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的黑历史 by 乃(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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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我的黑历史 by 乃(上)(3)
·就此,威廉亲王身死,城堡里群龙无首,陷入彻底的混乱··乘着混乱躲起来的江衍看着这一幕,轻声问道:“我们会胜利的,对吗”·“对。”
科尔握着他的手,同样轻声地答道,“战即荣耀,吾神不朽·”·看着那冲出城堡的异常耀眼的瑰丽光芒,久违的光明在此刻降临,江衍想起自己曾经斟字酌句,花了很长时间才为《战神》写出来的一段颂词:·当代表生命的炽热战火燃起,·当代表荣耀的璀璨宝石亮起,·遍布了塔塔西尔的战神之子,·光复肯纳得的道路已经开启,·请你们牢牢握住手中的武器,·神将回归的谶言会变成现实,·等到光明再度降临大地之时,·请歌唱属于我们的真正胜利。
    ·第29章 教父1·回到系统空间后, 照旧是洗澡吃饭,看电影加健身··这次的健身时长比上次多了一倍,汗水从漆黑的发间溢出, 顺着脖子融进早就- shi -透的工字背心里, 满满的荷尔蒙呼之欲出,- xing -感得系统差点流鼻血。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它正尝试用奶嘴堵住鼻孔, 就见江衍终于停下,一边拿毛巾擦汗, 一边喘着气问道:“下个世界是哪篇坑文”·“《教父》。”
系统吸了吸鼻子, 确定自己没有真的流鼻血, 忙不迭地把世界资料传过去,软软糯糯地说道,“宿主, 我可喜欢这个坑啦,这个坑的霸王榜第二就是我·”·第一是景祁。
江衍所有的文里,霸王榜第一都是景祁··才拿了两个月工资的系统十分明智地没有和年年登福布斯榜的男神争第一··听到和预料之中的一模一样的书名,江衍心道果然。
《教父》是现代背景, 感情与剧情双头并进,是他两年前弃的坑,和《朝歌》《战神》并不是同一批的··没拆穿系统心里那点小九九, 江衍看了眼世界资料,这篇坑文讲的是被各个道上的人恭称为“周爷”的主角收了个教子,把教子培养成完美伴侣和最佳继承人的故事。
当然,此教子非彼教子, 江衍清楚地记得他原大纲里写的是教女··也就是说,按照之前系统的说法,新世界里的- xing -转不是他,而是景祁··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男主今年到我家·他勾了勾唇,心情很好地冲了个澡,换上睡衣睡了一觉,才对系统说可以开始任务了。
于是:“确认填坑,请宿主做好准备··“开始进入第三篇坑文世界,倒计时五秒·五,四,三,二,一,进入成功··“《教父》剧情已经开始,请宿主认真扮演,完美达成让主角走上人生巅峰的填坑要求。”
还没睁眼,江衍就感到身前有人··这人恭恭敬敬地道:“周爷,时间到了,该出发去见王先生了·”·王先生,港城有名的富商,半月前托了好些人的关系才得见周舶一面,花费不少口舌,让出不少利益,才打败那些身家雄厚的竞争对手,和周舶谈成了一笔很大的单子。
今天是签合同的日子,为庆祝自己和赫赫有名的周爷合作,王先生特意在一个五星级大酒店举办酒会,想借周爷的名让自己在京城安稳立足··周舶成名多年,借他名的人多了去了,看这王先生还有点上道,索- xing -应了邀请,准备在酒会上露下脸,给他个面子。
江衍睁开眼,慢慢起身:“走吧·”·见他起来,周端立即给他披上外衣,转手拿了个盛满上好烟斗丝的盒子,才跟在他身后出了门,往车库走去··车库里停着好几台车,名贵奢华,无不是价值千万的豪车。
心知周爷最喜爱的是那台经过改装的加长林肯,周端亲自检查一番,确定没有任何危险,才请他坐上去,往索菲特酒店开去··一路平稳行驶,江衍取出烟斗,点燃了开始慢慢地抽。
丝丝缕缕的烟气升腾而起,第一次抽烟斗的江衍正体验着这种不同于吸烟的奇异感受,就听周端说道:“周爷,我们被跟踪了·”·“甩掉·”·“是。”
作为周爷的私人保镖,又被冠以周姓,周端各方面技术自然是非常过硬··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车很多,想稍微加点速都得担心会不会被剐蹭·周端却毫不在意,脚下油门一踩,方向盘一打,比普通车型要长出许多的林肯顿时如同一条游鱼,飞快地钻进前方的空隙里,以见缝插针的方式与跟在后头的超跑拉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等往前再开了一段,拐过一个弯,车流陡然减少,周端再踩油门,车速再提,小小地飙起车来··完全放心周端的车技,江衍正要抽第二口,就听“哗啦”一道玻璃碎裂的声音传进车里,他转头看向窗外,刚刚才路过的一处店面的玻璃门碎了一地。
周端也通过倒车镜注意到了那扇玻璃门··他看了两眼,沉声道:“周爷,是巴.雷特·”·话音刚落,那辆被甩掉的超跑重新出现在倒车镜里,连带着旁边还多出两辆,呈夹角之势加速追上来。
周端看得清楚,其中一辆超跑开着窗,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林肯··他们这台林肯可没有防弹功能··“周爷,坐稳了·”·周端沉了沉眉,速度直接提到一百六十码,黑色的加长林肯宛如一道闪电,成功避过几次- she -击,驶入一条隧道。
不知是不是提前清了场,隧道里一辆车都没有·林肯进入后,慢慢减速,那三辆超跑尾随而入,那把巴.雷特的枪口因此更加明目张胆,瞄准目标后,持枪人没有任何犹豫地抠动扳机。
“砰”·被誉为狙击之王的巴.雷特M82A1的子弹洞穿了隧道洞壁,依然没有打中林肯··持枪人骂了句什么,重新瞄准··却听陡然一声枪响,鲜血四溅,持枪人还没来得及再次抠动扳机,就被周端一枪解决掉。
没料到周端在弯道里也敢出手,其余人有些慌,纷纷关紧了车窗,全速跟进,准备把林肯撞个稀巴烂··还是江衍放下烟斗,说:“把枪给我·”·周端依言递给他。
枪是国内常见的5.4式手.枪,周端打了一发子弹,还剩六发·江衍动作熟练地握住把手,找了一下感觉就探出手,对准离他们最近的一辆超跑的轮胎进行- she -击。
这枪的有效- she -程是50米,那超跑紧跟在他们后头,距离不超过10米··这样近的距离,江衍打了一发后,连看都不用看,直接去打另外两辆的轮胎··果然,“轰”的一下,第一辆被打中的超跑狠狠撞上洞壁,发出剧烈的爆炸声响,熊熊火光照亮隧道,里面的人死得不能再死。
紧接着,另外两辆超跑也分别翻车撞车,危机结束··林肯毫发无损地驶出隧道··把枪还给周端,江衍稳稳当当地坐着,继续抽他的烟斗··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完全看呆了的系统这时惊叹地说道:“宿主,你好厉害啊。”
不仅完美地完成了开篇情节,打了一出漂亮的枪战,更完美地表现出周舶冷静稳重的- xing -格,没有半点偏离,实在是太厉害了··它一开始还担心宿主在前两个世界呆得久了,忘记怎么用枪了。
江衍没说话··在现世里,5.4式手.枪至今仍装备部队,他从小到大不知道摸了多少次,闭着眼都能拆卸组装··周端收好枪,打了个电话,叫人去处理隧道里的车祸,接着一个拐弯,索菲特酒店到了。
早知今天周爷会到场,酒店经理提前在外候着,见熟悉的加长林肯终于来了,他亲自开门请人下车,一面引路,一面笑道:“周爷能够到来,真是让酒店蓬荜生辉·”·江衍说:“人都到齐了”·酒店经理点头:“到齐了。”
周舶是酒店的股东,王先生之所以会选在这里举办酒会,也是有着这层原因在··不过……·步入会场,迎面就见西装革履的王先生正在许多人的簇拥下哈哈大笑着,整个人颇显得意气风发。
确实该意气风发··江衍想,毕竟如果周舶真的死了,京城一乱,正是他大肆揽财、攀附高位的好时机··正畅快笑着的王先生不经意一转眼,瞥见正缓步走来的江衍,当即笑容一僵,失声道:“你居然还活着”·这话一说,全场哗然。
正围着王先生阿谀奉承的人转头看到江衍,再看看王先生,顿时明白什么,纷纷后退,避犹不及··有人开始窃窃私语:“对周爷出手,他疯了吗”·“怕是在港城威风惯了,压根不知道周爷的手段。”
还有人说:“看清楚了,周爷今儿可没叫保镖跟着·周爷给足了他面子,他却落周爷的脸,还想害周爷,能怪谁”·周爷是什么人物·别说是在这人人挤破了脑袋也想挤进来的京城里,就是搁集团云集的沿海商圈,搁富豪齐聚的贸易之都,周爷也永远都是座上宾,是所有人想方设法也要认识的那种真正的大人物。
周爷能亲自出席酒会,已经是给了主办方天大的面子,更何况他没带保镖,只一辆车出行,低调得可以,完全没抢主办方的风头,可主办方却暗中派人狙杀,这小动作当真下作得上不了台面。
众目睽睽之下,江衍走到王先生近处,语气淡淡道:“看来王先生是不想跟我合作了·”·王先生闻言,身体一抖,而后“扑通”一声,竟是跪了下来。
*·《教父》原文简介:·黑暗是你,光明是你,自由是你,独.裁也是你··我愿囚于您身下,我愿奉于您所有··而我这一生,踽踽独行,直到最后,我终将成为你。
    ·第30章 教父2·“周爷我错了, 周爷,您大人有大量,您就放我一马吧, 我保证再不会做错事了·”·听着周围人说的周爷曾用过的手段, 刚刚还意气风发的中年男人此刻被吓得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可怜极了,也丢脸极了。
他伸手想去抱江衍的腿, 后者却往后退了几步, 他扑了个空, 只好停在原地,继续哭道:“周爷,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不识好歹,您千万别……”·话没说完,就见停好车的周端走进来,先扫了眼王先生, 而后径直问道:“周爷,要处理掉吗”·正痛哭着的人浑身一颤,周围正低声说话的人也俱是一停。
处理·怎么个处理法·据闻周爷还没来京城的时候, 他老家那边治安不太好,大大小小的码头乱得很,各种帮派鱼龙混杂,不说街头巷尾的火拼, 单说那些寻常手段,什么切手指,什么灌水泥,还有传说中的那个绞什么机的……·总不会是这种处理法吧·众人正胡思乱想着,就听江衍开口道:“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没得上不了台面。”
这话明着是回答周端的问题,可在场人谁都知道他是在讽刺王先生··于是年轻忠心的保镖弯了弯腰,不耻下问道:“那周爷,我该怎么做”·江衍弹了弹手中的烟斗,慢条斯理道:“请律师,该怎样就怎样。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有什么事,法庭上说吧·”·“是,周爷,我知道了·”周端说着,看王先生已经僵在地上不会动了,好心地提醒了句,“王先生,您那些偷税漏税的证据可都要藏好了,否则下次见面,就不只是控告您买.凶杀人这么简单了。”
周围人听着,齐齐倒抽一口凉气··王先生才来京城半个月,什么都捂得严严实实的,连他有没有情人和私生子都查不出来·可周爷却已经查到他们听都没听说过的东西……·换句话来说,他们捂着的那些东西,周爷岂不也都清清楚楚·王先生再度身体一颤。
这场酒会就是个笑话,江衍没有停留,向几个熟人随意一点头,转身走了··周端也跟着走了··过了良久,才有人轻声说道:“没想到周爷竟然这么,这么……”·这人想半天也没想出个合适的词语。
“这么和气”和周舶有着多年合作的许总许向林喝了口酒,笑眯眯地接话··对方听了,立即点头:“对,对,许总说得对,就是和气。”
以往听见周爷名号,认知中的都是个凶神恶煞很难对付的人,没想到真人竟也会规规矩矩地穿西服打领带,手里更拿着只烟斗,看起来文雅得很,一点都不像是能闯出那么多名堂的人。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尤其他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少人觉得三观都要毁了··#这和说好的根本不一样#·许向林笑眯眯地继续道:“你们不知道吧,周爷以前是京大高材生。”
京大是国内最有名的一所高等学府,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能考进去的,无不都是人们口中的学神学霸,不用等毕业,就会有无数企业集团抢着来招聘各个专业的人才。
当初的周舶就是以省状元的身份进了化学系,后面还考了研究生,研究出来的东西申请了好几个专利,名震一时·再后来就回了老家接手周家,成了如今这么一位响当当的人物。
“难怪周爷和我想象的一点都不一样·”对方感慨道,“果然周爷就是周爷,我这辈子拼死拼活也达不到周爷这样的高度·”·许向林没再说话。
他放下高脚杯,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又看了眼仿佛老了十岁的失魂落魄的王先生,也离开了··出了酒店,果见一台加长林肯在不远处停着,他径自走过去,敲了敲车窗,车门从内打开,江衍正在等他。
他坐进来,笑道:“来晚了,周爷别见怪,我年纪大了,忍不住和那些小年轻多聊了几句·”·江衍道:“你想和我说什么”·许向林道:“就上回和您说的那件事。
这么久了,不知道您考察好了没有”·上回说的,是认教子的事··周舶在京城立足已近十年,被尊称为周爷的同时,也被道上的人尊称为教父,地位如何,可见一斑。
他如今三十五岁,正是男人最有味道最富魅力最具能力的时候,他却觉得近年来渐渐有些力不从心,是时候培养继承人了··他身体不好··他年轻时刚接手周家,为了能在那片混乱里拼出个一席之地,通宵酗酒这些自不必提,头晕胃痛也都是家常便饭。
当时没怎么注意,现在年纪越来越大,老毛病一个接一个地蹦出来,提醒他需要长久的休息··想要休息,就得有人来接手他的职务··可他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子女儿。
身边的人里,最适合的周端又多次声明只愿给他当保镖,绝不肯当教子,怕堕了他的名声,周舶只好把眼光放到外界,譬如说许向林这种结识多年的合作伙伴的儿子——·其实早在许向林主动向他提起之前,他就已经考察了很久,直到今天再度提起。
“周爷考察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给我透点底”许向林弯着眼睛,笑得跟头狐狸似的,“我和您认识这么多年,您不告诉别人还成,您要是不告诉我,那可就真的伤我的心了。”
江衍说:“可以告诉你·”·许向林立马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江衍说:“我觉得许笙挺不错的·”不等许向林露出惊喜的神情,话音一转,又道,“这事你和许笙说过吗,许笙知道他要给我当教子吗他知道,他往后要经历些什么吗”·许笙是许向林的独子。
是个很聪明也很上进的孩子,以前在美国留过学,现在在京大读工商管理硕博连读,很受师长看重··当然,这是表面上的··暗地里,在美国留学期间,许笙被甘比家族的大小姐Blanche看上,后者千方百计地想让他当自己男朋友,各种威逼利诱。
也不知他用了怎样的方法,不仅没和他不感兴趣的Blanche在一起,也没让Blanche和他之间产生什么龃龉,更借着Blanche把自家和甘比家族搭上线,谈成了几笔大单子,许向林常骄傲地说这个儿子比他老子还要更有头脑。
现在,这个有头脑的年轻人被周爷看中,要改姓成周,继承周家··若是换作寻常人,自家儿子去给别家当继承人,那铁定是一万个不愿意·可如许向林他们这些或多或少都涉及了灰色地带的人,虽也看重家族,但更多的,则是怎样做才能保住家族、给家族带来更多的利益,为此别说是让儿子当别家继承人了,就是直接卖给别家,那也是完全能做得出来的。
毕竟,以周舶的本事,他就是强抢,许向林一家也不敢说什么·现如今他没有强抢,反而还态度温和地询问许笙是什么态度,这样的和颜悦色,已是让许向林感到了莫大的荣幸。
“他当然知道·”·许向林兴奋极了,恨不得直接跪下来给周爷磕头:“他妈也早就知道了,没反对,都同意,您尽管放心,从今往后,许笙就是您儿子了,您想给他改什么名,就改什么名,我们绝无二话。”
江衍笑了笑,更显得和颜悦色:“你这是直接把他送给我”·许向林说:“哪能呢,我是这样没良心的人吗还不是他自己找我说,他从小就仰慕您,做梦都想着要接近您,我才想与其让别人儿子给您当教子,不如咱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家看着长大的孩子,绝对比别人家的靠谱一万倍。”
江衍“嗯”了一声,周舶以前确实见过许笙不少次:“他是不是快下课了”·没记错的话,许笙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是堂大课,这个点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许向林说:“哎,是,您都打听好了啊,他今晚确实没课·”说着又笑起来,见牙不见眼,“我给他发个短信,叫他做好准备,免得冲撞了您·”·江衍不置可否。
等许向林发完短信,收到了回复,他再和江衍说了两句,就起身下车,目送林肯驶向京大所在的方向··周爷亲自去接他儿子下课……·许向林觉得自己真是走了大运。
林肯到达京大时,下课铃刚响·校门大开,学生三三两两地从中走出,一双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林肯,猜测里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又在等谁··不多时,一道颀长的人影走出校门,帅气俊朗,引得不少女生驻足观看。
就见这人望见什么,当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    ·第31章 教父3·原文里的许笙是京大校花, 是无数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眼前这个许笙则是京大校草,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一想到这么个对比,江衍就想笑··回头得采访采访景大影帝, 第一次扮演女主- xing -转是个怎么样的感受。
不过事实是江衍现在不仅不能笑, 还得维持着不苟言笑的人设,边安抚怀中激动的系统, 边淡定地看许笙走过来,弯腰叩了叩深色车窗, 嗓音带着点惹人心跳的磁- xing -:“周爷”·话音刚落, 车门打开, 他抬眼就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坐在那里,手拿烟斗,神色淡然, 自有一股强大气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一直在注意着这边动静的女生小声惊叹:“这人是谁啊,好帅啊·”·“快看他的手我的天,手控福利·”·“他的腿标准的一米二大长腿”·“啊啊啊不知道他是不是单身, 好想找许笙要他的微信号”·听着这些堪称花痴的话语,许笙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心下不悦。
旋即没再耽搁, 他俯身钻进车里,顺手拉上车门,把外人的目光统统隔断··坐好后,他仔细看了看江衍, 深吸一口气,才恭敬地垂下头,语气也是恭敬的:“周爷,好久不见,您又年轻不少。”
又说,“我很高兴能成为您的教子……我仰慕您很久了·”·他暗暗舔了下发痒的牙根,克制住想要亲上去的动作··不管过了多久,这个人身上的气息,都一如既往地让他着迷。
江衍静静看着他··须臾,问道:“晚上有事要办吗”·许笙摇头:“没有·”·“去魏家·”江衍吩咐完驾驶座上的周端,又问许笙,“和你父亲说了吗,从今天开始,你要和我一起住周家的老宅,跟我学东西。”
许笙点点头:“母亲已经在帮我收拾衣服了,晚些就能送去老宅·”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道,“周爷,我想问个问题。”
“你问·”·“我和您没有血缘关系·这样的我当您的教子,您家里人不会反对吗”·江衍不甚在意地道:“没人敢反对。
我们周家的传统,是当家人没有儿子的话,就培养女儿,没有女儿的话,就收义子·明白了”·只是他是教父,所以他收的不是义子,而是教子。
周家从旧王朝传承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自成一套规矩,谁当家做主,谁的话就是圣旨,其余人绝对不能反抗··想反抗,那就得有足够的实力去推翻当家人。
没有的话,就老老实实呆着,当家人总不会不给自家亲戚留好处··得到肯定的回答,许笙温温一笑:“明白了,谢周爷解释·”·说着,抬头看了眼身边的人,神情恭敬又孺慕。
然而江衍却从他眼里看到不一样的东西··被三辆超跑追着狙杀也面不改色的大佬想,这是个表面乖巧,其实眼里藏着团火的孩子··接着又问了些专业上的事,还拿几个商业案例来问,许笙一一答了,看法见解俱是干净利落、一针见血,听得大佬暗暗满意,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头脑确实灵光。
这样的人,用不着培养太久,就能一个人独当一面··车开了会儿,慢慢停下了··江衍说:“下车·”·许笙去过魏家,知道这样短的时间肯定还没到魏家,他也不问,直接下车。
才在地上站稳,江衍也下来了:“给你订了几套礼服,你看看喜不喜欢,选一套今晚穿了·”·许笙听着,转头一看,原来车停在了一家高端礼服店前。
两人进店,店主亲自接待,先给江衍上了茶,才让人把礼服一字排开,好叫许笙选··礼服是全手工制作的,细节处理得非常漂亮,每种颜色都有各自的风格,许笙不用穿就知道绝对合身。
他一向喜欢这个牌子,当下也没多看,直接选了套中规中矩的黑色,把身上的休闲服换掉,又搭配了其余配饰,顿时从一个年轻学生变成了成功人士,天生的衣架子··店主夸赞道:“许少穿这套真是太好看了。”
正在戴手表的许笙下意识想说不要叫许少,要叫周少,但看江衍没反应,他也只得无声地笑了笑,掩去那一瞬间的不自然··换好礼服,又简单做了下造型,两人回到车上,在天色全黑之时到达了魏家。
现如今的京城,以周家为首,魏家、罗家次之,三家鼎立于其他家族之上·其中周家和魏家是姻亲,关系不错,魏家大少的生日会,周舶自然要去捧场··宴会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谁身份最高,谁就来得最晚。
江衍不是很讲究这个,但等他和许笙一同步入魏家大厅时,红酒香槟,西装长裙,名流名媛,绅士贵妇,衣香鬓影间,他还真是最晚到场的··见人来了,魏崇旭领着儿子过去,笑道:“你可算来了,老太太刚还问我你到了没。”
这说的老太太是魏崇旭的母亲·魏崇旭是魏家现任当家人··江衍把礼物递给魏大少,说了句生日快乐,才答道:“我半年没来了·老太太身体怎么样”·魏崇旭说:“稳健着呢,前两天还说要和她几个姐妹出去旅游,选了好些个国家,说玩到年底再回来。”
江衍说:“挺好的·”·魏崇旭说:“可不好吗,我老婆也想跟着去·”·两人边走边说,眼看着就要上到二楼,江衍突然回头:“愣在那干什么,还不跟上。”
才和魏大少送完礼物打完招呼的许笙听了,明知他此举意在昭告自己是周家继承人,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但还是难掩心中兴奋,抿着唇跟上去··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周围人震惊地看着,说话声都不自觉地变小。
以往哪里见过周爷会主动带小辈来·能让周爷带着参加宴会的,不是周家的,就是魏家的·如许少许笙,他父亲许向林虽与周爷关系尚可,但也只是尚可而已,至少在今天之前,周爷从未以长辈的身份带许笙出席宴会。
想起之前有传言说周爷准备找继承人了,宾客们心道,许向林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搭上周家这条大船,许向林能少奋斗几十年··见江衍连去见老太太都要带着许笙,魏崇旭这时才打趣着道:“以后是不是要改叫周少了”·江衍说:“你这样就太见外了。”
知道他向来视魏家人如自己人,魏崇旭哈哈一笑:“好,好,不叫周少,叫小笙·”·许笙也叫道:“魏叔·”·魏崇旭看了他一眼,转头对江衍低声说道:“你眼光不错。”
江衍没说话,但那神色分明彰显着“我眼光不好,还有谁眼光能好”··到了二楼,老太太正和几位贵妇人说话·抬眼看到江衍,她立马把自己的姐妹抛到一边,急急站起身,张手就迎过去:“哎哟我的小周舶,你可来了,我想死你了。”
“老太太好久不见·”江衍和她拥抱,从西装口袋里取出个精致的小盒子,“上星期去法国出差时买的,希望能合您心意·”·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翡翠胸针,别致典雅,低调贵气,正正适合老太太。
老太太高兴地接了,还没夸江衍的品味,就听一声“魏奶奶”,她循声看去,许笙也笑着递给她一个礼盒:“知道您喜欢翡翠,特意托周爷带了整套的,您看看合不合眼。”
礼盒里果然也是翡翠饰品,耳环、项链、戒指、手镯,做工精美,花样和胸针有种异曲同工之美··认出这五件套没个千万根本拿不下来,围观着的几位贵妇人互相对视一眼,觉得自己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哎,好孩子,你有心了·”·老太太也是见过许笙的,更明白他被江衍亲自带上来是什么意思,当即拉住他的手,嘘寒问暖地聊了好一会儿,险些把江衍给冷落了。
等她转头来又和江衍聊,后者摆了摆手:“你父亲在下面·”·许笙这就下楼去了··才下去,就见许向林在和人说话,一面说,还一面望向楼梯,神色间略显紧张。
“爸·”·许笙走过去,许向林和人示意了一下,等人走后,忙不迭问道:“魏崇旭和魏老夫人对你态度怎么样”·许笙说:“魏叔和魏奶奶人都很好。”
听叔和奶奶都叫上了,许向林彻底松了口气:“衣服什么的你妈都给你打包送去周家了,你看看有没有少的,回头再给你送过去·”·许笙应下,许向林又说:“你一定要好好表现,千万别让周爷把你赶出来。”
不到正式收为教子的那天,许笙这个周家继承人的身份,就永远岌岌可危··    ·第32章 教父4·回到老宅的时候, 已经是深夜··周家老宅建在山上,暖黄的灯光映照着这座略显古朴的建筑,里面的一应家具摆设也都是复古风, 许笙甚至看到不少货真价实的古董, 无声诉说着这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江衍没喝多少酒,清醒得很·看许笙眼神迷蒙地打量着客厅, 知道他被灌得厉害,正要让他喝了醒酒汤去休息, 就听一道开门声响起, 紧接着“噔噔噔”, 有人踩着高跟鞋从二楼的房间里走出来,继而在栏杆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客厅里的人。
许笙抬头一看, 是个穿红色旗袍的女人··女人五官很美,微卷的黑发随意披散着,有几缕垂在胸前,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妖娆·然她的眼神是冷的, 俯视着看人时,面无表情,就更显得冷漠。
喝醉了的许笙没有认出这个女人··江衍也抬头看过去, 皱了皱眉:“怎么不换拖鞋”·女人没说话,素白的手指鲜红的指甲,她抚着扶手,慢慢走下来。
一步一步, 摇曳生姿··“噔,噔,噔,噔·”·高跟鞋走在楼梯上的声音听起来刺耳极了,江衍不由再皱了皱眉:“下回地板再坏,修葺的钱从你零花钱里扣。”
女人还是没说话,只轻轻哼了一声··等她终于下来,先靠近江衍,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没嗅出太浓郁的酒味,接着就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问正在喝醒酒汤的许笙:“你是谁”·许笙咽下嘴里的汤,说:“您好,我是……”·“他是谁”不等他说完,女人径直问向江衍,眼神迫人,语气也逼得极紧,“他是你私生子”·许笙:“……”·周爷今年三十五,他今年二十四。
试问十一岁时的周爷要怎么才能生出他这么大的私生子·看江衍不回话,全然无视自己,女人沉默一瞬,变得咬牙切齿,随即猛地一挥手,打落了许笙手里的汤碗。
“啪”·汤碗破碎,瓷片并着汤水溅得满地都是··这惊变令得许笙一懵,酒也醒了一半··周围的佣人更是沉默着低下头,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
摔了一个碗,女人并不满意·她神情狰狞着扫视周围,扫见桌上的茶具烟灰缸等物,她松开江衍,弯腰想继续摔东西··这时,江衍终于开口:“你又发什么疯”他看着女人,表情很淡,不动,也不阻止,仿佛她这副模样他早已司空见惯,“家里难得来客人,你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狗屁的客人”女人忍无可忍一般,爆了粗口,“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你私生子周舶,你别想哄我”·江衍没回话,伸手扯了扯领带。
女人又说:“周舶,你凭什么,我姐是怎么对你的,我姐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凭什么背着她有私生子……”·“够了·”江衍不耐烦地打断,“静舒是你姐静舒明明是你嫂子。”
静舒·嫂子·女人恍惚了一下··许笙则立即想起,这女人叫周昀,是周舶的亲妹妹··静舒姓魏,是魏崇旭的妹妹,周舶的妻子——周舶的亡妻。
终于记起女人的身份,许笙把那点还没来得及成形的醋意吞回肚子里后,低声问道:“她怎么了”·江衍说:“没什么,精神错乱。”
九年前,周舶刚到京城的时候,仇家绑架了魏静舒和周昀,把两人关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强行注- she -大量毒品·最后魏静舒死了,周昀撑着活了下来,独自一人等到了周魏两家的救援。
只是被注- she -毒品的那一幕带给周昀太大的心理- yin -影,打从把她救回来的那天开始,她就一直是这么个精神错乱的状态,时而认为自己还是九年前被绑架的那个小姑娘,时而认为自己是魏静舒的妹妹,成天紧盯着周舶,生怕自己一个错眼,周舶就抛弃自己,和别的女人结婚。
因为这点,周舶从不带人回家,就怕刺激到她·今天带许笙回来,还是这九年来的第一次··早料到周昀见到许笙会发疯,江衍没有半点意外,周端等人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他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领许笙上楼,吩咐周端道:“去地下室等我·”·周端点头,帮佣人把地面打扫干净,这才去了地下室··周舶的卧室在三楼,给许笙准备的卧室也在三楼,里面各带独卫。
两个房间是挨着的,再挨着的是周端的卧室,以及大书房、衣帽间、大浴室等·周昀的卧室在二楼··许笙的房间近期装修了一次,风格是按照他的喜好来定的,各种东西也都是新的,衣柜里更是挂了一半还没拆吊牌的衣服。
江衍带着他把房间走了一遍,看快零点了,嘱咐他早点睡觉,行李箱白天再收拾··“周爷也早点睡·”临时继承人乖乖巧巧地道了句晚安··“还叫周爷。”
江衍笑了笑,深邃的眉眼在柔和的灯光下略显温和,看得许笙不敢眨眼,“你该换个称呼了·”·许笙抿了抿唇:“……教父”·江衍拍了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转身下楼。
地下室向来- yin -冷,尤其现在正值春末,夜里还有些凉,森白的灯光幽幽一照,有种能侵入骨子里的寒意慢慢从脚底攀爬至全身,冷得人牙齿不住打颤··待到看清这进来的人是谁,被牢牢禁锢在电椅上的人浑身一抖,眼睛一鼓,脖子上更是迸出根根青筋,对来人的惧怕溢于言表。
江衍看了他一眼,在对面的皮椅上坐下,问周端:“知道是谁了吗”·从公司去往索菲特酒店的路那么多,没道理王先生派出的三辆车能在同一条街上堵住他。
不消说,在解决那三辆车后,周端打的那个电话,不仅仅是处理隧道里的车祸,同时也是让人去查泄露行程的人——即眼前这个平时还挺得周舶青眼的助理··而这个助理是被谁收买,从而泄露消息给王先生,这就是江衍亲自来询问的理由了。
周端摇头:“他嘴巴很严,怎么都不肯说·”又说,“我怀疑他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一般人不可能承受得住那么频繁的电击·”·江衍说:“那就不要频繁了。”
周端会意,朝- cao -控电椅开关的人点了点头,对方调整了一下按钮,继续拷问··不同于之前短时间低伏特的电击,这次的电击才一开始,助理就惨哼一声,身体剧烈痉挛。
他本就惨白的面色顿时变得更加惨白,呼吸麻痹,心跳似乎也停止了,他仿佛在这瞬间里死去,瞳孔都放大了··- cao -控按钮的人轻声问:“谁收买的你”·助理嘴唇哆嗦着,近乎无声地吐出几个字。
“不是他·你再仔细想想,到底是谁收买的你你要是想不出来,我就得继续了·”说着,作势按下按钮··助理嘴唇哆嗦得更厉害,沉默一瞬,终于把正确的名字说出口。
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周端转头要请示,就见江衍皱着眉起身,面色有些微的苍白,额角也有少许冷汗溢出··周端一愣,紧接着就是紧张:“周爷怎么了”·“没事。”
江衍手指有些不自觉地发抖,但还是很稳地拿出烟斗,送进嘴里,“剩下的你来处理,我去休息了·”·周端点头,又问:“需要让医生来吗”·江衍说不用,转身出了地下室。
回到卧室,他直奔卫生间,用凉水匆匆洗了把脸,就把手撑在洗脸台上,眼睛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系统被吓到了:“宿主你怎么了”它爬上洗脸台,担忧地看他,“宿主你哪里不舒服吗”·辗转三个世界,什么时候见过江衍这般失态的模样·见江衍额头冷汗越来越多,身上衣服也被浸透,系统急得快要哭出来,手忙脚乱地要给他检查,就听他喘着气说:“你知不知道,我退伍之前,曾经执行过一个任务”·*·《教父》原文片段:·他这一生,有过三个女人。
第一个女人是他的同桌,少年情动,却总免不了人言可畏,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他第一段恋情就宣布告终,他和同桌也因为毕业分道扬镳··第二个女人是他的师姐,不同届却同组,两个人一起做实验,做着做着日久生情,在导师都说会参加他们的婚礼时,试管爆炸,师姐在他怀中安详地死去。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第三个女人是他的妻子,他们是长辈介绍认识的,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有平平淡淡的温馨,过得还算顺心·就在他以为,他这辈子会和妻子白头到老、子孙满堂时,妻子遭遇绑架,被注- she -毒品暴毙而亡。
妻子去世的时候,他二十六岁,还未而立,他却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他想,他大约,是不适合谈感情的··他这种人,孤单到死,可能是最好的结局··    ·第33章 教父5·系统说:“知道。
那个任务怎么了吗”·此时江衍已经在慢慢平复喘息, 他的状态也随之慢慢恢复正常··他再洗了把脸,随手抹去水珠,使劲眨了眨眼, 试图让那些画面从眼前消失, 才伸手按住太阳- xue -,语气沉沉地说道:“执行那个任务的总共有五个人, 我是队长。”
那个任务是去往西南边境,狙杀要进行交易的两个大毒枭··按理来说, 这个任务并不难, 江衍带队足够了·可事实却是四个队员全部死亡, 唯一还活着的江衍被抓,在地下室里关押了整整一个月。
说到这里,系统恍然大悟:“是不是那一个月, 你断更了我记得那是你断更最久的一次·”·“你还记得啊”江衍动了动唇角,做出个笑的动作,“我当时没来得及请假,回来后懒得再写, 索- xing -坑了。”
在部队里本来就没多少休息时间,有也是被他用来码字·然而以他的身份,动辄就要去执行各种突发任务, 一执行,就得断更,然后断着断着,他就弃坑了, 转而开新坑,结果新坑没写多久,又去执行任务,于是又断更,又弃坑,如此这般,周而复始,他成了某江最有名的一个坑神。
现如今他被迫回想起当初的那一幕,才恍然发觉,被完美填坑系统绑定,完全是他自己作出来的··感慨了一下大大的弃坑史,系统追问:“那最后任务失败了吗”·“没有,成功了。”
只是这个成功来得实在艰辛··在那一个月里,他每日每夜地被虐待,具体手段如何不必多说,反正他回去后就申请了退伍,上级也很快批准,概因他成为了一名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不再适合当特种兵,最普通的那种士兵也不再适合。
所以在地下室里看那个助理被电击,他才会那么失态··系统想了想,小心地转移话题:“《教父》就是宿主退伍后才写的吗”·江衍说:“差不多吧。”
写助理这段的时候没多想,直接一笔带过,结果报应不爽,他现在总算体会到这个情节设定得是有多坑爹了··嗯,难怪被他坑了,果然是黑历史··和系统说了会儿话,江衍心态彻底恢复正常。
他放了热水,慢腾腾地泡了个澡,泡得快在浴缸里睡着,才在系统的提醒下上床睡觉··很快就睡着的江衍并不知道,在他隔壁的房间里,那先于他上床的应当是喝醉了的人,此刻正眯眼看向某处,面庞泛着淡淡的红晕,口中也时不时发出一两声低吟,撩人极了。
双手在被子里动作着,过了许久,欲望被释放,许笙满足地叹息,眉梢眼角却透着股难耐的空虚··拿纸巾擦干净后,他把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过来的那条领带缠在手上,凑近深吸一口,嗅到一点极淡极淡的烟香,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和喜欢的人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个中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体会得了的··……·第二天,许笙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后,他去了一楼厨房,想给江衍做早餐。
“周爷喜欢中餐·”·厨师早年是国内外非常有名的大厨,曾担任过国宴厨师长,退休后就一直在周家,给周舶当私人厨师··现下这位大厨正把早早准备好的食材一样样地说给许笙,末了又说:“周爷最常吃的早餐是豆浆油条,包子和粥,偶尔也喜欢喝早茶,不过西式早点是从来都不碰的。”
午餐和晚餐也基本都是中式,如果有吃西式的,那绝对是周昀难得的精神正常,点名要吃··除此之外,周舶在外应酬,不管是他请别人还是别人请他,也基本都会挑中餐厅。
“我知道了,谢谢您·”·许笙道了谢,看蟹黄汤包已经包好,根本用不着他,他索- xing -去煮粥,又调了两盘清爽可口的小菜和酱料··等汤包蒸好,粥也煮好,他端去餐厅,就见江衍已经起来了,正在餐桌前看报纸。
今天是周六,没什么应酬,也不需要去公司,江衍穿着家居服,脸上也戴了副银丝边眼镜,平日里那种让人敬畏的气息一收敛,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温和,很好说话的样子。
不过也正因为穿着家居服,比修身西装要肥大一些,许笙觉得他这两年似乎瘦了点,但还是那么好看··心里仿佛有团火在烧,许笙舔了舔嘴唇,不动声色地打招呼:“教父早。”
“早·”江衍放下报纸,打眼一扫餐桌,就看出今天早餐的不同,“你做的”·许笙说是,然后探身给他夹了个汤包,蘸好酱料,送到他碗里:“您尝尝味道应该刚刚好。”
周舶喜好咸辣的重口,江衍则偏好甜食··许笙调的酱料是甜口的,果然很得江衍的喜欢··粥也不是咸粥,而是放了白砂糖的糯米粥·这样的早餐,许笙觉得江衍应该能吃不少,不料汤包吃了三个就停了,粥也只喝了一碗,就没再动了。
“教父吃得少·是我做的不好吃吗”许笙问道··江衍摇了摇头,继续看报纸:“你做的很好吃,是我胃口不好·”·许笙听着,又探身夹了个汤包,堪称大不敬地喂到他嘴边,也没直说早餐的重要- xing -,而是放低了姿态道:“这是我第一次给您做早餐。
您再赏个脸”·甜文爽文快穿系统·都喂到嘴边了,还能怎么拒绝江衍无奈地笑了笑,张嘴吃了下去··喂了一个汤包后,许笙又给盛了半碗粥,目光如炬地看着对方喝完,才埋头把剩下的扫荡一空。
江衍余光瞥见了,想年轻人真是饭量大··他这具身体虽然也不老,但十多岁的差距,还是很明显的··早饭过后,江衍进了书房,处理刚收到的文件,许笙回卧室收拾。
行李箱里都是衣服,别的东西都装在了纸箱里·许笙花了一个多小时把东西整理完毕,正在楼下榨果汁,就听周端喊他:“周爷让您去书房·”·榨好果汁,许笙倒了三杯,给周端递了一杯,就上楼去了。
才进书房,就见江衍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有几份文件,你看看该怎么回复·”·说着把手提电脑转了半圈,屏幕正对许笙··许笙先把果汁递过去,看人开始喝了,才拖了旁边的椅子坐下来,看向屏幕。
他看得很快,速度有些一目十行,但给出来的方案却都条理清晰,同意合作有同意的理由,拒绝也能挑出个一二三四的漏洞,打回去的策划更能列出一堆毛病,处理方式非常漂亮。
江衍让他顺手回复了,又问他对于新区开发怎么看,近期哪只股票能大涨·零零碎碎问了许多,得到的回答不说全部正确,也都是有理有据,可见能力确实不错··一上午很快过去,眼看到了午餐时间,江衍终于说道:“王先生那个案子,过不多久就会开庭。
到时候你替我出席吧·”·旁边周端听了,眼神微动··等许笙下楼,说要亲手做午餐,周端才道:“周爷,进展是不是太快了”·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对许笙太过看重,权力放得比预想中的要快,江衍没有多说,只道:“他很不错。”
周端说:“是不错·但您还是要小心·”·江衍说:“没事·他一天没继承周家,他就一天不敢搞事·”·就算真搞了事,用不着他们动手,许向林一个人就能解决。
周端说:“您有分寸就好·”·江衍“嗯”了一声,转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让他拿走··看连这份花了不少人力才到手的和王先生有关的文件都能让自己拿去给律师团,好让法院尽早开庭,周端想了想,还是多劝了句:“周爷,您不觉得,他有些太讨好您了”·“没有吧。”
江衍失笑,“他崇拜我,想讨好我也正常·”·就好比那些追星的粉丝,如果能有进入偶像家里,和偶像同吃同住的机会,那不用说,争个头破血流也得把机会抢到手。
相比之下,只是做饭而已,许笙表现得还比较平常了··周爷都这样说了,周端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大惊小怪,当即没再说什么,带着文件出门了··关上电脑,江衍起身下楼,在厨房门边站定,问道:“中午吃什么”·正和厨师一起切菜的许笙答:“吃米饭。
准备炒三个菜,宫保鸡丁,麻婆豆腐,松子桂鱼,还有紫菜蛋花汤·”·江衍说:“松子桂鱼你跟你父亲学的”·“嗯。
我母亲说,当年她答应嫁给我父亲,就是因为他做的松子桂鱼好吃·”·除了松子桂鱼,许向林别的拿手好菜也不少,许笙打小跟着学做菜,为的就是今天··    ·第34章 教父6·俗话说得好, 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这句话向来被许笙奉为经典中的经典,毕竟他父母就是很好的证明·长到现在, 他做的菜不说能和那些大厨相比, 至少也是让人吃了就觉得美味,然后念念不忘, 想着下顿还要继续品尝他的手艺。
不过真正吃过他做的菜的人不多,除了他父母外, 也就几个上学时期住同一个寝室或者公寓的室友·别的哪怕是他最好的朋友, 也是没那个荣幸能吃到的··眼下, 在他看似紧张实则激动的注视下,作为最有荣幸的人,江衍每道菜都尝了一口, 然后给出十分中肯的评价:“很好吃。”
觉得这三个字对这个正目光炯然地望着自己的年轻人来说似乎有点少了,不由补充道,“比很多酒店做的都要好吃,很厉害了·”·许笙受宠若惊地道:“您不觉得难吃就好。”
心中则暗想, 他满怀爱意做出来的东西,能不好吃吗··两人愉快地享用午餐,许笙敏锐地发觉江衍果然还是吃的不多, 好像真的胃口不好··他正想着回头问问他爸,要做什么菜才能让人胃口大开,就听江衍说:“等会儿去打高尔夫。
你去吗”·“去·”·“你打得怎么样”·“还行吧·”许笙说,“不会给您丢脸就是了。”
别说是高尔夫了, 打靶跑马赛车攀岩,不管是什么,只要江衍开口,他一定奉陪··好不容易能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摆在面前,他再不把握,那真是能找个地方一头撞死算了。
于是午餐过后,周端带许笙去选球杆··周端拿了周爷惯用的那套和自己常用的一套,转头却见许笙没动,只盯着自己选好的,问:“有一样的吗”·周端说:“哪套”·许笙说:“周爷的那套。”
周端没问为什么要用和周爷一样的,他二话不说,直接从仓库里找出一套还没用过的,检查了下,确定没有问题,就带着三套球杆出了仓库,往车库走去··把球杆放进车里,又换了衣服,很快,还是那台加长林肯先走,后面跟了辆保镖车。
原本江衍还是打算不带保镖的··是许笙好说歹说,声称王先生之前就敢买.凶杀人,现在正是惹官司的时候,指不定会一不做二不休,又派人来围堵狙杀··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虽然觉得以自己和周端的身手,带保镖是完全没必要的,但教子一番心意,江衍还是身体力行地领了,让周端点了四个保镖在后面跟着,两辆车往郊外的一家高尔夫俱乐部驶去。
正是周六下午,俱乐部里人很多,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周舶的熟人·见周爷来了,他们纷纷打招呼,江衍点头回了,没有停留,径自走了一段,进入一个贵宾厅,迎面就见魏崇旭正坐着喝茶,魏家大少也在。
“周爷来了·”魏大少起身喊人,“周少也来了·”·魏崇旭给江衍倒了杯茶:“你们先去玩吧,我和周爷聊会儿天。”
两位大少应下,各自背了球杆走了··等保镖们也走了,看周端给江衍点燃烟斗,后者慢慢抽着,时不时地喝口茶,魏崇旭这才说道:“静舒忌日要到了。
老爷子准备回国,亲自扫墓·”·魏家老太爷常年在国外,上次回来,还是魏大少的成年礼··转眼几年过去,如今魏静舒去世快十年整,老太爷再不待见周舶,也还是要回来一趟的。
江衍没说话,只“嗯”了一声··魏崇旭又说:“早晨我和他通电话的时候,我说你收了个教子,他说他想见见·”·江衍说:“有什么好见的”·当年魏静舒出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出在周魏两家合作的生意上,而非周舶一人的缘故。
魏静舒是老来子,打小特别受宠,所以她出事,老太爷坚决认为是周舶娶了她,才把她害死,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见周舶,两家的合作也被他强行中断,给周舶带来不少麻烦。
而周舶也不想在人面前自讨没趣,是以这些年来彼此都没联系过,眼下说起他,江衍表现冷淡,魏崇旭倒觉得正常··魏崇旭说:“他那人什么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怕你被骗了,想给你亲自把把关·”·江衍放下烟斗,喝了口茶··魏崇旭继续道:“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也想通了,不然哪里肯回国·”·江衍这才道:“老太太什么态度”·“还能是什么态度,大清早的又吵了一架,气得都不想旅游了。”
说起因为当初的事而常年分居的两位长辈,魏崇旭觉得有点头疼,好在该说的都说完了,他起身拎了球杆往厅外走,“走了,去动动,好长时间没打,估计手生了。”
江衍把茶喝完才跟上去··心里存着事,魏崇旭打得不怎么样·后面他索- xing -不打了,只看江衍他们打,不料江衍也很快停了手,陪他坐着,看周端和两位大少打。
这一看,果然和许笙之前说的一样,他打得还不错,没给江衍丢脸··早知许笙是学霸,成绩好得很,没想到高尔夫也能打得有模有样·魏崇旭起了点兴致,可眼看该出发去参加一个饭局,他只好叫儿子停下,半是赞赏半是遗憾地对许笙道:“以后有时间,小笙和我好好打一次。”
“好的,魏叔·”许笙擦了擦汗,抬头笑道,“您有空喊一声就成,我随时奉陪·”·就这样,约好下次一起打,魏崇旭带着儿子先走,江衍等许笙休息好,也带人走了。
运动一下午,晚餐时江衍果然比平时多吃了点··越发觉得把人养胖是个任重道远的事,许笙不动声色地又给夹了一筷子菜,自然而然的亲近··察觉到他的亲近,江衍没拒绝,态度良好地全接下来,看得周端又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只在饭后把才收到的一些消息整理好,方便江衍查阅。
事情做完,周端该去睡了·临走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他回头看了眼书房里的两人··就见江衍正专注地看电脑,坐在旁边的许笙则专注地看江衍··那个眼神……·周端没敢多想,关门离开。
……·由于证据确凿,周家又一直施压,有关王先生买.凶杀人的案子很快开庭,许笙代表江衍出席··原本周家是只控告王先生故意杀人,结果不知道谁背地里动手,法院方面查出王先生除犯了故意杀人罪外,还偷税漏税、侵犯商业秘密,更严重的则是非法买卖、走私毒品,这么多罪名摞在一起,被告律师也无话可说。
最后当庭判决王先生死刑立即执行,被告律师连死缓都没能争取到··成功用法律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先生被带走时,许笙想了想,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王先生,这句话送给你。”
王先生面色惨白地望着他··许笙接着说:“周爷让我给你带句话·”·这话一说,正不断按着快门的媒体不约而同地停了动作,互相对视一眼,就把镜头转向了别处。
在没得到准许的情况下,媒体们是绝对不会主动拍摄并报道和周舶有关的新闻的··没了媒体的包围,许笙压低声音,只包括王先生在内的几人能够听到他说的话:“周爷说,王先生如果下辈子还能投胎成人,切记一定要做个知法守法的公民,别再干那些违法的事了。”
周舶继承周家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通吃,赚的钱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可该交的税一分也没少过,又常年做慈善,盖了不知道多少所希望小学,资助了不知道多少个贫困生,以身作则得谁都没话说,连上头的人都对他客客气气,轻易不会动周家。
相比之下,王先生在港城作威作福就算了,他是哪里来的底气,连在京城都敢胡闹·无非是背后有人,自诩有靠山就什么都不怕··想起前几日周爷和自己透露的那个名字,许笙眸光微暗,声音更低了:“我还有事,就不多说了,王先生走好。”
目送王先生被带走,许笙舌尖一卷,轻轻念道:“罗家……”·另一边··也是赶巧,开庭这天是魏静舒忌日,魏家老太爷乘私人飞机回国,准备给走了十年的女儿扫墓。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江衍没去接人,径自去了陵园,给魏静舒的墓碑打扫干净,放上她生前最喜欢的郁金香,像当年和她说悄悄话那样轻声说了会儿话,说周家,说魏家,说许笙,杂七杂八地说了很多,直等魏家的人来了,他才慢慢站起来,转身看过去。
正被魏崇旭搀扶着的老太爷远远望见他,一愣··他取了条手帕,把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到的灰尘擦干净,才道:“岳父,您回来了·”·    ·第35章 教父7·正如魏崇旭所说, 这么多年过去,老太爷即使再钻牛角尖,也总该钻出来了。
今天天- yin -, 有风, 他站在那里,望着站在墓前的江衍,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好给自己添点气势,不料风吹得眼酸, 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眼眶绝对发红了·他不由按了按帽檐, 确定没被江衍发现自己的失态, 这才拄着拐杖走过去,说:“你来这么早。”
江衍说:“岳父也回来得早·”·接着两人没再说什么,江衍从墓前退开, 看以老太爷为首,魏家老小全来了,乌泱泱一大批人给魏静舒扫墓。
·魏静舒在魏家受宠,具体表现在即便她已经走了十年, 可自愿来给她扫墓的魏家人还是很多·至少今天来的这么多人,就是她刚走的那年来的人,没缺一个, 反倒还多了几个小的。
不多会儿,扫墓完毕,老太爷重新戴上帽子,说:“一起去吃个饭吧·”·江衍应道:“小笙订了您最喜欢的贵宾楼, 现在过去,时间正好·”·老太爷说:“小笙你刚收的那个教子”·江衍说:“嗯,您不是想见他吗。”
老太爷没说话了,抬手又按了按帽檐··许笙在贵宾楼订的是最大的一个包间,除掉周家这边三个人,剩下的座位刚好能让魏家人坐满··于是原本打算各回各家的魏家人跟着去了贵宾楼,看许笙面对老太爷绵里藏针的故意刁难的话也游刃有余时,纷纷暗自感慨,周爷不愧是周爷,这收的教子也是个厉害人物。
寻常人别说是游刃有余了,能对着老太爷面不改色,都得被赞一句年轻有为··果然,看不管自己怎么刁难,许笙都是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老太爷满意了,收了话头,转而对江衍说:“这孩子不错,我放心了。”
江衍说:“嗯·”·老太爷问:“不过你怎么想着现在收教子我记得,你不是才三十多吗”·江衍说:“三十多不能收吗”·老太爷说:“能是能,就是……”·“就是什么”·“……算了。”
注意到江衍那不咸不淡的眼神,老太爷咽回那句“就是太早了些”,安慰自己其实三十多岁就培养继承人很正常,是他多想了··一顿饭结束,老太爷他们回了魏家,江衍则带着许笙和周端去了公司。
王先生被判死刑,原先由周舶替他牵线的一个项目临时换合作方,对方亲自找过来,想跟周家合作,江衍让许笙出面,自己在幕后出谋划策,大权放得不能更快··这个项目已经谈了几天,今天下午终于把合同全部敲定。
对方起身和许笙握手,说合作愉快,然后想了想,让秘书取出两张请柬,亲自递过去:“过两天周爷要是有空,还请赏脸来参加·”·许笙接了请柬一看,是个慈善晚宴。
这个慈善晚宴,许笙之前听人说过,据闻是上头举办的,能收到请柬的都是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不知道江衍有没有收到,但想对方能拿出请柬来,晚宴主办方肯定是占了一份的。
为了更好地达成合作,当下就道:“我会和周爷说的·”·只是说了后,周爷去不去,这就不是他能置喙的了··对方显然也明白他的意思,客客气气地道谢,带秘书离开。
把人送走,许笙敲开办公室的门,把请柬的事一说,果然得到早就有人送来请柬,但江衍并不打算去的回答··不过:“你收下了”江衍看了他手中的请柬,随意道,“既然有了合作,那就去吧。”
……·时间很快就到了举办慈善晚宴的周末··因为是上头举办的,来参加晚宴的人很多,除了常见的政界商界名流,不少艺术家也来了,以及在小荧屏大银幕上火到不行的演员明星,甚至海外知名人士都来了许多。
会场外,红毯铺得极长,香车宝马,记者媒体,好一场盛宴··正是夏天,前来赴宴的女士们穿着漂亮的晚礼服,裹胸露背,皓腕玉臂,她们从豪车里下来,一边走红地毯,一边在镜头前争奇斗艳,几乎要把男伴们的风头都给夺了。
而摄像师们也毫不吝啬地把闪光灯聚焦在她们的身上,尽职尽责地拍摄着她们每一个姿势··连主持人都是介绍女士的时间要多于男士,因为女士们的男伴实在不出名,尤其是女星,带来的男伴纯粹是来给她们绿叶配鲜花的,她们为了曝光度,可谓是费尽了心思。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一台加长林肯的到来··熙熙攘攘间,也不知道是谁喊了句“周爷来了”,顿时无数镜头齐齐一转,转向加长林肯,你争我夺地拍摄着。
车门还没开,可闪光灯已经亮成一片,刺眼极了··有才走过红毯的女星不知道发生什么,怎么没一个人拍自己了,不由小声问身边的记者林肯里的人是谁··这记者和她还算熟悉,小声说:“周爷,听说过没要是能得他赏识,别说是个三线了,十八线也能被捧成国际巨星。”
女星听了,还没说话,就听记者又说:“不过能得周爷赏识太难,至少我是没听说周爷有捧艺人的打算·”看女星若有所思的样子,记者不轻不重地敲打了句,“可别把心思用在周爷身上,到时被封杀都没处哭。”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说着,林肯车门一开,有人出来了··先出来的是许笙··他一身黑色修身西装,面带微笑,堪称逆天的颜值秒杀今晚所有小鲜肉。
闪光灯顿时亮得更快了,不断有人让他看镜头·他没在意,绕到另一边车门,俯身开门,手也挡在上头,恭恭敬敬地请江衍下车··于是千呼万唤中,江衍终于露面。
同样是黑色的西装,江衍身上的款式和许笙的有着不少相似之处,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同一位设计师之手·除西装外,领带手表等也都是同一个品牌,俨然真父子,看得不少人心中明镜似的亮堂,周爷这是真把许少当继承人,不是带几天就准备送回许家的。
否则,这种晚宴,周爷向来是让人代表他参加,他本人是不会来的,还谈何让许少陪着··难得能本人赴宴,还提前知会这次能报道,不用像以前那样连张糊了马赛克的照片都不能放,摄像师们疯狂拍摄着,那架势,比拍巨星还要夸张。
连主持人介绍的时候都有些声音发抖,险些没能控制住场面··主办方不是第一次举行这种大型晚宴·但以防万一,在江衍走过红毯,接待他落座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地提了句,如果场中出了什么意外,他们来不及处理的话,还请周爷能帮忙出面。
毕竟在场这么多人里,能完全镇得住场子的,还真只有他一人··在他之后,魏家魏崇旭,罗家罗震,都没他有能耐··江衍人来都来了,闻言也不介意多给个面子,应下了。
表演结束后,拍卖开始,古代大师的真迹,已逝明星的遗物,价格昂贵的珠宝,以及各种广告资源和体验机会等,江衍让许笙举牌拍了几件真迹和古董,就没再动口了·即便如此,他却还是今晚最出风头的人,连主办方都暗自感慨他本人到来真是好事一桩。
·拍卖结束后的捐赠,照旧是许笙出面,以个人名义捐了五千万,当之无愧的第一··主持人和嘉宾在台上拿着支票感谢许笙,来宾们一同鼓掌,和江衍同桌的人则举杯敬酒。
江衍喝了一口,抬眼见许笙下来,似乎是热得厉害,看也不看就拿起他才喝过的那杯,仰头一饮而尽··同桌人:“……”·离得近的人眼睁睁看着这伪父子共用一个酒杯。
可看江衍一脸淡定,许笙也一脸淡定地又喝了杯酒,他像是把那股子燥热给压下去了一般,语气平静地问:“教父想去哪里吃晚餐”·江衍说:“回家吃吧。”
许笙说:“今天喝了酒,回去我做个茶树菇炖排骨汤养胃的·”·江衍说:“好·”·许笙又说:“想吃什么菜”·江衍说:“不想吃那么麻烦的,就蛋炒饭吧。”
他每次喝了酒后,胃口会比平时更加不好,花样繁多的菜不见得能吃多少,还不如蛋炒饭,简单又方便··许笙说:“光吃蛋炒饭怎么行,再做个麻辣小龙虾吧”·江衍说:“随你吧。”
同桌人:“……”·#真是瞎了我的眼了#·#这到底是养教子还是养情人#·不久后,晚宴圆满结束,江衍和主办方简单聊了几句,同许笙率先离开。
不料上山路上车突然抛锚,怎么都打不着火,眼看老宅离得不远,几人下车,准备步行走上去··然而刚走几步,“哗啦啦”大雨倾盆,几人瞬间- shi -透。
    ·第36章 教父8·进了老宅, 雨还在下,并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看江衍几人淋成了落汤鸡,女佣一边递毛巾, 一边让厨师赶紧煮姜汤··上了三楼,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人为,准备洗澡的江衍发现卧室独卫的热水开关居然坏了。
系统:“哇, 这是要搞事的节奏”·江衍笑了笑:“大纲里有这段”·系统说:“没有,所以我才说是要搞事。”
然后生怕江衍觉得它是在骗他, 仔细翻了翻大纲, 对着大纲念道, “大纲里就写了‘晚宴结束——下雨——淋- shi -——共浴’,具体为什么要一起洗澡,你大纲里还真没写。”
江衍说:“所以这开关, 是你男神弄坏的”·“嘿嘿,我不知道·”系统咬了咬奶嘴,眨巴着眼,一副天真得不要不要的样子, “我一直跟在宿主身边,他做了什么,我怎么能知道呢”·哦, 敢情你以前连人物内心都能监控的超强技能是假的·懒得理系统这个戏精,江衍拿了换洗衣服出了独卫,准备去大浴室洗。
这一去,就碰到了同样拿着衣服, 正在试热水的许笙··大浴室里的开关显然没坏,肉眼可见的雾气升腾而起,许笙慢慢把温度调到刚刚好的地方··江衍看了看他:“你独卫里的开关也坏了”·许笙说:“是,热水出不来。”
看江衍明明都用毛巾擦过头发了,可发梢还是有水珠滴落,顺着脖子流进领口,他伸手想去抹掉,手指动了动,却还是转了个向,把臂弯里的衣服拢了拢,继续说道,“周端那里的也坏了……我让他来大浴室,他说他去一楼就行了。”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齐全,就差请君入瓮了··江衍没说什么,只把换洗衣服放好,然后开始解领带,沉默着表示同意许笙和他一起洗··领带解掉,外套脱掉,- shi -透的修身衬衫紧贴着上半身,近乎透明的布料完美地凸显出胸膛的轮廓,无声的撩人。
许笙的目光顺着腰线划下去,看他解开皮带,脱了衬衫,再不紧不慢地把西裤脱掉,那被人说是一米二的大长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修长、矫健,漂亮之极··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许笙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眸底越发深沉。
等身上只剩最后一件,江衍抬头:“你不洗”·大浴室里不仅有一个大型双人浴缸,还有两个花洒··现在被许笙调着温的是其中一个花洒,隔壁的那个还没开。
听了江衍的话,许笙陡的回神,往旁边退了几步,说:“温度调好了,教父先洗吧·”·江衍没有拒绝,只说:“你动作快点,当心感冒·”·许笙说好,眼睛却还牢牢贴在他身上,看他把最后一件衣物脱掉,浑身赤.裸着在花洒下站定,仰头闭眼,让热水流遍全身。
今天气温和平时一样,三十多度,根本离不开空调·然而他们才淋了雨,许笙把水温调在比平时高出一两度的地方,有热水的滋润,身体逐渐变得温暖,江衍抹了把脸上的水,睁开眼,眸光随意一扫,就扫见许笙正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外套、衬衫、西裤、内裤··他用比江衍慢了一拍的速度慢慢脱掉,年轻的身体,旺盛的荷尔蒙,江衍眸光闪了闪,竟是下意识地想起“非礼勿视”四字。
正要转头,却又想起他和许笙都是男人··男人和男人一起洗澡,哪里需要非礼勿视·又不是gay··强行忽视陡然加快的心跳的大佬面不改色地打量着教子的身体,末了还称赞道:“身材不错。”
许笙抬头一笑:“教父也锻炼得不错·”·明明是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体却比很多小年轻还要好看··好看得,他刚刚差点硬了··开了花洒,调好水温,才让身体过了一遍热水,许笙拿过洗发水,微垂着眼,语气恭谨:“教父,我给您洗头。”
“嗯·”·许笙和江衍差不多高,后者索- xing -拿了个凳子坐着,让人给自己洗头··十指在泡沫中来回穿梭,许笙的目光几乎是肆无忌惮地梭巡着江衍的后背,看水流顺着脊背滑下去,路过那饱满的曲线,他喉结动了动,觉得这回是真硬了。
敏锐地感到后背有些异常的江衍:“……”·耍流氓也不带这样耍的·明显察觉到江衍身体僵住,许笙低头一看,果然··这样的情况,他理应觉得尴尬,但实际上他满心都是兴奋和刺激。
他动作停了停,然后继续,口中却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抱歉,第一次和教父这么亲密,我太激动了·”·说着,往后退了退,没再贴着江衍。
江衍没说话··他又喊:“教父……”·才喊出个称呼,后面的话还没说,就听江衍道:“没事,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这很正常。”
大佬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殊不知他此刻心中有些微妙··对着自己都能硬,难道许笙是个gay·可也没听说哪个gay在家人面前还能硬起来。
等等,不对··他和许笙只是字面上的家人——许笙到现在都还没改名,也没上他周家的族谱··所以说,许笙是被他的身体勾起了欲念,还是……·还是什么,他没继续想下去,只沉默地等许笙给他头部按摩结束,起身冲泡沫。
洗完头,江衍下意识地看向旁边,就见人侧身背对着自己,浑身肌肉有些紧绷,正在压抑什么的样子··此时江衍的内心活动已然和原文的周舶达成一致··他眼神微妙地看着许笙,沉默片刻,开口道:“许笙。”
然后他就发现许笙身上的肌肉更加紧绷了,像是自己光喊他的名字,就能让他欲念更加深重似的··许笙似乎想转身,但控制住了,只维持着背对的姿势问道:“教父,怎么了”·看许笙连面向自己都不敢,江衍心中更加微妙,语气却还是平静的:“你转个身。”
他说,“我帮你·”·“……教父”·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敢置信,许笙猛地转过身来,一双眼直直盯着江衍。
于是江衍这才发现,他脸庞微红,呼吸沉重,眼睛也比刚才多了一些血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十足的危险感·失去了平日里的温和,他整个人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那种十足的侵略- xing -令得江衍有些心惊。
江衍甚至暗暗对比了一下自己,想不知道谁能把谁弄得死去活来··已经说出口的话,没有再收回的道理,看许笙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的神态,江衍重复道:“我帮你。”
许笙睁大了眼,半是惊诧也半是惊喜:“教父”·江衍没再重复,探过身,伸手开始动作··上个世界已经有过一次经验,这次上手堪称熟练,把人伺候得不断发出闷哼和轻喘,- xing -感极了。
逼仄的空间里温度不断攀升,江衍额头渐渐溢出汗水,眼神也慢慢地沉了··等到后面,不知道是谁主动靠近的,许笙靠在江衍身上,嘴唇贴着他脖子,吐息- shi -热黏腻,激得江衍陡的一颤,竟是有了些反应。
“教父·”许笙喃喃念了句,嗓音又轻又软,含了糖一样,听得江衍耳朵发红,“我好喜欢……教父,我好喜欢·”·喜欢什么·喜欢我还是喜欢这个·江衍想着,下一瞬脖子一疼,竟是许笙咬了他一口。
是真咬··他不用照镜子都能知道,绝对留了两排牙印··脖子有些疼,他手中力道一大,身上一热,结束了··发泄完毕的许笙喘息几声,直起身来,看他面色冷淡地冲洗,禁欲又色.情,有种过分的靡艳。
他想就这样把他压在身下··甜文爽文快穿系统·然后贯穿,顶弄,让他叫出声,让他哭出来,那滋味一定比他在梦中感受到的还要美妙··只是这样想一想,分明才纾解完,这会儿又起来了。
江衍面无表情地看着··好烦啊这个人·他想,一次不够,还要两次他手都酸了··手酸的大佬收回目光,目不斜视地打了沐浴露,换好衣服就出去了,半句话都没留。
“啊,害羞了·”许笙勾了勾唇,决定自给自足,口中却不忘道,“阿衍真可爱·”·阿衍最可爱··最可爱的江衍吹干头发,下楼去喝姜汤。
喝完姜汤,就见许笙也下来了··他动作一顿,原想边看电视边等许笙做饭的,但刚刚在浴室里发生的事,让他心中再度生出一点微妙之意,最终他决定去书房看文件。
不料才上到二楼,迎面就被穿碧色旗袍的女人撞进怀里··周昀窝在他怀里,手臂圈着他脖子,还没撒娇,却是闻到什么,她神色一紧,蓦地抬头问道:“你身上什么味道”·“什么”·“你身上有味道。”
周昀再闻了闻,笃定道,“不是你的味道,是别人的味道·”·江衍默了一默··还能是谁的味道,肯定是许笙的味道··嗯,打了两遍沐浴露,都没能把味道给盖下去吗·面对周昀,不论事实如何,都不能如实相告,江衍答道:“是别人的味道。
你想怎么样”·周昀神色犹疑道:“不是女人吗”·江衍说:“不是·”·“不是就好。”
得到肯定回答的周昀一下子就笑开来,眉眼弯弯,温婉又乖顺··她重新窝进他怀里,纤细的手指顺着他衬衫慢慢划着,调情一样,从他肩膀划到腹部,她说话口吻也是暧昧的:“你这么晚回来,我可担心了,老觉得你会和别的女人上床,不要我了。”
江衍皱了皱眉,她这是又把自己幻想成了谁:“我怎么会不要你·”·她听了,吃吃一笑:“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然后踮起脚来,想亲吻他。
于是江衍就知道,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魏静舒,才会做出比以前要更加亲密暧昧的动作··他正要说什么,就见她在距离他嘴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住,没有真的亲上来。
然而江衍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正她凝视着他的脖子——·那个被许笙咬出的牙印··果然,周昀伸手摸了摸牙印,声音低沉地问:“这是谁咬的”问出这么一句话后,她表情瞬间变得狰狞,咬牙切齿地道,“这不是我咬的。
这是谁咬的你说,这是谁咬的”·她指腹狠狠地揉搓着那块皮肤,想把牙印揉掉,眼睛乌沉沉的,又惊又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谁咬的,谁咬的周舶你告诉我,谁咬的你你说啊,你说出来,是男人还是女人,你说,我找人撞死他”·她的话立即引起楼下人的注意。
周端飞快上来:“周爷,怎么了,又发病了吗”·“去拿镇静剂·”江衍捉住周昀的手,把她两只手都制住,免得她继续发疯,把自己也伤到,“给医生打电话,就说周昀第四个人格出现了,让他过来重新制定治疗方案。”
第一个人格即周昀原本的正常的人格,同时也是最少出现的人格··第二个人格是十年前被绑架的她,第三个人格是魏静舒的妹妹,第四个人格就是现在,她把自己当成了魏静舒,把自己的哥哥当成了丈夫。
江衍忍不住想,难道是因为许笙的存在让她产生了威胁,这才又出现这么一个人格,免得他被许笙抢走了·想到这里,他仔细回想,单凭许笙入住老宅第一天的表现,就已经很好地证明许笙对他有非分之想,难怪周昀会被刺激得出现第四个人格。
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大纲设定周舶要再过段时间才会认清对许笙的感情,他早和许笙在一起了··没料到大纲里随意写的“周昀发病”的支线竟会加在现在这个时间点,江衍皱紧了眉,系统也闭紧了嘴,不敢吭声。
等镇静剂打完,刚刚还暴怒的周昀逐渐安静下来,小孩子一样蜷缩在江衍的怀抱里,系统这才开口:“宿主不要太担心,她到后面会恢复正常的·”·“我知道。”
江衍说,“我就是看着难受·”·世界是假的,人物是假的,感情也是假的··明知道除了自己和景祁,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按照原文和大纲来安排的,可江衍还是觉得,在其位谋其政,他现在是周昀的兄长,周昀因他发病,他就该好好照顾她,让她恢复健康,哪怕到后期她会背叛他,他也还是要尽到兄长的责任,让她安安稳稳地过完这辈子。
至少,她不发病的时候看向他的目光,有孺慕有敬仰,那种感情能让他从心底里产生共鸣,能让他有种“我必须要照顾好我妹妹”的感觉··这种感觉,毫无虚假,难以割舍。
江衍松开对怀中人的钳制,轻声道:“周昀·”·周昀安静着,慢慢抬眼··他问:“我是谁”·她动了动唇,声音轻得他快要听不见:“……老公。”
“我不是你老公·”他慢慢说道,“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妹,你叫周昀·”·“……我哥”·周昀做出个茫然的表情。
然后不等江衍再说什么,她垂下眼,睡着了··这个时候,医生来了,因为在厨房炒菜而没听到动静的许笙也跟着上来了··看江衍把周昀抱进卧室,站在一旁等医生检查完毕,许笙动了动唇,低声道:“教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江衍闻言,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和自己出去··出了卧室,江衍点燃了烟斗,抽了几口,才说:“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许笙说:“她是受了刺激才会发病的吧”·江衍说:“应该是。”
许笙说:“在家会受到刺激,为什么不把她送到正规的疗养院”·江衍没应声,屈指弹了弹烟斗··许笙又说:“这还是您在家的时候发病。
您平时不在家的时候,谁知道她会不会发病”·就算被佣人发现她发病,谁能保证佣人们能真的控制住她,不让她伤害自己和别人,再强行给她注- she -镇静剂,让她安静地等医生到来·今天她能这么乖巧地任江衍摆布,还不是因为江衍是她信任的人·不信任的人,她摔东西都还是轻的。
“你说的,我都明白·”江衍转头,看向那扇半掩着的门,眼底深沉,灯光都照不亮那片黑暗,只能听他平静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他就把她送去疗养院,让她接受最正规的治疗,逐步恢复健康··至于现在……·“茶树菇炖排骨汤,蛋炒饭,麻辣小龙虾。”
他直接转移话题,“菜都做好了”·他这么一说,许笙立即想起还在锅里的小龙虾··许笙匆匆下楼··目送系着围裙的教子下楼,靠着栏杆的教父沉默片刻,抽了口烟斗。
朦胧烟气氤氲而起,遮了他五官,模糊得不似真人·他背靠着- yin -影,头颅微垂,是无人能够触及的区域··推门出来的医生望见他,神情一敛,喊了声周爷,才开始说刚刚的检查结果。
说完检查结果,医生给出的建议和许笙一样,都是尽快把周昀送去正规的疗养院:“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医生诚恳地道,“再受刺激,病情加重,她总有一天会承受不住,精神崩溃,会出现自残、自杀倾向。”
“我知道了·”江衍把烟斗递给周端,转身往楼下走,“先制定新的治疗方案,给她开些药,过段时间我就把她送去疗养院·”·医生自是应下。
等到了一楼,周端把烟斗放好,低声说道:“得到消息,罗震半个月后回国·”·罗震,罗家的当家人,年初飞去美国谈生意,一去就是半年,现在终于要回来了。
与魏崇旭不同,罗震和他背后的罗家从许多年前开始,就和周家是死敌,当初魏静舒和周昀被绑架,周舶查出幕后指使人之一是罗震··当初的周舶动不了罗震,现在的江衍布好网,就等罗震回国了。
江衍说:“都安排好了”·周端说:“都安排好了·”·江衍说:“一切照计划行事·”·周端说是。
进入餐厅,许笙正把晚餐端上桌··他脱掉围裙,给江衍盛蛋炒饭,边盛边说:“您胃不好,小龙虾我没做太辣的,您吃着,先过过瘾,等我把您的胃养好,香辣的麻辣的酸辣的,您想吃什么,我就给您做什么。”
江衍笑了下:“你怎么这么贤惠·”·说着吃了勺蛋炒饭,明明是很简单的饭,却意外的很好吃··看他对今天的晚餐非常满意,许笙戴了双塑料手套给他剥虾,嘴上虽没有回话,心中却想,谁让我是您的人,我不贤惠,还有谁能对您贤惠·    ·第37章 教父9·晚餐过后, 江衍看了会儿文件,又看了几页书,回卧室去洗漱。
独卫里的热水开关在吃饭时就已经修好了, 江衍简单洗漱一番, 正要上床睡觉,就听有人敲门··“进来·”·门被推开, 许笙抱着枕头站在那里。
他似乎没想到江衍还没睡,愣了愣, 才解释道:“我和周端房间里的恒温线路出了毛病, 热得厉害, 他去一楼睡了,我想来您这儿蹭一晚·”·江衍听着,没有立即回答, 而是抬眼看他。
看他站在那里,分明人高腿长,偏生他抱着个枕头,一副小心翼翼的姿态, 生怕自己把他赶出去,他就没地方睡了,江衍摇了摇头, 同意他来蹭床··得到同意的许笙立即眉开眼笑,把枕头往床上一扔,回头又抱了被子过来,小媳妇似的把两个枕头和两床被子铺好, 然后拖了鞋钻被窝里,半坐着玩手机。
江衍上了床,瞥见他正刷微博,不由随口问了句现在热搜第一是谁··“热搜第一是您·”·许笙点开热搜实时榜,前十里有一半都和周爷有关,说的都是那个慈善晚宴,以及给不了解周爷的人进行的科普。
点进热搜第一,热门的那条微博已经有好几万的转发,评论里也一溜儿的“跪下叫爸爸”·作为真正能喊“爸爸”的人,吃了好大一桶醋的许笙下意识想评论,但手指动了动,还是返回首页,开始编辑微博。
江衍问:“你干什么”·许笙头也不抬地答:“告诉他们你是我爸爸”·江衍:“……”噗。
不等他说你要是真叫我爸爸,你亲爸许向林会怎么想,就见许笙已经把微博编辑好,还特心机地圈了江衍的金V账号,然后点击发送··许笙的微博账号也是金V,因为颜好个高家世厉害,又是京大学霸,早年在微博经营妥善,如今粉丝数量堪比国内顶级巨星。
他微博一发,顿时唰唰唰各种点赞评论转发,接着电话狂轰乱炸地打进来,最醒目的就是许向林··“大半夜的你发什么微博”·电话刚接通,许向林就吼了一声,隔着个手机,脑门都要迸出青筋来:“你发微博叫周爷爸爸,周爷知道吗”·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别看带他参加了个慈善晚宴,可正式收教子的事还八字都没一撇,这孩子怎么就变得这么骄纵了·许笙说:“知道。”
他语气平静,仿佛并不知道自己那条微博造成了多大的轰动,“周爷就在我边儿上看着呢·”·许向林立即哑火··许笙又说:“我叫周爷爸爸不是很正常,您急什么,您也是我爸爸啊。”
他慢吞吞地说,“不然,我再发个微博,圈下您,说您也是我爸爸”·许向林:“……”·嘿这小子··敢情在周家呆久了都能对亲爹蹬鼻子上脸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缘故才会这么生气,许向林劈头盖脸地道:“你还发还以为自己没长大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儿,乱发微博没人会管你是不现在公关都被你这一出搞得焦头烂额,动都不敢动,还不知道周家的公关什么态度呢……把电话给周爷,我和周爷商量商量,看用什么办法把消息压下去。”
“压什么·”出乎许向林的意料,回答他的是道极淡然的声音,“不要压,也不要管,顺其自然·”·听出是周爷的声音,许向林先一愣,紧接着就反应过来,连声应是。
江衍继续道:“小笙很快就要入周家族谱了·许向林,”他不轻不重地敲打,“我接小笙那天,你是怎么跟我说的,还用我再跟你重复一遍”·许向林闻言,条件反- she -地头皮一紧:“周爷……”·当然不用重复。
那天他对江衍信誓旦旦地说,从今往后,许笙就是您儿子了,您想给他改什么名,就改什么名,我们绝无二话··——都把许笙打包送给周爷当儿子了,他却转过头来怪许笙乱发微博。
这算什么·回想起家族几个月前和现状的对比,许向林猛地打了个寒颤··从周爷手里拿到的好处太多,把他们的心给养大,以致于他居然还以为许笙是他儿子,能像以前那样对许笙颐指气使。
如果不是周爷敲打他……·恍然明白自己究竟犯了怎样的傻,许向林一时间连话都说不清了·只能再三地认错,说自己以后绝不会再犯错,也绝不会再随便和许笙联系,这才得了个不咸不淡的“嗯”。
挂断电话,来电铃声再度响起,这回却没人接了··江衍把手机调成静音,睨了默不作声的许笙一眼,同样没说话··还是许笙没能忍住,垂着眼,低低地道:“是我没处理好和他们的关系,让您失望了。”
江衍“哦”了一声··许笙再说:“我知道错了,您罚我吧·”·江衍说:“罚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许笙,江衍拿过自己的手机,点进微博,再点进热搜实时榜,就见才过了十几分钟,#许笙叫周舶爸爸#的关键词已经荣升第二,后头还多了个“爆”。
点进关键词,热门微博就是许笙刚发的那条,评论已经盖了上万·江衍随意翻了翻,评论里一半说许笙终于承认自己是周爷教子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一半则是嘲讽许笙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抱金大腿也不是这样抱的。
点赞第三的那条评论更是说,这么多年了,多少人圈过周爷叫爸爸,也没见周爷回应一句,你许笙再牛逼,再叫爸爸,难道还能得到周爷回应周爷带你参加个晚宴而已,你就牛逼得以为自己真能上天了·江衍看着,在心中“啧”了一声。
儿子叫爸爸,爸爸怎么就不能回应了·和很多公众人物一样,江衍的微博向来有专人打理,他基本是不过问的··于是正踟蹰着想给江衍打电话,询问公关该怎么处理的助理习惯- xing -地刷新首页,就见江衍发了条微博。
“周舶V:乖@许笙V”·助理眼睛一直··啊啊啊天上下红雨了周爷居然自己发微博了·助理颤抖着手给点了赞,正要评论,就接到江衍打过来的电话,说公关现在不用处理,两个月后再处理。
助理听着,好奇又疑惑:“两个月后会发生什么大事吗”·江衍说:“嗯·让公关提前做好准备·”·助理说好,挂了江衍的电话,又飞快给公关打了电话,把江衍的命令吩咐下去后,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噼里啪啦地写评论,跟一群假儿子一起“啊啊啊”地乱嚎。
于是没过几分钟,#周舶疑承认许笙身份#的关键词带着“爆”火速蹿上了热搜前三··见热搜前十这回是彻底被自己和江衍攻陷了,许笙认错脸没能绷住,忍笑忍得肌肉都要抽筋了。
江衍再睨了他一眼:“高兴了”·许笙咳了咳:“高兴了·”然后正儿八经地说,“很晚了,教父,该睡觉了。”
说着,不动声色地把手心的汗抹去,想这是这个世界里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得好好感受,好好把握,坚决不能再一个人睡隔壁了··上个世界剧情太短,导致他和阿衍才在一起没几天,就又过上了被迫分居的日子——·这实在不是人干事。
臆想着未来的美妙日子的许笙没注意到江衍若有所思地瞥了自己一眼··很快,灯关掉,室内一片漆黑··“教父晚安·”·“晚安。”
……·清晨··江衍还没清醒,就感到大腿被什么东西给抵着··他转头一看,入睡时还泾渭分明的两床被子现在只剩了一床盖在两人身上,侧睡着的许笙身体紧贴着他,眉梢眼角都带着股荡漾的劲儿,他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许笙绝对在做春梦。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唉,年轻人,火气就是大··江·中年男子·衍面无表情地把腿挪开,起身下床··被下床动静惊醒的许笙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他。
“早·”·可能是因为刚醒,许笙的声音慵懒散漫,带着一点点哑意,听得人浑身都要起了火··尤其他微微眯着眼,神情还带着点对梦境的回味,简直是妖精附身,看得某大佬喉结一动,那种从昨晚开始生出的微妙的情绪顿时更加清晰。
但大佬到底是大佬,没表现出什么,只回了句早,把自己收拾好,准备下楼看报纸··不料刚出门就撞上了周端··眼尖地看到半开着的门后的人影,周端思索片刻,还是隐晦地提醒道:“周爷,您要有分寸啊。”
现在连床都能上了··那以后到底是要叫周少,还是叫周夫人·看周端担忧的样子,江衍开始反思··自己对许笙,似乎真的有点太过纵容了·    ·第38章 教父10·江衍反思了一整天。
反思的结果, 就是他决定出差,让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看看他对许笙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顺便也看看许笙是真心想当他教子, 还是怀着别的想法··主意已定,江衍当天晚上就坐上了私人飞机, 跨越大半个地球,在西欧某国落脚。
这样快的速度, 连许笙都来不及反应, 两个人已然是天各一方··许笙气得说不出话··这完全按照大纲来走剧情, 半点都不肯出错的固执真是让他又爱又恨。
系统又不是以前那个队长,他干什么要把系统的话全当成军令来执行·气坏了的许笙并没有发现老宅里遍布各处的摄像头··于是他也就不知道,隔着大半个地球, 名义上去出差了的江衍,这会儿已经倒完时差,正一边靠在柔软的沙发里享用早餐,一边看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的监控画面。
江衍这边是早晨, 许笙那边是中午·画面里,独自一人在家的许笙一反常态地没有动手做午饭,而是随便吃了碗泡面就打发了·吃完泡面, 他起身上楼,边走边拿出手机捣鼓着什么。
然后江衍就收到了几条备注是小笙发来的微信··小笙:教父,中午好~·小笙:刚才做了鳗鱼饭,有点咸, 不是很好吃,但我还是吃了两碗··小笙:教父那边是早晨吗·小笙:教父早餐吃的什么,合胃口吗·小笙:不合胃口的话,我查查那边有没有中餐厅,等会儿把餐厅名字发过来。
江衍看了看画面显示的厨房里,那正被女佣清洗着的泡面碗··嗯,他这个教子,有点意思··江衍没回微信··许笙在书房里坐着,等了好久没等到回复,就转道去了江衍的卧室,脱了外套爬上床。
江衍:“”·大中午的,他不学习,也不看资料,是要睡午觉吗·这样想着,江衍调整了一下画面,果然看清许笙脸色没平时那么好,像是一夜没睡似的。
许笙打了个哈欠,抓起手机又发了条微信··小笙:教父,我先睡觉了,午安~·发完微信,他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过了很久才闭上眼··因为摄像头的限制,江衍并没有发现他在闭眼之前对那个枕头跟变态似的深吸了好几口气。
眼看许笙午睡,监控也监控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吃完早餐的江衍回了句午安,合上笔记本,出门坐车,在周端和几个保镖的陪伴下去往周家开在这个城市里的分公司··因为没有事先通知周爷要来,分公司的人没有半点准备,江衍等人到地方后,光是从前台的态度,很明显就感受到这里的松弛和懈怠。
等到高层们得到消息匆忙下来,迎面就是稳稳坐着,一脸平静地望着他们的江衍··高层们:“……”·感觉风雨欲来是怎么回事·还有,周爷不好好在国内呆着,突然间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高层们百思不得其解。
其中一个和周端有私下联系的连连向周端使眼色,结果周端稳如泰山地站在江衍身后,全当没看见,急得人脑门都要出汗,看得江衍脸色更不好了··天高皇帝远,这里离国内总公司太远,在西欧这边也堪称偏僻,没什么人肯来这里吃苦,以致于连高层里都没什么人能当顶梁柱·接下来,当着前台和其他人员的面,江衍三言两语把高层们给训了一顿,丝毫不留情面。
训完人,江衍去了顶层办公室,查看分公司这半年的经营绩效·这一查,大毛病不算多,小毛病倒是一堆接着一堆,江衍面无表情地通知要召开董事会会议,准备在这几天里把大毛病全给处理掉,小毛病也得结结实实地敲打敲打。
幸好我过来了·坐在会议室里的大佬想,我要是不来,不知道多久我才能知道这里竟然有个这么大的麻烦在等着我··……·开完会,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高层们都去吃饭了,江衍本来也要去的,不料胃病突然发作,连水都喝不下去,他索- xing -留在办公室,吃了药缓一缓,继续看文件··看着看着,想起许笙,他把手机解锁,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短信,只有包括许笙在内的十几个人发来的微信。
先把其他人的微信看了,一一回复,顺便开了个简短的语音会议,江衍点开许笙的微信,几句话加两张图··小笙:睡了两小时,醒了··小笙:教父不在家,午觉都睡不安稳。
小笙:中餐厅都查好了··图是两排中餐厅的名字和电话地址还有主打菜品··江衍回了句之前在开会,随手把图转给周端,表明晚上想吃XX餐厅的XX菜,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打开笔记本,看向监控画面,发现许笙并不在家。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这个时候的国内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都夜里了,不回家睡觉,难道去和朋友聚会喝酒了他今天没课,也没什么作业,不需要去学校。
江衍正要打电话问家里的女佣许笙去哪了,就见大门打开,许笙回来了··许笙喝酒了··画面里,他慢吞吞地换鞋,慢吞吞地坐上沙发,再慢吞吞地喝水,然后慢吞吞地抬起头来,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对面的穿着黑色旗袍的周昀。
早在周昀出现在二楼走廊里的时候,江衍就已经点开了窃听软件,免得周昀发病,明显喝多了的许笙无法第一时间处理··果然,周昀开口,第一句话就带着浓浓的警惕和戒备:“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家”·许笙抬眼看她,慢吞吞地答道:“……我是许笙。”
说完了,停滞几秒,摇了摇头,说,“不对,我不是许笙,我是周笙·”他似乎还没清醒,打着酒嗝对周昀说,“我是你哥的教子·你知道什么是教子吗”·周昀细眉一皱:“教子”·许笙说:“对啊,教子。
按辈分,我该叫你姑姑·”·周昀眉头紧皱:“姑姑”·许笙笑了笑:“你不同意我喊你姑姑”他歪了歪头,做出个天真的表情,“你是我教父的妹妹。
爸爸的姐妹是姑姑,我不该喊你姑姑吗”·周昀听着,眉头忽的一松:“是该喊姑姑·”·她像个正常人一样,接了女佣端过来的醒酒汤,亲自放到许笙面前,温柔地说:“乖小笙,快喝了,喝完上去睡觉,不要熬夜。”
许笙乖乖说好,一气儿喝完醒酒汤,又和周昀说了晚安,这才慢吞吞地爬楼梯··周昀站在原地没动,仰头看他,目光略显复杂··江衍盯着画面里的女人。
白色是第二人格十年前的周昀,红色是第三人格魏静舒的妹妹,绿色是第四人格魏静舒··现在的黑色,是主人格,原本的真正的周昀··也就是说,今晚的周昀,是难得的正常状态下的。
至少在老宅呆了几个月的时间,江衍这还是第一次知道主人格出现的时候,是会穿黑色旗袍——这点大纲里并没有设定··周昀在客厅站了会儿,也不知道想了什么,竟是幽幽叹了口气。
“居然都认教子了·”她低声着自言自语,“把周家交到这么年轻的人的手上,不会亏本吗”·说完了,兀自摇了摇头,没再在客厅里幽灵似的继续站着,转头让厨房给她热了杯牛奶,她端着牛奶,娉娉婷婷地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确定周昀这边不会出什么事,江衍继续监控许笙··就见许笙已经洗完澡,正慢吞吞地上床··卧室里也装了窃听器·凡是许笙有可能会出入的地方,基本都装了摄像头和窃听器。
然而江衍很快就把窃听软件关掉,并不打算偷听许笙的动静··他只看着许笙上床后,没有立即睡觉,而是拿了个平板看视频··看的自然不是什么教授讲课,也不是什么最新电影,更不是什么搞笑萌宠,而是一部GV,一部开头就是热辣车震的GV。
江衍:……·所以真的是个gay·想起平时和许笙的相处,又是喂食,又是共用,又是一起洗澡一起睡觉,大佬脑中顿时冒出个词,gay里gay气。
gay里gay气的许笙看了会儿视频,用枕头把平板架好,抽了几张纸巾,手伸到下方,缓慢地开始动作·同时嘴巴也张开,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喘气,表情半是难耐半是勾人。
江衍:……·江衍立马合上了笔记本··挺正常的·大佬强行压着过快的心跳,年轻人嘛,酒喝多了,看片自撸,多正常啊··自觉想清楚了的大佬拿起旁边的文件,清心寡欲地继续看。
于是也就不知道,那黑掉了的画面上,此刻应该显现的,是那个年轻男人喃喃地喊了句什么——·阿衍··阿衍··阿衍……·    ·第39章 教父11·有过第一个晚上的尴尬经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江衍再监控,果然又碰到两次同样事件。
系统对此表示乐见其成:“这很好呀男人三十一枝花, 正是最需要滋润的时候, 男神持久才好,不持久, 怎么能让宿主- xing -福呢”·江衍:“……你就可劲儿当景祁吹。”
系统挺了挺胸:“我就是景祁吹男神哪哪都好,不服来辩”·江衍冷笑:“谁要和你辩, 我直接把你揍一顿, 你就是景祁黑了。”
系统瘪了瘪嘴, 没回话,只扔了个“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表情包··江衍也扔了个“跪下叫爸爸”的表情包··系统见状,立马回了个【上一个在我面前装逼的人, 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jpg】。
江衍:【虽然你是傻的,但是爸爸爱你.jpg】·和系统你来我往地斗了会儿图,江衍穿好外套,同周端一起出门办事, 吃了午饭才回来··回到酒店,他习惯- xing -地打开笔记本,监控画面里的许笙似乎是已经吃过晚饭, 正在卧室的床上侧躺着。
国内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今天这么早就睡觉·江衍疑惑着,也没发微信问,径自从刚才带回来的一套书里选了一本开始看··看了会儿书,他不经意地一抬眼, 就见画面里的许笙抱在怀里的那件睡衣,有点眼熟。
翻动书页的动作一停,他调了下画面,发现那睡衣正是他最常穿的那件··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许笙抱他的睡衣干什么·问题才在脑海中生出,下一刻,看清许笙的表情和动作,江衍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伸手合笔记本。
不过合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他皱了皱眉,想着什么··教子抱他的睡衣自.慰——·他心中其实没有半点恶心与反感,甚至心跳比第一次撞到教子做这种事时还要更快,身体也有了点反应,清心寡欲的外壳几乎一碰就碎。
难不成,他对他教子也是有那个心思的·想通了的大佬心中那股微妙的情绪沸腾到极点,烧得体温都有些升高·他沉默片刻,重新打开笔记本,然后打开窃听软件,全方位地窥视教子。
这回他终于知道他教子做这种事的时候,嘴巴里喊着的,不是周爷,也不是教父,而是周舶··江衍想,原文里的周舶,在这个时候的心理活动,恐怕和他是一样的。
否则一代教父,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就看中了自己的教女·一个人,孤独久了,孤独惯了,可假如能有人陪伴在他身边,想和他一起继续走下去,他也还是会选择牢牢抓住这个人,不愿放手。
……·又过了一个星期,出差结束,江衍终于回国··值得一提的是,他回国的这天,正巧是罗震回国第二天··周罗两家不和已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然而在表面上,尤其是在人前,两家还是不约而同地粉饰太平,免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对两家都是划不来的··于是江衍下了飞机,迎面就见许笙在等着,站在旁边和他聊着天的,正是罗震。
不知道罗震和许笙说了什么,后者微微笑了笑,再抬头看向江衍时,志在必得的神情一闪即逝,看得罗震满意地点头,好像两人达成了什么合作似的··江衍没在意。
周端也没在意··罗震才回国就找上许笙,这正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并没有什么偏差··“周爷这回出差真是久啊·”见江衍走过来,穿着藏青色西服的男人笑着伸出手,一双略显- yin -鸷的眼睛里光芒微闪,衬得他更让人觉得危险,轻易不敢与他对视,“大半年不见,咱们可得好好聚聚,魏崇旭已经订好饭店了。”
江衍和他对视几秒,伸手握上去:“晚上的场”·罗震说:“嗯,晚上七点,老地方,周爷可别去迟了·”·江衍说好。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见江衍面色疲惫,罗震中止聊天,让他赶紧回去休息··他再看了罗震一眼,上了车,和许笙一起回了老宅··回到老宅,时间还早,许笙让他睡会儿,等到中午喊他起来吃饭。
“我和姑姑一起准备了一顿大餐·”许笙如是说道,“您就先好好睡一觉,睡饱了,才能吃好·”·这显然是知道江衍在出差的时候经常犯胃病的事了。
江衍没拒绝,简单洗漱后,上床睡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床上满是许笙的味道,淡淡的,不难闻,却强势得好像许笙这个人一样,强硬地插入他的生活之中,在他身上黏得紧紧的,怎样都摆脱不掉。
书里书外,都是如此··这就是命吧··江衍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胃部,慢慢闭上眼··睡了大概三个小时,江衍被喊醒·他洗了把脸,才下到二楼,就见周昀也从卧室里出来了。
仍旧是黑色的旗袍,脚上却没蹬高跟鞋,而是穿着双样式可爱粉嫩的拖鞋,鞋底好像是泡沫的,走起路来“吧唧吧唧”地响·她看到江衍,先是一笑,涂着肉粉色指甲油的手指撩了撩比以前短了一半的小波浪的卷发,而后上前挽住他的手臂,笑道:“哥,你这回怎么出差这么久,我都想你了。”
江衍看了看她,没回话,问向正紧跟在周昀身后的女佣:“小姐最近发病了吗”·女佣答道:“没有,小姐最近都挺正常的。”
不仅没发病,连其他几个人格都没怎么出现··天天和许少一起吃饭不说,还和许少讨论做菜技巧,偶尔也亲自下厨,比比他们俩谁的厨艺更好·上周更是和许少一起参加了个晚宴,认识了几位小姐,前两天约着去港城购物,买了一大堆化妆品奢侈品回来,又去做头发做SPA,不能再正常了。
得到和监控里同样情况的回答,江衍淡淡地想,是挺正常的··但这正常,根本是另外三个人格察觉到了危险,这才潜藏起来,把主人格推出来,佯装正常··否则,再过一段时间,等安排好的事情都了结了,不管周昀病情如何,江衍都是会把她送去疗养院的。
她不想去疗养院,只能假装正常··周昀这时候说:“哥,医生说我最近调养得不错,不用去疗养院·”·江衍看着她化了精致妆容的脸,没回应,只说:“上回医生和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周昀说:“嗯,听到了。”
江衍心道果然··如果不是她自己偷听到了,没得到他的允许,其余人是绝对不会告诉她,她会被送去疗养院的··完全不知道兄长在想什么的周昀又说:“我最近有好好吃药,好好休息,哥你看,”走到客厅,她转了个圈,笑容明媚得好像十年前的她,“我现在身体很好了,医生都夸我。”
江衍说:“是吗·”·说话间,两人走到餐厅,许笙正在关火,女佣把菜一样样地端上来··等菜全端来了,三人坐下,周昀原想让人开瓶红酒,但转念一想,许笙说她哥最近老犯胃病,最好不要饮酒,她只好让人给她榨杯果汁,一面喝着,一面听她哥和她侄子说话。
江衍出差两个星期,按理说应该有不少事是需要他立即去做的,但有许笙在,总公司几乎全权交给他来打理,因而两人聊的也只是一些他没法独自一人做出判断的,这会儿一一说给江衍听,也算是虚心求教了。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江衍听着,先问了他的想法后,才一一分析,又一一给出答案,听得许笙受教不少,对自家教父的钦佩更深了··眼看两人终于聊完工作上的事,周昀立即一人夹了一筷子的菜。
·她说:“不能吃完再聊吗,菜都要凉了·”说着,又给江衍盛了一碗汤,“哥,这是我做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好喝了明天我继续给你做。”
她望着江衍,眼睛明亮得好像夜空中的星星倒映在里面,盛满了对兄长的孺慕··江衍尝了口,鲜香滑嫩,口感很好··“好喝·”面对自己的妹妹,他毫不吝啬地给出赞赏,“能去酒店当大厨了。”
周昀立即笑了:“好喝那你多喝点·”她继续给他夹菜,铁了心地要把他养胖,“你看你这才出差多久,就瘦了这么多,再瘦下去,体质变弱,更容易生病。
你要是生病了,我可怎么办”·江衍说:“不是还有小笙·”·周昀说:“小笙是小笙,你是你,他又不能代替你·”·许笙来周家已经几个月了,也接手了不少大单子,可不管是公司高层,还是周家元老,包括周昀在内,他们对许笙的看法非常统一,都认为许笙真切是个后辈,处事手段和周舶完全没法比。
至少同样的年龄,当年的周舶比他更加果决,也更加狠辣,对人对事都有种常人难以拥有的犀利锋锐··果决、狠辣、犀利、锋锐,这些许笙统统没有··许笙处理事务,一求稳妥,二求长远。
这两点放在别的公司里,肯定是会被人赞赏的,可放在他们周家,就不算什么了··他们这样的家族,怎么可能稳妥长远的利益也是不可求的,谁都没法保证今天才和你签了合同的合作伙伴,明天会不会又像那位王先生一样买.凶杀人。
所以其实不少人都对许笙很有意见·他们曾私下里向江衍隐晦地提出,希望江衍能把许笙换掉,或者是不要让许笙担任那么高的职位,可江衍愣是听不懂一样,手里的大权已经有绝大部分都放给了许笙,一副真的要让许笙当继承人的模样。
周家人抗拒也抗拒了,抵制也抵制了,麻烦找也找了,最后也只能在背地里叹气,说周爷许是真的年纪大了,都有些识人不清了··——真的是识人不清吗·注意到周昀那句话的真正含义,许笙默不作声地笑了笑,没有插话,低头吃饭。
吃完午饭,江衍去花园散步,周昀回房午睡,许笙则出门,准备去公司··和江衍告别后,许笙关上车窗,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没睁眼,只像平常和司机聊天一样地问道:“这是去哪的路”·司机说:“去公司的路。”
“去公司的路不是这条吧·”他终于睁开眼,表情慵懒,语气也有些慵懒,“你也不是我惯用的那个司机吧·”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枪,动作娴熟地把保险一拨,枪口正正对着司机的后脑勺,“把变声器摘了。”
司机从内视镜里看到正对自己的枪口,握着方向盘的手抖了抖,没有反抗,依言摘了变声器··变声器一摘,司机再说话,果真不是许笙惯用的那个司机。
他说:“只是请许少去见个人,不会耽误许少太多时间的·”·许笙说:“见谁”·司机说:“快到地方了·许少到了就知道了。”
“还怪神秘的·”·许笙嗤笑一声,拨了保险,收好枪·他转头看了眼什么,继续闭目养神··见许笙已经发现尾随在后面的两辆车,并没有要解决自己抢车逃跑的意思,司机松了口气,没再说话,沉默着开往目的地。
目的地是郊外的一座工厂··正是午休时间,工厂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多,见有人来了也不多看,反而还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祸上身·许笙在司机和一干司机同伙的围堵下进入工厂,沿车间进了最里面。
车间最里面是个办公室,不算大,连沙发都是单人的·办公桌后坐着个正在抽雪茄的男人··许笙看了那男人一眼,发现和自己想的一样,他也没客气,直接在沙发上坐下,还不忘让人给他倒杯咖啡,多加奶和糖。
咖啡很快就送来了··许笙慢悠悠地喝咖啡,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整个办公室的格局··等咖啡喝了一半,那抽雪茄的男人终于转过身来,笑着问道:“许少,咖啡好喝吗”·许笙说:“好喝。
让人给您也来一杯”·男人说:“不了·我请许少过来,不是喝咖啡的·”·许笙“哦”了一声,两口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又擦了擦嘴,这才正襟危坐起来,问:“那您请我过来,是要干什么请您务必认真地回答我,罗先生。”
罗先生,罗震··早晨才在机场见过聊过的罗震··许笙记得清楚,早晨聊的时候,罗震曾有意无意地表示有机会要请他吃饭,没想到这连半天时间都没过,罗震就迫不及待地把他找来了。
看来真的是被阿衍给逼急了,否则刚回国的罗震绝不会做出这样能惹周家震怒的事来··毕竟他在周家混得再不好,他也是板上钉钉的周家人··周家人的事,周家自己来处理,绝对不需要、也没必要让外人来插手。
这样想着,许笙面上更淡定了,好像这是他自己的办公室,愣是让人有种他比罗震更有资本的错觉··打从许笙进入办公室,就一直在观察他的神态和动作,得出他是真的料到是自己派人把他请来,所以见到自己没有半点吃惊的罗震又笑了笑,挥手让其他人出去,门也带上了,才语气诚挚地道:“我想看看许少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值得周爷费那么大的精力来培养。”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许笙听了,答道:“您已经看了快半小时·请问您看出什么了吗”·罗震说:“嗯,看出来了,你这个年轻人很不错。”
雪茄还有一大截,他却没有继续抽,随手按灭,然后从老板椅上站起身,踱步到许笙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向前倾,目光直视许笙,营造出一种他对许笙以及这场谈话很是看重的氛围。
许笙回望着,没出声,淡定得好像周爷附体,没有半点紧张··心中暗暗赞叹难怪能被周舶看上,光是这份定力就很不错·罗震放缓了面部表情,语气也放缓,慢慢说道:“你是真的不错。
不过据我所知,周家有些人,对你并不满意”·他说得委婉··实际上对许笙不满意的周家人哪里能用“有些”这个量词,用“绝大多数”还差不多。
·因为即便是和许笙相处了一段日子的周昀,也心下觉得她哥才三十多岁,这么年轻,还能引领周家走个几十年,根本没必要在现在这个时候就培养继承人。
不过……·“那又怎样”许笙满不在乎地答道,“他们不满意,那是他们的事,和我没关系·”·罗震继续笑:“是没关系。
但总会让人感到膈应,不是吗”·许笙没说话,低头把玩咖啡杯··罗震又说:“许少有没有想过,用另一种方式,来获得他们的满意”·许笙动作一顿,倏地抬眼看他。
青年眼神有些深沉,暗流奔涌,有种莫名的危险一点一滴地散发开来,令罗震眸光一闪,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有意思··如果能成功策反这人,单凭其手中掌握的东西,一旦曝光出来,对周舶和周家的打击将会是致命的。
罗震想着,语气越发缓和,细细听来,隐约有点引诱的意味:“许少,你想啊,等他们都满意了,周家不就是你的了”·许笙眼皮一垂,再一抬,暗流平息,眉眼间却更显傲气:“就算他们全都不满意,周家也会是我的。”
“这话说得不错·”罗震不轻不巧地捧了捧,继续引诱,“只是有了他们的满意,许少继承周家,会更容易吧”·许笙没回话。
咖啡杯往桌上一搁,“砰”的极清脆的一声,打断了办公室里诡谲的气氛··他身体往后一靠,姿态懒洋洋的,问:“罗先生,您到底想说什么”·绕来绕去,话终于能说到点子上,罗震道:“我想帮许少。”
许笙说:“怎么帮”·罗震说:“周家最近在策划一起收购案吧我手里有点东西,如果许少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拿给许少看,相信会对收购很有帮助。”
许笙沉默片刻··那起收购案涉及到的资金超过百亿,是周家这几年来资金最高,同时也是最重大的一项收购案··就在罗震以为他会说考虑考虑,或者采取以退为进的手段的时候,他蓦然起身,二话不说就拔出枪,直指罗震眉心。
“罗先生·”他歪头笑了笑,笑容有些冷,“一个收购案而已,值得我背叛周爷”·当然不值得··被枪指着,罗震却面不改色,只说:“许少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许笙说:“那您请继续·”·罗震说:“周家要收购的那家公司,其实背后在做毒品交易,上头已经盯上他们,最近准备动手了……许少,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许笙再度沉默。
罗震唇角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他们三家之所以能在国内有这么高的地位,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三家都不沾毒品··毒品这玩意儿,谁沾了,谁就没救。
不料许笙沉默过后,竟是把枪一收,转身就走··罗震笑容一僵:“许少,你去哪”·“还能去哪,回公司·”许笙漫不经心地答道,“谢谢罗先生给我提供的这个线索,人情我记下了,我不会把今天的事说给周爷听的。”
只是周爷自己能不能查到今天的事,这就和他没关系了··话说到这里,许笙抬脚,几步就要离开办公室··门刚开,还没再走,眼前齐刷刷一排枪口,看得许笙挑了挑眉,不畏也不惧,斜身倚着门,扭头看向罗震。
此时的罗震已经变了面色,重回早晨初见时的极为危险的- yin -鸷:“许少,周舶给你什么,我给你双倍,你看怎么样”·许笙作出认真思考状,摇头拒绝:“他能给我的,您给不了。”
罗震道:“他能给你什么”·许笙说:“他能给我我想要的啊·我想要的东西,”他上下打量了罗震一番,遗憾地摇头,“恕我直言,罗先生,您真的给不了,也没法给。”
周舶是什么人,罗震又是什么人·论长相,前者完胜;论身材,前者完胜;论名声论地位论财产,还是前者完胜··不管是哪哪方面,罗震都是必输无疑,他哪里来的勇气能给许笙双倍·更重要的是,罗震的情人都是女的,罗震是个大大的直男,他绝对不会给许笙一份痴想了那么多年的感情。
想到这里,许笙叹了口气,真诚地道:“罗先生,我想要的,您真的给不了·您不用再白费心思从我这里入手了,无论如何,我都是绝对不会背叛周爷的·”·说完,往前走了一步,沉闷的“砰”的一声,有人朝他脚边开了一枪,止住了他的步伐。
他一停,神色仍旧淡定,毫不惧怕··看他这样的表现,罗震眼中掠过一抹半是惋惜半是欣赏的神色,随即第三次地问道:“许少,真的不考虑考虑”·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不了。”
许笙说,“完全没必要的事情,就不要浪费你我的时间了·”·罗震闻言,也不知是想了什么,没再挽留,摆了摆手:“送许少离开·”·围在办公室前的人“唰”一下分成两列,让出其中一条道路来。
许笙抬脚要走,就听罗震又说:“听说许少喜欢豪车,我刚从国外取了辆新车,送给许少,就当是我今天的赔礼·”·罗震能送出的车,自然是辆好车。
宾利慕尚最新款,车身黑色,漂亮奢华,许笙一眼就喜欢上了··接了钥匙,他矮身坐进驾驶座,极随意地和罗震打了个招呼,开车走人··目送宾利离开,罗震微微侧头,立即有人奉上点燃了的雪茄。
他抽着雪茄,含糊道:“定时炸.弹什么的都装好了”·旁边有人说是,窃听器、定位装置、定时炸.弹等全都装好·等宾利开上回市内的主干道,炸.弹就会自动爆炸。
果然,二十分钟后,耳机里传来“轰”的一声,响亮极了,刺得人耳膜发疼,几欲破裂··罗震扯掉耳机,神情不明地咬了咬雪茄,转身回了办公室··而回市内的那条主干道上,崭新的宾利在烈火中炸成了碎片,状况极其惨烈。
前后来往的车辆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车主们有的降下车窗打电话报警,也有的下了车,就近查看爆炸情况,想看看宾利里的人还有没有活着的··混乱中,谁都没有注意到,一辆非常朴实无华的黑色大众从燃烧着的宾利旁擦肩而过,车窗缓缓上升,戴着墨镜的车主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径直往市内开去。
同一时刻,周家老宅··听到窃听软件发出的许笙轻松的哼歌声,江衍露出笑容,转头对周端道:“他考核通过了·”·看出江衍的满意,周端点头道:“是,恭喜您,有了个合格的教子。”
江衍说:“他表现还不错·满分10分的话,我给他打9分·”·周端问:“扣掉的1分,是扣在了哪里”·江衍说:“他只记得开新车,忘记把家里的老车开回来了。”
顿了顿,又说,“家里的车老是老了点,但卖去二手市场的话,也还是能卖个七位数的·”·周端:“……”·正前往公司的许笙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没把家里的车开走,从而没能拿满分。
他认真开着车,想今晚的饭局,罗震见到还活着的他,会怎么想··不对,罗震不会怎么想··罗震绝对不会傻到以为一辆提前准备好的车,就能那么刚刚好地把他的命给解决掉。
而且周爷也绝对不会不知道罗震对他做的事··周爷一旦知道了,这件事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酵,连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样想着,许笙思虑片刻,方向盘一打,掉头回了老宅。
回到老宅,果然江衍正在客厅里坐着,一副在等他的样子··他才走过去,还没说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就听江衍说:“从你到周家开始,这段时间你表现得非常好,我决定在一个月后正式收你为教子,把你纳入周家族谱,你可以想想你要不要趁机改名。”
许笙愣了愣,没有回答要不要改名,只问:“您要正式收我为教子”·江衍说:“是的·一个月后我会举行宴会,你对宴会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许笙没说话,只愣神着看他··周端笑着说道:“许少这是太惊喜了吗”·江衍说:“不会吧,他以前那么胸有成竹的模样,不是早料到会有今天。”
周端说:“再料到会有今天,也总会有一些忐忑的吧·”·许笙想,是料到会有今天··但等这一天真的到来,他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他能够真正地认他为教父,从此他会是他最亲密的人——·这种痴想了那么多年,终于到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这日,所有的想象都落到了实处的惊喜,乃至于是狂喜,实在是让人喜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什么表情,只能愣愣地望着默默追随了太多年的那个人,所有的心思全放在那个人身上,再也分不出半点给自己。
真好··他默默地想,重复地想,认真地想,这真好··这真好··他紧紧地盯着江衍,目光渐渐从呆愣转向喜悦,眼睛亮得可怕·须臾,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教父能给我一个拥抱吗”他低声地说,“我太兴奋了,总觉得我是在做梦,这不是真实的·”·江衍和周端听了都笑了。
很快,周端悄然离开,佣人们也都跟着退去·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再没任何外人··江衍起身走过去,张开手臂,抱住了许笙··轻轻的、带着安抚意味的拥抱。
他抱着许笙,正要说些什么,就感到许笙忽的抬手,反抱过来··许笙力气大得仿佛要把他按进身体里,那种用力的、强势的、能让人窒息的拥抱,令得江衍脑袋一懵,想说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儿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许笙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拥抱着,谁都不想打破这份不知道是温馨还是安宁的气氛··过了许久,似乎是终于抱够了,得偿所愿了,许笙松了松手,扭过头,刚要说话,就感到唇上一暖,原来江衍也在这个时候转过头来,唇角从他的唇前轻轻擦过。
一种淡淡的暧昧,呼之欲出··江衍一愣··许笙则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率先退出这个拥抱,然后像平常和江衍说话一样,说道:“教父,我还有句话,想要和您说。”
江衍回神,说:“什么话”·许笙目光一动,停留在他嘴唇上,嗓音带着点哑意,轻声说道:“教父,其实我不仰慕您,我倾慕您。”
甜文爽文快穿系统·暧昧于瞬息间被打破··窗户纸捅破,前段时间里所有的对话、举动、碰撞,在这个时候都化作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缭绕在心间,让那跳动过快的心脏愈发地难以负荷,仿佛下一刻就会跳出胸腔,毫无掩饰地展现在对方的面前,好让对方知道,自己到底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思,才得以度过这么久的时间。
江衍沉默了会儿,才道:“许笙,我是你教父,”他语气平静极了,“你不能这样·”·许笙说:“为什么不能这样我倾慕您,我喜欢您,我相信您也对我也是有感觉的——您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因为你是我教子。”
江衍平静地说,“你见过儿子和父亲在一起的吗”·    ·第40章 教父12·当然见过啊·许笙想, 咱俩不就是的吗·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说道:“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真父子,我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逼近一步, 声音还是又轻又低, 整个人却非常强势,几乎要把江衍逼到沙发上去, “就算是真父子,我也想和您在一起·”·说完了, 他垂下头, 身体也矮了下去。
他半跪在地, 以一种极为谦卑的姿态轻声说道:“教父,我是真的喜欢您,我求您给我一个机会, 您会看到我的真心的·”·江衍垂眸看着,没说话··良久,他转身上楼,背影隐约透出一抹压抑的、冰冷的怒气。
还跪在原地的许笙看着他的背影, 抿了抿唇··最后一层窗户纸已经捅破了·许笙冷静地想,告白完,接下来, 就是该正式追求了··可是,怎么追求·送房子·教父手里的房产多到可怕,根本不需要他来凑这个热闹。
送奢侈品·教父最不缺的就是钱·真缺奢侈品了,不用他提, 周端自个儿就能买个几屋子的奢侈品··送他自己·得了吧,指不定才洗干净躺被窝里,就被教父给连人带床地直接扔出老宅。
想了N个追求方法,都一一PASS掉的许笙垂着头想,算了算了,普通的追求方法对教父是没用的,他还不如放飞自我,用自己的方式缠教父··老祖宗都说,烈女怕缠郎,烈女换成烈男,想必道理也应该是一样的。
……·自从许笙确定了追求方法后,江衍发现,和现在相比,以前过的那都是神仙日子··目前正是放暑假的时候,学校和导师那边都没什么事,许笙除了去公司外,呆在家里的时间比以前多出太多。
刚巧江衍正处于居家养老模式,天天都能见到许笙不说,早中晚三餐也全被包揽外,他还不要钱似的地各种散发荷尔蒙,随时随地进行色.诱,不论江衍怎样训斥,他都屡教不改,一副死皮赖脸也要把到教父的模样。
比如现在:·“教父·”·才冲完澡的人浑身- shi -淋淋的,从头到脚只松垮垮地围着条毛巾,修长健美的身躯毫不客气地展露着,迎面而来的- shi -热水汽扑得江衍险些崩了面无表情的表情。
特别是对方弯下腰来对床上的他说话,那条毛巾因着姿势的改变而变得更加松垮,仿佛马上就会掉下来一样,江衍隐约能看到包裹在里面的沉睡着的东西,脊背一僵,莫名感到一股危险。
江衍第不知多少次地觉得必须要分居了··不能再因为心软,就放纵这家伙继续用他的卫生间,还厚脸皮地睡在他屋里·否则,指不定哪天他没能把持得住,两人顺势滚床单,脱离了大纲可怎么办·正神游天外,就听靠得极近的青年低声着、暧昧着说道:“我的浴袍不见了。
教父有看到我的浴袍在哪里吗”·说完,拨了把垂落下来的头发,露出被遮挡的眼睛··江衍一看,青年眼神炽热极了,也露骨极了,盯着他的目光仿佛一条盯着食物的饿狼,那种危险感顿时变得更加强烈,迫得人非常不自在。
不自在的江衍刚想说浴袍被佣人拿去洗了,干净的在衣柜里,转念一想,这话要是说了出去,面前这人可不得蹬鼻子上脸·于是十分云淡风轻道:“扔了·”·“扔去哪了”·青年勾了勾唇,笑容别有深意。
他就着弯腰的姿势慢慢爬上床,几乎要爬到江衍身上才停下·而后垂头看着还是神情从容的江衍,唇角弧度加深,慢慢说道:“扔楼下了,还是扔垃圾桶了”·江衍:“……垃圾桶。”
许笙歪了歪头,眼中笑意粹然:“教父,我刚洗完澡,并不想去翻垃圾桶·”不等江衍回话,继续说道,“听说裸睡健康,不然我今晚尝试一下裸睡”·说着,笑得异常勾人,贱得不能更贱。
江衍:“……”·够了啊··大佬心情有些烦闷··这人太犟了,说什么都不听,劝什么也都不听,极度自我,认准什么就是什么,别人无论如何也打不乱他的步骤,更没法让他停止下来。
你说无视他,眼不见为净吧,他又总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的,时不时问你这个,时不时问你那个,你不回答还不行,毕竟是你自己选的继承人,难道真的要把他踢出老宅,重新选个人回来·可哪来那么好能堪比许笙的人选。
“在衣柜里,自己去拿·”大佬的语气听起来相当不耐烦,仿佛早烦了许笙这攻势一样,“都十一点了,吹完头发赶紧睡觉·”·许笙说是,见好就收地去穿浴袍吹头发。
等他回床上了,看江衍已经睡着了,他慢慢靠近过去,亲了下对方的唇角,才无声地开口:“晚安,教父·”·晚安,阿衍··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天,周家旗下坐落在京城的最豪华的一家酒店被包场,花费众多人力财力,才打造出一场极其奢华完美的酒会,用来正式宣布周家继承人··能收到邀请函来参加酒会的,无不是各界巨鳄,或是知名人士,与周家有过合作的不少国外公司也纷纷有重要人物前来参加,其中最引人注意的,莫过于来自美国的甘比家族的老板Henry,以及他的女儿,即以前提过的甘比家族大小姐Blanche。
许笙在美国留学被Blanche疯狂追求的那段时间里,Henry和家族里的其余人对他极为关注·因此在和江衍握手之后,Henry熟稔地对许笙说道:“我当初说过你会出人头地,现在看来,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许笙笑了笑,抬起手臂和他拥抱:“承您吉言,谢谢您能亲自过来·”·打完招呼,Henry拿了杯红酒,刚想和他说话,就被Blanche给挤到了一旁。
“好久不见·”娇艳如盛放的红玫瑰的女人扬唇一笑,伸出自己的手,白皙的手指轻微一动,示意他给自己吻手礼,“恭喜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当年许笙在拒绝Blanche的追求时,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会成为周家人··并且还是最核心的那种··周家的核心人物,别说是Blanche这样的黑道大小姐,就算是她父亲Henry,也得考虑考虑能不能动。
所以当时她再怎样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收敛了起来,以朋友的身份和许笙继续相处,还打着以后能借着他和周家深度合作的旗号把父亲请到了他的面前,再没提过半句让他当自己男朋友的事。
如今他志得意满,Blanche一面真心实意地恭喜他,也一面觉得这个人真是可怕··说出的话,完完全全地做到——·这样,不可怕吗·感受着指尖上残留的触感,女人抿了口红酒,看那人在周家教父的引领下登上高台,追光灯一打,他冷静沉着地发表感言,举手投足间魅力尽显,看得女人舔了舔唇角沾到的酒滋,感觉沉寂多年的心脏又开始跳动了。
“他很帅·”耳边传来Henry的声音,这位名为父亲的人正望着她,目光深邃,“你是不是又喜欢上他了”·Blanche挑了挑眉,没有否认,只说:“他是很帅。”
顿了顿,又加了个形容词,“特别帅·”·帅得她好像回到五年前,第一次见到他,对他一见钟情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她没能和他在一起,现在她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真是遗憾··台上的人此时已经发言完毕,来宾们齐齐鼓掌,Blanche也鼓了鼓掌,然后向着对方抬了抬酒杯,把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等她放下酒杯,她才发现,对方根本没在看她。
他在看他的教父··那种尊敬、孺慕、亲昵的目光,实在是让人嫉妒··Blanche有点不爽··不爽的她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问道:“我们这次要在中国呆多久”·Henry说:“七天。
怎么了”·“没事·”Blanche摇了摇头,然后若有所指,“你确定,七天的时间,足够你做成那件事吗”·“足够了。”
七天是估计的最长时间··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其实三天就能搞定··Blanche说:“祝你好运,爸爸·”她重新看向许笙,想是给他提前透露一下,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希望在你做成之前,不会被周先生发现。”
这说的周先生是周舶··周舶的手段,是人都会害怕··年轻女人认真地祈祷,但愿未来的七天,她能拥有一场完美的旅行,不要被牵扯进任何一件事里。
两位教父交锋,普通人是绝对无法插手的··    ·第41章 教父13·Blanche计划的游览江南古镇的旅行, 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迫中止··把她从机场喊回去的,是她父亲最得力的一个助手:“老板说, 有件非常重要的事, 需要您亲自去做。”
在少年时代曾被Blanche热烈追求过的男人一丝不苟地重复着Henry的话,“老板还说, 您不同意的话,我可以把您绑回去·”·大庭广众之下, Blanche并不想太过丢脸, 只能点了点头, 同意和助手一起离开机场。
回到下榻的酒店,才把行李箱放下,Blanche还没来得及喝口水, 就见她正对着电脑看什么的父亲头也不抬地说道:“东西在桌子上·晚上八点,你去1906号,想办法让里面的人把它吃了。”
Blanche看向桌子··在她走时还是整整齐齐倒扣着的玻璃水杯旁,这会儿多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纸包··她走过去, 伸手拿起纸包,正要打开看里面是什么,就听她父亲又说:“如果你办不成这件事, 你过几天就不用和我回国了。”
“……什么意思”·“你理解的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Blanche没再说话,握紧了手指。
她这些年凭借着家族大小姐的身份过得滋润,不管去什么地方, 都是众星捧月的那种存在·她生来就与普通人不同,只是近几年有些心大了,背着她父亲干了不少不太好的事……·有人把她干的那些事告诉了她父亲·心中盘算着会是谁告的密,Blanche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了句知道了,把纸包放在了随身的小包里。
晚上八点,1906号··她默念着,想不管1906号里的人会是谁,如今她也只能提前说声抱歉了··与此同时,另一边··“已经快一天了,”许笙皱着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敲打,嘴里对话筒那边的人说道,“这么久的时间,还没查到是谁动的手”·甜文爽文快穿系统·两天前,周家从美洲运来的一批新货在海关方面遭到了不明势力的扣押,许笙跑了几个地方,见了好几个人,半是施压半是利诱,都没能让对方松口,他只好让人去查,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周家下手。
马上一个白天要过去了,话筒那边的人也终于给出了明确的答复··“查到了,是罗家动的手,还在京城内逗留的那个甘比家族的老板也参与了·”·——果然。
许笙挂断电话,抬手捏了捏眉心··剧情已经进展到罗震和Henry开始联手对付周舶了·他冷静地想,那么接下来,他就需要与Henry约见,试图以曾经两人有过合作的愉快回忆来打动那位教父,好让其收手并离开中国,不再插手周罗两家之中。
再然后……·想到后面那个情节,许笙不自觉地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蔫坏··阿衍当初肯定没有想到,他构思的那个情节,居然需要真人上阵·哎呀呀,这可真是要感谢系统的成人之美,回头一定得给个满分五星好评。
心神荡漾的许笙装模作样地咳了咳,转头又拿起手机,拨通了Henry的电话,约好晚上见面,就起身去洗澡··放好水,滴了点精油,他花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洗干净后,又认真选了衣服和配饰,再自力更生地弄了头发,喷了香水,看镜子里的人帅气骚包得自己都想- cao -,他满意地点点头,阿衍笔下的主角,还真没哪个颜值不高的。
看时间差不多,他出了书房,迎面撞见从卧室里出来的江衍,他面孔瞬间变得柔和,语气也柔柔缓缓的:“教父,我和Henry约了见面,今晚就不陪您吃饭了·”·江衍似乎也已经想到很快就要上演的那个情节,当即目光奇异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下楼。
许笙跟着下楼··下到二楼,江衍习惯- xing -地看了眼周昀的卧室,想起什么,回头问向许笙:“她……你都安排好了”·许笙点点头:“您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于是再看了看周昀的卧室,江衍收回目光,继续下楼··等到了客厅,许笙和厨师说今天的晚餐他不做,又把早就准备好的菜单给厨师背了遍,这才出门,前往和Henry约定的酒店。
目送许笙离开,坐在沙发上的江衍沉默片刻,对厨师说:“做饭吧·”·厨师说:“现在吗”·江衍:“嗯·”·厨师依言去处理食材。
隔着层模模糊糊的毛玻璃,江衍注视着厨师手起刀落地切肉丝的动作,想起之前在地下室里听到的那个名字,又想起这两天对方的一些动作,最终还是暗暗摇了摇头,决定继续按照大纲的安排来走。
周舶一步一步布好的局,他身为亲爹,又怎么能打乱呢·想通了的亲爹觉得自己真是全世界最好的亲爹··……·晚上七点五十分,许笙到了酒店,进入电梯。
1906号房间··出了电梯,往右拐,过两个号就是了··七点五十五分,许笙到达1906号前,抬手敲门··门很快就打开了··见给自己开门的是Blanche,许笙没有惊讶,只一边进门,一边环视整个房间:“晚上好。
请问你父亲还没来吗”·“爸爸临时有事,要一个小时后才会过来·”穿着浴袍的女人答道,又问,“果汁还是咖啡”·“咖啡,谢谢。”
房间里有咖啡机,Blanche熟练地- cao -作,不多会儿就准备好两杯咖啡··她背对着许笙,镇定地打开白色纸包,把里面的药片投进了其中一杯咖啡里。
小小的药片入水即溶,她晃了晃杯子,又往里面加了奶和糖,才递给许笙,没下药的另一杯则自己慢慢喝着··喝了几口,她抬眼看向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许笙··五年没见,这个人比以前更加矜持,更加克制,同时也更加吸引她的目光。
即使没有父亲给她的那个药片,她也是很乐意和他来一次一夜情的··时间慢慢流逝,眼看许笙额头开始有汗溢出,他的脸庞也微微变红,眼神更是变得恍惚起来,Blanche知道这是药效发作了,属于她和他的夜晚可以开始了。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许笙面前··她低头看他··然后她就发现,即使是中了药,整个人被情.欲控制着,他的眼神也只是恍惚了那么两秒钟,就立即恢复清醒。
清醒与沉沦,克制与释放,彼此对立的两者在此时融为一体,急促炽热的呼吸与若有若无的喘气交织着,令他看起来- xing -感极了,也惹得Blanche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下意识地就想吻过去。
然而不行··她不能太急··药效还没发挥到极致,在体力和毅力的支撑下,他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里··这样想着,她按捺住坐到他腿上的想法,旋即状似不经意地撩了下垂落在胸前的头发,指尖在发尾勾勾缠缠,她轻声地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许笙闭了闭眼,没有答话。
“你哪里不舒服笙,”Blanche念着他的中文名字,声音像是掺了蜜酒,甜到发腻,“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助你·”·许笙深深看了她一眼:“你给我下药”·她眨了眨眼,没有否认,应承得非常痛快:“是的,我想和你做.爱,想了很久了。”
许笙喘了口气:“可我不想和你做.爱·”·她说:“我知道,所以我给你下了药·笙,不要拒绝,好好感受我,我会让你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的。”
说着,松开发尾,手指往下一移,停在了腰带上··甜文爽文快穿系统·腰带是深红色的,她嫩白的手指搭在上面,慢条斯理地抚摸抽拉,惹火极了··她眼角眉梢也尽是媚色,眼神里明示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五年前她放过他,今天她绝对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事。
许笙看着极尽诱惑的女人,眸光暗沉,略显潮红的脸上没有任何动情的表现··他脑海中浮现出周舶的那张脸··那张并不娇嫩,也并不艳丽,刀刻一般冷冽,甚至还带着点眼角纹的脸。
披着周舶皮囊的那个人,哪怕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也能直接看硬··眼前这个女人,再怎样娇嫩,再怎样艳丽,也终究都不是那个人··“Blanche,够了。”
他再度开口,语气也眼神一样冷,“我不喜欢女人——我不会和你做.爱的·”·说完,“咔哒”一下上膛声响起,他举起手.枪指着面前的女人,蓄势待发。
女人浑身一僵··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良久,才慢慢问道:“你喜欢的人……是周先生吗”·    ·第42章 教父14·“是的, 我喜欢的人是我的教父。”
一如之前Blanche应承得痛快,现在许笙也回答得痛快··他右手拿枪指着她,整条手臂稳到不行, 看不出半点中药的痕迹·他左手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 比女人要高出二十多厘米的身高令他得以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眼神比刚才看起来要更加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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