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又穿越了 by da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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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又穿越了 by da青蛙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文案:·沈文清买了套房,出门不小心被砸死了·醒来发现自己穿越异世,还没高兴,初来乍到把自己作死了·然后再次醒来,沈文清发现……他又穿越了·沈文清:……·瞿睿齐:老婆总是在死,心塞·一句话文案:·都说那个低落尘埃的人连活着都困难,但实际上人家登基为后了。
1、本文穿架空,没有考据的,勿追究··2、本文1v1,he·3、属- xing -青蛙自己也不知道,随意了··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沈文清,瞿睿齐 ┃ 配角:还未想好 ┃ 其它:穿越时空,一见钟情·第1章 第 1 章·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啦啦啦啦·希望亲们喜欢,支持。
原本是预定1月1号开文的,因为青蛙自身身体原因和家里的事情,一拖再拖·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亲在等,总之,非常非常感谢,希望大家支持,么么哒·新文,请求收藏,点评m(--)m感谢中……·尖锐的叫声在沈文清的耳边回荡,那叫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沈文清感觉,他在这群吵杂声中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不认识的陌生的孩子的哭声,那哭声凄厉又绝望,不断嘶哑地吼叫,明明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沈文清感觉到了他喉咙的血腥味,和那滔天的恨意。
但再仔细听,又好像没有那么多人,似乎只有一个老妇女的虚假嚎哭,还有两个女孩的细细哭泣··谁·沈文清吃力地睁开双眼,清澈的蓝色天空,身边围着一群似乎穿着有些古里古气的人群·什么·沈文清吃力地去看,哪有什么粗布麻衣的人群,一群穿着夏装,甚至有些穿着裤衩体恤就出来看热闹的人群。
是啊这走在路上被花盆砸中脑袋,想来也是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人了··沈文清临死之前还要自嘲感叹一下,然后他看着眼前的画面模糊起来,似乎模糊又清晰,周围那些人慢慢地慢慢地……沈文清发现看不见人影头上那血液流失的感觉,让他感受到即将死亡的无力感。
这临死前的感受,让他对于眼前变换的画面,还以为死一种死前的幻觉··那些围着自己看热闹的人,慢慢的迷糊··沈文清眨了下眼,怎么变成了一群穿着补丁的孩子,那穿着粗布衣服的人群,是谁·他们盘着头发,古里古气的打扮,幻觉吗·这边还在奇怪,那边似乎听到了什么,嗯谁在哭·沈文清转头时一阵头痛,但他还是吃力地看向另一边,模糊的画面还是看出了华美的金碧辉煌,怎么情景又变了这里又是哪里·面前似乎蹲了个人,血模糊了沈文清的双眼,他看不清楚,心脏一阵抽痛。
“啊啊啊啊啊啊”哭声尖锐,呐喊的声音充满绝望··他在哭·沈文清想要抬手安抚他,但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头痛还是心痛的,他的体力不断流失,越来越来吃力,视力已经看不清楚了,这里到底是哪里·一眨眼,他又看见了碎在一边的花盆,散的到处都是的泥土。
再一眨眼,他看见站在草屋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个小孩·闭上眼时,又是那个跪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缩成一团的小孩……·这些都是什么临死前的幻境吗·沈文清醒来的时候,头脑还是一片混沌,但剧痛已经过去,他想起身,才发现浑身无力。
颤抖地撑着床他坐了起来,环视一圈之后,他手一软,又摔了回去··“呵……呵呵……”穿越了·没有在医院醒来,没有在太平间复活,却在一个家徒四壁的破草屋里,穿着一身破布衣裳,瘦骨如柴的手。
所以,这是赶上了最后一批穿越大军了吗·重生该多好啊08年的股票走势我都记下来了,12年的那次彩票数字我也记得··即使这么想着,沈文清也知道即便穿越也是一个多么难得的机会。
只是,想想远在另一个时空的新居,友人,还是感觉到了一股背井离乡,并且回不去的酸涩涌上来··可能是听到了房间里的动静,有人推门进来,沈文清在床上吃力转头看去,只见是一个8、9岁左右的男孩。
他肥胖的像颗球一样滚到床边看着沈文清,身着深蓝色的布衣,轻蔑地开口道:“醒啦废物”·沈文清茫然地看着他,然后一脸木然地回道:“废你娘啊”·小男孩一愣,瞪大绿豆眼看着沈文清,慢慢地双眼聚满泪水,抬头“哇”的一声开口大哭:“娘,娘,这个废物骂我啊”·“你说什么那个痨病鬼敢开口骂你”这一声巨响在门外响起,然后一个肥胖的女人冲了进来,看到满脸泪水的儿子,立马开口大骂:“你个痨病鬼,白吃白喝我家里的,天天屁事不做,还敢骂我儿子。
你不要命了是吧你个贱货生的……”后头哔哩啪啦的不停骂了一顿··沈文清如今的体力自然是做不了什么的,他只能震惊地看着这人骂完,看着她气喘吁吁的停下,对于此妇女的战斗力感到深深的佩服。
妇女骂完,觉得舒坦了,看着儿子脸色也好转了,才得意地牵着儿子准备离开·离开前还对沈文清翻白眼说道:“看老娘今晚会给你个痨病鬼饭吃吗”·沈文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象了一下不吃晚饭的后果,然后很肯定地开口说:“不吃会死的。”
“那就去死吧”最好饿死,妇女恶毒地想··“我觉得你误会了·”沈文清撑着身体坐起来,淡淡地看着妇女说:“我的意思是我会在外面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就……”·“比如吊死在门口的房梁上”沈文清淡淡地打断。
“……”妇女瞪着两个黄豆眼,想要狠狠地瞪死沈文清,但是明显的,沈文清依旧一副淡漠甚至带点微笑地样子看着她·她恶狠狠地咬牙问道:“你在威胁我”·“嗯”沈文清毫不犹豫地点头。
“……一会儿吃饭叫你·”·“麻烦了”沈文清还没有说完,门已经砰的一声关上,木门不堪重负的摇晃了两下。
等外头归于平静,沈文清正想躺下,就看见门再次悄悄的打开·这次,沈文清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轻手轻脚地进来,然后悄悄关门·对着沈文清做了一个安静的动作,然后一边朝沈文清走来,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硬馍馍。
·“清哥儿,爷爷给你带点吃的来了”·沈文清看着老人脸上的皱纹,默默地伸手接过··“清哥儿,爷爷悄悄去王大夫那里给你求了点撞伤药,你藏好。
不要让你婶婶看见了,你好好休息,爷爷还要下地·呆太久要是被你婶婶抓到就不好了·”·沈文清默默点头,然后他看见老人叹息地摇摇头,转身离开了。
馍馍很硬,沈文清尝试着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咬动,也就不再去尝试,他不知道是此时体力不够,还是馍馍太硬,终归自己吃不动,沈文清也就做好晚上吃晚饭的准备··到了傍晚,那妇女果然如她所言,进来叫沈文清出去吃饭。
沈文清拖着病弱的身体,慢慢地挪到了桌边坐下·他对于这一家子的人并不了解,周围情况不明不说,对于那个胖胖的妇女态度,沈文清自觉的没有说更多自己的情况。
毕竟,多说多错这个道理他还是知道的,何况从醒来开始,除了身体的疼痛外,沈文清总觉得脑子有点模模糊糊,有记忆片段闪过,但明显不是自己的,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抓住。
淡漠地拿起桌上的稀粥喝起来,同时偷偷地观察着这一大桌子·上位两个老人,其中一个就是给他送馍馍的大爷,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爷爷了,另一个应该就是奶奶了。
而他们的左手边坐着一对30岁左右的夫妻,胖胖的那个管他叫侄儿,古代入赘一般也都是发生在独生女儿家里,何况这种情况也是少之又少·那么坐在那里的人很大的可能是自己的叔叔和婶婶,另一边老人的右手边坐着一个年轻的青年,20都不到的样子,穿的一家人中算是最好的吧很大可能是小叔,不过也可能是表兄弟那一类的。
剩下的就都是一些孩子,有5个,其中有三个女孩,一个男孩··男孩不用说,就是中午那个被自己给弄哭的小胖子·女孩一个坐在小胖子的身边,有10岁了吧长的倒是圆润可爱,不过气质和她妈一样,一副小家子气。
而另外两个·沈文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边的两个瘦弱的女孩,一个和那个圆润的小女孩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小的不知道有没有2岁坐在自己身边·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吃完饭,沈文清就将碗筷放下,默默地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因为补充了能量的关系,沈文清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身体的酸痛也在缓解,偶尔闪过的记忆片段并非自己的,也完全看不清画面··干脆甩开不管,沈文清先开始考虑今后的问题。
毕竟,从晚上吃饭的情况看,自己似乎并不是很受欢迎,哪怕他是一个孙子··很快,沈文清就证实了吃饭时的猜测,那坐在身边的两个女孩确实是这个身体的两个妹妹。
将门外的两姐妹引进自己的房间,大的那个大概12岁这样,穿的是红色的粗布衣裳,补丁也比较少,长得水灵,大大的眼睛和小樱桃嘴,已经有了美人胚子的模样··而小的那个,看着只有2岁多,实则已经3岁半了,头大身小的比例,也更加衬托出了她的瘦弱,穿的也是红色粗布,但基本是补丁补成的一件衣服,看不见好的地方了。
孩子还小,不知道这些,也不知道苦,她只是笑着,天真的认为全世界的孩子都是这样的生活··“哥·”沈君玉低头轻声唤了一句,沈君玉是这个身体的大妹,而她身边的沈君和只是歪着头,头重脚轻的样子,即可怜也可爱。
沈文清点头,但并不接话··沈君玉见沈文清只是淡漠地点头,以为沈文清生气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看的沈文清心里一紧,叹口气,伸手摸摸沈君玉的头开口说:“别哭” ·“哥,你好多了吗我和妹妹下午割了猪草回来才知道你醒了”说着又呜呜地伤心起来。
沈文清这才注意到沈君玉的双手伤痕累累,即使是刚刚才认识的妹妹,也许是留在身体里的血缘作祟,他竟然感到心疼,抓过沈君玉的手细看,然后黑着脸抓过沈君和的小手看了看。
这样小的两个孩子,双手却都是野草割出来的伤口不说,小的那个伤势甚至比大的还要严重,割伤的伤口上还有很多脏污··这时候的沈文清还不知道,小的那个伤口之所以会更重,只是因为,沈君玉是会刺绣的,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会在家里刺绣。
而沈君和因为年纪还小,根本拿不了针,所以即使只是一个3岁的孩子,也常常被赶去割草喂猪喂鸡··沈文清深吸一口气,安慰了两人几句,安了他们心,两个孩子这才手拉着手离开。
沈文清没有去问两个孩子,他不想吓着她们,她们已经过的这样心惊胆颤,但是他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睡过去的时候,沈文清也没想到,这些信息既然会真的被同样叫沈文清,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异时空自己所告知,通过梦境,这个身体的原身也叫沈文清。
·第2章 第 2 章·大瞿的沈文清死于心脏骤停,因为强烈的恨意,他突破时空将另一个世界在同一时间死去的也就是21世纪的沈文清扯回了这个叫大瞿的朝代·而代价是,受时空风暴的攻击,而三魂七魄撕裂。
在最后的时刻,他靠着最后一点灵魂力,将恨意传达给了21世纪的沈文清··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个身体的原身,也叫沈文清,死去的原因是3两银子·沈家奶奶的衣柜里就有的三两银子,沈文清为此陪上了- xing -命,但这并不是沈文清死不瞑目的原因。
然后,大瞿的沈文清就告诉了21世纪的沈文清这具身体的大概情况,一个和自己一样父母双亡的孩子·去年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因为过度劳累而死,在这个奇葩的大家庭里,奶奶张氏只疼爱会读书的小儿子沈柏日和灵活的二儿子沈柏月,而将种地赚钱的事情全交给了老实的大儿子和大媳妇。
而大儿子沈柏阳孝顺老实,媳妇也是逆来顺受的类型,从两人成婚开始,便没有休息过哪怕一日,虽然地是在这家的爷爷名下,但是这10多年来,一直都是沈柏阳和他媳妇两人,早起晚归的赚银子,供着上面的父母,和下面的弟弟生活。
因为这样,大房的大儿子沈文清因为生病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而致使身体越来越差,大房夫妻只能在完成家里的劳作之后,去外面接短工,想着为孩子挣点银两·如果说,这两人是这怎么死的,那么除了张家一家吸血鬼,两人自己就是杀死自己的凶手,过度劳累而亡。
两人死后,奶奶张氏为了让沈柏日专心读书考取功名,而让二房的沈柏月下地干活··沈柏月灵活,总不愿把地伺候好,最后家里的爷爷沈大柱只能下地帮忙,爷爷都下地了,沈文清这个大房的劳动力自然也避不开。
而沈柏月则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甚至渐渐玩起了赌博,在外面欠下三两白银··这三两白银相当于沈家半年的开销,沈柏月怎么可能让自己背上这样的债务,就诱导并不识字的沈文清印了手印,就此将债务转给了沈文清。
债主上门,沈文清首当其冲地被一顿胖揍,没想到沈文清本就体弱加之一年来的辛劳,既然被活活打死·二婶周氏看到沈文清没气,不但不担心,还欣喜地抱着沈文清“嚎哭”要求债主把3两银子债务抵消不说,还硬要收3两当赔偿。
当然沈文清没死,如今这三两银子的债务还依旧在身·还因为没能坑到3两银子,而被周氏一顿埋怨··睁开双眼,看着破旧的屋顶,沈文清慢慢地吸收了这些大瞿的沈文清拼尽最后的力量传达过来的记忆,他深吸一口气。
沈文清啊沈文清,你们这样软弱,能保护谁呢·“痨病鬼醒了没有,醒了赶紧滚出来吃饭,吃了还要做事呢”·对于别人的威胁,沈文清根本没有当回事,只是慢悠悠地醒来,慢悠悠地穿衣服,慢悠悠地晃荡出去。
接收了这怨气后,沈文清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那……又有什么好怕的呢·看到沈文清一副大老爷们的样子,二婶周氏就气不打一处来,双手在身上的围裙上擦了擦,骂道:“你慢吞吞地干什么呢还吃不吃了”·沈文清白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就继续拐个弯进大堂了。
“诶诶,你干嘛呢一起床就坐下吃上了,赶紧滚出来帮忙端饭啊就知道吃吃吃,吃不死你啊”周氏看沈文清要走,急急唤道。
沈文清理也不理她就进屋了,还是昨天的那个大圆桌,男人们都已经坐下来了,甚至连周氏的女儿沈伊人都已经坐在那里等着开饭了··沈文清慢慢走到昨天坐的位置,正准备坐下来,就看到沈君玉端着一大盆的面饼进来,沈文清皱眉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环顾一周,才发现沈君和不在。
“君和呢”沈文清开口问道··沈君玉放下面饼,抬头看沈文清说:“早上就出去割猪草了,一会儿就该回来了”·沈文清:“……”突然间知道为什么沈君和明明最小,却伤口最多。
因为最小,除了割猪草并不能帮上其他的忙··奶奶张氏皱眉开口说道:“你唧唧歪歪什么呢不做事就赶紧地坐下吃饭”张氏是一个十分古板的女人,重男轻女不说,还极其的偏心眼,小气和记仇。
她虽然不喜沈文清是一个只会花钱的病鬼,但怎么说也是带把的,她还不至于在沈文清不帮忙做早饭这件事情上和沈文清过不去··“不等君和吃饭了吗”沈文清拐着弯问。
谁知,张氏还没有开口,后面端着稀饭进来的周氏听到了,立马重重地放下碗生气地喊:“吃吃吃,事情也不做就知道吃不做事哪里来的饭吃,那个赔钱货不做事就没有饭吃,你爱吃不吃”·“赔钱货”沈文清奇怪地看了周氏一眼说:“二婶,君和是赔钱货这事是怎么说的”·“呵呵就你那榆木脑袋难怪不懂了,沈君和那小贱人既不会做事,也干不了力气活,将来考不了功名,出嫁了还要陪上一笔嫁妆,不是赔钱货是什么”·沈文清简直气笑了,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周氏,又看了看上位的张氏说:“二婶这话可就见笑了。”
“大胆,怎么对你二婶无理”沈柏月怒拍桌面而起,指着沈文清骂道··“二叔息怒,我可是一点没有说二婶是赔钱货的意思,只是二婶的那些赔钱货的形容,我怎么听像是每个女人都符合呢”沈文清说着还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起身拿碗装粥,就这一家人的尿- xing -,和这座的顺序,也知道装粥的顺序,轮到他们的时候也就剩下粥汤喝了。
看看其他人不说白白胖胖,但也有肉·在看看他们兄妹三人,简直就剩下一层皮了··所以向来不知道委屈自己的沈文清,自然趁着几人说话时,先给自己三人装饭。
“你别指桑骂槐了,你个逆子,不要忘了现在是谁供你们吃喝呢”沈柏月开口骂道··沈文清抬头看着沈柏月,就着装粥的姿势,一动不动定定地看着沈柏月,那眼神即冰冷也无情,看地沈柏月没来由的心虚:“看什么看”·“您说供我吃喝”沈文清慢慢地将手里的粥放到沈君玉的位置上,又拿起另一个碗装起粥来,垂下眼帘:“既然二叔这么说了,我也想问问,我父母在供一大家子吃喝的时候,二叔又是否如现在这样指着您的女儿骂赔钱货现在你们吃着他们用命换来的粮食的时候,又是否……在梦里梦见过我父母亲呢”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桌上几人瞬间安静,沈文清微笑着看着深君玉说:“还不赶紧去把君和叫回来” ·“可是……”沈君玉不安地看了看上头的奶奶。
沈文清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看着深君玉开口到:“长兄如父我的话,你都不听吗”·已经12岁的沈君玉只是略一犹豫,就转身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留言和支持,2333·第3章 第 3 章·这时坐在上头的张氏才开口:“你也知道长兄如父,我是你奶奶”·“我知道啊奶奶”沈文清并没有顶嘴,而是乖巧地应到。
沈文清虽然清瘦,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地外貌·其实,就如今的样子,并不是沈文清所喜欢的,他讨厌身为一个男人却有一双灵活的猫眼,明明16岁了,饿成这样却还有婴儿肥。
看着张氏,装乖卖俏,双眼自然就显得- shi -润,引人怜惜,简直让张氏训也不是,闭嘴也不是,只能在心里狠狠骂道狐狸精··张氏不出声了,沈文清也就安静了,他对桌上的几人灿烂一笑,仿佛刚才在桌上闹事的人不是他似的。
没有一会儿,沈君玉就牵着沈君和回来了,小小的沈君和穿着远不及沈伊人的棉布衣裙,甚至不及沈君玉的衣裙·倒像是那些用来裹东西的粗布,唯独针线还是不错。
沈文清就猜出来,这衣服多半是是沈君玉自己缝制给沈君和穿的··沈文清并没有就此事发作,昨天是没有注意到,今天在明亮光线下加上沈伊人的对比,沈文清很快就注意到了沈君和的穿着远远低于这个家庭所能提供的。
沈君和回到家里,就不安地看了看四周,在看到沈文清温和地笑脸时,心里才感觉到了那种安心,然后在沈君玉的带领下去洗手吃饭··吃过早饭后,沈柏日就回了房间,说是温习功课去了。
周氏也嘀嘀咕咕地出去做事,而沈柏月和沈老爷子则带着锄头下地·周氏的两个孩子,沈伊人回屋,那个胖胖地孩子沈文吉则撒欢地跑出去玩了··屋里很快就剩下沈文清三兄妹和张氏,张氏是一个干瘦的老人,花白的头发,如树皮般的皮肤,微驼的背。
只有那贼亮的双眼,能够看出她是一个十分精明的老人··“清哥儿,其他的事情就不说了,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沈文清皱眉,接下来·张氏看沈文清一副懵懂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地骂道:“那三两银子,三两银子你欠的三两银子你准备怎么办”·“那是不是我欠的,奶奶应该比我清楚啊”沈文清无辜状地说。
“你”被沈文清一噎,张氏气都喘不上来,“这些我不管,我只知道那癞狗子手里有你欠他三两银子的手印·你还不上来,你说怎么办”·“我爹娘辛苦几十年,不会连三两银子都没有吧”·“你这是什么话”张氏站起来骂道:“难道我还会贪墨了你爹娘的银子不成,你以为你爹娘走了,我们全家都欠了他吗你也不看看,这个大家庭如果不是我撑着,谁不得饿肚子”·“现在我们也没有少饿肚子啊”·“闭嘴”张氏一掌拍了桌面,吓的沈君玉和沈君和躲到了沈文清身后。
“哦”然后沈文清果然闭上了嘴··“你爹娘不过是在地里干活,那地是谁的,还不是我和当家的·无论是谁,赚了钱就要归公,每个人多少银子,这些月例银子都每个月发下去了。
你爹娘没有剩银子是谁的错,还不是你老是生病,生了玉姐儿了,结果又生了个拖油瓶·穷不死你爹娘吗还想着有剩银子,没我们倒贴就不错了”·沈文清只是淡然地扫了张氏一眼,也不顶嘴,就低头玩着手指。
“你这是什么态度”别看张氏这样,这一喊,也颇有气势,难怪沈老爷子被张氏一压就是几十年··沈文清无所谓地说:“是你叫我不要说话的啊”·“你……”张氏吸口气,指着沈文清说:“好,你说,我就不信这个理了,你还能说出个三五四来。”
“我没什么好说的”沈文清摆摆手说:“我爹娘这一干几十年,村里人都看着呢我说有什么用反正我爹娘赚了钱全都充公,分一点月例银子给自个儿孩子看病还要被唠嗑。
那些充公的钱供着爷爷奶奶生活我没有话说,二叔挥霍我也不多说,三叔读书我爹娘背着,我也没什么辈分指责,反正这都是奶奶你要求的·不过做到这样地步,我爹娘自己的孩子却穿着粗布麻衣,也不知道他们在地下是否后悔过”·看张氏脸都气红了,沈文清更加不耐烦地说:“啊呀我就说不说不说,你非要逼我说,你看,气着了吧我也没说穿粗布麻衣不对,不是没钱嘛”然后用张氏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就奇怪怎么除了大房,人人都是细棉布呢”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亏欠了大房了,难道还能三言两语遮掩过去不成。
“难道你爹身为大哥,供养父母,接济兄弟,这些都不是应该的吗”张氏简直被沈文清的无理气到吐血,怎么会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孙子。
“有理有理奶奶说有理就有理,反正人都死 ,谁还能把他们从地里挖出来问他们‘诶,这些年来你做了这么多,儿女却过成这样后悔吗’你说是吧奶奶”沈文清一脸理所当然地表情·然后沈文清如愿看到张氏差点翻了白眼。
中午,周氏回来做了午饭,沈老爷子等人也都陆续回来· ·沈文清看着枯瘦的自己,捏捏早该消失的婴儿肥,叹口气,还没缓过这口气,沈文清就听到了门外的叫喊声,因为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所以沈文清并没有多想就出去了。
门外的情况着实吓到了沈文清了,只见10多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在外面围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那压倒式的实力差距,让沈文清心里一跳,就知道不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果然,堵着正门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看到沈文清就大步上前抓着沈文清的领子说道:“小子,醒了啊知道俺们为什么来了吧。”
沈文清皱眉,不确定地开口问道:“癞狗子”·“嗯,叫大爷干嘛有钱还了吗”说着,癞狗子还举起手里的那个欠条。
很幸运,是华夏的繁体字,虽然不会写,但看到总是认识的·沈文清果然在上头看到了三两银子的欠款,并且有一个应该是自己手印的红印子··“你应该知道,欠你钱的不是我”沈文清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老子不知道,只知道,有人欠这个钱,有人愿意换,有人愿意帮他还·俺不管你是哪一种,这上面是你的手印,就得你还”·“我要是有钱还,昨天也不会被你打个半死了”沈文清想了想,只能据实说道。
要沈家人吐出3两银子基本就是不可能的,何况他们的思想即古板也自私,根本就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和必要还这三两银子,而原身的父母之前的付出都是理所应当的··“没钱还”狗癞子一个用力,就将沈文清摔飞了出去,然后狠狠地说道:“那明天就把你的手交出来”·说着,癞狗子就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外头围着看热闹的人,看到这里也嘘唏不已,虽然同情沈文清的遭遇,但也不会有谁惹上这个麻烦事,所有人都一哄而散。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好多留言,好高兴(^U^)ノ~YO,感谢剑三亲亲的地雷,2333·希望继续支持哦2333·第4章 第 4 章·沈文清因为被撞到后背,直到这些人走了,都没有喘过气来。
等心里一松,就死命地咳嗽了两声,揉揉肩起身,才发现了门口的沈君玉和沈君和··看到两个孩子眼里的担忧,沈文清安慰- xing -地笑了笑,揉揉两个孩子的头说:“进去吃饭吧”·孩子们乖巧地点头,沈君玉就牵着沈君和的手进去了。
也许是这一闹,午饭也十分安静,沈家人没有人在这时候去触沈文清的霉头,省的他把怒气撒到他们身上··吃过饭,沈文清就回了房间,他翻箱倒柜地在房间里找了一通,不过,如他所料,他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什么可以用的东西。
沈文清瘫倒在床上,没有任何可以卖的东西,沈文清叹口气,对于自己的气运已经感到无比绝望··还有比他倒霉的穿越者吗现在这个局面,去哪里弄三两银子·沈文清不抱希望地起身去找张氏,结果也如他所料,听说是来找她拿钱的,哪怕是跟她借,也被张氏给轰出来不说,还被张氏各种咒骂不绝。
沈文清挖挖耳朵,认命的出来,就看到沈君和站在他的门前,小小的孩子,纯真的双眼甚至染上了这个年龄不该有的忧愁·她抱着手里的石罐,跟着沈文清的身后进屋,然后把石罐捧给沈文清说:“哥哥,给”·沈文清茫然地接过,然后将上头的稻草拿掉,就看见里头躺着几枚铜板。
这是沈文清第一次看见这个世界的钱,铜板和他记忆中历史的铜板相差并没有太大··可是看着几个铜板的一瞬间,沈文清受到的冲击是他从小就没有的·一个一无所有的人,将全部身家奉上时的那种希翼的眼神。
“够吗”沈君和问··沈君和的笑容,是一种能助一臂之力的欣慰·却让沈文清没来由的心酸,即使现在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还不够,也知道这几个铜板顶不了什么事,但他还是昧着良心点点头。
“够”·“太好了”沈君和歪着她不和身子成比例的头,拍着伤痕累累的双手高兴地说:“这样,兄长就不走了吧”·“不走”沈文清保证到,弯身将沈君和抱起,放在腿上,沈君和回头昂看沈文清说“君和还能割很多很多草,换钱,给兄长”·“嗯”沈文清抱着沈君和,下巴挨着她的脑袋——我知道,你很努力。
第二天,带着沈君和给的12个铜板,沈文清找到了村长··看见沈文清的村长并不意外:“我知道你为什么而来,你奶奶那里,我一会儿会替你去说,1两银子至少能替你拿到。
毕竟那是你应得的,剩下的你要自己想办法了”·村长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矮矮瘦瘦的还驼着背,他坐在那儿,喝着他娘们儿给他泡的糖水,然后慢悠悠地说。
沈文清深深地一鞠躬,村长这个时候没有避着他,已经让他感到激动·要知道,来村长家的路上,所有看见他的人都远远地避开不说,有的甚至连门都紧紧地关着。
就怕他找上他们借钱,人情冷暖,体现的淋漓尽致··“村长,我能和谁借”沈文清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来自于原身的介绍,以及这几日一点点记忆地复苏,但因为记忆太少,那几个片段就好像照片,没有任何用处。
而原身因为魂力用尽,发泄了一通怨气和不甘,根本来不及给沈文清普及和介绍这个世界··“你母亲镇上的弟弟在葫芦街道边上有一家米粮店,你……可以去碰碰运气”虽然结果可想而知,但也许有那样的一个万一呢·沈文清回到家里,交代沈君玉看好沈君和,说自己出去找舅舅借钱,第二天一早回来。
沈君玉抓紧妹妹的手,乖巧地点头,而之后无论有怎样的大风大浪,但是此时的姐妹两人只静静地等着兄长的回来··因为此时已经中午,他没有赶上早晨去镇里的牛车。
所以他是用沈君和给的铜板包了牛车去的,3个铜板并不够包牛车的,能够有这么个价格,多是看在沈文清小小年纪遭此大难,车夫尽自己所能的帮忙,还答应沈文清第二天一早在进镇的那个路边茶摊等他。
这个中感谢不提,沈文清捏着怀里的9个铜板,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了葫芦街,问了数人,终于在一家布店的旁边看到了一家米铺··“请问……是孙氏米铺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守店的是一个35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对着账本拨动着算盘。
听到问话,抬头看过来,是一个看着就老实巴交地男人,他吃惊地看着沈文清,最后才轻声问:“文清吗”·“舅舅”沈文清不太确定地问。
“你怎么找来了”对于沈文清的到来,孙伟铭非常惊讶··沈文清低头,孙伟铭一愣,竟心有灵犀般知道这是出事了··拉着沈文清坐到了接客的桌边,帮沈文清倒了一杯茶,然后慢慢引导沈文清,在这缓和地气氛中,沈文清将事情一一道来,最后还说明了来意。
孙伟铭怒砸桌上的茶杯,骂道:“沈家欺人太甚,竟敢……”说到一半又想起沈文清也姓沈,只能噎下那口气,说道:“文清侄儿不要怕,舅舅定给你主持公道。”
有了孙伟铭的这句话,沈文清总算放下心来,从早上开始一直提着的心一放下,生理上的饥饿感就涌上来·咕噜咕噜的两声,孙伟铭宠溺一笑,就出门让看店的伙计去前头的酒楼打包一些吃食。
此时的沈文清还不知道,孙伟铭虽有心帮忙却不一定有力,倘若他能力出众,沈文清的母亲孙氏何至于劳累而死,这之后一番大闹自然是少不得的··当天夜里,沈文清就在孙伟铭的家里过夜。
孙伟铭的房子也在县城里,是一个小院子,沈文清被安排在客房,是夜,听说他的舅妈冯氏回来了,沈文清就整理一下想要去拜访··来到门前,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门里一阵茶碗破碎的声音。
然后就是一阵尖细的女子叫声·“你是不是疯了,就你那个侄儿,若真是一个安分的,为何会在外面欠下3两银子的债务·3两银子,不是3串铜板,我们哪里来的这些银子”·“你小点声,莫让文清侄儿听到。
我们怎么会连3两银子都没有,再说,他已经有1两银子,我们只要再2两银子借他就好”·“呵,听到我就是要让那些个不要脸的人听听,让他厚着脸皮到我们家打秋风。
2两银子,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以为这2两银子是地上捡的吗岂是那般好赚的”·“你再这样我可就要生气了,你说的倒是句句在理。
那你将家里银子搬回你娘家时怎么没有这般想”·“你还是不是人我娘生病要钱,我身为女儿奉上一二孝敬,难道这不是应该的吗你身为女婿难道还要计较这些”··第5章 第 5 章·“这……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家里有难,我们出手相帮我无话可说。
但我家里需要用一二钱财,你却句句推脱,倘若我大姐那时我能出手帮助一二,如今文清兄妹几人也不至于沦为孤儿·”·“你这是什么话他们怎么就是孤儿了不是有他们奶奶吗轮得到你这个外姓的舅舅帮忙你简直就是闲吃萝卜淡- cao -心,多管什么闲事”·“……”孙伟铭本就老实嘴笨,三言两语怎么说的过尖牙利嘴的冯氏,只能保持沉默。
冯氏自然不会想到,孙伟铭姐姐嫁出是外人,而她嫁入孙家,相对冯家来说也早是外人·何况将心比心,她若能做到一点宽容,对于她未来的结局也许就不会那般。
“若你不拿钱出来 ,我……我就休了你”·后面的话沈文清都不用听了,孙伟铭曾经自是想要帮助原身的母亲,但他要是强悍点,原身母亲不会孤立无援地死去。
既然那时他都无能为力,沈文清也不觉得此时的孙伟铭能够改变结局··后面冯氏如何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沈文清都不在管,毕竟人家帮忙是情义,不帮是本分·谁也不欠谁什么他只是来求助,而现在的结局,他也怪不了谁。
第二天一早,沈文清起来吃饭,领他意外的是,冯氏对着他倒是没有昨晚对待孙伟铭的泼妇样,犹如一个教养良好的妇女,一副疼爱侄儿的舅妈样,却绝口不提借钱的事情。
哪怕是在社会历练了10年之久的沈文清,也不得不说,冯氏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孙伟铭在冯氏的眼色下,磕磕巴巴地拒绝了沈文清,沈文清不是原身一个才16岁的少年。
那些血气方刚早已不在,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然后表示很感谢舅舅的心意,才毫不留情地离开了·毕竟,他还要另外再想法子才行··离开了孙家,沈文清一个人在外面,心里一片茫然。
借不到钱,回去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局面,不言而喻·可是,真的开始借,才知道,有多难·亲人尚且如此,何况是和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沈文清知道多半是要无功而返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到处逛。
“文清”·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唤他,沈文清一愣,转身看去,站在那里的是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20岁出头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儒衫,看到沈文清看过来,他突然一愣,然后才慢慢微笑地走来。
“果然是你,你怎么在街上乱晃”·沈文清无神的双眼慢慢有了神彩,肖沂蒙即使在多年后也记得,在那个人来人往的街上,他发现了这个犹如猫一般的男孩,然后他在这可爱的男孩脸上看见一双如黑宝石的双眼,在阳光的折- she -下,男孩眼里对于自己的依赖那样的吸引人,让人怦然心动。
“你……能借我点钱吗”沈文清看着男人问,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他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如果有一线希望,哪怕只有一线,他也会去试。
男人明显一愣,然后才缓缓点头说:“可以”·如果是哪个陌生人,哪怕是熟人,一开口就是借钱这样的事情,都会反感异常·但这个3年不见的小子却不会给人这样的感觉,就像是走到绝路的猫,见到陌生人,终于没有炸毛,而是乖顺的在陌生人的脚边蹭着,双眼里都是祈求。
那画面就像一根羽毛在肖沂蒙的心尖上扫过,即痒且麻·他甚至没有去想,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3年前见到这个孩子时,他只是一个病弱的孩子,因为不同于其他孩子的可爱而被他记住。
但他只是来村里收租,虽然和孩子说了两句话,也不过觉得是一个受压迫而郁郁寡欢的孩子·哪成想,3年不见,这孩子出落的越加漂亮,连麻木的双眼都灵动起来。
而这双猫眼,一旦有神,给外貌所增加的光彩何止一二··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听到这两个字,沈文清期待的表情慢慢地变了,他圆圆的脸上,因为笑起来而稍微眯起的双眼,纤长卷翘的睫毛投下一小片- yin -影。
粉色的小嘴展现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露出嫩嫩的白牙·男人听到了百花绽放的声音,这是春暖花开··肖沂蒙这时候不知道一见钟情,也不知道分桃断袖,他就是觉得好看,这孩子给人的感觉舒服,他愿意摈弃他的失礼。
因为已经午时,肖沂蒙带沈文清去客栈吃了顿,看着对面狼吞虎咽的小男孩,肖沂蒙不自觉地笑着摇摇头,然后慢慢引导沈文清将事情的始末一一道出··“这钱袋子,你拿去,再多带一些,以防有意外情况发生。”
“不不不,肖大哥,我只要2两银子就够了,村长会帮我从我奶奶那里再拿到1两银子,你能借我2两已经是对我莫大的帮助”·看着沈文清早上起床没有梳理好的头发,因为他说话而晃动的呆毛,肖沂蒙没忍住,笑着揉揉他的头说:“既然你叫我一声肖大哥,就不要和我客气了。
再说,你奶奶的银子也还没有到你手里,到底会不会给也不知道·这钱,你都先带上,有个万一正好应急·若是没用上,再带来还我不就好了再说,不过是6两银子,并没有多少。”
为了按沈文清的心,肖沂蒙并没有给很多,6两,刚刚好在沈文清的接受范围之类··沈文清摆摆手说:“3两就够了·那赖狗子要是看见多余的银子,就非要和我多算3两的利息了,我们何必给他多赚这个钱呢”·但肖沂蒙却认为多备一些总是有备无患,然后让他有困难尽管找来。
沈文清出县城后,满心激动,原本以为那赶牛的大哥大概是不在了,毕竟原先说好的时间是早餐·而自己因为没借到银子,失魂落魄的在街上游荡良久,早就把时间给忘记了。
等到想起,这都已经过中午的饭时了,结果出来,却看到茶摊边上那眼熟的牛车,和坐在茶摊边上避太阳的赶牛大哥··果然,也并不全都是坏人,将肖沂蒙给他的那些烧饼拿了一些出来给那赶牛的大哥。
对大哥的各种感谢不提,因为借到了银子,沈文清自然满心欢喜,压在心里的那点负担也都消失,开开心心地等着回去和妹妹们团聚··午后的村落还算热闹,村里的人并没有午睡的习惯,因为妇女们有做不完的家务,哪怕闲时也要绣荷包去卖。
而男人则在地里干活,哪怕地里伺候完了,也会在农闲时找些短工··所以中午的时候,村里也会有人走动·而沈文清是初来乍到,头两天尽顾着晕倒,一醒来就先和所谓的亲人斗智斗勇了一番,接着就是被逼还债。
一口气都还没有喘上来,又出去借钱还债,一件件一桩桩,沈文清来此4天,别说弄懂现在这个世界,哪怕是这个村子,这个家族他都来不及去细细调查·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切——还未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们的留言,开心中2333·第6章 第 6 章·沈文清看着清净的村落时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以为大家都去睡午觉了·赶车的大叔倒是皱眉,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大叔将车赶到沈家门口,结果看到那小院门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群··沈文清此时才觉出不对来,他下车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外围人的注意·很快,人们叽叽喳喳地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沈文清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的人,人群的眼神多是带着好奇、同情甚至嘲讽的·沈文清很难想象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些人做出如此丰富的表情来,然后他看到了癞狗子,以及癞狗子身后的那群打手。
“哟回来啦俺以为你逃走了呢就像你妹妹那样·”癞狗子和身边的人调笑着说道。
村长也在,看到沈文清时村长一脸歉疚的样子说:“我没有从你奶奶手上拿到银子”·“哦”沈文清愣愣的应道,毕竟对于能够从原身奶奶身上拿到钱这件事情,沈文清本身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庆幸肖沂蒙考虑周到多给了他一些银子,还没有更多的回应,沈文清就看到原身的奶奶张氏在其他人的拥护下出来了·这阵容,一时让沈文清忘了问什么叫“像妹妹那样”。
“你还知道回来”张氏一脸严肃的长辈口气训到,一走就是两天,家差点就被癞狗子给砸了··沈文清皱眉,却引来张氏更加生气的吼声:“你这是什么表情,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吗既然让村长几人逼奶奶拿钱替你还债,你还有一点羞耻和孝心吗”·“娘,不要说了,就当我们欠他的,这次就替他还了”沈文清的二叔沈柏月开口催促到。
沈文清这次可就不仅是皱眉了,虽然来到古代时间不长,但是对于这一家人的尿- xing -,沈文清多少还是了解的·要从张氏的手上拿钱出来,那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他们会同意还钱没有绝对的利益是不可能的,环视一周,沈文清很快就发现唯独沈君玉和沈君和不在这里,而这两个孩子对于沈文清有着怎样的依赖和担忧,怎么可能在自己回来的情况下,还不出来迎接呢·“玉姐儿、和姐儿呢”沈文清问。
沈文清问题一出来,其他几人的脸色顿时讪讪的,看着沈文清眼神游移着··“咯噔”一声,心里一沉,沈文清就知道出事了:“你们……做了什么”·即使是围观的人看着沈文清的冷脸都不禁惊了一下,没想到看着清秀可爱的清哥儿脸一冷,倒是真有几分样子。
“什……什么做了什么你自己欠的债,难道还要我们替你还上不可”原身的二婶周氏结巴地回到,语气里有多少心虚周围的人都能听出来。
“你也别说我们没有良心,为了你的这点债,我们也是千辛万苦的才找到人……让你小妹去他家做童养媳,那家里有钱的很,上等田地就有二十四亩,那是修不来的福气……”·后面张氏再说什么沈文清完全没有听到,他只知道那个从出生开始就受尽苦痛的小妹,因为父母的弱弱无能而在该开心欢笑的情况下早早的学会了做事。
小小的鹅蛋脸,大大的葡萄眼,在苦痛下笑眯眯的嘴·那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弱的身体,天真可爱的笑容,满心等待哥哥归来的妹妹,在这个阳光灿烂地午后,被这个所谓的“家人”给卖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们……卖了她”沈文清不可置信地反问·“什么卖了说地那么难听,就是提早给她找好了婆家。
你知道贾家吗我们这里田最多的一家”周氏生气的喊道,若不是年级差的太大,配她女儿倒是不错,就是孤儿寡母的,母亲定是不好伺候,还是留给沈君和那小贱人,还能赚些礼金,真真不错。
沈文清只是低着头,拳头越握越紧·无论周围的人说什么,而沈家人又在辩驳什么,他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他来到的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亲人,而需要他保护的这个小女孩,被卖了。
“赎回来”沈文清甚至感知不到周遭,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你说什么”周氏尖叫到,仿佛沈文清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我叫你们……”沈文清抬起头,用充满了血丝和恨意的双眼看着面前的沈家人,一种冷到极点的声音,仿佛来自地狱,他一字一句地重复到:“现在、立刻、把、我、妹妹、赎、回、来”·“赎回来你的债怎么办”张氏眯眼问道,想让她拿钱,她就先让他吐血。
“倘若我一炷香内看不到我妹妹”沈文清踱步走到院子里,举起斧头,然后才缓缓说道:“我就血洗沈家·”·“你、你、你疯了吗”周氏结结巴巴地说道,连张氏也是心里一寒,沈文清甚至没有什么凶狠地表情,但是现在这样一脸冷漠,冷淡的眼神,反而让张氏感觉到了沈文清的不管不顾。
“我现在还没有疯,但是一会儿……就不知道了”沈文清淡淡地扫了周氏一眼,那一眼冰冷且无情··他们就这样对峙了一刻钟,沈氏一族的族长来了。
若沈文清吃了这个哑巴亏,沈氏族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混过去了,可是听说那个唯唯诺诺的沈文清连斧头都举起来了要和亲奶奶拼命,沈氏族长就不敢乱来了,急匆匆地赶来。
沈文清若真这般做了,对于沈氏一族的影响可见一般,不想管也要管的憋屈,和沈文清的无情,让沈氏族长对于沈文清有着深深的厌恶··有了沈氏族长的撑腰,沈文清知道事情的转机是有了,即使张氏和周氏再怎么撒泼打滚都是不可能和一个族长抗上的。
再多不愿,也不及族长一句“将人带回来”·听到族长开口,沈文清才觉得身上冻住的血液开始流动·但对于沈家人的心寒,却是回不了温的了。
甚至于沈氏族里,沈文清也不抱希望了,倘若族里人真能给他做主,何至于等到自己要闹到这般地步才出现·明明卖女儿这样的事情并不好听,族长只要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但是因为这卖也能变相成为嫁,又不想插手惯这些破事,就睁眼瞎,当作不知道。
不过是对于沈文清这个大房的蔑视甚至无视而已,因为不在意所以不管,因为觉得没有威胁,所以随意欺压·族长,也不过如此·当然,接回沈君和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你卖了她,有见证人有手印,也不是你说要回就要回的。
贾家的母子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女孩儿,说什么也不愿意放手··为了难住沈文清,贾家开价就是十五两,中间有沈氏族长出来,和贾氏的族长多少磨合,最后以十二两的银子定下。
·有了族长的压制,沈家只能拿出卖沈君和的五两,沈文清自己身上有肖沂蒙给的六两银子,这样就有十一两·差了一两,沈家是再不愿意,但事情闹到这般,也不得不多给出1两银子。
陪了夫人又折兵,张氏气地带着一家人气哼哼地走了,尤其是看见沈文清身上带了六两银子,更是心头滴血的厉害,六两啊就算还了三两银子,也还有三两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亲的留言2333希望继续支持哦么么哒·第7章 第 7 章·当沈文清去贾家的柴房接沈君和,那个缩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沈文清在贾家母亲开门前还能听到沈君和偶尔的尖叫,那是害怕。
沈君和在门打开时,还吓的埋住自己的大头,当看到是沈文清的时候,才抬头哇哇地大哭起来,然后起来,磕磕碰碰地冲过来紧紧搂着沈文清的脖子嚎啕大哭,喊着“怕,好怕,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君和好害怕。”
沈文清紧紧抱着孩子,他轻轻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不怕,哥哥在,一直都在,跟我回去吧”·那时已经是临近傍晚,沈文清一路抱着过度惊吓的孩子,一路慢慢地走回了沈家院子。
只要这两孩子在,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两孩子沈……君玉呢·沈文清一愣,呃……闹的这般大,都快到夜里了,大妹呢·啊啊啊啊沈文清抬头,无声地呐喊:有完没完啊穿你妹啊啊啊啊啊·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能够看看笑笑而过。
也非21世纪,什么都足够宽容··在自己的家里,在家人的面前,拿着斧头说着要血洗沈家这样的话,不是过后就过了的事情的·沈文清甚至因为这个举动,将自己这盘棋走向了死局。
族里被逼着出面,虽然沈文清提斧头的事情是错,但是毕竟事出有因,族里也不好过于苛责·只能愤恨地帮沈文清解决了这些事情,然后匆匆地离开·而对于沈文清提斧头威胁这件事情,即使是沈家老爷,对于沈文清心里的那点亲情也都荡然无存,更不用说那个心里本就只有一点因为血缘才升起的一丁点情分的沈家当家主母张氏了。
哪怕和沈文清没有太大的关系,觉得沈文清身世可怜,提斧头也不是不能理解等这样想法的村里人,也在事后避沈文清不及·看看啊他就是提着斧头想要杀长辈的那个无良小辈呢,太可怕了。
而现在刚刚回到家里的沈文清还不知道这些,他还不了解他的一个气愤举动,将在这个保守的异世引起怎么样的反应··毕竟21世纪的他并不知道古代生活的条条框框,而他还没有恢复原主的记忆,来到这里,犹如瞎子摸黑一般,一切都要他在不断的摔跤中学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以,他不知道,大房一家的隐忍,除了- xing -格的柔弱意外,有多少是不得为之··回到家里,没有热腾腾的菜,没有温暖的被窝·这都在沈文清的意料之中。
以沈家人的- xing -格,你如此得罪与他们,他们怎么可能再容忍自己·哪怕他们剩菜,沈文清怕是也不敢吃·  ·所幸,今天回来时买了些油饼,虽然现在已经冷冰冰的,但是沈君和还是吃的很开心。
吃一口,沈君和就抬头对沈文清呲牙笑,然后举起来给沈文清“吃,哥哥吃”·沈文清微微一笑,用力揉揉沈君和的头,说道:“你吃吧哥哥吃过了”·沈君和眨巴她大大的黑溜溜的双眼,然后点头如仓鼠般吃着。
沈文清叹气,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他必须出去找沈君玉,可是,让沈君和一人丢在家里他已经不放心了,毕竟他把沈家人得罪惨了·何况,沈君和只要自己离开一小会儿也会默默流泪,如何放心她一人。
好累,好累……·那天夜里,沈文清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这是沈文清当时唯一的感觉,对于这个世界近乎无知,甚至于对于这个村落得了解都几近空白。
因为寻找妹妹,出门寻求帮助,出乎他意料的,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夜里拄着一根木棍,背着因为疲惫睡着的妹妹在村里的那座后山里游荡,他感觉到一阵绝望。
在村里求助时,唯一得来的消息就是沈君玉朝着山的方向离开了··天边太阳升起,沈文清一身狼狈,背着已经醒了在他身后笑嘻嘻的沈君和慢慢地走回沈家·路上遇到的一些村民,也都远远的避着两人。
看到门口的癞狗子时,沈文清一点也不奇怪,他知道福无双临,祸不单行··“就是他啊”·“就是他”·“他妹妹昨天……”周围都是吵杂的人群。
沈文清让沈君和下来走路,他已经精疲力尽了,他牵着沈君和的手,在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下走向赖狗子··他也慢慢地回味过来了,村里人突然一边倒的态度是为什么因为自己的无情,自己会拿斧子,与你为什么拿都没有关系,只要你那般反抗了,就是你不对。
但是现在他无心关心他们在说些什么甚至他们说的妹妹是哪一个他都没有精力追究,心累,身体累,他只想躺下来休息··“回来了是借到钱了吧”癞狗子不在咄咄逼人,毕竟昨天这小子可是一下子拿出了6两银子啊·沈文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低着头说:“你们找沈柏月拿吧我没有,打死我也没有。
何况我也不欠你们钱”·癞狗子抓着沈文清,狠狠说道:“你这是耍我能借到6两银子,其他的会借不到”·“借不到钱不是我欠的,我也没有钱”·“你这不孝子,现在又开始污蔑了吗”张氏听周氏说沈文清在门口和癞狗子“胡言乱语”就急匆匆地冲出来哭诉。
村里人围观着,看着张氏“痛哭流涕”,在想到昨天沈文清的狠戾,觉得沈文清倒也不是做不出欠钱这样的事情·顿时觉得,沈文清不但坏透了,甚至心也黑透了,而他们曾经却还想着他无辜可怜,可见他多么善于隐藏。
沈文清只是淡淡地扫了周遭人一眼,多少看出他们的想法·可是,这时候的他一点也不想争辩,他很累很累··原身本就体质薄弱,当时还是被打死的,虽然自己来了,可是从死人变活,身体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轻松,短短6天,一点也没有休息的各种事情接连发生,情绪也是大起大落,他不但身体接近极限,精神也到了临界点了。
·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下,张氏更是得寸进尺地哭诉,甚至周围还有人同情她··沈文清对于这个哔——了狗的世界,已经吐槽无能··“你没有钱我看你妹妹值点钱吧”癞狗子冷笑着看向沈文清身后的沈君和。
沈文清只是淡漠地抬起眼皮,冷冷地开口:“去衙门告状的时候,要先找个识字的写状纸·然后用3两银子打点门口的衙役,才能击鼓递状纸·用2两银子请了师爷,就能状告了。
现在确实有买卖人口一说,但是长兄如父,至我父母去世后,哪怕要卖我妹妹也要有我这个哥哥的同意才行·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花费至少几十两银子来打赢这场官司呢毕竟,听说县太爷就喜欢人家打官司。”
说完,沈文清还微微一笑,清晨的阳光明亮又柔和,在沈文清的周身裹上了淡淡地光芒,沈文清就像是菩萨身后的坐下童子,慈善又漂亮·开口却是极致冰冷的话语,和淡淡地警告,是,我能借到6两银子,我也能找人打这场官司。
他不想大闹,所以,他只是尝试,虽然这是异世古代,但是沈文清相信这个世界和华夏的古代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毕竟他们公用着古代的繁体字·历史上应该也不会相差过大,那么这些状告理论应该是极为接近了,何况,古代农民基本是不和官场打交道,要知道一次状告能剥下人的一张皮啊·所以沈文清是在赌,赌他们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忽悠他们的,赌他们不敢让自己闹到官府上,赌他们不敢轻易卖了这个妹妹。
他已经没有其他退路,虽然,他已经想到了这个赌博的代价……·“啧·”癞狗子将沈文清狠狠甩到地上,一脚踩在沈文清的头上说:“既然如此,我就打到你有钱为止”·拳打脚踢间,沈文清除了听到沈君和尖叫地哭声,身体四处的疼痛,也只感受到了心脏地狂跳。
难受、难受、抓紧心脏的位置……·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亲的每天留言,感谢2333希望继续支持2333·第8章 第 8 章·“殿下”·“殿下”·瞿睿齐猛地回神,伸手摸着刚才一阵心悸的地方,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丞相。
“殿下,您没事吧”瞿睿齐身后的小太监躬身问道,难道是殿下太累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本宫……并无大碍”瞿睿齐抬头看向丞相说:“墨大人何事”·墨梓旭皱眉看着瞿睿齐,才开口说道:“南方水灾一事不知殿下准备如何处理”·瞿睿齐依旧一脸茫然地看着墨梓旭,然后……神游天外。
墨梓旭“……你没事吧”墨梓旭终于不在摆宰相的普,认真问道··“感觉刚才似乎有什么人在叫我”瞿睿齐认真严肃地回答道。
墨梓旭“……下官告退”还是让他一个人慢慢忧伤吧简直没法好好地玩耍了··瞿睿齐“……”我很认真好吗·原先停止跳动的心脏,猛地再次跳动起来,沈文清一阵抽搐,总算再次感觉活了过来。
而身边那些还在殴打他的人甚至不知道沈文清已经死过一次,还在等着沈文清松口还钱而暴打着··通过影影绰绰的人群,沈文清看到了地平线那里慢慢跑来的一个人影·“我有钱,我有钱”沈君玉的声音突兀地闯了进来。
沈文清在所有人停下动作的时候,强撑起身体,看着人群外吓得大哭不止的沈君和一阵心疼·沈君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而沈文清根本没能力顾忌这些。
他吃力地看向冲着他跑来的沈君玉,以及她的一身狼狈··“哥哥,你没事吧”沈君玉推开人群,跑到沈文清身边,扶着沈文清的手臂。
“你呢”沈文清不知道怎么的,并没有问她昨天去了哪里似乎心里多少已经开始感受到了古代世界的严苛,一言一行都将影响着一个人的一生。
当然,这时的沈文清并不知道的这般清楚,但是他却隐隐地感受到了不能开口问妹妹昨天的去向··沈君玉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个荷包,然后递给沈文清说:“哥哥,银子”沈君玉笑了,看着鼻青脸肿的沈文清,她骄傲地说:“3两银子”·癞狗子抢过银子,女干笑道:“小姑娘,不错嘛替你哥哥还钱啊不过,这些也就够个利息。”
沈君玉呆呆地看着癞狗子,两行热泪突然就流出来,伤心地转头看沈文清··沈文清抬头,深吸一口气,此时,他的心里憋着一股气,一股绝望地气息·来到这里到现在为止,虽然一直奔波,但是却从来没有为这两个小女孩做些什么·可是…… ·3两银子听着多么简单的四个字,电视里吃顿饭10几20两银子往外抛的时候,看着不过如此。
可是,这几天的经历,已经够让沈文清认识到3两银子对于一个普通农民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笔巨款,何况是沈君玉呢她从哪里拿的·“你还得借一点啊”癞狗子将手里的荷包扔上扔下的把玩,用一种不经意的语气对沈文清说。
“可是……”沈君玉缩成一团,弱弱地回到:“已经没有了”·癞狗子和他的伙伴抬头大笑,沈文清抬头狠狠地盯着癞狗子开口道:“不要欺人太甚,逼得狠了,不过是一死”·对于沈文清地狠戾,癞狗子昨日已经见识过一次了,自然也知道了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个道理。
看从沈文清身上已经是拿不出更多的,也不想和沈文清有更多的纠葛,将借条扔回给沈文清就和其他人抬头大笑地离开了··而此时,从沈君玉来的方向,又走来了一个男人,那是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
方正的脸上显得很憨厚,粗布麻衣,他走到沈家院子前,看着沈君玉喊道:“君玉,该走了”·沈君玉一惊,转头看着那个男人,然后回头不舍地看着沈文清。
沈文清猛地抓住沈君玉的手问:“你做了什么”男人是谁为什么叫她走·之后很久,沈文清都记得沈君玉的话。
她说,她是一个没用的人,保护不了父母,保护不了哥哥·沈家的人原本是要把她卖掉的,她偷偷听到就跑了·躲起来,然后发现沈君和自己找到沈家人要代替自己,卖了自己给沈文清还债·沈君玉说,她吓呆了,她跑去镇上找沈文清,但没有找到,回来也不敢回去,躲到山里。
深深自责着丢下妹妹逃走,愧对妹妹,也愧对哥哥走前的的交代··是这个男人救了她,而她自卖自身,终于敢回来面对哥哥和小妹了,她带着钱回来了,看着赎回来的妹妹,她觉得她没有任何的遗憾了。
短短几句话,沈文清感觉到了一种无力,身为一个男人的无力·看着沈君玉被带走,他知道,即使是厚着脸皮,他去找到肖沂蒙借钱·但即使他愿意拿钱赎沈君玉,那个男人也只是无奈地看着沈文清,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君玉一晚没有回来,清誉已毁,不跟着他只会被村里人逼死”——真正的逼死。
热闹已经看完,所有人都转身离开·甚至沈家人都关了门,不去看那无情无义甚至狠辣的沈家子孙一眼··只留沈文清一人跪坐在地上,他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啊啊啊啊啊”沈文清怒吼一声,躺倒在地,这就是古代,一个异世古代··一句话而被人排挤,一晚不归而被人逼死,再大的压迫也不能反抗,而他……将要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
曾经嘲笑沈文清的懦弱,嘲笑沈家大房的无能·倘若是自己,绝不会无底线地受气·哈哈哈哈哈哈……·沈文清流着泪,却张嘴大笑··自己不了解罢了不知道罢了沈文清心底的怨,沈父沈母的不甘,他们也许也有着这个世界的思想而无法改变,但他们也许也曾想过反抗。
可是,这是一个这样的世界,反抗即是灭亡,而来到这里才几天的自己·路已走绝,将来的生活还能怎么继续……这盘他一开始就输了,输在了无知,无能。
可是,若是还有从来一次的机会沈文清仔细回想,除了像沈家人那样,忍气吞声·不,他没有忍气吞声的机会,倘若有,原身不会被活活逼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所以,倘若还能从来一次……哈哈哈哈哈……似乎……还是会走到这步··“哥哥”沈君和站在沈文清身边,看着躺在那里,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沈文清,一脸担忧。
沈文清还不知道,他走的路死了,而他还未见到他将要为此付出的代价···第9章 第 9 章·然而并不需要太久的时间,沈文清就知道,在一个这样保守的时代。
没有足够的能力,又无法忍受外界的欺凌,初来乍到的新手对于自己的鲁莽所付出的代价将是什么··“分家”沈文清皱眉看着上坐的张氏和沈老爷子,从沈君玉走后,到沈文清休养生息已经3天了。
“是的,你也已经十六了·债也还清楚了,其他的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张氏开口刻薄地回到··“怎么分”一点也不想和他们争辩这债怎么来的,又是怎么还清的。
张氏看沈文清松口,立马松了口气,要知道,沈文清虽然还了债·但他经过昨天那顿打,身体本就不好,这一打底子定是更加差,以后买药治病定不在少数·何况,他唯一能刺绣赚点钱的大妹已经自卖自身,而小妹除了每天割点猪草其他一概不会。
这两个简直就是拖累不说,沈文清前几日拿斧头的事情他们可是没有忘记,和这样的人生活,哪里还睡得着觉·经过昨晚一家人的商量,自然是把他们分出去最好··但沈文清没有想到,沈家为了那点破屋子破布的,既然是什么也做的出来。
他不过是看着张氏进进出出几天,既然和二房的周氏找了人准备把沈文清卖了··举起斧头事件后,即使是这时沈家再次出了这样荒谬的事情,无论村里还是沈氏族里,都没有人愿意出来帮沈文清说上一句话。
“卖我张氏,你可知道把我卖了,沈柏星日后的前程还要不要了”没有了任何依靠,沈文清也终于学会了在这个世界生存要懂得动用这个世界的规矩。
这话问的张氏一愣,她不过是一个偏远山村的农妇,并不知道把长房的这个孩子卖了,与自己最疼爱的三儿子有什么关系·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张氏并不敢轻举妄动,她去和沈柏星商量了以后,沈柏星也并不是十分清楚,但毕竟是要去考童生的人,隐约知道沈文清说的并没有错,这事这么做不妥。
沈柏星那是什么人那是沈家的希望,他因为从小被灌输了这些概念,对于自己的将来也变得十分看重·这事情哪怕没有弄清楚,也绝不会去冒这个险。
“我知道你们并不想我分得家里的东西……这些……我不要便是·”沈文清看见张氏从沈柏星的房里出来,看见张氏的表情,他便知道这个危机是过去了。
但是,此时的他已经并不奢望还能得到沈家的照料,哪怕是看在长房夫妻的面子上··也不觉得的以此威胁就能分到些什么如今,他们不想给自己任何东西,卖了自己走不通,也总是会有其他方法的。
既然这样,不如脱身出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几件沈家用不到的破衣服,和还什么事都不懂的沈君和,这就是沈家长房被分出来以后的所有··沈文清抬头看着- yin -暗的天空,竟然笑了。
死局啊·这样的分家方式,族里没有一个人说话,连村里人都觉得理所应当·因为一句狠话,他把局面走向了死局,但是……重来一次,他有其他选择吗·那时候哪怕一点退缩,沈君和也回不来了,你看,他只是晚了点,沈君玉已经因此付出代价而他,甚至不知道君玉在哪里·沈文清牵着沈君和回头看着身后的村落,夕阳下,稀稀落落坐落在山前的屋子,淡淡地炊烟,一副安宁美丽的画面。
沈家村的人,看着两人的身影,沈君和甚至不到沈文清大腿处,却亦步亦趋地跟着沈文清·兄妹两人在傍晚时,一起离开了沈家村,仅仅留给他们两个萧瑟的背影。
而在之后的很多年,沈家村都感到深深地后悔··谁能想到,一个头发枯黄,十六了还带着婴儿肥的娃娃脸少年,竟然一步步走到了世界的顶端……嗯,差一步顶端好吧起码他做了大瞿皇朝的第一任男皇后,宠冠三千。
而现在,他仅仅是一个落魄的,甚至身上只有沈君和存下来的九个铜板··瞿睿齐抬头望向前头的景色,夕阳映- she -下的京城,就犹如被血红色纱幔罩住一般,即带着一种惊艳的美也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血腥。
·“殿下,陛下传二皇子觐见了”·“嗯”瞿睿齐淡淡应道,父皇的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已经淡定接受。
“殿下要去南方救灾吗”身后的宰相问道··瞿睿齐勾唇一笑,说道:“去南方救灾是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但现在离开京城,却是将后背露给敌人的事名声还是权力你说呢”·“有了名声能更好的登上权力的巅峰”宰相低头恭敬地回答。
“那是掌权者无能的时候,倘若掌权者够强,在强大的名声也不过是名声,即代不了兵马,也领不了政治·不过是一个口口相传的美丽故事,即动听——也易碎”·“那……殿下是下定决心了,有几分把握呢”·“呵呵……”瞿睿齐低笑两声,转身看着身后的墨梓旭说:“你不就站在我身后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也是他的人,朝廷也早已经在他的把握下。
二皇子 ·很久之后,当瞿睿齐在想起这次选择留京而没有赴南的行为都是吐血不止·窝草,谁知道老婆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啊啊·沈文清没有落身之处,出了家,还未走到县城,天已经黑了。
他和沈君和找了个树林休息,第二天以林中的水果果腹·等他到了县里,未安顿下来,便遇到了几年难得一见的水灾,四处难民不断··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争斗和夺食处处都是,沈文清被分了出来,但没有路引,既然除了这个县是再也走不出其他地方。
城里也没有哪里愿意收留他这样的劳动力,沈文清看面前的路一步步封死,看着眼前的光亮一点点消失··当没有食物,死亡成为一种威胁以后,尊严便也成了笑话。
沈文清总归带着沈君和走上了乞讨的路,但如今县里也有大量难民,乞讨的又岂是他们两人,比他们可怜的人比比皆是··竞争的激烈,自然也体现了生存的艰难··身体不好的沈文清最后既然还不如年仅3岁的沈君和来的坚强,在这岁月的磋磨下,沈文清终于是倒下了,沈君和将自己扮做一个小子,穿着破败的衣服,看不出来五官的脏污脸盘。
就这样,沈君和每天在外面求得的一点食物,送回漏风漏雨的破庙里··她不知道沈文清生病了,她不知道沈文清撑不了多久·小小年纪的沈君和以为,只要去要食物,她的哥哥终归是会活下来的。
那天,艳阳高照,南方的灾情得到控制,四处生机勃勃,难民慢慢被安置了回去··沈君和今天只要到了一个馒头,将硬如石头的馒头放在怀里捂着,她一脸笑意的朝庙里去。
她并不怕累,也不怕苦,她只要知道她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一个等着自己的人,她便觉得,没有任何可怕的··“哥哥·”沈君和喊。
那个人依旧如自己离开时那般躺在那里,沈文清再也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是眨眼也让他感到吃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沈文清发现他发不了声音,他想道歉,他非常抱歉,他把原先的沈家父母和她们的哥哥用尽一切维持的平衡打破了。
致使这两个孩子,一个为了自己自卖自身,一个也不知道在这样的世界里,是否有办法生存下去·起码,她们的至亲,曾经致死也为她们保留了容身之所。
沈文清无法抗拒生命的流失,视线已经完全模糊,闭眼的一瞬间,沈文清看见了门口模糊的身影,一个穿着华服的……男人·“哥哥”沈君和依旧在沈文清的身边,她奇怪地唤着今天不理自己的哥哥,并没有发现门口的声音。
沈文清却在再也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只能慢慢地闭上了双眼,甚至看不清已经急急走到自己面前的那人··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地图暂时过了,换地图喽·第10章 第 10 章·沈文清眨了眨眼,他原本是想看清楚沈君和身后的人是谁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个眨眼,他从躺着变成了站着,天空由亮变成了暗的,甚至原本紧张叫着自己的沈君和,也变成了一片湖水,和湖里那个在沉沉浮浮的孩子。
湖里的是一个小男孩,应该和君和差不多大,他脸上没有惊慌,也没有挣扎·沈文清只看见他摆动着双手双脚,每一会儿便会浮出水面,出水的这一小会儿,孩子也会深深吸口气,便会再次沉下去。
孩子睁着双眼,即使水淹没了他的脸盘,他依旧睁着双眼微昂着头看着水面··其实,沈文清感觉看了一会儿,但实际上也不过须臾之间,小男孩似乎也终于用尽了力气,沈文清看着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慢慢地沉了下去。
虽然沈文清对于眼前的情况依旧不甚明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该做写什么,但是他还是本能的跳下了湖里,湖水并不深,刚刚好到沈文清胸口的位置,入了水也才发现湖水并不冷,只有一种清凉的感觉。
沈文清未多想,他捞过孩子爬上了岸··被救上来的孩子不哭不闹,他似乎受到了惊吓,在沈文清的怀里吐出一口湖水··“应该是在那边”从远处传来细微的声音。
沈文清一惊,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受惊,但是他还是马上抱紧怀里的孩子,迅速起身躲进了一边的树丛里··没一会儿,那声音越来越近,窸窸窣窣的踩着草地的声音。
大概只是路过,沈文清听着有人从这附近经过,并没有到湖边来看情况··直到人声远去,沈文清才低头去看怀里的孩子··小孩很轻,抱在手里能感觉出来没有多少的肉,双眼大而漆黑,此时怔怔地看着沈文清。
直等了一会儿,确定离开的人没有回来,沈文清才从树丛里出来··“你不是小李子·”大概是确定了安全,小孩开口问,他的声音糯糯的,还是孩子特有的那种奶音。
“小李子”沈文清一愣,小李子是谁自己这声音又是怎么回事·“你先带我离开吧”小孩完全没有追究,也没有奇怪沈文清的疑问,他只是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这是便是此时,对于两人来说都为陌生人的第一段对话·瞿睿齐还小,他在沈文清地怀里,一路将沈文清带回了两人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一路行来,沈文清便知道了自己的位置。
虽然是在夜里,但是那一栋栋矗立在黑夜中的宫殿依旧能够感受到它的气魄宏大及庄严肃穆·不是普通的宫殿,这里还是古代,但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沈家村在同一个时代,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里应是皇宫。
·直到小孩喊停,沈文清站在殿前,看着牌匾上的三个字,轻声念了出来:“清、思、殿”·“你识字”小孩挣扎着下了地,看了沈文清一眼,然后回头推开门,带着沈文清进去。
沈文清跟在身后,等到进入后,他回身带上门·这才松了口气,回身观察院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这倒像是后宫的罪妃住的冷宫,那种给静溢凄凉的感觉。
“进来吧”小孩已经在房间里点了灯,看着还站在大门口看着院子的沈文清说··“嗯·”·院子的草很高,石椅下都是顽强的杂草。
宫殿虽然完好的,但房间里却简陋的不像话,一律应有的摆件古董字画都没有··沈文清看了一圈,小孩在房间的八仙桌边坐下,他招手让沈文清坐,沈文清也坐了过去。
房间很安静,外面有夏季特有的虫鸣,偶有凉风徐来,吹动桌上的烛火,印在墙上的影子也随着烛火晃动··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叫什么”小孩看着沈文清,瞪着他大大的双眼问。
沈文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太监服,他知道他再次穿越了,而面前这个孩子一眼看出了这个身体被穿越了     ·沈文清和瞿睿齐最为难得地事情便在于,他们从最早开始便不曾有过隐瞒。
冥冥之中,沈文清做了在正常情况下都不该做的事情,那便是他对于第一面的孩子坦白了身份:“沈文清·”·“沈文清”小孩喃喃了下,然后看着沈文清问:“你是怎么来的”·其实孩子的问题并不一定市知道这个身体被穿越,从哪来也可以是从哪个宫殿来的意思。
但沈文清认为他既然能说自己不是小李子,便是认识这个身体的·何况,对于这个孩子,他并没有想要隐瞒,他累,很累··如果可以,他想找一个人倾吐他的此时的心情,甚至告诉他自己的迷茫。
这不合理的情况,沈文清对于孩子如实说:“我也不清楚,我甚至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状况·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里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还能回去吗一切……我都不知道。”
小孩听地认真,听到沈文清说他不知道,小孩突兀地笑了,他看着沈文清轻声说:“这里是大瞿的皇宫,这里是我的宫殿,这里叫清思殿·你来这里,可能是因为我要求救了,所以,你可能是为了我来的。
我们原先是主子和奴才的关系,以后我们可以改变这个关系·所以……”·小孩站到了椅子上,他一手撑着桌面,一手伸过来拉住沈文清的袖子开口说:“所以……如果、你回不去了,就留在这里吧”·小孩的眼神很认真,他看着沈文清,里头溢出来的情绪,除了认真,还有期待。
沈文清说不出拒绝的话,或者他也没有拒绝的条件,也许,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既要也不得不在这里··陌生的朝代,他无处可去,他也……无法生存。
他才刚刚在上一个世界,将自己玩死了,他没有自信,离开这里,他能生活的更好·何况,这个奇怪的孩子第一眼看穿了自己,他一点也不奇怪恐惧自己,甚至于,欢迎自己·“我不知道我会在这里呆多久……”沈文清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说:“但是,如果我会在这里的话,我便一直在这里。”
小孩看着沈文清,对于这个答案,从笑弯了的双眼,沈文清知道孩子是开心且满意的·孩子地重重点了点他的大头,大声应道:“嗯”·两人的衣服都有些干了,夏风吹动了小孩额前的几丝秀发,也吹动了他平静的心湖。
“我叫瞿睿齐·”孩子奶声奶气地说··“哦,你是……”·瞿睿齐似乎知道沈文清要问什么,他挺挺他的小胸脯,高声说:“我很厉害的,我是大瞿的大皇子。”
“大皇子”沈文清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孩,一路过来看到的景象,他知道这个大瞿并不穷,如果这个孩子是皇子,那么如今的住所条件……·被抛弃了吗沈文清艰涩地继续问:“你父王呢”·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张大大和石燕亲亲的地雷2333十分感谢·第11章 第 11 章·“父王”小孩似乎很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说那个男人,但他还是如实说道:“我不知道,我一年很少见他,他也不来。
大朝会嗯……或者大宴会的时候,他会派人来接我去·”·“你的母妃……”·“母后吗她已经走了很久了,小李子说她在我不记事的时候就走了。
不过,我印象中还是有她的,不太记得她长什么样了,只知道很漂亮,人很好,常常说话给我听·很多我不记得了,就一些话,我是记得的·我想她一直说那些话,大概是希望我能记下来。”
小孩似乎很喜欢和人聊天,沈文清每每问一个问题,他都能回答的很清楚··母后沈文清一惊,那便是嫡子了,又是大皇子,便是大瞿的嫡长子。
如果是这样,这种身份何等尊贵,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沈文清轻声继续问道:“那小李子是谁”·这个问题,小孩没有回答,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了沈文清一会儿,就在沈文清感觉小孩的眼神透着一股奇怪地凉意时,他看见小孩慢慢抬起手,指着自己,轻声说:“就是你啊”·沈文清一惊,抬手看了看,才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这个叫小李子的身体里。
“不过,以后,你就不是小李子了·”·沈文清说:“你不怕吗”平静,太平静了·这个孩子从被水里捞出来到发现身边的人被鬼附身,他的反应都出奇的平静,这不仅仅一个孩子,甚至一个成年人都很难做到这个反应。
“怕”小孩歪着头看着沈文清问:“为什么”·“呃……不怕我吗”沈文清其实早便想问了。
小孩嘻嘻地捂嘴笑了一会儿说:“可是,你比小李子好,我喜欢·”·“好”·“嗯,小李子不喜欢我,今天他把我带去了湖边推我下去,然后你来了,救了我。
我觉得比起小李子,你很好·”小孩的声音里没有被推下去时的恐惧,没有事后因为这件事情的愤怒,仅仅是在陈述一件事情··但沈文清还是被这个真相惊到了,贴身太监要害皇嗣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他不怕吗·这种震惊还未消化,他也惊于这个孩子对于这个事情的反应,他刚才……差点死了的。
他为什么不怕甚至没有任何气愤·“瞿睿齐·”说不出是心疼还是什么,沈文清柔声唤他··“嗯”孩子奇怪地回。
“过来,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从现在开始,我可能要长时间住在这里,虽然你也同意·但是,我还是要说……”看着站到自己面前的孩子,沈文清笑着拍拍他的头说:“以后多多关照了,作为住在你这里的报酬,我会照顾你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眨眨他大大地双眼,愣愣地点头,照顾第一次被说照顾,但是,很喜欢这种感觉··这一晚,沈文清没有问更多的问题,很多事情可以慢慢地了解。
而他却需要适应所有的一切,适应和沈君和的分别,未寻到的沈君玉,新身体的缺陷,瞿睿齐内心深处的冷漠··虽然瞿睿齐说他并不怕,但是沈文清很坚持,一个刚刚面临了死亡的孩子,不应该一个人在房间睡觉。
沈文清虽然说了要打地铺,但是瞿睿齐也很坚持,他让沈文清和他一起睡··毕竟还是一个孩子,即使内心深处有多少不应该是身为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但是他还是会像一个孩子一样撒娇。
沈文清没有矫情,他只是笑笑,然后应下··息了灯,瞿睿齐依旧精神,他在黑暗中寻找沈文清的身影,他兴奋地问:“你从哪里来呢”·沈文清想了想,他对于沈君和之前呆的世界并不了解,那段时间,一桩桩一间间的事情太多了,他来不及了解那个世界,所以也说不上来。
因此,他自然挑着自己的原世界说:“我来的地方是华夏,一个……怎么说,很自由的国度吧”·小孩惊奇地瞪大双眼:“那、那你……为什么要来”沈文清说的不多,但是,他知道自由的国度,简简单单5个字便了解到是一个比大瞿要好很多很多很多的国家。
“我在那里遭了难,没有办法继续生存下去,也许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被送到了这里,所以我见到了你·”·小孩开心地捂嘴笑:“嗯,一定是因为我在叫你。”
沈文清笑了,应道:“也许是的,是你把我唤到了这里·”·“那……我长大了,送你回去看看吧华夏离这里远吗”·沈文清一愣,然后笑着用自己的头抵着小孩的大脑袋说:“远,很远很远,远到永远到达不了,比我在小李子的身体里还要远。”
被抵着脑袋的瞿睿齐开心极了,他贪婪地蹭了蹭沈文清,然后安慰地摸摸沈文清的脸说:“没有关系,你回不去的话,就一直在这里·以后我们相依为命,我叫你哥哥,我们是亲人。”
沈文清揉揉他的脑袋:“为什么不在意这些你不怕我游魂吗”·瞿睿齐眨巴着他的大眼睛,然后奇怪地问:“为什么怕”·沈文清摇摇头,他只轻吻了一下瞿睿齐的额头说:“你不怕我,我很开心。
但你果然还是……奇怪的孩子,睡吧”·瞿睿齐摸摸被亲的额头,一脸的呆愣,那触感即柔软也炙热,但是,他很喜欢·“嗯,哥哥。”
“沈哥哥吧而且只能私下这么叫,叫哥哥太亲近了·”毕竟是皇子,要是让人知道叫自己哥哥,感觉很不好··“好”瞿睿齐乖巧地应道,总之听哥哥的,至于以后要怎么叫,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第二天沈文清醒来的时候,瞿睿齐已经将饭带回来了··沈文清:“……”·“吃饭,沈哥哥·”·“睿齐小朋友,这些以后还是让我来吧。”
沈文清穿好衣服,过去蹲在瞿睿齐面前笑着说··“可是,我答应过要照顾你的·”·沈文清起身,摸摸瞿睿齐的头说:“等你有我这么高的时候再说照顾我的话吧现在,就先让我照顾你吧”何况,随身伺候的太监像大爷一样天天在家里,而让主子天天跑进跑出,想必不用多久,自己就可以狗带了。
两人相处的很愉快,瞿睿齐小朋友简直乖巧的不像一个皇子,他和沈文清一吃吃饭,饭后和沈文清一起整理,在瞿睿齐小朋友的指引下,沈文清将碗筷还回了御膳房··下午,两人一起除了草,晒了棉被,可以说,再乖也就这样了。
下午除草的时候,又热又累,瞿睿齐才5岁,却也一声不吭地跟在沈文清后面做事··到傍晚,两人俱都出了一身的汗,没去要热水,用冷水两人一起冲了澡·瞿睿齐即新奇又兴奋,两人一边洗一边哈哈哈哈地玩闹。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支持,感谢亲们··说起来,上章有小攻溺水的那段,不知道有没有亲误解成孩子毕竟勇敢还是什么的··其实,孩子溺水就是那个反应,青蛙侄女几年前掉进水井里,当时就是这个反应。
一开始青蛙还以为这个侄女很镇定,后来看到网上有一个文章说孩子溺水的,想起自己侄女溺水的事情,就点进去看了·才知道,小孩溺水多是这样的反应,头会微微昂起,眼睛瞪大不会眨好像,在水里沉沉浮浮,大概记得这几点。
所以,如果看见有很小的孩子在水里是这样的反应,就有可能是溺水了··有兴趣的,可以查查,那么晚安了,希望亲们继续支持2333·第12章 第 12 章·一直做到傍晚,沈文清才将整个宫殿大体的整理了一边,包括杂草丛生的院子,沈文清也整理的焕然一新。
这时,沈文清去取饭时才发现不对,早饭是瞿睿齐取的,他以为是等他起床所以饭冷了··午饭,因为除草到一半,一时没想起时间,等去取饭时也已经冷了,他也没在意。
但晚饭上,沈文清却是按时去的,看着别人都是热腾腾的饭菜,只有自己那份是冷的不说,甚至可能是下午剩的,沈文清才察觉不对··“诶,那个,这份是不是冷了”一时叫不出名字,沈文清只能模糊地唤到。
对于沈文清的问题,厨房里的人都挺惊奇地,看向沈文清都是莫名其妙,好像这个问题是多么的多余且奇怪··“冷的·”沈文清指了指面前的菜篮子说。
·“有什么问题”一个有点年纪的老太监过来,看了看菜篮子,眯眼看着沈文清说:“小李子,你不是第一天当差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奴才自是懂得·”沈文清已经过了不管不顾的时期,他赔笑道:“只是大人有所不知,近来小主子肠胃不好,时常闹肚子。
奴才便想着是不是这饭食上的原因,毕竟他年龄小,这……冷菜冷饭的,一顿两顿还好说·时日久了,折腾出什么来,这最后还是我们当着罪责··“奴才思来想去,觉得实在不妥。
总归,咱们何必在这方面如此,将来却为这等小事被责罚·”·听了沈文清说大皇子进来肠胃不好,老太监便已经心里一突·虽然这大皇子如今身份尴尬,又不受重视,但那一位确实并没有要求过要怎么做。
但下人自来是看主子脸色下菜,大皇子明显不讨那位喜欢,宫里各处便会这边克扣一点,那边严苛一些·但既然那位没有下命令,这主子就是主子,如今身体不适,倘若怪不到自己这里也就罢了。
但一国的皇子,这等事情,查起来也不是不可能,自己这两年来又都是这种作为,真怪罪下来,一连串的推出去斩首示众,也是白白送的··上头不记好,下面还要被记一笔,确实不是一个划算买卖。
那人赞赏地看了沈文清一眼说:“小李子啊,你想的周到,李公公我和你说起来也是一家姓,这就是让人给你换一份·”·当沈文清带着热腾腾的饭菜回去,瞿睿齐在吃到第一口的时候便愣住了。
沈文清笑着摸摸他说:“吃吧”·“热的·”·“嗯”·“沈哥哥,你好厉害啊”瞿睿齐闪着金光闪闪的双眼说。
沈文清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其实一到御膳房便已经察觉到这是有意刁难·但直接回去,冷菜冷饭怕是顿顿少不了,对于小孩的情况也不懂,那番话多是带了点试探的成分。
一个皇子,他的地位低到何种地步,从下人的态度就能看出来··那李公公会忌讳自己的言辞,足以见得,这里的人虽然对于瞿睿齐有着不重视和欺凌,但心里却并不敢越过那条线的,那就是身为奴才和主子那不可逾越的鸿沟。
沈文清看了看瞿睿齐,如今的情况也就是他虽不受重视,但还未被完全轻视·或者说,这个时期对于上位者,在如何折腾,心里其实是不大敢真的让其出事,哪怕出事,也不能是在自己手上。
上床睡觉的时候,瞿睿齐还很兴奋,尤其被子上还带着太阳的味道,没有了平时的那种潮- shi -感,他便已经开心幸福的了不得··“哥哥,有你真好·”他便不自觉地喊道。
沈文清也许是出于对于堂堂一国皇子被如此欺凌,心里感到疼痛,难免有些理解孩子为什么说两人是亲人,也许是他渴望一个亲人·所以,对于瞿睿齐这声哥哥,沈文清也没有反驳,他只是笑着摸摸他的头。
经过这件事情后,沈文清多少摸清了瞿睿齐如今在宫里的位置·但是对于大瞿,这个陌生的时代,沈文清有了在沈家村的经验,再不敢托大··所以,来此一个月的时间里,沈文清除了不断给瞿睿齐争取更多的方便外,便是在瞿睿齐的教导下,慢慢了解这个世界。
同时,也在不断的摸索,了解和适应··一个月的时间,沈文清不敢说能够应付各种情况,但是一般情况,沈文清自认是没有问题的··也许是沈文清的关系,也也许是瞿睿齐本该如此,一个月的时间,改变的不仅仅是沈文清,也有那个5岁的孩子。
他越来越像一个孩子一样,他学会了和沈文清撒娇,和沈文清耍赖,更加不同的是,他学会了去在意去等待·沈文清并不知道,这是这个孩子对自己独有的,还是对于别人也会如此,但是他知道,身为一个孩子,便该这般。
两人的生活很规律,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太大的变动··沈文清早餐起地早,他会先去把早饭取来,然后去叫醒瞿睿齐·瞿睿齐还是一个孩子,有了沈文清的日子里,他会在床上大笑着赖床。
吃过饭后,沈文清会打扫房子,瞿睿齐会来打下手,收下的脏衣服要送到浣衣局·自然又是一番好话和赔笑,前两日晒好的衣服也要取了带回去·他和瞿睿齐的衣服都不新,但所幸还是能穿,并不影响。
沈文清若是出门做事,这时候的瞿睿齐一般都是自己在院子里玩耍,等沈文清回来,吃了午饭,便要午睡·瞿睿齐并不爱午睡,但是沈文清不这么认为,他虽然知道这个时代不同,在他的心里,瞿睿齐却还是一个孩子,和沈君和一样,孩子就要去午睡,对身体好。
他没能给沈君和带来更多的,哪怕是食物·但,在瞿睿齐这里,一切物质上的问题都并不要担忧,沈文清便会更注意瞿睿齐在其他方面上的,比如:午睡··沈文清虽有了沈家村的教训,已经不认为来自21世纪的自己有什么优势,但是,他依旧不会因此认为自己在21世纪的一切知识和经验变得无稽之谈,毕竟是几千年的知识和文化,他相信,只要运用得当,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依旧是无穷的财富。
当然,沈文清会陪着瞿睿齐一起午睡,这个宫殿虽则地处偏僻,根本不会有人来·但衣食住行其实依旧无需他们动手,每日十分清闲··午睡后,他们一起醒来,夕阳映衬下的火烧云,往往会勾起沈文清思家的情绪,以及对于沈君和以及沈君玉的歉疚。
但这样的情绪他无法保持太久,因为晚饭去的晚了要排队,清思殿去哪里都不近·沈文清总是一人走在去路上,一人走在回来的路上,尤其在清晨日光刚撒下,傍晚夕阳陪伴上,一个人尤其在安静的路上,总会有一种孤寂感如影随形。
这样的感觉会一直一直跟随着他,直到他看见站在清思殿门口张望的瞿睿齐为止·他会如一只归巢的鸟一般,朝沈文清飞来,瞿睿齐会昂着笑脸看着沈文清,然后去拉沈文清的手。
两人会在这短短几百米的路上手拉着手一边嬉笑一边闲聊,虽然在这个后宫中并没有太多的事情可聊,两人早晚都在一起,对于对方的事情也知之甚祥,但他们还是有说不完的话。
瞿睿齐会说起他还记得的一些趣事,沈文清则能够和他说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情··多数情况下都是瞿睿齐听,沈文清说·也许是这个身体的原因,小李子的声音并不沙哑,但也没有太监的那种尖细。
瞿睿齐却认为这是因为沈文清的原因,小李子以前的声音总是很尖刻,但沈文清的声音却很清越,因为这个哥哥总是很温柔,说话也是轻声细语··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只要抬头、只要抬头……瞿睿齐抬起头看去,对,就像这样,只要他抬头,哥哥总是会这样露出一抹微笑,很淡,但很舒服。
“怎么了”沈文清微笑着问,瞿睿齐摇摇头,抓着沈文清的手更紧了,脚步也越加欢快··夕阳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两人牵手朝着只属于他们的地方走路。
·第13章 第 13 章·沈文清来时,大瞿还是酷夏,随着时间的流逝,天气也日渐寒凉·几个月的时间,沈文清对于大瞿后宫的生活已经习惯,在这危机四伏的后宫竟也有了一种悠然见南山的生活感。
瞿睿齐身为皇子,原是月例月月都有,但沈文清来了几个月总归是没见到的·想来四季衣裳也该是有的,毕竟身为皇子并不会有今年做大点,明年穿的顾虑·所以,天气转寒后,沈文清从衣柜里拿出的衣服,瞿睿齐都小了些。
但天气越来越冷,衣服也没个影,沈文清不免就有些忧虑了··一路寻到了尚衣局,找了个主事的询问,方知秋季的衣裳早已经分发了下去,冬季的衣裳都已经快要完了。
“清思殿大皇子的衣裳”·“这我不晓得,秋季的衣裳没人领,大概是送去其他殿里了·冬季的衣裳我们也没收到宫殿里的样式和尺寸,你这没头没脑地寻来,我如何做的了主”做衣裳的宫女很不客气。
“这……要不,小人这就去给大皇子量了尺寸送来”·“这我怎么做的了主,你要找上面的·他们给了我命令,我方能动工。
你先去拿牌子吧”·看着那尚衣局的小宫女说完后就转身离开,他知道这些不过是上面的刁难罢了·现在还只是秋天,往年的夏装给瞿睿齐穿着,除了短了点,倒也不至于冻着。
但眼看着一天冷过一天,这北方的冬天,他虽未感受过,但也知道绝不好熬··为着这个,沈文清回去烦地两天没有睡安稳·把瞿睿齐心疼地,等下次沈文清找着小李子偷偷存起来的银两,再去尚衣局时,瞿睿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后头。
“姑姑,您看,若是可以,哪怕是去年的样式,给大皇子做两身吧尺寸奴才也已经测量清楚了·”·尽管沈文清极尽卑微,但是那尚衣局的宫女还算颇有身份,沈文清手里的银子她并不看重,根本也不想为着这点银子就退让。
“我说过了,你得有上头人的命令·”·“本王的命令可够”瞿睿齐从远处跨步走来,虽然他还是一个孩子,小小地身子,此时竟然也颇有气势。
“睿齐”沈文清看着远处走来的瞿睿齐惊地唤道,这孩子如何在这里·瞿睿齐并不看沈文清,他看着面前的宫女问:“四季衣裳,如今已是秋末。
秋宴上,父皇难到会不宣本王到了秋宴上,本王衣裳不到,难到文皇后便会帮着尔等说上两句”·那宫女脸色青白交加,虽然不至于被瞿睿齐哄住,往年秋宴大皇子也并不参加,但一年里有些宴会却是大皇子缺不得的,说来,如果真参加了秋宴,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毕竟皇帝虽不会为大皇子做主,但前提是私下,在百官面前失了皇室身份,这却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一把抢过瞿睿齐手里的银子,宫女不甘心地行礼,然后狠狠地对沈文清道:“奴婢晓得了,但殿下如今才来,何时做好就不知了。”
说着转身扭着屁股离开··沈文清愣愣看了宫女一眼,跟着瞿睿齐离开了尚衣局··“这些话……谁教你说的”沈文清开口问,他才5岁,若是身边有人教导,古时孩子又早慧,说出这些来,沈文清自然不稀奇。
但是自他来了,瞿睿齐一直如一般孩子一般,若是有此等气魄,何至于过成现在这样·瞿睿齐笑笑地看着沈文清说:“私下里偷偷看过二弟说话,他小小个子,不过4岁,已经说的有模有样了。
那些个奴才看他发怒,吓得脸色惨白,两股发颤,我便知,我也能这样说·”·“那为何生活的这样”·瞿睿齐看附近已经没人,便伸手拉着沈文清的手,心里自然就安定了下来。
他笑着说:“哥哥,你看宫里是不是十分繁华”·“那是自然,身为一国之都,它定是一个国家最为繁华的地方·”·瞿睿齐才5岁,他马上就要6岁了,即使不胖,但是脸上的婴儿肥却是有的,他指了指自己说:“在这个地方,即使如此繁华,倘若要作践一个人,哪怕那个人是个皇子,真要被那般欺辱,有时连外头的平民尚且不如。
在这个地方,我能把如今的日子勉强过下,已经是拼尽了全力·”我过的并不差,有吃有喝,不受虐待,在这深宫中已经很了不得了··沈文清停下脚步,他蹲下,视线和瞿睿齐齐平:“你如今说的话,不该是你身为一个孩子应该说的。
你……还小·”·“嗯”瞿睿齐重重点头,他笑着,然后搂住沈文清的脖子,他笑着说:“嗯,在哥哥面前,睿齐一直是一个孩子。”
“你……恨吗”沈文清感觉怀里的孩子一僵,他伸手搂住孩子,将他抱起··瞿睿齐摇摇头:“有哥哥以后就不了,我想,我受的一切一切,定是在等着哥哥的。
如果,这些,都是为了哥哥来,我觉得,好值得·”·“你有和你父皇说过这些吗”·瞿睿齐在沈文清怀里嘻嘻地笑开了,他搂紧沈文清,说:“哥哥,我身后哪怕有一个靠山,何至于让你过如今的日子”·倘若告状有用,谁敢如现在这般作践自己能勉强填饱肚子,不过是因为,他还有着大皇子这个身份。
“嗯,以后有哥哥·”·“嗯,哥哥”·然后自是离去,一直到秋末,尚衣局的衣服还没有好,沈文清去催了两次,终于是听说要好了,心里欢喜。
第二日欢欢喜喜地出了门,在尚衣局受了一通白眼不提,他捧着几件小小的衣裳,心里欢喜异常··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一路脚步轻快的回了清思殿,一路朝回赶,怕孩子等的急了。
转过一个宫殿,便看见朱红的宫墙下,站着一排威严的皇宫侍卫··沈文清一惊,心里担忧更甚,小跑着朝清思殿赶去,远远地便看见那站在殿门前的小小身影··沈文清惊地站住了脚,对面的孩子已经看见了沈文清,他欢喜地朝这边跑来。
·“小李子·”听到瞿睿齐这般喊,他才反应过来如今身边都是皇宫侍卫,他轻声唤道:“殿下·”·瞿睿齐身着石青色朝服,绣着四龙,腰佩龙配。
每一点来看,都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瞿睿齐,这样正经皇子的服饰上身,已经明显看出了他不同于其他人的身份··“这衣裳”·瞿睿齐似是知道沈文清的疑问,他笑着转了一圈说:“好看吗”·沈文清为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他点头:“殿下穿什么都好看。”
“嗯”瞿睿齐点头,他看了沈文清手上的衣服,还未开口说话,跟在瞿睿齐身边的那个公公就开口说道:“喲,这是去年的样式吧?如何给殿下做这样式的衣服?”·沈文清尴尬一笑:“奴才无能。”
·第14章 第 14 章·“李公公这是什么话,呵呵,咱家就是问问,武德殿那边已经给大殿下安排了冬季衣裳了,这旧衣裳还是……”·“带上吧衣裳也是新做的。”
瞿睿齐看着衣裳说,那是哥哥用所有银两和尊严换来的,对于沈文清每次出门带回的每一样东西,瞿睿齐从来不浪费,他知道,沈文清出去取饭取衣时,总不会顺利,心里难免疼惜,也越加珍惜。
那公公听了也不说什么,就是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鄙视,让沈文清心里一痛,他知道那公公定是嘲笑瞿睿齐对于这旧样式衣服的不舍,依旧瞿睿齐的小家子气,但沈文清知道瞿睿齐的乖巧,他怎么舍得让人小瞧孩子。
“还是算了吧既然新宫殿有……”·“带上吧本王喜欢·”瞿睿齐打断沈文清的话,看着那公公说,那公公一笑,即使心里鄙视这大皇子小家子气,但是,面上是一点不显,他恭敬的从沈文清手里接过衣服,然后应是。
“不知如何就要搬新宫殿了”沈文清试探地问那公公··“陛下下的旨,皇后娘娘安排的·咱家就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以后跟在大殿下身边的。”
看着前头那小身影,公公靠近沈文清小声说:“届时,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想必李公公是知道的·”·对着沈文清意味不明一笑,那公公便离去了。
沈文清握紧拳头,心里一阵刺痛,搬宫殿时还记得来给瞿睿齐带上衣服,宫殿安排了衣服,说到底便是谁都知道瞿睿齐如今的状况,甚至这孩子在冬日里没有衣服可穿这事。
心里想起瞿睿齐那句:“哥哥,我身后哪怕有一个靠山,何至于让你过如今的日子”·哪怕有一个靠山啊便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沈文清一直想不明白,如今方有些懂了,而他如今见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皇帝他真的不知道这孩子如今的生活如何吗即是父亲,为何要这般·沈文清还未见过大瞿皇朝的权势,但是他哪怕便是在沈家村也知道了,一个手握权势的人所能决定一人生死。
自然,他便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可以去到那皇帝面前问上一问··他只是默默的跟着这些人整理,一到午后,瞿睿齐便被众人拥着到了新的宫殿——武德殿。
此殿直至瞿睿齐登帝,便没有搬离过,也是由此,奠定了瞿睿齐正式进入大瞿前台的开始··武德殿从名字也知道它不同于清思殿在后宫的位置,它处于政治中心,离皇帝的乾清宫也并不远,此处守卫亦十分森严。
不同于清思殿的简单,武德殿的用料多是名贵的紫檀和花梨木,还多有精美工艺·物件上也比清思殿多,香炉不说,多宝格上各种皇子制的摆设一应有的,墙上也挂有名师画作,沈文清知道这并不是华夏的古代。
墙上的那些名人画作,他自然不识,当然,哪怕真是到了华夏的古代,他知道自己也是不识的··看一圈宫殿,里头已经有宫人在四处走动,迎接这武德殿的新主人。
瞿睿齐也终于从只他一人服侍,到现在的2位大太监服侍,到有保姆8人,衣服被褥有专门的针线上人,洗刷的浆洗上人,照明的灯火上人,服侍饮食的锅灶上人等等··院子有专门洗扫的下等宫女和太监,如今被安置在瞿睿齐身边的除了他自己外,还有早上去迎接瞿睿齐搬新宫殿的施公公。
自然还有其他小太监,这就不一一说了··坐到了位置上,方从施公公那里知道,今日搬进武德殿,后日便有庆功宴·如今武德殿焕然一新,生机勃勃·沈文清便有意打听这事的缘由,这事也没什么好瞒的,施公公不过笑着说了一句:“自然是大喜事,恭喜殿下,建威将军已大胜归来。”
瞿睿齐虽然早慧,但此时也不免脸上一喜,等施公公下去,沈文清这才问瞿睿齐怎么回事··瞿睿齐等人退下,便自发的爬上了沈文清的腿上坐着··沈文清不免说道:“如今到了新地方,你也不能小孩心- xing -,若是让人看见,免不了闲言碎语。”
“没什么的,皇子很多时候多是太监抱着的,以后我这些近身的事情都让哥哥来·”·“嗯·”沈文清也不推辞,毕竟在清思殿那些日子,他和瞿睿齐也确实十分亲近。
他如今好奇地是其他事情:“那……你知道今日的变化由来了”·“建威将军是我生母的哥哥,我该喊一声舅舅的·这事我母后时常在我耳边念叨,就是我如今不过6岁,其实3岁的事情记得不大清楚,仅仅记得这些。
但母亲念叨了什么,如今母亲身边的人都被派到宫里各处,其实我也是不知道了·”·“那也不错了,3岁时说你有一个舅舅叫建威将军,你能记到现在,可见天资也是不错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得了夸奖,瞿睿齐露出了他这个年龄该有的高兴,说:“哥哥,我也觉得我很聪明,其实我已经识得很多字了·以后在这里,再不用你每天跑那么的远的路去取饭食了。
以后,哥哥也可以吩咐那些人给哥哥做事了,哥哥尽管享福就好·”·沈文清好笑地摸摸瞿睿齐的大头说:“嗯,哥哥等着·”其实沈文清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他依旧很乐于在瞿睿齐面前这样说,说到底,哪怕瞿睿齐看的再开,很多事情不过是因为孩子经历的多了,但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孩子· ·沈文清从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希望他被如此残酷的推向那个舞台,但他也知道在这样的政治中心,这个孩子又有着这样贵重的身份,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的。
 ·瞿睿齐添了新人手,生活上的便利不是多了一二,宫殿四处的打扫不用沈文清担心了,饭食上也不用总是担心去晚了,天冷了,回来的路上饭菜便先冷了。
衣服有人洗,有人收,新衣裳更是添满了衣柜子··晚上的饭食和冷宫的果然不一样,施公公问过瞿睿齐是否用膳后,他便吩咐小太监吩咐下去·小太监喊一声,门口便有身着粉色宫服的小宫女8人,一人一手食盒,盒上盖有蓝色秀四龙的布罩。
各种珍品一一摆上桌子,施公公用银针测过无毒,这才笑着和瞿睿齐回话··武德殿只有瞿睿齐一个主子,何况寝不言食不语,这顿饭便食的十分安静··直到瞿睿齐吃饱,淡淡看了施公公一眼,将剩下的饭菜赏赐了下去。
施公公确实做的很好,第一天,他便领回了这半年来瞿睿齐被扣的月例,问过瞿睿齐后给几个近身的奴才赏赐了点银两··沈文清在一边看着,对于古代这些人情往来和各种制度他依旧一抹黑,所以,他看的认真,也想学着,总不能让瞿睿齐丢人。
·第15章 第 15 章·沈文清自然是不能再和瞿睿齐同寝了,外间也有了人守夜,无需沈文清日日夜夜的顾着·瞿睿齐宫殿的大部分房间都不是沈文清这样身份的奴才能够住的,但沈文清身为瞿睿齐的贴身大太监,依旧被安排在武德殿一个角落的下人房里。
说起来,即使是这时的下人房,也并不比清思殿那时糟,相对来说还算是舒服的·身为大太监,他的房间是有专人打扫的·毕竟,他是要贴身跟在瞿睿齐身边的,自然没有那样多的时间能够把房间做到一尘不染。
第二日,早早醒来,沈文清自己去清洗了一通,下人的饭食很早就到了,也不像瞿睿齐那般丰盛,当然,重在能饱肚子·沈文清相对那些下等太监和宫女来说,饭食上是有所不一样的。
沈文清整理好一切,便去了瞿睿齐的房间·因为有了这些下人,瞿睿齐也不能像在清思殿时那般还能自由自在的··破晓时分,已经有宫人进进出出,沈文清进去的时候,瞿睿齐已经在嬷嬷的伺候下穿衣了。
衣服也已经换了,不在是昨日那套,今日沈文清身着蓝色云纹朝服,黑色披肩,整个人显得很是端庄肃穆··看到沈文清进来,瞿睿齐十分高兴:“小李子,你来了”·沈文清微笑着过去,轻声说:“大殿下昨天安歇的可好”·瞿睿齐顿了顿,然后笑着说:“很好。”
其实,这半年来,两人日日相伴夜夜同寝,突然分开又怎么会好呢·沈文清再次轻笑,然后随着施公公出去安排早食,等一切安排妥当,沈文清才进去领着瞿睿齐出去。
吃饭的桌子比较高,这时候的瞿睿齐不能自己爬上去,不雅观,沈文清便抱着瞿睿齐放到位置上··瞿睿齐转头看沈文清一眼问:“你吃了吗”·沈文清笑着点头,瞿睿齐眼里一抹黯然一闪而过,然后再次昂起笑脸,接着乖乖地食用。
一旁的施公公将一切看在眼里,抬头看了沈文清一眼,沈文清回看过去,施公公眼里没有嫉妒也没有不满,他只是对着沈文清笑,那笑意味不明的让人很是不舒服··吃过饭,便有太监来传话,说是皇帝陛下宣。
沈文清还不会看古代的时辰,但这时候还不是下朝的时候·毕竟如今卯时刚过,早朝开始还没有一个时辰·但既然已经宣了,他自然不能说什么,跟在瞿睿齐身边就朝太元殿去了。
到了太元殿的门口,有太监进去传话,瞿睿齐便被引了进去,沈文清跟在后面进了殿里,瞿睿齐躬身行礼,奶声奶气地说:“儿臣给父皇请安·”·沈文清跪下行叩拜礼,嘴里说道:“奴才参见皇上。”
皇帝没有说话,他看了瞿睿齐一眼,叹口气说道:“你也大了·”·瞿睿齐抿抿嘴,他看了皇帝一眼说:“儿臣5岁了·”·皇帝点头继续问:“这些礼仪都是谁教的”他以为这个孩子在后宫这些年,早不该有这样的气度了。
“还小时,母后身边的嬷嬷教的·”·皇帝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答案,脸色有点讪讪的,他咳一声说:“你天资不错,今- ri -你舅舅回来,可愿出宫相迎”·瞿睿齐点头:“这等大喜之事,儿臣自是愿意的。”
“那便退下吧”皇帝没有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瞿睿齐看向皇帝,眼里有点不舍,但他还是行礼离开··沈文清自始至终没有被注意到,甚至没有被叫起,他一直跪到两人谈完。
他只在退出门外时偷偷看了一眼那皇帝·一开始就觉得声音不错,这偷偷看的一眼,才发现也不过是过20多岁的男人,并且长的还十分的俊俏··这十分出乎沈文清的意料,他原本以为,这样不顾孩子的男人,定是一个大腹便便,不然也该是十分貌丑的男人,不成想,不但长的十分俊俏,瞿睿齐尽然与他有几分相似。
“膝盖有没有关系”走到无人处,瞿睿齐便关心地问··沈文清摇摇头,瞿睿齐十分不放心,还想伸手去揭起他的裤腿看看·沈文清哭笑不得地拉住他的手说:“真没事,也没多久。
我该适应的,你呢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看父皇还是十分不喜我,为什么”沈文清没有抬头关注过,并不知道皇帝和瞿睿齐说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他安慰道:“毕竟你的父亲是不一样的,所以他无法像其他父亲那般和你亲近。”
“但是,他和二弟十分亲近,我看到他在御花园抱着二弟,脸上很高兴·”瞿睿齐抬头继续问:“是因为我不讨喜吗”·“怎么会,我想,你父皇大抵还未学会怎么和你相处。
人和人的相处不容易,和每一个人的相处也无法一样,但我偷偷看了眼陛下,你的父皇看着并不坏,我想,你这样讨喜又聪明,以后他会喜欢你的·”·瞿睿齐很相信沈文清,他听沈文清这样说,便重重点头:“嗯。”
等父皇喜欢我,就没有人敢欺负我,等我变得厉害了,也不会让人欺负你的,瞿睿齐在心里默默发誓··出去引接大军,这是一个很荣幸的任务,沈文清不敢托大,这事情由施公公一手包办。
从说话办事,到礼仪等都慢慢地说与瞿睿齐··重新换了一套更郑重地衣裳,施公公和沈文清一人一边跟着瞿睿齐出门了··瞿睿齐舅舅的大军昨日便到了京城,因为到时已经傍晚了,所以没有进城。
瞿睿齐出去接时,没有等很久,远远就看见军队行来,瞿睿齐双眼一亮,他带着身后百官迎了上去,看着他舅舅说了很多吉祥和幸苦的话··瞿睿齐的舅舅看见瞿睿齐也很激动,他长的高大威猛,此时看着瞿睿齐却也红了双眼。
“何其荣幸有殿下出迎·”·“舅舅的功绩远胜这些·”瞿睿齐笑着接到··孩子还小,但说话很有模有样,瞿睿齐的舅舅欣慰地点头。
瞿睿齐的舅舅叫姚世安,是姚家如今仅存的独苗·4年前出战,这一战诛杀了北蛮两位皇子,三位将军,打到北蛮派出使者讲和,同时献上大量的贡品,签下20年内绝不再犯,并年年上供,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沈文清在身后看着那个孩子闪亮地双眼,心底也跟着欢喜·一直跟在沈文清身边的施公公这才淡淡地小声开口问:“为何他还活着”·沈文清一惊,他瞪大双眼看向施公公,施公公脸上依旧是和善地笑容,他轻声问:“你忘记皇后娘娘让你跟在他身边的目的吗”·空白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刷过,施公公是皇后派来的,小李子也是,推睿齐下去是皇后的命令。
心里的巨震的沈文清只有一个不敢想的问题,皇帝……知道吗·作者有话要说:尽量快的进入剧情2333·第16章 第 16 章·因为得知这样天大的消息,沈文清一晚心神不宁,瞿睿齐虽然因为见到舅舅而开心,但他很早便发现了沈文清的情绪低落。
直到宴席开始,沈文清跪坐在瞿睿齐身后的时候,瞿睿齐才担忧地看向沈文清开口问:“可是不适”·沈文清勉强笑着摇摇头,他收了心神,开始看向和皇帝一起走来的那个女人。
文皇后,女人长的十分的漂亮,沈文清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但是就目测看去十分年轻·因为皇后的衣服,将她的年龄拉大了几岁,但总体上看去也不过像是个20岁的女人。
这盛装打扮显得十分精致,她身后跟着一个看去和瞿睿齐差不多大的孩子,孩子穿着也是蓝色的朝服,他路过瞿睿齐的时候还得意地看了过来··前头的文皇后没有回头,只是一个眼神扫过,那一眼犀利的沈文清一颤,这个女人,是她要杀瞿睿齐好狠,但不同于沈文清的态度,瞿睿齐依旧一脸笑着看着文皇后。
文皇后轻蹙眉头,但马上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样子,一脸微笑··群臣百官拜见,万岁千岁喊过后,皇帝身边的太监尖着嗓子宣布宴席开始·之后的一切,沈文清都不清楚,他不敢想象,皇后下的死手皇帝是否知道,所以他一整晚都缓缓不安,不时偷看上头两位至高无上的人。
直到夜里,瞿睿齐带着沈文清和施公公回去后,瞿睿齐看着沈文清开口和施公公说:“下去吧今晚让李公公守着·”·施公公没有任何不满,他行礼退下,瞿睿齐在别人的服侍下卸下了衣服,换上了行动方便的便服,便挥退了其他人,他看着沈文清开口问:“怎么了为何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沈文清起身去外间看了看,守夜的嬷嬷果然不在,他才回身在瞿睿齐耳边轻声将事情说了,当然,他没有说他疑心皇帝。
瞿睿齐安抚地笑着对沈文清说:“我晓得的,一直都晓得·”·沈文清瞪大双眼,瞿睿齐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安静的动作轻声说:“虽晓得,但也……无能为力。”
只能自觉时时注意,“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在,不是吗”·沈文清苦笑:“我我能做什么”·瞿睿齐站起来,他站着和沈文清坐着时一样高,他伸手摸了摸沈文清的脸说:“你不用做什么,我会长大,就像哥哥说的,长的和你一样高的时候,我就会变得厉害。
现在……你在、我就心安·”便有方向··沈文清被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他摸摸瞿睿齐的头说:“人小鬼大,睡吧既然那些人都下去了,今晚便我来守夜吧”·“一起就寝吗”瞿睿齐瞪大期待到发亮的双眼问。
“那怎么成,明早进来让人看见,不像样·”·瞿睿齐低头,从清思殿出来后,那些原先理所应当的事情便开始变得奢侈,他点点头·沈文清不忍他伤心说:“我不睡外间,就在床头那边的塌上睡。”
“那不舒服·”·“其实,那和床差不多,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冬天招待人的塌,确实足够的面积,除了有点硬外,确实和床一样。
“我房间也不过是这种床,一样的·”·瞿睿齐这才开心地跳下房间,去搬被子,施公公看着房间的烛火熄灭,这才回了房间休息··之后的几天,瞿睿齐也有了每天去和皇帝请安的资格,由此自然引出了瞿睿齐的教学问题。
瞿睿齐这眼看着6岁了,学习上实际是已经是晚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想必其他两位皇子,从小有专人训练,也早在4岁时就进学了,哪怕是公主此时都开始识字了。
瞿睿齐从太元殿出来,和沈文清说了上学的事情,沈文清自然跟着欢喜,回去便拖针线上人帮着做出了书包··日子一日日过去,瞿睿齐的舅舅姚世安被封了威国公,一等公爵,传三代,之后降爵传。
有了公爵的身份,姚世安和瞿睿齐的见面也有了一些便利,听说瞿睿齐要开始进学,便主动要求做瞿睿齐的武术师傅··平辰帝没有意见,便下了旨·这事让文皇后知道后,很是闹了一通,二皇子听说了,闹着也要跟着学,文皇后并未同意,另给二皇子择了个武艺精湛的做了师傅。
三皇子身份卑微,并没有这些特权,跟着原先宫里定的武术师傅,他也并未有意见··如此,瞿睿齐的行程便开始满了起来,早上卯时出发,申时归来·上书房规矩极严,课上都是正襟危坐。
午饭不用沈文清担心,有侍卫送来,吃了便继续学习·一个月来都没有休息时间,除非碰上大日子·甚至下午的大太阳下,因为武术课程变得一人一师,便各自去不同的宫殿学习。
沈文清一路跟着都觉得累,便十分心疼瞿睿齐,瞿睿齐也十分心疼沈文清日日跟随,白天在书房外候着,大冬天在一边守着·便让他去屋内坐着休息,看得一边的威国公一脸震惊,这……谁是主子啊·瞿睿齐一直只让沈文清随身伺候,施公公便一直被放在殿里主事,沈文清不爱和施公公独处,他很怕两人时他会突然就交代个什么任务。
跟着姚世安后,瞿睿齐显得更加懂事了,他小大人地摸摸沈文清的头说:“没事,他说你听就是,之后的我们两个一起想法子·”·看着站在椅子上还要垫脚尖装大人的瞿睿齐,沈文清抽抽嘴角说:“我总怕是我们想不来法子的事情。”
·所以,沈文清还是常常避免和施公公独处,他哪里知道,真有任务,哪里是独处就能解决的能让他如此逍遥,那不仅仅是没有任务,更多的是威国公如今在,没人敢在此时下手。
人家刚打了胜战,你把人家侄子给解决,别说对北疆战士,就是对天下都不好交代··何况,威国公看着大老粗一个,但其实心思极为细密,宫中的一些手段,别看他是前朝的男人,对于这些后宫- yin -私却是也了解。
这完全限制了皇后的发挥,何况,威国公有意给瞿睿齐撑腰,一回来,瞿睿齐就去了上书房,没两天,亲自教导武艺··前朝百官也关注着,大皇子出现的频率也随之增高,慢慢地,自然而然的,两位皇子便开始有了比较。
看着慢慢耀眼的瞿睿齐,沈文清心里的担忧却越来越甚,耀眼了,自然会被人看见,那么……成为目标也是早晚的问题·皇位争夺,历来折损多少皇子明争暗斗不说,便是后宫的文皇后也不会看着瞿睿齐坐大,何况让他如此发光发亮。
但那时候的沈文清没有想到的是,最不愿意看见瞿睿齐如此耀眼的是大瞿的皇帝——平辰帝···第17章 第 17 章·“疼吗”沈文清帮瞿睿齐揉着双腿,看着膝盖有些肿了,心里不免有些心疼。
瞿睿齐摇头,沈文清继续问:“陛下说了什么”·“皇子之间比试的事情·”瞿睿齐淡淡说··“比试”沈文清邹眉:“你才刚刚进学,不像二皇子和三皇子,3岁开始娘娘们就请了人教导,进学也已经一年了。
往常都是陛下叫到御书房考校一二,怎么突然就开始比试了·”·瞿睿齐无奈地说:“听说是文皇后提议的,陛下也赞成·”·这事没有回转的余地,沈文清也没有当成大事,却不想,也就是在今晚,施公公找了沈文清谈话:“娘娘的命令,这次比试不要让大皇子有机会赢。”
沈文清瞪大双眼惊道:“怎么叫不要让大皇子有机会”·“这自然就是你自己要想办法的事情了,无论你用什么办法,都行。”
施公公微微一笑··这事隔天沈文清就告诉了瞿睿齐,瞿睿齐也邹眉说:“如果你不按她的吩咐,不知道是不是会有什么危险”·“应是没什么事情的,上次你落水本也是文皇后的吩咐,结果你什么事也没有,我也没什么事情。”
沈文清开口说,其实他哪里知道,文皇后不动他不是因为不想,她吩咐小李子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口头吩咐,并且从来也不明确教他如何做·一切都以小李子自己的想法去做,如此一来,哪怕哪天东窗事发,小李子想要拖文皇后下水也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空口无凭,一国之母,岂是大皇子身边的人指认两句就能定罪的·皇子的比试定在了上书房的院子里,皇帝亲自监场,皇子的师傅亲自出题,三位皇子分别坐于三个不同方向,之间隔的远,由他们的贴身太监研磨伺候。
瞿睿齐出席的时候,他便感觉到文皇后的目光刀一样的刮了过来,说实在,沈文清是有些怕文皇后的·他不知道这是这具身体带来的本能反应,还是这个女人的目光过于尖锐,让人不免胆颤。
说起来,能让文皇后有如此反应,从另一方面来说,是肯定了瞿睿齐的天赋的·皇帝对于这比试看重,其实也确实有想要确认大皇子到底如何的想法··毕竟这孩子才入学几天,太傅便已经对大皇子表现出了肯定。
这也是文皇后要求沈文清出手的原因,这比试,大皇子非但不能赢,甚至他若能不参加,会更好··看瞿睿齐完好无缺地来了,皇后便知道,小李子……不能留了。
皇子都还年轻,大皇子也不过将满6岁,另外两个皇子和大皇子正好差一岁·题目便也简单,从让孩子们默写大学论语,到做首以雪为主题的的押韵诗· ·沈文清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想的,但是,当那武场边上的刀具倒下的时候,沈文清本能的护住了前头的瞿睿齐。
座位的安排,一开始沈文清和瞿睿齐都是没有去注意的,左手为尊,所以大皇子便坐到左手边·他的身后正好就是武场边的落兵台,向来也是如此,没有人去注意。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那落兵台从来没有倒过,毕竟是用来放兵器的架子,虽然是专门为皇子设置的,刀具也未开刃,平时就是放在这里给皇子们耍着玩的·但是,重量还是不轻的,一个不慎打砸了哪位皇子,都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所以一向都放置的十分稳固,这掉下来,刀具正好便砸在了沈文清的腿上,虽然未开刃,但是那么重的刀具,毫无阻力,这一刀下去不但见了血,甚至直接伤了筋骨··沈文清在21世纪,不说有钱,时有饿肚子,但好在生活和平,除了死前被花瓶砸了脑袋。
到了沈家村被赖狗子打过,这两样虽然都疼,但也不及此时深深断骨的痛··所幸这巨痛沈文清还未痛多久,便自己把自己给痛昏了过去··瞿睿齐在一边作诗的时候,突感身后一个力道压来,他还没有什么反应过来,就听到耳边沈文清的痛喊。
那一瞬间,瞿睿齐直接懵了,他呆呆地回头看去,只见沈文清满头大汗,一脸痛苦,他看到沈文清背后压着落兵台,那东西重量不轻,瞿睿齐却在沈文清闭眼昏倒后才感受到了重力。
皇子出了这种事情,早就乱作了一团,沈文清不过一介奴才,大家只顾着他身下的大皇子,沈文清都是被直接拖了扔到了一边的·那动作粗鲁的沈文清即使昏迷中也呻吟了两声,瞿睿齐被扶起,看着沈文清小腿流出的血,双眼都愣了。
众人只当大皇子这是吓傻了,皇帝也是一脸- yin -沉地让传了太医·一阵兵荒马乱,太医急忙赶来,大皇子自然是没什么事,只是惊吓过度·太医既然来了,沈文清也就有了这个让太医瞧上一瞧的命。
“并无大碍,伤了筋骨,固定了腿,这个月卧床修养,下个月就能好了·”·“都这样了,没有大碍吗”瞿睿齐这才呐呐地开口问,他实在吓死了,看着沈文清一动不动,他只怕没了气息,既然一点也不敢上前,就怕有什么好歹。
如今知道他是昏迷,没有生命危险,他心里安定,上去摸着沈文清的头,看太医说的云淡风轻,他轻轻开口问道··“大殿下,修养下便好·”太医如实说道。
瞿睿齐虽然不满太医敷衍,也知道这已经断了,也只能如此,他只能担忧地问:“好后可会影响行走”·太医也不敢保证,只能敷衍地说:“这要看养的如何了。”
“够了,送下去医治吧”皇帝面无表情地看着太医吩咐··太医不敢违抗,自然命人带着沈文清下去了·瞿睿齐紧跟了两步,才想起自己不能离开,他转回来,皇帝看了瞿睿齐一眼,淡淡吩咐:“考试继续吧”·瞿睿齐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他急道:“父皇,不查查吗”·“不过一桩意外,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瞿睿齐红着眼眶到:“这落兵台倘若是落在儿臣身上,便不是李公公那样不良于行那么简单了·”·皇帝眯眼看他:“你是怀疑这是人为的小小年纪如何如此多的心思”·心思多皇宫大内,一步一步都不是轻易的,何况此等大事。
心里的委屈滔天,瞿睿齐看向一边的二皇子,沉声说:“查了便知并非儿臣心思沉重·”·二皇子看瞿睿齐看来,拍案而起:“好大的胆子,这是怀疑是本宫动的手脚吗”竟是连臣弟也不用,可见眼中的大皇子何等没有地位。
瞿睿齐握紧拳头说道:“若是不惧,查了又何妨”·“没做之事,为何给你查”·“够了”皇帝喝道,冷冷看着大皇子说:“一国皇子,岂能说查就查”·在那一刻,瞿睿齐突然知道了舅舅的意思,一国皇子并不能说查就查,所以自己哪怕众目睽睽之下被害也无关紧要是了,一直以来不是如此吗只是听了哥哥那般说,便真的以为父皇不过是也会为了和自己相处在慢慢学习。
其实,何来的学习,不过是不在意罢了··第18章 第 18 章·想到倒在血泊中的哥哥,瞿睿齐不知道自己是否有那样的能力,他真的能够在将来保护好自己的哥哥吗他什么都没有,他也不会被赋予任何东西。
他被不喜,被厌恶,想要的东西只能去夺··考试到底是继续了,瞿睿齐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皇子的分量,但他第一次在意这个分量·他咽着这口气,握着毛笔的手青筋凸起,一笔一划地写着,每一笔都力透纸背。
看着三个儿子的结果,平辰帝也不得不在心里赞一声好·看默写,三个儿子的答案都不差,但大皇子进学不过几日,这笔力和形体都远超二、三皇子·诗便更不用说了,说来,二三皇子所学时长远超大皇子,但是就结果来说,大皇子不但不落后,甚至远远有将二人压下的局势。
只是,一首写雪景的诗,大皇子却写出了悲凉和愤慨,可见对于刚才的事情依旧怀恨在心,胸襟不够宽广··平辰帝便点了二皇子胜,他看向大皇子,没有不服和愤慨,反倒一脸平静。
平辰帝便又觉得此子小小年纪,心机深沉,不过6岁,便情绪不外露,过于- yin -沉··瞿睿齐知道在平辰帝那里得不到公平,便不在争,仅抿着嘴,看着皇帝··皇帝不悦,让人准备武试,其实,习武上来说,大皇子也是远远落下了。
二皇子和三皇子,3岁便开始蹲马步,大皇子却是如今才开始蹲马步·武试不比文试,失败了也不轻不痒的,输赢可能都要带点伤,输了自然更是惨点··“先让老二和老三上吧”皇帝意味不明地看了瞿睿齐一眼。
“是,父皇·”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拱手行礼,然后上了那小武台,他们跟着的武术师傅,都颇有名望,摆出的姿势也很不错··两人短手短脚的,说实在,在下面看着,不过就是两个小肉球互相推搡的感觉。
皇帝虽然一脸严肃,其实内心已经笑的乐不可支·最终,这一场定了二皇子胜,皇帝好一通夸奖,瞿睿齐却嘲讽地笑了笑··二皇子赢了,接下来便是瞿睿齐了,上了武台,两人依旧奶声奶气地行礼,皇帝大笑,心情很是不错。
二皇子对于瞿睿齐那是真的一点不留情面,一开始就朝瞿睿齐脸上招呼·所幸瞿睿齐不像其他两位皇子,吃的溜圆,这被饿瘦了,动作倒也灵活,看二皇子朝脸抓来,他蹲下躲过。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二皇子改而去抓瞿睿齐的衣服,瞿睿齐虽然比二皇子年长一岁,但体格上真的没有占优势,被抓了衣领一时没有挣脱开来··他也反手去抓二皇子的衣领,便听二皇子在耳边轻语:“小李子就是我娘下手的,那贱奴一点也不听话。”
瞿睿齐本便对此事十分在意,哥哥的安危在他心里占了顶顶重的位置·一开始,心里确实有把这个二弟大卸八块的想法,但心里着实担心哥哥,在怎么恨,也知道自己不能乱来。
只想着给这个二弟一点教训,但心里到底是恨的,他很怕自己控制不住··这里一直告诫自己,忍住,却在这句话下分崩离析·没有人……没有人……可以这样轻贱哥哥,他为我来,他为了我来此的……·那之后的事情,在场的人很久没有反应过来,瞿睿齐一脚踢翻二皇子,之后便坐到他身上就着他的脸左右开弓,一点没有留情。
二皇子其实并非要刺激他如此,虽然想过会刺激他,但更多的是羞辱的意味,也自认为自己比这个哥哥多学了武,总归是不会被如何·却不想,两人都不过是孩童,学来的那些花拳绣腿实在是没有什么用,这时候,孩子间的打架,多还是拳头见真章。
何况,瞿睿齐确实天赋异禀,尤其在武术上的造诣着实不低,就6岁和这个体格来说的力气着实不小·但总归是孩子,即使使劲了全力,对于二皇子也不过是一点皮外伤,一点没有伤筋动骨。
但二皇子还是痛的嗷嗷叫唤,看着瞿睿齐的双眼瑟瑟发抖·此时,二皇子身边的随从才反应过来,吓得赶紧拉开了两位皇子,大皇子身边的沈文清已经被带走,上来拉他的便只是附近看守的人。
瞿睿齐被拉开,二皇子疯了一样甩开随从扑上去撕打,却还没有碰到瞿睿齐便被他一脚踢开·二皇子嗷的一声滚了出去,再想上去撕打时,随从紧紧抱住,就怕他又被大皇子如何狠揍,文皇后知道定会让自己跟着受罪。
皇帝在下面看着上面的闹剧,双手紧握,额头青筋凸显,怒喝:“都给朕住手·”·那一声威力十足,也吓到了二皇子,让他冷静了下来·他转头看向父皇,只见他沉了脸,一向胆小的二皇子赶紧给平辰帝行礼告罪。
平辰帝黑沉着脸让人把两个孩子带上来,三皇子早已经吓傻了,随身太监将他护好·瞿睿齐衣裳已经凌乱,头发也不齐整,脸上倒是没有伤,他自己爬下了武台,和二皇子一起站到皇帝面前。
·皇帝- yin -沉着脸问:“怎么回事比武切磋,竟然和市井小民一般撕打,还有没有一点皇家人的尊严”·瞿睿齐闭紧嘴不说话,二皇子便说道:“父皇,儿臣也不晓得皇兄怎么个意思,突然就扑过来,跟疯了一般。”
“打架不就是如此吗”瞿睿齐应道··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脸颊一痛,耳朵嗡嗡作响,身体也已经飞出数丈远·摔落在地上,瞿睿齐也没能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左脸迅速就肿胀起来,红彤彤的。
抬头看去,远处背光的皇帝看着瞿睿齐,他看不清所谓父王的神情,只听到他沉声问:“在朕面前对自己弟弟尚且如此,若让你登上皇位,朕的皇儿焉有活路”·瞿睿齐还不知道这话的分量,就听皇帝继续说道:“此等品德岂配的上大瞿皇子的身份”·瞿睿齐依旧一脸震愣,他听不懂皇帝这两句话代表的含义,心里只有翻江倒海的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自己要被这样对待,难道自己就不是他的儿子吗若是今日被打的是自己,二弟会被父皇掌掴吗·二皇子起先确实是被平辰帝这十足十力道的一巴掌震住了,但之后马上就幸灾乐祸和各种嘚瑟。
让你狂让你狂,现在知道了,我才是父皇最疼爱的孩子,你就是再优秀又如何能越过父皇吗·瞿睿齐慢慢的起身,脑海里闹着他和哥哥的对话·“我看父皇还是十分不喜我,为什么”他记得他当时是这么问的,他一年和父皇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但从小在宫里的生活很是让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和父皇在御书房的见面,他很快就感觉到了父皇对自己的不喜。
“怎么会,我想,你父皇大抵还未学会怎么和你相处·人和人的相处不容易,和每一个人的相处也无法一样,但我偷偷看了眼陛下,你的父皇看着并不坏,我想,你这样讨喜又聪明,以后他会喜欢你的。”
哥哥是这么说,他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到相信··第19章 第 19 章·“这是什么眼神”皇帝看着站在对面的瞿睿齐,在那一瞬间,他看见瞿睿齐眼里的光消失了。
原本他看着自己时,总会有一种自己也不知道的光芒··平辰帝不知道,那个光芒叫孺慕,那个光芒叫期待,一切都随着这一个巴掌扇没了··如今的瞿睿齐,看向平辰帝的眼神平淡且无神,平辰帝不喜这样的眼神,他质问。
“皇后娘娘驾到”随着门口的这个喊声,就见文皇后慌慌地跑了进来,看见二皇子,叫了一声,扑过去哭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将你的脸打成这般”·她看了看现场的情况,转头对皇帝哭道:“陛下,您得为皇儿做主啊”·皇帝看了文皇后一眼,还未说话,就听门口再次喊道:“威国公求见。”
皇帝双眼一眯,冷厉地眼神看向门口,宫里的事情,威国公倒是知道的及时··只见那高大威猛的男人步入宫内,看也不看现场,就和皇帝皇后行礼·皇帝虚扶,问:“今日怎么进来了”·“听闻今日有皇子比试,臣本该早点来的,只是出门时被耽误了。”
皇后狠狠看向威国公,威国公也“惊讶”地道:“这是怎么了二皇子怎么受伤了”·皇后也咬牙道:“是啊本宫也正问呢”·“大皇子怎么也受伤了”威国公惊讶地说。
皇帝冷笑:“朕这儿子跟着国公爷没两天,便学会了在朕面前和老二互殴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皇后装作才知道地样子,哭道:“求陛下做主。”
威国公哈哈哈大笑说:“不过是孩子间的打闹而已·”·“国公爷不以为意”皇帝挑眉··威国公也笑着说:“莫说这不过是孩子间的玩闹,便是真如陛下所说,比武台,拳脚无眼,一切靠着拳头说话。
大皇子若是没有偷女干耍滑,使用暗器,不过是光明正大而已·谁比武场上还能互相礼让问好,只口头闲斗两句那何必上那武场我看大皇子这伤倒不像是武场上所伤的啊”·皇帝冷笑:“便是如此,朕看他那狠劲也失一国皇子风范。”
“陛下此言差矣,被打败而无法反抗,那才叫有失皇子风范·”·“威国公你好大的胆子·”文皇后起身喝到,她来前便已经知道这边的情况,如何不知被压着打的是自己的儿子,就元后的那个贱种也能和自己的儿子相提并论·“臣不过是大老粗一个,有什么说什么,在北蛮大战多年,学的道理不多,只知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即是比武,自然以强者胜·在这京城,臣也知道比武要公平,大皇子学武不过短短数日,不必二皇子时日长,但大皇子年长一岁,虽然体格上没甚区别,也勉强算是扯平这之间差距。
比武中不知大皇子可是用了武器若是两边样样一样,皆是平等,如何便说大皇子胜之不武自己拳头打出来的胜利,既然还要因为身份压着臣只能说,所幸这是在宫闱里的比试。”
威国公冷冷地回到··平辰帝听得火冒三丈,但又无话可反驳,只冷声说:“今日便到这里,都退下·”·平辰帝即已开口,这事便没有追究的必要了,等到所有人都退下,威国公这在转身看向一边脸肿的馒头大的瞿睿齐。
瞿睿齐问:“父皇不喜欢我”·威国公说:“嗯·”·“为什么”·“因为你有姚家的血。”
威国公轻声说,他看见瞿睿齐笑了,笑容无伤无悲,他心疼不已,才是一个6岁的孩子,但他必须认清这个现实,否则今天的事情便会一直发生··沈文清醒来时,感觉脚上剧痛来袭,他龇牙咧嘴地流了一头的冷汗,难受的很,便见施公公站在床边,声音幽幽地:“坏娘娘的大事,你可是不要命了”·沈文清冷笑:“我那时没推大殿下下去,娘娘便该知道我是叛变了。”
“好大的胆子,你以为娘娘拿你没有办法”·“那便让娘娘动手吧如今有威国公做靠山,弄死我这等小人自然无关紧要,但能让威国公抓到一个把柄倒也死得其所。”
“你以为你一个贱命,能让威国公为你翻脸”·“自是不敢那样托大,但如今我已是大殿下的人,能成你们一点小小的阻碍,我也心甘情愿。”
·施公公看沈文清油盐不进,愤愤离去·沈文清呼出一口气,他赌了一把,所幸小李子没有家人可被威胁,也算万幸··等施公公离开,沈文清痛死痛活了一会儿,便看见瞿睿齐推门而入,沈文清看见瞿睿齐的脸,呼吸一滞,惊道:“这是怎么了如何伤了脸”·瞿睿齐走过去,依偎到沈文清的怀里轻声问:“哥哥,疼吗”·“你的脸怎么了谁打的”·“父皇。”
沈文清浑身一震,嘴巴干涩地说不出话,他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希望的··瞿睿齐摇摇头,说:“不怪哥哥,他不喜我,便不喜吧我只要哥哥就好。”
“他如何能不喜你呢你是他的儿子·”·“舅舅说了……”瞿睿齐的声音还带着孩子的奶气,沈文清却听的心里发凉。
姚后便是平辰帝的元后,平辰帝作为庶子想要上位自然不易,那时姚后身后有现在的威国公,北蛮有;老威国公,50万战士都是姚后的底牌··平辰帝登基,毫不客气地说,姚后绝对占了8成的功劳。
但一个野心勃勃的皇子,却必须受到这种挟制,甚至于这个唯一的嫡长子也是在当时太后的要求下所有,为了这个嫡长子,文妃所孕的第一个孩子被太后打落·一切不过是为了讨好姚家,助其登皇位。
登上皇位后,那些不光明的历史便成了平辰帝难以启齿,也无法忘怀的侮辱·被控制着成亲、生子、打落第一个孩子的种种,致使平辰帝对于姚家哪怕自己的嫡长子也有一种深深的厌恶。
登基后,老威国公过世,国公府摇摇欲坠,姚后身后还有太后撑腰·等太后一去,大皇子出生,威国公府已经被平辰帝打压的门可罗雀·看着后宫中的妹妹和侄子,姚世安身披战袍,迎战北蛮,他那时才知,没有权利,他谁也保护不了。
可惜他出战两年,后宫妹妹便郁郁而终,瞿睿齐3岁没了母亲,受了几个月的虐待,威国公终于在北蛮传来捷报·之后,瞿睿齐的待遇变的就尴尬了,也因着这个,他至少是活下来了。
直到威国公大胜的前兆传来,文皇后才迫不及待的出手,沈文清的到来,才让瞿睿齐没淹死,才有如今的这个局面··但,无论何时,平辰帝也不会忘记他的登基是用怎样的屈辱换来的,他绝对不会喜欢姚家的任何一个人,包括流有姚家血脉的瞿睿齐。
“睿齐·”·“恩”·“我一直都知道,世界上会有恨着自己孩子的父母……”·“嗯”·“但我从来不希望你是其中一个……”你不该是其中一个的。
“可是我是,哥哥·”·“你恨他们吗”·瞿睿齐摇摇头:“我不爱他,我也不恨他·”我只要哥哥,这就够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20章 第 20 章·沈文清在床上将养了1个月,才开始能下地行走,瞿睿齐原就把他当成世间仅有的亲人,谨记太医说的好好休养,他也知道伤筋动骨一百天,所以,虽然沈文清已经能拄着拐杖走,但还是被瞿睿齐严令好生休息,施公公两次让沈文清帮忙跑腿,都被瞿睿齐严令喝止并罚了施公公3个月月钱。
这是瞿睿齐第一次正式与文皇后对上,他知道施公公是文皇后的人,文皇后也知道瞿睿齐知道·平辰帝知道,威国公知道,这个后宫的人都知道,堂堂大瞿皇子被欺辱至此,既然隐忍不能换来想要的,那便爆发吧·瞿睿齐是一位聪慧过人的孩子,文武都不在话下,且几次在太傅将朝上难题搬上课堂上时,瞿睿齐都拔得头筹。
威国公等武将,莫不是瞿睿齐的后盾·哪怕文皇后乃丞相嫡长女,如今也不是可随意动瞿睿齐的人了··平辰帝几次打压,抬了二皇子,也给三皇子做脸,总算是保住了平衡。
若是有人说上大皇子两句好的,平辰帝却笑说世间之大,多少伤仲永的,如今大皇子还过于年幼,一切等几位皇子长大,才可定夺其品德才行··“哥哥,伤仲永是什么”大皇子被平辰帝指为伤仲永时,他还未习到此处,他便问沈文清。
沈文清摸摸瞿睿齐的头,说:“它讲的是一个神童,因后天父亲不让他学习,被其父当做造钱工具,天长日久,靠着天资的那些又哪里够其消费·不去学习新的知识,自然慢慢的沦落到变成了普通人的故事。”
大皇子没有气愤,只是好笑地说:“父皇未免天真,为给二弟作势即已经断定我长成后才学平庸我有哥哥在,□□日督促我好生学习,我自个儿也每日吸收新的知识,如何会和仲永一般且我跟随舅舅习武,学习布兵排阵之法,舅舅亦不是纸上谈兵之人,我有最好的师傅,和亲人在身边,自是越站越高。”
沈文清看大皇子没有被皇帝伤到,心里欣慰,笑着说:“那是自然,你天资聪慧,又有天生的武将体质,只要我在一日,必不让你走上仲永的道路·”·“哥哥尽管放心,他日我登上那宝座,定封你个超品国公。”
沈文清嘘了一声说:“如今陛下身强体健,这事还早·唉”·“哥哥为何不开心”·“那个位置,你争,是九死一生。
不争,亦会被赶尽杀绝·无论谁上去,都不会容许一个即占嫡又占长的兄弟·我自是欢喜你能成万人之上,但高处不胜寒,到了那里,你一个人,我又不放心。
可是,你不上去,日后便日日都是上面那位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日不拔,一日不得安稳·何况,你并非蠢人,他们如何同意”·瞿睿齐其实虽然早慧,但这些还是不大懂的,他踮起脚尖,摸摸沈文清的头,说:“哥哥不用担心,如今父皇还年轻,这事情起码还有40年可说,届时我也已经长到哥哥这么高了,可能还比施公公老呢再说,再高的地方,再冷,有哥哥在,我不怕”·瞿睿齐长高不少,已经7岁了,孩子一年一个样,何况还是在长高的男孩子,沈文清拍拍瞿睿齐的头起身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如今你不过到我腰处,连我这小小的个子都未超过,想那些为时过早。”
瞿睿齐不服气,垫脚尖也不过高了一点点,哥哥一站起来,就犹如高山护住自己,自己这么弱小,果然还要多吃一些··门外的威国公听完沈文清的话,暗自点头离开。
从瞿睿齐6岁差点被下毒开始,威国公便派了两个死士跟随这瞿睿齐·皇宫重地,自然不可能是威国公可以插手的,这死士过了明路,给瞿睿齐做了随从,日夜守护在其身边。
·到瞿睿齐8岁的时候,中间挡掉了多少次谋杀,可想瞿睿齐一年比一年出色,刺的不仅仅是平辰帝,也是后宫各位主子的心·何况瞿睿齐8岁,不仅各方面功课,在朝政上都已展露才能,二皇子却堪堪能够吟诗作赋,两相对比,差距何止千里。
若不是皇帝实在年轻,立储,且立大皇子的呼声定会高过其他皇子··施公公几次三番设计陷害,在瞿睿齐8岁半那年早已经被瞿睿齐除去·最后,从姚皇后的旧部里选出了张公公,那是从姚皇后入宫便跟随左右,绝对的忠心不二。
若不是姚皇后留下的旧部,忠心不二的都已被文皇后抹杀,其余大部分都已叛变,未叛变的也已经无了旧日情分,威国公真想多送些人过去·但如今不同往日,大皇子是要争皇位的人,姚府已经是绑定在大皇子一系,荣辱与共,大皇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选不到好的,便不如不要,人少起码安全·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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