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又穿越了 by da青蛙(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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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又穿越了 by da青蛙(5)
·瞿睿齐点头:“如今南疆正是人口最为宽松的时候,把奴籍撤了,改做平民,只要付钱的同意,手续也简单·”·沈文清想了想,还是说道:“我今日在人口市场买的一个孩子,我想把他奴籍撤了,如果可以,连档案也查不出他曾经入过奴籍。”
瞿睿齐皱眉,问:“为何”·“我看他皮肤白嫩,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仅仅是因为这个”瞿睿齐不信,沈文清继续不清,只问:“可以吗”·“若是卖身契上有名有籍贯之类的,并不容易,我如今在南疆还能一手遮天,但你说这人是外地人口,便是在外头也会有在档留存的。”
沈文清开口说:“他的卖身契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手掌印”·“哦~”瞿睿齐觉得这有点意思:“便不是光明手段抓来的,但是连籍贯都没有他叫什么”·沈文清想,瞿睿齐也许认识,他们在后来的世界互相帮助,这份缘分也定是不简单。
沈文清便开口说:“墨梓旭·”·“咳咳”瞿睿齐咳两声,压下了吃惊,等了会儿,才开口说:“墨梓旭”·果然认识呢沈文清看瞿睿齐的反应便知道,他点头说:“嗯”·瞿睿齐深吸一口气,然后说:“我知道了,交给我吧人,一会儿我去你那边领”·“你要领走啊”沈文清吃惊。
“人家都不是奴籍了,你还留着身边做什么你怎么看见谁可怜都要往身边带啊”·“啊”沈文清傻了。
瞿睿齐却越发肯定了,这人傻傻的,大抵是跑不了,是自己那傻哥哥了··虽然心里欢喜,但是又没有百分百的肯定,脱口而出的话,不过是自己心里认定他是了。
“那……那你要把五两银子还给孙兄啊”沈文清说··瞿睿齐:“……这小气的- xing -子能改改吗”·“啊”沈文清再一愣。
瞿睿齐却是笑了,这是沈文清第一次看见小瞿睿齐笑,此时的他,还没有长大后的那种成熟·但年少的瞿睿齐,身上也有独属于他的气质,这笑起来,更是好看··瞿睿齐走到沈文清面前,和沈文清比了比身高:“我马上也会有你那么高了。”
沈文清无奈地笑着说:“王爷正长个子呢也许明年就比我高了·”·“嗯”瞿睿齐点头,他看了沈文清两眼又说:“你变漂亮了。”
比李公公是漂亮··沈文清红了脸,只能说:“因为在王爷府里吃好喝好·”沈文清自然不知他的深意··瞿睿齐让沈文清先离开,自己坐到了椅子上,想着这次见到沈文清的点滴,笑了:“那时,就该发现的。
若不是哥哥,怎么会恰恰出现在那里·”自己,又怎么会为了他让队伍停下··哥哥来自异世,他说,他知道的都是异世先人的知识,那么,如今这人所知道的和哥哥一样的东西,便必定也是从异世知道的。
一个知道只有哥哥知道的知识,同样叫沈文清,只要在自己身边,自己便会不由自主在意,生活上的那些小习惯·即使有些已经不一样了,但大部分还是一样的,他是哥哥吧·所以,哥哥回来了他能回来一次,便会再回来的。
是吧哥哥·“殿下”门口有声音传来··瞿睿齐转头看去,墨梓旭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此时穿的虽然不是曾经的锦衣华服,只是简单的粗布,但有些人,却是不用华服也能看出其不同。
·瞿睿齐抬手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墨梓旭进来坐到一边,瞿睿齐才开口问:“怎么被卖了”·墨梓旭握紧拳头,说:“侧妃联合我那姨母。”
“还回去吗”·墨梓旭吸口气,摇摇头:“回去又如何如今那府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那便留在这里吧我要打回去,你到时跟着我一起。”
瞿睿齐转头看他··墨梓旭低头,这两年来,他一路磕磕碰碰到了这里·侧妃和姨母将他卖了,只让人把他送的越远越好,结果果然送到离京城最远的南疆。
这样也好,送到了这里,只要自己翻身那日,定要这些人付出代价··“以后,你就暂时管这里吧狗皇帝等不了多久,就会再次攻过来,到时,我就会一举北上,短时间都不会回南疆了。
这里便交给你,其他人我不放心·”·墨梓旭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若信我·”·瞿睿齐笑了笑,说:“李公公说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我若是不剑走偏锋,如何博这天下”·“还是要稳扎稳打的,毕竟,如今,你已经有足够的筹码了·”·“这些,便交给你了。”
瞿睿齐亲自给墨梓旭倒了杯茶,两人茶杯一碰,便算了达成了共识··沈文清在房里等了一天,没等来墨梓旭,倒是瞿睿齐带了人来··沈文清惊了一下,起身迎接:“王爷来是”·“你带回的人我收了,自然要还你一个。”
瞿睿齐朝后招招手··释亦便从后面出来,对沈文清行了礼,站到一边··“当时你说过不要罚他,说明你是满意他的,便将他带到身边吧他有些功夫底子,功夫不错。
也能保护你的安全·”瞿睿齐一边看了看沈文清的房间,一边开口说:“住的习惯吗”·沈文清拒绝的话被堵住,只能回:“住的很好。”
“我这两日要把我后院的人遣散了·”·沈文清一愣,开口问:“为何”·“要找的人,找到了·或者说,已经不需要他们了”瞿睿齐回头,深邃的双眸定定地看着沈文清。
第74章 第 74 章·沈文清倒是没有想到,瞿睿齐居然说散就散了··过了两天,沈文清便听到孙过庭说后院这两天闹腾的厉害,王爷把后院的那些人都散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也不知道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没散前不好受是一定的。
如今散了,心里虽然开心,但也觉得奇怪··孙过庭笑了笑说:“其实,这后院的那些人,我早觉得要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沈文清奇了,问:“为什么这么说”·孙过庭便招呼沈文清靠近点,然后贼兮兮地说:“你还不知道吧王爷哦还没开荤哪”·大瞿睿齐和沈文清一起时,便说过,并未碰过他以外的人。
沈文清心里也是信的,他自是觉得瞿睿齐实在没有欺骗他的必要·何况,一开始便说曾经有过人,作为大瞿的大皇子,说有那么一两个房里人,其实也并不奇怪··何况,都是男人,沈文清也没有女人的那种处子情节,当然,如果自己能是瞿睿齐的第一人,那也是再好不过。
毕竟,在感情上,谁都希望自己是对方的唯一··所以,听到孙过庭这么说,沈文清虽然惊了一下,但是心里深处是接受了的··孙过庭又笑嘻嘻地说:“说出来你也不信吧”·沈文清没忍住,笑着说:“也不是什么不能信的,毕竟王爷如今也才十六岁。”
“哎呦,皇家的皇子,其实十四岁这样就有教习的宫女了·不过,我们王爷情况特殊些,但是十六岁也是知人事的时候了·就是好奇些,也该收房里人了。”
听孙过庭说的头头是道,他也好奇:“若是这么说,南疆的各位大人没人提过吗”在古代,子嗣是一等一的大事··孙过庭一拍桌子说:“怎么没说,王爷十五岁那年,每次开会都闹的厉害。
毕竟十五岁的时候,南疆已经稳定,各处都被王爷收归·这时候哪怕王爷年轻,也该留个子嗣,这样过几年孩子也大了,那时候,说个不好听的,王爷有个什么万一 ,也有人能够接手。”
沈文清想了想那场面,问:“王爷怎么说”·“唉王爷也没说什么,他后院本来就摆了那两三个男宠。
大人们一闹,他越发招了几个男宠进来·闹的越厉害,招的越多,俨然就是一副你再说,我就娶个男妻的架势了·大人们想着王爷说到底还是年轻,实在没有这么早逼着的道理,也就不再逼了,那些个人便一直留在了后院。”
孙过庭想到去年那些场面,也有些哭笑不得··“那你们怎么知道那些人没有被受用呢”·“本来那些人也生不出孩子,受不受用大人们自然是不在意的。
只是,王爷从来没有在那些公子那里留夜,而且并不怎么让人近身伺候,也不可能留人在自个儿屋里·大人们便知道,王爷在□□上过于冷淡了些,便又开始担心,看的有些紧了。”
孙过庭觉得大人们也是- cao -碎了老妈子的心了··沈文清便不在说了,而是问:“隔壁杨公子很少出门”·“他在做些著书的事。”
“著书”·孙过庭便又正经地说了些南疆的情况:“南疆本就是一个蛮夷之地,各个民族交集,甚至有些连语言也不同·如今并入的南蛮,情况更甚。
想将南蛮完全收复,让他们对于我们大瞿的文化的学习自是必不可少··“再说,南疆的地理位置原因,人口稀少·虽然王爷着实厉害,从外地引进不少人口。
但实话说,除了那些来赚钱的,真正定在这里的,多是在别处生活不下去的,识文别字就不用说了··“王爷的意思自然不求所有人都有学识,但是至少去私塾的人整体大致上不能比其他地方的低。
可,纸质就算王爷能够全提供上,也找不来那么多人来著书·而成本的书籍,价格实在高昂,如今想找些简单的识字书籍,量也不够,最终还是要找人编写·编写的人手便又成另一个问题,如今那杨培燕就是要为南疆这方面想法子的。”
沈文清听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道谢然后离开··瞿睿齐自从认定沈文清就是自己的哥哥后,隔三差五便要来一趟·墨梓旭对于沈文清的印象是好的,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在沈文清蹲在自己面前,逆光看着自己,问自己是否愿意跟他的时候·墨梓旭便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也能让自己脱离那个困境··但他没想到,沈文清本身便是住在南疆府衙里的,让他和瞿睿齐的见面便又方便了些。
墨梓旭记在心里,也感激,瞿睿齐去看望沈文清时,墨梓旭便也常常跟去,和沈文清说上两句··沈文清来府里一个月了,除了一开始提出的疑罪从无之后·便没有多少建树,会上,别人说的他都不是听的很明白。
沈文清每每去也就是做个陪衬,久而久之,其他的大人们便开始纳闷·对于沈文清,便有些看轻,沈文清也不是第一次经这种事情,当时跟着瞿睿齐去北疆的时候,那些人便是面上对着自己尊敬,也是因为瞿睿齐治下有方。
但心里是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但沈文清也不争强好胜,他对于自己的斤两还是知道的,可若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沈文清也从来不推迟·他来的地方,注定了他的想法天马行空,但,抛开那些不现实的,他的很多想法,其实是很有实用价值的,因此,才能在北疆多年后,被人尊称一声沈先生。
今日,会后,瞿睿齐一如之前,带着墨梓旭和张公公去了沈文清的院子··张公公半个月前从外头回来,一看见沈文清先是惊艳了一下,但也看不出来哪里像李公公了,竟然如此怎么得了殿下青眼·虽然想不明白,但张公公不是第一日跟在瞿睿齐身边,对于瞿睿齐想好的事情,他从来不去违背。
今日,张公公带了一块上好的紫玉来,瞿睿齐进屋的时候,沈文清还在对着一副纸发呆·看见瞿睿齐三人进来,赶紧出来行礼··瞿睿齐扶起他,看着沈文清说:“文清近来日日关在房内可是想什么事情”·沈文清点点头:“有些事情,已经做的可以了,也正要去找王爷。”
瞿睿齐点头,取过张公公手里的精致盒子,打开给沈文清看,说:“文清似乎从不佩戴玉佩想着你跟着我也一月有余了,这便算是礼物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虽在感情上迟钝,尤其男男之间的情谊,若不是瞿睿齐,他从来也不会往这个方面想。
但,他毕竟和大瞿睿齐成婚,且大瞿睿齐那套温水煮青蛙的套路·如今在看面前的紫玉,便不免想,这小瞿睿齐莫不是看中我了·这么一想,他自然又想起了在几年后,赵子轩和他说的,瞿睿齐年少时有过一个恋人,也叫沈文清。
如今想来,莫不是……还是我这样想想,如今,自己便叫沈文清,跟在他身边,时间上也符合,这么说,说到底都是自己一个人·瞿睿齐看沈文清看这这紫玉的眼神越来越奇怪,想着哥哥向来迟钝,总不是换个身体便精明了吧·沈文清再一想,那赵子轩说沈文清是去世了的,所以……自己还是会死吗·沈文清脸色白了一点点,他是想念大瞿睿齐的,不过因为面前有小瞿睿齐,所以这种想念便不是那般难受,如果还要死的话,也不知道到从此烟消云散还是能回去见见他。
“怎么哭了”瞿睿齐一愣,伸手将沈文清的脸上的泪擦了,呆呆地问··沈文清摇摇头说:“没事,王爷对我好,我开心。”
说着伸手接过那紫玉··张公公出去吩咐人备些吃食送来,沈文清带着瞿睿齐和墨梓旭到他的书案前,案上的宣纸上写了一副字,简单的六个字·——人之初 - xing -本善·“你闭门多日就是在想这个”瞿睿齐拿起那纸看了看,这字并不是哥哥的字,说实在也不是很好看。
沈文清点点头,开口问:“我听对面的孙公子说了一下南疆如今的事情·”·“什么事”·沈文清说:“便是近来杨先生在烦恼的事情。”
瞿睿齐将纸放回原处,这事,他昨日也在和墨梓旭说,墨梓旭自然也知道··墨梓旭便接道:“沈公子可是说的南疆如今育人识字之事”·沈文清点头,瞿睿齐笑了笑:“这事,无论是在南疆还是在大瞿,或者其他地方,一向都是一件难事。
读书的成本摆在那里,我便是有座金山,也只能补个小窟窿·何况,这虽然是一件大事,但是如今更重要的是发展南疆,我也不能将所有的银子都投入到这里面·”·沈文清听着,脸上带笑说:“王爷的烦恼我自是知晓,我本只是个普通不过的人,没有什么大的才能。
懂的不多,但得王爷重用,虽不能替王爷解了这天大的难题·但,哪怕只是没什么用处,我也想着能帮上一点·”·瞿睿齐看他表情便知他是有想法了:“你既然这么说,看来是有什么想法了。”
沈文清拿起那张纸说:“也不是我的想法,我自然是没有那样的脑子,也不过是盗用其他人的法子借花献佛·”·瞿睿齐挑眉:“说说看”·沈文清看着面前的几个字,淡淡开口说:“活体印刷。”
·第75章 第 75 章·简简单单四个字,瞿睿齐和墨梓旭是不懂的,但不知道什么为什么,能够感觉到这个四个字的重量··沈文清自己做了六个字的简单印刷工具,他转身去一旁的柜子那里,取出一个木盒。
那木盒简单到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上漆,没有锁··沈文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木盘,因为沈文清只想做示范,所以木盘小到只能排下那六个字·这些字都是沈文清用胶泥做的,上头刻的是反体字,沈文清往上刷水,等其吸饱,看不到水渍。
在等待的间隙,沈文清看着一边呆呆的两人说:“我知道说的并不清楚,所以便做个样子给你们看·虽然简单了些,但王爷要是觉得可行,想来,自是可以将这法子扩散开来,运用到南疆的教育上的。
我相信,对于南疆在读书上的成本,定能降低的·”·说话完了,沈文清开始将墨汁倒进墨盘里,然后将刷子将其涂布均匀·接着扯过一张干净的宣纸扑在上面,用压字拓轻轻压拖,最后他将纸取起,放到桌面。
和原先放与桌上的那张,一模一样·同样的,仅仅六个字——人之初 - xing -本善·沈文清看着两人,羞涩一笑:“不知王爷和墨大人觉得如何”·瞿睿齐震惊地瞪大双眼,和墨梓旭对视一下,然后颤抖着手拿起那纸说:“这……”·墨梓旭也不是笨人,虽然仅仅六个字,但是,他已经从这短短的六个字看到了无限可能。
这哪里是小小的帮助,简直是……·瞿睿齐震惊过了,心里欢喜,只想抱着沈文清亲两口·但还未如此大胆,只大笑两声,扯过沈文清紧紧抱住:“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让人震惊和不可思议··“不是,这也不是我想的法子,就是,听说过·”沈文清红了脸,知道墨梓旭在一边看,想推开瞿睿齐的,但是别看瞿睿齐如今还不如他高,力气却不小。
唉,沈文清叹出口气,便随他抱着了,他其实……也挺想念瞿睿齐的怀抱了··虽然瞿睿齐心里激动的不行,张公公已经摆了吃食,他和墨梓旭便直接坐到那八仙桌边讨论。
沈文清只能将那些东西收起,瞿睿齐看他没有将字体清洗,只是将立刷清洗,便也记住··沈文清的初衷确实是帮助瞿睿齐,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本事,但是也知道活体印刷术是四大发明之一,其历史意义自然不凡。
如今,看瞿睿齐如此兴奋,沈文清心里也高兴··瞿睿齐有自己的心腹团队,这事,沈文清虽然说的轻巧·但是其重大意义,便是瞿睿齐的那些人听完,也是惊地不得了。
之后看见沈文清,从心眼里都佩服他的能力··毕竟这个长得倾国倾城的人,人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瞿睿齐并没有把这事情开诚布公的传出去,只让几个心腹安排下去,他要印刷第一套的书籍。
这事,瞿睿齐交给了杨培燕去做,沈文清并不藏私,将自己这一个月来研究的成果都一一告诉了杨培燕··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从此,他得到杨培燕小粉丝一枚,杨培燕也是至此对沈文清改观,这样一套说来简单的技术,可以引起的是何等的大浪啊便是在以后的历史记载上,也绝对是浓重的一笔。
之后,沈文清便发现所有人都十分忙碌,他没什么要做的,每日清闲,也没人说什么,那些大人看见他也是笑呵呵的·不知情的人,虽然没问,心里也奇怪,但面上却比以前越加恭敬,你没看见王爷身边最得力的都对着沈公子尊敬有加·孙过庭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只知道近来杨培燕十分得王爷重用。
而自己进来虽然晚了些,说起来时间比不上杨培燕,但是这么久了,却还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如今看杨培燕那样,便知道是做出成绩了··心里便有些愧疚,晚上找沈文清喝酒,还会哭上两声。
瞿睿齐忙了这一波,心里对沈文清想了些,也不顾夜里,就去了沈文清的院子·还没进去,就看见孙过庭拉着沈文清哭戚戚地说自己不够厉害,至今未做出什么来报答王爷,一边哭一边喝,最后自己把自己醉过去了,还紧紧拉着沈文清。
瞿睿齐看见了,让张公公上前,将孙过庭拉开带走,他自己则扶着已经有些微醺的沈文清回房··沈文清躺在床上,看着瞿睿齐,醉醺醺地问:“王爷也烦吗”·“哥哥说呢”·“哥哥”沈文清歪头,他脑袋一片浆糊,虽然听见了,却也不是很懂其中深意。
“嗯,哥哥”瞿睿齐低头亲了亲自家哥哥那额头,颇是怀念··“哥哥啊”沈文清看着床顶思考什么是哥哥呢·“哥哥便是换个身体,酒量依旧不行呢”瞿睿齐这时候还不知道,沈文清再后面的那个身体可就直接一杯倒了。
“嗯~”沈文清想了想说:“嗯,喝酒不好,不多喝·”·“嗯,不喝”瞿睿齐摸摸他的头说:“哥哥可有想我”·“想”沈文清虽然不知道哥哥,但是听懂了瞿睿齐的问题,他开心地笑着说,他想啊才刚刚成婚,就和大瞿睿齐分开,虽然如今和小瞿睿齐在一起,但还是会想,不知道现在大瞿睿齐是否在想自己,难过否·瞿睿齐听到这想字,笑了,说:“我也想,想到……恨不能马上杀回去。
要他们也体会体会我那时的感受,但我还不够强大,所以忍着·如今不同了,如今……我能保护你,哥哥·”·沈文清傻兮兮地笑了两声,拉着瞿睿齐的手说:“乖啊我知道你能保护我,你一直都保护我很好啊呃……我很开心和你一起呢我给你的没有你能给我的多,但是……我有的,我都~给你”沈文清说完,傻兮兮地继续笑。
瞿睿齐听得心里暖的,他低下头靠着沈文清的胸口说:“在跳呢”·“傻孩子,当然会跳啦不会跳,就死啦~”沈文清带着他的醉腔说。
瞿睿齐不乐听这个,掐了沈文清一下说:“什么死不死的,不要再开口说了·”·沈文清被掐了,一脸委屈:“还小的就是不懂事,大了都知道心疼,都不掐我。”
沈文清说着,呜呜假哭起来··瞿睿齐没见过这样的沈文清,一时愣住了·但马上又笑了,他摸摸沈文清,哄着说:“对不起啊哥哥,是我不好,我不该掐你。”
沈文清又不哭了,他又傻笑说:“你好忙啊以前三天还来看看我,现在都十几天没有来啦”·“对不起,以后肯定常常来看你。”
瞿睿齐十分上道地说··“哈哈哈哈……”沈文清又开心地笑,然后又烦恼:“唉,孙先生好难过,他帮不上你·其实我知道他的心情,我帮不上你的话,我也好难过。”
瞿睿齐微笑:“你帮我很多了·”·“可是,孙先生说,你马上就要去打战了,他还没有给你想好的兵器·”·瞿睿齐便问:“那哥哥有吗”·“我”沈文清颤抖着手指了指自己,还没指对方向,他又傻乐:“我想帮啊可是我知道的也不清楚,印刷术倒是想想能研究出来。
可是……□□好难的哦别人做了无数的实验才成功,我知道□□,却不会做,我真没用啊”·瞿睿齐本来也只是逗逗他,如今听他说了□□,自然知道这也是那个世界已经面世,且十分难得的东西。
便问:“那是什么”·沈文清也说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地说:“好厉害的武器啊只要扔一个出去,都不用派兵出去,就能把敌人都炸死了一个不够,我们就多扔两个。”
他做了两下扔□□的姿势,然后迷糊着睡着了··瞿睿齐仅仅听了一句,也知道其威力,最后苦笑着抱了抱沈文清说:“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以前是,现在也是。”
等第二日,沈文清醒了酒,便看见张公公亲自来了,释亦并不做小厮的活·沈文清让释亦好好习武,只在他出门时跟着··瞿睿齐便让释亦跟着郭靖西习武,他本来武功底子也好,郭靖西十分喜欢他,带起来也认真。
所以,张公公是自己在门口唤沈文清的:“沈公子,可是起了”·沈文清一惊,起来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了里衣,便急急说:“马上就好,不知公公是有什么吩咐”·张公公马上说:“哪敢说吩咐奴才是听王爷的命令,传沈公子去用膳的。”
沈文清一愣,瞿睿齐都离开十多天了,今天回来竟然便招自己用膳·沈文清换了身素色的衣服,戴着瞿睿齐送的紫玉,一路跟着张公公去了正院。
“再不来,我该传午膳了·”看见沈文清进来,瞿睿齐笑着说··沈文清羞红了脸:“昨日喝了点酒,今早便起晚了,实在失礼·”·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是大功臣,再怎么懒散,都没有关系。
近日我忙了些,以后我会多多陪你,快来坐吧”瞿睿齐和颜悦色地说··沈文清虽然也记得瞿睿齐之前的面无表情,但他更多的记忆里,瞿睿齐对自己都是温和有礼,所以,小瞿睿齐如今对自己的态度,他并未多想,倒是张公公等人看着王爷一日胜一日开朗,心里是十分开心的。
“昨日我去看你,你已经睡了,便只说了两句话·”·沈文清扶额,他很担心说了什么:“若是有失礼,王爷赎罪·”·“你我随意些,听你提到了□□,今日叫你来,也想问问。”
“□□”沈文清吃惊地反问,这可不是印刷术能研究出来的。
·第76章 第 76 章·“是的,□□”瞿睿齐给沈文清盛了碗粥给他,他的哥哥清晨是不爱那些大鱼大肉,都是偏爱清淡·那时候在清思殿,吃食上本就偏清淡,后来到了武德殿,吃食上有了选择,但是清晨的那顿,哥哥也从来都是挑着简单的食用。
沈文清为难地说:“若是我真说了□□,也是无心·”·“有心无心皆可,我想听听·”·沈文清皱着脸说:“倒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东西,便是我也不知道制作过程。
威力是大,但我毫无头绪·”·瞿睿齐这才知道沈文清为何从来不提这个,沈文清的世界里有很多千奇百怪,甚至不可思议的东西·他从小就听过沈文清的世界,那时当故事听,也觉得是神仙的世界。
他也知道哥哥不可能什么都懂,但昨日听了他对于□□的阐述,便知道它的难得··“没事,你顺嘴一说,我顺耳一听·不知道也不用为难,你如今的功绩,已经是难以超越的了。”
瞿睿齐给他夹了个包子说:“先吃饭吧”·沈文清便有些闷闷不乐地吃了,看沈文清心里不开心,瞿睿齐想再安慰两句,他其实该想到,哥哥但凡有能力,自己就会说出来的。
结果还没开口,沈文清放下碗筷说:“其实,我虽然不会制作□□,但是,王爷要是愿意,可以找些能人异士,多用几年时间研究,相信会有成果的·”·瞿睿齐一愣,问:“那,有个方向吗”便是研究,也得有个指路的,直接说出个威力巨大的武器让人研究,便是一辈子恐怕也不会有成果。
沈文清便又笑了:“其实,这些别人的成果·说方向,我并没有具体的,但是这里便已经有了·”·“这里”·“我是说大瞿,年年节日,宫里和一些富户等人,不是都会放烟花吗”沈文清指了指天上。
瞿睿齐点头,沈文清继续说:“其实,□□的原身便是烟火了·既然,已经会制作烟火了,找些人,对于烟火里的成分,比例等进行调整,慢慢来,相信不用几年,是能研究出□□的。”
瞿睿齐双眼一亮,沈文清继续说:“但是,□□的研究,我虽然不甚清楚,却知道十分危险·稍有不慎都会伤及- xing -命,所以要十分小心·”·“有这个便够了,文清,你真是一个挖不到底的宝啊”瞿睿齐开心地说。
看着还有些孩子气的瞿睿齐,沈文清想着饿自己能帮上忙,很开心,便又多吃了一碗··因此,孙过庭便也忙了起来,孙过庭其实主要在冷兵器领域,对于□□并不清楚。
但是,他人脉广啊便出去找人了,院子里便只剩下了沈文清,杨培燕只夜里回来睡一觉,有时甚至不回来··沈文清便又过上了混吃等死的悠闲日子。
但因着沈文清功劳够大,如今,即使别人忙的脚不沾地,沈文清便是日日在前院的那小院子里悠闲度日,别人也不说什么··沈文清的身份,便直接被定义为类似军师那样的角色。
孙过庭找齐了人,这个队伍便由他带着·因此,后面也和杨培燕一般,并不常回来··瞿睿齐虽然说了常来看望沈文清,但南疆如今发展的局势,他是忙的就差不能□□。
除了几日要回来一趟和众人商议如今南疆的情况,和日后的发展·每隔个几日,他还要到军营那里,巡视士兵的情况··但瞿睿齐记得他哥哥说的,日日在院子里无聊,便问沈文清:“没事的话,便跟着我去看看如何”·哥哥毕竟是个男子,又不是后院的女人,不得不留在家里。
便是带着四处看看也是应该的,沈文清在院子里呆的骨头懒散,也点头同意··释亦听说之后,便想过来跟着,沈文清便说:“我跟着王爷出门,倒也不会遇到什么事,你若是得闲来了也行。
现在便留在郭先生那里习武,你武艺好了,与你与我都是好事·如今,你还年幼,好好习上几年,到时挣个好前程·”·释亦是个木头脸,多年以后也是,如今自然也一样。
但他虽然是木头脸,也只是人老实些,各种情绪是有的·倒不像前些日子的瞿睿齐,他是被伤了心,从- xing -情上都是没什么喜怒哀乐的人··听沈文清说的,释亦便开口回:“卑职跟着王爷,王爷将卑职给了你,你出了院子,卑职就得跟着。”
沈文清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笑,晚上就和瞿睿齐说了这事,瞿睿齐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要哥哥开心就好,第二日就和释亦说,只让他留在此处好好习武,到时武功有了进步,才能更好的当值。
·对于瞿睿齐的话,释亦都是听的,便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两日,瞿睿齐去军营,沈文清便跟着一起了··大瞿的军事不说十分发达,倒也没有十分落后。
这方面,沈文清知道的不多,沈文清确实是如自己所说,他只是一个在21世纪再平凡不过的人··他所知道的,其实也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他没有小说中的那般,对于各个领域都知之能祥。
很多事情,其实也不过是通过平时的电视,和网上不经意间看到的,懂得一些皮毛··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不乏,有些皮毛是十分珍贵的··所以,但沈文清发现军营的军人都不怎么会水之后,沈文清奇怪地问瞿睿齐:“不练习海上的军队吗”·瞿睿齐一愣,说:“开国祖皇帝倒是有练海军,之后,大瞿一直都是鼎盛时期。
周围小国不敢侵犯,后面的几任,甚至在海关上把守有些严了·所以,海军上慢慢的也就落寞了·”·沈文清若有所思地说:“海军这个东西,其实真不好说,如今战场基本都是陆地。
但是也要考虑,再鼎盛的国家,也会有被人超越的一天·谁也不能做一辈子的第一,那时候,别人从海上打来,我们便有些被动了·再说,海军虽然没有,但是我听说南边海贼昌盛,南疆因为如今刚起步,倒是没有这个烦恼。
“但是殿下的带领下,南疆有一天是要赢过其他很多地方的,到时引来海贼也不是不可能·而我们没有海军,到时便只能吃亏,那些人抢了东西就跑,我们水上是弱项,却是追不上的。
“最后一点,便是不看这两方面,训练一批海军,带着南疆大瞿的特产,出去和他国交换,开启海上贸易,这也是一个来银子的路子·”·瞿睿齐听的认真,也笑着点头,沈文清便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这么想,胡诌的,你看看可行吗”·瞿睿齐拉着沈文清的手,回到营帐,才开口说:“其实,便海上贸易这一点,我们也是商讨过的。
但是,想要海上贸易,便有不可或缺的,那便是海港·而海港的建设,所需银子是巨大的·我刚来南疆时,并没有太多银子,靠着一股狠劲打下南蛮之地··“每有战功,朝廷分派一些,加上南蛮那边夺来的,以及这些年,从别处挣来的,如今虽然还有富余。
但是若是投入海港建设,其他方面便有些捉襟见肘·当时来时,为了引入人口,投了不少,南疆也不可能没有一座像样的府城,这些建设的投入也是巨大··“后面赚钱的路子虽然多了,但是跟如今需要银子对比,却显得有些跟不上速度。
所以,最近南疆的建设也就缓了下来,建设虽然缓了,教育却不能停滞不前,才因此想着两方一起发展·如今要想建个海港,难·海港建成后,船只也便少不了。
哥……文清,所以,我想着……是不是现在打出去多抢些银子回来”·沈文清本来听的认真,最后却被瞿睿齐的那句抢银子给呛到了,他说:“能抢回多少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瞿睿齐哈哈笑两声说:“我开玩笑的。”
沈文清怀疑地看着他,心想,南王之乱该不会是这个原因吧·沈文清便说:“我想想吧我总觉得,这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
瞿睿齐无可无不可地点头,他们能想的都已经尽力去想了·一开始使用战俘也是没有办法,否则连条路都没有·再后来,为了收归南蛮后,一视同仁的政策,战俘也给放了。
招来修路的,便发放银子·引来的人多了,做工的人也多了,那时候还没有府城,来此的除了给南疆做建设的工程上赚些银子,也没其他的赚钱路子了··银子只出不进,才慢慢的在府城建完后,有了富商等人的流入。
南疆人多,店少,流进来开店生意都不差,慢慢的南疆也热闹了·但热闹的,也就那么几座府城,其他的地方其实也就十分匮乏··沈文清说想想,并非开玩笑。
他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他知道,无论是南疆还是在新时代,慢慢地发展一座城,一个国,都不可能完全由国家出力·那样负担太重,也没法做到最好·第77章 第 77 章·虽然说是这么和沈文清说了,但是瞿睿齐却也正视了海军的事情。
他觉得沈文清的想法是对的,南疆沿海,发展海军是势在必行·只是之前,大笔的精力都投入到府城的建设,府城虽然建设了,但也消耗了太多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如今既然说到了海军,便不得不和南疆的官员们好好商讨一番了··固定的商谈日子,说到这一点上,反对的人还是偏多·主要是如今实在是有心无力的很,如何还有精力去建海港。
但也有人觉得王爷说的有理,如今的情况,多开辟一条海贸何尝不是新的来钱路子··瞿睿齐看下面说到都快吵起来了,便让他们先散了··他自个儿踱步去了沈文清的院子,这个时候杨培燕和孙过庭都不在,院子里只有几个打扫的小厮,和在树下昏昏欲睡的沈文清。
瞿睿齐在外面如何烦,到了这里,看见沈文清脸色都要柔和几分··“奴才去叫沈公子”张公公试探地问,他试探是因为,他知道瞿睿齐也许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果然,瞿睿齐只淡淡看他一眼说:“不用·”·张公公也不说话,等瞿睿齐进去,就做了手势让院子里几人都跟着他走了··瞿睿齐走到树下,沈文清的摇椅就在- yin -影处,南疆天气本就四季如春。
如今又是快入秋的时候,便是在阳光下,也不显燥热··在树荫下,倒有点凉意,沈文清身上盖着薄被,歪着头,睡的十分香甜··这个时期的沈文清,是美艳的。
呆这里的两个月,肤色自然白皙了起来·睫毛如扇子般有些轻微的颤抖,似乎睡的并不安稳··脖子纤细白嫩的勾人,总想摸上一下·衣服倒是穿的整齐,没有露出锁骨,但因为睡的不安稳,衣服的皱褶颇多。
大概是瞿睿齐的视线火热,沈文清醒了过来·看见瞿睿齐惊了一下,赶紧起身相迎:“王爷来了·”·“坐吧不用起来,我只是来看看。”
“早上的会议已经谈完了吗”·“吵起来了·”瞿睿齐摇摇头,笑着说:“大家想的都对,谁也说服不了谁。”
“是为了见识港口的事情”沈文清问,瞿睿齐点头··沈文清想了想,还是开口说:“我不是很懂,所以问两句,殿下,城里的那些房子可是都卖出去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自然摇头:“怎么可能跟着我来的那些都是贫民,虽然也希望府城里能够热闹一些,但是真的能买的起的并没有多少。
还是后来来了不少富商,这才卖出一些·”·沈文清便笑:“是这个理,我初来时,听说,早期跟着修路的除了银子·如果不辞工,修路的时间长了,是送地的”·瞿睿齐笑着说:“是送的,南疆地广人稀,自然也希望能开垦更多的荒地。
府城建成后,吸引了一批人,修路的那些百姓自然也想跑到城里打工,轻松一些·一些村里的地送出去,既能安抚那些想不干的人,同时也能开垦更多的荒地·有了田自然就有了收成,南疆是个上天眷顾的土地,一年收成不止一次,赋税不重,也够用了。
所以,送地对于我们来说,是百利无一害的事情,其实便是不以此方法送地,最后还是要让人开垦的·”·沈文清点头:“如今城里的房子还剩很多,王爷就没有想过,这些卖出去是多大的一笔收入”·瞿睿齐点头:“这个自然是知道的,只是能买的起的不多。
低价卖了,又实在没有那个必要·”·沈文清便笑了:“王爷可听说过招商”·瞿睿齐便知道,他的哥哥又给他想了好法子,虽然知道不是哥哥自己的成果,但他能说出来,对于瞿睿齐来说无异于就是哥哥的功劳。
瞿睿齐弯弯眼,笑着说:“愿闻其详”·沈文清温和地看着他:“我并不能说的十分清楚,但是这事,我还是略知一二的·港口的建设,王爷想过包给别人去做吗”·“如何做”·“我们自己出钱建设港口,同时还要到处招人。
南疆如今的人口虽然已经不少,但是到处都在建设,人口就那么多,招来此处,别处便空了下来·这招人是一件,我们还要监工,进货,找货源·种种件件,除了投入了银子,这投入的人力物力精力自然也是不少吧”·瞿睿齐点头:“是这个理。”
沈文清便继续说:“如果,我们把港口建设给商人去做呢除了出银子,其他的都让商人自己去做,对于我们来说,除了投入银子,其他的不就省力了吗”·瞿睿齐眨眨眼,像这样的大工程,向来都是国家自己建设,没有包给商人的。
沈文清的这个说法是第一次听说,便是瞿睿齐也有些犹疑··沈文清笑着说:“王爷可是担心商人做事不靠谱”沈文清这时候还不知道大瞿并不让商人做这些,他笑着说:“王爷其实大可不必担心,招商其实还有一个步骤,就是竞标。
像这样大的一个工程包出去,赚下来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怎么可能只有一家商人来做呢”·瞿睿齐想了想那个画面,笑着点头:“是的。”
其实无论是修路还是建城,瞿睿齐都不可能亲力亲为,这事情自然会分派下去,银子也会拨过去·拿到足够的银子,做工后,你能省下多少自然都进了工头的荷包。
这事不好查,也不好管,瞿睿齐那时不管,只严苛的要求,绝不能有质量问题,和拖欠银子等,倒是没有引起大的问题··包给别人,自然是赚钱的生意,这消息出去,来的也自然不可能是一家。
沈文清便和瞿睿齐说了竞标的种种益处,从竞标的举行,到参加竞标的条件,到商人需要给出详细的计划,完工的时期,质量的保证等等··瞿睿齐听得双眼闪闪发亮,沈文清笑着说:“王爷,包工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一开始,我们无需将所有的款项都给了。
一开始只要给个三成作为保证,安他们的心·剩下的,银子等他们完工,我们检查没有问题之后,才付款·有些,甚至一开始连这个保证银都不给的·而一个工程,往往不是一日两日能完工,这期间,发展的好的话,我们早早便能从其他地方将银子挣回来。
手里的银子,自然也能去做其他的工程,比如造船修路而这些也都可以招商来做·”·瞿睿齐听了,自然觉得可行,甚至于通过这个方法,他还有了其他的想法。
但他还是继续听沈文清说,然后回:“若是同时开这么多的工程,他们完工时,银子也跟不上·”·沈文清笑着说:“王爷可有想过,这些工程成功包出去之后,我们只管质量没有问题。
其他的都是他们自己想办法,如今南疆的人口数量就在那里,种田的,修路的,开店的,打工的·哪里还能有富裕的人给他们招去,他们招不到人,这赚钱的生意就不做了吗”·“哈哈哈……”瞿睿齐聪明,不用沈文清说的明白,已经想到了后面。
笑着说:“是啊找不来人,他们自然要自己带人,而自己带人,南疆的人口自然就增加了,增加的人口要吃要住要买,从其他方面促进了如今的府城的发展,会出现更多的商店。
而人一多,银子往来就多了,税多了,银子自然就来了·”·沈文清点头,继续说:“王爷自己已经修了两条贯通南疆的大道,而这两条大道如今正好是重中之中。
修好的路,除了行人,那些坐马车的,运物品的进进出出收点过路的费用用来维修道路·到时,南疆到处开始大建设,自然有各种商人来往,哪怕是石头商人木材商人,进出运输交税,也是一笔费用。
“而随着我们招入的这些多方面的富商,见识过南疆建设之后,自然知道还有会其他地方需要建设,住下了自然也就是个问题了·城里的房子便可开始卖了,一旦城里房子能卖,这才是大头的收入。
招商进来,引人进来,经济活动起来,这才是银子源源不绝的关键·”·瞿睿齐听的入迷,当时他还小,在宫里,哥哥常常说的就是天上飞的铁鸟,装着小人的箱子。
便是提些政事,也十分简单,他尤其记得哥哥那句“要想富,先修路”所以,到了南疆,他第一件事情就是修路··但如今见哥哥侃侃而谈,他才知道,他曾经所见过的哥哥,还是太片面了。
如果不是因为如今这样的情况,也许他永远也见不到这样的哥哥,多大的舞台便让哥哥发了多大的光吧·“其实,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这些只是如今自然而然能想到的。
但如果你信我,招商绝对会是一步好棋”沈文清信的只是,这个法子在后世一直沿用,自然有其道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点头,说:“你如今所画下的大饼,已经足够引人了。
至于之后是否还有其他,成或是不成,你都不用担心,接下来,该是我和那些人去想的事情·”·沈文清笑眯了眼,说:“如果能帮上忙就太好了。”
瞿睿齐看着他的笑容,终是没忍住低头吻了过去···第78章 第 78 章·沈文清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看着瞿睿齐·其实瞿睿齐自己也是吃惊的,碰到那柔软的唇,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这边瞿睿齐还在想着怎么说,那边沈文清继续他震惊的表情,开口说:“你还小·”·瞿睿齐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但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了下去,哥哥说的对,他还小,毕竟对于哥哥来说,自己还是个孩子。
如今,自己还没有哥哥高呢在等等,在等等……·瞿睿齐呼出一口气说:“这事,明日我会和我的幕僚们商量·到时会拟定出一个完整的计划,有了你说的这个方法,南疆便会正式进入真正的大建设当中去。
我如今库存的银子,也足够应付了,所以,你帮了忙,很大很大的·”·沈文清也不在意那一吻,只傻傻的笑:“嗯·”帮上忙了,那就好。
沈文清曾经以为,瞿睿齐小小年纪遭父亲厌弃,被赶出门,孤身一人在南疆奋斗·南王之乱,被迫回京,被贬清源县,这些都是因为他的身世·他一人奋斗挣扎,可如今,知道自己帮忙上了,心里自是觉得,自己在他艰难的人生道路上,能够扶持一把,不至于让他一人前行,沈文清便开心。
瞿睿齐摇摇头,虽然年龄上依旧比沈文清小,但是瞿睿齐却觉得他的哥哥是个孩子心- xing -,他想摸摸哥哥的头·但是,刚刚才唐突了哥哥,便不敢越界··也是这时候,瞿睿齐才能越加肯定,叫着哥哥,其实已经想把这人留在身边一世,互相扶持一生。
“起来用晚膳吧”瞿睿齐说了,转身便想离开,走了两步,脚步越来越慢,才反应过来他的哥哥那句“你还小”的另一层含义。
沈文清只见瞿睿齐走到门口便停下了步子,然后瞿睿齐不知想了什么,回头双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沈文清问:“哥哥的意思是我长大了,便可以吗”惊喜的自己唤了哥哥也没注意到。
沈文清没想到他说这个,脸一红,也没注意到瞿睿齐的称呼,只骂道:“如今才十六的年纪,想这些做什么等你再大些说·”·瞿睿齐便也傻傻笑了,然后又走回沈文清身边说:“我和文清一起用膳吧”·沈文清点头,说:“那便一起吧”·瞿睿齐便也不赶着回去写招商的企划案了,一晚都陪着沈文清。
第二日,自然就港口的问题重新提上议程,等两方吵的差不多,精疲力尽了,瞿睿齐才将昨日沈文清的招商法子拿出来和这些人商谈··一时,会上的众人再次被闻所未闻的事情给惊了。
沈文清不知道他们回去说了多久,谈了几日·只知道瞿睿齐依旧日日夜里过来和自己一起用膳,暂时也没有透露进程如何··如此过了十多日,瞿睿齐才说,大家都想试试。
沈文清便知道事情完成了一半,从大家都愿意一试开始··便是真的忙碌了起来,这和印刷和□□又有不同,那毕竟是个人领域,一开始大家也会掺和一下看看·但到后面就完全无需这些人了,但招商不同,招商需要的人手是大量的。
沈文清便发现,府衙进进出出,连瞿睿齐也较以往更加的忙碌了,瞿睿齐只说忙过这些日子,以后便会分派下去,自己还是会得空和沈文清一起的··但这一忙,便是没日没夜,孙过庭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虽然监工,但又不懂这热武器上的事情,便被瞿睿齐召回研究新型的冷兵器··大家忙忙碌碌地便到了年关,沈文清的功绩瞿睿齐从来不瞒着,如今,瞿睿齐身边的人除了感激涕零,就差没将这人供起来了。
便是墨梓旭也常常笑着和瞿睿齐说,这真的不知道是哪里挖到的宝贝··其实,沈文清只觉得瞿睿齐是个孩子,墨梓旭也是个孩子·都是十五六的年纪,但两人的经历注定了两人比常人成熟老成,心智甚至不低成年人。
但每每看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商量,有时候挣的面红耳赤,就像两个大男孩吵架一般··沈文清总忍不住笑,也不是沈文清想看他们,而是这两人习惯有事情没事情,都要到沈文清的院子里来。
沈文清便干脆在树下让人做了石桌石椅,便是给这两位常客安置的··闲着没事的沈文清,便开始做些吃的,他自己研究,也不求多好吃,就是打发个时间·他有时也拉着瞿睿齐下棋,但他是臭棋篓子,瞿睿齐便是心里喜欢他,和他下棋也十分累。
便常常匡墨梓旭和沈文清下,墨梓旭这才下两盘,也知道了瞿睿齐的意图,从此,看沈文清一来了下棋的兴致,两人就一边争吵一边离开了··但瞿睿齐心里喜欢沈文清,自己不喜欢去陪他下棋,他可以找其他人啊·瞿睿齐身边的心腹,对于沈文清那也是当成不出世的高人来看的,瞿睿齐没事就匡两个过来陪沈文清下棋。
后来实在没人了,沈文清才发现自己十分招人嫌弃,也就不下了·他改去煮饭,没事弹弹琴,日子倒也过的去··沈文清想着就下棋上,也就肖大哥从来不嫌弃自己。
这么一想,沈文清也开始哭丧着脸,他想要阻止肖大哥的死亡,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能否赶上肖大哥的那场浩劫··而如果,这事拜托给别人,却又无法解释,沈文清想着时间还早,便也暂时放下,只想找个时间,到时往思林府去一趟,偷偷给肖大哥透底。
但,肖大哥能信吗往别人面前说,你过几年要死,要好好准备一下避开这事,不说肖大哥,便是别人到自己面前说也不信的。
找不到让人信服的理由,这么一想,沈文清又有了新的烦恼·自己便是来自未来,如果自己成功的通知了肖大哥,为何,他最终没有避开呢是没通知到,还是他不信·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事先知道了未来,也代表了自己这行为终将失败。
沈文清越加心累,但他对于肖府对于肖大哥的情谊不同,便是知道那未来,不去一试,他也不甘心··思来想去,沈文清便要迎来新年了,来这里的第一个新年,沈文清也想过的热闹一些。
瞿睿齐果然给众人放了假,大家如今看着南疆的建设成果,便是新年也是干劲十足··瞿睿齐带着沈文清出门,沈文清自然发现如今的府城和之前又是不同,如今的府城热闹程度不同。
各种商店也远比之前不可同日而语,最为直接的一个不同便是,南疆的府城有商号了··也就是古代的银行,银子可以换银票的那种·要知道,沈文清来这里的时候,虽然看着店门多,但大多都是小店门。
很多店门甚至一家都没有,其中便没有商号,但如今不同··招商中,商号的实力是很多商家中比不得的,他们自然不会不来·何况,便是这招商和建设上的银子往来,也让这些商号如闻到了肉的狼狗一般,前仆后继。
石头、木材更多的是从商家中进货,不像之前都是自己采集,这样的又有了石头商和木材商,如今南疆的街上应有尽有,热闹非凡··有了海贸做例子,瞿睿齐自然想到了开通边关贸易,因此,府城的这些商家如今也是等着边关开启,他们又有了新的商路,何况那已经在准备的海贸。
对于这些人来说,如今的南疆就像遍地的金子,弯个要就能捡到一般··来了这些商家,对于原本的那些南疆原住民来说,自然也就是新的就业商机,环环相扣,南疆的发展蒸蒸日上。
瞿睿齐待沈文清开心了,吃饱了,便带着沈文清骑马,他带着沈文清看了那未建成的港口,带着沈文清看了初成的大船··沈文清知道,南疆将要真正的站上历史的舞台,即使它之前已经因为有瞿睿齐这个藩王上去过了,但如今经济上的发展,也将是历史上不可多得的精彩一笔。
过了年,瞿睿齐十七了,沈文清虽知道南王之乱,但不知道是哪年,却知道瞿睿齐被贬清源县之前是在京城的··而南王之乱结束时,自己甚至还未到大瞿,按照年龄来说,南王之乱也就是这两年。
沈文清千算万算,算到了南王之乱,算到了亲情淡泊··却没有想过,南王之乱是因他而起·当然,并不是说什么美人祸国殃民,也不是完全真的就是沈文清这么个人。
主要是,沈文清的出现,促进了南疆发展的速度,惊吓到了上面那位··平辰帝将瞿睿齐赶去南疆确实是放弃了他,但他将南蛮收归,引得平辰帝猜忌,才扯了两块遮羞布打去南疆。
谁知,打了两次都是败战,还把一边的州府打败了一个··平辰帝便暂时歇了心思,便当你当世武神,南蛮也让你打灭国了,但南疆何其之大·今后慢慢打压,总归能将这小子灰头土脸。
谁知道,才一年功夫,南疆就突然跳了出来,那府州的发展蒸蒸日上,完全不是正常的发展速度·如今南疆兵强马壮,要是再让他完全发展起来,到时扯面旗自立一国,天高皇帝远的,打也打不过,还真没有办法。
所以,皇帝连理由也不找,也不敢调太多,但还是从北疆调了三万兵马,加上路上征集的,一路大军压境地往南疆去了··南王之乱,正式开启···第79章 第 79 章·平辰帝那边招兵,瞿睿齐没多久就收到了消息。
连夜便将人都招了商谈此事,最后,瞿睿齐还是依照原先的想法,南疆交由墨梓旭打理·而他带兵出征,这一次,他决定一路北上,干脆就将京城也给打下来得了。
姚世安如今身在三禾府,便是南疆隔壁的府州,自从瞿睿齐那次打出去之后,三禾府的政治他没插手·但是军事确实全都被姚世安给接手了,所以,对外,这里依旧是皇帝老儿手里的府州,但真正有话语权的其实是瞿睿齐。
姚世安留在那处一年,自然不是单纯的镇压,更多的是训兵,以及对于三禾府周围府州的观察··接道瞿睿齐的通知,他便马上调兵遣将,就等着通知下来,一路出去。
当天晚上,瞿睿齐再次去找了沈文清,这次出去不是几个月的事情,也许快的一两年,慢的话甚至三五年··听了瞿睿齐的话,沈文清知道这是要出发了,他犹疑一会儿还是开口说:“我能随军吗”·瞿睿齐一惊,说:“有危险的。”
“能有什么危险,难道你带去的人全都是能参战的你总要带些幕僚去的吧他们也会武艺军医呢总会有我们这些人呆的地方,我相信你的。
再说……若你真的出事,我们呆在南疆也不安全,我也不愿意一人安全·”·这话说的瞿睿齐心里慰贴,只恨不能抱过来揉进怀里··“你肯跟来,我定护你周全。”
沈文清笑了笑,说:“不用将我当女子般,我也是男子,可以的话,我自然也愿意护你的·”·南疆的发展没有因为战争的开启而停止,墨梓旭被留下来,就是为了南疆能在这期间不断的前进。
南疆是瞿睿齐的大本营,它好了,瞿睿齐前头才能更安稳··稍微整装一下,半个月便过去了,瞿睿齐带着二十万南疆兵便出发了,留下的士兵足够守城··一路出发到了三禾府,倒没有遇到太大的险阻,毕竟三禾府也算是瞿睿齐手里的。
一到三禾府,姚世安便出来迎接,见到沈文清他还奇怪这是新来的公子但看身边的人,对于沈文清都恭恭敬敬地叫一声沈先生,心里也迷糊,只觉得这沈先生长的白白嫩嫩,五官精致,倒是勾人的很。
又看侄子对于沈文清也十分爱护,他身边的张公公在沈文清面前也十分卑谦··要知道,之前的齐公子李公子等人,在张公公面前,虽然也算半个主子,但哪个不是反过来去讨好张公公的。
还有这沈公子身后跟着的,不是之前跟着齐公子的那个就齐公子的脾气,居然也愿意让给这个沈公子,倒是个厉害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看他家舅舅看着自己哥哥打量好一会儿了,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的,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
只能出声打断舅舅,说要和他商量··“文清要先回去吗”瞿睿齐问沈文清,沈文清对于这些事情了解不深,跟着也是无聊··沈文清倒是没有什么关系,跟着不跟着都可以,看瞿睿齐要和姚大将军议事,想来也没那么快结束,便说自己到处去逛逛。
沈文清先跟着人回去整理了带来的行李,孙过庭倒是也跟着来了·他如今还没有新武器的想法,想着到战场看看,便依旧和沈文清一个院子,一人一个房间··上战场,又不是女人,自然也带不了那许多东西,都是实用耐用的,整理起来也就一炷香的功夫。
孙过庭跟来之前买的那个小厮,叫初文·孙过庭这些事情都是初文接手,沈文清带着的是释亦,这些事情沈文清不愿让释亦做,叫释亦去打理自己的东西,他自己的东西也不多,三两下便备好了。
沈文清初识释亦是在释亦作为瞿睿齐的护卫的时候,那时,沈文清以为他只是一个护卫·后面去了北疆,他才知道,他不但是护卫,他还是一个很有才干的将领··北疆那三年,其实打的很辛苦。
不然不会将老巢的兵都给调了去,释亦自然也是要上战场的··沈文清看见他领兵出征,看见他受伤归来·心里自然不可能把释亦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厮的,所以,即使释亦如今还是一个孩子,但沈文清依旧希望能给他最大限度的发展空间。
等吃了午饭,瞿睿齐还没有回来,便知道他们如今要谈一天了·他和孙过庭约了下午出去逛逛,沈文清出门,释亦跟着,沈文清也没说什么··军营里其实没什么好逛的,尤其如今有战事,到处都戒备森严。
沈文清本也只是想出来走走,很快就走的偏了,孙过庭跟着他,倒也不阻止,毕竟他没想有去哪里··一会儿便走到了一处河边,三禾府的天气和南疆有些类似,虽然有四季变化,但并不十分明显。
这时节,正是植物新生之时,河流清溪,漂亮的鹅卵石,灵活的小鱼··“孙兄,这里倒是不错·”沈文清回头说··孙过庭看了看四周说:“确实不错,那棵树应是有上百年了。”
沈文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确实是很大的树木·沈文清兴致来了,拉着孙过庭一起去爬树,释亦年龄比沈文清小,但是他真没有这种兴致,沈文清便让他随便找个地方休息。
倒是初文还是个孩子,给孙过庭做小厮前,还是一个上山下河四处蹦跶的孩子,也跟着孙过庭一起爬··到了树上,才看见远处有些人在洗东西,应是军营里的女人。
沈文清是作为幕僚随军的,像如今这种大范围移动的军队一般是不会跟着家属的··“那些人是做什么的”孙过庭这是第一次随军,倒是不清楚。
沈文清虽然不是第一次,但北疆那次主在守城,重在攻城,城里是有不少军人的家属的·所以也随处可见一些女子,但这个军队却不同,这是要一路打上去的,大本营在南疆,瞿睿齐也没让家属随军。
沈文清倒是知道还有其他的,便说:“应是厨房上的·”·“嗯~我以为那多是男子·”·沈文清笑着说:“是这样的,一般随军的厨子是男子,但会跟些女子负责其他的事项。
这个世界,只有男人,是无法运转的·军人衣服的修补,厨具的清洗,这些女子自然更为细心·但女子随军,能跟上自然好,跟不上,其实是可以当地征人的。”
孙过庭颇为感慨,点头同意·没一会儿,那边便吵起来了,沈文清和孙过庭互看一眼,两人便一起下了树往那边去了··其实隔着不远,走了几百步便也到了。
他们到时,那边已经没什么声音了·只有几个上了年龄的妇女在那边说话,地上躺着一个受伤的女子,大概有三十了··沈文清皱眉问:“这是怎么了”·他话音刚落,一边的草丛里便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沈文清一愣,似乎突然意识过来发生了什么,让孙过庭去叫释亦来,他自己往声音的方向跑去,果见一个穿着军装的男子,压着一个女子在树干上··此时正埋在女子的脖颈上,双手正去扯她的裙子。
女子留着泪,正伸手去拔头上的发簪··“做什么”沈文清喝到··那军人惊了一下,转头看沈文清又□□着说:“我还没尝过男子的滋味。”
沈文清上前将女子扯过,那女子得了自由,赶紧将衣服穿好躲在了沈文清身后·沈文清冷笑地看着那军人说:“你也得有胆子动,我乃肃亲王的人,便是让你动了。
你家里有多少人陪葬的”·那军人惊了一下,没想到动到了狮子头上的毛,但他不是一般的小兵,怎么说也算是有官有职,并不觉得王爷会为了一个男宠动自己。
虽是这么说,他也不会傻到去尝试,便撇嘴说:“你是肃亲王的人,我等小将自是不敢·”·沈文清瞪他一眼,转身想离开,便听那小将继续说:“就是个兔子爷,跟着来了,还当自己是军爷呢”·沈文清转身瞪他:“我便不是军爷,但也知道不可强抢民女。
你既是军爷,可知自己做的是强盗的事”·“我等保家卫国,以命守护你们安宁,便是看上个女子怎么了”那人十分不服气。
沈文清冷笑:“若是你们保下的国家,都要认你们为所欲为,这国家不如被灭·”·“放你娘的狗屁”那人说着就要动手,还没近身便被赶到的释亦打开。
“公子无事”释亦皱眉看着沈文清问··沈文清摇头,走到那小将面前说:“我不会武,我跟着军队,想些对策便是我作为幕僚该做的。
这些女子,在这里,她们是不上场打战,她尽所能做些吃食,只为你们能打场胜战·我们功劳没你们大,所处位置没你们危险,所以,我敬重每一位兵将··“军队不是只有当兵的,但你们是主力,便做出当兵人该有的样子。
军队不是没有军妓,你今日所为,对不起你身上的衣服,也对不起你身边的兄弟·”·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转身便走了,军队里并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军人是英勇的,但沈文清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这不好。
晚上回去,他便有些焉···第80章 第 80 章·瞿睿齐晚上自然还是要到沈文清的院子里来看看,看见沈文清一个人焉哒哒的,心疼极了··“文清,你怎了”瞿睿齐走近。
沈文清刚吃过,沐浴过了,如今初春,夜里十分清凉·他早早换了衣服,看瞿睿齐过来依旧穿的是早上的那套,便知道他才刚刚从他舅舅那里出来··“怎么这么晚了还过来吃了吗我去小厨房那边给你下碗面吧”·瞿睿齐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房间里的膳食都已经备上了。
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你是否呆的习惯·”·沈文清笑着点点头说:“自然是习惯的·”·其实,南疆的战场相对北疆来说算是温和了,环境也十分好,他自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那为何今日愁眉不展的可是谁给你气受了”·沈文清噗嗤笑出来,说:“我出去一报你的名号,谁敢给我气受”·瞿睿齐难得孩子气的想想,觉得自己还是十分有威慑力的,点头说:“恩,出去,谁惹你你就说你是我的人。”
“我本就长的一副好相貌,还到处说你的人,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沈文清笑看瞿睿齐··瞿睿齐也笑了笑说:“可是你不一样,你的能力让人不敢这么想。”
沈文清被顺了毛,便把今天的事情和瞿睿齐说了,瞿睿齐听后,怒不可歇,说:“是谁我定把他抓出来为你出气·”·沈文清自然不会让瞿睿齐这么做,但第一次和瞿睿齐提起了军纪。
“军纪自然是有的,无论哪个大将手下带领的军队,都有其军纪,最基本的军令如山,不得逃逸,不得叛国等等基本每一个军队都有·”瞿睿齐挑眉说。
沈文清接着道:“我知道,我也知道军纪的重要- xing -,好的的军队必然有其严明的军纪军规·甚至此直接能够影响到战争的胜败,只是,我始终觉得,一个军队,连保护百姓这种最基本的条例都做不到。
其自然不会是一个好兵,这种人,今日能直接对其手下的百姓进行殴打,明日能夺百姓口粮,后日敢逃逸,没有正直的心,如何不会叛国·“另一方面来说,一个军人,他做不到正直,勇敢。
便说你吧你的战友是一个会□□妇女,会抢百姓口粮,不高兴就能将人打伤的人,上了战场,你真的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这样的人吗如果是我,我不敢,一个人连良心都没有,却会是一个奋勇杀敌的人”·瞿睿齐撑着下巴,看着沈文清在烛光下,那被光芒笼罩住的美貌,轻声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之前重在培养军人对于命令的执行。
虽然也说过刀剑不能向着自己的百姓,但这方面确实不够重视·”·第二日,瞿睿齐便将人招到空旷的广场上,沈文清没说是哪个人如此不守法·但是,释亦知道啊所以,当大家看见那个赵雄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人前时。
瞿睿齐中气十足地说:“我知道你们这一年来都十分的辛苦,姚将军是一个纪律十分严明的将军·作为一只军队,有执行力的军队·那便是一只铁军,在战场上是强大的,横扫千军的。
这样的军队,无论是上面的将军,还是下面的小兵,心里必定都有其无上的光荣和自豪,内心深处有着自我的责任和价值··“炎炎夏日,你们在兵营中,一日不停的训练,很艰苦。
但一直都坚持到结束,是什么让你们这么坚持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国家征收你们吧若是只是为了这个,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既然你们到了这里,每日都坚守训练,心里没有属于你们的自豪感吗这些苦是常人难以接受的,你们夜里回到住处,想起来的仅仅只有辛苦吗我也是这么一步步走过来的,自然知道这种先苦后甜的感觉。
“每个人天- xing -里必然有自己为荣誉而战的自豪感,无论你们最初是为了什么来军队便是这样的地方,守住我们交代下去的每一个军令,成为一个有严明纪律的军队。
这样的队伍,不会丢失民心,而这样的队伍,向来也是奖罚分明··“说到荣誉,各位的荣誉是什么仅仅是因为你们是一只强大的军队,能够战无不胜吗我告诉你们,荣誉就是往前冲的目的是因为身后有你们要守护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一切生命。
我们的每一场战争都是为此而战,所以,军令如山也是为此才有的·严明的军纪也是为了能够胜利,而胜利,是为了保护··“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个人,昨日在军营里既然公然打伤了来这里上工的百姓。
没错,只是一个百姓,也许他的生命不值这位将领·但,我要你们知道,你们可以战死在沙场上,可以砍杀敌人,但你们的刀是绝不能向着自己的百姓的·你们如今的吃喝,都是从百姓的税收里征得,你们还无这样的资格。
“看在未造成严重影响,今日,对此人便不以死刑处罚·但谨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三十军棍,以及他的军功夺回,重新回到最低等的士兵做起。”
之后,就最近军纪有些散乱而开起了大会,其实,犯事的人是三禾府的守卫军··但是,要整顿军纪自然不可能只有三禾府的士兵,军纪不严明,无论是哪里的,自然要全都参与的。
这个小插曲,在之后的每一场胜利之后,都会将新融入进来的士兵进行训练和思想教育··瞿睿齐并没有在三禾府呆太久,他也没有等着那皇帝打到面前来,他自己带着人直接打出三禾府了。
在皇帝老儿来前,他便又重新收归了一个府州·毕竟,守卫军,和正规军是不可比的,人数自然也是不一样的·瞿睿齐带兵甚至有时直接站在城门下,上面的就投降了。
瞿睿齐的军队并不扰民,从城门开,到接管下来都是顺利··而原先的守卫军则会遣散掉那些年老体衰,身有疾病,且不愿留下的人·剩下的都打散了加上一些自己的士兵,重新管理,成为新的军队。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的内战很和平,只要你投降,他的军队从进城到出城都是悄无声息的·甚至,原先的县官是谁,刺史是谁,他们都一概不管,该怎么治理还怎么治理,但对于军队的权利是完全掌控起来了的。
甚至,你们往京城送消息,瞿睿齐也不阻拦,他只一座座的城攻过去,一直到思林府隔壁的大平府,他们终于与皇帝的军队碰上了··和平的收割便到此结束,皇帝那边的将军是黄毅拳。
倒也是个能人,从十六岁就被家里踢去了北疆历练,跟着姚世安也有两年··但是他之后功绩攒够了,就回了京城,做了每日打卡上朝的武馆·后来姚世安被派来了南疆,北疆便交到了他的手里,北蛮虽然至今遵守条约未开战,但是那些北蛮的盗匪却年年来犯。
黄毅拳倒也应付的过来,这次南疆之战,皇帝就是做着打压到底的想法,便把黄毅拳给派来做了领队··两方人马在碰面的时候,并没有开战,也算是友好的招呼了,瞿睿齐便驻扎到了城外。
第一场的战争其实比较平和,黄毅拳对于瞿睿齐有着敬佩,小小年纪能收服南疆甚至占领南蛮,如今更是因为发展势头太猛而被皇帝忌惮··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他是并没有错的,错在太过于优秀,错在占嫡占长,却不是太子。
所以,领这个队伍,黄毅拳是并不乐意的,他宁愿留在北疆,北蛮那些说是盗匪,到底是不是谁知道呢·哪怕年年和这些不知真假的盗匪纠缠,起码那是保家卫国,倒也得其所。
但,这自己人打自己人,打的狠了,把对方的兵马全杀了,损失的何尝不是自己国家的国力··可不抵抗,就这么让他一路往北边去,也说不过·黄毅拳便想着,最好能把这大皇子给活捉了。
黄毅拳第一次出战,人手不多,瞿睿齐也同样带了差不多的人去,两边都是摆了阵型杀过去·双方实力相差不算太大,损失比预计严重·战后,两方人马都把受伤的,死去的人拉走,倒没有继续打。
·晚上瞿睿齐便招人来商量了对策,沈文清身为幕僚之一,自然也是要参与··听说了瞿睿齐对于对方战力的估测,认为强攻,只会两败俱伤,有什么法子能够最少损失的夺城·毕竟,虽然黄毅拳带来的北疆兵并不多,但是守城不比夺城,这些兵力守住城是足够了。
沈文清并不是第一次参加,有了北疆的经验,他也有些想法:“其实,对于一个军队,最重要的物资便是粮草了·如今这个机会也确实不多得,黄将军如今才刚掌控这城池,里头虽然有几万的北疆兵,但援军却还没有到。
粮草自然也还未全到位,我们留下一半人马在此,另外带人马偷偷去劫粮草,那些运送粮草的又是未上战场的守卫军,如何是我们的对手”·瞿睿齐身边得力的一个幕僚,大概在近四十这样,他摸摸下巴说:“沈公子的计策十分值得考虑,毕竟,策略不在精彩,重在实用。”
·第81章 第 81 章·这一说法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瞿睿齐派了谢九川带队劫粮草·而他继续在城前叫阵,以此来转移黄毅拳的注意力·到他发现的时候,相信我们已经成功了。
沈文清的方法,简单而粗暴,但重在实用,加上天时地利人和·没几天,黄毅拳就发现了不对劲,瞿睿齐虽然日日带兵在下头,几次也攻了城,但是每次都是在死伤几人,便赶紧撤走。
黄毅拳这次会这么快赶到大平府,其实也是受到了皇帝的催促,皇帝听说瞿睿齐也早早的带兵攻出来,慌了手脚,让黄毅拳先带精兵去阻拦他的脚步··他这才脱离了大部队,但,算算时间,后面的军队也该到一些了。
但到今日为止都未见援军来,重要的是,早就和隔壁思林府要的粮草,今日依旧未到,如今城里的粮草跟本就撑不了几日了··又撑了十多天,那些到来的援军到了思林府便没在往这边来了,只送了消息给黄毅拳,告诉他粮草被夺,要他尽快弃城到思林府集合。
气的黄毅拳在城楼上大骂瞿睿齐,瞿睿齐从头到尾淡定如山··如此又过了两日,瞿睿齐才收到消息,说黄毅拳要在夜里离开·他们知道瞿睿齐没有屠城杀百姓的先例,这次出城便不准备带百姓离开。
为了大部队能够顺利离开,黄毅拳决定亲自在夜里带兵突袭吸引注意力,争取大部队离开的时间··瞿睿齐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黄毅拳里面已经集合了士兵,时间紧迫,瞿睿齐也没有截杀那些撤走的大部队的打算。
便决定全力活捉黄毅拳,沈文清考虑了良久,和瞿睿齐说了黄毅拳此人心- xing -不坏·无论是活捉还是斩杀,后面再来的将军,却不一定会顾全士兵的生命,也不会去在意城里百姓的安危。
当然,打战的说怕死人就是笑话了,但是如今京城皇帝因为受到瞿睿齐的威胁,日渐昏聩,文皇后一系更是直接掌控了朝廷·皇帝最怕的外戚掌权,在如今他自己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下,其实已经发生了。
近来听说,京城一直催着皇帝立二皇子瞿睿政为太子,因为皇帝要攻南疆,此事才被拖住··而,也因为皇帝对于此事的重视,才撤掉了文皇后一系的将领,派来驻扎在北疆的黄毅拳。
对于他们如今来说,军队有黄毅拳管理,虽然攻势上会有所损减,但是对于大瞿或是对于两方的兵马来说,都是比较好的一种选择··“那哥哥的意思是我们要假装抓不住他吗”瞿睿齐虽然不是很赞同沈文清说的,但是他不会直接去反驳。
沈文清笑着摇摇头说:“便按照你说的,我们把他活捉了”·瞿睿齐知道后面还有,便定定看着沈文清,沈文清继续说:“你听说过七擒七纵的故事吗我们不需要做到那样,但是我们可以放了他。
而且要让他知道,我们能抓住他所以才放的·以黄毅拳的心- xing -,心里边自然知道不是你的对手,对于他来说,也是一种另类的精神攻击了·”·当晚,城外火光冲天,城里百姓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不敢闭眼,就怕有士兵冲进来烧杀劫掠。
所幸,第二日,大家顶着黑眼圈,直到城外安静,城里却没有打砸纵火的声音,偷偷开了门缝,外面如昨日一般·只是在街道两边站了两排士兵,然后瞿睿齐便带着军队骑着马在街上走过。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那气势可比那黄将军进城来的有气度多了,这就是南疆的王吗长的可真好看啊·百姓们偷开的门缝里偷看,很快就听到有声音通知:南疆的王爷乃大瞿的嫡长子,如今接管府城,一切照旧。
大家不用担心,王爷只是路过,休整一下便会继续出发··总之巴拉巴拉一通,收买百姓的言论,给百姓留下了大皇子不得不战的理由,且仁慈等等巴拉巴拉的说法,然后就走了。
留下了谢九川管理府城的军队,等军队管理可以了,谢九川再领兵跟上··黄毅拳被捉,瞿睿齐好吃好喝的款待了他两天,然后将他放了··沈文清奇怪地看着瞿睿齐问:“既然早就要放了,为何要拖着两天”·瞿睿齐露出意味不明地笑容说:“身为军人,自有其信仰。
何况,他是一方的统帅,一只军队的最高执行,他的心自然比别人坚定·不是多捉几次,放了就能收服的··“不过,军人向来直,也没有什么心机·他大概不知道,留下来的这两天,给远在京城的那皇帝心里留下的可不是两天的时间那么简单。
想让他投靠我们,首先要让他知道,他如今所处的位置是怎样的地方·”·黄毅拳自然不会想到这些,他很快就带着他的士兵到了思林府,彼时,思林府还不知道黄毅拳的情况,以为他已经站亡,正商量着上书皇帝。
而瞿睿齐攻去思林府的路上,不断充盈粮草,毕竟这几个府州都是天下粮仓,这里的收成好,天气少有恶劣的时候·瞿睿齐征收的粮食量也不多,后面还有南疆源源不绝送来,路上收的也在百姓的承受范围之内,而已经被皇帝那边征收过的地方,瞿睿齐便不在征收,一下子倒也得了好名声。
思林府也是靠近沿海的南边府州,除了深山老林,几个剥削严重的地方,以及思林府每年都有的台风和小洪水,虽然有所影响,但还是有几个小县城的百姓生活的还算富裕。
思林府的收归,说实在是瞿睿齐没有想到的顺利··在第一座府城的时候,因为黄毅拳那边几个将领的争权夺势,造成了援军不来,直接给了瞿睿齐可乘之机·顺势就攻下了黄毅拳守着的府城,并再次活捉黄毅拳。
被五花大绑的黄大将军,气的差点没有呕出一口血来,本来和瞿睿齐势均力敌的局面,既然被几个拖后腿的搞成这个局面,是谁都要气死··瞿睿齐直接笑着宣布,北疆的兵都是保家卫国的兵,他此次攻城,只因被皇帝逼迫,并不想斩杀这些为了国家抛头颅撒热血的兵。
挥挥手,瞿睿齐把黄毅拳和那些兵全给放了··黄毅拳心里为瞿睿齐的正义感动,但道不同不相为谋,两人在不同阵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失了一座城,这次和大平府那边还未做足准备不同。
几十万人马都在思林府等着瞿睿齐来,结果第一座城就失利里,黄毅拳回去以后就被监军的告到了皇帝那边··黄毅拳这边正想好好教训那些将领,结果还没解决,那边皇帝直接把他手里的三万北疆兵打散到了守城军里面去了。
黄毅拳再次呕出一口血,北疆兵是精兵,也是这次战争的主力··而那些守卫兵,上过战场的有几个走路都没有精气神,看见血的,转头还要跑几个。
自己手里的兵打散到这些人里面,简直就是替这些人挡刀的,不用多久,三万多的北疆兵就可以归天了··所以,黄毅拳再又失了一城以后,差点砸了桌子,那些兵跟本就不听令。
都是各个其他将军手里的心腹一般,只听那些将军的·黄毅拳的心可想而知,这连失三城,第一城便是准备不足,但瞿睿齐用计巧妙,他输的心服,接下来的两城简直没有更冤了。
瞿睿齐这边一路胜战,自然是庆祝··沈文清看瞿睿齐意气风发,心里也高兴,如今已经到思林府,等打到福林郡的时候,他就和瞿睿齐说说,去清源县看看·这时候的肖大哥应该才十多岁吧还是很年轻的时候,原身沈文清如今应该才八九岁吧·瞿睿齐喝的多了,便有些醉了,等沈文清扶着他回去的时候,他还在拉着沈文清的手说:“你不要走啊你不要走”·沈文清点头安抚:“不走不走,你怎么样了”·瞿睿齐委屈可怜极了:“你走的好突然啊我的心都痛死了,你让我乖我就乖,你让变强我就变强,我连哭都不哭了。”
沈文清听的不是很懂,摸摸他的头说:“难过了就哭出来吧压着,心里也不舒服·”·“不能哭,不能哭”瞿睿齐摇摇头,迷离的双眼说:“哭了,我就还是孩子,我不能做孩子了。
我要长大,长大了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嗯嗯,你很厉害,很厉害”沈文清继续顺毛··“是吧我很厉害,对不对文清,哥哥,哥哥啊我去把那位置打下来,以后你要去哪里去哪里,在也没人敢拦你,敢说你了。”
瞿睿齐说着,笑了,哈哈哈笑:“那个狗皇帝,怕外戚夺权,从小就不喜欢我·连我最宝贵的也要夺走,还要当着我的面夺走,就是要告诉我,我和他之间的差距……”·说到这里,瞿睿齐伸手摸摸沈文清的脸,沈文清的五官那样漂亮,但不是他熟悉的李公公了。
瞿睿齐迷离的双眼坚定的说:“如今他老糊涂了,朝里早就被外戚夺了,只有他自己还在做着名留千史的美梦·我也要让他知道,我和他的差距……”说到这里,瞿睿齐眯眼睡了过去,还喃喃两句:“我要让他……明白……今非、昔比”··第82章 第 82 章·黄毅拳没想到皇帝给了他进攻南疆的统帅的位置才一年,便疑了他。
连失三城之后,更是之直接夺了他军权,让他的副将周从之顶替了他的位置··周从之不是黄毅拳从北疆带来的,黄毅拳不知道如今朝廷局势,但是他的父亲怎么说也算是个侯爷。
虽然认为自己的傻儿子除了打战没有其他本领了,但还是在信中和他说了如今朝廷的情况,并和他说了周从之正是文皇后一系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他是文皇后的兄长在这几年培养上来的,还未带兵打仗过,但是在策略上确实在当时来说是赢了很多人的。
但,毕竟没有实战经验,就怕他是个纸上谈兵的··另一方面来说,这周从之不但是个纸上谈兵的,还是除了皇帝的监军外,文皇后派的监军··这周从之心气之高,自认乃是百年不出世的奇才。
夺了军权后,马上就召开了会议,黄毅拳被降到了做周从之的副将,周从之便开始用上他自认为无人能比的计策··准备以败兵之势,吸引瞿睿齐入城,然后关门放火。
此等毒计,自认不可能用一座空城,周从之此法便是准备用一城百姓做赌注了··皇帝派来的监军,是几年前跟在皇帝身边的高田,高公公·如今听了周从之的计谋,都不免抽着嘴角问:“这等大事,是否通知一下陛下”·周从之气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想要赢,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
黄毅拳气道:“从没听说用百姓的命来做这等大事,不说那人是否中计,便是这个做法,也是十恶不赦·”·“你如今不过小小一个副将,你若是有本事,怎么会节节败退”·他们如何吵闹不得而知,瞿睿齐很快就收到了他们这次会议的内容。
沈文清看了信里的内容,气的火冒三丈,瞿睿齐问他:“你如何看”·沈文清自然说:“此等毒计,自然不能让他称心如意·”·瞿睿齐摇了摇头说:“他有句话说的对,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想要有更好的效果,我们也需要深入险境·”·“你想做什么”沈文清问··“我们可兵分两路,周从之的这个计策虽然不错。
但漏洞百出,安排的士兵的方位等都不可取,所有放火的士兵都在城楼上,准备用弓箭- she -火把引火但对于我们来说,却是一件好事·到时,我带兵进城,而周从之定是一早就已经逃走,城里除了百姓,便是几百放火的士兵。
“我们可在进城前,先将这些士兵斩杀,让周从之以为我已被困城内·留他一两个士兵放火,到时周从之看见火势,也会认为计策成功·在他放松之计,我们的大队人马可以事先埋伏与他们出城之路,守株待兔……文清觉得的如何”·沈文清笑着说:“可行。”
周从之带兵从城里出来之后,一路朝峡谷方向而去,等看到远处城里的大火,全都欢呼出来·周从之自认计策成功,还未开心,便见两方杀出大量南疆军。
黄毅拳心里松了口气,既然此处有埋伏,便可知大皇子未中计,只不知城里百姓如何·黄毅拳便和周从之说:“我们应是中计了·”·周从之大喝:“定是你从中透露了消息。”
黄毅拳错愕,虽然他几次想要直接把消息透露给瞿睿齐,但到底谨记自己是皇帝的将军,而昧着良心·如今,这盆脏水还是泼到了自己身上··“我说明此计的时候,你便颇不赞成,夜里甚至了写了书信,定是你给那瞿睿齐透露了消息。”
“你血口喷人”黄毅拳作为武将,还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干巴巴地顶了一句··其他人就急的问周从之:“周大将军,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看看怎么办他们冲过来了,我们是迎上去,还是撤走,你给个准话啊”·周从之大骂:“南疆兵强马壮,我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先撤到后方去,我自有其他办法·”·黄毅拳马上阻止:“后面便是峡谷,那里道路狭窄,撤离不是首选之地·被困其中,更是毫无反手之力,我们最好是突破大皇子的左侧兵,从那里的大道离开。”
周从之鄙视地看着黄毅拳说:“左侧的兵力是右侧的两倍,你没看见吗到时攻不过去,右侧的又围过来,我们才真的束手无策了·我才是大将军,听我的,走峡谷。”
黄毅拳自然知道左侧的兵力比右侧的多,但左侧是大道,比右侧多才正常·若是左侧兵力十分薄弱,说明定是在大道那里下埋伏,就等着他们突破·看周从之已经带兵去了峡谷,走前还不忘留下一万兵马挡住这些攻来的南疆兵。
黄毅拳只能气哼哼地跟上,一群人到了峡谷,两边石山几百米高··周从之才刚刚进入峡谷,两边的石山上就有士兵的起哄声,石块有大有小,从两边滚落·因为在后方断尾而来迟的黄毅拳,和骑马技术不咋样的皇帝监军高田都躲过一劫。
周从之最为怕死,前头几个护卫,便带着自己的心腹一路冲了进去,后头跟着几名大将·过了一会儿,便只剩少数的大将就从里面逃了出来,周从之命不好,没有躲过,和他的心腹都葬送在了里头。
那几名大将出来时,还一脸惊慌,看着黄毅拳问:“怎么办”损失的可不止是最高将领和几名副将,还有不少的士兵··黄毅拳握紧拳头说:“过峡谷是万万不可取,只能从大道攻过去了。
现在回头还来的急,你们看看可愿意·”·和敌人正面抗上,自然是有风险的,很可能就命丧·这也是周从之不愿意正面硬上的原因,但是打战哪里有没风险的·那几名大将最后还是听从了黄毅拳的决定,几人带着兵马从重新冲了回去……·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等他们回到了大道处,哪里还有什么南疆兵,空荡荡的道路就在眼前,此时,只看你们敢不敢过了·没有了南疆兵的阻拦,黄毅拳等人反倒有些犹豫,但他们没有犹豫多久,便见瞿睿齐骑着马走来。
虽然只有瞿睿齐和他身边的那个少年,但是黄毅拳依旧不敢乱来·瞿睿齐敢来,自然有其资本,他的兵定是埋伏在四周,只要自己这边敢动,他们便会立马反扑··“不用担心,去福林郡的道路没有埋伏。”
瞿睿齐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起伏··黄毅拳看了看瞿睿齐身边那美艳的少年,眸光闪烁··情有独钟豪门世家·高田尖声问:“我们如何信你”·瞿睿齐大笑:“由不得你们信不信,你们如今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要抓你们轻而易举,既然放你们离开,自然就不会耍这种手段·”·周从之带了大批人马进了峡谷,都葬送里面,如今他们这些人马自然不能和瞿睿齐暗中的人手做对比。
“你为何放我们离开”黄毅拳问··“太早结束了,没什么意思·我便是放你们离开如何我就是要让昏庸皇帝知道,如今,我能抓你们,放你们,这是我和他之间的差距。”
听到这里,沈文清愣了愣,他没想到瞿睿齐这般在意两方的战力,即使通过这样的方法告诉那高高在上的人··“你不后悔你不会永远都赢的。”
黄毅拳的心里其实是有些奇怪的··“后悔”瞿睿齐指了指身后的城说:“周从之此计,便已失了民心·周从之此计也不仅仅失了民心,同时动摇了军心。
你看看你身后那些士兵,一个个灰头土脸,只顾自己的人,此刻已经吓破了胆·还有身为军人的责任的人,却做出杀民诱敌,他们心里此刻早已经不知为何而战·”·黄毅拳不用回头也知道,因为他此刻的心里也是如此·他弃了一城百姓,也知道一旦周从之的计策成功,他和他身后的兵都将背着几千几万名百姓的- xing -命过活。
死在敌人手里,和自己手里是不一样的·就像生命是在战场杀敌而死,还是为私欲而死,那是不一样的··周从之的计策只能起到一时的作用,南疆不是只有瞿睿齐。
倘若瞿睿齐真的身死,姚世安绝对直接叛国,南疆还是会有新的首领·而周从之的计策却会动摇军队,军队一旦动摇,战力自然减弱··要知道,在这个科技含量十分低的国家,战力的大小,心- xing -气势军纪都远比武器来的重要。
这一战,比起之前平和守城攻城的几战,都颇为壮烈·瞿睿齐自己这边是没死几人·城里起火的几处,瞿睿齐都有派人及时救人,士兵被烧伤了几人,倒是没有大碍。
原本以为他们会攻出往大道走,结果周从之选择了峡谷,避免了一场战事,瞿睿齐没有折兵·峡谷那边自然也没事,但却让周从之一只损兵折将了不少··原本上,瞿睿齐对于士兵都会有所怜惜,但当他们弃城且引火起,瞿睿齐便冷笑了,死了哪个算哪个,既然他们狠的下心,瞿睿齐自然也不会心软。
放走了黄毅拳之后,瞿睿齐带着沈文清便回去了··沈文清问他:“你不放他们走,这场战争是不是会更早结束”毕竟人都被抓了。
瞿睿齐冷笑:“不放他们走,只会引起新的,更大的战争·”他了解那狗皇帝,如今若是将他们全军覆没,他敢肯定,那狗皇帝能把北疆的兵马全都调来,那时,可就不是内战那么简单了。
·第83章 第 83 章·黄毅拳回去之后,其他将领怕承担责任,便将责任都推到了他的身上··而皇帝也对黄毅拳的怀疑日渐加深,毕竟他领兵后,首战就败·还被瞿睿齐抓去两天,回来之后,便连连败退。
周从之的计策,若不是瞿睿齐提前得知,不会做的如此顺利的安排·内女干的可能便很大就是黄毅拳了,但皇帝自然没有明说,毕竟他也没有证据··但只要黄毅拳可能是瞿睿齐的人,他便不会让他活着。
瞿睿齐攻去福林郡的时候,领兵的又换了人,他并没有再看到黄毅拳了··而领兵的人除了正面冲突,其他不会,正面冲了两次之后,才发现两边军力差异之大·没两天,瞿睿齐就将福林郡给攻了下来。
等瞿睿齐带兵进入福林郡,沈文清只觉得这里眼熟的很·因为沈文清想要在这里留几日,瞿睿齐干脆让所有人都在此处休整,正好这段时日,日日奔波,可以好好休息。
第二天夜里,谢九川就从地牢里带出了黄毅拳,此时的黄毅拳只剩一口气··瞿睿齐:“……”没想到那皇帝下手这么快··黄毅拳醒来的时候,只看见附近服侍的侍女,周围是精致的厢房打扮。
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那几名侍女动作轻盈的在附近走动··第一个侍女发现他醒了之后,马上通知了其他人,有人给黄毅拳喂了水··等黄毅拳更加清醒的时候,瞿睿齐已经带着他的哥哥来了,看见黄毅拳,瞿睿齐还冷笑地说:“没想到吧”·至于是没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还是救他的人大皇子,黄毅拳也不问,因为他都没有想到。
“为何救我”·瞿睿齐拉过沈文清说:“我的幕僚说你心- xing -不错,倒是可以尝试收服·”·对于瞿睿齐如此直白的话,黄毅拳问:“如何认为我会转投你们”·瞿睿齐拉过一张椅子给沈文清坐,然后拉过一边的另一张自己坐下,说:“你如今这样还想为那狗皇帝效忠以那皇帝的心- xing -,以后的军力只会越来越弱。
哦,你应该不知道吧皇帝因为你打不了胜战,现在怀疑北疆的士兵也被控制,毕竟北疆之前是姚家军,如今又是你的黄家军,怎么看都不像皇帝他自己的军队了。
所以,最近他正和那些只会纸上谈兵的武将商量对策·”·听到这里,黄毅拳便有不祥的预感:“怎么说”·“不是在这里做过一次了吗打散啊把北疆的士兵打散。”
黄毅拳这回真的吐血了,身边的侍女倒是很尽责,马上上前服侍·瞿睿齐无所谓地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如今这里战事吃紧,他便是有打散的念头,这边战事结束前,他都不会这么去做的。”
但显然,这不能安抚道黄毅拳,他活生生又给气晕了··黄毅拳的投靠不是无缘无故的,他已经失了皇帝的信任·且他忠心耿耿,却糟皇帝派人杀害。
若不是瞿睿齐救了他,他的老父亲知道自己遇害,定不能善罢甘休,只怕也要折损到那皇帝手中··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这是从情理上讲,让他没有继续效忠的必要。
而从大义上讲,皇帝之前虽然不算昏庸,但无功无过,也算政绩平平·可近来的外戚当道,皇帝自己也开始昏庸无能,瞿睿齐作为大皇子,血统纯正··便是让那皇帝退位让贤,瞿睿齐登基,与所有人甚至百姓来说都是好事。
所以……黄毅拳毫无心理负担的——反了·黄毅拳虽然反了,但瞿睿齐并没有想要将他放到明面上的打算,黄毅拳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
要知道黄毅拳的老爹可还在京城啊要是让人知道,他跟着南疆王了,他爹都不用他再做点什么其他的,就会被皇帝老儿给抹了脖子··而瞿睿齐也是做了两手准备,他若是成了,这黄毅拳和墨梓旭无论在明在暗都没关系,反正最后都是他的忠臣。
但毕竟还是要考虑没成的时候,若是最后没成,起码这两人还能往京城一送,也算是他在朝廷上的新棋子·主要是黄毅拳职位还不低,这可比他往朝廷送的那些虾兵蟹将强多了。
而墨梓旭虽然如今年轻,在南疆历练两年,到时怎么说也是个内外皆有能力的人··有了这个打算,瞿睿齐便准备把黄毅拳送到南疆去·黄毅拳也没有意见,就想着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了就出发。
沈文清心里挂念着肖沂蒙,在瞿睿齐休整的时间里,和瞿睿齐说了要去清源县的事情·瞿睿齐没有不应,只是思林府毕竟才打下来一半,如今就往清源县去其实是有些风险的。
但沈文清显得急切,瞿睿齐便不想拒绝·正好,黄毅拳归顺,瞿睿齐便和黄毅拳商量了这事··黄毅拳听了这话,便低垂着双目问:“殿下可问过沈公子去那处做什么”·瞿睿齐摇头:“他既然要去,总归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的,他不是任- xing -的人。”
“殿下这般信他”黄毅拳皱眉,为了瞿睿齐这话,似乎不是很满意··“信,世人皆会害我,唯他不会·我会疑世上任何一人,唯不疑他。”
瞿睿齐似乎是知道黄毅拳此话的意思,这话便说的也有些点醒他的意思··黄毅拳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也知瞿睿齐既然已经这么说了,那么他说再多也是没用。
便开口说:“既然如此,我便随殿下一起吧”·瞿睿齐点头,此次出行,也不好太过高调,因此除了黄毅拳和释亦,另外配上几个护卫,就准备简装出发了。
一切准备就绪,沈文清便开心的跟着瞿睿齐坐马车走·一路出了福林郡的城门,往清源县赶··从这里到清源县怎么也要三五日的路程,来此世多年,沈文清也习惯了马车的颠簸。
一路到了清源县,才发现此时的清源县和多年后的完全不同,此时的清源县也受县令剥削,百姓生活并不如意··沈文清一路去了肖府,肖府果然还在原来的地方,沈文清敲了门,没多久才有一个看门的贼头贼脑地来开门。
看见沈文清,先是一愣,毕竟如今到处战乱,还有这样打扮光鲜的委实不多··“公子何事”那看门的问,这看门的沈文清并不认识,想来后面应是调了其他位置。
“我……是这样的,我想找你家少爷,有事想要相告·”·那门房苦着脸说:“实不相瞒,如今家里的主子们都不在,现在思林府打战,主子们早已经先躲出去了。
这段时间是不会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可先写信留在此处,我到时转交给少爷·”少爷- xing -情好,交友广,常有人来找他,门房倒是没有起疑··沈文清摇摇头,他要说的事情匪夷所思,便是当面说都不一定能被信,何况是写一封信·再说如今,思林府的战事也快结束了,这出来到现在打了一年多,瞿睿齐都十八了。
等瞿睿齐打出去,他们便该回来了,自己到时再来一趟便是··沈文清如是想,便告辞了··“没事,等下次我还带你来·”瞿睿齐安慰地说。
沈文清笑笑,点点头说:“我是有要事·”·“我知道,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不会这么急匆匆地·如今他们竟然不在,文清看看是在清源县四处看看还是马上启程”·沈文清想了想说:“隔壁的葫芦县我能去一趟吗”·瞿睿齐正想点头,黄毅拳便奇怪地问:“沈公子不是这县里,也是跟着王爷一路过来,怎么竟往这些奇怪的地方跑”若是沈文清不说,其实谁知道这里有个清源县,隔壁还就是葫芦县呢·沈文清不好解释,只能说:“认识的两个友人是这里的,我有些事想告知他们。”
瞿睿齐阻止了黄毅拳要说的,顺着沈文清说:“那便去看看吧”·瞿睿齐已经开口,黄毅拳本就也没有什么不答应的,他蒙着面,跟在瞿睿齐身后显得神秘。
释亦倒是跟着沈文清,只是他沉默地不会去说话··沈文清便和瞿睿齐他们找了家客栈休息了一日,第二日又重新往葫芦县出发了··沈文清的想法也简单,他只想着去葫芦县给此时沈文清的父母送些银两,希望那夫妻二人能够因此挺过去。
无论能否改变他们的命运,沈文清也想见见这对夫妻··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奇怪的,沈文清不知道他是否改变了这对夫妻的命运,但是他确实见到了这对夫妻··其实说来,瞿睿齐的战事向来很平和,顶多打到府城,掌控有守卫军的地方。
像这种县和村的地方,甚至连士兵都不会看见··所以,沈文清一路行来,其实到处都还算和平,除了有钱的有权的都早早以防万一躲了出去·农民百姓真没几个跑的,沈文清没想到他最终见到了那对夫妻,也没想到,有时候命运会来的这般突然,突然到他来不及交代,来不及道歉和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没剩几章了,大纲砍了一半·不过还是会交代清楚的,现耽预收《我来自地府》有兴趣的亲可收藏。
下本应是现言,不知道有没有亲看,可以收藏一下·娱乐圈的2333·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第84章 第 84 章·沈文清是在路上看见从沈家村出来的那对夫妻,沈文清没想到自己能一眼认出来。
但是,一开始就想着找他们,所以,突然看见这么一对夫妻,又是沈家村出来的,很难不想到这是沈文清原身的父母··因为,沈君玉和那妇女太像了,而沈文清和那男人也是一样的娃娃脸。
沈文清一直以为,沈家老大沈柏年应该是一个人高马大的铁汉,毕竟他担负起了一家人的所有农活·他猜想过沈家长媳孙氏应该是一个柔美的女人,但没想到她已经如此憔悴。
按照时间线来算,这夫妻两的生命也就剩那么两三年了,如今已经能看出他们身体的颓势··沈文清让瞿睿齐停了马车,看着走过来的夫妻开口问:“你们好,葫芦县是这个方向吗”·孙氏年轻时应该是十分的美,当然,如今的孙氏也不过二十六左右,按理来说不该这么苍老。
但是,孙氏已经晒的黑了,脸上有些斑点,双眼有些模糊,大概是日日夜夜的刺绣的关系·她的头发也显得枯燥,双手如当初的沈君和一般··“你们走反了,这是去沈家村的,葫芦县要往那边走。”
孙氏的声音十分的轻柔,和她如今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吗谢谢,你们也是要去葫芦县吗”沈文清转头问孙氏身边的男人。
男人长的也就比孙氏高一些,娃娃脸和清秀的五官,长得和原身沈文清十分的想象·但他更为沉默寡言,头发上已经有了白发,双手更是有厚厚的茧子··他的身材并不高大,沈文清不知道他是如何负担起一家人所有的农活的。
沈柏年笑了笑:“是的,我们要去镇上典当点东西·”·“和我们一起吧我们现在也去葫芦县,正好马车有位置·”沈文清开口,马车里只有沈文清和瞿睿齐,其他人都是骑马。
沈柏年和孙氏互看了一眼,沈文清又邀请了两次,这对夫妻才上了马车··其他人对视一眼,也不问,明明才从葫芦县过来,怎么又要回去·等夫妻两坐好,沈文清给他们倒了杯茶,然后状似随意地问:“如今这世道,大家都躲在家里,很少有人出来,你们怎么这种时间也敢到处跑”·瞿睿齐看了沈文清一眼,也不说话,他知道他的哥哥这样总不会无缘无故的。
“世道艰难,但家中有三个孩子·犬子如今身体不好,我们听说在葫芦县旁边的破庙里,有一医者,只要食物就能帮着看病·我家小女又是刚刚出生,没什么吃的,所以想着典当些铜板,好给小女儿买点食物。
顺便请那医者去我家给长子看看病·”沈柏年说话不像普通村里的人粗糙,他说话有些像书生,细声细语··沈文清点点头:“是不易,在下姓沈名文清,不知两位怎么称呼”·沈柏年和孙氏明显一愣,还是沈柏年先说话:“真是太巧了,我家犬子既然和公子同名同姓。”
“哦那真是太巧了,我们也算是有缘了·”·瞿睿齐看出沈文清是想打探这对夫妻的事情,没多久也跟着加入闲聊,两个人有意打探,这对老实的夫妻自然很快就被掏了底。
沈文清才知道沈柏年这看着瘦弱,却有一把子力气,这一点上,沈君和随了沈柏年·沈君和能在十岁时上战场两次,不是因为她是释亦的徒弟,更多的是她比正常同龄男子还要大的力气。
沈家三兄妹倒是都有随这对夫妻,一路上说了不少,到了葫芦县城门口,夫妻两人十分感激沈文清··沈文清便把他们送到了那破庙,确实是有两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一个十三、四的少年坐在破庙那里。
两人都十分瘦弱,但衣服却穿的不错,虽然有些破损,但看布料并不是一般人,应该是近期落难的··沈文清这一仔细看,才发现那少年十分眼熟,再一细看,巧了——赵子轩。
“怎么了”瞿睿齐看沈文清发愣,便问··沈文清指了指里头的人,瞿睿齐转头看去,还没看出什么,倒是身边的黄毅拳奇道:“刘太医。”
“刘”沈文清奇怪地问··“嗯,跟着我一起来的,在宫里也有几十年了,本来都快颐养天年了,结果得罪了人,被派着跟我一起南征。
身边那个是他的徒弟,很有几分本事,大家都叫他赵小太医·”·沈文清笑了,也是赵子轩此时还小,应是还没有成为太医的·他笑笑问瞿睿齐说:“我们这边还没有太医呢把他们给招了吧”·黄毅拳也点头:“他们人很好,耿直,不然也不会得罪人。
主要是,他们当时还是因为周从之想要城里百姓的命,这刘太医于心不忍求了没用,从撤去思林府的路上就显得消极·那些个将军看不惯他们,到思林府后把他们丢下了。”
瞿睿齐一笑:“那倒是好,既然他们不要,我们就收了吧医术好的人,到哪都不会太惨的·”·他们这边说着,那边沈柏年夫妻已经和那对师徒说好了报酬。
沈文清看那夫妻出来,便说:“我正好要去葫芦县,便和你们一起吧”·夫妻两点点头,万分感谢沈文清一路送来·而瞿睿齐则和黄毅拳一起进了庙里,释亦自是紧跟沈文清,瞿睿齐进去之后说了什么沈文清不知道,沈文清也只是想着到了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能给他们些银子。
夫妻两进了城,直奔当铺,孙氏要典当的是她当时的陪嫁,一个银钗子·换了不少,足有一两银子,这些钱足够他们去买粮食和请大夫了,夫妻两都挺高兴··沈文清因为无事,便跟着他们看了一路,虽然沈柏年夫妻觉得挺奇怪,但想沈公子可能是在等瞿公子他们,便又不去在意。
他们去了孙伟铭的铺子,看见孙氏,孙伟铭很高兴地喊了姐姐·听说是来买些米粉的,孙伟铭也没要银子,只说冯氏回了娘家,这米粉孙伟铭便直接给了孙氏··孙氏最终给了点铜板,不说多,但也不算空手白拿,心里其实是高兴弟弟爱护自己,沈柏年也直道谢。
毕竟就那么些铜板,大抵孙伟铭也就收了个成本··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有所感的·他知道孙伟铭是个弱懦的,但是如果没有冯氏,他其实并不算一个糟心的舅舅。
且,就情分上来说,即使孙伟铭弱懦,但是他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这位是”孙伟铭看沈文清跟在他们后面,便开口问··沈柏年笑着说:“好心人,路上载了我们过来,说来也巧,他和清哥儿是同个名字。”
沈柏年三个孩子的名字都是孙氏取的,孙氏的父亲是秀才,她自小也习的几个字,自然比大字不识一个的沈柏年来的有学识··孙伟铭便又和沈文清道谢问好,一通招呼。
沈文清也客客气气的,沈文清想着干脆也跟着这夫妻去沈家村看看,毕竟瞿睿齐他们将刘太医师徒招收了··那么,请刘太医去沈家村,他们这些人和刘太医一起的,也能名正言顺的一起去。
所以,沈文清便让释亦去买了些点心,想着去看看那三兄妹,也送点吃的··等释亦一走开,孙伟铭便邀请三人进去铺子坐坐,孙氏看如今日头正大,便进去了·沈文清还未阔步进去,便见一个素色长袍,长相一般的男人走到他身边说:“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沈文清一愣,他并不认识此人,瞿睿齐如今带来的六个侍卫,沈文清不说个个认识,但是那脸他是看的出来的。
这人沈文清从未见过,自然有些懵··“公子公子老大”·直到这人喊了老大,沈文清才惊醒过来,沈文清其实能看出这人并没有恶意的,但直到听到这一声“老大”沈文清才觉得奇怪。
沈文清和店里的沈柏年说了一声,便跟着那人一路到了葫芦县的一个小院子里··这院子有些偏僻,里头也没有住人的痕迹·沈文清四处看看,开口问:“怎么了”·沈文清话落,才看见除了带自己来的那个普通男人,从屋里又出来了七八个人,看见沈文清都一致的喊了老大。
那一刻,沈文清真心觉得,苍天真是爱玩他啊现在想想,这具身体柔柔弱弱,长得精致,身上怎么会到处刀伤呢·一开始,便不简单啊只是那时自己刚穿越此处,身体又渴又饿,没去多想。
沈文清深吸一口气,才听到带自己来的那人说:“主子已经吩咐了,要您将大皇子的人头割下·”·呵·“主子,什么时候下的命令”沈文清听到自己问。
那人继续恭敬地说:“在大平府的时候,那场战败之后,主子就下了命令·老大因为一直都和那大皇子一起,我们不敢轻易传消息过去·”·“主子如今如何”沈文清想着是否能探出到底是谁要瞿睿齐的命。
“还在为小主子的事情忙碌·”·“小主子怎么了”·“便是立储了,如今朝上虽然都在提,但是皇帝还未下诏。
主子开始有些心急了,大皇子如今在南疆的战事便是小主子立储道路上的拦路石·”·很好,文皇后·两次都是文皇后的人·两次沈文清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自地府》又名《我不是神棍》新文求预收了2333·下本开现言《影帝的小丑宝贝》,有看言情的亲求收藏2333·第85章 第 85 章·“我原以为是皇帝的人,没想到,竟是皇后的。”
身后突然传来低沉的男声··沈文清一惊,转头看去,黄毅拳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了院子的墙上··看着瞪大双眼的沈文清,黄毅拳冷笑:“我在皇帝身边见过你,又在大皇子身边见到你。
也不怪我多想,只是我也没想到,你原也是皇后安排到皇帝身边的·”·“既然已经被发现了,我们便直接杀过去吧想来那大皇子也就在这附近,我们杀了这人,老大便继续装作大皇子的友人将大皇子引来。”
那男子起了杀心,只想着黄毅拳死了,就没人知道沈文清是卧底,趁着这时间还能把大皇子引来··沈文清一脸懵,他看着眼前的人问:“那人厉害的紧,你们能打赢他吗”·那人便不可思议地看着沈文清:“老大的武艺都在我们之上,是顶顶好的。”
言下之意自然是老大上了··沈文清差点笑出来,他可不是仅仅忘记这身体的记忆,他还……TM的没有这身体的武艺··“既然如此我便会会沈公子吧”黄毅拳说着就想从上头下来。
正在此时,院子的门被推开,瞿睿齐站在门外,说:“不用了,还是我来会会沈公子吧”·黄毅拳看到瞿睿齐来了,心里也高兴,他一直担心大皇子被这沈文清骗。
沈文清一时摸不准瞿睿齐的意思,可看瞿睿齐脸上也没被骗的气愤,沈文清便尝试着上前··如今的形式,让他跟着黑衣人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被瞿睿齐俘虏了,也好过被带回文皇后身边。
才刚脱离身后黑衣人的范围,瞿睿齐便将沈文清抱进怀里退出了门外,他身后的侍卫和释亦便齐齐冲进了院子··瞿睿齐用额头碰了沈文清的额头一下说:“不把你先骗出来,就危险了。”
那一刻,沈文清知道,瞿睿齐是信任他的··他再多的千言万语也只化成了两个字:“谢谢·”脸上还是那种被人信任的,属于幸福的那种笑容。
后面的黑衣人们则一脸懵逼地看着门外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气道:“徐钦,你叛变了”·只这一句话,或者可能是这个名字,沈文清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只觉得虽然意识还在,但那一瞬间,这个身体完全不受他的控制··瞿睿齐对于沈文清自然是完全没有防备的,这一掌实打实的击中了胸口,即使瞿睿齐武功盖世,也因为面对的是沈文清,而被一掌打的飞起,撞到身后的墙,落地时甚至吐出一口鲜血。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震愣地看着面前这一幕,想要上前,又怕这身体又做出什么,他愣愣地停下步子·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坐在地上,也一脸震楞看着自己的瞿睿齐。
沈文清眼睛突然就红了,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他傻傻地说:“他……还活着”这具身体的灵魂还在,或者说,他没想到这具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睿齐,他……很痛吧·“沈文清——”身后传来黄毅拳的怒吼··沈文清身体一抖,就听对面的瞿睿齐喊道:“不准伤他”·瞿睿齐听见了沈文清的话,而他也知道话里的意思。
如今他虽受伤,却也想着,哥哥如今定也不好受··黄毅拳听到这话,气的一口血都要吐出来了·但又不能不听瞿睿齐的,他才刚刚归顺瞿睿齐,便和他对着干,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他又觉得瞿睿齐是被沈文清的美色迷昏了神智,只觉得异常难受··沈文清此时心乱如麻,看着瞿睿齐嘴角的血,只想上去查看,去安慰,去道歉··但是,他又怕如刚才那般,一旦靠近,身体便不由自己。
身后的黑衣人看到这幕,自然知道沈文清没有叛变,又喊道:“老大,赶紧,我们缠住这些人·如今大皇子受伤,定不是老大的对手·”·随着那人的话落,沈文清发现身体竟然又自己动了起来,一步一步地朝瞿睿齐走去……·瞿睿齐虽然知道如今情况紧急,但看着沈文清脸上痛苦的表情,和泪流不止,心里心疼急了。
他知道沈文清定十分难受,瞿睿齐扶着墙站起,他不能死在哥哥的手上··那种亲手结束重要人的生命,那种痛苦,自己一个人尝过那个味道,够了··瞿睿齐虽然身受重伤,但沈文清也是两魂争一个身体,两人动作上便都有些僵硬。
瞿睿齐也勉强能够躲开沈文清的攻击,他每躲开一次,都要深深地望一眼沈文清··沈文清不知道这具柔弱的身体,竟然蕴含了这么大的力量,一掌一拳间都能劈开墙壁,砸碎石头。
瞿睿齐身边的人武艺自然都不弱,但沈文清这批黑人显然也是精心练过的·虽然如此,瞿睿齐的人还是占了上风,只是人数上黑衣人又多了一两人··沈文清的离开是注定的,沈文清很早就知道他会再次死去。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在这时候,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他的意识也开始模糊··沈文清知道不能这么一直下去,他毕竟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他最终是会被排挤出去的。
沈文清看到了朝瞿睿齐刺来的黑衣人,瞿睿齐看见了沈文清背后拿刀的黄毅拳·那一刻,两人都顾不上自己,瞿睿齐迎身上前抱住瞿睿齐避开黄毅拳那一刀··黄毅拳满目不可思议,他是看沈文清的动作越来越狠厉,如果他再不阻拦,瞿睿齐很快就会被沈文清杀了的。
瞿睿齐看不见这些,他只想抱着沈文清躲开,他也知道沈文清也许会再次一掌袭来,但是这一刻,他不记得他的复仇,他的责任,他的目的,他只希望他的哥哥不能死在他的眼前。
、·沈文清也是同样的想法,那一刻,保护瞿睿齐的决心异常强烈,他既然控制住了一掌结果瞿睿齐的动作·他推开瞿睿齐,瞿睿齐受伤了,尤其右胸口刚受了一掌,身体虚弱。
沈文清这一推,瞿睿齐便被推到一边,沈文清本也没什么功夫··身体在受沈文清掌控时,自然没有能力避开黑衣人这一剑,何况,他也不想避·这个身体的一旦恢复过来,瞿睿齐一边便有危险,何况,瞿睿齐定也不舍得对这个身体动手。
如此,他们更加处于劣势,沈文清自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天大的报复,但是他不能让瞿睿齐他们在这里死去,更加不能让瞿睿齐受这个身体的威胁··所以,一半是出于躲不开,一半是沈文清自己迎了上去,剑入胸口的时候,一段陌生的记忆不断的在沈文清的脑海里闪过。
他看见了湖里的那个男孩,他看见了瘦骨如柴的孩子大大的双眼,他看见了孩子不合身的衣服··他看见了孩子的成长,孩子的不甘,孩子的努力,以及最后,孩子痛哭流涕的模样……·“不”这个声音,和记忆里那个扑过来的孩子的声音重合上了,沈文清痛苦地闭上双眼。
原来……不是第一次,无论对他,还是对自己,都不是第一次啊·黄毅拳愣了愣,对于眼前的情况实在不懂,那黑衣人自己杀了自己的老大,此刻也是震愣在当场。
他的震愣自然让黄毅拳结果了他的生命,这就和开关一样,黑衣人一个个倒地··是这种感觉啊同样的心脏被刺穿的感觉,但是显然,这个身体比李公公要健壮,沈文清没有马上就闭眼。
瞿睿齐想要扶起沈文清,但是又怕弄痛他,他只能跪坐在沈文清身边··沈文清转头看他,开口:“肖家……有难,它、与我……有恩,帮他。”
·瞿睿齐点头,沈文清笑了,一边吐着血一边说:“对……不起,现在才……想、起来,睿齐……你、你长大了”·瞿睿齐早猜到沈文清是失忆了,此时听他说这话,便知道他是恢复了记忆,心里更加难受,他哭道:“你记起来了你记起来了哥哥,我长大了,你看,没人能欺负我了,所以……别走,好吗”·沈文清只能强忍着痛说:“我……在……沈、家……”村,最终,他还是没有说完,闭上了眼。
沈文清不甘心,他不想这个孩子难受,想告诉他自己很好·但是,他始终没有那个力量对抗生命的流失··看着沈文清闭上了双眼,瞿睿齐十八岁的大男人,连哭都做不到小时候般放声大哭,他只能流着泪,默默地看着,看着。
沈文清不知道瞿睿齐听了多少,听懂了吗·但就后世记载,南疆王便是从此年开始,带兵从思林府一路打出去·这之后的战争不比之前,这带兵打出去是真正的打出去,虽然依旧不会对当地百姓有任何杀戮的行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是,所有阻拦的府城士兵,都被一一打杀,这一打便是两年,一直打到后面,大部分府城在估量两方形势后,都会提早开城门迎接,以免被直接杀入城内。
南疆王如铁血阎王一般,完全没有停下的势头,一路打到大瞿以北的位置,将将要攻入北方·皇帝更是已经做好了要将北疆兵全都调来··在南疆王二十岁那年,不知受什么指引,突然停下所有动作,不再进攻,此战争才突然停下。
南疆王和皇帝握手言和,带兵回了南疆,只是他打下府城的兵权却未归还··此便是南王之乱的结束,而在瞿睿齐二十一那年,受皇帝召唤入京···第86章 第 86 章·沈文清模模糊糊间,感觉胸口有些痛,他原以为是穿越前的剧痛被带了过来。
但仔细一想,确实是胸口有些痛,但并不十分明显,不像那时刀入胸口时的那种剧痛··眼前的景象也慢慢的清晰起来,沈文清转头看了看,发现是一间十分奢华的屋子。
他躺着的罗汉床也是用上等的紫檀木,身上的被子触手便很丝滑·他微微转头,看见床前站着一个婢女,穿的衣服似是宫里的,沈文清不是很明白··但房间本就安静,沈文清稍微一动,站在床前的宫女便醒过神来。
其实,这房里的任务颇是轻松,但也颇是无聊,一站就是一日··这公子听说是肃亲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叫王妃他又不是女人,所以,大家都称他公子··公子近身的事情都不用她们做,只要她们守着,等他醒了第一时间通知肃亲王。
但这一日一日,一月一月的,这公子就是没醒··若不是偷偷看过他起伏的胸膛,真的要以为已经是个死人了·但说来,她也听小姐妹们说过,这公子是胸口中了刀,听说当时连气都没了,心也不跳了。
但是,王爷怎么也不认他死了,硬是背回了营帐,后来也不让大夫拔刀,他自己就给拔了·再后来,找大夫来上药的时候,那公子已经有了心跳··宫女模模糊糊地想着,才发现身后是真的有了声音。
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去,这公子其实很多人都认定是不会醒过来了,毕竟是胸口插了一刀啊·如今看床上的公子,睁着他的双眼,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己。
宫女高兴地喊:“公子,你醒了”·沈文清说不出话,用尽力气才说了一个字:“水·”·他的声音十分沙哑,想来他昏迷的时间应该是很久了。
那宫女兴奋地点头,赶紧去前头通知了守门的人,让去通知王爷·而她自己也赶紧去给这公子倒水,看看王爷宝贝的劲,定要好好伺候··沈文清身体无法动弹,宫女便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喂。
一边喂一边说:“公子,奴婢叫雪芳,你有什么吩咐都可以唤奴婢·”先在公子面前留下印象··沈文清嗯了一声,喝了小半碗才觉得舒服了,他问:“我躺了多久”·雪芳思考了一下:“有小半年了。”
“半年”沈文清惊了一下,但应该是躺的时间太久了,他身体无法动弹,其实说话也吃力,感觉做个表情都废了力气。
雪芳点头:“王爷马上就来了·”·沈文清又轻轻嗯了一声,问:“这是哪里”不像北疆的样子,莫不是回了南疆·雪芳不敢隐瞒,轻声回到:“宫里。”
沈文清还要细问,门外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里间内室的门帘被猛地拉开,如今瞿睿齐,和沈文清刚刚分开的小瞿睿齐自然是不同的,更成熟,更稳重。
瞿睿齐穿着玄色暗纹长袍,看着沈文清,脸上难掩激动之色:“文清,你回来了”·你回来了·仅仅这几个字,沈文清知道,瞿睿齐是知道的。
沈文清刚醒,吃不得那些大补之物,也就是清粥小菜地能吃几口··等夜里,沈文清一切收拾妥当,被瞿睿齐抱着放到床上,挥退了其他人,沈文清才能细细问一些事情。
“那- ri -你上任清源县,来府衙时,看见我,一脸激动·那时,你便知道我的吧”·瞿睿齐笑眯了眼:“那是自然,对于哥哥来说忘记了。
但是对于我来说,哥哥是几次到了我身边的人,那日对于我来说,便是和哥哥的重逢·自然欢喜异常,便有些无法控制·”·“这么说来,我离开时和你说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了”·瞿睿齐大抵知道沈文清说的是他临终前的事情,便摇摇头说:“一时自然是想不到的,何况伤心的跟本无法思考,一心就想着为你报仇。”
沈文清没有继续问,轻声说:“对不起,那时,我控制不了那身体,伤了你·你后来可有碍”对于沈文清来说,这是刚刚才发生的事情,他现在还无法从伤了瞿睿齐的伤痛中出来。
瞿睿齐摇摇头,说:“那点小伤,很快就好啦我知道你无法自控,心里只会比我难受百倍,我想和你说我没事·却也来不及,你如今刚回来,对于你来说,那是犹如昨日,对于我来说,却是多年之前,但我一直记得,你醒来我便要告诉你的。
我一点也不痛,那时看你哭,我才痛呢”·沈文清红了脸,说:“不痛便不痛,其他不用说·”·瞿睿齐笑:“那你呢可痛”·沈文清也不想瞿睿齐担心,摇摇头说:“不痛的,一下子就没了意识。”
瞿睿齐自然不信,沈文清挨刀后,总有诸多的不放心,有诸多的事情交代,每次每次,瞿睿齐看着沈文清没说完的不甘,他心里也疼··沈文清没法有太大的动作,甚至抬手都显得困难。
他没有办法抚掉瞿睿齐眉间的皱褶,只能转移话题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在沈家村,那……肖府的事情”·瞿睿齐一听这个,就不开心:“哥哥醒来就问别人,可见是不关心我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无奈:“那不一样,肖府与我有恩,我明明在出事前有办法提醒,但竟然还是没有帮上忙,心里十分愧疚·而你是我的爱人,我们同为一体,荣辱与共,生死相惜,怎么能一样呢”·瞿睿齐听了心里十分快意,自然也不会告诉他的哥哥,肖沂蒙老早就喜欢他了。
他才不会给肖沂蒙这个机会呢·瞿睿齐蹭蹭沈文清说:“哥哥醒来这么久,休息吧明日,我会和哥哥说清楚的·”·沈文清睡前模糊着说:“不要再叫哥哥了,如今你大我都几岁了,再叫哥哥,别人听着奇奇怪怪的。”
瞿睿齐模糊着应了:“以后就不叫哥哥了,叫文清·以后你是终身傍在我身边的人,自然不止是哥哥·”·沈文清体力不行,想再说两句,但还是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日,沈文清才醒了过来,今日醒来,身体较之昨日有了些力气·手上也可以有动作,他看见瞿睿齐正在吩咐人出去准备早膳··听见沈文清醒来的声音,瞿睿齐转身去看,帮沈文清穿了衣服,然后拿了大枕头给沈文清垫,亲自端了粥喂沈文清。
雪芳身后跟着三个宫女,一一进来行礼问好,然后帮着布菜··等吃过早饭,雪芳进来说外面有人求见·瞿睿齐便知道是谁来了,他让雪芳带人进来,雪芳便出去了。
“是谁”沈文清问··瞿睿齐帮着沈文清按摩,沈文清躺了太久,日常都是他在帮着按摩不让肌肉萎缩·平时他实在没空,才会让雪芳他们动手,日日如此,一日不落。
现在沈文清醒了,按摩只是想加速他的手脚灵活··瞿睿齐一边按摩一边说:“文清昨日不是问我肖府的事情吗”·沈文清一愣,便看见雪芳身后跟着的人,那人身着白色长袍,进来时一脸激动。
是沈文清熟悉的眉眼和身姿,沈文清不禁开口唤到:“肖大哥·”·瞿睿齐的脸立马就黑了,肖沂蒙见了也只当没看见,笑着朝沈文清点头··“你活着”沈文清惊喜地问。
肖沂蒙也笑着开口说:“多亏了你,大皇子将我和死刑犯换了身体,这几年,我一直跟着大皇子在京城里·”·沈文清想问其他更详细的,但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很奇怪。
便又开心地和肖沂蒙说了其他的事情,以及肖家的情况··肖沂蒙一脸含笑地听着,在瞿睿齐赶人前,他有点落寞地说:“这几年,你过的可好”·沈文清看了瞿睿齐一眼,然后点头。
肖沂蒙便说:“那就好,我收留你,你救我于危难·我无法做到的事,相信王爷会待你好·”·沈文清一愣,肖沂蒙也不说其他,只说:“如今大局已定,我这两日便准备一下,回清源县去看看。”
沈文清又和肖沂蒙说了两句,肖沂蒙才离开··看着肖沂蒙的背影,沈文清总感觉看出了一点萧瑟,心里也难受:“肖大哥似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人这一辈子这么长,谁也没办法事事如意的·若不是因为文清特殊,即便我是大皇子,想要保谁不也一样无法和命抗衡吗”·沈文清知道瞿睿齐说的是他的几次死亡,心疼地说:“嗯,所以,当珍惜眼前。”
瞿睿齐这才笑了,看瞿睿齐开心,沈文清也开心,便问:“肖大哥既然已经救下来了,为什么你不让肖大哥回清源县”·瞿睿齐便问:“我既然知道了肖府的事情,自然也能找到文清的位置,文清,那你觉得为何我不早早将你带在身边呢”·沈文清一愣,这么说也是,自己在沈家村生活的委实太累了。
还流浪做了半年的乞丐,若是瞿睿齐那时出手,自己何至于这么苦·瞿睿齐继续说:“文清,若是一早便将你带在了身边,那么你便不会遇到后面的事情。
若是如此,你还能回到我五岁的时候吗你还能遇到我吗你遇不到我了,我还能将你带在身边吗”·沈文清一愣,瞿睿齐继续说:“我怕,一旦这一步跨出去,改变的历史最后造成的,是你我的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自地府》又名《我不是神棍》新文求预收了2333·下本开现言《影帝的小丑宝贝》,有看言情的亲求收藏2333·第87章 第 87 章·第 87 章·“当我知道了你在何处之后,我几次试着想要去找你。
我也确实去了,那时我去的早,你还没有来,我见到了沈家村的那个沈文清·”·瞿睿齐双眼看着远方,似是回忆:“其实,以我之力,要将沈家大房的人带出,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我是想这么做的,但我想,是不是在我将沈家大房带离沈家的一瞬间,我便会忘记所有和你有关的事情历史也许可能会圆过去,也可能因为小小一个举动发生变化。”
“既然如此,你为何救了肖大哥”沈文清知道了瞿睿齐的意思,但肖沂蒙的生死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转变·瞿睿齐笑了,带点得逞:“大概是钻了这漏洞吧其实,所谓的历史,对于我来说便是以后的事情。
这些事情我怎么知道呢对于我来说都是未发生的事情,而我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从你嘴里知道的·你说肖府有难,要我救肖沂蒙,那便让你以为肖沂蒙死了就好。”
“哈”·“只要你记忆中的历史没有错就可以了,你觉得到现在为止肖沂蒙死了,我便让你这么觉得·至于真死还是假死,只要符合你的记忆就可以了。”
瞿睿齐说,这就是一个漏洞··“这……这样子也可以吗”沈文清问··瞿睿齐点头:“有一定风险,但总的来说,我觉得没有问题,也确实没有问题。”
·沈文清笑了,继续问:“那你怎么和肖大哥说的,他既然平安无事,定十分想见自己的父母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理由千千万,我和他说这和二皇子有关。
他们的案子牵扯到了皇家,我救了他,但是不能打草惊蛇,所以,他只能留在京城·我也不能这时候出手帮助他家里其他人,但能保他们生命安全,等时机成熟了,自然能让他归家,也会将一切还给他家。”
瞿睿齐说,除了将肖沂蒙救下,瞿睿齐提早知道的一切,他都不敢插手··沈文清点点头,又奇道:“我那时候说了这么多吗”他自己其实也挺模糊的,意识都不清晰了。
瞿睿齐模糊的说:“反正我知道就是了·”·沈文清也没多想···就这么,瞿睿齐陪了沈文清两日,沈文清已经能扶着东西走了,瞿睿齐便因有事离开。
他前脚一走,没一会儿,雪芳就说有人求见··沈文清挺奇的,他并不认识谁,但还是让人进来了··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墨梓旭·墨梓旭看到沈文清已经能走了,也挺惊奇。
“你竟然已经真的没事了”墨梓旭问··沈文清看到墨梓旭想起他还是少年的时候,脸色也柔和了不少,说:“嗯,应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其实他每次穿越都是真的死过一次,但他每次回来,身体也恢复的很快··他看墨梓旭脸色还不如他的好,便奇道:“你到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墨梓旭叹口气说:“我也是没办法了,才会到这里的。
也不止我一人,大家都拖着我过来呢”·“嗯”沈文清惊奇了,有什么事情,大家还得求到他这里来·沈文清扶着桌子坐下,墨梓旭也坐下,雪芳上了热茶,便退了出去。
墨梓旭才开口问:“王爷有和你说要登基的事情吗”·“登基”沈文清是真的惊到了,他这两日见的瞿睿齐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怎么就登基了·墨梓旭是那时候就跟着瞿睿齐的,他是瞿睿齐的人,所以他能说到登基的事情,应就是瞿睿齐的事情了。
墨梓旭挑眉:“王爷还没有和你说”·沈文清点头,墨梓旭叹气:“王爷还没说,其实我本不好先说的·但如今……唉,王爷也不听我们的。”
“怎么了”·墨梓旭这才幽幽开口:“王爷想要逼宫·”·“逼宫”这可不是小事,在历史上,是要被狠狠记上一笔的。
墨梓旭苦笑:“若是那时候逼宫,我们也就认了,自然是要跟着王爷的·可如今不一样……”·沈文清眨巴眨巴他的双眼问:“怎么了”·“皇上是愿意退位,并禅位给王爷的。
但王爷不愿,他依旧只想逼宫·皇上禅位,这是正经登基,王爷逼宫登基,这便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了·”墨梓旭叹气,明明已经只差一步之遥,为什么要走这最不好走的一步所有人都想不明白,也都劝了,但是王爷就是不听。
沈文清大概知道墨梓旭的来意,他没同意也没拒绝···等到了夜里,瞿睿齐回来,沈文清知道墨梓旭今日来的事情瞿睿齐大抵是知道的··他也没想瞒他,便问:“你知道墨梓旭今日来的事情吧”·瞿睿齐点头,沈文清继续问:“你应该也知道他为什么来吧”·瞿睿齐继续点头,沈文清叹口气说:“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瞿睿齐抿着嘴,最后才不甘不愿地开口:“我从小就告诉自己,我要夺了这天下。”
说到这里,瞿睿齐也委屈了,他抱着沈文清,蹭蹭沈文清的头顶··“我要夺下来,他给的……我不要·他从我手里夺走的,我要夺回来。
无论是抢还是偷,我都不要从他手里接过的·”瞿睿齐的声音恨恨的··“值得吗这样,也许要留下千古骂名·”·瞿睿齐手收的更紧:“那是你不知道我那时的恨意,哥哥……哥哥、哥哥。”
瞿睿齐不自觉地喊到,到了如今,他已经成功了,他什么都不怕··但依旧无法原谅,若不是文清体质特殊,没人能明白他亲手将自己的哥哥杀死的那种恨意。
那时候,沈文清就是他的一切,一切一切,亲手将这一切结束··他只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让他后悔他所做的一切,若不是沈文清还活着·他不但要夺下这天地,他还要将那人压倒哥哥的墓前,让他知道,他的失败只是因为他杀死了这一个太监。
让他在墓前忏悔,但……如今不必了,他的文清还活着,这就好·可,这天下,他不屑从他手中接过,他有能力夺得,他要自己夺下···墨梓旭第二日再去,沈文清便说:“我知你为何而来,我已经和王爷提过。
我见王爷依旧无接受诏书的想法,想来王爷也是有自己的坚持·其实,天下在谁手里,历史便由谁撰写·以王爷如今的能力,不见得会遗臭万年·”·墨梓旭依旧不乐意:“何至于此”·“墨大人如今的继母如何”沈文清问。
墨梓旭说不出话来,他的继母就是他的姨母,如今如何想必生不如死吧·沈文清笑了:“其实墨大人回来后,有了足够的能力。
完全可以不用出手对付王妃,王妃不敢动你,还要讨好你,墨大人还能留的心胸宽大的美名·何必和那妇人计较惹得一身骚呢”·墨梓旭抿嘴不说话,沈文清又笑了:“人之所求各不相同,能求得,也不在意虚名。
这点上,墨大人和王爷其实是像的·”·墨梓旭没能说服沈文清,反倒被沈文清说的噎住,只能行礼告退···后来又来了些人,沈文清见到了黄毅拳,赵子轩等等。
一些人是沈文清在北疆时便认识的,一些是沈文清此次穿越南疆时认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来的人不少,沈文清不能每个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只能说自己也不能左右王爷的决定。
其实,沈文清没有阻止,一个是瞿睿齐的实力在那里·另一个,沈文清从南疆之行,也看到了,瞿睿齐被伤到的心,和他的坚持···瞿睿齐最终是逼宫了,他没要皇帝的诏书。
他虽然随着自己的心意去逼宫,但宫里封的严实,其实外头怎么传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墨梓旭只在瞿睿齐逼入金銮殿那日,着人请了沈文清去。
沈文清此时已经行动自如,他自己也有事情要去找瞿睿齐,便跟着墨梓旭的人去了··金銮殿上,百官跪在两侧,瞿睿齐看着面前的人,一脸快意·皇帝传来的诏书被他扔与地上,坐在上面的皇帝一脸灰败。
“你无需如此,传位于你,也算名正言顺·”皇帝的声音苍老··“我不需要,我有能力得到的东西,何须从你手里接过来”瞿睿齐一步步走上那阶梯。
“你恨朕”皇帝问··“时至今- ri -你这个问题不是可笑吗”·“朕年轻时也许对你不公,但不算对不起江山。
你母家势大……”·瞿睿齐觉得可笑:“南王之乱之后,朝廷的那种动荡你还记得”·皇帝的眼皮一颤,瞿睿齐继续说:“你忧我母家势大,外戚当权,如前朝一般灭国。
找了无权无势的文皇后,可惜,文皇后的那些母家是你一手捧上来的,你一手养成的外戚,造成了南王之乱后最为严重的外戚夺权·你因此不得不招我回京,起到两方平衡。”
瞿睿齐看着百官被墨梓旭派人请出去,也不阻止,他继续说:“我母家虽势大,但每一样都是家族用- xing -命夺来的战功·代代忠心耿耿,我母亲跟你时,势力是不弱,却也没有上朝夺权,你吓得夜不能眠。
不顾天下将士寒心,不管百官劝诫,结果如何”·瞿睿齐回头看他:“你会落败至今,不是我强,而是你……从一开始便不适合坐这个位置。”
第88章 第 88 章·“我便是不适合,也坐了这些年·”皇帝惨笑,其实瞿睿齐说的那些,如今他看的清楚了,他也知道他的不够,便是外戚夺权之后,他的种种策略,甚至引发灭国。
但,他再不好,也给大瞿生了个好儿子,瞿睿齐再不得他喜欢,也不得不说,他的才能甚至远胜历代皇帝·南疆在他的手里,已经是一个富庶到不得了的地方·他也不算完全失败,皇帝想。
“你可还记得御书房里被你赐死的那位李公公”瞿睿齐问··皇帝自然记得,他记得清楚,所以他总是怕瞿睿齐会来报仇,但真到了这个时候,似乎也就那样吧·“从那时起,我便发誓,你身下的椅子,有一日,我定要抢来,当着你的面。”
瞿睿齐说的咬牙切齿··皇帝记得,瞿睿齐也是从那日开始,看向自己的眼神便没有了那孺慕之情,其实在之前,即便自己那般冷落他,他眼里的亲近皇帝还是能看到的。
“朕并未赐死他·”·“是的,是我杀的·”瞿睿齐愣愣说,然后开口说:“那时我就想着,有一日,我也要让你尝尝身不由己地杀掉自己最疼爱的人的感受。”
“你想做什么”皇帝皱眉··“你这辈子,所有的疼爱不是都给了瞿睿政吗”瞿睿齐反问,因为瞿睿政,即使文皇后几次犯蠢,皇帝也忍了。
“你敢那是你弟弟·”皇帝喝到··瞿睿齐冷笑:“事到如今,你竟然还以为我将自己当成了瞿家人”·皇帝瞬间又苍老了一些,其实他不是疼瞿睿政,只是比起其他人来说,瞿睿政已经是最好的储君人选。
瞿睿齐一心都在复仇,皇帝不敢将江山给他·瞿睿政以外便只有三个皇子了,赵贵妃的瞿睿轩,孟嫔的瞿睿熙,以及已逝韩美人的瞿睿靖··瞿睿轩虽优秀,但受了伤,不能继位,瞿睿熙又被孟嫔养的弱懦,而瞿睿靖年龄还小,看不出以后如何。
反倒只有瞿睿政适合这个位置,皇帝自然一门心思的培养他·可惜,再如何培养,都比不上自力更生的瞿睿齐··皇帝虽然自己派了两次杀手去结果瞿睿齐,但不能接受他们兄弟相残,尤其瞿睿齐的意思是要自己亲手杀了瞿睿政。
这又和自己派人是不一样的,皇帝心里自然惊骇··“睿齐·”声音柔柔,很突兀的在殿内响起··瞿睿齐一震,转身看向门口·只见沈文清穿着一身素白祥云暗纹,腰束白色要带,一头长发被盘起,他正站在门口,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你、你怎么来了”瞿睿齐脸上呆滞的表情,带了一点点恐慌·他不想让文清知道他在逼他们父子互相残杀的事情,他的哥哥可以知道他的不甘,知道坚持,但这样- yin -狠的一面,是他也害怕文清知道,并厌恶了他。
“我来看看,也来……阻止你·”沈文清走了过来··皇帝眯眼看他,他们都知道,包括朝堂上的人都知道·瞿睿齐带回来了这么一个人,他放在心尖上,日日夜夜守护的人。
听说那人身受重伤,命不久矣,皇帝其实还未见过··他以为,这样让瞿睿齐牵肠挂肚的人,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哪怕是一个男子,也定是一个让人惊艳的男子。
但眼前的这个人,很普通,圆圆的脸,漂亮的猫眼,鼻子不高不低,算是小巧,嘴巴也就一般,淡淡的粉·五官看来,显得年轻,甚至幼稚,但绝不到让人觉得惊艳的程度。
也许是大病初愈,这人的白显得有些病态,走路也并不稳,但他脸上柔和的表情却很能安抚人心·也许,这就是这个大儿子所喜欢的原因吧他的一生都不安定,他需要的是他所没有的这种安稳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握紧拳头,不说话。
沈文清走到他的身边,他淡淡地看了皇帝一眼,皇帝的身边站着他的贴身太监·是一位老太监了,看着比皇帝还要老态,他恭敬地站在皇帝身边,抵着头,一言不语。
沈文清转身,拉着瞿睿齐的手说:“我知道你还有事瞒我,我也知道,你竟然瞒我了,定是怕污了我的眼·”·瞿睿齐身体抖了抖,如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偷偷看了沈文清一眼。
沈文清继续说:“这人从小不爱你,所以你也不爱他·他夺你所有,你抢他所有·他曾派人或让人去杀你,按理我是不该阻止你的·”·沈文清的声音柔柔的,他继续说:“我也并没有一定要阻你什么,我知道如今他不过囚牢里的人,只是,我想问问,你真的手刃他,或逼着他杀子。
这之后的日日夜夜,你是否安心”·瞿睿齐说不出来,他可以让人来,但亲自动手,毕竟是不一样的·就像,文皇后派人杀人时再如何- yin -狠,当死人扔到她面前时,她也是要吓的夜不能眠的。
·看不见,所以不怕··“你若真的恨他,无论怎么样,哪怕让别人来也行·但若你亲自动手会让你以后日日记挂,我不想如此,他没资格做你的父亲,自然没资格让你记一辈子。”
沈文清说··瞿睿齐不甘地说:“我想亲手杀了他,在御书房的时候,我恨自己弱小,不能亲手结果了他,让他……让他去给……李公公陪葬。”
皇帝自然知道他的恨,他那时的眼神,也是自己一直不放心的原因·自己虽然派兵捉他,但从未想过亲手杀他··“弑父弑兄的罪恶感,不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到这里就够了,你已经让他失去所有……”沈文清伸手,放在瞿睿齐面前,轻声说:“睿齐,跟我回家吧”·看着面前的手,在去北疆前是白白嫩嫩的,但到北疆,沈文清也常常出- cao -。
跟着自己四处查看,慢慢的,他的手也有了茧子··瞿睿齐抬头看去,面前的皇帝,脸上有岁月的痕迹,昏庸了那么久·即使这时清醒了,双眼却依旧浑浊,头发都是花白的,龙椅两侧扶手上的双手如枯枝一般。
他甚至不用自己做什么,时间已经将他带走··瞿睿齐拉住面前的手,沈文清笑了,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轻轻开口,说道:“我从很早以前,我的先生曾经教过我,事情都是双面的。
每一件事情没有绝对的对错,每人站的角度不同而已·你身为一个国家的皇帝,眼界本不该狭隘,总要想的比别人更广更远,如此才能肩负一个国家的欣荣衰败··“我听睿齐说,你忌惮姚家的势力,担心他们成为危害国家的外戚。
先不说他们是否如此,也不管他们的功绩·若是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你身为一国的皇帝,担心外戚祸国,这其实无可厚非··“便是他们真的危害国家,你夺了姚家的权势,何必赶尽杀绝,要知道,他们未做到你所当心的,也未有此苗头。”
沈文清握紧瞿睿齐,转身看着面前的皇帝问:“便是防范于未然,你没错·只是,睿齐何错之有”·皇帝的身体一震,沈文清笑了,嘲讽的笑容,带着嘲讽的声音:“我知道你想说,瞿睿齐是姚家的外孙,你对于自己对姚家所做的事情,内心深处知道自己是错的。
所以你担心和姚家有关的任何一个人的报复·我只想问一句,那种时候,你可曾想过,姚皇后是睿齐的母亲,而你……是他的父亲·”·皇帝惨老的声音响起:“朕让他母亲郁郁而终,他如何不会恨朕”·“既然做好了赶尽杀绝的准备,你……为何让他出生”沈文清问。
皇帝一愣,说:“姚家势大,朕得让她有个孩子·”·沈文清摇摇头:“孩子到这世上知道什么来时一张白纸,全凭大人心意将其带来,因着你们给了他生命,从他出生那刻便欠着你们生恩。
无论是你还是姚皇后都是他在这世界上,能够继续生存下去的依靠·姚皇后是他的母亲,你亦是他的父亲·你若尽到父亲的责任,睿齐便是知道姚皇后郁郁而终皆是因为你,他能如何·“你没有,是因为,你一开始就将他从自己孩子的名单中从剔除。
你不曾认他做你的孩子过,睿齐很小的时候,知道很多·他知道他的母亲是郁郁而终的,他知道他不被你所喜欢,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可能活不过成年·即使,如此,他其实也盼着你能看他,爱他。
“陛下,这叫孩子的天- xing -,这叫血缘亲情,割不断·你知道李公公为什么能成为斩断你们最后那点亲情的刀刃吗因为,本应该由你给与睿齐的一切温暖,最后都是由李公公给的,所以,你杀的不是李公公,不是一个太监。
你在那个时候,是把这个一直在寒冬中寻找父亲,并找到还互相取暖了一个冬季的父亲给杀了·”·这是第一次有人和皇帝说李公公在瞿睿齐心里的位置,也是他没有想过的,毕竟李公公只是一个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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