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皇后又穿越了 by da青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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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皇后又穿越了 by da青蛙(2)
·在武德殿,沈文清犹如半个主子,张公公虽然初来乍到,但他谨记姚皇后的救命之恩,也不争宠,他知道李公公是从小跟在大皇子身边,情分不同·甚至看瞿睿齐对于李公公的依赖孺慕,其实张公公是欣慰的。
他看着他们坐与书案前,瞿睿齐的文笔书画都要捧给李公公看,得李公公两句夸奖,必然开心的中午能多食一碗饭·其实张公公知道,李公公和自己一样,大抵上是看不懂的。
他知道李公公识字,但识字和有学识是两回事·瞿睿齐很勤奋,习武上也从不偷懒,有时过了,张公公如何劝说,他也不会听·此时每每看见外头回来的李公公皱了眉看他,只是眼神,便让瞿睿齐便愧疚难安,十分听话。
便是夜里,瞿睿齐也只要李公公守夜,虽然他给李公公安排了很舒服的寝室·但他依旧时长让李公公在床头塌上守夜,李公公的寝室反倒用的不多··看着姚皇后亲子一日日长大,没有因为母亲逝世,父亲不亲而沉默,张公公是感谢李公公的。
李公公如父如母,对于瞿睿齐来说,定是最为独一无二的吧·张公公笑着摇头,要知道,大皇子一日大过一日,有了自己的主张和倔强,有时明明错了,说不服他,气的威国公都只能找李公公骂他,瞿睿齐能委屈的三天不和威国公说一句话,到底孩子心- xing -。
这样快活的日子,终于在瞿睿齐十岁那年终止了,南蛮突范边关,南部失守多城,威国公挂帅出征·没成想,这一战并不简单,时胜时败,夺回一城后,两方便形成了对峙。
威国公不在,京城内势力洗牌,哪怕威国公留下了再多人手,没有一个主力,总归是震不住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大皇子这两年一日耀眼过一日,皇帝也知再过两年,必会被逼立储,这个国家的皇帝绝不能留有姚家血脉。
年仅十岁的大皇子在某日早朝被封肃亲王,皇子一旦封王便失去储君之位,历来如此,没有威国公在,谁敢反对·但群臣又哪里服气,十岁封王闻所未闻,如今大皇子还如此年幼,已经展露惊人才能,再等个两年,何愁不能成为一代明君这是把大皇子的路,断了··第21章 第 21 章·当圣旨到了武德殿时,陪着瞿睿齐作画的沈文清不小心摔落了茶盏,瞿睿齐更是一脸呆愣。
直到那太监念完圣旨,也不见瞿睿齐接旨··“大殿下,接旨了”·十岁的瞿睿齐早已经不是那可以糊弄的孩子,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圣旨说:“本宫不服,本宫要见父皇。”
“您要见陛下,也得先把这圣旨接了·”那公公苦着脸说··瞿睿齐抬头看向公公,冷声道:“本宫若接了这圣旨,焉有活路”·张公公惊地唤道:“殿下”皇帝赐的,就是荣恩,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哪怕是实话,这传到皇帝耳中……·瞿睿齐依旧瞪着圣旨,沈文清皱眉轻扯他的袖子。
瞿睿齐回头看了沈文清一眼,眼里有无尽的委屈,但看着沈文清担忧的双眼,他知道此时自己不能闹··嘴里因为用力尝到血腥味,也不足哥哥此时一个担忧的眼神。
瞿睿齐夺过圣旨,那公公哪里还管合不合规矩,看大皇子接过了圣旨,便一溜烟跑了··“人为刀殂,我为鱼肉·”沈文清走到瞿睿齐身边,搂过孩子的肩膀,轻声说:“反抗不得,也反抗不起。”
瞿睿齐抬头看着沈文清,眼角一滴泪流下,说:“他们……”·沈文清蹲下,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些人,才在瞿睿齐耳边轻声说:“若你能力出众,便是亲王如何届时,你为刀殂,他们为鱼肉,你便是称帝,又如何”·瞿睿齐不可思议地看向沈文清,沈文清轻笑,两眼弯弯的,似有千万繁星闪闪,他声音如轻风:“定要谨记,船到桥头自然直,若是退无可退,便逆流而上。”
你生来高人一等,起点如此之高,开国圣祖一介草民一样将前朝皇帝斩于刀下,你能力不输他,位置比他高,如何就能落于他的下风·瞿睿齐一直记得哥哥的这些话,他确实是小了,若是那时能再大些,这些话他定能一一反驳。
想成为人上人如何容易从古至今,夺龙的皇子,多是能力出众者,又哪个不是身份高贵者哪场夺龙之争不是九死一生·确实还是一个孩子,还小。
瞿睿齐一直这么想,十岁的自己其实懂地的何其多,多少朝政他已能处理,但是他至始至终是相信哥哥的,便是对外如何能干,对于哥哥来说他还是一个孩子·这哄孩子的话,他日日夜夜记在心里,一日不敢忘,哪怕日后长大了,便更觉如此。
这世上,也仅有哥哥能如此忽悠我吧·瞿睿齐明白,但此时的他听到这话,只觉那些翻江倒海都在一息之间风平浪静··人为刀殂我为鱼肉,那若是我为刀殂,又如何·福无双临,祸不单行。
瞿睿齐能记得那样深,何尝不是被一步步逼出来的呢·你退一步,人就进一步,直到你退无可退·瞿睿齐最为佩服他亲爱哥哥的一点便是乐观,即使再艰难的时候,无路可退的时候,沈文清也能笑着说:“不破不立。”
“陛下,郯城失守·威国公重伤,如今南蛮打入,若是不能止损,只怕北蛮毁约·”朝上为此战商谈,北蛮重兵把守,乃是国之重地,一旦北疆失守,便是直攻京城。
此时北蛮毁约,国度将如何乱·朝上激烈辩论,对于南疆此时的境况该如何处理,自然,一个早朝没有商量出对策··文皇后做了7年的皇后,自有她的消息渠道,她除去是一个妇人,有对元后的怨恨,对大皇子的忌惮,以及时有不理智。
但她却不是一个笨人,二皇子不过一个普通人的才智,自是多亏文皇后在后面支持··听说了近来为了南疆战事,百官争辩,文皇后便这般和皇帝说:“臣妾乃一介妇人,自是不懂朝政事宜,今见陛下烦忧,臣妾说上两句,陛下听听便罢北疆南疆自古便是重要边防,北疆自是比起南疆来重,断不能从北疆这边消减。
只从南疆附近各省调兵自是一法,但南疆如今连连失利,怕是人心涣散·此时,皇族亲征才是提高士气的唯一法子,只陛下乃一国之主·断没有前去亲征的道理,国不可一日无君,但如今皇子们都还小,只一亲王,乃国之嫡长子,除了陛下,最最尊贵。”
“南蛮不如北蛮强悍,此战他们胜在突袭·南疆又安逸多年,一时不抵,但朕大瞿南疆断没有断送在朕手里的道理,这南疆早晚朕要夺回·无论谁亲征,这都是军功。”
何况十岁亲征,文武百官如何同意但非常时期非常做法,只这军功便可让大皇子在储君的道路上走上一大步··“陛下,十岁不能亲征,就藩如何”文皇后轻笑。
翌日早朝,还未因为南疆问题谈出个所以然,皇帝的这个消息直接炸晕了一众老臣··“陛下,十岁就藩,闻所未闻·”·“十岁能出宫立府,如何就不能就藩”·“这如何能一样再说,就藩也没得就南疆战场,且如今失去十之七八的土地拿去做藩地的,这于理不合。”
“此事,朕主意已定,无需再议·”·短短一句话,便定下了瞿睿齐的将来,藩王更是不能立储,且十岁便被逐出京都的权贵之地,没有经营,更是登基无望。
瞿睿齐闻听此事时,气的双目通红,甩开沈文清的手便冲了出去·沈文清怕他顶撞了皇帝,讨不了好,还要被一顿□□,紧紧跟着追出去··此时早已经下朝,乾清宫的宫人说平辰帝去了凤鸾殿,瞿睿齐转身就走。
被迎面而来的沈文清抱住:“作什么去你去了又能如何”·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不服,我不要就藩,哥哥也觉得我要去吗”·沈文清红了眼眶:“我自是不舍,南疆如今已经失守,大半土地被南蛮占领。
去了那里,本就是贫瘠之地,还是战场·脱离皇城,便是脱离权力中心,陛下这招,是完全斩断了你争储的可能·但,他乃一国之君,便是再无理,便是让你去了又如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尚且如此,你待如何朝中除了威国公,你再没有人手,如今威国公出战,且已重伤,你便是想从前朝出手反抗,也不得要领。”
瞿睿齐挣开手,虽然才十岁,但此时他的力气已经不小,便是沈文清也抓不住··“但若是不问,我不甘心·”瞿睿齐疾步而去··“殿下,大殿下”沈文清叹出一口气,追了上去。
中午阳光正烈,瞿睿齐已经长高了,炽热的阳光下,瞿睿齐的背影有点模糊,沈文清只在身后,其实,这样的身影时时能见··瞿睿齐却没想过,这样的日子那般短暂,他无一日不在想,若是那日不去,是否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哥哥,你可知那日我丢的不仅仅是你,也有我,那日之后,我便不是大瞿的大皇子了。
你该知道的··第22章 第 22 章·瞿睿齐也知事情不可逆转,皇帝金口玉言,他只是不甘,不愿,哪怕是去了,他也要是那父亲亲口说的·他知道讨不得公平,但他没想到那男人忌惮至此,多少个闻所未闻,却全都用在了自己身上。
瞿睿齐跟着威国公习武多年,学了不少兵法和武艺,威国公走后,给他留下了不少人手,其中便有一个武艺高强的师傅,此人武艺之高,能够在皇宫中来去自如,便没有过明路,瞿睿齐一直都是偷偷跟着他学习。
如今别看瞿睿齐十岁,不但力气上大于沈文清,便是一般男子也不一定能打赢他··他走的急,沈文清便只能在后面急急地追·到了凤鸾殿,守门的宫人见了,待要阻止,都被瞿睿齐推开。
进了门内,里面平辰帝、文皇后和二皇子一家三口坐与桌边吃饭,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看的瞿睿齐更是火冒三丈,当然,看见瞿睿齐的平辰帝也并不高兴,冷声质问:“好大的胆子,朕在此也敢闯”·“儿臣就藩一事,有失公平”·“朕给你藩地不够大吗”平辰帝眯眼,对于这个越来越像姚后的人,他看的恶心。
“它除了大还有什么再说,向来都是成年就藩,便是立儿臣做了肃亲王,儿臣还小,哪懂什么藩地政事将儿臣就藩,和让儿臣做傀儡有什么区别就藩到南疆,和流放有什么区别哪怕儿臣不是父皇的嫡子,哪怕只是庶出的皇子,也不是这样的”瞿睿齐实在无法忍受,他只想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男人能够给自己一个理由。
“你现今便伶牙俐齿,还怕震不住藩地的臣子”皇帝重重放下碗筷··已经追来的沈文清正好赶到,赶紧给三人行礼,嘴里喊着陛下消气,就怕他再一个巴掌把瞿睿齐打出去。
他还不知道如今瞿睿齐到底有多厉害,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皇帝要再打他,还真没办法把他甩出数丈远··“儿臣不是伶牙俐齿,只是气愤难平·”·“大殿下忘不可这般误会皇上。”
文皇后装模作样地说,这世上没有比她更讨厌姚后母子的了,若不是姚后贱人,她的孩子也不会被太后逼着打落,他自然对于瞿睿齐也是有着这种痛恨的·所以,哪怕文皇后实在不是一个蠢人,在瞿睿齐面前时,也犹如普通的妇人一般,很难掩盖自己的厌恶,手段上也向来不会有所收敛。
“如今南疆战事胶着,威国公连连败退,将士们士气大跌,急需一位皇族亲征,给士兵提升士气·说是就藩,其实主要是坐镇南疆,这是何等荣耀的事情”文皇后笑眯眯地说。
瞿睿齐冷笑:“前朝战事哪有后宫插手的道理·”·“放肆,怎么和你母后说话的”平辰帝喝到··“她可不是儿臣的母后。”
瞿睿齐看着平辰帝,说了一句皇帝人生中最为厌恶听到的话:“儿臣身体里另一半血脉乃是姚家的,不是文家的·”·平辰帝气的吐血,只冷声说:“皇后的意思也是朕的意思。”
瞿睿齐依旧冷着脸说:“即是如此,这等大事儿臣自然是不推迟,不就是皇子亲征吗儿臣作为大皇子义不容辞,儿臣亲征便是,就藩便算了吧”·文皇后握紧拳头,皇子亲征不过是坐在后方,哪有什么危险,一旦胜利,便是军功。
怎么可能让他得这个便宜若不是亲征也有危险,必要时刻也要在前头带队,给将士提气,哪怕是坐镇后方,都会有危险,何况二皇子实在年幼·倘若不是这些因素,她都准备送自己的儿子去了。
大皇子的危险她自然不在乎,但她也不会让大皇子有机会获得这等军功,只要就藩,不但斩断他的羽翼,就是战事胜利,也不过是藩王上的一些功绩·何况,战后,他便留在藩地,在那等地方,还是大战之后的藩地,便是让他翻腾,还怕翻腾出什么来·平辰帝自然也知,他冷冷打断:“这事,朕意已决,朕要你就藩,你就要就藩。”
瞿睿齐终于在心里认识清楚了,这个父亲不但不喜自己,且恨不得自己死·就藩倘若是其他富裕之地,生活上还算过的去·但去了南疆呢没战事时去了南疆尚且和野人一般,何况是在大战之时哪怕战后,想要雄起也没有资本,一旦几年后,其他皇子登基,谁能容下自己想要捉拿自己,在南疆那里,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先皇给其他皇子就藩,多是有保下其他儿子的想法,大都是富庶之地,哪怕平辰帝想要动谁,都是不容易,富裕的地方,藩王扎根已深,且都有军队,说不上能和朝廷作对,但自保是足够了。
南疆有什么除了土地,一无所有··“儿臣只愿亲征南疆,绝不就藩南疆·父皇硬逼,儿臣自然无法,不过是绑着儿臣去南疆便是。
史笔如刀,想必父皇并不在意在历史留下这一笔·”历史上第一个被绑着就藩的十岁藩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你好大的胆子·”·“父皇教的好。”
瞿睿齐低头··平辰帝心里大惊,不是趋于瞿睿齐的话,而是他才堪堪十岁就有这样的心态和反应·且这勇气,是不怕死的,若是真做出什么,出发那天,还真不知道这小子会做出什么来现在就对自己这个父皇不尊敬,将来又怎么会对自己恭敬皇位谁都能做,但绝对不能是他。
文皇后的宫人端了汤水进来,转入屋内时,没想到沈文清正跪在门口,一下子碰上,宫女反应不及,惊呼一声,手里的汤水盆便掉了下去··瞿睿齐虽然一直在和皇帝对峙,但只要沈文清在,他的心神也从来都会留一半在他身上。
看那盆子落下,他心下大骇,手里便带出了点功力,一手将半空中的盆子甩到身后的墙上,盆子是瓷盆,一下子碎裂开来,汤水撒了一地··瞿睿齐依旧害怕不已,认真扫了两眼沈文清,见他身上没有- shi -的印记,知道应是没有烫伤,当也着实是吓到他了。
难以想象那热水当头泼下,他该受怎样的罪,一时都呆住了··沈文清一直低着头,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见身后墙上嘭的一声,看了看一地狼藉,还奇怪地看了瞿睿齐一眼。
这变故突然,便是里面的皇帝和皇后也被惊了一下··瞿睿齐只急急甩下:“请父皇思量,儿臣只要亲征·”然后看了沈文清一眼,说了句跟上,便出去了。
出去前,还冷冷看了那宫女一眼,无论有意还是无意,都绝不能原谅··“逆子”皇帝气的不行,但又无可奈何··皇后顺顺皇帝的胸口,笑着说:“陛下何必动怒,只要大皇子亲求就藩便可。”
皇帝看向皇后,皇后笑着说:“你看那李公公如何”·想起刚才的一幕,皇帝心里一动··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留言,一般更新时间都在晚上,除非有时候有事,会定时到早上2333谢谢每天留言的亲,么么哒·第23章 第 23 章·回了武德殿,瞿睿齐便拉着沈文清问:“刚才可有烫伤”·沈文清一愣,才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他笑着说:“不用担心,一点没有烫到。”
瞿睿齐不信,拉着他看了又看,这才放心,然后说:“不知那宫女是有意还是无意,但是文皇后的人,便不是一开始策划,定也是故意的·”·沈文清笑了笑说:“无事便好,倒是你,如今这般和陛下对上,怕接下来陛下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难道我听了他的,他便善罢甘休了吗一步紧逼着一步·”·沈文清叹气:“那倒也是,也不知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说完看了瞿睿齐一眼··瞿睿齐靠在沈文清的怀里说:“我不伤心·”其实如何能不伤心,血溶于水,便是一开始便知父亲不喜自己,但心里总归是抱着希望。
便是不喜,自己也还是他的儿子,即使不奢望他能够作为一个父亲该做的,但总归是不会要了自己的命·但没想到,那父亲越是见自己成长,便越是如仇人一般·所幸一开始已经对他冷了心肠,那时哥哥问是否恨他,说不恨是真的。
但看他一步步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心里多少还是痛的,怒的,也会恨的,恨他不公,恨他绝情·也让自己,不要对他再抱有一丝一毫的希望,所以,不伤心,真的不伤心,只是有一点点一点点伤心,很快就不伤心了。
沈文清摸摸他的头,轻声说“你还有我,比起那些真的一无所有的人·你并非如此,威国公挂帅出征何尝不是为了你,为了撑起姚家·他重伤,我们到了南疆,也要去看看的。”
“恩,去看·但我绝不轻易就藩,这次再退,他们便还要进一步·”·沈文清笑声温柔,很快抚平了瞿睿齐心里那点点伤口,沈文清说:“恩,你做的对。
哥哥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很多事情没法给你拿主意·你比哥哥有主意,若是觉得对得便去做,哥哥听你的,若是我不懂,你解释给我听,我都能理解·”·瞿睿齐在他怀里点头,他每每不顺,只要这样靠着沈文清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便觉得一切都不可怕。
他缓缓地开口说:“倘若这次我们再次退让,父皇不但会让我就藩南疆,日后南疆政务都会被他的心腹接管·且,我一旦就藩南疆,便是一条死路,这路只会越走越窄,总有一天,他亲自挑选的储君会将我斩与刀下。”
“南疆附近两个省份都是父皇的人做府州巡抚,我在南疆,除了流放那里,还要受其监视,别说是成长了·便是我日子稍好点,也能叫他们给整没了。
身为藩王,我又不能离开藩地,这和等死有何区别·父皇此举,不但要斩我夺位之路,也已为之后的储君做足了斩杀我的准备·”·沈文清听的心里一震,他抱紧瞿睿齐说:“恩,我们亲征,不就藩。”
·瞿睿齐勾唇笑了,哥哥总是这样好··瞿睿齐的人生总是多灾多难,他将来那般高的地位,也注定了他少时的不幸和坎坷·没有被打落尘埃,如何一飞冲天·注定了,他的人生不会一帆风顺,即使他多智近如妖,在无权无势下,也注定了他无法反抗的命运。
他被封肃亲王,一旦封王便可上朝·朝臣要求瞿睿齐上朝,这一点,平辰帝还不会去阻止,毕竟他已经做了出格的事情,不至于还要和朝臣对抗到底,他又不是傻。
那天,天气晴朗,瞿睿齐每每想起,都会不免失笑,区区一个皇子,唯一的靠山威国公已经倒下,谁来的勇气让他对抗皇上大抵是早慧的那些自尊和自命不凡吧·瞿睿齐想不到答案,他在朝上表现的也可圈可点,不卑不亢,和大臣们说话,进退有度。
大家都十分喜欢这个皇子,为平辰帝的偏心感到无奈,也为他的命运感到可惜··虽然深觉大皇子才是最适合的储君之选,但谁也不会傻到违抗皇命,他们的奴- xing -注定了皇帝最后要封谁,他们只能辅助谁,这便是皇权。
下了朝,见守在外面的沈文清不在,心里便是一突·但沈文清对于自己其实是随意的,有时他有什么要紧事,确实会离开,瞿睿齐便回了武德殿找去··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结果,殿里只有张公公在,见瞿睿齐回来,他还奇怪地看过来:“李公公没有伺候殿下左右”·“他还没回来”瞿睿齐皱眉。
“殿下未归,他怎能私自回来李公公是殿下的随身太监·”张公公说道,对于瞿睿齐的问题感到奇怪··“派人出去找找。”
瞿睿齐吩咐··张公公想说两句,还是放弃了,吩咐了门口的小太监去找人·他回身问瞿睿齐:“就藩的事要通知侯爷吗”·瞿睿齐摇头:“来来回回时间来不及,何况听说舅舅现今重伤在身。
南疆的战事拖不了几个月,这几天皇上便会有定夺,今日本宫已经自亲亲征,先把就藩的事情掩盖过去·本宫已经自亲亲征了,除非皇上不管不顾,否则,这就藩的事情还有所转机。”
张公公点头,没一会儿,派出去的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何事惊慌”张公公皱眉喝到··那小太监跪下,哆哆嗦嗦地行礼回到:“李公公被陛下拿下,如今正被压在御书房外杖毙。”
那太监自是知道武德殿李公公的地位有多高,大皇子有多重视他··瞿睿齐果然猛地站起急问:“你说什么杖毙”·那太监声音发着抖说:“守宫门的小太监说的,说是李公公偷跑进了御书房偷窥朝廷奏折,如今被陛下下令,已经被压在那里打了。”
瞿睿齐只觉眼前一黑,差点便倒了下去,但他知道一刻也拖不得,踢开那小太监冲了出去··“殿下,殿下,你带上人啊”张公公急的眼泪都出来了,赶紧吩咐跟着瞿睿齐的两位死士跟紧大殿下,这才急急追了出去。
瞿睿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奔到了御书房的,还未靠近,便听到里面咚咚咚的打击声,他只觉得的气血翻涌··门口的守卫才抬手阻拦他,便被瞿睿齐踢开,后面跟上的死士武功不低,等守卫起来,死士更是一人一掌将想阻止的守卫拍晕在墙上。
“住手·”瞿睿齐怒喝,推开行刑的人,双目赤红··他看着躺在板凳上,沈文清竟从背部到脚没有一处不是血迹,心里颤了颤,不知他到底伤了哪里,手颤抖的厉害。
他看见从御书房牵着二皇子出来的文皇后,心里杀意翻腾:“便是本宫的人做错了什么,也要经过本宫的同意,为何动用私刑”·“偷窥国家大事,便是处置了他,你待如何”文皇后冷笑着说。
瞿睿齐怎会不知,哥哥连后宫的事情尚且不能知的彻底,又怎会跑去看朝上的事情,他一缕孤魂,更是没有必要·如今的一切,说到底,不过是就藩的事情,一个局而已。
·第24章 第 24 章·瞿睿齐闭了闭双眼,然后睁开,眼里一股狠厉:“皇后这话可有证据”·“人赃并获,人就在御书房抓到的,还要什么证据”皇后冷笑,简直就是活生生地说,我便是没有证据,你又能如何·“李公公乃本宫贴身伺候的太监,皇后的意思是说李公公是本宫派来的吗本宫有何目的要如此”·皇后从台阶上走下,轻声说:“皇儿这是什么话,母后怎会这么认为。
便是那狗奴才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也定和皇儿无关,母后看着这李公公多半是谁派来的·行刑!”皇后说的云淡风轻··瞿睿齐喝到:“谁敢”·那两个行刑的,便是敢,此时也被瞿睿齐身后的两位死士压住动惮不得。
“这是做什么造反了不成”门外皇帝缓步走来,看也不看沈文清一眼,只淡淡地撇了瞿睿齐一眼说:“在御书房外,你做什么”·“皇上赎罪。”
赶来的张公公告罪··皇上看也不看,走到前去,然后转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瞿睿齐说:“一个太监而已,犯了事就要受罚·你的太监这样,谁的都这样。”
“无凭无据,还未知谁把儿臣的贴身太监带来这里,便诬赖他偷窥国家机密·这和说儿臣派来的有什么区别,以后出去让儿臣如何见人,这罪名儿臣不担,还请父皇查个明白。”
“哈哈哈哈……”皇帝昂头大笑,然后冷冷看向瞿睿齐:“你早朝不是自亲亲征以退为进逼得朕不能再追究就藩之事。
才十岁之年,走的一手好棋·朕自愧不如,但你知道什么是皇权吗朕是这个国家的皇帝,朕要谁的命,就能要·何来证据今天御书房抓住了你的太监,说他看了,他便看了,今日朕便是将其杖毙,外头还能说一句什么”不过一个太监而已,外人看来,也不过一个太监而已。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沈文清温柔的声音在瞿睿齐脑海里响起,皇帝封了自己做亲王,群臣不服又如何还不是憋着·如今不过打死一个无权无势亲王身边的一个太监,没动亲王一个手指头,这在朝上,顶天了说两句皇上任- xing -了,还能如何·“你要如何”瞿睿齐抬头看他,双眼迸发出无法掩盖的愤怒。
“你当知道的·”对于瞿睿齐这无礼的问话,皇帝心情很好,他越愤怒,说明他不得不妥协··瞿睿齐看了看天空酷日,看了看沈文清,他呼出心口那浊气。
没有了哥哥,一切都没有意义,等死又如何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在南疆,只要死在一起,这一生也便无憾了·那便这样吧只要他……活着。
瞿睿齐低头,刺目的阳光闪花了他的眼,致使他看向那御书房门前的三人时,竟看不清他们的表情,皇帝皇后二皇子,他们现在是胜利的表情吗·瞿睿齐无力极了,那口憋着的气一出去,他便放松了全身,他抵着头,说:“去御书房吧儿臣自请就藩,儿臣写……自请就藩的奏折”·“进来将李公公抬进了。”
平辰帝看了他一眼,吩咐小太监说,然后转身先入了书房,皇后牵着二皇子跟上,她就是要带着自己孩子看看,那个贱人的孩子如今的惨状,以祭奠她的第一个孩儿。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抬脚跟上,御书房果真比外面凉爽多了,到处都是冰盆·瞿睿齐进入,已经有人抬了小桌子,上放文房四宝,一份空白奏折平铺开来··看着这个景象,瞿睿齐一阵恍惚,然后听见后面的响动,转头看去,就见行刑的那两个太监抬着沈文清进来了。
张公公和两个死士都被拦在了外面,瞿睿齐再次愤怒,明知哥哥都是背部受伤,为什么让哥哥平躺在木板上抬进来·他也知,这是文皇后的折腾,但他也没有办法。
既然反抗不了,不如赶紧结束了带哥哥看伤去·这么想着,瞿睿齐再次看了沈文清一眼,大概是平躺的关系,沈文清已经被痛醒了,他看着那小身影,轻声唤:“睿齐。”
瞿睿齐一震,伸手拿起毛笔,开始一笔一划写下那份惊动了历史的奏折·沈文清自然知道怎么回事,他留下眼泪,为他不值··“奏折已经写好了。”
瞿睿齐将写好的奏折晾干,然后交给平辰帝··平辰帝看了看,然后看着瞿睿齐笑着说:“文笔不错·”·有人下来撤掉了小桌子,平辰帝将奏折交给二皇子说:“多向你皇兄学习。”
二皇子双手接过,文皇后轻笑,平辰帝走到瞿睿齐面前,然后开口说:“既然你有此心,这太监的命便给你吧但死罪能逃,活罪难免。
今日他进入御书房,总归是要问两句的·”·瞿睿齐一惊,他瞪大双眼抬头看向皇帝:“什么意思”·文皇后呵呵笑了两声说:“他既然进了御书房,总归要问问,本宫觉得慎刑司定能得出答案。”
瞿睿齐脸上血色退尽,慎刑司是专门对太监用刑的地方,且还不同于普通的杖毙,里头刑罚多达上百种,每一种都让人痛不欲生·进去的太监,便没见几个活着出来,甚至说基本都死在里面了。
抽筋剥皮,断骨削肉,便是谁意志坚定活着出来,也是废人一个,这比杖毙更让人难以忍受··听了文皇后的话,那抬沈文清进来的两个太监,再次上来想要将沈文清抬走。
瞿睿齐尖叫一声扑了过去,将沈文清压住:“不,你们不能这么做,已经给你们了,已经写给你们了·南疆我去,我去,藩王我也当,就藩也可以·你们不能把他带走”·此时的瞿睿齐才是一个孩子,一个十岁的孩子,一个本该不韵世事的孩子。
他哭着抱紧沈文清对皇帝求道:“你说的我都答应,这样还不可以吗”·平辰帝心里一动,有点不忍,正想开口,便听到文皇后说:“陛下,他的胆子可不小,顶撞、手段等陛下不是没有见过。
不给点教训,怎会知道自己的位置·”·平辰帝冷下心肠说:“只要他是清白的,还会活着出来·”·瞿睿齐哭的眼泪鼻涕,他哭喊:“那地方有去无回,父皇这样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儿臣从小身边没有人,就这一人,就这一人知冷知热,陪伴儿臣,便是这样也不行吗”·平辰帝再次一愣,文皇后喝到:“不过一个太监而已,没了,母后再给你挑个好的。”
“没了就是没了,哪里还有好的·父皇,我求求你了,不要把他带走好不好”·平辰帝愣愣地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求他,文皇后碰了碰皇帝说:“陛下莫要忘了,此次是给他一个教训,吃一堑长一智,否则他不会明白皇恩浩荡,皇权不可侵犯陛下莫要半途而废。”
文皇后是做好了,今天挖了瞿睿齐心肝的准备,也让他感受自己曾经的痛苦··“睿齐·”沈文清唤的小声,但瞿睿齐听到了,他低头去听,他听到沈文清说:“别求”·作者有话要说:差不多,这个地图要完了,(●'?'●)·第25章 第 25 章·瞿睿齐哭着看向沈文清:“我不,我求求父皇,不会让你去慎刑司的。”
沈文清苦笑,若是只有平辰帝在还有一线希望,但文皇后等在这里,不会让他活的·不仅是瞿睿齐,也是因为她早想除了自己·何况,自己的命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蝼蚁,即是蝼蚁又怎么会记在心里,皇帝今天也打定了主意要给瞿睿齐一个教训,便也不会轻易放手。
“带下去”平辰帝的声音没有起伏,他木然地看着瞿睿齐,对门口的太监吩咐··瞿睿齐瞳孔一缩,更加抱紧沈文清,他听到沈文清说:“睿齐,我……不想去,我怕痛。”
瞿睿齐哇哇地哭着,然后他感觉到沈文清摸了摸他的脚,瞿睿齐一愣,哭声都止住了··瞿睿齐的靴子里插有一个匕首,自从他屡屡被刺杀之后,便被威国公要求带着,紧急关头也许能救一命。
但皇宫大内怎能随身携带武器,这匕首锋利无比,他虽然随身携带,但是至今还未用过··他感觉到沈文清摸了匕首,他看见沈文清用期盼地眼神看着自己··“我怕痛”慎刑司那种地方,仅仅一两道刑罚自己就受不住,什么都说的出来。
若只是杖毙这样,还能忍忍,那种地方,死也不想去·“别……让我去·”·瞿睿齐愣愣地,然后他看见沈文清双眼流出泪来,他亲爱的哥哥艰难地开口说:“对不起”让你做这样的抉择,对不起·“把大皇子拉开”文皇后吩咐,皇帝也连连摆手,似是不忍看,转开头。
便有人去拉他,瞿睿齐依旧盯着沈文清,沈文清看瞿睿齐被拉开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心里难受,但也惧怕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看向瞿睿齐的眼神不免带了不舍,期盼以及恐惧和……失望。
·有人将木架抬起,沈文清说话都没有气力,何况挣扎,他看向瞿睿齐,眼里不舍渐溶,知道此去便是永别,他闭眼,没有力气擦泪,他轻声开口:“睿齐。”
瞿睿齐猛地惊醒过来,他甩开抓住他的人·变故就在一瞬间,只见大皇子如豹子一般冲了过去,不知从哪里抽出的匕首,“噗”的一声,就没入了那平躺的李公公的胸口,李公公一声也没有叫唤,只是脸上带了笑容。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文皇后惊地后退一步,二皇子大叫一声躲到了文皇后身后,平辰帝听到声音转头看来,瞿睿齐还保持着刺入心脏的姿势,抵着头··那两个抬着木板的太监惊呆了,只见喷出的鲜血溅了瞿睿齐一脸。
他们吓得松了手,瞿睿齐跟着沈文清和那木板跌到了地上,他依旧紧紧抓着匕首· ·“睿齐……”沈文清的声音太小了,瞿睿齐身体一抖,轻轻地靠过去,沈文清说:“记住……藩王……也要做……谁……也不敢动……的藩王。”
“是”瞿睿齐带着哭腔应··“还有……对不……”沈文清终归没有把对不起说完,他断了气。
瞿睿齐一动不动,御书房安静的落针可闻··“啊啊啊啊啊啊”瞿睿齐昂头大喊。
这声音撕心裂肺,不仅平辰帝,便是文皇后也惊住了·瞿睿齐看向桌前的三人,双目通红,没有一点眼白,如魔鬼一般·便是文皇后也是一股寒意袭来,二皇子更是吓得差点晕了过去。
平辰帝不知道怎么回事,感觉身边似有什么流失,冷气便有些重·他看了瞿睿齐一眼,抬脚出了御书房,一路踩着沈文清的血,留下几个血脚印一路走了出去,文皇后紧紧跟在后面。
御书房只剩下沈文清和瞿睿齐,瞿睿齐低头看向闭着双眼的沈文清,低声说:“这皇位,我定要亲自坐上·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慢慢低头靠到沈文清的胸口,那里再无跳动的心脏,只有不断流失的体温:“哥哥,我一定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一阵- yin -风吹来,御书房的桌上,一张宣纸被飞起,落在瞿睿齐脚边,他捡起看了看,上面只有四个字:“逆流而上”·这是哥哥的字,瞿睿齐笑了,又哭了,然后是无尽的戾气散发出来。
他能想象到,哥哥被人打晕送到御书房,醒来时定是想第一时间离开,却被发现被困在房内,他定也知道这是一个局,无论如何都出不去·他回到了那桌前,写下了这封遗书。
这之间,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他很害怕吧是的,我的哥哥那时候定是怕的不行··他们怎么忍心这么对他,瞿睿齐将宣纸折好,贴身放入怀中,然后低头靠着沈文清的胸口,他在寻找那总是跳动的心跳声……·门口的张公公愣愣地看着里面的情景,撇开头擦泪。
历来皇帝都有龙气护体,平辰帝走出那- yin -冷的御书房,在阳光下依旧感觉到冷意·他不知道,他流失的那是龙气·他也看不见,那个孩子,此时称帝的决心和意志,已经聚集起了此时不该有的龙气。
一国只有一个帝,龙气自然是此消彼长,新的龙起来了,老的便会陨落··翌日,皇帝朝上亲问瞿睿齐自请就藩的奏折,瞿睿齐面无表情出队,恭敬行礼,并请求就藩南疆。
没几日,瞿睿齐便出发了,带了几个随从,一盆骨灰,以及朝廷的一万名精兵··皇帝自那天之后便再未见过那孩子有其他表情,一脸冷漠对谁都是如此,喜欢不喜欢的,再不会表现出来,且竟隐隐有着一股他也不敢轻视的气势。
群臣看着那队人离开,不知这大皇子犹如龙入了海,翻起了何等大浪··“文清、文清……”叫声由远及近,沈文清只觉全身难受··“哥哥、哥哥……”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
哥哥是……·沈文清睁开双眼,只见一个俊朗的青年站在床边,沈君和换了好看的桃红裙子,一脸紧张地看过来:“哥哥,你醒来”·沈文清愣愣点了点头,奇怪地问:“我……还没有死啊”·“说的什么混话,只是饿晕了。”
“饿我不是……”沈文清一愣,不是什么哦,对,我是饿了,病了··“你身上的烧已经退了,这几日都喝粥,慢慢的,身体就能恢复了。”
“谢谢”沈文清只觉得记忆为何如此遥远,他看了青年很久才不确定地说:“肖大哥”·青年轻笑,拍拍他的头:“你如今还虚弱,不要起来,我让他们端粥上来。”
“谢……谢谢”沈文清微笑··“还有其他不适的吗”他问··沈文清吃力地摇头,然后奇怪地说:“就是觉得这一晕,好像忘了些事情。”
“失忆了”·“应该不是吧该记得的我都记得”沈文清苦笑:“大概晕了太久,记忆有点混乱。
多谢肖大哥的救命之恩,沈文清定会报答的·”·肖沂蒙摇摇头:“如今,你休养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沈文清笑眯了眼:“谢谢”·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沈文清歪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地图完结了2333·第26章 第 26 章·沈文清虽然醒来了,但身体依旧十分虚弱·对于沈文清来说,没有和瞿睿齐的6年记忆,只有来到异世的这半年,即使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些记忆很遥远。
但身体的疲惫是骗不了人的 ,初来时的惊吓,绝路时的委屈,被痛殴时的伤害,以为会被卖时的恐惧,那还是在有住处有宗族的情况下尚且如此··之后便是长达半年的乞讨生活,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本就不强健的身体轰然倒塌,他不知道他死过一次。
但此刻坐在床头,咽着肖沂蒙喂给他的热粥时,沈文清是感激地,这便开启了沈文清在肖府的生活··肖沂蒙确实很好,好到沈文清一直不安,一个人对你无欲无求,无偿付出,沈文清内心是觉得不可思议地。
但这种感情很快就在肖沂蒙的照顾下化为了感激,沈文清的身体不是一朝一夕败的,自然也不是在一朝一夕能够补好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但肖沂蒙早已经做好了长期战的准备,他准备亲自将这少年养的白白胖胖。
沈文清能下地以后,肖沂蒙常常搀扶他四处走动,沈文清说过:“滴水之恩当以泉涌相报,可我无宗族无财务,孤身一人,若不嫌弃我残破的身体,我此生侍奉您左右。”
“我知你意思,但我将你带回,想要的并非这些·你也看见了,我身边并不缺伺候的人·”肖沂蒙微笑··沈文清一愣,他讪讪地看了他身后跟的那些人,不好意思地说:“可我没有其他能报答的了。”
“不急,人之一生几十年,你如今不过走过了十六个年头,你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还未知·谁说你之后不能一飞冲天呢如今,你只需在肖府养好身体,也许哪天就报答了。”
这安抚沈文清的话,肖沂蒙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真的实现··沈文清依旧十分不安,但他确实没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你如今无需想这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自立门户的事情,毕竟你已经十六了,虽然还稚嫩了一些,但是既然已经被从沈家村逐出,便考虑自己发展一支。”
沈文清点头:“嗯,没有自己的家族确实……我想着先来安顿下来,说是要自立门户,但是我现在又哪里有那个能力·何况……君玉也不知如今在何处”·“不急,慢慢会好的,君玉的事情,我已经听小君和说了,我已经让人出去寻了,但你要有所准备,君玉走时,没有任何线索,我只怕寻人并不易。”
沈文清泪汪汪地看着肖沂蒙:“肖大哥,你真好·”·被看的心痒难耐,感觉被勾引了的肖沂蒙:“……”·而沈文清在病好后,肖沂蒙又亲自当担起了先生的角色,亲自教导沈文清识字棋艺等·沈文清虽然认识大瞿的繁体字,但是却无法信手拈来,甚至也不太会用毛笔,或者是那狗爬的字体,颇为不能见人。
肖沂蒙愿意在闲暇时教导,沈文清自然是欢喜的接受了·平日他跟着肖沂蒙四处走动,也算是肖沂蒙事业上的小助手··夏日里,窗棂的桌案前,沈文清握笔书写,肖沂蒙身后注视他,清风徐来,沈文清飘起的黑发缠上了肖沂蒙的衣襟。
沈文清不知道身后肖沂蒙的双眼有多认真,肖沂蒙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有多充实··秋日秋雨,缠绵且寒,沈文清披着蓑衣,抱着另一件蓑衣,雨中奔跑·连接天地的雨幕中,沈文清看到肖沂蒙站在租户的屋檐下,微笑看着自己,然后他撑起手中的油纸伞缓缓走到自己面前。
雨幕中,伞下自是一片天地,而肖沂蒙的眼中,永远有着沈文清看不懂的情谊··冬日里,沈文清带着已经长个了的小君和,院子里堆了雪人,打了雪战,长得越来越像的兄妹两人开心的笑,即使是圆溜溜的猫眼儿也眯成了一条缝儿,就如真正的波斯猫一般。
而肖沂蒙则站在屋檐下,带着自己的妹妹肖玉若,两人微笑看向这边,常常被这兄妹两人感染的会心一笑·这样的画面中,感受不到严寒,更多的是家人亲人友人和那未可知的情谊间的温暖。
春天了,肖沂蒙不在单单地教沈文清习字,沈文清比他想象的聪明,他不但短短的时间里学会了认字,当然他的字实在不敢恭维,而且他慢慢地既然也能走得一手臭棋·所以,肖沂蒙决定教沈文清学琴,他往往不能想象,这个越来越好看的少年,坐在琴前拨弄琴弦时即专心也专情的模样,所以,春日里的教程颇为紧凑。
和煦的阳光,舒服的春风,即使是在白日的院子里,阳光下,也能舒服的弹奏出春风温柔·那时的肖沂蒙已经不再是去年时的懵懂,他隐约知道了自己对于沈文清的心意,动作中颇为暧昧。
但往往看着睁着大大的猫眼儿,懵懂看着自己的沈文清,心里的挫败感日益增加··夏日里,沈文清已能独自抚琴,渐渐对于弹曲也有了自己的感悟·夏夜繁星木屋里,沈文清永远不会知道肖沂蒙有多少回在门外听曲儿,每个音符每个曲儿,肖沂蒙都将其当成沈文清为自己所奏的情谊。
秋日的第一场雨下来时,沈文清终于意识到了肖府低迷的氛围·肖沂蒙永远温柔的笑容,亲昵的动作,保护的行为,使得沈文清并不知道肖府的事情··他只知道,那天,肖沂蒙带着自己去了清源县的街心,在路边的一个二进小院前,肖沂蒙用力揉了揉沈文清的头。
沈文清眯了眯眼,就像被揉的舒服的猫般,肖沂蒙看的低笑两声,沈文清歪头,疑惑地看着他·他的笑容没有了往昔的温柔,即使依旧有着沈文清都能感受到的宠溺,但是里头的苦涩却更多。
沈文清知道,这两年他到底是将债欠的更多了··“文清,你一直很努力”肖沂蒙笑着说道··“嗯”沈文清奇怪。
“你十八了,如今的你,琴棋书算,样样都行,可以自立门户了·十八生辰,肖大哥没有什么能够给你的,这个小院子就是肖大哥能给的了·”·“自立门户”沈文清在肖府生活了两年,他已经快要忘了当初的约定,他有能力了就该自立门户了。
如今,十八不但在大瞿算成年了,真要算起来孩子应该都打酱油的年龄了··“嗯,早晚都要的·”瞿睿齐看着那要落下的夕阳说··“可这院子委实贵重了。”
这两年受到的照顾太多了,在肖府他不是下人,不是主子,但肖府将他当作了客人好生招待了两年·肖府老爷夫人慈祥和蔼,对他也很友好,肖府的小姐娇俏可爱,待君和犹如姐妹。
他欠的越来越多,如何能再要这个院子呢·肖沂蒙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他看着他在自己面前长大,看着他越来越清秀可人的面盘,压抑了两年的感情在这一刻骚动。
但是不行不能也不可,一切都来不及了··肖沂蒙拉过沈文清紧紧抱在怀里,原来抱住他是这种感觉·肖沂蒙叹息出声,他沙哑的声音,蛊惑地说道:“别拒绝,便是只这一次,先接下好吗”·沈文清点头,呆毛在肖沂蒙的脸颊上来回滑动,痒的肖沂蒙心里异常火热,但最后他只是笑了,抱地更紧了,来不及了,文清。
所幸,所幸,我所做的一切都和你无牵扯·这样便好,这样……便好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小天使说了,才知道有两章被锁,青蛙也是第一次遇到,后台也没有提醒,前面也没有被锁的标志,都不知道。
今晚试着把两章修改一下看看能不能解锁,谢谢小天使提醒2333·这是新地图了,再几章才会和小攻见面,和小攻见面前,其实这么多章都有点像是伏笔一样,感谢支持至今的各位,感谢2333·第27章 第 27 章·第二天,肖沂蒙便帮沈文清整理好了一切,亲自带着沈文清住进了那个小院子。
大概是刚刚搬出来,沈家兄妹还是不太习惯的,但两人都知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他总有一天要学会在异世融入,独立·沈文清慢慢地适应了带着妹妹在这个小院子里的生活。
他开始四处找工,清源县和沈家村划分的那个县并非同一个,并且清源县的发展也远远高于沈家村的葫芦县·其实,若不是清源县有几个十分贫穷的乡拖着,去年便会提到郡了。
但终归还是差了一点 ,所幸虽然是个县,其治下算是和平,各行各业都欣欣向荣,在县里和郡里的生活并无差别,甚至不比州里差··这个县的衙门是很少缺人的,除了了朝廷派遣,和那些编排内的,其实编排外的职位大多都是子承父业。
一个捕快,只要儿子不是傻的,长到十五六便能继承或进入衙门任职··沈文清本身有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加之来了之后肖沂蒙的悉心教导,他本意是想找个账房先生做的。
但,肖沂蒙在清源县还是有本事的,官商官商,定是少不了一些联系··肖沂蒙一家与人为善,虽然并非是和县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结,但两家感情还是不错的·有肖沂蒙出门请求,沈文清便被安排进去做了衙役。
清源县的衙役很是轻松,平时案子不多,清源县太平,跑腿的地方也少,不用一个月,沈文清就适应了新的工作·沈君和五岁,她自小懂事,在小院子里清扫做饭洗衣,一点不比大姑娘差。
沈文清依旧记得他最后见到肖沂蒙的那天,夕阳似火,他刚刚下衙回家·远远看见自己院子里的炊烟,他嘴角带笑,抓紧手里那包蜜饯,想着君和看见这甜甜的蜜饯留着口水的傻样。
衙役的工钱不低,一个月这样的奢侈也就一两次,完全在沈文清的承受范围内··然后,他看见坐在院子里石凳上的肖沂蒙··“肖大哥”沈文清惊喜地喊,双眼闪闪发亮。
原在发愣的肖沂蒙一愣,他转头看向刚回来的沈文清,也许是赶着回来,他的额头还带着汗,双眼亮的他心里那点忧愁都不翼而飞··“你怎么来了原该是我去看望你们的,这几天衙里忙,我还想着后日休沐带着君和回趟肖府。”
肖沂蒙微笑,他起身接过沈文清手里的东西,撩开他额前掉下的两根发丝轻声问:“累吗”·沈文清摇头,肖沂蒙继续说:“你托我得事情,终于有眉目了”·时间太久了,久到沈文清已经放弃了,古代毕竟不比现代,到处都是摄像头,去哪都要身份证。
找一个人,还是有些办法的·但如今,肖沂蒙披着晚霞的那血红站在自己面前,伸手给了他一个信封说:“你的妹妹沈君玉应该就在离清源县隔两个县的荔香村。”
那是沈文清最后一次见到肖沂蒙,晚霞下,被映衬的通红的皮肤,肖沂蒙温柔笑着,眼里的红不知道是晚霞的映衬还是肖沂蒙的道别·因为得到沈君玉消息而没有注意到的沈文清并未发觉,全身心的溢满了开心,和肖沂蒙散发出来的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荔香村是一个穷乡僻壤的村子,即使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也不过是因为这个无名的村子曾经出过一个童生,那时因为这样一件大事,荔香村欢庆了整整一个月。
而那个童生给这个没有名字的村子改名荔香村,谐音李家村·自然这个村子里是一个李姓大族,但那个童生最终没能更近一步,停在童生这个位置近10年,最后甚至没能通过几年一考而降为平民。
因受到了不同于以往的恭维,突然降为普通人,对于那个童生的打击自然就是造成他跳河的首要原因··但这毕竟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现在甚至无处考察,所以对于荔香村来说,这也不过是一个传说,或是和隔壁村的人谈天时的一个谈资,我们村曾经也出过不得了的大人物呢考到童生了,就差一点点就能是秀才了,不过是天妒英才,英年早逝罢了·对于荔香村的人来说,这两年来能够用来当谈资的莫过于李大雄家的那个小媳妇了,刚来时,虽然能看出营养不良,但也不难看出其优秀的外貌。
何况,这个小媳妇还是从外面买回来的,对于荔香村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顶天的大新闻了··要知道,这多年来,荔香村倒是卖出去不少男女,但是买进来,这却是劈天盖地头一回儿。
哪怕是那个童生秀才的新闻也就造成这等大小的轰动了,但毕竟再大的新闻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平淡,这个小媳妇被围观了近半年,终于让那些人收起了好奇心··慢慢地,大家又开始同情这个小媳妇了。
要知道,李大雄会狠下心在外头买个媳妇,不外乎是因为他在这里找不到媳妇··说起李大雄倒不是多糟糕,但是抵不住他有一个大家庭啊这个大家庭是真的大,上有瘫痪在床的父亲,刻薄的母亲。
下有7个兄弟姐妹,李大雄能积累下3两银子买个媳妇,当时在李家真是就差没气的他老母举刀杀人了·活生生把他母亲气倒了,之后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被买来的媳妇和买来的奴才没有多大差别,照顾如此庞大的一家子,从洗衣做饭,到喂猪种地,就像一个真正的奴才一样伺候着10口人。
村里,但凡疼女儿的也不舍得把女儿嫁进这样的家庭,看着2年流产2次的小媳妇,再次庆幸没让女儿选择这样的人家··沈文清是在傍晚赶到的这群山环绕的村里,当他踏入这个村子的瞬间,只觉得四处都是打量的目光。
身上带了些零散的铜板,沈文清很快就问清楚了沈君玉的位置·毕竟沈君玉的到来瞒不了人不说,本身沈君玉就是一个活动的新闻··来到了那人说的木屋前,沈文清正看到沈君玉在门前的菜园子里摘菜,头上围着暗蓝色的粗布,身上穿着暗蓝色的布衣。
沈君玉已经不如沈文清最后一次见到那样,更加的消瘦,也更加的黝黑·两颊的肉甚至因为凹陷,使得眼睛又圆又大,就像沈文清的猫眼一般,但唯独不同的是那双眼里已经没有了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有的神彩。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带路的人看沈文清只是发呆,并不说话,便自作聪明地对着沈君玉喊道:“大雄媳妇,你娘家来人了”·沈君玉只是一愣,麻木地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对于那人说了些什么,似乎并不是很清楚。
直到她清晰地看见沈文清,那一瞬间,即使是在傍晚,她也像是看到了从七彩云上走下来的神明一般···第28章 第 28 章·沈文清微笑地看着沈君玉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他抬手擦掉了沈君玉脸上的那点污渍,然后开口说道:“兄长来了”·沈君玉的脸上慢慢地有了神彩,她又哭又笑地点点头,直到后面再也压抑不了而嚎啕大哭为止。
“亲家啊你是……呃……的哥哥”年老的妇女脸上,有明显的岁月刻印,模糊的双眼里有类似原身奶奶张氏的精明。
但还是让沈文清抓住了这个停顿,2两年时间,他们连沈君玉的名字都叫不出来·沈文清还是知道老妇人这样的人,这个时期的妇女多是这样,苛刻的生活环境,造就了她们锱铢必较的- xing -格。
但沈文清还是不喜欢这种从别人身上吸血挖肉还理所应当的人,哪怕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良善的人还是存在的··沈文清只是木木地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妹妹这段时间多亏你们照顾了”表面上的礼貌,沈文清还是尽量做到了。
毕竟对于沈君玉接下来的选择他并不清楚,所以他不会再像初来乍到时那般,一开始就将事情做绝,将路走完··年老的妇女也是李家村的,这里暂且称她为李氏。
李氏是一个50多岁的老妇人了,对于这个用高价买来的媳妇她有说不完的怨,李氏家里也有一个读书人,在清源县的一个老秀才那里读书,每年就要有3两银子的束脩,相对来说,是清源县最为便宜的书院。
是李家村唯一一个读书认字的人,而肖沂蒙也是因为这孩子来到镇里的关系,顺着他查到的沈君玉的下落··“哪里哪里”李氏倒是一点也不羞愧的接下沈文清的客气,毕竟对于她来说,沈君玉是在最困难的时候被自家大儿子所救不说,这两年来是被卖之身,却享有李家大媳妇的待遇,也是李家对于沈君玉的恩惠了。
“没想到嫂子的兄长,看着像个读书人”对于读书人有着绝对的向往和憧憬,李家的孩子难免都看着沈文清,觉得沈文清全身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我不是,也不过是在外面做短工的·”沈文清老实交代··很明显的,沈文清看到了李家人脸上从崇拜到鄙视表情的变化过程··不过,沈文清也并不解释,对于李家人,他的心里是复杂的。
沈君玉两年来的委屈和两年前三两银子的赎身钱,沈文清无法说出对于李家人到底是愤更多,还是李家人对于他的恩更多··虽然沈文清并不是一个“读书人”,但是,沈文清的穿着在那里,李家还是没有失礼于沈文清。
吃饭时间,沈文清终于见到了两年没见的李大雄,他依旧是两年前那般,人高马大一脸憨厚,见到沈文清,他也很惊讶··不同于两年前,他见到沈文清时的陌生,此时他见到沈文清竟然安安稳稳地行了礼,并且称呼“大哥”,说实在,被一个年级比自己大一大半的人称大哥,他也是一阵毛骨悚然,何况这男人人高马大的。
不过,对于他的态度沈文清还是较为满意的,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也决定了他对于沈君玉的态度··沈文清受了礼,也见了礼·一家人坐下吃了顿粗茶淡饭,沈文清就和沈君玉一起去村里四处走走。
沈君玉虽然只是14岁的孩子,但已经初见妇女风韵,虽然即瘦且黑,但遗传下来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没掉的··“你……想离开在这里吗”这是沈文清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来见她,也是来接她。
这个他最为愧疚的妹妹·“离开”沈君玉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对于沈文清的话她显得很吃惊··“离开”沈文清肯定的点头,只要你想。
“怎么能离开呢”沈君玉不可思议,已卖身,也已嫁人·无论再大的苦累,直到生命终止,都将要继续··“那,哥哥这么问你……想留在这里吗”·“想不想”沈君玉的表情再次变得麻木,想不想·沈文清住了两天,那天,他雇了村里人的牛车,在上车前,他再次回头看向沈君玉无声地问:“想不想”·沈君玉通红地双眼摇了摇头,沈文清紧紧闭了眼,最后,他看着李大雄说道:“我把妹妹交给你了”·“是的,大哥”·“你好好照顾她”·“我会的”·“不,你一直没有照顾好过”·“……”李大雄愣愣地看着沈文清。
一缕阳光越过山头,沈文清这样说:“今,她为你留·你照顾不好,我就带回无关世俗”女人嫁人就是新生,新的一生,无论好坏,就和出生一样,无法更改。
因为谁都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她们离开夫家的那刻开始,就不在被社会甚至娘家所包容·但……我不一样,我来自21世纪,这是我在此处的劣势,又何尝不是优势呢·沈文清最后揉了沈君玉的头一下说道:“记住,我是哥哥永远都是”·沈君玉犹记得两天前,沈文清说的——丈夫是你的归宿,而我这里永远是你的巢·兄长,我想再留下来。
大雄……他不错而妹妹……·沈文清带着这样的嘱咐离开了,他知道沈君玉后面还顾虑着什么,而他也知道他改变不了·他能做的,就是留下他这两年所积累下来的那点银子,他能相信的,就是李大雄还是爱着沈君玉的,而这就是沈君玉的全部。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从清源县到荔香村有五天的路程,这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所以,没法经常来这里·何况,在古代,对于女人回娘家,和娘家来人都有着严格的把控,此次分开,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何时·肖家的覆灭在一夜之间,就清源县来说,肖家已经是清源县所能见到的最大的家族。
所以,这两天,再没有比肖家覆灭的新闻还要大的事情了··沈文清在进入清源县的时候,就发现了街上不同以往的热闹·很快,车夫就从外面打听回了消息,当沈文清听到消息的瞬间,只觉得晴天霹雳。
肖沂蒙的温柔,肖玉若的可人,肖家夫妻的慈善,两年来的生活画面都在他面前一一闪过··他催促车夫赶到了肖家,但是迎接他的只有紧闭的大门,和两张官府的封贴。
沈文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浑浑噩噩地付了车夫钱,开了锁进了院子·头脑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要怎么帮助这个家庭,或者该如何做,以报答肖家的恩惠··直到傍晚,隔壁院子的大婶敲响了门,沈文清开门,看见了大婶送回的沈君和,那是沈文清去探望沈君玉时,不放心沈君和而送去肖家暂住,沈君和没事,便说明肖家一早就知道自家会出事,所以才把沈君和送到了隔壁,沈文清一瞬间哭了。
他蹲下身,紧紧地抱住沈君和,为了肖沂蒙的周到···第29章 第 29 章·他不是傻子,直到这时,他自然知道了肖沂蒙安排这个院子的目的·肖沂蒙对于沈文清来说,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他初来此处,比起那些所谓的家人,反而是肖沂蒙给了他亲情。
长达两年的相处,被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肖家夫妻都对他和蔼可亲,那样一个美好的家庭,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没有了·他从心底深处感到了愧疚,为什么不多问两句为什么不回去看看为什么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马上启程·明明他可以做到更好,也许他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哪怕是陪着他们……也好啊他不想,一点也不想……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不在他们身边。
“哥哥”沈君和双手环住沈文清的脖子,她今年五岁,沈文清十八岁··几天后,沈文清对于肖家的事情已经多少知道一些·肖家是一个相对这个世界来说不算大族的家庭,他们在清源县有上千亩上等良田,其他铺子等自是也不少。
可以这么说,肖家是清源县最有钱的一个家族,但产业的垄断也是巨大的··对于清源县居民来说,肖家是一个好的雇主,但肖家有多成功,相对于其他家族来说,就是一个多大的阻碍。
而会走到今天,则是因为州刺史的贪婪,如此大的一个家族,里头的产业自然馋人·那么,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被州刺史下罪而逮捕,不过是一个不太长的过程··可要将肖家的产业占为己有,简单罪名显然不足以让他们伏法。
所以,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就被按在了肖家的身上,当然,证据什么的并不重要,州刺史说你叛国了,你便叛国了··肖沂蒙的秋后问斩,肖家夫妻的北僵流放,肖玉若被卖军营都被定了下来。
沈文清回来后收到了一个包裹,那个送包裹的人,沈文清并不认识·但是,他一直都知道肖沂蒙是肖家独生子的同时,也有几个讲义气的江湖朋友··送信来的人是谁他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来的,只知道应该是在夜里。
他在包裹里看到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和几锭碎银,最后,还有一个葫芦街心处的字画铺子·这些就是肖沂蒙所能保下的仅有的财产,院子早便过的沈文清名下,铺子也在沈文清走后过户了,所以,这些无法充公。
信很短,简单的交代离开和让沈文清照顾好自个儿,然后告诉沈文清用碎银将他的妹妹肖玉若买回来,免去她在别处受那些苦·并交代他不用想办法将院子和铺子转到肖玉若的名下,肖玉若已入奴籍,不可拥有这些私产。
而最后交代沈文清为他父母打点,但无需将钱交到他父母手中,流放的旅途并不轻松,身上任何一点财产都有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用上百两的银子打点押送的衙役足以,给的越多,越会招来祸害。
剩下的钱,无论是做为谢礼还是将来生活的保障都可,只求他看顾好他的家人·来生若能再见,愿为牛马回报·将信纸紧紧抱在怀里,沈文清咬住唇,才压抑住了喉咙里的呐喊。
擦干眼泪,打起精神,将肖沂蒙交代的事情一一记住,并且,他不但要记住这些,他还要为肖家平反··“逆子,你可知道他是你的皇弟”·茶盏被砸在瞿睿齐的脚边,他冷笑一声开口说道:“本宫可没有想要毒杀自个儿皇兄的皇弟。”
“事情没有查清,怎可这般污蔑”平辰帝喘了口气,看着瞿睿齐骂道··“查清”瞿睿齐抬头看向皇帝说道:“我们都知道,不是能不能查清楚,而是想不想查清楚。”
看着瞿睿齐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皇帝气愤于被瞿睿齐压制住了气势·只是冷笑着说:“朕只知道,你要出去历练历练,好好体会一下民情·”··第30章 第 30 章·墨梓旭扫了眼他柔和下来的表情问:“你近来时常看着这个画像。”
不去想平辰帝一家,只说画像瞿睿齐便很可亲:“你不觉得这人长得……国色天香吗”·墨梓旭:“……”顶天了就是长得可爱了点,就这样长在一个男人身上真不觉得有啥好骄傲的。
瞿睿齐扫了一样墨梓旭抽动的嘴角说:“你不懂,没眼光·”·“新来的那人如今还好吗”·瞿睿齐点头,笑说:“不错,有培养的潜质。”
“这次你去思林……”墨梓旭未问完,但他知道瞿睿齐懂··瞿睿齐脸一黑说:“他不用跟着,他留在京城还有很多事情做,便暂时跟着你吧”·墨梓旭:“……”有种你根本就不想要,然后就丢给我的感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何时出发”墨梓旭问··瞿睿齐算了算时间,然后大喜:“马上,行李都随便整整 ,到那边再买一样。”
“这么急”·“你不懂”瞿睿齐用怜悯地眼神看了墨梓旭一眼··墨梓旭:“……”·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怜悯或者说鄙视了,但是对于瞿睿齐最近有点抽风的举动他还是懒得去计较,既然他说要出发,那么墨梓旭便让人去安排。
他作为一国的丞相,时间并不多,所以和瞿睿齐商量了两下,让他不要乱来后,就匆匆离开了··新上任的县太爷要来,衙门里立马就忙起来了·沈文清的入衙门也有一年多了,对于衙门的事务已经上手,何况前任县太爷算是一任好官了。
所以这些事情并不难办,听说他回京述职,沈文清便有些担心新来的县太爷如何了·一般这种九品芝麻官都是有庶吉士担任,庶吉士没什么机会入内阁,所以顶了天也就做到了州府刺史的位置。
前任县太爷因为是京中的贵人下放历练的,本身来说,就是历练也轮不到县太爷这样的九品芝麻官,但是那人说想做点实事,就在这里做了三年的县太爷··有家底,对于这些剥削民脂的事情并不看重,在他管辖的时间里,清源县确实太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沈文清也做的心安理得,如果新来的县太爷是个抽脂剥皮的贪婪之辈,唉·天气有些闷热,沈文清靠着树干有些昏昏欲睡,因为大家都去迎接新任县太爷,他便自请留下守衙门。
也不知那些人,这大热天的跑那么远,是多闲啊·正想眯一会儿,突然听到外头一阵声响,沈文清迷迷糊糊间转头看去,见正门处进来一个男子·一下子瞌睡虫就吓飞了,他一愣,然后惊地起身,头上的帽子便被树枝挂住。
手忙脚乱间,帽子还未取下戴好,头发又散了些下来·他听到那人轻笑两声,然后快步走来的声音,沈文清心里一阵难堪··沈文清只能有些失态地瞪大双眼看向走来的男人,深邃的双眼,此时紧紧盯着自己。
沈文清这才打量清楚来人,身着白色绸缎,袖口和衣角都用金丝绣着纹样·长的很好看,五官深刻,高挺的鼻梁上有些汗珠,双眼带着笑意,嘴角也微翘,不知是不是跑来的关系,他似乎有些微喘。
“你……你是何人”沈文清看男人不说话,只能开口问道··男人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拍了拍沈文清的头叹息道:“我终于比你高了。”
沈文清:“……”长的矮对不起哦·男人感叹完,又低头打量沈文清,继续- she -了一箭:“就男子来说,你似乎还矮了些”·沈文清胸口又被- she -一箭,气的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冷笑着说:“对不起,这么矮碍着您了吗你谁啊也不经通报就闯进衙门,可知是要打板子的”·听到板子两字,男人皱眉,应是不喜这个词,但看沈文清被气的炸毛的模样,他又开心了,说:“在下姚齐。”
“姚齐”沈文清一愣,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然后他惊得长大嘴巴,结结巴巴地问:“县县县……县太爷”·“嗯”沈文清如今的每一个反应都是他没有见过得,他心满意足的看着。
沈文清再次惊地想行礼,一想不对啊便问:“大家伙都去接您了,您老怎么自己跑来了”·瞿睿齐勾唇一笑,看出沈文清那点小心思,他将证件和官印都给了沈文清,然后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天气炎热,不耐烦和那些人慢吞吞回来,就自己先赶回来。”
沈文清深有同感,又看了官印,确认确实是新上任的县太爷,便对他说自己是矮子的不满压到了心底,然后讨好地笑着说:“是热了,这天气着实热,属下这就带老爷去内院吧”·瞿睿齐点头,沈文清便去前头带路,一边说:“这内院前段时间师爷便吩咐人打扫了,然后才落了锁。
就等着您来呢如今进去马上就能住上,对了,地窖里还有冰,老爷你去屋里歇着,我这马上就去给你取了来·”·瞿睿齐抓住他,眼里一阵惊慌闪过,但马上掩饰了过去。
他抓紧沈文清的手腕,在沈文清疑惑的目光下说:“不用了,我的人就在后面,马上就到了·他们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带着我看看,我了解一下这里的环境·”·沈文清有点不好意思地微笑:“这……属下倒不是不愿,只是这内院属下也没有去过,着实是不认识几处。”
“内院有什么好看的,你带我看看这前院吧升堂的堂屋,办公的书房,师爷们的办事处等,我了解一下环境·”·沈文清点头,这自己倒是知道,但怕热的都自己先跑回来了,居然还要大热天的去看前院,也是奇葩了。
沈文清带着瞿睿齐去到处看了看,等到热的满头大汗,瞿睿齐也就不舍得折腾了,那些人也已经将后院收拾的差不多了,张公公带着随身小太监来,给瞿睿齐见礼然后笑着说:“爷,都整清楚了,去休息吧”·瞿睿齐点头,对沈文清说:“你也累了,随我去后院休息,吃点午点吧”·沈文清摇摇头说:“其他人还未回来,我不能离开前院,有什么事情没人通报的。”
张公公跟在瞿睿齐身边十多年了,对于瞿睿齐,抬抬眼皮他都能猜到几分,何况瞿睿齐从不会这样邀请人,可见对于这名小衙役是不一样的,这么多年了,总算又碰上主子合心意的人了。
张公公马上笑着说:“小公子随爷进去吧奴才留两人看着,有什么事会马上通报过去的·”·都这样邀请了,沈文清也不好意思拒绝的太厉害,笑着应:“那我去一会儿吧”·张公公留下两个小太监,然后带着瞿睿齐去了正院,那里早已经被打扫布置好了,冰柜也有人抬来,进了房间就感觉十分凉爽的沈文清舒服地眯了眼。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眼角瞥见,脸上神情都柔和了,我们……又见面了,哥哥·作者有话要说:见面了(^-^)V·第31章 第 31 章·大夏天的有冰柜,有专门的侍女摇风扇,还上了中午点心,沈文清被好生招待了一番,只觉得这日子真的是太合心意了。
然后在听说前头人回来后,他才十分高兴地和瞿睿齐行礼离开··来日方长,瞿睿齐也没有勉强,他让沈文清去了·没一会儿,沈文清离开后,县丞便带着众人来拜见。
这个沈文清就没有资格来了,所以沈文清也只看见那些上司们颠颠地去了,他便撤回到前院当值··到晚上下值,沈文清回了清源县的小院子,沈君和已经做好了饭,肖玉若布好了碗筷,看见沈文清两人都笑了,沈君和开心地跑去前沈文清的手说:“哥哥,你回来了。
我和肖姐姐一起做了好吃的,今天玉若姐姐买了肉回来·”·如今肖玉若已经十四,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找好了人家十六就该出嫁了·再晚就该是老姑娘了,沈文清正为这事发愁,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不说,他对于这个时期议亲的事真的完全不知,找个不认识的人把人嫁了,沈文清真怕找到个渣男。
所幸如今肖家已经翻案,今天上任的县太爷马上就会把这事处理好,肖家老爷夫人也快要回来了,正好赶上了肖玉若的议亲··“是吗哥哥吃吃看你们两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沈文清笑着说,沈君和和肖玉若其他都还能拿得出手,只厨艺这一项,真的是有够让人退避三舍的·但沈文清还是理解的,毕竟沈君和还小,现如今也不过才六岁,肖玉若又一直都是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
虽然肖家败落,现如今也不过一年光景,但肖玉若自知自己情况,时常自己学着一些,只是有些事情确实需要天赋··沈文清吃了两口,眼睛一亮,笑着说:“好吃。”
沈文清从搬出肖家后,沈君和五岁就开始持家,沈文清什么没有吃过生的、咸的、淡的、甜的,该有不该有的味道他都尝过,他对于沈君和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不把厨房烧了,随意。
·所以,如今对于两人能把味道做到正常,沈文清觉得已经十分值得夸奖了·两姐妹开心地互拍了一下,然后问沈文清今日的上值如何累吗·沈文清和两人家常了一会儿,然后和肖玉若说:“今日新来的县令我看见了,本来以为今日我没资格进去拜见,还要等两天。
没想到他自己反倒先跑来了,衙里就我一人,我和他呆了有一个下午·”·肖玉若眼睛一亮,急着问道:“那家父家母的事情,他可有提”·沈文清摇摇头:“他今天刚到,似乎主要是熟悉了一下衙门,后面县丞他们倒是有进去拜访,我不知他们是否有提公务上的事情。
但,就今日所见,感觉不是什么贪官污吏的人,为人看着十分俊俏,穿戴也很贵气,身边带的下人穿的都是好布料·想来,应该又是哪个勋贵人家的公子哥,那里出来还要做县令的多少都是想要做实事的,所以,我想着,这两日他应该就会就肖府的案子有通知 。”
听到沈文清的话,肖玉若放心了一些,然后便有些欢喜:“多谢沈大哥,这一年来多亏你四处奔波·”·沈文清扰扰头说:“这个我真担不得,这么大的案子,我是做好了长期准备的。
没想到一年时间就翻案了,我哪有那般能力,但结果总归是好的,无论是谁帮着翻案了,我自然都是感激不尽的·”·肖玉若心有戚戚地点头,沈君和马上笑着说:“这回肖姐姐可放心了,等肖伯伯和肖伯母回来,就该给肖姐姐找个好人家了。”
肖玉若脸一红,戳着沈君和的额头说:“你说的什么胡话,才几岁呢赶紧吃饭吧”·沈君和点点头,她虽只有六岁,但很多事情其实都知道了,找个好人家什么意思也就是和别人做一家人的意思,沈君和比他们所想的还要懂事,因为她经历的太多,以至于心智有些早熟,没有人教,虽然不至于万事都能知道,但听别人嘴里一直念叨的,她其实都记到心里去了。
“说起来大姐寄了她的特产来了·”沈君和一边吃一边和沈文清说··沈文清点头问:“还是大雄弟弟带来的吗”·“嗯,那个在清源县读书的那个,他有点傲气,但他打听了哥哥是在衙里当差后就好多了。”
肖玉若冷笑一声说:“他有什么可傲气,如今不过是靠着沈大哥的银子在县里就读,懂事点的就该自己上门拜访,这等没有眼力见,将来也走不远·”·沈文清叹口气:“君玉也不容易,如果那时我争气些,她也不会这般。
可如今已经如此,便只能帮衬着些了,起码有我这样,他们不至于为难君玉·”·看大哥难受,沈君和又转移话题说:“今日舅舅上门把葫芦街那个铺子的银子送来了。”
沈文清点头,原本他对于原身的舅舅是不抱希望的·但这两年他记忆完全和原身融合和,有些事情便也有了记忆·舅舅虽然惧内,明面上也确实没有给原身的父母什么帮助。
但是,内里舅舅确实是帮衬了不少,可所谓救急不救穷,就沈家那个情况,大房为了点银子拼尽了全力,这个舅舅帮的了一时也帮不了一世,但他其实暗地里时有接济的,对于原身来说,这个舅舅除了没什么出息,当不了家,已经算是不错了,且对于原身来说还是有恩的。
说到这个恩,自然和原身的身体有关·舅舅一直帮衬也没能改变大房的命运,和沈文清这个身体曾经时要吃药有关,也几次走过了鬼门关有关··沈家大房受了压迫,原身几次小病沈家都不愿意救治,撒手不管,致使小病终是拖成了大病。
本来就不是强健身子,这病拖的久了,差点就要了命,原身母亲求了娘家,舅舅偷偷接济了些,总算是救活了过来,后续上再帮衬些,却没法完全揽下·这样弄个两三次,原身的身体终于被弄成了药罐子,舅舅的事也被舅母发现,一通大闹。
沈文清叹口气,沈家这烂摊子不说,母家那边其实也不清净·但是,看在舅舅不错的份上,肖沂蒙当时留在葫芦街的那个字画铺子,沈文清便每月让这舅舅看顾着,也算是联系了这门亲戚。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舅舅说这个月的银子少了些,让你看看账本·”沈君和提醒,沈文清点头··后面几人又闲聊了一些,吃过后,各自回房休息。
天气热,沈文清洗澡都不用热水,但也不好站在院子里洗,毕竟家里还有两个女孩·所以他提了木桶将房间的浴桶倒满,沈君和怕沈文清用井水太凉,做饭的时候都有烧些热水,不用也凉了,所以沈文清也会去取用。
等他坐进浴桶,才终于舒服的喟叹一声,便这一声,差点没把屋顶的梁上君子给震地掉下来··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剧情没有跳哦,是正常发展,后面会解释原因的,不过会靠后一点,所以现在可以直接看成小攻是认识小受的就ok啦2333·第32章 第 32 章·躺了一会儿,沈文清便开始搓洗,衙役不但要在衙门当值,大热天的还有出去外面巡视,到了夜里不说把衣服汗- shi -了,但绝对是轻松不到哪里去。
所幸,清源县安宁,几天一次轮班出去逛一下,不像其他地方,还要出门收税保护费等等苛捐杂税,下面跑的便也勤,虽然得到的也多·但沈文清还是宁愿这样,起码不会心有不安。
洗净一身汗,沈文清起身,不经意间发现水面似乎有个墨点慢慢的散开,在他起身时更是随着水的流动散尽·他一愣,什么东西然后抬头看去,除了屋顶的瓦片什么也没有,沈文清皱眉,漏雨了·他出了浴桶擦了身子,将里衣穿上,然后才开门看去,月朗星稀,不见一滴雨水。
沈文清歪头一想,幻觉了·想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但也只当自己眼花,然后开始将浴桶的水在倒到院子里去··在屋顶看着沈文清进进出出的忙着倒水,捂着鼻子的瞿睿齐抬头看天……·第二天,沈文清换上干净的衙役服去上值,今天新县令第一天上任,大家都怕会忙活一些,沈文清去时已经算是晚了,虽然并未迟到。
瞿睿齐并未换上官服,那东西笨拙又闷热,瞿睿齐从小受的苦不少,但到了能享福的时候,他还是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如今这大热天的,他自然穿着透气的宽袖布帛,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县丞送上来的折子,里头有对于清源县的地形,各种产业,农作物,附近几个乡县的问题,都有简略的总结。
瞿睿齐只大致扫了扫,然后看向县丞说:“这些东西本官大致是懂了,但到底如何,本官没亲眼所见,也无法清楚·你安排一下,无需太多人,本官去瞧瞧是否如实”·“大人说的是,卑职这就安排人带大人去。”
县丞恭敬地回到,其实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有相对的依据的·一个新上任的官员来说,他们必须通过一开始的手段来震慑下面的人。
毕竟是新官,到新的环境,下头哪怕一个师爷想要刁难你,都能轻而易举,何况像县丞这种只在县令之下掌管整个县的大小事务的职位,甚至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能给新来的造成无法预计的影响。
同样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事,震慑了下面人的同时,也会让他们知道这上任的新官是个什么样脾气的·好相与的贪官清官这些都会让他们来决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该以怎么样的态度来跟随他。
但,这情况显然并不影响瞿睿齐,县丞的恭敬不仅在于瞿睿齐来时,从各种吃穿住行,哪怕是周身气质,连跟着的奴才都有种官威的错觉,因而对他们进行的各方面的碾压,致使他们直接从外在便对他们产生了一种敬畏不说。
还有的便是,上一任的于大人在离职前对于他的忠告,虽然说的不多,但都是聪明人,县丞还是琢磨出了味道来··瞿睿齐摇摇头,他看了看外面守在门口的衙役说:“本官昨天来时,不是有人带着本官四处看了看吗便让他来给本官带路吧其他的不用了,本官会自己去视察的。”
县丞一愣,反问说:“沈文清吗”·瞿睿齐做出刚听说这个名字的样子,惊奇地说:“哦叫沈文清吗倒是个好名字。”
“不瞒大人,此人是年前才招进来的,住在清源县也不过3年时间,对于清源县很多事情并不十分清楚·”·瞿睿齐摆摆手说:“没事,本官并不缺人,只是想带着而已。”
县丞:“怎么说”·“长的好,看着舒服·”瞿睿齐叹气地看着门口两个人高马大,满脸痘痘的老衙役。
县丞:“……”所以,衙里没挑着好看的进来真是对不起哦·虽然在心里狠狠地吐槽了一番,但是他还是十分尽职地回到:“大人真是会开玩笑,想必是小沈有什么特殊之处。
卑职这便和他说去,定不负大人所托·”·县丞说着便行礼离开··沈文清听说让他带着那姚齐去四处看看一惊:“我吗我可以吗我自己去下面的乡里时,都要跟着大明哥他们。”
“没事,大人说你路带的好,就你了·”·“带路”沈文清一愣,一脸囧囧地答:“昨天我就带着他在衙门前院逛了两圈。”
“……”县丞看了看沈文清,那怎么说总不能和你说大人是看你长的好吧·县丞叹出一口气,沈家小子细皮嫩肉的,大大的波斯猫眼,当然,县丞并不知道波斯猫,但不妨碍他觉得这对猫眼十分灵动。
说是绝世之姿倒也没有,就县丞的眼光来说,还不如姚大人好看·但……沈文清这样貌,在县衙来说,确实算是惹眼了,尤其在和那些衙役们站在一起的时候。
县丞睁眼说瞎话地道:“没事,大人说你介绍的很好……”他顿了顿说:“不认识路你就跟着大人走·”·沈文清:“……”不用带路所以他是去干嘛的·话是这么说,但沈文清自然没有拒绝的权利,所以大清早,太阳还没有发挥夏日的炎热,清晨的清爽中还带了点晨风所有的那种清凉,瞿睿齐带着沈文清,身后跟着张公公和一个叫释亦的侍卫,四人便悠哉悠哉地出门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今天并不去乡里,清源县也并非一日能看完的·今日便先看看这个清源县的街道民情和店铺情况之类的·”瞿睿齐看着身边矮了自己一个头的沈文清,笑着说。
沈文清呼出一口气:“这个自然是好的,卑职虽然只在这里住了3年的,但是大体上还是了解的·”·瞿睿齐轻笑:“你昨日可没有自称卑职·”·“是卑职失礼了。”
沈文清心里一惊,这是秋后算账·瞿睿齐摆摆手,安抚道:“没事,我挺喜欢你那份自在的,在你面前我也不称本官,你便也不用称卑职,我们随意点,否则我让你出来做什么”·沈文清以为瞿睿齐不喜欢别人恭敬,显得不自在,因此松了口气,知道自己随便的反而入了新大人的眼,便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道大人想先去哪里看看”·“市场吧清晨的市场可以看出这里的生活水平,去那里吧”·沈文清点头,带着瞿睿齐去清源县的东面,那里有清源县最大的市集,从菜贩到早食摊应有尽有。
那位置闹哄哄的,人多,卫生也不好,甚至有拉着车在赶路的·沈文清对于这里还是十分熟悉的,尽职尽责地给瞿睿齐说着四处的环境,摊位的收取费等·瞿睿齐听的认真,其实多是在出神,心里感叹的想:太久了,太久没有这样听到哥哥在自己耳边孜孜不倦的声音。
即使这些并非他想听的,但他还是翘起嘴角,手也忍不住伸到一边,将沈文清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沈文清讲地认真,没注意被拉的踉跄一下撞到了瞿睿齐,他一惊,瞪圆了双眼轻声说:“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完全不敢提是你将我拉过来的,所以不怪我··瞿睿齐笑了,他放开沈文清的手然后看着前方十分正直地回道:“没事,我看你要撞到身边的人了,所以拉你一下,是我应该出声提醒一下的,吓到你了吧”·沈文清摇摇头,说:“我说的太投入了,都没注意周围,还要多谢大人相助。”
张公公:“……”殿下,明明方圆两米内都没人敢靠近···第33章 第 33 章·有了这个小事件,沈文清对于瞿睿齐的防备松了一点点,起码他知道这是个脾气十分不错的上司,对于那些被碰一下衣服,就十分嫌弃,哪怕脾气好些的,也要臭着一张脸的大官,沈文清心里小小庆幸了新上司十分好相处,那他便挑个时间问问肖家的事情吧·“对了,你手给我看看。”
瞿睿齐皱眉说道··沈文清心里惶恐,以为是手有什么问题,便颤颤巍巍的伸到了瞿睿齐面前·瞿睿齐十分严肃地看着沈文清的手,还伸手摸了两把,捏了捏,然后“惊奇”地说:“你这手……”我都好久没有捏捏了·沈文清惊恐:“有什么问题吗”·“倒是十分好看。”
沈文清:“……”谢谢哦·张公公:“……”殿下,注意场合·“在男子间,也算不可多得了。”
瞿睿齐勾唇一笑:“倒不太像是做事人的手”·沈文清一愣,脸上有些恍惚地将手翻了一个面,手掌朝上,他轻声说:“并非不做事,只是做不了。
后来便是做不了也要做,所以,手上还是有些茧子的,再后来……再后来……住到了一户人家,他便不让我做事了,倒把我像少爷一样养着,去了衙里,活也不算重,所以,久而久之,我也没想到竟然把手给养嫩了。”
他并非是想要倾诉或抱怨,只是瞿睿齐的话让他想到了肖沂蒙,不自觉便有些回忆起那些日子,说到这里,他便想开口问肖家的事情··然后一抬头,他看见了黑着脸看着自己的瞿睿齐。
沈文清:“……”·瞿睿齐:“……那户人家这么好”·“好、好吧”沈文清想说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的脸,他有点心虚。
“嗯”瞿睿齐转身往前走,沈文清只能默默跟上,完全不敢问肖家的事情了··张公公:“……”·瞿睿齐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时候嫉妒一个人会拉低自己的印象分,所以看完了市场,瞿睿齐还是压下了自己的脾气。
一直到了中午,瞿睿齐找了个面食摊子吃了顿,看着对面还在呼噜呼噜地吸着面条的沈文清问:“好吃吗”·沈文清点头,瞿睿齐让张公公去付账,沈文清推辞两句想自己付钱,瞿睿齐压着他的手说:“没事,这是公差,包饭。”
公差沈文清愣了愣,笑着应了·几人接下来去了清源县的街心,看了看店铺,种类繁多,就一个县来说,算是十分的繁华了·这边沈文清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这样认真地四处看还是第一次,瞿睿齐看沈文清四处看,便放慢了脚步,甚至会去各家店逛逛,也会不自觉地买些小玩意儿,然后沈文清有些开始反应过来,这不像出公差的巡视,倒像……是来游玩的。
因为天气热,三人又去了酒楼坐,点了些茶水点心,沈文清再次美美的饱餐一顿·玩了一天,吃的饱饱,还得了些小礼物,沈文清便一脸懵懂地被下值了·那些小玩意,瞿睿齐说只是随手买的,买的多,一些便送给了沈文清,沈文清推辞了一下,瞿睿齐说不要扔了,然后沈文清默默地收下了。
回到后院,瞿睿齐进了房间,随手将剩的那些东西随手一丢,然后便坐到了椅子上,无声地出神··张公公悄悄上前轻声问:“殿下,传膳吗”·瞿睿齐一动不动,他只是呆了很久,然后问:“你说,我是不是来晚了”·张公公并不知道沈文清是什么来历,但瞿睿齐至今动心的人只有一个,何况那人离开几年了。
如今能让瞿睿齐再次对一个人意动,张公公并不在意这个新出来的沈文清心里是否已经有了其他人,他只是笑着说:“如果是殿下,什么时候都不晚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瞿睿齐轻笑:“是吗”他不记得我,心里满心满眼只有一个对他好的人。
虽然知道,不晚,哪怕不是现在,他也总归会是我的·但,有个人在中间,总归是有些膈应的·唉,但便是再早些知道又如何不敢轻举妄动的是自己啊·第二天,沈文清依旧被瞿睿齐叫来,瞿睿齐今天又精神了,便想着继续带着这呆子去培养感情,但他依旧十分正直地说:“今天去乡里看看吧你知道这附近有哪些乡较为富庶,哪些较为贫困吗”·这个沈文清还是知道的,毕竟下乡收税,去好去坏,去远去近,这些都是有规划的。
其中便有一个离清源县十分近的村,坐马车过去不过半个时辰·大部分的村子,名字不是以姓氏,便是以地理位置,总归是有一个特征的,以此命名或闻名··但桃花村不是,村里不存在哪怕一棵桃花树,也没有和桃花有关的任何东西。
它从知道起便一直叫桃花村,村里向来安宁,出过最大的事情不过是隔壁家的阿狗偷了刘阿婆的棺材本·家长里短的事情才是人们茶余饭后的消遣,甚至连沉溏这样的事情,桃花村也不怎么见着。
因着离清源县近,偶有从其他村的过路人,总要经过这村里,慢慢地也带动了村里的经济,所以,桃花村是一个地理位置十分便利的村庄··沈文清和瞿睿齐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村里吵吵嚷嚷地往河边去。
瞿睿齐和沈文清对视一眼,沈文清问:“我去看看”·“一起·”瞿睿齐说着,便带头跟上··挤开前头的人群,沈文清终于看清了里头的情景,一个全身□□的女尸,此时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应该是在水里泡了很久,仅在身体上盖了白布,那露在外面的头……沈文清一愣,吓得既然没了反应·突然,感觉一双手盖住了他的双眼,就着这个姿势施力将沈文清按入自己怀里,然后将他带出了人群。
拿下眼睛上的手,沈文清转头看着身后的瞿睿齐,瞿睿齐皱眉说:“让释亦回去叫人了,你是第一次看见命案现场吗”看沈文清呆呆地点头,瞿睿齐带着他离那群人远了些,他说:“那便在这里休息一会儿,等那些人来了再说。”
“我去维护一下现场吧”·“没事,那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是其他村里抬来的·”瞿睿齐定定看了沈文清一眼说:“我们等人来了再说吧”·这村离清源县本来就近,没多久就有人来了,除了衙役县丞仵作,还有帮着做重活抬尸体的壮班等。
一群人呼啦啦地涌进来,本来在那边和下游村说话的村长惊 了一下,然后便赶紧上前问好··知道新来的县老爷也来了,村长越加恭敬,将瞿睿齐带到了村里最好的屋子做好,然后才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
·第34章 第 34 章·其实,古代奇案并不多,大多数上的案子都较为简单·除了科技发展,致使外在条件的减少使得案子的工具没有未来那样繁多·还有便是,古代大多数人命案子,都是发生在较为仓促,且有纠葛的情况下,尤其是这种村里镇里的案子,大抵上认真考察调查便能抓住犯人。
这些自然只限于小案子和非江湖人的案子··另一方面来说,在古代,犯人的犯案思维简单,捉人的思维便也不复杂·冤假错案,更多的是出在法律,和判官是否公正上的。
平民百姓的生命,在权贵面前显得犹如蝼蚁一般,这也致使判官的判案不够严谨,毕竟如果被权贵施压,或者当案件有些难度时,便想草草结案,甚至法律上的疑罪从有,都会尽快的结束一个案子,从而致使冤案的产生。
但,庆幸的是,于大人管理下的清源县廉明,公正·县里和平安乐,偶有一起两起的案子,也都很容易便破了··沈文清叹口气,没想到,今天在桃花村被难住了。
这个案子的死者,很快就确认了是张家的媳妇徐氏·找到了死者,本来只要顺着了解死者的交际圈,同时知道要好的不要好的,都有哪些人,因此有一个大致的方向进行调查。
毕竟,尸体上有明显的刀伤,所以,便是这一点便很容易确认这是一起仇杀·如果没有深怨,怎么会犯下这样的大罪,且在死者死后还将其砍了几刀·可问题也出在这里,从村长嘴里知道的事情,便是这死者徐氏人缘很好,她的父母是农民,平时与人为善,不得罪人,也没有在外欠债等。
只生了徐氏这一个女儿,从小疼爱,徐氏从小被宠的很是乖巧,和村里的人都处的很好·长的也一般,不存在这方面造成的情杀··当然,徐氏除了长相一般,因为家里只有一女,她的父母从她小时,便想招赘的,所以,也没有哪个男人愿意。
徐氏的丈夫是秀才,但徐氏嫁给这个张秀才时,他还是一个穷酸书生,太穷被退亲了,后来和徐氏成了,徐氏父母看这张书生为人不错,也没有硬- xing -要求他必须入赘,张书生孤身一人,婚后对徐氏好,也孝顺徐氏的父母。
两人成婚一年后,就生了个女儿,后面又生了儿子,这张书生争气,没多久又考上了秀才·一家四口幸福美满,有徐氏父母照顾,生活也不困苦,一家人都是温和的- xing -格,从不得罪人。
张秀才考上秀才后,因为要教自己的孩子识字,便也连带把村里的孩子都教了,可以说,这一家人绝不存在被仇杀的可能··徐氏失踪后,村里还帮忙找,也十分忧心,但越是这样……·沈文清看向瞿睿齐,这个案子便越难。
因为……找不到疑犯啊·瞿睿齐看向沈文清问:“你有什么头绪吗”·沈文清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自己,也认真地想了两下摇摇头说:“如今,只知道简单的是落水前死亡,死后被砍。
但是,这案件,前后左右都没有预兆,又没有嫌犯,今日怕是找不出凶手的·”·瞿睿齐认真听完,然后笑着说:“嗯,找不到,没事,案子只要不扯到江湖中,一般凶手便是身边的人。
所以,如今尸体出现了,该急的人是他,自然会露出马脚的·”·沈文清点头,瞿睿齐起身说:“那今日便先回去吧出了案子,今日就不去逛村子了。”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几人出了村,村长一路送了过来·衙门的人将尸体抬回去了,其他的人四处去调取情况,瞿睿齐便坐上来时的马车,还朝沈文清伸出手说:“走吧”·沈文清一愣:“没事,我可以上去。”
然后撑着车辕跳了上去,瞿睿齐也没说什么··马车便晃悠悠地朝清源县出发,天气热,瞿睿齐让沈文清进了马车里面,也不知道这马车是什么构造,一般马车沈文清也做过,夏天坐着其实十分闷热,还不如在外面骑马。
但瞿睿齐的马车却没有这种感觉,说不上凉爽,但绝不闷热,马车行的快时还有夏风进来·沈文清靠着车壁,吹着风,在晃悠悠中便有些困意,正迷着眼觉得困顿,突然就听到外面有兵器交接的声音。
他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瞿睿齐将他拉离窗边,他才真的清醒过来·入眼便是贴着瞿睿齐胸口那白色的凉爽丝绸,低眼便能看见那月白祥云纹的腰带··沈文清:“”·瞿睿齐低头看去,却见自家哥哥一脸懵,即使在这个时刻也不免低笑说:“发什么呆”·“我们……遇到刺客了”·瞿睿齐不知道从哪里抽出的一把剑,看着十分纤细,剑锋上闪着寒光。
他用剑面挑起车前的门帘,然后说:“嗯,遇到了·”·沈文清:“”·“怕了”看沈文清大惊的神色,他问,安抚地拍了他两下。
此时的沈文清紧张的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只是即惊且懵地说:“怎么会清源县一向都很安宁·”·“谁知道呢”瞿睿齐没有说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看了眼外面的情形,来的有十多名刺客,个个武艺不凡,好在除了随身的释亦之外,他身边还跟有六名死士,七人应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坐在车辕的张公公一动不动,安静如山·沈文清觉得,只有自己这没有见过市面的土包子被刺客吓到了··看到外面那些侍卫,沈文清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姚齐身份确确实实地不简单,谁出门还有暗卫躲在暗处啊若不是有人攻击,根本就不知道暗中还有人保护呢·沈文清怀疑地看了瞿睿齐一眼,这些人不会是冲着他来的吧心里不免有些伤感,自己这真是无妄之灾啊·看着沈文清那丧气的脸,瞿睿齐似是能看出他的所思所想,被气笑了。
真是小没良心的,吃香喝辣的时候跟着倒是没有怨言,一有点危险,就一副后悔的脸,若不是人还没有到手,非的好好教训一番··变故便在一瞬间,冲着瞿睿齐来的人,向来不简单。
瞿睿齐的护卫也是如此,所以,刺杀的久了,便也有了经验,对于瞿睿齐最好是要出其不意··沈文清的眼力自然是看不见的,他只知道瞿睿齐表情突然一变,拉着沈文清跳出马车,沈文清回头看去,原先坐的位置有插穿车壁的箭雨飞出。
张公公也已经躲过,他紧张唤道:“殿下·”·瞿睿齐看他一眼说:“没事,顾好自己·”便从战斗中飞过来两个暗卫,一个护着张公公,一个护着瞿睿齐。
瞿睿齐下了马车,暗处又加了人手,尤其是他拉在手里的沈文清武术造诣为零··瞿睿齐便更多的护着沈文清,拉着沈文清躲过一击又一击,沈文清跟着跑,跟着转,都有些晕了,才终于注意到瞿睿齐每每躲不过的时候,总是用肉身替他挡下攻击。
刺客便也发现了这点,后面的更多攻击便朝着沈文清去了,沈文清几次看着刀从自己眼前滑过,尤其,当他看见面前砍刀下来,心里只觉难逃一死,便见瞿睿齐直接伸手去挡,沈文清直接呆了。
那血溅了他一脸,瞿睿齐犹如无伤一般,反将对方砍倒··然后看向吓呆的沈文清,慌道:“怎么了”·“对不起”沈文清呆呆道,他看向已经倒下的敌人,知道已经安全,但心里愧疚且受惊过度,自己也软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第35章 第 35 章·“殿下”周围的暗卫们都围了过来··瞿睿齐红着眼说:“回去,叫赵太医去县衙等着。”
赵太医便是跟着瞿睿齐南下的太医,瞿睿齐来了林思府,基本是把能带的不能带的都带上了··“小公子应该只是惊吓过度,不碍事殿下·”张公公过来看了眼说。
瞿睿齐低身将沈文清抱起,快步朝马车走去,自责道:“我不该吓他的·”·“刺杀来的突然,谁也没有预料到·”张公公跟着身后说。
上了马车,张公公依旧坐在车辕,释亦赶车,其他暗卫有些跟着马车离开,有些留下收拾现场·瞿睿齐坐在马车里,看着沈文清,抱紧他,有些后悔刚才不该那样的,如果能快点解决,也不会吓到他。
只是,看着上马车时,他连自己的手都不愿意牵,他才想着趁着刺杀来场英雄救命和苦肉计··刺杀是真,但受伤却是有意策划……·瞿睿齐苦笑着看着沈文清的脸:“哥哥,不这样,你什么时候才懂我的心思我也无法如那时般一日日一月月一年年的等如果可以,我恨不得见第一面便表达清楚的,可是,我知道,对于如今的你,忘记前尘,无法如我一般。”
“睿齐”沈文清无意识地呢喃,瞿睿齐看着依旧昏迷的沈文清,叹口气,认命一般低头亲吻他的眼帘,坚定道:“我等着便是。”
沈文清醒来时,是在清源县街心的小院子里,沈君和靠着床柱休息,看见沈文清醒了,她开心地喊:“哥哥,你醒了”·沈文清刚醒,记忆还有点模糊,慢慢地才清晰过来,然后捂脸:“我真是……”人家拼死拼活,结果他直接被吓晕了·“我怎么回来的”沈文清□□一声,然后问沈君和。
沈君和说:“衙门里的人抬回来的,说是太热了哥哥中暑了 ,让回来休息休息,这两天不用去上值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中暑”沈文清一愣,然后笑了,倒是细心,又想到瞿睿齐为自己挡刀,心里不免愧疚,说到底,自己只是他的跟班,但他那时确实是十分护着自己的,自己身上什么事都没有,顶多溅了些血,姚齐却身上都是伤口,手上的刀伤应该也是十分严重的。
这样一想,沈文清心里更加愧疚了,上值后要去看看他··沈文清本身只是那天受惊过度,先是看见面目全非的尸体,然后又直面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接着迎面一把砍刀飞来,被相识不久的上司以身相救,还被溅了一脸血。
他以为上司的手定是废了,又被这种情况自己只能是累赘所思,直接从惊吓到愧疚,加上一地的尸体,几种情绪同时袭来,自己把自己吓晕了··所以,休息了一晚,沈文清已经生龙活虎了。
他从肖玉若管理的账房那里取了银两,准备去药店买根人参,去看望自己的上司加救命恩人··沈文清只休息了一天便来上值,和前院的同僚们打了招呼,说了声自己没事,然后就抱着盒子直往后院去了。
守门的不是原先衙门的人,是县太爷自己带来的人,沈文清本身也不好去后院,所以他便想着直接把谢礼托付给守门的人··哪成想,守门的小伙子已经等了他两天了,此时怎么可能放他走,只说让他自己送去,等沈文清去往后院,他赶紧又让另一人飞速去通知主子,沈公子往他的住处去了。
而此时,赵子轩正在给瞿睿齐换药,看着伤口有好转,他重新撒上药粉,然后用纱布缠绕包扎好·瞿睿齐一言不发,倒是一边的赵子轩忍不住道:“你是怎么回事除了在虎山那次战役,你已经很久没有受到这样重的伤了。”
他看瞿睿齐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或者说,如今的你,已经很难会有人能这般伤你·”·瞿睿齐动了动手说:“万事总有个万一的,我不是神,在千千万万的士兵面前,也总会战死的。”
“问题是,这次来的只有十多人,这还不算,你身边带着的暗卫可也不少,怎么说,也不至于伤成这样的·”·瞿睿齐看他一眼,起身走到桌边,自个儿倒了杯茶没有回话。
赵子轩这才不得不自己继续问道:“我听张公公说,你看上了一个衙役”·瞿睿齐看他一眼,冷声问:“怎么了”·赵子轩叹口气说:“他叫沈文清是吗”·“嗯。”
听到这个名字,瞿睿齐眼神也柔和了下来,但赵子轩却很担心:“你这是……找来个替身”·瞿睿齐缓缓说:“不是。”
“那人走了多年,你便是再找一个也没什么,就是,找个替身的话总归是累心的·”赵子轩很为瞿睿齐难过,如今的他什么都有了,却得不到自己最想要得到的。
正说到这里,便有人进来说沈文清到了,瞿睿齐一愣,赶紧将茶喝了,然后挥挥手让赵子轩赶紧离开,自己又坐回了床上··沈文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瞿睿齐皱着脸,隐忍地坐在床上。
“大人·”沈文清唤道,心里有些不安地上前··瞿睿齐“虚弱”地看他一眼,说:“你来了,坐吧”·沈文清上前坐下,然后将带来的礼物放到一边的茶几上,说:“我知道这礼可能对你来说不重,但,是我一片心意,多谢你那天那样护我。”
瞿睿齐摇摇头说:“这事怪我,本也是冲我来的,却连累了你,是我无用·”·沈文清摇摇头,说:“这事还是我太没用了,你是清源县的县太爷,我是清源县的衙役,护着你本该是我的职责,反倒让大人受这样的伤,是我没用。”
瞿睿齐看沈文清低头,那纤长的睫毛和白嫩的脖颈一览无余,勾的他心里火热,手心也痒,他哑声回道:“你做的很好,护我周全,并非要将命搭上·”·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沈文清才拐着弯问:“不知大人可知肖府的案子”·“嗯”总算是问到了。
“这案子,什么时候才会翻”·“不是已经翻案了吗”瞿睿齐低笑,看着沈文清说:“公告这两天也已经拟好了,大抵明天就能张贴出去,而肖府的人,上个月就已经从北疆出发了,只是那些呆的久了,身体弱,马车也不好急赶,想来下个月应该就能到了。”
沈文清嘘出一口气,然后笑道:“如此便谢过大人了,有大人这话,我就放心了·”·“你和肖府的事情我听他们说了,如今完事,也算是全了他们一家对你的恩惠。”
瞿睿齐说着,拉过沈文清的手:“唉我如今这状况,衙里很多事情都多有不便,桃花村的案卷说是已经送来,县丞们又着实忙碌,我来此你是我见的第一人。
心里欢喜,也十分信你,只不知你是否愿意助我”·“大人为何这么说能帮上忙的,我都义无反顾·”·“如此甚好。”
瞿睿齐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网页刷不出来,晚了点,不好意思哈2333·新文求预收,这个文看情况尽量会早完结,o(╥﹏╥)o·所以,新文求收养2333·第36章 第 36 章·沈文清:“”·瞿睿齐笑着问:“我这手近来是多有不便,明日又要对于桃花村的案子理顺线索等诸多事宜,你明日便到书房帮我吧”·沈文清惊:“这事,县丞大人也能……”·“他忙。”
沈文清:“……”·因此,去送了个药,沈文清不知怎么的就把自己搭进去了··第二日,果然如瞿睿齐所说,肖府案子的公告张贴到了清源县的四处。
县里的人都聚到公告前看,一时大为喝彩··情有独钟豪门世家·而沈文清在上值后,便被叫到了瞿睿齐的书房·瞿睿齐的书房很简洁,多宝格上除了几个青花瓷,大多都是空着的,书架上的书籍也不多,书桌上除了一排毛笔,便是一个带着墨香的砚台。
此时瞿睿齐正坐在书桌前,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案卷,看到沈文清进来,瞿睿齐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笑容·在沈文清的面前,瞿睿齐总是温和的,所以沈文清没见过瞿睿齐冷漠的一面,他一直以为瞿睿齐就是这样,也不免为他此时脸上的笑容感到动容。
瞿睿齐本就长的好看,有天身的贵族气质,这一笑,便是沈文清身为一个直男,也不免惊艳到了·瞿睿齐自然也看见沈文清的呆滞,心情颇好:“文清看什么呢”·沈文清脸一红,实在不好意思说看你好看,只能说:“没什么,就是天气燥热。”
“如今是清晨,文清这般热吗”·沈文清觉得自己真是蠢透了,当然,瞿睿齐也没有拉着他一直说,他将桃花村的案卷给了沈文清,让人在书桌边再按了套桌椅,两人便安静的看起来。
桃花村的案卷并不多,但是瞿睿齐来此,要接手的和之前遗留下来的案卷多,沈文清识字,帮着看·这时间便闪眼就过去,吃了午饭,又看了一个多时辰,沈文清便昏昏欲睡了过去。
瞿睿齐抬头时,便看到沈文清枕着自己的手臂睡着了·他轻声起身,踱步到沈文清书桌前,看着沈文清睡的安稳,发出呼呼的呼吸声,心里眼里都溢满了柔情,心里那些欢喜无处可去,撞击着他的灵魂。
他伸手轻轻拨动他的睫毛,便见沈文清睫毛颤动,一会儿后,便又沉沉睡去·瞿睿齐慢慢低身,总是没忍住,在他的唇角处轻轻一印··这骚动,自然让沈文清有了只觉,他懵懵懂懂地睁开双眼,看着近在眼前的瞿睿齐一愣:“大人”·“你流口水了。”
瞿睿齐一脸正直地说··沈文清一惊,伸手一摸,确实在嘴角处摸到了- shi -润,顿时想死的心都有,瞿睿齐直起身,笑着看沈文清摸着他刚才吻到的那处。
笑着说:“不用惊慌,这也算……人之常情”·沈文清一愣,然后红着脸点头:“我睡过去了,真是失礼了·”·瞿睿齐摇摇头:“看到现在,也几个时辰了,是累着你了。
把案卷整整,回去休息吧”·沈文清点点头,他那些案卷其实都看的差不多了,就剩一份,这才松了心神,夏日的中午又颇为好睡,这才昏昏欲睡,一不留神竟真的睡过去了,幸亏大人没有追究。
沈文清将最后一份案卷看了,没有异处,便用毛笔在角落做了标记,然后将案卷整理好,起身和瞿睿齐行了告别礼,才匆匆离开··看着沈文清的背影,瞿睿齐将沈文清的案卷都拿起,笑着自语:“这般模样倒是许久不见,也难得。”
在肖家老爷夫人归府的等待时间里,日子十分悠闲,桃花村的案子成了瞿睿齐如今手里最大的案子了·瞿睿齐倒也有耐心,在发现四处打探,到处寻找等行动都没有将凶手引出后,他便让人直接下湖水打捞。
沈文清直觉,凶手早晚要被瞿睿齐逼的慌了手脚··今日轮到沈文清留衙看守,留衙其实和休息也差不多,沈文清便再次昏昏欲睡了·没想到,中午,守门的人就进来说是门口来了位小姐。
沈文清一愣:“什么小姐”·那守门的也一脸为难:“她自称是思林州府刺史大人的掌上明珠,来求见大人的·”·“州府的小姐来见我们大人这……可有拜帖”·“哎呦,沈哥,人家是州府来的,还是刺史的明珠,这到我们这小门小县的,还要什么拜帖,求也求不来的。”
沈文清为难:“这要是来的是公子这么说我也认了,她一黄花大闺女的,我们后院也没个女主人,她往后院一去,有点什么问题,她身份又高,谁担当的起啊”·那人一愣:“沈哥想的倒是也周到,但她带人了,这身份摆着,还是让大人出来见吧”·沈文清心里便颇为不爽,他已经将大人分到好人那类,对自己也好,心里便偏着瞿睿齐的。
瞿睿齐不过九品芝麻官,虽然来得不过一介女流,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些沈文清都是知道的·让瞿睿齐出来接见她,颇有一种被压低的感觉,何况来前不递拜帖,本也失礼。
但,毕竟她爸是刺史,就是瞿睿齐的顶头上司,他也只能说:“我去后院问问,你先将她迎到茶室吧”·“哎我晓得勒你可快着点啊那小姐金贵的很呢我可怕应付不来。”
沈文清摆摆手,就扶着有些歪的冒子着朝后院跑去··此时门口的白秀灵本就暴躁,再加上天气炎热,不免更加火冒三丈·一边的嬷嬷轻声开口说:“小姐莫急,在这思林府的地界,老爷的名字还是够用的。”
白秀灵生气地说:“爹到底在想些什么既然够用,为什么让我来这里便是让那几个妹妹来也好啊”·其实嬷嬷也想不明白,州府刺史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贵。
但老爷的意思却是有些想让小姐能够勾搭上清源县的县令的意思,可即便老爷有想要发展这县令,府里那些庶出的姑娘也完全够格了,何必让小姐巴巴地跑来呢·嬷嬷心里这么想,嘴上也只能说:“府里就小姐最为貌美,想来,老爷是觉得其他小姐长得过于平凡了。”
白秀灵压了些火气,然后说:“怎么还没有出来想让我等多久”·嬷嬷叹口气,来前其实已经说了要递拜帖,但小姐那时心里正火,不愿做这事。
到这时,不仅仅是失礼,对于自己,面子又何来好看呢大夫人过于宠溺小姐,再不给小姐这些方面的教导,总归是不好的··那守门的小伙子正从侧门出来,他笑笑地看着马车边的嬷嬷说:“已经着人去请老爷了,如今天气炎热,先让小姐去衙里的茶室休息休息吧”·嬷嬷笑着道谢,给了小伙子一点谢礼,然后上前去和自家小姐说了情况。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白秀灵皱着眉头从车里下来,白秀灵不过15岁,身穿粉色纱裙,五官十分精致,桃花眼轻轻一挑,便十分勾人·直接看呆了那守门的,白秀灵瞪了他一眼,带头往里走,身后的马车自然去找地方停放。
结果还没进去,白秀灵又为走侧门的事情闹了一通···第37章 第 37 章·话说另一边,沈文清一路跑到后院那里,大多时候后院的门都是关着的·如果县令不在衙里,有什么事情,便要将案卷拜帖等通过门口的一个口子递进去,那里有一个守门的,他会及时通知县令,由县令来定夺见不见,升堂不升堂。
但清源县这两认得县令都没有如此,因为院子里都没有女眷,所以后院的门一般都是开着的,那守门的沈文清远远便能看见,沈文清来这里的次数多了,和守门的也熟了,他知道守门的小伙子叫严冲,如今才17岁。
严冲远远就看见沈文清,嘴里笑着说:“沈公子急什么有什么事情慢慢来,大人又不会怪你·”·严冲虽然只是守门的,但也有一定的功夫底子,可以说,瞿睿齐带来的人,都不简单,也都机灵。
其实,第一天大家没看出来,但没两天,大家就看出来了,自家大人对这叫沈文清的不同·大人虽然年轻,但也不是才掌权一年两年,他的威严早已经深入人心,便是那坐在京城的皇帝如今都顾忌着大人不敢立二皇子做太子。
所以,无论大人做了什么事情,他们这些在下面的人,严肃地跟着走就对了,至于那种看不顺眼刁难两下的事情不要命了吗·沈文清流着汗说:“来了位小姐,找大人,你帮我通知吗”·严冲摆摆手说:“你去吧你去吧我还要看门呢!!!”·沈文清:“……”你看门不就是代为通知的不过他每次来都是直接自己找大人,久而久之,沈文清自己也有点习惯了,虽然他感觉门口的严冲简直就是个摆设。
当然,这严冲对于沈文清来说就是个摆设,但沈文清不知道的是,其他人想进后院可不容易,基本是没有进去过·多是到这里便被严冲拦了,然后严冲代为转告·有时碰上瞿睿齐心情不好,严冲出来便直接赶人,沈文清自然不知道,每次县丞师爷们来此的那种吐血心情。
沈文清只能朝严冲点点头,然后又急匆匆地找瞿睿齐去了·跑了半路才想起来,大人在哪里正这么想,正好看见来给瞿睿齐看伤口的赵子轩,沈文清赶紧行礼道:“赵大夫。”
赵子轩在沈文清低头时,避开了他的礼,然后才问:“怎么了”·“大人在何处,门口来了位小姐·”·赵子轩皱眉:“小姐大人哪认识什么小姐,直接赶走吧”赵子轩是明面上的瞿睿齐派,从瞿睿齐掌权后,那些闻风而动的人不少,送上门的女人也不少,别说什么小姐了,什么郡主公主的都要上赶着讨好。
久而久之,都不用瞿睿齐交代,门口自己就会拦下··哦,好大的口气,直接替大人做决定了·但沈文清为难了,赶走怎么赶·赵子轩看着他的表情,叹口气说:“倒也不是我们自作主张,就是……”赵子轩想了想,为瞿睿齐讲了好话:“大人十分洁身自好,这种不认识的人一般都不见,让我们碰上都拦下。
不过,你可以去问问,大人在书房·”·沈文清点点头,谢了赵大夫,然后又往书房跑去·赵子轩看着沈文清的背影,叹气说:“长的一般了点。”
沈文清到了书房,门口的两个小太监,当然,沈文清是不知道他们是太监的·瞿睿齐身边的太监打扮的很是好看,嗓子也都有经过训练,说话虽然不像正常男人,但一般情况下也听不出区别。
何况沈文清一直以为太监的嗓子是尖细的,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出瞿睿齐身边的几个是太监来··门口的人看见沈文清,笑着说:“沈公子来了·”·另一个太监已经进去禀报,瞿睿齐一愣,将桌上的画像交给一边的张公公,张公公代为收起。
然后才让小太监带沈文清进来,沈文清进来时,额头已经有几根发丝掉下,身上也有些汗- shi -了,还微微喘着气··大夏天的一路跑来,确实热的的很了·瞿睿齐笑着问:“怎么了这般急。”
这么说着,已经给沈文清递上一杯凉水,沈文清喝不太惯茶,便是给他顶尖的茶水他也如鲸吸牛饮,喝不出好坏便算,还嫌苦··沈文清道谢接过,一口喝了,说实话,便是凉水,也不知怎么的,瞿睿齐这里的似乎尤其好喝,喝下去,身体凉丝丝的。
“思林府的小姐来了,说是见大人·”·听到有人找,瞿睿齐的脸色就淡了几分说:“不认识,有拜帖吗”·沈文清摇摇头,瞿睿齐便有点脸色不好说:“不见。”
沈文清一愣,心里直发苦,大人一句不见倒是简单了,他这种下面的还要去面对被拒绝之后的贵人的怒火·沈文清愁眉苦脸地看了瞿睿齐一眼,那眼神哀怨的。
·瞿睿齐硬是心情给他看好了,哭笑不得地说:“见见也可,你跑地这般累,我也不让你白跑·带路吧”·沈文清展了笑颜:“这都是我份内之事,不辛苦。”
然后喜滋滋的带着瞿睿齐出门了,张公公在身后叹口气跟上,主子哟你这还没到手呢就这样宠,这要是到手了……还不得上天摘星啊·话是这么说,但瞿睿齐还是很愿意和沈文清多相处一会儿的,要不是一天到晚都黏在一起,已经让沈文清心生警惕,他也不至于现在没事就去书房画画。
而此时,在喝着劣质的茶水的白秀灵气地扔了茶杯,看着那衙门口守门的小子骂道:“本小姐乃思林府的小姐,这等茶水也敢送上来”·那人心里直骂晦气,没想到这小姐这般傲慢,在门口的时候既然要求开大门让她走。
他真的是求爷爷告奶奶地才把她迎进来,这才进来多久,又嫌弃茶水了·他们这个县,连续来了两任青天老爷,自然不会在这种招待一般人的地方用什么顶尖茶叶。
但也绝不像她说的那么劣质,起码也算是中等了,还是看着她身份挑着好的送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受不了就滚回去·”·正僵持着,就听到屏风后面传来一个低哑的男声,声线十分勾人。
白秀灵先是听的一愣,然后又是大怒,但这怒气在看见出现在眼前的人时都散了个干净·那长相,便是在全思林府也挑不出一个比他好的,那身气质,更是如天上的神般,何况白秀灵不是沈文清那种什么都不懂的。
仅仅他的装着打扮,便看出出身份不凡,一瞬间,她被眼前的男人从内到外的征服了··仅仅是看了这两眼,她的脸也不自觉地红了,甚至娇羞地偷偷抬头又看了一眼,然后低头。
瞿睿齐皱眉:“既无拜帖,也无长辈,自己跑来见陌生男子·思林府小姐的家教真是不敢当,若是无事,就速速离去·”·白秀灵此时才觉得,这突然闯来显得孟浪了。
但她哪里知道,他爹就是赌一把,自家嫡女的长相便是在京城也是上等的,所以虽然行的是昏招,他也希望能奏效··“大人莫气,小女是奉父亲之命来给大人请安的,家父抽不开身,才让小女独自前来。”
“哦~”瞿睿齐冷笑着坐下,捏着守门的送上来的茶杯,把玩着说:“白松胆子挺大啊来见本官还能抽不开身回去告诉你父亲,别耍这些手段,做好他的刺史便什么事都没有。”
白秀灵被瞿睿齐看的浑身一僵,等到瞿睿齐转身离开,她才回神,有些虚脱地由嬷嬷扶着离开了···第38章 第 38 章·瞿睿齐离开茶室,沈文清正在偏门等着,瞿睿齐看到沈文清一副探头探脑地样子,不免好笑,弹了他的头顶那写着寿字的官帽。
沈文清赶紧扶住,笑着说:“大人,那小姐走了”·他在门口听的不是很清楚,但看瞿睿齐出来了,便知道事情已经搞定了··瞿睿齐点头说:“鬼头鬼脑看什么呢去休息吧如今清源县太平的很,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直接让县丞处理了。
你一会儿过来帮我炒一下桃花村案子的案卷·”·沈文清一惊:“抓到凶手了吗”·瞿睿齐笑着说:“有什么可惊讶地我派人下水,那人便日日在附近偷瞧,想来凶器是在湖里,抓到了人,便有嫌犯,案子就好审多了,何况还是个女人,都不用问,自己就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沈文清震惊地看着瞿睿齐,这破案的速度算是快了,他佩服的说:“我这就准备过去,嗯~,不过我今天当值,衙里不能没人·”·“我让张管家派人看着,我身边没几个识字,唉”瞿睿齐叹气。
沈文清虽然字写不好,但是起码识字啊,为此很是体会了一把瞿睿齐的无奈··张公公:“……”文笔比沈文清好的悲哀··赵子轩:“……”·释亦:“……”·瞿睿齐身边其实要找到一个不识字的,也是挺不容易的,也难为他能在一群学霸中,对学渣表现出了求贤若渴。
沈文清在书房抄着公告,瞿睿齐才把这个案子当作了故事讲给了他听·每到关键处,还特意停顿一下,看着沈文清闪闪发光的双眼,然后满足的继续讲下去··案子其实并不复杂,但难在凶手实在出人意料,且有点小聪明。
杀死徐氏的人,竟然是张秀才的前未婚妻杨氏·这案子要是在前几年发生,便并不会如今日这般被拖了这小半个月·毕竟那时候,杨氏刚刚把张秀才给踹了,所以,也算是张秀才的交际圈。
但,杨氏和张秀才解除婚约,四舍五入一下,也是快十年的事情·你便是有再大的仇恨也放下了,何况是你把人家踹了,还能怎么着·结果杨氏还真能张秀才还不是秀才是书生的时候,便家徒四壁,连自己都难养活,杨氏和张书生是从小订婚,眼见张家的生活每况日下。
等到张书生的父母一走,别说杨氏的父母了,就是杨氏自己也动了要解除婚约的心思··张书生这人作为书生,便有些傲气,这杨氏既然看不上他,非要解除婚约,他伤心难过一阵也同意了。
这便给了徐氏可乘之机,徐氏一直心悦张书生,但他一直有婚约,她便一直藏在心里,只等杨氏和张书生办了婚礼,自己也好死心·没想到,当天一个馅饼掉下来,张书生解除婚约了,徐氏便央着父母去提亲了。
张书生私下偷偷问了徐氏,徐氏也不扭捏,直愣愣地就把自己心悦他的事情说了·两人一见如故,偷偷见了几面,都十分满意,张书生便拉着徐氏的手说,他愿意和她连理,他无父无母,也愿意孝顺她的父母。
徐氏父母疼女儿,没有逼着张书生入赘,还时有供给,既然硬生生把身无分文的张书生捧成了张秀才·两夫妻生活美满,有儿有女,是桃花村的模范夫妻,羡煞旁人。
但徐家张家都与人为善,旁人虽然羡慕,也知情,便觉得两边都是好福气的人·两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过,张秀才得了秀才,给徐家免了税,他自己也能赚钱,日子自然越来越红火。
但反观他的前未婚妻杨氏,和张秀才取消了婚约后,便看上了一个上了年纪的富豪之家·原以为是跳进了幸福的港湾,跳了才知道,港湾哪有什么幸福的港湾都是水,跳进去和自杀一般。
这杨氏的丈夫是个活生生的葛朗台,这还不算,主要是这男人十分暴力,开不开心就要动手打人·这长达十年的日积月累,嫁给张秀才的徐氏越来越自信,不见老态。
反倒是嫁给葛朗台的杨氏,原本的美貌不复存在,且日渐苍老,头发都白了一些,怀的孩子也被打掉了,原本骄纵的小姐被打成了弱懦的农村妇女··杨氏心里岂会没怨没恨她最恨的便是徐氏了,因为她的一切不幸,是徐氏造成的,她原本的幸福生活是徐氏窃取的。
但生活已经磨掉了杨氏的菱角,懦弱的她并不敢做出什么事情来·直到……·两人有一天在湖边相遇,杨氏看着对面年轻的徐氏终于爆发的骂徐氏是贼。
而温和的徐氏自然不认,只说是杨氏有眼无珠,自己把幸福给拱手相让·杨氏怎会承认,这承认岂不是承认如今的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她认定徐氏勾引了张秀才,于是不幸就是这么发生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沈文清唏嘘地说:“这女人已经疯了吧”·瞿睿齐漠不关心地说:“人过的不顺的时候,总是喜欢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样会让自己心里好受些。”
沈文清还是觉得杨氏的精神已经有些问题了,他说:“话是这么说,但是她心里觉得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存在,她是自己在心里幻想着,把一些事情补全了·说到底,便是精神已经有些问题了。”
瞿睿齐微笑:“谁知道呢”·“那她是怎么杀死了徐氏的”·瞿睿齐将另一份案卷给了沈文清说:“她头上的铜簪,这案子是一时兴起,凶器便是身边的东西。
她说不过徐氏,一怒之下,用头发上的簪子直接插入了徐氏的胸口等处·”·沈文清一愣:“不是刀吗”·瞿睿齐轻笑:“所以说她有些小聪明,簪子这东西做凶器,很容易联想到女人,且她把簪子掉进了湖里。
她担心衙门从湖里捞到簪子,且那簪子是她的嫁妆,如果被捞到,再有徐氏身上的伤口,她无处抵赖·所以,她藏起了徐氏的尸体,躲开人,匆匆回家取刀,将有伤口的地方,用刀割开,以此来掩盖真正的伤口。
做完后,她也怀着发泄的心思,把徐氏的衣服脱了,然后绑了石头扔进湖里·”·沈文清听到这里,叹气:“天理昭昭,徐氏定是死不瞑目,才会挣脱开,飘到了下游,被人发现。”
瞿睿齐无可无不可地说:“谁知道呢但,杨氏不敢将衣服乱丢,带了回去,竟是一直未处理,反倒成了她是凶手的证据·”·“她没把衣服烧了”沈文清不可思议道。
瞿睿齐看他瞪圆的双眼,心里猫爪似的,他解释:“大概,是把这个当作战利品了·人心难测,也可以说天理昭彰吧”·“唉可怜了两个孩子。”
沈文清叹气,知道了来龙去脉,他总算是松了口气··瞿睿齐坐在一边,认真地看着沈文清开始抄写那些零散的口供,将其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文案··哥哥最近……胖了··第39章 第 39 章·公告贴出后,果然在清源县引起了大范围的讨论,毕竟,这个案子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算是颇为惊悚,无仇无怨的,仅仅因为自己过的不好,就对一个人痛下杀手,看的人心惶惶。
但是,事件总归是在几天的时间里冷淡了下来,才十多天,大家就被新的事件吸引了目光·随着肖家父母归家的时间越来越近,肖玉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她身上的奴籍还未除去,沈文清和她并未有血缘关系,这事还要等肖家父母回来跑动。
而沈文清也开始询问肖府的事情,虽然被封,但是因为才一年时间,还未被官府售出·所以,认定肖府无罪,这些财产大部分都是能讨回来的··随着越靠近秋季,清源县开始了新的热闹,那便是童试的时间近了。
童试是从童生跻身为秀才,参加接下来科举的必经之路·童试分为县试、府试、院试三阶段,因在秋季举行,也称为秋试··因为要举行县试了,衙门里便也忙了起来。
沈文清没想到李大雄那在清源县就读的弟弟李七郎既然找到了自己,虽然两人都在清源县,但是除了每年给李七郎交两次的束脩,偶有一些吃食上的补贴,两人多是不来往的。
其实李七郎自己是很不愿来的,他不常来,沈文清一般交费用也是自己去他的学里给他交的··两人一年见不了几面,何况李七郎从小被教育读书,心高气傲,但又不是读书的料,书生那些臭脾气倒是学了个十成十不说,这些普通上的礼节往来还十分愚钝。
沈文清看在沈君玉的面子上从来没有和他们计较这些,只因沈君玉嫁的远,娘家这边说实在是帮不上的,所以,他只求这家人知点礼,这些白送的银两能让他们对沈君玉客气些。
所以看见李七郎来了,沈文清倒也不为难,只笑问:“七郎怎么来了”·李七郎看了看沈文清的住所,眼睛滴溜溜地转,方形的脸上带着些小麻雀,勉强将自己穿的人模人样,但为了省着些,他的衣服一般都会大些做得,因为李七郎还在长个子。
“唔,你们吃了吗”·沈文清刚刚下值,肖玉若们才刚摆好饭菜未动,沈文清笑着说:“还未,你应该还没吃吧进来一起吧”·李七郎吸溜一下口水,但还是摇摇头说:“我和你说些话。”
沈文清挑眉,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偷偷说,看来所求还不小·沈文清带着李七郎去了客厅,让肖玉若带着沈君和先去吃··然后他给李七郎倒了杯茶问:“何事”·“这次县试,你监考吗”李七郎问。
这话只要一个开头,沈文清便知他所求,他坐在上位淡淡开口:“无论监考与否,你的要求,我都无法应下·”·李七郎气道:“为什么”·“为什么”沈文清觉得他说的好笑,只能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可能。
从公说,便是我想帮你,我一人之力无能为力·从私说,这事无论成与不成,我都可能丢了这职务,这还是轻的·甚至,我可能因此被关起来,受刑判罪·从你个人说,你连最简单的县试都过不了,哪怕我便是帮着你过了县试,接下来的俯试呢院试呢只过了乡试,你依旧只是一个童生。
而且我一旦被抓,你也跑不了·”·沈文清看着李七郎,轻声说:“于公于私,这事都不成·何况,这事风险如此之大·”·“你不就是舍不得你的衙役嘛其他的都是借口。”
李七郎站起来指着沈文清说··“我这份工作确实是编外的,甚至不能晋升,一辈子都只能做这个·可我不欠你什么,我做的心安理得,你若真看不起,为何求到我这里”沈文清有时对于这些人真的不知该怎么说,他们总有一种帮我是应该的,甚至是你荣幸的感觉。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我若是做了秀才,对于你也是大大地帮助·”·沈文清无语地看着他,穷酸秀才穷酸秀才,秀才算什么大瞿一年多少秀才,能做举人的只有三百人。
多少人穷其一生都卡在了秀才这里,而秀才真没什么,就是有了一些普通人没有的权利罢了·李七郎知道自己对付不了沈文清,便转身说:“你不要后悔。”
然后离开了··沈文清便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结果没两天,他正当值呢就看见了他同事说他亲家母来了,沈文清一脸蒙逼,亲家母·沈文清出去见了那老妇人,李氏这次来,比沈文清之前见她圆润多了,人也白了一些。
她看见沈文清出来,还讨好地笑了笑:“亲家,你有时间吗”·沈文清只能点头说:“怎么了”说着便带着李氏去了他休息的地方,此时大家都在当值,休息室没人,李氏四处看了看,然后才说:“我这是为七郎来的。”
“七郎那事”沈文清皱眉:“七郎来过了,我已经拒绝了·”·“瞧亲家说的,这事对亲家来说不过小事。”
李氏将带来的礼拿了出来,给沈文清送上··沈文清无辜地看着她说:“我又不是县太爷,这事我无能为力·”·“别这么说,我听七郎说过了,其他县也有这样的,求求衙役都可以的。
怎么到这里就不行了亲家是不是只是不想帮啊”·沈文清叹气说:“其他县可以,不是因为求了衙役,只是因为衙役是出面的那个。
但清源县一向清廉,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便是想帮,但确实是无能为力·”·李氏是不信这个的,她只当沈文清不愿,何况李七郎已经在她耳边念叨过了,沈文清是舍不得这工作,怕出事,所以不愿尽力。
李氏心里已经不开心了,但此时还是压着说:“你不用担心,出事了,我们不会说是你的·”·沈文清心里冷笑,就李家的- xing -子,出事了第一个卖的就是自己,现在也就说这话哄哄自己。
看沈文清依旧不会所动,李氏便生气说:“你妹妹还在我家呢”·沈文清一愣,像是没听清楚她说什么:“你威胁我”·李氏又笑吟吟地说:“怎么说是威胁了,我就是说说。”
“砰”的一声,沈文清将茶盏砸到了地上,喝道:“我是对你们一家太好了吗你别忘了这两年李七郎的束脩都是谁出的我每半年寄去给君玉的银子,我知道多是花在了你们家身上,现在你们是把我当傻子了吧别忘了李七郎现在还不是秀才,便是他成了秀才,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衙役要整治他也不过轻而易举而已。
你难道还等着他考上举人翻身别他娘的做梦了,他连秀才都要走歪门邪道,难道到了京城他还能把京官也给收抚了”·沈文清看着一下子愣住的李氏,冷冷地说:“他真能办到,我败在他手里,我也认了。
还有事没事就滚吧也别做蠢事·”·在沈文清的冷压下,李氏被骂的一句不敢顶,灰溜溜地滚了……··第40章 第 40 章·被这么一气,沈文清便喘着粗气继续上值去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躲在暗处的瞿睿齐。
李氏走后,瞿睿齐让人去把沈文清找来,沈文清便又匆匆去后院找瞿睿齐,瞿睿齐备了不少茶点,茶水,还有井里冰镇的西瓜,然后让沈文清坐着吃,自己和他商量了一些秋试的事情。
直把沈文清一腔怒气都在冰镇西瓜的安抚下消散了,才让沈文清回去··这样又着实安静了两天,那天瞿睿齐又找到了沈文清:“肖府的人快到思林府了·”·沈文清一愣,然后喜道:“真的多谢大人,不知是什么时候”·“大抵就这两天吧”·沈文清点头,出了门便去找了主簿说了要休假几天的事情。
主簿有些奇怪:“你不是刚刚休了几天吗这是又有什么事情吗”·沈文清点头:“肖府的老爷夫人回来了,我想带着玉若亲自去思林府接他们。”
主簿和肖府也熟,听说这事,点头说:“是应该去,那这事我去问问大人,没问题我便给你答复·”·沈文清傻眼:“大人我们平时调休不是直接你安排就好吗”·主簿点头说:“恩,但你经常受大人召唤,如果我私自给你休了假,大人有事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也不好交代。”
沈文清:“……”总感觉有哪里不对,但他还是同意··结果主簿去了一会儿,回来和沈文清说:“大人叫你过去·”·“”沈文清便只能屁颠屁颠过去了。
这次带路的没把沈文清引到书房,而是直接将沈文清带到了瞿睿齐的寝室,到时,瞿睿齐刚准备躺下午休,穿着白色的里衣,房间里放着冰柜,散发阵阵的凉意,何况这个房间外面种有一个需要五个成年人才能抱下的大榕树,刚好遮盖在房屋的上面,因此,这个房间便格外的凉爽。
有时候在书房觉得热了,瞿睿齐常常拎着沈文清到这个房间做事··沈文清来时,瞿睿齐正站在床前的圆形红木桌前倒茶,看见沈文清进来,他抬头看去,说:“坐吧”·沈文清看见瞿睿齐的装扮也是一愣,如果不是极为亲近的人,跟本不会在人前这么穿。
沈文清从君和五岁后,便不会在沈君和面前穿着睡衣了,所以看见瞿睿齐这妆容,他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我来的不时候,不然大人先休息吧等你午休完我再过来”·“不用,你我也不是外人,我刚才休息时,听了钱主簿说的事,说是你明天开始准备休假是吗”·“是的。”
“那明日便和我一起去吧”··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啊”·“思林府白大人发了帖子,说是为他女儿前段时间来时的鲁莽办了谢罪宴,邀请我去。
正好也在这两日,我也是明日出发,行程和时间都刚好对得上,便想着叫你一起,这样你也省的再叫车了·”·沈文清便谢了,然后退出去了··等沈文清一走,张公公一脸懵地进来问瞿睿齐:“殿下,那邀请函你不是已经扔了吗”·瞿睿齐幽幽地看着张公公说:“去找吧找出来,我们明天出发。”
·张公公:“……”您扔哪了·当然,这些不是瞿睿齐担心和关心的事情,因为需要找出它的人是张公公。
张公公虽然也很努力的找了,但是他知道,找不到……那就就直接去呗·第二天,沈文清和肖玉若沈君和在家门口等到了瞿睿齐的马车,瞿睿齐的马车从外头看依旧是普通的模样,但是上了车,空间大,有茶几,主要的是在这样的天气里还不闷热。
之前因为刺杀而破损的地方,现在都已经修补好了,甚至完全看不出来修补的痕迹,沈文清很怀疑他是直接换了一辆··瞿睿齐虽然偷偷去看沈文清时见过这两个孩子,但是正式来说上,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两个孩子。
所以,不止两个孩子对他好奇,瞿睿齐对这两个孩子也很好奇··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瞿睿齐待两个孩子很好,备了很多小孩喜欢的吃食,以及肖玉若这种女孩喜欢的精致点心。
因此,两个孩子对于瞿睿齐的第一印象便很好,路途上,瞿睿齐对于沈文清的照顾很尽心,沈文清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多少有些被温水煮青蛙了,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妥。
反倒是一直观察着这些的肖玉若感知到了什么,其实按理来说,就肖玉若的这个- xing -格,连男女之间的事情都不一定能清楚,何况是男男之间,但肖沂蒙那时的事情还是给肖玉若不小的印象,因此多了两分在意。
瞿睿齐知道肖玉若是看出来了,但他也只是回头看着肖玉若笑笑,那一刻,肖玉若便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几人到了思林府,那边白府的人便得了消息,在城门口迎接,还十分热情的邀请瞿睿齐去白府住。
瞿睿齐也没有客气,直接带着一行人去了,白刺史亲自出门迎接,看到瞿睿齐带头下车,让下面的人开了大门迎接·自己则急急忙忙地上前讨好的说:“殿……”·他未说,便被瞿睿齐打断:“我如今是清源县县令,你也只管这么称呼便是。”
“是,姚大人大驾光临,是白某的荣幸,里面请·”那刺史并未有任何话,这大殿下的脾气委实说不上好,他怎么说,他便怎么做便是了··白刺史亲自带路,先让他们好好休息,吃了顿好的,又亲自带着他们去了他整理出来的院子。
看着刺史的殷勤,沈文清和肖玉若又不是傻子,自然就知道这瞿睿齐并不是普通的县令,他可没见过哪个县令还要这样被上司讨好地,但瞿睿齐从来不说,沈文清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问。
白刺史看瞿睿齐心情不错,便说:“姚大人,前几日小女实在失礼,您肯来,白某定当好好赔罪·”·瞿睿齐点点头,挥挥手,那人也就识趣地退下·等白刺史走了,瞿睿齐才笑着看着沈文清说:“你那是什么眼光”·“肖府,就是因为他……”说实在,沈文清对于白刺史是十分不屑地,他本意是不想来的,但是瞿睿齐要来,他便跟着了。
瞿睿齐拍了拍沈文清的头说:“是也不全是,他这官做的也不长,你大可放心·”·有了瞿睿齐这话,沈文清自然安下心来··就这样,他们在白府住了下来,晚上的时候,白刺史果然安排了丰盛的谢罪宴,还请来了思林府著名的歌姬。
瞿睿齐并未多说什么,那一晚便安然的过去了··第二日,白秀灵便听说了瞿睿齐来的消息,她盛装打扮了一番,去了院子拜见,结果面都没有见到便被看门口的严冲赶走了。
府里的其他姐妹听说了这个事情,很是私底下嘲笑了一番,被如此对待,白秀灵自然又去找她爹抱怨了一番,结果被白刺史骂了通,这才安静了,这日便也这么安稳地过了。
第三日,沈文清便接到了肖府的人快到的消息,他便带着沈君和和肖玉若骑着马,哒哒哒地去了思林府外的十里亭那里·一个时辰后,他终于等到了几辆破旧的马车,晃晃悠悠地过来了。
沈文清看了心里十分激动,此时的他,想到的都是肖沂蒙对于自己的照顾,想到的都是,自己终于接到他的父母了···第41章 第 41 章·他驱赶白马往前,面前的马车也慢悠悠地停了下来,马车的车帘拉开来,沈文清看见了肖老爷,他的两颊有些凹进去了,皮肤也变得黝黑,但精神上还算是不错的。
“老爷”沈文清颤声说道:“您受苦了·”·肖老爷看着沈文清,笑着摇摇头,然后说:“不苦,不苦·”·沈文清探头看到肖夫人,他又笑着招呼:“夫人,玉若就在后面。”
肖夫人听到这里,终于流泪了,如今的肖夫人也不是那时那样,如今她如普通的村妇一般,穿的粗布麻衣,人也苍老了,可能是赶路,她看起来有些病态·她看着沈文清点头,说:“辛苦你了。”
沈文清摇摇头:“应该的·”然后他转头看向身后和沈君和在一匹马上的肖玉若,他招呼着肖玉若上前,肖玉若这才带着些激动的上前··“爹,娘”肖玉若在这一刻,终于重新有了亲人,终于有了父母,她这一声出来,泪水便决堤了。
沈文清看着这一幕,有着三人哭,然后才无奈笑着说:“我们回去吧”·肖玉若上了肖府老爷夫人的马车,沈君和坐到了沈文清的马上,另一匹马跟着沈文清身后,一行人便优哉游哉地往思林府去了。
他本是准备去和瞿睿齐道别的,但没想到在城门口,就看到了瞿睿齐··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大人·”沈文清赶紧从马上下了,上前行礼,瞿睿齐扶着他的手起来。
“回来了”瞿睿齐看了他身后的三辆马车,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转头和沈文清说:“想让肖府的人去用餐吧,这几辆马车付了钱就散了吧新的马车我已经备好了,他们如今体虚,马车最好能够避免过于厉害的震动,剩下几天的路也不好赶。”
沈文清感激地道谢,他知道肖府的那几辆马车都不是很好,这两个月日夜兼程,定是累的不行了··沈文清跟着瞿睿齐身后,带着肖父肖母去了思林府最好的客栈。
几人吃过之后,便从新购置了一些东西,然才上了瞿睿齐准备的马车赶回清源县··回去的马车只有沈文清和沈君和坐在瞿睿齐的马车上,因为接到了肖府的人,沈文清轻松了很多,今早又起的早,便睡了过去。
沈君和早已经靠着沈文清睡了,瞿睿齐看着,将茶座撤到门边,然后坐到沈文清身边,让他的头靠着自己··手也轻柔的伸过去,稍微调整了一下沈文清的姿势,让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这样一路慢悠悠,沈君和先醒了过来,她看见在瞿睿齐怀里的沈文清时,一脸惊讶,瞿睿齐笑着做了个消声地姿势,说:“让你哥哥再睡会儿·”·沈君和不是很懂地点点头,瞿睿齐便让她做到撤到门边的茶桌那里吃些点心垫垫肚子。
沈君和点头,开心地坐过去吃了,沈君和吃下两块甜点喝了杯凉茶后,沈文清才慢悠悠地醒过来··结果睁眼就看到眼前熟悉的衣衫,他先是一愣,然后才不可置信地抬头,正好和低头注意他的瞿睿齐看个正着,两人一时都愣住了。
瞿睿齐是因为沈文清突然看过来,刚刚睡醒的双眼里水润的吸引人的眼球·而沈文清纯粹是被吓到了,一时,两人间竟然出来有些粉红泡泡··沈文清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初吻会是以这种情况献出的,他虽然一开始因为离自家大人太近而被惊到了,但是后来确实是被自家大人的美色给看愣了,然后终于回神要坐好时,马车不知是不是压到了石头,等沈文清稳住自己的时候,他已经感觉到了那一瞬间唇上柔软的触感。
虽然大人很快就离开了,但是那一瞬间之后,沈文清直接傻了·他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倒是瞿睿齐反应地快了些,他拍了拍沈文清的头,轻声说:“是意外,你不要太在意。”
至于赶车的释亦是不是故意的,他就不知道了……·沈文清正想点头,就看到坐在门口的沈君和正瞪大双眼,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这边,沈文清捂脸……·肖府坐了三辆马车回来,另外两车是肖府一些家仆,此时回来自然也是一起回来了。
肖府还在,但是产业早已经被吞,还回来的也已经是不值钱的一些东西了,刺史另外赔了些东西,不抵肖府曾经财产的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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