从柜子里摸出蜡烛点亮·他和玛林围着小茶几说话,小小的烛光照亮彼此的容颜。
“你说你之前就见过一个跟他一样戴着纯白面具的人”玛林问道··简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玛林摁灭烟头·她仰头喝完最后一口酒,将罐子随手扔进垃圾桶,“这就有意思了。”
“你……少喝点,伤身·”简竺看着快过了半个垃圾桶的啤酒瓶,忍不住劝了劝··玛林嗤笑了一声,冷冷瞥了他一眼,看得简竺有点怂了。
凌晨的时候大雾开始渐渐散去,简竺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窝在玛林身边迷迷糊糊睡了·而黑暗里玛林则仍旧翘腿坐在沙发一端,只是没再抽烟·她手里玩转了一把从厨房里找出来的小刀,锋利的刀锋映出她漠然的眼睛。
简竺再次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种今夕不知何夕的错乱感,他晃了晃脑袋问道:“……几点了”·玛林背对着他站在窗前,闻言头也没回,“我也想问你。”
拿出手机看一眼,简竺喃喃道:“六…六点·”随后他抬头看向玛林,确切的说他的视线越过玛林看向窗外,语气里带着惶恐和不愿相信的小心求证,“六点了”·“天该亮了。”
玛林道··但是并没有,窗外天幕如同墨泼·浓雾散去后,简竺再也没见到第二天的日升··他们被困在自然牢笼里了··所以当门被再次敲响的时候,简竺反倒不再震惊了。
玛林转头,一抹邪气的笑容荡开在嘴角·光影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闪发亮,她转了一下小刀,对简竺道:“嚯,看来新手教程结束了·”·简竺站在原地不言不语。
指间刀锋渐渐倾斜,最终直指简竺·玛林一抬下巴,傲慢的姿态显露无疑,“Knight(骑士)阶段·”·**·可视屏幕上出乎意料的只有一个人,正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纯白面具。
简竺下意识看向玛林,玛林耸了耸肩,“不是昨晚那个·”·简竺对着屏幕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对方始终沉默。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简竺一连问了几遍都没有回应,只好关了屏幕·但很快电话就响了起来,简竺接起来后对面只有一句话:“要到时间了。”
是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他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屋外突然爆发出震天响,落地窗玻璃在同一时间全部炸裂·玛林反应极快,她在响声炸开一刹那就猛冲过来,拉起简竺往外跑。
简竺回头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动物”又回来了··.·在非常黑暗的环境里逃亡是什么体验·眼睛只能看到隐隐约约的轮廓,在不能视物的情况下,耳朵以及其他器官就被完全调动起来。
喘气声和脚步声被放大,手心的热度和汗液渗出又蒸腾,大脑里只能感受到血脉偾张,那种连通心脏的强劲鼓动··“我、我跑不动了……”简竺惨白着脸,嗓子里都是血腥味。
玛林充耳不闻·快速长跑对她好象一点影响都没有,黑暗也不能阻止她的步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反倒更加兴奋··简竺试图通过交握的手拉住玛林,“对不起,但我真的…能不能、缓一缓…身后已经没人了。”
他们穿过一条越来越暗没有尽头的暗巷,暗巷周围都是古代风格的店铺·这些有点破烂的店铺全部闭着门,远处隐隐传来箜篌的声音··玛林看了一眼简竺,但脚步没有停,反倒越来越快了。
而且她力气极大,简竺试图蹲下造成阻力,反倒最后被她像拖麻袋一样完全拖着走··就像一个人被一辆卡车拖行了长长一段··地上开始出现血迹··巷道尽头站着个黑影,脸上戴着狐狸面具。
玛林松开手,简竺一下子瘫倒在地·下一秒他却被暴力揪起来,直面冲过来的狐狸··他瞪大眼,身体不自觉后避,但却被玛林死死制住·她对他说:“反抗他。”
他的四肢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自己动了起来·在简竺的惊恐里,他肚子上狠狠挨了一拳,打得他酸水都要呕出来了·但同时他左手也被玛林抬着打在了狐狸脸上。
但玛林依旧不肯放过他··简竺挨了更多的打··狐狸拿出了刀··他眼前飘过了玛林亚麻色的长发,随后感到手里一沉,手腕被强行抬起·在寒光闪闪里,玛林的低语宛如恶魔呢喃。
她说:“杀了他·”·简竺身体比大脑反应快,他下意识摇头··狐狸近在咫尺,潜意识里他似乎都听到对方得意的大笑··“死还是生我可不会救你。”
尖刀被两双手一起推进了狐狸柔软的腹部,同时简竺脸上被割伤的长长割痕喷出血液,和眼泪一起坠落在地··狐狸捂着腹部滚在地上□□挣扎··在一片混乱里,他感到握刀的手再次被施力,一下一下刺进那人身体里。
**·这一次的逃亡更惊心,因为“动物”明显变多了,而且麻烦的是,他们其中还参杂着纯白面具·虽然他们行动迟缓,仅仅是跟着动物们不断转移,但是敌是友至今未定。
他们看起来很顺从,但是简竺亲眼见过一个纯白面具人被动物们虐待的样子,他们是否真心顺从就要打个问号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但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出了巷道,他和玛林一路跑到小河边,现在玛林正蹲在屋顶上,简竺蹲在她身边·他对自己累赘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但又想不通为何玛林会带上他并保护他··简竺侧脸看向玛林,她正冷漠地把小刀插进一个试图爬上来的动物手掌里,脸部紧绷的线条在这一刻显得锐利至极。
·但是简竺只感到透心的冷以及,呕吐感··他手里攥紧住从狐狸身上捡来的刀,刀上还滴着血,混合他身上被喷溅上的血液一起溅落在地··就在刚刚,他被玛林强按着用刀杀了一个“动物”。
他杀人了··这个想法哪怕只是闪过脑海,也足以让简竺濒临崩溃··玛林这时候转头对简竺冷嘲道:“你在做给谁看呢你心里也清楚吧,你不杀了他们,他们就会杀了你。
你为了保护自己,杀人有什么不对或者说,”她突然笑了起来,“保护自己、满足欲望,这本来不就是本能、是天- xing -吗你只是释放了而已,有什么可怕的我们是自由的。”
简竺在这一刻清楚认识到自己长久以来认知的一个错误·他以为玛林只是爱抽烟喝酒,玛林只是- xing -子狂放,但内里他们仍然是一伙的·因为玛林一直在保护自己这个弱者,她是健全的。
现在简竺明白了,玛林和他是不一样的·一直以来她杀人的手不会抖,眼里不会有恐惧,心理适应良好··不是经过长期实践变得麻木,而是她认为这些反应是生来如此,是正常的。
而人应该顺应本能··顺应本能的人是怎样的呢玛林说,他们是自由的·所以她任- xing -妄为,从不压抑自己的个- xing -··自由是什么·简竺的目不转睛似乎惹恼了玛林,她没好气道:“怎么你不是一直很想要自由吗我在帮你啊。”
简竺专注地看着她,然后摇了摇头,“你太自由了,失控的自由让我害怕·”·自由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万物生于方圆内,终其一生都有各种限制缠身。
人不能完全没有限制,自由需要在限制内,哪怕是动物也是有自己的规则··随心所欲从来不是一种权利·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还在码字……·第42章 黑暗面6·“随便你。”
玛林看起来并不在意··屋下的人越聚越多,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找来的,就像闻到香味的苍蝇,打了一批还有一批,眼看他俩就要守不住了··“我一直没问,”简竺轻声道,“你…为什么救我”·玛林转头疑惑道:“嗯”·“我说……”·玛林伸过手,白皙的手指配上血红指甲油,显得分外妖娆。
然后这只漂亮柔软的手轻轻一推,毫无防备的简竺就背对人群跌了下去··他脸上的表情完全凝固,但眼里一片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嗯你想说什么”玛林一歪头。
她脸上还是那种疑惑而无辜的表情,那笑容此时在简竺看来满满的都是恶意··为什么·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啊”玛林笑了起来,“哎呀,你可真好玩。
现在很明显打不过来了嘛,我得去逃命啊,当然顾不得你了·啊对了,谢谢这一路上你帮我挡刀·”·不……·下落中,他听见身下沙哑的声音吩咐道:“你们按住他。”
有人接住了他,却又把他的四肢牢牢按在地上·简竺却无心挣扎,他只是睁大着眼,透过尘土看向屋顶上的那个女孩··他忘了,玛林从来都不是完全的保护者。
这时候动物们自觉分开,鼠脸慢慢踱步过来·他看了看简竺,第一次回头对人群外的纯白面具们说话:“该你们表示了,他现在落在我们手里了·”·纯白面具们没有动。
“不过来的话,”鼠脸声音越发- yin -冷瘆人,“那就滚回去继续当我们的奴隶吧供我们捉弄取乐,被我们鞭打辱骂,反正你们是那么弱小。”
“不……”非常嘶哑的声音从纯白面具口中吐出,而且很耳熟·他们的身体不自觉痉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很痛苦的回忆,但他们又抗拒这种虐待他人的行为。
简竺知道他们被黑衣包裹下的身体瘦弱纤细,布满怎样触目惊心的伤痕·不顾身上的疼痛,他费力地转过脸,清澈的眼睛对上空洞的面具··良久的沉默后,一个身形娇小的纯白面具走了出来。
简竺认出来他就是晚上逃出他家别墅的那个人,他手里拖着一把斧头,上面还沾着血迹··喀——喀——喀,斧头与地面摩擦滑行,他慢慢走近简竺。
对着简竺,他举起斧头··“对,去杀了他·”·玛林还没走,她一直在屋顶冷眼旁观·简竺抱着微弱的希望,最后一次求救于她,“救救我……”·摊开双手,玛林无奈道:“可我不对小孩下手。
这位一看身形就知道他只是个小孩子·”·内心刚升起绝望,简竺就瞪大眼·因为玛林翻了车,她想走,可动物们不打算放过她·不知何时有一个纯白面具摸到了她身后,一斧头砍在她背后,随后一脚把她踹了下去。
惨叫声响起,很快玛林就被动物围住了··简竺暴起·从没有一刻像这样,愤怒在心里不断燃烧,他不知道在生气什么·也许是对玛林的放弃,也许对是自己的无能,也许是对动物们的愤懑,也好像是对纯白面具的悲哀。
极度的愤怒下他不知怎么爆发了一种力量,挣脱了束缚·他抢过被踢到地上的刀,开始无目的的乱砍,也没注意到原本杀他的纯白面具悄悄后退了几步··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不久前他在心里还在恶心杀人的行为,现在他烧的眼前一片血红,身体重复着机械的砍杀动作,钝器砍进肉体的噗呲声仿佛隔着一个世纪才传进耳朵。
叫醒他的是一声惨烈的咒骂,简竺迟钝回头,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些纯白面具都开始拎着斧头砍开动物了,·当大批动物杀没了的时候,他们开始自相残杀··什么……情况·身后传来利器声,简竺反应极快地一侧身,但整条胳膊被划出深可见骨的血口。
砍伤他的是鼠脸,现在在场只剩下他一个动物了··简竺看着他,咬牙切齿道:“你他妈可真命长”·.·当他最后把刀子捅进鼠脸身体里,血溅了他满头满脸的时候,简竺已经思绪放空了。
他有些恍惚,有些混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他看见“大浪淘沙”后仅存的两位纯白面具,青年体型和那个小孩在对峙·不可思议,小孩子居然可以比成年人凶残得多。
最后两个人一前一后追逐着跑远了··他慢慢蹲了下来一会儿,又瘫坐在地上,满是血迹的手终于开始颤抖·很快他浑身都像中风了一样剧烈抽搐,迟来的对自己的唾弃和厌恶如潮水一般涌来。
但诡异的,他清楚地听见有人接近他··“滚”他低声嘶吼·随后踉跄着,慢慢爬向玛林··女孩亚麻色的头发上全是碎屑,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再也没有曾经明艳的光泽。
但即使她的身体因为伤害而残破,血如泉涌无法动弹,她的面容上、眼睛里都没有半分痛苦··他在玛林身边蹲了下来,黑衣人和他并排蹲下··“我以为你会保护我,我以为你和他一样……”简竺没有理会黑衣人,而是低声呢喃,“可你却把我带往深渊。”
为什么要释放他心底最隐秘的抗拒,戳穿他、伤害他你认为你在保护我,你们都是这样自以为是,却又在他意想不到时抛弃他·如此反复,无法控制,无法拒绝,无法摆脱。
你的出现本身就是我最不堪的回忆之一,即使你什么都没错·因为你就是我的原罪,玛林··“你和他都一样……”·简竺闭眼。
“让你疼痛的东西,消失掉就行了·”黑衣人此时说道··玛林只是看着他们俩,还是一脸无所谓的笑容··她开口:“来·”·黑衣人将一把新的刀子递到简竺手中,然后将他轻轻前推。
他说:“来·”·简竺眼睛充血,面目开始狰狞,握刀的手渐渐攥紧··黑衣人在他耳边诱哄道:“杀了她·”·他的声音灌入简竺耳中变得很大声,震荡着他的世界,激起不断的回声。
每个声音都在说“杀了她”··杀了她··简竺慢慢地,慢慢地举起了刀·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已修,多了近两千字吧,不过好像出了点问题,没变成新的……·emmm所以厚着脸皮说自己二更了(别打·以后更新改到晚上·第43章 黑暗面7·“杀了她。”
“杀了她·”·玛林像一件旧衣服一样逶迤于地,身体扭曲僵硬,但她只是安静看着简竺,用那双如蜜一样的琥珀眼睛··刀尖从小幅度到剧烈抖动,简竺脖颈上青筋尽绽,但高举的手却仍然迟迟不落。
黑衣人看向他··在刀即将接近玛林胸膛时,“咣”的一声,简竺扔掉了刀子·他崩溃地捂着脸,低吼道:“我办不到,我真的办不到”·不管玛林是否是原罪,但她最初也是为了保护他而生。
即使她背弃他,却也无法抹去她曾经的行为··黑衣人站起来,渐渐退去··简竺再度抬头时,他已经不见了·惟余地上的玛林,轻声对他说:“你该走了。”
**·简竺再度跑回了那段长长的巷子里,四周依旧是古朴的风格,但这次,头上不再是木制的顶棚,而变成了漏风的交织藤蔓架子,同风一起漏进来的,还有几缕天光。
天,亮了··望着渐明的天空,简竺神情怔忪·原来只过了几个小时吗他却觉得自己已经在黑暗里跋涉好久好久了··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手里还拿着尖刀。
他以为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却漏了一个很关键的人,现在他找来了··.·在巷子里,简竺打量着对面拦住路的小孩·他身上破破烂烂,露出的地方显出一些狰狞的伤痕,连脸上那张纯白面具都溅上血液。
小孩居然赢了,果然很凶残,简竺想·而且看对方手里的斧头,现在也很显然没法跟对方讲道理··他有些疲惫道:“你们、你到底想干什么”·纯白面具静默了很久终于说:“我希望你们都去死。”
顿了顿他说,“和我一起·”·现在那种奇异的重合感越发强烈了··简竺叹了口气,不客气地举起手里的刀摆开架势,“那就来吧。”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过来拔腿就跑··“”·纯白面具一脸卧槽地追上去。
简竺边跑边回头对他竖了个中指——老子傻了才跟你正面肛·跑着跑着纯白面具一晃神的功夫就失去了简竺的身影,他不得不停下来左右细看。
却不防脖子上突然一紧,持斧的手臂一阵剧痛——简竺竟是翻身上了架顶,待他跑到正下方时打他个猝不及防·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这招还是当初跟玛林学的,不过显然简竺的臂力比不上玛林,只能勉强用刀砍下对方拿斧头的手臂,迫使对方放弃武器。
随后简竺瞅准机会跳下来,趁纯白面具还在咳嗽痛吟的时候立马捡起斧头朝对方反杀过来··纯白面具见势不好立马开溜,这回轮到简竺在后面穷追不舍··但跑着跑着简竺觉得不对劲了——这方向很眼熟啊·等他重新追着对方跑回马路上,简竺终于明白哪里不对了。
这他妈不就是往他家方向跑吗·眼看到了他家后院戴面具的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简竺彻底纳了闷,心里止不住的- yin -谋论·电光火石间他脑中突然闪过一种猜测,这一个猜测让他浑身冒寒气,步子也不自觉慢了下来。
就因为这一点停顿,简竺转过房角就失去了纯白面具的影子·但他却比追纯白面具的时候还要害怕··**·简竺打开家门··家里这边和他离开时一样,除了满地的玻璃碎片。
他第一次进自家门像是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到最轻,就差踮起脚尖走路了··简竺绕过玻璃碎片,把家里里里外外都走了一遍,最终他停在厕所。
在这里,他再一次听见似曾相识的喘息声·但是没有人,无论怎样都没看见人明明就知道有个人藏在靠近你家里某处,但就是揪不出来他简竺气得一把抓起玻璃台上的东西就朝镜子扔了过去。
“哐——”·被砸中的镜子晃了晃,简竺呆立··刚刚那个声音·如同被人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他浑身血液都在这一刻寸寸冻结。
怀着不可置信的心情,简竺一点点将冰冷的指尖贴上镜面一寸寸摸索··然后他缓慢地、缓慢地,攀住镜子边缘往外一拉——·镜子连通它背后的墙,悄无声息地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叨逼叨:……不知道怎么说,这原本应该是个挺出彩的世界,但现在让我自己搞的一团糟·而且我自己也越写越不顺手,想赶紧完结了这个世界……·因为是裸更,加上我经常卡文很严重,也没有外力鞭策(大雾)所以往后很多时候我大概很少出现爆更这种事(哭唧唧·毕竟我已经看见立下的Flag在摇摇欲坠……·第44章 黑暗面(完)·顺风传来,喘息声越发清晰。
打开的墙壁后面是一条一人高蜿蜒曲折的小通道,很明显是连通外界的··简竺简竺不敢相信自己家里面居然有一个隐藏机关,谁能想到卫生间等身镜后面别有洞天而且还被有心人拿来作为隐藏据点,天天躲在墙背后看着你。
他看似平稳地走了进去,但咬出血的下唇暴露了他的愤怒··简竺在里面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出口那里躺着一个人,正捂着止血的伤口轻声抽气,正是之前消失不见的纯白面具。
纯白面具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简竺脑子里早就叫嚣着要发泄·他一个箭步蹿上去,拿刀抵着小孩的脖子低吼:“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小孩是没了力气跑,看起来也没打算逃跑。
他只是抬头,用一种奇诡的目光扫视简竺的面容,半晌桀桀笑了起来··“你笑什么”简竺将刀抵得更近了··纯白面具一边咳嗽一边笑。
他的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嘲讽和怪异,“怎么样这里是不是很惊喜”·简竺眯起眼,“晚上在我家发出声音的是不是你”·曾经他搞不明白的奇怪声音,在今天得出可怕猜测的时候豁然开朗。
那哪里是风吹动什么东西的声音,那分明是人的脚步声还有冰箱里莫名其妙少的东西、厨房台子上被啃了一半的苹果……·“不是我,”纯白面具看见简竺变了脸后又笑了起来,“是我们。”
我们·但是纯白面具已经转移了话题,“这两天在你家待得真舒服啊,你出门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咳咳咳…只要在你回来前恢复原样就好了。
你不知道,那几个晚上有几次我都走到你卧室门口了,你该庆幸你关了门呵呵呵…惟有一次你回来的早了,我当时在厨房咳咳,来不及回来只好躲在台子下面……”·他看着简竺越来越可怖的脸色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没想到吧你拿着半块苹果绕台子走的时候,我就蹲在你身后跟着你哈哈哈哈——呃——”·简竺脑中紧绷已久的那根弦“啪”的一声就断裂了。
他一拳砸在纯白面具脸上,“你们这群混蛋”·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拿望远镜偷窥的那种程度了,这根本就是变态··纯白面具被砸得在地上翻滚,但仍颤颤巍巍举起一根手指,指向简竺身后。
他像一条毒蛇一样嘶哑开口,“你看·”·简竺回头,下一秒不寒而栗··刚打开的墙不知何时又合了上来,简竺这才发现卫生间那面嵌入墙体的镜子不是普通镜子,而是双面镜。
这意味着简竺站在这里,却可以清楚地看见卫生间里的全貌··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身体因为暴怒而发抖··你以为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其实不是。
有个人藏在离你近在咫尺的地方,每天每天窥视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观察中·他进你家仿若进无人之地,来去自如·白天你上厕所的时候他就站在你身后肆无忌惮看你,晚上你入睡时他就出来大摇大摆吃喝。
他来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干了什么你不知道,他离开时你还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比单纯的闹鬼还要恶心百倍··现在想想当初还疑惑为什么没有强行进入的痕迹,因为对方压根就在自己家里。
不在靠近家里的某一处地方,而是确确实实真真正正就在自己家的厕所里那天晚上这家伙跑出来的方向,不正好就在厕所后面吗·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没有动物发现这里,这里只是我们的躲避所。”
刚止住血的伤口又崩裂开,纯白面具的声音越来越低弱,“这里也是我们的乱葬岗·”·什么叫……乱葬岗·“来,”纯白面具伸出血淋林的手抚上面具,“来掀开我的面具。”
那种违和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每个不同的个体,却有着熟悉的字迹、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声音……戴着相同的纯白面具,一直被动物欺压、反抗。
简竺清楚,只要掀开面具他所有的猜测都会得到答案·但是他也想起来最初他看到的那句话——·“Chapter 4 不要掀开面具·”·戴着面具的孩子因为失血过多而逐渐失去呼吸,手渐渐滑落在地。
犹疑、退缩,伴随着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恐慌,简竺伸出微颤的手,轻轻揭开面具··三秒过后,他像是被烫了皮的猫,骤然惊跳而起,甚至在跳起来后还不住后退,仿佛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那也真的是非常吓人的一张脸,至少对于简竺自己而言··面具下是一张小孩子瘦弱的脸庞,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而显得细白·孩子脸上没有什么伤口,年龄小所以皮肤很光滑,单看没有什么奇怪的,甚至也算得上眉清目秀。
但是,太熟悉了,太熟悉了··因为那正是简竺小时候的样子,分毫不差··.·简竺大喘着气,弯腰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那弯折的脊梁仿佛承受着什么重担,下一秒就要完全压垮。
现在只需要最后一根稻草··因为视线放低,所以简竺看见了之前被他忽略的一幕——小孩的身后堆叠着高高的黑影·他顿了片刻,发了疯一样跑向那里。
接近后简竺看清了,那些黑影是一个个的人,一个个戴着相同的纯白面具的人·他甚至看见了最开始在可视屏幕里见到的那个青年··但是他们都死了,死法不一。
·他近乎执拗地揭开了每一个人的面具,不出所料全是他自己的脸,只不过是人生里不同时段的他自己··到最后的时候,简竺已经直不起腰了·他不住干呕,那种生理上的恶心和心理上的崩溃压塌了他的防线。
这里就如同小孩刚才所说,是一个隐蔽的乱葬岗,堆积着他自己的尸体··他杀死了他自己··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这时候外面传来低低的汽车轰鸣声,简竺一愣,随即悄悄探出头。
他看见落地窗外,阳光洒满的草坪旁停下来一辆车,上面下来了一个人·他穿着简便,边走边打电话,似乎在听人交代什么··那是……刚来到别墅的他。
简竺满心复杂地看着这人——此时的“自己”应该正在听别墅主人交代事项,尚未意识到今后将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他听见“自己”顿了一下说:“你这里…怎么搞成这样了”·“自己”开了门。
“自己”进了屋··“……不是,玻璃碎了一地…当然不是我弄的·呃,你家清理工具在哪里…我得去扫扫,不然没处下脚啊。”
“自己”朝厕所走来了··慌乱中,简竺下意识缩回镜子后面,并捡起一张纯白面具就戴在脸上··他不想对方看见自己的脸··.·等到对方再次离开家的时候,简竺从厕所钻了出来。
他走到落地窗旁的书桌上翻找,最后终于找到了那张目录··再一次看着张轻飘飘的纸的时候,简竺内心沉重无比·其实轮回开局的时候就已经给过他暗示了。
他那时候不明白,只知道这些字迹很眼熟,而且是不同人写的·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他自己的字·每个人成长都分了很多时段,每个时段的字迹都是变化的。
一个人小学时候的字迹和初中的字迹是不可能一样的,但归根到底都是自己写的,那怎么会不熟悉呢·最初那晚大雾后一切都改变了,不只是停电了而已。
太阳不再升起只是时空错置的一个表象,真正的深渊早已经融入他的生活里·原本应该相安无事的平行时空碰撞交错了,带来本该呆在自己时空的人·所有的“简竺”来到了同一个时空,在这里他们被动物虐待,然后在不可抗力下聚在一起互相残杀,直到决出最后的赢家。
赢家让太阳再次升起,带来新一轮的轮回··“Chapter 1 这里是起点;Chapter 2 没有终点……”简竺一字一句念过去,满心苦涩··不同成长阶段的“他”在每一次轮回里具体的遭遇应该是有细微差别的,写下这些话应该也是在不同时间。
他们有些事情经历过了,有些没有,不然也不会只说玛林会保护他,而没有说玛林会放弃他··在良久的沉默里,简竺终于拿起笔,写下了一句话··“Chapter 6 你不能相信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有点忘了还有没有没交代清楚的orz·第45章 小仙男(捉虫)·卧室里传来一声咒骂··简阑舟打开门的时候,被脚下柔软的触感惊了一下。
他低头看看散落在脚边的枕头,又抬头看看缩在被子里满脸通红大喘气的简竺,颇为担忧道:“小竺你…没事吧”·简竺闻言低声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又做噩梦了简阑舟皱皱眉·刚刚一瞬间,小竺看过来的目光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凶狠,但他再细看去却是一片清澈,简阑舟疑心自己看错了。
他走过去把简竺抱进怀里,轻轻抚摸他的背··简竺陷在这个清新温暖的怀抱里,身体由僵硬变得越来越软·清早睁开眼的一股气不知不觉就散去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天知道他睁开眼那一霎那费了多大劲,好像把自己从泥沼里抢救出来,还粘了满身污浊的负面情绪。
一向克制的他难得绷不住,抓起床上的枕头就狠狠扔出去发泄,好像这枕头就是梦里那些奇奇怪怪的玩意··一定是玛林给他的刺激太大了简竺咬牙切齿想到。
**·“你最近看起来有些憔悴”·简竺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有些苦恼,“我不知道怎么说,我遇上个奇怪的家伙·”·“怎么奇怪了”·“她是个女孩子,是混血儿。
她- xing -格很喜怒无常,身上嗯…身上有种痞气·她表现的像是认识我一样,但我根本没见过她,偏生遇见她之后没一件好事·而且……”·刘老师适时问:“而且”·简竺犹豫了下还是说:“好像我走到哪她都能找来一样,附骨之疽。”
这对于简竺而言算得上是比较恶毒的形容了,可见他对玛林的不待见··“你说你又做梦了”·“是一个很不好的噩梦。”
简竺说,“在梦里我被人追杀,还有些奇奇怪怪的面具,我还见到了刚刚说的那个女孩子…啊对了,还有个长相怪异的黑衣人·”·“愿意和我详细说说吗”·……·“你最近压力有些大了,情绪上的焦虑已经表现在你的梦里了。
而且看得出来你对着女孩子感情比较复杂,比如感激、依赖,但是抗拒还是占了很大部分的·另外那个黑衣人,我们可以认为那是你的‘黑暗面’·”·“黑暗面”·“人潜意识里会有隐藏起来不愿意暴露出来的一面,比如- yin -暗的想法和一些疯狂的尝试,清醒的时候我们当然不会去干,至少正常人不会。
但做梦正是释放潜意识来解压的一种途径,所以不可避免的,你的那些不为人知的想法就会以另一种扭曲的方式呈现,我们称其为人在梦里的‘黑暗面’·这种‘黑暗面’表现在梦里可能是一个人,也可能是某些行为,毕竟梦中的道德感是很薄弱的。”
简竺嘀咕道:“难以想象我居然是……那么疯狂的人吗”·刘老师安抚笑道:“不要想太多,这只是人的大脑自动清理的一种方式罢了,千万不要代入正常生活。
我之前教你的方法你尝试了吗”·简竺闻言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乖巧说道:“这个是我的总结·”·刘老师曾建议简竺列一个减压工具单,就是把自己能想到的减压方式写在上面,然后挨个尝试并根据事后的心情自己打个分,最后综合看看究竟哪一种方式效果更好。
比如跑完步心里有没有轻松些,听音乐又能不能放松,具体的放松程度到几分,这样逐步引导简竺自我挖掘和自我监控情绪··另外她还对简竺说,如果想要更好的提升,他应该去学习一些情绪词汇。
不能只会说“难受”“不舒服”,而要具体能说出是什么难受——是焦虑暴躁还是其他的·这样也是帮他进一步认识和掌控情绪。
“我每次对阑舟说话,他总能告诉我我现在是什么心情·”简竺有些羞涩,但语调却像清透的花蜜般甜而不腻,“我真的很喜欢和他说话,也特别特别喜欢他,喜欢的心都要痛了。”
刘老师揉了揉男孩细软的发,无声鼓励··最后她说:“在生活里,比起正面情绪,我们所拥有的负面情绪种类更多,但这不是坏事·只能能够感受到单一情绪的人是不健康的,你见过只有正面情绪或者只有负面情绪的人吗”她见简竺摇头继续道,“人的健康建立在情绪复杂- xing -之上,所以你不要害怕那些负面情绪,它们都是有意义的。”
“‘愤怒’是一种情绪发泄;‘嫉妒’可以让你明白自己追求什么,有些时候不必刻意压制情绪,适当的表达出来就好·简竺,你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接下来你随时标记你的情绪,当你遇上负面情绪的时候尝试着去分析这种情绪的利弊,重评你的情绪。”
“除了这些,你闲下来的时候可以拿右手捏压力球,提升左脑额叶活跃度·另外冥想也要继续做下去,你的专注力可以再提升·”·刘老师看着简竺坚定道:“你可以掌控你自己。”
**·过了一阵子简阑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燕子骆出院了··虽然这次很凶险,但上天眷顾,燕子骆到底没再出现什么大问题,平平安安度过此劫出院了。
谢琅嘴上不说,但简竺完全可以看出他内心虔诚的感谢和放松,吊着的那一颗心彻彻底底放了下来··所以此后他推掉集训和比赛专心在家里盯着燕子骆调养也没毛病,反倒是燕子骆“矫情”起来,一个劲地认为是自己耽误了他。
结果被人结结实实强吻堵嘴,事后无视他的挣扎和一群人瞪掉的眼珠子,被公主抱抱上楼了··当时一群人聚在燕子骆家里,这一幕发生的时候谁也没反应过来·等人亲上了后,所有人满心的“卧槽”刷了屏。
简竺也红了脸,不好意思看下去,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燕家姐姐正捂着脸悄咪咪地从指缝里偷窥··简竺:……·简阑舟:“咳·”·燕家姐姐:“……哎呀粥要好了我去厨房看看。”
自此谢琅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形象彻底崩塌,碎了一地再也拣不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谢琅:……小仙男·作者:咳咳咳咳咳咳(惊天动地)·燕子骆【满脸写着高兴.jpg】:来,跟我念——我是攻·剪刀二人组:吃瓜、吃瓜·三个梦境讲完了,至于解梦部分以目前的剧情只能解释一半,等到第四卷的时候,全部梦境都会有个合理解释(x·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大家慢慢来·第46章 生病·可惜燕子骆是出院了,反倒是简竺病倒了。
可能是最近换季加上前阵子受到惊吓,简竺从打喷嚏到发烧只用了三天··现在已经进入寒冷的冬季,南方的城市还有葱郁的树木,但北方已然树枝干枯··简竺这次重感冒来势汹汹,吃药见效不大,嗓子火燎的难受,最后不得已被舍友按着去打吊瓶了。
吊瓶一打就两三个小时,简竺看着滴液昏昏欲睡·舍友们已经先去上课了,整个诊所就他一个躺床上的病人··快要睡着的时候,简竺感到有一只手轻柔地抚摸他的脸颊,带着十分的安抚。
他眉头轻皱又舒展开,随后他睁眼,身旁果然坐着简阑舟··“你怎么来了”他哑着嗓子问道··“今早就看你难受,心里一直不安稳,就想来看看你,果然。”
简阑舟给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问,“渴吗”·简竺点了点头,又摇头,“你快回去上课吧,我一会儿吊完了就回去·”·简阑舟没说话,只是起身去接水,但看这坚定的架势就知道他不会放简竺一个人在这。
简竺被轻柔地扶起来靠着床头,温水被一点点送进口里·简阑舟喂水从来不会让简竺感到不适,每一口时间力度都刚刚好··“小竺,我说过有些事你不必瞒着我。
生病难受要跟我说,做了噩梦不开心也可以对我发泄,男孩子也有权利撒娇的·要知道,你一难受我也不舒服,我不喜欢你生病,也不喜欢你受伤……非常不喜欢。”
窗外日光打进来,温柔地笼罩两人·在安静的房间内,简阑舟声音清淡,但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强硬,“我总是希望你好好的·”·这是阑舟第一次在他面前明确地表示他的想法和态度,简竺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简阑舟一直凝视他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心底。
最终简竺垂眸,微微侧身窝进简阑舟怀里·简阑舟看着他闭眼,似乎很疲惫的样子··半晌,就在简阑舟以为简竺已经睡过去的时候,怀里传来低低的叹息,“我愿意你看到最好的我。”
我愿意你在最好的年华遇到已经调整好的我,总好过在一片狼藉里彼此救赎··简阑舟摸了摸他的头··简竺再醒来的时候听见手机响了起来,他让简阑舟帮他接一下电话。
没想到电话接通后是简母的声音··简竺还没反应过来,简阑舟已经很自然的接话了·他张了张口,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等两个人说完··“阿姨好……对,我是小竺的同学……他现在在打针不方便接电话,就让我帮下忙……”简阑舟看向简竺,用眼神询问,“没什么,不麻烦不麻烦……嗯,他就在旁边,阿姨您稍等下。”
看着简阑舟把手机贴近他,简竺先悄声清了下嗓子,然后凑近手机,“妈,你咋打电话来了”·电话里传来简母的声音,“你还说,都多少天了都不见你打个电话来,妈有点想你了。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发烧也不吭一声……”·简竺一个劲地赔笑卖乖··简母最后挂断前说了句:“你自己注意身体啊·还有你那同学人还挺不错的,这还特意来看你。”
简竺干笑··放下手机,简竺就见简阑舟在那里笑,“你刚刚紧张的好像要去见家长一样·”·简竺瞪了他一眼··简阑舟捏了捏他的脸颊,失笑道:“瞧瞧,现在胆子大了,居然瞪我。”
简竺颇有些羞恼地挥开了他的手,“你还笑亏我妈还夸你了·”·简竺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饭点,吊瓶也快挂完了。
两人闹了一会儿,简竺就使劲推着简阑舟让他回去上课··简阑舟拗不过他,走前想了想还是说了:“刚刚你睡着的时候,你舍友来看你了·”·简竺一愣,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哪个舍友你们见过面了”·简阑舟说:“见了,他说他叫王云州,还说你吊完吊瓶给他们发个消息,问问你吃什么。”
简阑舟后面说了什么简竺没听见,他脑中嗡嗡作响,满脑子都是:完了咋怎巧,老王那么敏锐的- xing -子,肯定看出来什么了··时间拉回到之前——·王云州代表其他舍友来看看简竺,结果一进来就看见有个男生正坐在旁边看杂志,看样子已经来了有一段时间了。
原本要进门的脚步顿了一下,王云州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清俊的男生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他察觉到了来人,但只是很温柔地撩了撩简竺的碎发,然后才看向门口站住的王云州轻声说:“嘘,小竺睡着了。
我们去外面说·”·两人到了外面,简阑舟首先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竺的朋友简阑舟·”·王云州同他握了握手,“王云州,竹子的舍友。
你一直在这里”·简阑舟点了点头··“这样……真的麻烦你了·”王云州边说边打量简阑舟,可不是麻烦么,吊瓶一吊几个小时,这人居然能一直在那什么也不干就陪着简竺。
简阑舟好脾气地站在那里任他打量·王云州也不愧简竺想的那样,几个想法转换间就抓住几个真相了,“竹子之前说有个朋友来看他,是你吗”·对方继续点头。
像是察觉到什么,王云州一改往日谦和的态度,带着颇有些老父亲嫁女儿前的眼神,同他继续谈了几句,互相知道了些基本信息·他想了下最后还是问了出来:“竹子他……现在是不是和你合租”·简阑舟在他隐晦的眼神里还是点头了。
这下王云州心里有了点数,主要是简阑舟也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有些复杂道,“算了·”·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人家的私事也不好一个劲地盘问,是不是他想的那样还等竹子自己松口。
但最后王云州还是忍不住多了句嘴,“有些事情做之前总要想好未来发展,没有心理预期容易受伤害·”·简阑舟侧头,清浅笑容里是简竺从未见过的自信锋芒。
他说:“我很早前就做好一切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来一波自己的安利,求爱抚求关注:·《被猫饲养的日子》·主攻文,没脸没皮攻x小可怜受·姜韫生前也是个体面人,可惜后来他和一个新生系统相依为命不到一天,就在穿越时被时空风暴卷进一个小世界。
再睁眼时,姜韫动动爪子摇摇尾,感到风暴式窒息··喜讯是,弱鸡系统变成了一只豚鼠,两人还有联系;悲剧是两人分散了··站在华国街头的姜韫:“你在哪”·遇到本地豚鼠的系统:“里……里约热内卢”·两人同时沉默。
姜韫:“没办法,帮不了,自救吧·”·于是两人踏上了互相寻亲的跌(xi)宕(ju)道路··后来姜韫才发现,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不是系统不靠谱,而是他在虚实交错里与一个npc相守终老。
第47章 你别怕·简竺憋了几天也没找机会同王云州说两句,主要是王云州回来后表现的太正常了,让他踌躇良久不知如何开口··在他计划里原本没打算这么早向舍友坦白自己的- xing -向。
寝室除了他都是直男,虽然知道他们为人,但简竺想事情一向比较悲观,在- xing -取向不同的问题上很难猜测他们是什么反应··室友是简竺而言是比朋友还要亲密的存在,在学校里就像自己的亲人,他不愿也能接受一向随和的舍友哪天拿厌恶的目光看他。
如今看老王似乎没有什么异常,简竺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想东想西·如此这般过了几天,他终于找到机会单独堵住王云州了··起因主要是因为林小花,这位曾向王云州告白过的系花不知何时黏上了他,天天活力四- she -地跑来“骚扰”王云州,热烈、准时、执着,其敬业态度让周定和葛飞流都忍不住为姑娘点赞了。
简竺看林小花挂在王云州胳膊上,王云州虽然表面冷淡,但手还是稳稳扶着人家姑娘,一时只觉得目瞪狗呆··我不过是出去住了阵子,怎么好像错过了一个世纪·他转头扎进209新立八卦组悄声八卦,“哥儿几个,老王这什么情况”·周定翻了个白眼,“即将恋爱的酸腐了解一下。”
接着八卦小分队花了十来分钟好好跟简竺科普了下系花追夫的过程,直听得简竺一愣一愣,到最后竟然开始不自觉反思自己是怎么哄简阑舟的··最后小分队一致认为,能把老王这种铁树哄开花,认真的女孩子果然很厉害。
王云州送林小花回去,回身上楼的时候就见简竺正静静站在楼下·两人结伴走到- cao -场,沿着塑胶跑道慢慢散步··晚上很多人都在- cao -场上运动,到处都是洋溢的青春活力。
王云州陪着简竺走了一段,两人之间一直很安静··最后简竺开了个头,“老王,那天你去诊所见到了阑舟吧”·“嗯·”·“他真是我朋友,人特别好,哪天介绍你们认识……”他语无伦次说了几句。
王云州一一听着,最后在简竺讪讪的笑容里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那……你应该也多少猜到点了……”简竺不知该怎么说,“我……”他咬了咬牙,“一直瞒着你们是我不对,我其实喜欢男- xing -,阑舟他是我男朋友。”
王云州默了会开口道:“你道歉做什么”·“……哎”·“傻竹子·”王云州眼里流露出几分笑意,“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么怂,那人对你影响这么大吗”·简竺呆呆看着他。
此时两人已经停了下来,王云州拉着简竺一屁股坐到草地上·他看着深蓝的天幕,语气越发轻松,“说实话你是我第一次见到的真正的同- xing -恋,但你要说感觉么,也没什么,也就是最初确实惊了一下。
但现在你再问我,我只能说没什么,因为我确实觉得没啥不正常的,况且我了解你的人品·”他看简竺微微睁大眼继续道,“非要说的话呢,我比较担心你傻乎乎地被人骗。”
简竺听到这反驳道:“阑舟人很好的……”·王云州做了个停住的手势,“打住啊,你那个男朋友得轮到以后再论·”·“我最近明白了个道理,爱情这种事情果然是无法预测的,你也不知道你将来会喜欢上谁,会为了对方改变什么。
就像你看,我越来越拿她没办法·”简竺知道他指的是林小花,不由得幸灾乐祸起来··“所以我也明确告诉你,你把心放肚子里·就像有人是右撇子但有人是左撇子一样,- xing -取向也不过是人的不同习- xing -罢了。
你不会因为一个人拿左手做事情就给一个人定- xing -,同样我也不会因为你喜欢男的就否定你·我和你相处了一年,你是什么人我不清楚么”·简竺心里有些胀,温热的情感在胸腔里不断发酵。
这比他最开始所想的要好的多,但同时他也在心里唾弃自己卑劣的念头——他居然怀疑他的舍友,这不也是在否定自己看人的眼光么··他听见老王无比认真对他说:“竹子你别怕,同- xing -恋不是病,也不恶心。”
顿了顿还有句,“我保证定哥和小六也这么想·”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每天都要催更”的地雷和有风的营养液激励(/ω\)·虽然我很心疼小可爱你的id,但可惜我今天是个短小君_(:_」∠)_·第48章 三堂会审·王云州拍了拍简竺的肩膀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草地上瘫了半天,最后一骨碌爬起来回宿舍了。
他下定决心把事情摊开和舍友说了·简竺对简阑舟说了后,简阑舟自然没问题,两人打算周末请简竺舍友搓一顿··周末晚上五个人齐聚饭店,包间里菜没上之前五个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简竺咳嗽了一声说:“嗯……其实今天请客是因为有件事我要和你们坦白。”
三位舍友看他说的郑重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认真对待·结果就听见简竺慢吞吞说道:“刚刚你们也认识了,这是简阑舟·”他拉住简阑舟,简阑舟也温柔地握住他的手。
简竺转头对对面愣住的周定和葛飞流道:“现在郑重地重新介绍下,阑舟他是我男朋友·”·房间内突然安静··简竺死死盯着他们俩的神态,心里七上八下。
沉寂半晌,葛飞流眨了眨眼看向周定,“定哥,还没喝酒呢我怎么就听不明白话了……”·周定恍惚中一巴掌拍上他背,“卧槽信息量太大了让老子缓缓。”
葛飞流被周定一巴掌拍的清醒过来,一偏头就看见王云州一脸淡定喝茶,顿时回过味来·他扑上去掐住王云州肩膀死命摇,“老王你他妈不厚道啊你说,你还不是早知道了”·王云州满脸嫌弃地撸下对方,周定也一脸凶狠地扑向简竺。
“卧槽定哥你这身材还敢扑我”·“废话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简竺对这两个活宝舍友哭笑不得,手脚并用把自己从周定手里解救出来。
简阑舟倒是全场最稳的人,虽然知道只是玩笑但也一直看着简竺··等发泄完了,大家各就各位·葛飞流端起茶一口闷,完了抱怨道:“竹子你这也太能瞒着我们了。
你这人真是那种闷声搞事情的嘞·”·简竺不好意思道:“我……我这不是怕吓到你们……”·葛飞流挥了挥手,“得了,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就是怕我们嫌弃你。”
他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简竺额头,“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咱是那种人吗真是大学一年的塑料兄弟情……”·简竺被戳得可怜兮兮,赶忙顺毛撸,“哪有的事,我还能信不过你们吗”·“我和你们说过我家以前住的地方乱的很,那里什么人都有,同- xing -恋算个屁。”
葛飞流嗤了一声,“人不也是正常谈恋爱,就一些人一天到晚哔哔个没完,哦我说除了那些故意报社的·照我说真没啥,更何况现在社会对这种事认可度也在提高。”
周定也在那里一个劲点头附和:“噗,哥几个还以为你要说啥呢,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吗,有啥大不了的·现在哪条法律规定你不能喜欢男人了”·简竺攥紧简阑舟的手低声道:“谢谢。”
顿了顿他又认真一字一句说了遍,“谢谢·”·事情摊开了还没结束·简竺这也算自家亲属,是自家地里的傻fufu的白菜,如今白菜主动坦白了,就轮到闯进菜园的猪“受刑”了。
宿舍三个人默契地调整位置坐到简阑舟对面,颇有三堂会审之风,简竺则被赶到一边反省·简阑舟面带浅笑,面对三人挑剔的眼神不动如山,完全一副水来土挡的架势。
正所谓今日三省吾身:人好否真心否条件合适否·三个人轮番上阵,简阑舟一一对答·说是考察,其实也不是真的三堂会审,待人基本礼貌周定他们还记得。
最后问完了心里有个底,也正好上完了菜··葛飞流抹了把脸招呼道:“菜上齐了,咱先吃饭,嘿,先吃饭·有什么事吃饱了再说·”他又拱了拱周定,周定会意看向简阑舟扬声道:“阑舟你能喝酒不”·简阑舟一挑眉,应了下来。
简竺赶忙对他们使眼色:喝酒可以,别过火啊·周定:哟这就护上了放心,定哥还能为难你朋友·桌上气氛很快热了起来。
再陌生的男孩子,一顿饭几瓶酒下肚,也不自觉亲近起来·简竺看他们越喝越嗨,忍不住在心里抹了把汗——阑舟他平常看着也不喝酒,今天倒是猛得很。
最后他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去外面醒醒酒·刚在外面站了一会,肩上一沉·简竺回头一看乐了,“定哥咋出来了,这会儿该是你主场啊·”·周定一张胖乎乎的脸笑成朵花,他哥儿俩好地揽住简竺,打了个酒嗝含混道:“哥这不是想起来以前的事,想跟你说两句。”
简竺扶住他,“你说·”·“你的心情哥多少能体会点·记得刚开学那会儿我那外号不”·“呃,胖胖”简竺犹豫道。
“胖胖、胖虎、胖哥……多着呢·哥不就瘦的不明显么,你说别人叫着玩也就算了,哥大度不计较·可总有些脸比天大的家伙不识好歹,一口一个‘周胖胖’嘲笑,啧……”周定眯眼笑出声,“唉,我呢,最大的运气就是认识你们几个哥儿们。
我至今都记得那阵子,你们把嘲笑我的那群混混揍得哭爹喊娘·特别是老王,那嘴皮子利索的嘞·”·简竺被周定一说想起来大一刚开学那会,周定身材比现在还胖,- xing -格也比现在内向很多。
他们也是后来才发现,周定有一阵子沉默得厉害,拼命减肥几乎到伤身的地步·被简竺他们强按住后红了眼,这才交代是被校外混混欺负了,就只是因为他们看不惯胖子。
看周定身上的青紫他们气不过,也不愿周定随便糟蹋身子,下次撞上他们欺负周定就直接送了对方一个教训··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嘿…你也知道我家那边的情况,路上总有些混账玩意。
上学期有回运气不好,回去路上撞上了……要不是璇璇,哥少不得挨顿打·”·简竺惊讶道:“嫂子真看不出来啊”·“可不是,看着文文静静的一个漂亮姑娘,下手那叫利落嘿呀哥当时看着她一个过肩摔把那蠢货摔得直哼哼,那颗春心啊,就噗通噗通地猛跳。”
“噗·”简竺笑了出来··“后来我追璇璇的时候多少人说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周定嗤笑了一声,“那也得天鹅愿意啊。
后来哥就看开了,你喜欢谁,配不配得上,你心里最清楚;两人怎么走,走不走的长久,都是自己努力,也无需让外人随意置喙·”·他揉了把简竺的头,“我说这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简竺点头,眼睛有点酸胀。
“行了,不说这些·”周定一拍简竺,恶狠狠道:“先说好,屋里那家伙要敢欺负你你就和我们说,咱四个一起打残他”·简竺猛点头,忍不住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每日错觉——码的挺多了……·第49章 种子·这边虽然解决了,但也给简竺敲了个警钟,他想他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和简母说自己这档子事。
简竺进去的时候发现葛飞流已经喝高了,就连王云州也红透了脸,但自家阑舟还端端正正坐在那里面色微醺,眼中很是清明··……还真是低估他了,四个人同时想。
周定最后拍板,“可以了可以了大伙儿,再喝下去我看有哥们要不行了哈,再多吃点菜”·简竺去结账的时候被告知简阑舟已经结了,他几步追上外面几人,听见喝高的小六在那里拉着简阑舟的衣袖滔滔不绝,什么“你要对竹子好”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但简阑舟好脾气一概应下,没有半点不耐烦。
“我已经叫了车,你们先坐车回去·我陪小竺回去·”简阑舟亲自送几人上车,等人离开了才侧头看向身旁的简竺,轻声笑道:“我们也回去吧。”
简竺看着他,黑亮的眼睛在霓虹灯下闪烁着- shi -润的光泽·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拉扯简阑舟衣袖,随后在他纵容的目光里手掌沿衣袖滑落,与他十指交缠。
两人就这样互相牵着手走回家··**·时间转眼即逝,很快就到了寒假·简竺在学校里磨磨蹭蹭了好久,最终还是在过年前两个星期回家了··傍晚的天空呈现暗淡的瑰红色,路灯次第亮起。
简竺回来的时候正逢小孩子在下面闹成一团,彼此间你追我赶好不快乐··简竺远远就看见邻居家的王鹤琳混在一堆孩子里面闹得欢腾,脸上的酒窝笑得没消过··他拖着行李箱刚接近单元门,小姑娘就发现了他,一时间兴奋大喊:“简竺哥哥你回来啦”·“哎哎,小鹤琳你又长高不少啊,都快到哥哥胸前了。”
简竺放下行李箱,比了比跑到眼前的女孩··王鹤琳满脸高兴,“真的吗”·“还能骗你不成”·8“哥哥放假了吗”王鹤琳好奇问,“妈妈前阵子还说过年要请你和阿姨吃饭。”
简竺笑笑说:“我也很想念钱姨的手艺啊·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快去玩吧,我先上楼了·”·王鹤琳点点头,向简竺挥了挥手就跑回去了。
简竺看着小姑娘离开,那逐渐跑远的身影与记忆里模糊一点渐渐重合·他心里突然一紧,下意识地喊出了声:“等等”·王鹤琳疑惑回头。
简竺慢慢走过去,半晌伸手轻抚她的头嘱咐道:“女孩子出门在外小心一点,时刻注意周围环境·不要轻易跟人走,也不要一个人走远·”·王鹤琳怔了一下还是点头认真记了下来。
年幼的女孩正是一生中最具活力的时候,宛若新生的嫩芽,带着蓬勃的朝气和吸引力··简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些,他只是看着女孩跑远的背影感到没来由的怅惘,好像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这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他摇了摇头,定定神回家了··**·回家后的几天如同想象中的清闲,简竺和母亲相依为命,也没有什么要走的亲戚,更是很少有朋友来访·他在家看书锻炼,晚上固定跟简阑舟聊天。
·因为从小跟妈妈长大,简竺很少对母亲设防,更何况简母也不会没事去翻儿子隐私·所以有一天晚上简竺熬夜在房间里给简阑舟打电话,完全没留心简母起夜。
简母身体弱,睡觉很浅·等她睡了一小觉醒来后却发现简竺屋里还透着光·家里卧室的门都是上面有玻璃,微光从那里透出来·简母心想着嘱咐儿子早点睡,本打算敲门问一句,却没想到走到门口听见屋里传来说话声。
听儿子语气隐隐透着暧昧,而且听内容不像是对女孩子说的·简母在门外静静站了会儿听完了全程··屋里简竺全神贯注听电话,阑舟极少在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所以他很认真听对方讲话,完全没注意简母站在门外偷听。
等儿子打完电话了,过了一会简母冷静敲门,告诉简竺该睡了··待听见里面传来儿子隐隐有些慌乱的应和后,她想,一通电话而已,还不能说明什么··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
第50章 是非·几天后简母借儿子的手机办事,简竺压根对她不设防,很爽快递过去就出门了,但他忘了自己的企鹅完全没关··简母倒真没想看儿子消息,她手上有急事,况且她也还没想好怎么和孩子谈谈恋爱的问题。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就那么好巧不巧,简母刚办完事,企鹅就弹出来条消息——“我很想你·”·简母闭了闭眼,最后还是点开了这个人的聊天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越看心越凉,越看越恼怒。
等简竺傍晚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家里气氛不对·屋里一片黑暗,简母就坐在沙发里,直挺挺的宛如一具雕塑··他心里陡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妈,怎么了怎么也不开灯”·沙哑的声音响起,“别开灯了,你过来,妈问你点事。”
她怕一开灯被儿子看到她的表情··简竺乖乖坐过去小心翼翼问道:“妈”·简母没说话,良久她将放在桌上的手机推过去,“给妈解个锁。”
愣了片刻,简竺把手机轻轻拿过来·他解锁的手指似乎有些颤抖,白光亮起,映着对面简母的脸上一片漠然,那是简竺从未见过的冰冷··他说:“好了。”
于是他看着简母一路点开企鹅点开消息,指着简阑舟的号问他:“告诉妈,这是怎么回事”·简竺没说话··“说啊,到底怎么回事”简母声音骤然拔高。
咽了口唾沫,他喉咙有丝干涩·再开口声音涩然,“只是我的一个朋友……”·“朋友”简母冷笑,“我看是男朋友吧简竺,你当妈是傻子”·他突然大吼起来:“那怎样呢妈你怎么能随便看我手机”·简母随之冷声呛了回去:“妈还用看你手机你是我生的,你身上几根毛妈都清楚之前你生病时守着你的就是他吧你老实说,他是不是你……”她咬了咬牙还是挤出那几个字,“男友……”·简竺觉得脑子开始疼了起来,一阵阵眩晕袭来。
他难受地皱起眉,忍痛好声好气道:“妈你听我说……”·满心的怒火让简母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往后一靠冷哼,“行,你说·”·简竺深吸一口气,压下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您了……是,阑舟他是我恋人,我一直喜欢的都是男- xing -。”
他抬头直视简母,“我是同- xing -恋·”·“啪”的一声,简竺偏过头,脸上火辣辣的痛·他被扇懵了,妈妈从没打过他脸,即使是气急了。
眼中突然冒上泪,他侧头哽咽着、不可置信道:“妈……你打我”·简母双颊充血浑身颤抖,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简竺,终于崩溃。
她像负伤的野兽一样嘶吼:“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妈白养你这么大,你上大学就搞出了这种事”·震动的痛感一波波袭来,简竺眼前一阵阵发昏。
他晃了晃头,情绪紧绷到极点,“我只是喜欢一个男的而已,我错在哪我照样学习,照样生活,照样做人除了喜欢一个同- xing -外我做过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妈你是不是也像外面那些人一样,觉得我有病,我不正常是吗”·简母给了他第二个耳光。
她失望道:“你明白什么,啊,你懂什么是,我知道你只是- xing -取向不同,你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可外面的人全都是你妈说什么顺心而为,都他妈是屁话人是群居动物,你活在他们当中就免不了被盖章。
你想过没有,日后你我被人戳着脊梁骨指指点点,你受得住么”·“妈……”·“周围的叔叔阿姨顶多觉得你不争气,再远一些呢你以后的同学、同事、领导怎么看你,你的事业生活会受到什么影响你想过吗那能是单凭几句轻飘飘承诺就粉饰太平的你告诉我,你是那种脸皮厚心理承受能力强,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怕的人吗你想过有一天你进了医院,他连名字都签不了”·紧绷的情绪完全崩裂,简竺泪流满面,哭得打嗝。
“你懂了吗妈是怕你喜欢男人我都多大了,你才多大妈是怕你日后承受不住后悔了,现在我还在,你能跟我哭;妈要不在了,到时候遍体鳞伤还是你自己疼”·“妈就你一个儿子,妈心疼啊”·简母气得后仰,手不住抚上胸口顺气。
简竺慌忙扑上去抱住她,“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他哭得鼻子堵塞上不来气,只好大口的喘气,“你别急……对不起……”·简母狠狠踹了他一脚,语气狠厉,“你自己滚远点想想”·那一脚极重,简竺知道小腿那里绝对青了,但他只是抹了泪后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水,然后再简母冷漠的眼神里抓起手机一瘸一拐进了房间。
回房后他擦了擦泪打通了简阑舟的电话,压低声音说:“你能不能来我们家一趟·”·简阑舟问他出什么事了··他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我妈知道咱俩的事了,刚发了好大一通火。”
然后不知电话里说了什么刺激到了他,简竺声音突然尖利,变得歇斯底里,“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你不来以后也别来了”他抓起桌上的东西哗啦摔碎了一地,碎片四溅,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尖鸣。
·房间里一时只听见简竺剧烈的喘息··简阑舟似乎被他吓到了,良久轻声安抚:“你误会了……好,我马上就订车票·现在,小竺,来跟着我调整呼吸——来——”·简竺跟着简阑舟一点点深呼吸,发胀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过了一阵子后他红肿着眼对电话道歉:“对不起阑舟,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火的……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很难受,脑袋里面乱的很……”·“我没有生气。
只是小竺,你现在需要静下来,你需要休息·”·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不,我不要我一闭眼都是妈妈失望的表情,我对不住她……”·简阑舟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不止是你,我也对不住伯母,但现在是你在这里道歉就能解决的吗听话,小竺,去平复一下……”·“我……”·“我很快就会赶到你身边,别怕。
伯母那里我和你一起面对,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境地·”·.·发生了这样的事,简竺今晚怎么可能睡得着·他在房间里枯坐一夜,眯一会又清醒过来。
他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过去的记忆,妈妈的话如同钢针使劲翻搅他的脑海,令他头疼了一夜··似乎又回到了当初他在店里打工的无数个日夜,他也是翻江倒海般痛楚。
同那时一样,没有谁能陪在他身边··黎明时,他悄悄打开门想去洗漱,却发现客厅里坐着简母··她还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但现在她双手捂脸,有泪水静静从指缝里漏出,又被她拿卫生纸从红肿的眼旁擦去。
地上是一地的卫生纸团··简竺身体完全僵硬,他从未有这一刻强烈的厌恶自己··他几乎没见过母亲哭,他的妈妈是个要强的人,她有着钢铁一样的意志。
即使在被家暴的那些年,简竺也没见过她流一滴泪··但今天,一墙之隔,他在房间里断断续续入睡,他的母亲在客厅里哭了一整晚··简竺就这样默默地、默默地看着她——他仿佛在今天才意识到,她已经老了。
他的母亲年龄大了,鬓边生了白发,娇小的身形越发佝偻,脸上是一夜没睡的憔悴··母亲她已经不再年轻,也经不起百般折腾了··简竺回身倒了蜂蜜水,端着水杯走到简母身边,静静将水递给她。
简母抬头看了他半晌,还是接过水喝了下去··随后她眼见简竺一点点跪下,缓而有力地磕了三个头·额头与大理石地板的撞击那样响亮,简母恍惚里皆是心酸。
所有未言之语,皆在这三次响头里·                        ·作者有话要说:高能预警·前方高能,非战斗人员注意撤离·再吼一遍,现在跑还来得及·emmm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迫切想写第四卷,在我的计划里第三卷原本该写的挺长,至少攻受相处再多点,再温馨点……结果写着写着惊觉已经到卷尾了_(:з」∠)_·第51章 我爱你·简母低下头。
她的孩子抱住她的腿,低声恳求着她··简母在昨夜想了很多·如烟往事在昨夜清晰如初,从小小的、红唧唧皱巴巴一团在她怀里啼哭,到后来抽条成碧竹一样的青年,那些她或遗忘或模糊的记忆,全都如云一般悉数涌上心头。
他还没出生时,她挺着肚子慢慢穿梭在人群里,小心翼翼护着圆挺的肚皮;他一岁大时,那个还没有变坏的男人高高举起孩子,乐呵呵地拿胡茬去扎他娇嫩的皮肤;他再大点的时候,她搂着他一笔一划教他写自己的名字,在夜晚熬夜为他缝了无数件衣服,在男人打下来的时候拼命护住他;他十几岁的时候,他们带着满身伤痕辗转于城市各处,想尽办法供他上学;在医院里听医生告诉她孩子的心理伤痕,在数个夜晚抱着狂躁的孩子不知所措怨悔疲累。
现在他二十了,她终于可以稍稍喘口气,却仍旧不能休息··现在一想,原来已经二十年了··二十年含辛茹苦尚且历历在目,好像只是一夜间,她的孩子就长大了,要飞走了。
昨天她静静坐在黑暗里,心随渐沉的夕阳一同落下··那时她只是在想,到底哪里出错了呢虽然心里在埋怨简竺,在埋怨那个素未相识的男孩子,但怨念之后伴随而来的就是对自己的反思。
她想了很久,一个人,直到最后想到眼泪流下来··然后产生了生命里难得一见的一次懦弱,没敢让孩子开灯,怕他看见她微红的眼睛和自责的表情··.·简竺默默抱着母亲的腿,很长时间里不知该说什么。
良久,他感到一只温暖的手轻轻落在他低垂的头上,一点一点摩挲过去··他抬眼正对上母亲的视线··他听见母亲对他说:“我总是宁愿你现在恨我,也好过以后头破血流。”
**·简阑舟再快,路上也需要三四天·这三四天里,简竺母子两个就他的问题心平气和谈了好几次··在不懈的劝说里简竺可以看出母亲的松动,但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松口。
简竺最后妥协道:“妈妈,他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无论您承不承认,能答应我先见他一面吗”·简母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很多了,她想了想答应了儿子的请求。
正好她也想见见这个拐走儿子的人··.·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简竺甚至觉得自己改善不久的悲郁情感又开始不受控制了··有时候他看着一点,眼睛却不聚焦,回过神来后却发现自己正无意识掐、撕什么东西。
很多次他的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会烦躁地不停给简阑舟打电话,如果刚好火车信号不好打不通,躁动的情绪就会达到顶点·简母之所以不敢一直发火,也是考虑到他的精神状态。
她甚至看出了他对于简阑舟病态的依赖- xing -,哪怕只是两天联系不到而已,他都会处于发狂的边缘··自从和简阑舟交往后,简竺再也没经历过联系不上他的情况。
但现在在家里,他不得不拼命压制自己··这就导致还没见面,简母就已经对简阑舟产生一点微妙的感观··.·简阑舟到他们区的时候已经快要深夜了,简竺不顾简母反对坚持出门去接他。
他走过楼下成排的树木时,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琥珀色眼睛的女孩像猫一样安静地站在行道树之间,在简竺看过来时,她什么也没干,只是用很飘渺、很异样的声音说了句:“时间不多了。”
说完后她很快就消失在简竺视野里··简竺一头雾水,但是那种音质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仔细想想,这种感觉有些像听人工合成的提示音··但随即他就把这些抛之脑后,急切地去接简阑舟。
简阑舟在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找了家上档次的酒店请简母吃饭·不管后面要说什么,该有的礼数也不能省··席间他送给简母上好安神木做成的一串木珠,他知道简母一向喜欢木制品。
饭后简母脸色稍缓,还是让人去了她家谈谈··简竺被关在门外紧张的来回踱步,也不知道简阑舟说了什么,再出来的时候简母脸色简直算是- yin -转多云·虽然没放晴,但态度比一开始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她没跟简竺说什么,但简阑舟跟在简母身后,悄悄地对他露出个春风般的微笑··简竺也算是松了口气··这一折腾,除夕夜就要来了·简母知道简阑舟家里的情况,态度缓和后还是邀请对方留在她家过年。
两个孩子简直受宠若惊,干活比哪次都勤快,特别是家里窗户、天花板等等的清洁,甚至做饭都被简阑舟一手包揽,彻底解放了简母··除夕那天简竺早早起来贴好春联,简母和简阑舟在厨房里料理食材,准备年夜饭。
家里每年除夕要炸地瓜、炸萝卜丸子和豆腐,还要包水饺,炸炸果·特别是炸果,从和面到捏造型需要个把小时·下午对门钱姨请简竺一家去她家里吃饭,简阑舟选择留在家里捏刚跟简母学会的炸果。
钱姨家有几个亲戚家的小孩,简竺看着他们一群孩子互捏互闹,特别是王鹤琳小妹妹那张肉乎乎的脸被捏变形后,笑得不可开交·但笑完他想起来简阑舟一个人孤零零的呆在家里,心里又难受起来。
钱姨的饭没法推辞,除夕晚上简竺没有理由不去··一顿饭吃到黑天,窗外开始炸开烟花·他终于忍不住,悄悄把简母拉到一旁问道:“妈,阑舟那里,你也不给我个准话。”
简母哼了一声,颇为傲娇··“妈~”看简母没反应,简竺又拉着她胳膊摇晃撒娇,“妈~妈~”这段时间简母态度甚是平和,简竺也渐渐放开了胆子,母子两个似乎又恢复到事情爆发前的状态。
“行了行了,”简母没好气道,“都留着过年了”·简竺的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嘴角笑容止不住的扩大··.·简阑舟很安静地坐在家里捏炸果,他很有耐心,捏出的花型饱满漂亮。
任谁过了十几个安静如鸡的除夕夜也心如止水了··窗外炸开第一朵烟花的时候,他抬起头来看了看·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笑容越发柔软··等简阑舟捏完最后一盘打算炸的时候,他接到了一通出乎意料的电话。
简竺站在窗前,身后是几个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他看着外面灯火如织的夜晚,消息都等不及发,直接伸手拨通了电话··几乎在两声响铃后,电话就被接通了。
“小竺·”·“……你一直在等”·“嗯·”简阑舟眉眼轻弯··简竺轻笑了一声。
简阑舟温柔的低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小竺……”·简竺打断他,“一个好消息·嗯——”·这一刻一种灵犀联通简阑舟的心灵,他似有所感,却又不敢相信。
这句拖长的“嗯”字传入他的耳中,让他的心刹那像被人狠命揉卷起来的纸团··“伯母她,她是不是……”·不可思议,简阑舟的声音竟然也会抖。
简竺看着窗外,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阑舟·”·他放柔声音,字字咬清··“从此往后,你就有妈了·”·**·今年这个除夕夜似乎很短暂,大概是过于快乐而感受不到时间流逝。
简母熬不了夜早早就睡下了,剩下简竺和简阑舟两个人手牵手下楼散步··这个点该放的鞭炮都放完了,大家都聚在家里看春晚,喧嚣的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天空飘起了小雪,简竺把冻红的手放到嘴下哈气取暖,却下一秒就被简阑舟捂住,暖意顺着指尖流到心里。
简竺恍惚里看见天上的寒星,心里祈祷着·直到现在,他学业顺利、朋友安好、爱情圆满、亲人相伴,人一生最美好的事情基本都已经齐聚了··一切都圆满了。
他踮起脚,轻轻吻了下爱人的唇··简阑舟神色温软,他轻轻拉过简竺的手向前走·他今晚真的很开心,一直在和简竺不断地说话··他们走过长长的湖边,最后在中央的一处路灯下站定,因为简竺不知为何不再向前走了。
简阑舟眼中疑惑,简竺只是说:“阑舟,我们回去吧·”·雪开始下大··简阑舟伸手拂去男孩脸上的雪花,终于打算在回去前说出今晚他憋了好久的话。
“小竺……”·“阑舟,我们回去吧”简竺无视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往回拽他,以几乎恳求的姿态··“小竺,我……”·像是预感到什么,简竺浑身的肌肉痉挛起来,导致他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渐渐扭曲。
他开始剧烈的颤抖,细密的汗珠很快遍布全身·他痉挛的几乎晕过去,拼尽全力才从嗓子眼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不,不要……”·“求求你……别说……”··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可简阑舟却一反常态。
他仿佛没看见简竺濒临崩溃的神情,仍柔情满溢地开口:“我……”·简竺感觉自己仿佛被莫名的力量禁锢住,但四肢从肌肉到筋络不受控地抽动着,胸腔里有即将喷发的冲动。
浑身血液沸腾着集中到一处,喉咙却好似被塞入一大团棉花,堵塞着所有破碎的声音··他口鼻酸涩的厉害,过度刺激导致眼前一片雪花状的迷蒙··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他不能动,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青年眉眼温柔地开口。
他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不能,不能说啊·心底的恐慌越来越大,如潮水般迅猛溺毙他·简竺头昏昏沉沉,耳膜嗡嗡作响,神经却又如同万千针扎般刺痛。
终于所有的鼓噪汇集于嗓子,像洪水冲垮大堤,简竺近乎凄厉地尖叫着打断简阑舟的话··“不要你不要说——”·简阑舟顿了顿。
“我爱你·”·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四周褪色成空旷的白色·空白里,好像有很多模糊嘈杂的声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简竺愣愣着,在空白中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和血液频率一致地鼓动着,一下一下,牵动着自胸腔到耳膜的神经。
终于,在缓慢流逝的白色尽头,他看见有一道身影逆光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这一句“我爱你”,穿透所有,直抵耳畔··面容和声音如此清晰,让一直悬而未落的泪水夺眶而出。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尽数崩塌··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到这里了·另外,崩塌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崩塌~·持续高能预警·ps:下一章开始第四卷,这一卷也是全书结尾卷,基本属于玻璃渣里找糖屑。
当然能看到这里的我觉得应该都是承受力比较强的……虽然也可能是惯- xing -潜水……·(顶钢盔跑路)·第52章 你醒了·沉重的眼皮渐渐掀开,他在迷蒙间听见滴滴声,而后有人凑近他喊了一声:“组长,实验体提前苏醒了。”
随后熟悉的清冷声音传入耳中:“简竺,你还好吗”·重新合上眼休息了下,直到感受到营养仓顶被开启,他再次睁开眼,入目依旧是灰白金属制造的墙壁。
四肢由于沉睡太久而僵硬不协调,他费力转头,却被脑袋上种种线路绊了一下··有两个年轻的研究员小心扶起他来,帮他拆掉身上的测试仪器··冷淡俊秀的白大褂青年蹲下来,看他捂着脑袋很不清醒的样子,轻声道:“知道么你比预定好的苏醒时间提前了三十秒。”
他口干舌燥,哑着嗓子问道:“我睡了多久”·“三天·”·青年扶起他,把他交给上前来的另一位研究员,“云州你先带他去洗漱,然后休息一阵子,我需要处理收尾的工作。”
“好·”王云州推了下眼镜,搀扶着简竺往专用休息室走·因为长时间的实验,他现在身上出了一层汗··离开前简竺回头,看着忙碌的年轻组长,“谢琅,实验…这就算成功了么”·“是的。”
青年点头,“辛苦了·”·.·往休息室走的时候,简竺低低问道:“不需要问我相关信息吗”·王云州一边开门一边回答:“你太累了,具体的信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记录。”
休息室里一应俱全,毕竟所里很多研究员都是把研究所当家住·他拿来准备好的衣物递给简竺,“洗澡没问题吧”·一路过来简竺已经恢复了点力气,他点了点头。
“那好,我得去帮组长抄录数据,有事情就你按铃,其他有空闲的同事会来帮忙的·”王云州看了下表又添了句,“明天下午三点组长来带你再做次检查,你……”他放轻声音,“虽然是虚拟的,但我想你应该需要调整一下。”
简竺闻言抬眸看向他,那双眼睛里越发漆黑深邃·王云州走后他在原地站了半晌就进去洗漱了··他进浴室开了蓬头,任温热的水浸- shi -头发,然后打在他的肌肤上。
在蒸腾的雾气里,简竺看着镜子里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他眨一下眼,镜子里的人就眨一下眼;他歪一下头,镜子里的人就跟着歪一下头··一模一样,分毫不差,镜子里完完全全就是他自己。
开着热水的浴室突然变得空旷起来,简竺只觉得突然寂静的厉害,空间里只剩下他自己和水流声·明明被热水包裹,但他却觉得冷得刺骨··他抱着膝慢慢蹲下。
渐渐的,泪水混在热水里一同流走··良久,浴室里传出一声野兽濒临死亡般的嘶吼··.·等简竺再出来,发现屋里果然只剩下他自己和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
饭菜都很清淡,应该是考虑到了他三天没真正进食的胃·但他吃了没几口,胃里就一阵翻搅,逼得他不得不放弃填饱肚子的想法··晚上的时候他打内线到办公室,跟他们提了个要求,不出所料,很快电话就转给了谢琅。
“我想回家·”简竺只是说··从认识简竺以来谢琅从未听他要求过回家,看来是真的难受·他沉默半晌,难得带了点哄小孩的语气,“竹子,再忍一忍好吗等这两天实验彻底结束后,我让云州亲自送你回去。”
简竺攥紧电话,片刻后退让了一步,“那我能给人打个电话么”·“这个你随意,我一会儿让他们把手机给你·”·.·简竺拿到手机后却发起了呆。
直到研究院亮起了路灯,他才像是突然惊醒一样,缓慢且犹疑地按下数字键·似乎是不确定号码一样,他来回按了好几次才下定决心打过去··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在等待对方接起的这短暂的时间里,他五指无意识地抓着沙发垫攥紧又松开。
反反复复两次后,电话终于打通了··“喂,是哪位”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响起··简竺张了张口,觉得嗓子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是我……”·女人一下子愣住了。
确定没有听错后,她整个人都激动起来,小心翼翼地求证道:“是…幺儿么”·“……嗯·”·“幺儿、幺儿……真的是你么”女人激动到语无伦次,翻来覆去就念“幺儿”。
“你还记得号码…你还肯打过来…我、我……”她声音渐渐哽咽,“我以为再也没机会了听你的声音了·”·简竺听女人絮絮叨叨说了好久,等对方终于渐渐冷静下来后才缓缓开口:“你过得还好吗”·“好,好。”
女人赶忙说,“我今年和她们一起找了一份临时工,老板人好,工资也过得去·”·“是吗家里债都还完了吗”问出这句话时,他心里久违的有些悲哀,大约是怒其不争。
·果不其然,女人听到这句话支支吾吾老半天吭不出声·简竺也不催她,只是耐心地等她开口··半晌女人还是叹口气,“旧债都还完了……”·也就是又欠下新债了,简竺了然。
听着女人叹气,他忍不住还是说了句:“你就由着他”·“不然又能怎么办呢”女人越发哽咽,隐隐也带着怨恨和无奈,“这些年他也收敛了些,吃了教训也知道往家里拿钱了。
这日子…也就凑活着过了……”·简竺一直没说话·如今再听见这些话,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淡然·他曾经给她汇过一大笔钱,那笔钱是谢琅硬塞给他的实验费,因为这次实验风险极大。
倘若女人能强硬一点,单靠那笔钱如今也能过上好日子了··“不说这些了·”女人吸了下鼻子强颜欢笑,“幺儿,这些年你过的…过的…”她始终不敢说下去,仿佛说出口就是鲜血淋漓。
“没什么,也就比你稍不顺了点·”简竺笑了笑··“那你的病”·“有朋友帮我找了一位医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两人再次陷入无话可说的尴尬境地·简竺是真没什么可说的,从他离开女人到现在快要七年了,七年间一直都没怎么联系,如今也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想放纵下自己罢了。
女人整个过程都显得很局促,最后她熬不住了小声道:“幺儿,你是不是累了累的话,就早点休息吧”·她听见对面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有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她心上,在触地那一刻重如千斤,啪唧一声将那颗抽搐的心狠狠砸裂··“晚安,妈妈·”·女人一下子泣不成声··.·打完电话,简竺像是终于打开了放气的闸门,整个人慢慢瘫软在沙发上。
他蜷成一团,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当人在疲惫和受伤时,最先想到的就是回家,最想见到的人是母亲·这种源于血脉的对于家以及家人的渴求是天- xing -,很难抗拒。
即使因为这家人导致简竺在此事上比常人要淡泊很多,但刻入灵魂的执念也让他偶尔有那么一刻是想扑进妈妈怀里··但意识拉扯着他,清晰地告诉他:你早已经没有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给前面被虐到的小可爱们递上我的脸,你们尽情打吧·装死.jpg·第53章 是谁·简竺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这才感觉把身体的疲惫消去了一些··下午谢琅过来,简竺给他泡了杯茶。
地球灾变过后,很多绿植都因为环境剧烈变化而灭绝·如今存活下来的都是宛如野草般具有强劲生命力的植物,窗外那颗百年的梧桐树现在也是研究院小心侍候的对象之一。
简竺一直盯着那棵树走神·当年地球灾变导致资源骤减,存活下来的人不过五分之二,随后就是漫长的重组和恢复·他小时候常被大人告诫要爱护环境,她们对他描述灾变的可怕。
那些边洗衣服边聊天打发时间的阿姨们讲的太生动了,说什么人吃人剥皮鬼……给简竺稚嫩的心灵一度留下了不小的- yin -影··那时候他和几个小孩子吓得哇哇乱叫,一溜烟窜过脏污的小巷。
还有他被那些孩子们追着欺负的时候,每次过巷子都会抬头看——那高高的石墙上面探出了几根细嫩的枝条迎风摇曳··作为一直呆在东夏区长大的孩子,简竺小时候很少能见到绿色植物。
因为东夏区是东界地带的贫民窟,那里堆积着垃圾和污秽,植物在那里都一副营养不良的蔫儿黄样子·所以在孩子眼里,那抹鲜嫩的青绿色就如同窗外的梧桐树一样,成为无声的岁月里流动的温柔。
“简竺简竺”·他回过神来··谢琅对他说:“走吧,我们该去体检了·”·.·检查结束后,谢琅拜托王云州开车送简竺离开。
简竺问谢琅他什么时候再回来拿报告,谢琅算了下说是一个星期后··在车上的时候,王云州边系安全带边问道:“回出租屋吗”·简竺摇了摇头说:“去北街医院。”
王云州想,大概是刘医生要简竺复检了·他应了一声,调转车头··研究院位于西界中心地带的近北街上,这里一条街都是高端人才聚集地·北街医院是目前东西界里最大的综合医院,坐落在离研究院不远的地方,特别是其精神及心理相关研究处于业界前列。
等到了医院门口,王云州摇下车窗对下车的简竺说:“等你出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来接你·”·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简竺忙摆了摆手,“不能总麻烦你呀,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不用客气,毕竟这段时间我是你的直属负责人·”王云州道·他看简竺一再坚持,最后只好放弃了··北街医院还是和他上一次来一样,这里的环境也是难得的清幽。
简竺七拐八拐绕进后面一栋大楼里,他需要穿过长廊和会客室··长廊一侧的墙面上是长而美丽的壁画,上面画着灰石铸就的高墙,墙外是粼粼河水·一枝翠绿的枝条搭在墙头舒展生长,枝头艳丽的花朵在墙另一头妖娆开放。
简竺直走了一段,壁画随着简竺的走动渐渐延伸,直到他拐了个弯·壁画对透视的把握炉火纯青,好像人真的拐过了灰石墙角一样,一下子呈现了另一番广阔而优美的天地。
新的壁画衔接着上一副,是大片大片延伸的春日田野,春天色调的绿色和浅黄淡蓝充满整个空间,天空掠过飞鸟,远处还有两三个孩子追赶·所有的壁画给人直观印象就是放松和生机勃勃。
简竺怔怔地看了好久,最后推门进去··正在埋头写东西的中年女人闻声抬头·她面容慈祥,看到进来的是谁后显得很高兴,“你来了·”·“刘医生。”
简竺打了声招呼,他坐到了女人对面的椅子上,“我没想到医院还留着那些壁画·”·刘医生说:“本来也是很好的风景画·前几天院长把你画的另外几处壁画给清洗了,这里是我向他们要求留下来。
另外你出院前画的画也受你所托卖给画廊了,钱还需要一阵子到账·”·他道了谢··刘医生坐在简竺对面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年轻人,等简竺道完谢后慢悠悠道:“那么现在和我对话的是谁呢是玛林、简阑舟还是简竺”·简竺闻言笑了起来,“您也会开玩笑了。”
他这一次看起来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再说起这句话时显得轻松许多··他说:“我想我是简竺·”·这一点,刘医生从他平静的情绪、和缓的语气以及简竺独有的、有些- yin -郁的气质里看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些累,先码这些··第54章 人格·“你今天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很明显吗”简竺摸了摸脸,“我昨天还给妈妈打了电话。”
这还挺难得的,刘医生想到·随后她慢吞吞道:“我记得你上一次对我说你们已经很久没联系了”·“啊……是很久了。”
简竺说,“您知道的,如今这样的状况实在是没必要再联络了·但是人就是这样的生物,明明理智上是这样想的,但在某些情况下还是下意识想躲回温暖的巢- xue -里。”
“最近工作很累吗”·简竺点了点头,“当然是累的,但我有些高兴·”他接着强调了一遍,“真的有些开心,虽说还是有点小遗憾……”·“是什么呢”·“大约是我又见到阑舟了。”
刘医生听到这里望向简竺漆黑的眼睛,那里面流动着温柔的光彩,让刘医生恍惚了一下·这样子的简竺和曾经坐在她面前的简阑舟的样子渐渐重合起来,但这本来就是融合后会有的状态。
“……可最后我还是醒过来了·”·“难过吗”毕竟他曾一度抗拒融合,就因为简阑舟的存在·刘老师是知道谢琅正在搞一个研究,北街医院本就与研究院有合作,加上她本身也是谢琅介绍给简竺的主治医生,谢琅邀请简竺参加实验的时候正逢治疗的末尾阶段。
她知道简竺参加的这次实验是关于脑研究方面的,确切的说是涉及精神力·而简竺明确对她表示过,他之所以会答应下来这件事,除了看在谢琅面子上,还有就是他自己的私心,一个自融合后折磨他很久的想念——他希望再见一次简阑舟。
谢琅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才笃定简竺不会拒绝··“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大约是太复杂了·”简竺慢慢道,“一次- xing -见到了很多故人,也看到那些记忆往我希望的方向发展着,心里痛并快乐着。
您知道吗我醒来后谢琅跟我说,我比定好的闹铃要早了三十秒·其实我构建的世界一直都很不稳定,到最后的时候常常出现违和和混乱·”·刘医生明白了什么。
一般来说这种精神力模拟和催眠有些类似,一般人很少可以与自己的大脑抗衡·特别是当自己深入其中时,靠外力清醒要比靠自身意念简单的多·但现在简竺告诉她,他是自己醒过来的。
这一方面说明简竺的意志力今非昔比,但另一方面又展现一个可悲的事实:简竺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地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正因如此,简竺精神力世界里才会出现各种匪夷所思的不确定因素,那正是他潜意识的提示。
“你对自己下了暗示吗”·“……是的·这种感觉其实不太好,因为我在那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样的暗示总会让我感觉头上悬了一把利剑。”
简竺苦笑,“但是没办法啊,我真的很难说服自己·”·刘医生在心里叹气·那些年发生在简竺身上的事情太刻骨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将它们看作可以更改的事情。
入髓的疼痛记忆哪里是虚构的美好能安抚的··“想说说吗最终促使你醒过来的暗示,是什么”她还是问了出来。
简竺本就没有隐瞒的意思,刘医生一直是他为数不多很信任并愿意吐露心声的人··他说:“当阑舟对我说‘我爱你’时,我就醒了过来·”·在他的现实里,简阑舟从未对他说过这三个字。
是他的爱唤醒了他··.·王云州回家的时候,林小花正窝在沙发上迷迷瞪瞪··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客厅里亮着暖橘色的灯,电视里还放着综艺节目。
王云州换了鞋后小心走近妻子,他已经把脚步放到最轻了,但还是惊醒了她··“唔……你回来了”林小花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不是说别等了吗”王云州弯下腰揉了把她的头发··“你这个大忙人难得结束实验了,不得好生伺候下·”林小花笑眯眯调侃,“虽然我也很忙就是了。
所以大家聚一次多不容易啊,这不特意等你回来给你弄点夜宵·”·王云州线条严肃的脸也在妻子打趣的话语里柔和下来··在厨房热粥的时候,林小花好奇问道:“对了,上次见你那个朋友,叫简竺是吧他现在怎么样了”·王云州想到简竺眸色渐深,难得叹了气:“只要不再受到大刺激,今后回归正常生活应该没问题了。”
“真的要是这样已经很好了,毕竟受过那么多折磨……”林小花没再往下说,也说不出口·她与人只是萍水之交,面对他人的痛苦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不要乱说话罢了。
她至今都记得第一次见到简竺时,青年那种分裂的表现简直触目惊心··多重人格患者,果然是很难理解的存在··.·多重人格障碍,又称分离- xing -身份识别障碍,是心理疾病的一种。
即使在科技快速进步的今天,有关于心理和精神方面的疾病仍旧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因为人的大脑是最不可控的东西,它隐藏在冰山下的玄妙尚未被认识和开发,这是上天赋予人类一种无限的可能。
多重人格分裂就是其中之一,一个神秘的麻烦··患有这种心理疾病的人,哪怕是就诊也需要长期的治疗来帮助人格相互融合,更不要说靠自身实现这一目标··那实在是太难,也太痛了。
刘医生看着眼前安静的青年,想起来她当初再次见到他时简竺的状态,心里是有些疼惜和佩服的··那时简竺在长期缺乏医生治疗后病情已经恶化,出事前所做的努力眼看就要破灭。
但破而后立,他最终实现了人格的大融合··发自内在的,回归自我··作者有话要说:最后还是决定先写人格分裂到融合过程··一来这是我想写也希望写好的一段,二来等你们看完后再回过头去看前三卷,那四个“梦境”(对是四个)里的大部分剧情就可以和后面联系起来并理解了。
也不需要我一点点详细地全部写出来,省的文章烦琐冗长··PS:我卡过渡卡的凶,资料也没看完,写的不太顺手……明后天看看能不能更肥点……·第55章 孤独·简竺第一次出现人格分裂的迹象是在九岁以前,那时他还呆在儿童福利院里。
20xx年因为长期积压的环境问题,地球突发史诗级灾难·这一场近乎毁灭的灾难导致全球人口骤减到五分之二,可生存土地严重缩水,资源也面临匮乏··幸存下来的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选择全球人口重组,大家聚集在一起共用土地。
生存区域被划分为东西二界,每一界里又被划分为不同的小区域·每个区域都会有不同的民族混住,混血在这里已经是常态了··经过长期磨合,东西界渐渐分化,总体来说政治中心在东界,但经济中心偏向西界。
而简竺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就是夏区,是东界的“贫民窟”之一··其实简竺也不清楚自己是哪里人,因为他从生下来就是孤儿·亲生父母将还是婴儿的他放到了儿童福利院门口就消失不见,还是福利院院长把他捡回去救活了。
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福利院,院长是一个和蔼温柔的女- xing -·在简竺不甚清晰的印象里,在他还很小的时候,院长还会经常来抱他哄他玩·每次被抱起来的时候,简竺会开心地抓住垂在院长胸前晃来晃去的木链摇个不停。
而院长怀里抱着他,大腿上还挂着几个小娃娃,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等简竺再大点时院长也不常来了,因为总有比他还要小的孩子需要照顾,他被交给护工。
但小孩很多又爱乱跑,几个护工常常分身乏术,所以对福利院里发生的一些小孩子互撕互怼的事情也注意不到··小小的简竺天生有些内向,他不爱说话,常常只是安静地听别人说个不停。
因为沉闷的- xing -格,小简竺其实没什么朋友·他不懂那些孩子为什么可以跑个不停,可以为了一个纸玩具争来争去·爱玩的孩子和他玩不动,和他一样安静的孩子又不会扎堆。
但这种- xing -格护工们是很喜欢的,因为他不会惹麻烦··其实简竺是尝试过融入其他小朋友群体里的,但在被一个大一点的孩子嘲弄后,他又瑟缩回自己的壳子里了。
那些大孩子指挥他干滑稽的事情,看他被他们耍的团团转·他们还会朝他扔泥巴,往他的衣服里塞虫子,看到他惊恐地跳起来时他们哈哈大笑··“你们快看他,看他那个傻样哈哈哈哈”·“哎你看,他真的吃下去了哎”·“哎呦不行了,笑死我了,这家伙还真信”·简竺那时候很委屈,小脑袋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找他们玩,却遭遇了这样的嫌弃。
很多时候小孩子下意识里是很亲近大孩子的,他们会黏着大孩子·但一些大孩子往往不像大人一样具有包容心,他们会嫌烦·特别是在福利院里还面临着利益问题——这些小骨朵是潜在竞争对手,以后说不定被领养的就是他们。
孩子虽小,但仍模模糊糊懂得维护自身利益了··况且简竺长的就很能激发欺凌欲,越是安静如鸡装孙子越是被人看不起,觉得谁都能来踩上一脚··他在福利院里过了很长一段有些灰色的孤独日子。
在别的小朋友都在玩时,简竺可以躲在草堆后面呆上一整天··他变得越来越不愿说话,敏感而自卑··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直到某一天,他在极度的孤单和无聊中,看到对面坐下了一个小男孩。
男孩也不说话,只是注视着他··简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草编蚂蚱,抿着唇将草蚂蚱递给了对方·男孩接了过来,随后两人在沉默里互相编草绳··这是他拥有的第一个朋友,虽然他不说话。
··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将委屈恐惧和秘密统统压到心底,长久以往会越发孤独·他会自问自答,内心因为压抑变得愈加疏离·当这种压抑变得越发扭曲甚至难以掩盖时,则可能变成精神疾病。
*·不久之后,福利院发生了一起事故··有孩子被另一个人失手从楼上推了下去·那孩子掉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草堆不远处,简竺和他身旁的男孩看到了掉落的全过程。
那人的脑袋像粉色的西瓜,啪叽一声在他眼前砸的血流不止·简竺的脑袋停止思考,他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浑身僵硬,眼神空茫··他身旁一直陪他玩的不知名男孩消失了。
直到很久后尖叫声才遥遥传入他耳中,眼前一片骚乱,有护工紧紧搂着他低声安抚·冰冷的身体回温,他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闪烁着红光的救护车长鸣警笛飞驰而去,简竺四周渐渐又静了下来。
因为这件事,孩子们看他的眼神也不太一样了,大概是不想沾上什么不详的东西··一直陪他的安静玩伴也离开了··简竺再次陷入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可能掉落二更_(:з」∠)_】·简竺这时候其实只是臆想阶段,因为太过孤独引发的幻觉,当然写文肯定是会夸大一些病情……·注*——这一段参考了微博一位大佬的长文,大佬参考的是:   · 郭怀慈,等孤独中自我完成——从荣格到荣格心理学.国际中华应用心理学研究会第六届学术年会论文集.2009:131-135·第56章 朋友·这件事之后简竺做了好几晚的噩梦,梦里都是红红白白蠕动的液体,以至于他每次惊醒都会反胃。
加上福利院里好几个孩子拿这件事开玩笑,简竺越发不愿意理人了··最近简竺发现一个打发无聊的方法·只要他感到无聊孤单的时候就会闭上眼睛,这样过一会儿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会发现眼前有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清秀干练,内容不长,往往都是哄他的话·比如“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今天的午餐里有好多葱,我挑得好费劲·你喜不喜欢吃葱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挑。”
但简竺不知道是谁给他写的,信上没有署名·应该是年纪比较大的人吧简竺想,信上有些稍复杂的字也被注了拼音··他懵懂而羞涩地慢慢写字,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
这位不知名的朋友对他很温柔,简竺第一次感受到交好朋友是什么感觉·他不再呆在草堆后发呆,而是花更多的时间琢磨回信,为此他还向院长要来了一本小字典··不知道是谁没关系,简竺小脑袋里还关注不到更复杂的问题。
他只是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向其他孩子一样对一个人撒娇,向对方慢慢诉说心里的想法·他会对那人撒娇饭菜不好吃,抱怨那些大孩子们怎样欺负他·无论他说什么,那人都没有不耐烦的态度。
他会好言好语逗简竺笑,还会教简竺认字,告诉他一些简单的待人处事的方法··简竺昏睡的时间开始变长,每当他清醒后就会发现面前除了信还会有小礼物。
有时候是叠纸,有时候是一本书等等,都是那人送给他的·但因为他失去意识都是在他独处的时候,所以简竺并没有发现异常··在他眼里,自己的这位朋友真的很厉害,好像无所不能的样子。
有一次他向对方抱怨有孩子对他开很过分的玩笑,搞出的伤口很痛··“大腿这里一直疼……我好想你啊·”·那人对他说:“别怕,他不会再这样了。”
而后不久简竺发现那个小孩真的再也没找过他麻烦,虽然不知道对方做了什么,但他对那人的依赖和崇拜越发深了,也完全没注意那小孩看到他时暗藏惊慌的眼神。
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谁呢是福利院里的人吗”·那人告诉他:“我是简阑舟,你可以叫我哥哥。
我一直在离你很近的地方·”·小简竺看到“简阑舟”三个字时微微瞪大眼,感觉舌头有些打结·他翻来覆去念着“阑”字的发音,直到最后能通顺地念出这个名字。
随后他追问道:“阑舟哥哥,我可以见你吗我好想见见你啊”顿了顿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写道:“我、我还想抱抱你……除了院长妈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
他目睹过几次福利院小孩被领养的场景,那些大人会疼惜地抱起选中的孩子,被举高的小孩则和大人一样笑得开心·这让很希望被满怀爱意拥抱触碰的简竺很羡慕,懵懵懂懂里更加渴望有人能给予他潮水般的温暖。
这一次那人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有问必答,而是在简竺惴惴不安了几天后告诉他,“对不起,我无法拥抱你·”·小孩不能领会字里行间的无奈,他以为是对方不愿意见他。
哥哥不愿意见我,不愿意抱抱我,不能像其他孩子一样被举高高·他失落地想到··但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得快,片刻后简竺又恢复了常态·他小心翼翼地写道:“那、那你会一直离我那么近吗”·“会的,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抵挡伤害,直到你不再需要我为止。”
**·不久福利院来了个长相甜美的小妹妹,笑起来左侧嘴角有甜甜的酒窝··她叫王鹤琳,是因为家里太穷而被送到福利院的·来的时候小姑娘没哭,但在父母离开时她却挣开院长的手,硬是追着父母跑了一里地。
情有独钟快穿未来架空·最后在父母的泪眼里,她被追上来的院长劝回去了··简竺认识她后才发现这女孩子看似软糯实则倔强·有一次他呆在草堆后面休息,突然听见后面传来愤怒的哭叫:“那是我妈妈给我缝的你们还给我”·他探头一看,果然是几个小男孩在那里欺负人小姑娘,还把她手里的毛绒玩具熊剪烂了踩进泥坑。
王鹤琳哭得满脸通红,但还是咬唇用凶狠的眼光瞪那些男孩子··见他们还要嘲笑她,简竺噌一下子窜了出来挡在王鹤琳面前,难得大喊道:“够了欺负人一小女孩,你们还要不要脸小心我告诉院长妈妈”·简竺平素很少发火,一直是一副包子样,那些男孩子一时间愣住了。
回过神来后又听他说要告状,到底还是小孩子,狠狠推了简竺一把就跑走了·他也没在意,拍了拍土就把小熊捡起来递给王鹤琳·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主角你清醒一点(快穿)+番外 by 想要猫(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