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宿敌儿子看上了怎么破 by 青水无忧(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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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宿敌儿子看上了怎么破 by 青水无忧(下)(2)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没过多久,喻衍便听到远处传来了狼嚎声,距离他越来越近,还听到了狼在沙漠中疾行的声音,看来引来的狼不止一只,很可能是一个巨大的狼群··狼群进入了喻衍的视线,果然,头狼在前,身后跟了少说有上百只的狼,没有任何的障碍,这些狼直接就冲着他奔来。
距离喻衍不到百米的时候,狼群倏然停了下来,上百只绿色狼目都看向喻衍,将他视作目标··喻衍没有丝毫惧意,站在原地不动,也看着这些狼··跟在头狼身后的狼群散开了,形成了圆,将喻衍围了三圈包在里面。
头狼渐渐走进,距离喻衍越来越近,他踏入了阵中,到了喻衍脚边,嗅着喻衍的气息,确认血腥味的来源··头狼甚是雄壮,他四角着地亦有到喻衍大腿那么高,身上的毛发光亮粗硬,神采奕奕。
他只观察着喻衍,并未采取攻击··喻衍蹲下,眼睛对上头狼有神的绿色眼睛,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轻声说道,“魏霖,我来了·”·他像是与头狼说话一般,眼神温柔,亦像是看着他所珍惜之物。
这一刻,狼群集体发出嚎叫,头狼围着喻衍连转了几圈··在沙漠中某一处刚刚醒来的魏霖,一醒来便通过头狼的眼睛看到了喻衍·他再三确认才相信,喻衍是到了沙漠之中,身上还有血腥气,那血是他身上的味道,就和那次他派到城中的僵尸采撷到的血腥气是一模一样的。
魏霖的第一反应便是去找喻衍,然而他甫一起身,那半边被褚黎周围火热空气灼伤的身体就提醒了他事情的危险- xing -··那次受伤太重,冰封的那一半身体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但独独被炽热灼伤的这一半恢复缓慢。
他的天敌便是火,只是受伤没有化作虚无已是万幸,这半边身体要是养好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在养好之前他不敢冒然去见人,尽管他恨韩拔,想要杀了他,可是他亦明白自己的处境,冲动可能会让他付出自己承担不起的代价。
他咬着牙,压制住自己,不去见喻衍··“魏霖,我来了·”·他耳边传来喻衍的声音,喻衍在呼唤他··魏霖想要断绝与狼群的联系,可是他又舍不得不去听喻衍的声音,舍不得不去看喻衍。
“等等我,等等我,在等我一些时日,只再等一些时日就好了·”魏霖痛苦地喊道,理智告诉他不能去··“魏霖,我想见你·”喻衍的声音再次传入魏霖耳中,“想与你说话。”
“你是不愿意再见我了吗”喻衍的眉头皱起,带上了任谁也无法忽视的难过··“不是,不是我也想见你想见你”他当然相见喻衍,时刻都想见。
然而喻衍听不到他的声音,眼睛露出失望,就如失去珍宝一般,“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魏霖的理智彻底崩塌,他从砂砾中冲起,身体停在半空中。
之后,随着他,上万只僵尸也从埋身的砂砾中站了起来·魏霖一声狂啸,万只僵尸一个个地迅速靠近他,由近及远,这些靠近他的僵尸,在接触到他的瞬间迅速消失。
魏霖收回来了这些僵尸体内用于支撑行动的血气,血气一旦被收回这些曾经跟着他厮杀的战士就又都化作了在风沙谷时的模样··有的化为了齑粉,有的尚有一只骨头落在砂砾中。
因为将支撑这些僵尸行动的血气收回,魏霖的伤以肉眼可见地愈合·他在月下,朝着喻衍声音传来的方向,情深绵绵道,“我怎么会不想见你”·“我还有着现在这条命便是为了见你。”
他看着月亮,“你竟然亲自来找我,是不是代表愿意接受我了”·他的心突然就热了、动了·像是少年时,第一次与喻衍表露心扉,含着爱意与羞涩,言辞大胆,行动小心。
若是喻衍愿意接受他,他还去在意什么韩拔还要什么嫉妒只要喻衍在他身边就好了··沙浪卷起,魏霖带着期待去见喻衍。
·☆、第八十章·第80章·头狼停下了, 撤入到狼群中,百余只狼,在头狼的带领下,将喻衍围的又紧了··魏霖的身影如变幻从远处而来,眨眼睛就近了··魏霖在狼群外停了下来,他站在那里看着喻衍,即使已经透过头狼的眼睛看到了, 然而还是激动。
喻衍真的亲自来找他了··“你……亲自来找我”·因为将狼神血脉所有的血气都吸收进了体内,魏霖说话不再那么艰涩困难,他的声音带上了还再世时的的特色, 浑厚高亮,让人心安。
“是的·”喻衍直直地看着他,“我想见你·”·我想见你··因这一句话,魏霖那颗心又动了, 他感到一股暖流流经身体,滋润他的四肢百骸, 给了他以往所渴望的那种感觉。
即使已经不再是人,魏霖的身体也有些颤动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该如何反应·这是第一次喻衍与他说这句话·第一次喻衍要见他··他知道自己要做出反应, 不能只是这般,否则喻衍会失望的。
“我……我……”他有些笨拙,想着措辞,“我也想见你, 十分想·”·“嗯·”喻衍眼中映着他,“我知道。”
·狼群在两人之间留出一条路,魏霖顺着这条路一步步走向喻衍,直至到了他身边··“你愿意和我走吗”魏霖伸出手,欲带着喻衍离开,“我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你愿意跟我走吗”他心中十分在意,在意喻衍会介意他的非人身体,而且他白天只能沉睡,无法陪着喻衍。
喻衍没有说话,按住魏霖伸向他的手,将他留下··魏霖无疑有他,全然被欣喜包围,又靠近了他一些,“我真的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是不接受我的,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来找我,我真的是太高兴了。”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喻衍的手紧紧攥着,脸上撑出一个笑来,“如果不愿意,我又为何来找你”面对魏霖,他心中有愧··魏霖绿色的眼睛睁大,努力去消化喻衍话中的意思,他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的一场梦罢了。
他一把将喻衍抱住,“你是真的答应了吗”喻衍的身体就在他怀中,是那么真实,又怎么会是假的··喻衍也回抱住了他,他的手放在魏霖身后,盛着闻人仪的血的青色瓷瓶就在手心。
他没有回答魏霖的问题,在魏霖身后的双手揪开了瓶塞,一个倾斜,瓶内的血就滴在了脚下的砂砾中··血滴上去的那一瞬间,景象突变,脚下的砂砾如获得了生命一般,以滴上血液的地方为中心,四下蔓延流淌,如光般,照的这块地方犹如白昼,阵型尽显。
眼前所见全然变了,喻衍如置身陌生之地,脚下的砂砾、那块布阵的四方之地全都变了,只剩下魏霖还在他身边··魏霖闻到了血腥之气,是全然不同于之前的血腥之气。
这股血腥气他亦是十分熟悉,因为他醒来之时便是被这股血腥气包围,他是因这股血腥之气才得来现在的生命··是闻人仪的血··魏霖放开了喻衍,眼中是说不明的情绪,他已经感受到了体内的狼神血脉受到了压制。
尽管心中不愿意相信,但是如此明显,他就算再不想信也是事实··他推开喻衍,看到了喻衍手中的青色玻璃瓶,痛苦从左边有了跳动的心脏处传来··“你是在骗我”只一瞬间,他就从云端坠落。
喻衍的嘴唇轻启,“是·”喻衍的身体也像是麻木了,只按着心中所想的去刺激魏霖,“来找你只不过将你引到阵中,夺回你体内的狼神血脉·”·“我从没想过要接受你,也从没想过要和你一起走。
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他一句句话刺在魏霖心上,越是将魏霖伤得重他越是要说··“今日不过是闻人仪的计划,我与他各取所需·他夺回自己的东西,我摆脱你。”
魏霖的手指几乎要嵌进喻衍的身体内,直把喻衍的骨头捏碎了,疼得喻衍额头冒汗,嘴唇发白,双手无力地垂着··魏霖失神,之后便是大笑,“你为何这般对我为什么如此狠心”·“我向来便是如此,从来都是如此狠心。”
骨头在一点点地愈合,然而魏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身体一边愈合一边再受伤,喻衍亦是第一次承受这样的痛苦,反反复复地折磨,倒是减轻了他心中的难过··“魏霖,你也是上过战场的,战争之中千锤百炼,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人”·“我不再是你眼中那个软弱无助的喻国质子,就算是那时,也不过是为了利用你,才与你走得近。”
“住嘴”魏霖绿色的眼睛怒火燃烧,“你可以为韩拔挡箭,可以为了韩拔他不顾生命,却为什么就偏偏如此对我”·喻衍微怔,不知他为何想到了韩拔身上,可是因为疼痛他已经没法思考,混混沌沌中说道,“他不一样。”
··此时阵已开启良久,闻人仪已然就位,他要维持着阵法,然后将喻衍移出阵去,阵中只留韩拔与魏霖厮杀··那块四方之地已然连通,从外界看不到里面任何的东西,也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
褚黎在阵外已然快疯了,他试了多次都进不出,阵法边缘就像是隔了一层无法突破的防线·他无法进去,无法知道喻衍的状况,若是喻衍受到伤害,他什么也做不了。
“舅舅,你快些救小鱼出来·”褚黎在阵外徘徊,手掌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你不要靠近阵法百米之内·”闻人仪看着褚黎,示意他后退。
褚黎无奈只得又退回沙丘焦急等待··“你不用担心·”韩拔拍了拍褚黎的肩,让他安心,“小鱼不会如此轻易便受伤·”·闻人仪凭着内心指引到了控阵之位,只要到了这里,阵中世界就由他控制。
他打开了一个门让韩拔进去,“你到了里面不要被所见迷惑,听我指引自然就能到喻衍和魏霖身边·”·韩拔进去后打开的门便消失了,褚黎焦急地等待着,若不是因为他体内的血脉,他也一定要进去。
进入阵中韩拔才明白闻人仪为何会与他这样说,因为他的所见光怪陆离,视线虽没有任何阻碍,但是根本不见喻衍和魏霖的身影··闻人仪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左移三步。”
韩拔按照他说的去做,每走一步眼中所见都在变化··“往前十步·”·眼前依旧是什么都看不到··“转过身去·”·他依言照做,转过身的那一刹那眼前的所见全变了。
喻衍和魏霖乍然出现在眼前·魏霖正将手放在喻衍的脖子上··韩拔倏然上前,扯住喻衍的胳膊后退,带他退离魏霖的攻击··韩拔气结,“你怎么不还手”就算是喻衍不怕受伤,但也不需要这般不还手。
正说到韩拔,韩拔便出现了,魏霖霎时间将所有的怒火转向了韩拔··此时脚下突然起了沙尘,喻衍还未站稳身体便被尘沙卷起,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韩拔与魏霖眼前。
待喻衍睁眼,已然到了阵外··褚黎终于见到喻衍了,高兴地朝他跑过来,“小鱼,你可有受伤”·喻衍双臂上还残留着多次骨裂、骨碎的疼痛,被褚黎触及到手臂发出吃痛声。
褚黎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难道伤到了”他攥起拳头,恨不得闯进去和魏霖大打一场··“没有·”喻衍站起,“只是摔痛了。”
喻衍此时还在想着魏霖的事情,心不在焉,“你怎地距离这么近了,闻人先生不是不让你靠近吗”魏霖如此生气,想必是已然不对他存什么希望,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黎垂下头去,“舅舅说很快便好了,你与我都距离远一些吧·”·“嗯·”喻衍随着褚黎到了沙丘旁,他靠在沙丘上,身体才舒服了一些,心里想些乱七八糟的。
“褚黎,”喻衍看着天上,“狼神血脉对你们黎族而言,便是如此重要,必须要夺回吗”闻人歌曾说狼神血脉只是为了保证黎族在沙漠中得以生存,现在黎族已然有了安居之地,那么狼神血脉也就应该不那么重要了。
况且,除了闻人仪,褚黎也有狼神血脉··他已经暗示韩拔不必如此拼命,必要时刻就放魏霖走·这次魏霖看透了,以后便不会再因为他而中计·魏霖自此远走,不被闻人仪找到,这样他就是了结了与魏霖之间的牵扯,也不再欠魏霖的。
“狼神血脉是历来传统·”褚黎想着母妃曾与他说过的话,“往时都只是一人拥有,这次没想到我与舅舅同时拥有·狼神血脉的作用到底有多少谁也不知道,不过现今族人也确实不再需要狼神血脉了。”
听他这番话喻衍心里好受了一些,对着褚黎笑了出来,“拥有狼神血脉之人便是黎族未来的祭祀,你体内拥有狼神血脉,以后便要成为黎族的祭祀了吧·”·褚黎摇头,“自舅舅之后黎族便不再设立祭祀,只留下了族长之位。
所以,舅舅是黎族的最后一位祭祀·”·“最后一位祭祀”喻衍声音微变,“我听闻人先生说,黎族有自己的文字,用这些文字记载了黎族的历史以及各种事情,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学的,难道你也没学”·“没有。
舅舅说黎族已经拥有了定居之地,祭祀亦不再需要,以前那些事也不再重要了,所以很多规矩都废止了·”·这种说法太奇怪了,就算是有了定居之地,以往的那些东西又岂是说丢就丢的·此时喻衍已经冷静了下来,突然想起自己原计划是要问魏霖为何知道他还活着,还坚持找他的。
但是他与魏霖坦白之后,魏霖情绪激动,他根本无暇问魏霖这些事,就算问了,魏霖也恐怕不会回答他·魏霖此时正恨他呢··启阵前,闻人仪与褚黎都在看着,他不能问;启阵后,魏霖因为被他所伤,他问不出。
是他考虑不周全了···☆、第八十一章·第81章·到了阵中, 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受到压制,无法像之前速度那么快,但是与韩拔对上他也毫不吃亏,因为不会轻易受伤的身体,他更具有优势,而且几乎是压倒- xing -的优势。
韩拔亦没想着与魏霖会以死相对,他记着喻衍的话, 并未对魏霖太过认真··韩拔以为魏霖为了守住身体的狼神血脉,一定会先想逃脱之事,尽量避免与他战斗, 然而,魏霖却像是疯了一样疯狂攻击他,完全没有要破阵而出的意思。
几个交手下来,韩拔已经遍体鳞伤, 肋骨断了几根,勉强站住····喻衍在阵外等了有一刻钟, 然而韩拔完全没有出来的意思·他心有着急,若是韩拔与魏霖对上肯定无法胜过魏霖。
魏霖的身体不是凡人,两人对战越是长久,韩拔越是没有优势··如果只是拖延战, 一刻钟足够了··可为何韩拔迟迟不出来难道是出了什么差错·就算韩拔顶不住,他也嘱咐过韩拔了,放魏霖一次便也放了吧。
那若这样,魏霖也该出来了··可魏霖为什么还没出来·喻衍把眼神移到唯一可以看到的闻人仪身上··闻人仪此时双目紧闭, 端坐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喻衍走到他身边,欲要与他说话,然而开口后闻人仪全无反应,好像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一般··“闻人先生·”喻衍又要去拍他的肩,然而,还未触碰到,他便被一层看不到的东西给挡住了,手无法再前进。
此时他们虽然可以看到闻人仪,然而闻人仪像是完全与他们隔绝了,根本无法听到他说话··喻衍根本无法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若不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能确信韩拔安全,这件事便就远远脱离了他的预想。
韩拔若是因为这件事受到无法挽回的伤,抑或是发生更加严重的情况,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他若想知道韩拔发生了什么,要么通过闻人仪之口,要么就自己亲眼去看看。
若他在,韩拔身处险境,他还能帮韩拔一把;他不在,在这种情况下,韩拔自己恐怕难以应对··褚黎依照着闻人仪的话不敢靠阵法太近,于是只能遥遥看着喻衍不断试图与闻人仪说话。
“小鱼,你不要再费力了,舅舅说一旦阵法启动,除非终止,否则外面的人永远无法干扰·舅舅定是听不到你说话·”·褚黎这一说,喻衍更不放心了。
若是这样,魏霖一旦有杀韩拔之心那么韩拔就如在悬崖边缘,随时可能丧命··要想救韩拔,除非魏霖在杀韩拔之前狼神血脉被夺或是韩拔破阵而出,否则对韩拔而言就是死局。
魏霖既然能被困住,那么这个阵绝不是那么轻易可破的,那么只能指望魏霖狼神血脉被夺··喻衍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这件事会把韩拔置于如此危险之地··在这之前,闻人仪明明说只需拖延片刻,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很快便能取回来,而为何相差如此之大,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韩拔竟还没又出来。
喻衍咬牙,他千算万算,可没有算到韩拔会陷入险境··“我要进去阵中·”喻衍的眼神- yin -沉,“除了让闻人先生放我进去,你可有其他什么办法”褚黎是黎族人,或许可以知道进入阵中的方法。
褚黎摇头,“阵法开启不能硬闯,到时如果坏了阵法,可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喻衍瞪他,“你师父都快死在里面了,你竟还谈阵法失败的后果。”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师傅难道受伤了”褚黎只一心想着喻衍,没有再顾忌其他,喻衍这一说他才去担心韩拔,这么久了师傅还不出来,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了·“我必须要进去。”
喻衍站在阵前,以手去触碰,伸到前面便遇到了无形的屏障,无论如何也突破不得··“刻不容缓·”这种情况下要进去只能硬闯··“把你的剑给我。”
喻衍伸手··“不行·”褚黎抱着剑后退,他知道喻衍的意思,“你若硬闯定会受伤,阵法远比你想的复杂·”·喻衍生气,“你师傅在里面身处险境,你难道就不担心他”他与韩拔在战场上哪一次不是并肩作战两人共历生死,别人可以不管韩拔,他怎么可能不管·“当然担心。”
褚黎咬牙,对着喻衍声音渐小,还有一眼便能看透的害羞,“但是我也担心你·”喻衍若是破阵,不管成功与否都会受到侵蚀,侵蚀并不是一点小伤就会止住的,极有可能丧命。
“你”他这般说,喻衍要与他生气都无法生气了,反而因他这句话心中升起不一样的情绪·接下来他不知该如何接褚黎的话,一拂袖转过身去,干脆不理褚黎了,没有剑他照样要破阵。
“不能去·”褚黎拦住他,“你不能去破阵·”·“我不去破阵,便要等着你师傅死吗”·褚黎摇头,那双晶亮的眼睛看着喻衍,“不,你不能去,我去。”
喻衍愣住了,一时语塞,“你……”他万没有想到褚黎是这般想的··“我是黎族人,虽然这个阵我没有见过,但只要是黎族中有记载的阵法都是一脉同源,多少有些相似,我比你知道的更多,让我去比让你去更加可靠。”
褚黎说的条理清晰,眼神真挚地看着喻衍,让他相信自己··喻衍眼神昏暗不定,褚黎说的很对,他隐约觉察出不对劲,但关键时刻他亦法思考过多,“你小心。”
过后有些不放心,又嘱咐褚黎,“若敢骗我,定饶不了你”·他话说的凶巴巴的,声音里确实掩盖不住的担心,听在褚黎心里十分地甜。
他知道喻衍这是在关心他,怕他会受伤·喻衍关心他,他便满足了··褚黎自然不会这样直接去便去破阵,他可以控制体内的狼神血脉,若是好好利用体内的狼神血脉破阵也会更简单一些。
他体内的狼神血脉自阵法启动便在蠢蠢欲动,因为只是一般的躁动他轻易便压制住了·此时要用到狼神血脉,便全然放开了,不再压制··在他放开的一瞬间,从丹田之内升起一团火,以极快的速度遍及他的身体,将他包住,这感觉是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的。
褚黎心中有疑惑,但是想到闻人仪说的会受到阵法影响,疑惑便打消了·他想可能是因为他距离阵法近,受到了谢影响··喻衍见他周围空气突然炽热,生出担心,“闻人先生说,你体内的狼神血脉若是靠近阵法可能狂化,你现在这般,身体内的狼神血脉若是狂化了……”·褚黎这时的胆子大了一些,想也未想就以手捂住喻衍的嘴,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你不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褚黎的手心火热,将喻衍有些发凉的皮肤都染上了热气,暖暖的··喻衍掰开他的手指,“我只是说实话·若真的狂化,你……”·褚黎又捂住了他的嘴,“这个你无需担心,即使狂化了我也不会伤到你的,所以担心什么”上次的事情他隐约记得,即使在那种情况下他也不会伤了喻衍,所以他并不怕什么。
喻衍此时心中对他格外欣赏,也不花时间计较他多次亲密的举动,只与他说狼神血脉的事情··“谁说我是担心自己,我是在担心你·”狼神血脉狂化会对身体造成负担,褚黎在短时间若是经历两次狂化,必定对身体的负担更大,褚黎恐怕要受很大的苦。
他这般担心褚黎,褚黎竟拿小人之心度他,白白浪费了他的担心··“我无碍·”褚黎的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喻衍今日竟然亲口说出了会担心他,而且对于他的亲近都没有排斥。
果然今日跟着来是对的·若是没来,他可要后悔死了··褚黎比喻衍要高,他站在喻衍面前,低着头,看着喻衍的眼睛,说话间吐出- shi -热的气息,“只要狂化的时候不伤到你,我便不担心。”
喻衍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他这句话心怦然动了一下,轻咳一声给自己做掩饰,“别浪费时间了快些·”·☆、第八十二章·第82章·褚黎气势全开, 手握长剑,周围热浪卷起。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狼神血脉的肆虐,四处冲击,似要将他的身体撕碎··剑上如蒙上烈焰,他专攻一点,试图将阵辟出一个入口·然而他连攻数次,阵法虽有破损, 但转而又极快地恢复如初,让人进入不得。
褚黎退开,无法辟出一个入口, 那么就只能在阵法未恢复之前把握时机进入阵中··“我带你进去·”褚黎走到喻衍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腰,将喻衍带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贴着, 没有一丝的缝隙,“这一下, 我会使出全力,等着阵法出现破损,你我在破损修复之前进去。”
喻衍就在怀中,两人又是贴的如此之近, 即使是在这种时刻,褚黎心中也忍不住微微荡漾,不过表面上仍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搭在喻衍小腹的手有些僵硬,再往下一分便是那里了。
褚黎心中邪恶地想, 喻衍嘲他龌龊,难道他就没有如他一般有那种想法的时候吗·腰上不断传来热气,褚黎的气息将他全部包围,喻衍也顾不得与褚黎计较其他,只在喻衍怀中点头。
此时的褚黎褪去稚气,眼神坚毅,前所未有的可靠··“阵法恢复过快,你我无法一个个进去,所以由我带你一同进去·”·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喻衍的腰比看上去要细,还有一些软,他现在是少年模样,身体也是少年特征,处处皆是吸引人的地方。
褚黎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左手搂住喻衍的腰,右手拿着剑,做出要攻击的姿势,“你也抱住我·”·两人之间,只有褚黎放在他腰间的那只手·喻衍犹疑片刻,为了不妨碍褚黎拿剑,双手抱住了褚黎的脖子。
此时他下巴轻抬,双唇因褚黎传到身体的热度而染上了粉色,眼睛半眯,眼神迷离,似乎沉迷其中,要与褚黎索吻一般··褚黎的眼睛根本从他的身上移不开,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喻衍今日真是待他太好了·“快些·”喻衍眉头轻蹙,忍不住催促他,但是这话在褚黎耳中却怎么听怎么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还救不救你师父了”喻衍在褚黎后颈掐了一下。
褚黎这才回神,想起自己还没干正事呢··血液在流淌,褚黎的眼睛变得血红,温暖的气息将喻衍团团包围··褚黎跃起,剑上似乎燃烧着一层火焰,可以将一切阻碍灼烧殆尽。
喻衍感到他的气息全变了,变得极具攻击- xing -,就如狼,野- xing -不羁、嗜血残暴,只有将眼前的一切撕碎的欲望··腰上的那只手力气变大,喻衍感到自己身上所有的遮盖物在褚黎面前好像不存在一般。
褚黎身上的热气在他身体里乱走,就如褚黎的手一般将他从上到下抚摸一遍··如此赤裸的感觉,让喻衍自尾椎升起戒备·但睁眼去看褚黎,褚黎脸上没有什么变化,正气凛然,与他刚才的感觉全然不同。
喻衍呼出一口气,心想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褚黎这一击,用尽全力,阵法破出一个足以让人进入的大洞·根本没有停留的瞬间,褚黎剑都未收起,单手抱住喻衍一头冲入阵中。
他们刚一进入阵,破损的阵便极快地恢复了··与此同时,双眼紧闭的闻人仪蓦地睁开眼睛,嘴角渗出血来·他眼神尖利,咬牙道,“褚黎·”他的声音中满含着不甘和恨意,他没想到褚黎竟然真能破了他的阵。
褚黎身体上灼热的感觉并未消失,反而愈加强烈,自丹田处还传开剧烈的痛苦,褚黎疼得五官扭曲,趴在喻衍肩上一动不动··“你怎么了”喻衍感到了他不一样的反应,连忙查看他的身体,“难道受伤了”·“别动。”
褚黎将喻衍紧紧抱在怀中,双手圈住他的腰,蹭着他的身体,“我身上疼,你让我抱着就不疼了·”·喻衍无奈,“你若受了伤,便让我看一看伤到了哪里,抱着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药。”
褚黎却还抱着他不放,“抱着你比药有用·”·“那还救不救你师父了”喻衍掰开他抱着自己的手,“你若伤的不重就在此处不要动,我自己去。”
“不行·”褚黎怎么可能只让他一个人去,立马站直了,“我没有受伤,我们一起·师傅是我的,我怎么能自己不去救,让你去冒险。”
“你真的没有受伤若受伤了就不要硬撑着,否则出了什么差错不要怪在我身上·”·“没有”·喻衍皱眉,但看他生龙活虎,真的没有什么不对劲,“那我们不要走散了。”
阵其实只有一块方形之地那么大,但身在阵中却犹如进入迷幻世界,什么都看不到·两人为了不分散开,牵着手··突然之间,喻衍手心传来灼烧的疼痛,他第一反应是甩开褚黎的手,然而心中的理智让他没有这么做。
阵中世界变化如此之大,若是两人分开恐怕就找不到对方了··“你怎么了”手上灼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喻衍禁不住去关注褚黎,就连褚黎狂化之时他都没有感觉到这般炽热的感觉。
褚黎另一只手缩在袖中,不说话,只摇头,还躲避着喻衍··他这般更怪了,喻衍靠近他,再次发现了不对劲··褚黎皮肤黑,脸红不易被发觉,他仔细一看才看出来,褚黎竟然全身都发了红,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一样。
闻人仪说褚黎身上的狼神血脉不能接近此阵,会引起难以挽回的后果,喻衍因为救韩拔心急就没有多想这件事,现在看到褚黎这个样子才明白了闻人仪的意思··“你别再动了,我自己去找韩拔便可。”
只能尽快将事情结束,否则就连褚黎都撑不住了··“不要留下我自己·”褚黎猛地抱住喻衍,一说话便喷出热气,他身上热的像是将喻衍置身烈火周围一般,“我只是感到源源不断地力量涌进了自己身体内,这些力量快要让我身体爆炸了。”
褚黎忍得辛苦,他自一进阵便忍着外界力量不断的涌入·他控制不住这份力量,随时可能狂化··“让我跟着你·”他的眼睛闭起,感知着喻衍的身体,“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一定马上就失去理智了。
不要让我一个人·”他现在已经要忍不住了,他现在就想撕裂喻衍的身体,把喻衍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突然从地上卷起一股狂沙,直接冲进两人之间,巨大的的力气直接将两人隔出空间。
在两人身体分离的那一瞬间,褚黎的整个眼睛变得血红,眼中不再有理智·他如烈火一般燃烧,这片空间眨眼间便升到如火炉般高的温度··眼前的虚幻全部消失了,喻衍看到了在打斗着的韩拔和魏霖。
他的身体跌到两人身旁,在他着地的那一瞬间,韩拔与魏霖共同看向了他··就在喻衍要抓住褚黎的时候,这片虚幻又恢复了,而褚黎也消失的没有了影踪··控阵的闻人仪一口血吐了出来,从褚黎身上那一瞬间炸开的烈焰差点将整个阵全部烧掉,不过那烈焰只有那一瞬间,被烈焰灼烧过后阵法立马又恢复了原状。
闻人仪脸色苍白,褚黎这一瞬间炸开的烈焰也将他弹出了阵,让他失去了对阵法的控制权···☆、第八十三章·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第83章·闻人仪站在阵外, 他被反噬,受了重伤。
若想进阵只能是控制阵法的人将他放进去,或是他自己实力强大,直接破阵而入,但此时他的身体严重被创,根本没有能力再破阵进入其中··阵成了无主之阵,要么里面有人破阵而出, 要么到阵法结束,否则休想再进阵。
··一股尘沙将他与喻衍分开了,褚黎为了喻衍压制住了体内的力量, 在与喻衍分开的一瞬间爆炸开来··他失去了控制,脑中混混沌沌,身体落在地上,身体痛的像是在炙烤一般。
身体动也动不了, 身体里的血液快速地流淌,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身体蜷缩着,忍受着冲击··好疼,真的好疼,每一处都在疼··他想喻衍在他身边就好了, 他就可以抱着喻衍了,抱着他真的就可以止痛。
就连想到他身体都没有那么痛了··不断承受着外界力量的涌入,褚黎的身体终于受不了了,昏迷了过去····魏霖对韩拔充满了恨意, 他将喻衍对他的拒绝、对他的残忍,全都归到了韩拔身上,他因为一切都是因为韩拔,喻衍才会这样对他,所以对韩拔充满了杀意。
他身体内的狼神血脉在一点点地流失,力量也在一点点地削弱,不过剩下的力量已经足够了,足够他杀了韩拔··两个人殊死之斗,韩拔伤了他一次又一次,然而他这副身体,哪里还惧怕身上有伤,他感受不到痛,只要还有意识,还有理智,他就可以永远战斗。
·可韩拔是肉体凡胎,在他充满恨意的攻击下,血已经覆满身体,没有了还手之力··“你真是个疯子”·韩拔瘫在地上,气力用尽,他已然看了出来,魏霖这是怀着杀他的心来的,完全没有想着逃出阵去。
魏霖根本是想与他同归于尽·他都不知道,魏霖这是对他哪里来的如此深的恨意,竟然不顾自己的命也要杀了他··难道说是被喻衍骗了的怒意转嫁到了他身上·韩拔在心底笑他自己,若真的是这样,他可真是冤。
魏霖捡起韩拔落在地上的剑,剑柄上全是血,他将剑指向魏霖,“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他,唯有这个不行·我宁愿他永远都是一个人,也不想他心中放着别人。”
他体内的狼神血脉已经所剩无几,身体摇摇欲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将剑抬起,欲要刺进韩拔的喉咙··就在此时却是发生了变故··一闪之间,眼前所见又成了那片沙漠,但也就眨眼间,马上便又恢复了。
不过,喻衍却是出现在了面前··魏霖的手发着颤,心中爱恨交织,他就要走到最后时刻了,喻衍却为何又出现了难道还要来救韩拔吗·他怎么能让喻衍如了意,就算死也要带着韩拔一起·毫不犹豫,他手中的剑直至韩拔的喉咙,只需要这一下,他轻轻用力,韩拔就会和他一样永远消失。
然而,喻衍顾不及想其他,飞身上前,挡在了韩拔面前·剑刺进了喻衍的左肩··血从左肩渗开,血染上了白色的衣物·魏霖看着那处伤,剑掉落在地上,心如刀绞。
他竟然又伤了喻衍··“啊啊啊·”魏霖痛苦地哀嚎,他看向喻衍,带着浓浓的恨意和绝望,“为什么为什么”·那一次便是这样,喻衍为韩拔挡下那一箭,他伤了喻衍的左肩。
为什么现在还是如此为什么他还是愿意为了韩拔不顾生命·哪怕他将这份心意分给自己一点也好,却为什么偏偏这样狠心对他。
喻衍就这般恨他吗就这般希望他消失吗·为什么偏偏待他这样·喻衍将魏霖安置好,站了起来··“你我之间的事与他人无关,你若恨便恨我吧,若要做什么全然冲着我来,不要将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喻衍捡起地上的剑,双手托起,伸到魏霖眼前,“是我害你到如此地步,你恨我是理所应当的,想杀我也是理所应当·”·“做了这些事,我不为自己辩解,若我可以以命相抵,我这条命你便拿去吧。”
再活一世,他说是要逍遥世间,其实真正想做的事情不过是看看母妃罢了·如今母妃已经不在,他没有了什么留恋的,亦没有非活着不可的理由·魏霖若想要他的命,他可以双手奉上。
“我多年前便死了,现在这条命与你一样是再次得来的·二十年前自刎而死,再醒来已经是二十年后,已经死了一次了,我不怜惜自己这条命·”·“是我将你引到此阵中,是我害了你,就算让我百死谢罪我也愿意。
只是我现在这条命却是由不得我自己·”·喻衍用剑隔裂自己左肩的袖子,将自己刚才被魏霖刺伤的地方裸露出来·他的皮肤很白,然而这并不是关注点,他刚刚被魏霖刺伤的地方没有任何的伤痕,只有几块血迹粘在周围。
“现在这副身体,就算是我想死也死不了,就如你所见,这副身体受了再重的伤都会快速恢复·”·魏霖痴痴地看着他,眼中带着道不明的情绪··喻衍又托起剑,“我若可以死,今日必定与你一起死在这里,可我这副身体由不得自己,想死也死不成。
你若是恨,若是不信,可以将剑刺进我的心脏·”·“就算我不死,你也可以稍解心中的恨意·”·“喻衍,你不能……”韩拔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断掉的肋骨便扎进身体里,痛的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断没有想到喻衍竟是这样想的,这一剑刺进去就算不死,濒死的痛苦也会将喻衍狠狠地折磨一场··韩拔不解,喻衍何须这样·此时的魏霖已经没有了多少威胁,以喻衍的实力完全可以拖下去而不让他自己受伤,为什么他非要这般做。
就算心怀愧疚,也不需做到这种份上··韩拔在地上动也动不了,喻衍没有理会他,继续道,“我做这个决定毫不后悔,一切任你处置·”他的眼睛看着魏霖,丝毫没有退缩,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他无法将自己的这条命赔给魏霖,那么能做的只有这些了··魏霖恨他,要解恨·被魏霖恨是他活该,他死不了,只能以这种方法还给魏霖。
魏霖拿过喻衍手中的剑,剑尖抵在喻衍的心脏·刚才他刺的位置,若再往下几寸,再深几分,便可以刺到了喻衍的心脏·他也想让喻衍尝尝他的痛苦··“你当真愿意以命相抵”·魏霖只看着他,已经划破了他的衣服,剑足够锋利,魏霖的力气也足够大,穿过骨头刺入他的心脏不需多费力气。
他自出生便在喻国冰冷的皇宫,在那里只有母妃一个人待他好,即使舍弃自己也要护他周全,而其他人全都以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明白一个人真心待另一个人好是多么难得,所以他珍惜每一个真心待他好的人。
若是可能,他将以同样的甚至是更加热烈的感情回应他们··但现在,不管是何种感情,以这种心意待他的魏霖,他无法回应,今日还将他引入这种境地,是他辜负了魏霖的好。
“愿意·”·喻衍闭上了眼睛,今日就全部了结了吧···☆、第八十四章·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换了,前面也修了修··1-5号的日万都全部达成了,既激动又心酸QAQ我手速慢,这五天为了日万,真的是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几乎全都在码字,连门都没出。
压力太大了,身体吃不消,所以从6号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日更3000+偶尔掉落加更,更新时间固定在晚上7点整·——————————————·魏霖的番外我正在想怎么写,在不影响正常更新的基础上,以加更的方式更新                        ·第84章·喻衍等着剑穿透心脏, 等着彻骨的痛苦传来。
·片刻之后,却没有任何的反应,没有丝毫的疼痛··他缓缓睁开眼睛,魏霖依然站在他面前,但是他的手却垂了下去,剑落在了地上··魏霖什么也没有做。
魏霖的手微微发颤,伸手触碰到喻衍刚刚被他误伤的地方, 尽管已经没有伤口,但是却还留有血污,“疼么”·“这里疼吗”·他的声音比前面任何一次都要模糊, 不仅说话困难,就连声音都模糊了,若不是离得近,喻衍险些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你不会死, 难道连痛都不会痛吗”·“会痛·”又怎么会不痛,每次受伤, 都很痛,伤得重了,即使伤口愈合依旧在痛。
单是魏霖触碰到的地方,伤口已经愈合了, 然而还留有隐隐痛意··“那为什么还要我伤你”·喻衍咬牙,“你恨我,我便让你解恨。”
“谁说我恨你”魏霖看着他,“你竟然以为我会恨你吗”·喻衍愕然, “为什么不恨我我这般待你,还要取你- xing -命,你又怎么会不恨我”·魏霖残破的身体发抖,“你又何时待我好过若是因为你待我不好我便恨你,我又怎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他对喻衍一片真心,喻衍竟是这般想的,竟是认为他做了这些自己便会恨他·在喻衍心中他对喻衍的真心便是如此容易便更改的吗·“你怎能如此对我你怎能如此对我”魏霖心痛,“你待我这般残忍便罢了,我接受了,可你为何还要如此想我”·“即使你对我说了那番话,我心痛难过,恨不得要将你撕碎才能解恨,可是真正面对起来,我仍是不忍伤你。”
“一想到会伤到你,再大的恨意也抵不住要消了·”·“我爱你敬你,不忍伤你,即使你这般对我,我也不忍伤了你·你受伤我会更痛。”
魏霖在他面前一句句地倾诉,越来越痛苦··猛然,他抓住喻衍的胳膊,绿色的眼睛,喻衍第一次从中看出愧疚的神色,“你是不是在恨我”·“我不是故意伤到你的,我不是故意伤到你的手臂,”他很是慌张,要去看喻衍的手臂,“你对我说了那番话,我太生气,我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大的力气。”
他从醒来便没有与人交过手,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力气,直到刚才与韩拔交手他才明白自己在喻衍身上用力多大的力气·力气大到足以捏碎喻衍的骨头··他在害怕,他真的伤到了喻衍。
直到喻衍刚刚出现在自己面前,没有手臂受伤他才放下了心·但他却没有想到喻衍是有这样一副身体,那样大的力气,定是他已经伤到了喻衍,而且将他伤的很重。
他很自责,就算有这样的身体又如何,被他伤了依旧会痛,他那么大的力气,喻衍一定很痛很痛吧··远比他刺的这一箭要痛的多了··喻衍的咬着牙才将自己的难过忍下去,为什么魏霖要待他如此之好,为什么他与魏霖偏偏要到了这步境地。
喻衍的声音已经有了变化,喉间发紧,“你不必这样待我,我不怕,不痛·”·“怎么会不痛你说你会痛,我那么大的力气,你一定很痛。”
魏霖的手不敢用力,触碰他都是小心翼翼的,“我说着好好待你,却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将你伤了·”·因他的回答,喻衍的难过再也压制不住,声音哽咽,“阵刚刚开启之时,你体内的狼神血脉还存留着,你若想逃,完全可以逃走,可你为什么不逃,偏偏要将自己逼到这个地步”·“我不值得你这么做,你如果奋力破阵,出去后别再出现这里,远可以更好。”
魏霖看着他,“你都已然放弃我了,我逃了要去哪里没有你,我宁愿永远埋身在沙漠中,至少这里是我们曾经一次次相见的地方·”·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你为什么还是不明白,我是为了你而醒来的,没有你,就算身体里还留存着狼神血脉又有什么用”·喻衍的眼泪终是流了出来,浸入喻衍的身体,双眼模糊看不清眼前魏霖的面容,“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除了这三个字,他已无话可说·他已经多年没有流过泪,这时却忍不住了,他欠魏霖太多,越欠越多··魏霖看着他落泪,心脏仿佛被人揉捏一般的痛苦,心都快碎了。
他手脚慌乱,冰冷的手指触碰到喻衍脸上的眼泪,温热的感觉,心中更疼了,“不要哭·”·自喻衍十岁他便与喻衍相识,在魏国,喻衍受了很多的委屈,但他从未见喻衍落过一滴眼泪。
今日喻衍落泪,他远比喻衍更难过··魏霖将他拉进怀里,将他的眼泪擦干,“你如何才能不哭”·“我不想让你哭,不想让你难过,你哭我更难过。”
喻衍将眼泪咽了回去,望着他,“二十年前,我便死了,你怎么知道我还活着为何还一直等着我”·魏霖遥遥回忆起那时的记忆。
他醒来是在两年半前,也是这样一个夜晚,突然之间,他破碎的身体就被拼凑了起来,意识也回来了,之后的一切都是身体在指引着他··“我一直沉睡在风沙谷,没有任何的意识,直到我从血液中嗅到了你的味道,待我醒来埋在风沙谷中残破的身体变可以行动了。”
“是身体里的这份血脉给了我现在的意识和身体,他告诉我你没死,还在世界的某处,未来的某一天一定会来与我重逢,所以我一直在等着你·”·“是你体内的狼神血脉”他已然放弃要问这件事情,没想到魏霖却主动提了。
他心中隐隐的猜测却是应验了··“是·”因为狼神血脉他才知道喻衍还活着,因为狼神血脉他才能准确无误地认出喻衍,即使他现在易了容,但是感觉丝毫未变。
“你知道……”喻衍却还要问··“别再想其他的了,”魏霖感受着怀里的喻衍,“我就要走了,不要想其他的,让我抱一下,安静地抱一下。”
喻衍张了张嘴,压下去了喉间的话··魏霖收紧手上的力量,对他无可奈何,“你怎么可以这样,这种时刻竟还在问我其他的事情·”他的牙齿印在喻衍肩上,但是却不忍心咬下去。
·“我知道的已经全都告诉你了,其他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喻衍想知道的他都会告诉他··他只想与喻衍在一起罢了,之前之所以硬要留着狼神血脉,是因为狼神血脉可以为他找到喻衍,给了他希望。
现在知道喻衍不会接受他,他的希望没有了,所以不再需要狼神血脉了··“我快要走了,最后时刻只有我们俩,让我好好抱着你,别再说其他事了·”·魏霖抬眼,看着瘫倒在地上的韩拔,像是最后的示威。
“这一些时间留给我可以吗”他在喻衍耳边说着这句话,“只有这一次的请求·”·他已经这般说了,喻衍又怎么说得出口拒绝的话。
“好·”·“可以给我一个梦吗”魏霖看着喻衍裸露在外的半个手臂,“一个美梦,让我即使长眠也不是孤单一人。”
喻衍不明白,“你要什么梦”·“你答应我吗”魏霖尖利的牙齿快要刺破他的皮肤了,“你只需要说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梦。”
魏霖的身体渐渐消散,附在骨头的肉已然化作了粉末,手臂也只剩下了骨头,他马上就要消散了··“你答应吗”魏霖催促着他,“马上我就要消失了。”
喻衍又有什么理由拒绝他,“我答应,你要什么梦我都给你·”·喻衍话音刚落便感觉到肩部传来刺痛的感觉·魏霖咬破了他的皮肤,将他的血吞入身体。
“谢谢·”他听到魏霖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这两个字··随着这句话,魏霖的身体逐渐消散,最后抱着他的身体化成了齑粉,被风一吹,散了·喻衍脚下只留下了一块腿骨,腿骨上有一道血红的印记,像是血一般,十分鲜艳。
喻衍捡起腿骨,魏霖埋身风沙谷十几年,最后却只剩下了这一根腿骨··“你要的是什么梦呢愿这个梦真的可以让你不孤单·”喻衍自言自语,将腿骨藏入袖中。
……·魏霖消失了,阵法也便全部结束了,眼前的虚幻散去,入目又全是沙漠··闻人仪一直在一旁等着,阵法完毕直奔喻衍而来,只不过脚下略微发虚,“阵中发生了什么”·喻衍心中沉痛,不想与他说魏霖的事,不答反问,“闻人先生为何在阵外”·闻人仪脸色苍白,嘴唇也无色,一看便是受了重伤失血过多,“难道闻人先生也受了伤”若是这样四人之中只有他是完好的了。
因为褚黎的闯入,他的阵法全然乱了,还将他斥出了阵外,原本的计划竟是一个都没有成功··闻人仪胸中气血翻滚,他是第一次如此生气,恨不得把躺在地上的褚黎拉起来痛打一顿,然而面对喻衍还是和声悦色,“中途阵法大乱,我被斥出阵中,不但受了重伤,而且对于阵中的情况无法知晓。”
喻衍蓦然看向闻人仪,“闻人先生是要将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取回,您不在阵中的话,狼神血脉也能取回吗”·“不能,”闻人仪表情- yin -鸷,这便是他最为气愤的地方,韩拔不死他尚没有那么气,最让他在意的是狼神血脉并没有进入他的体内。
为了让魏霖有足够的力量与韩拔厮杀,他在进入阵中之后,并没有急于夺取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然而在褚黎进入阵中后,体内狼神血脉狂化,直接将他斥出阵外。
他进入不得,就算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被夺取了,也无法进入他的体内··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那从魏霖体内消失的狼神血脉去了哪里”·闻人仪的眼睛看向躺在砂砾之中的褚黎,“恐怕是进入了褚黎体内。”
只有他和褚黎身体内有狼神血脉,褚黎一进入阵中,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便与褚黎产生了共鸣,而褚黎也直接将他斥了出去··在那种情况下,狼神血脉只剩下褚黎身上一个去处。
褚黎体内散发出如此炽热的火焰,恐怕是因为夺了魏霖体内的狼神血脉,导致狂化更加厉害,才会有如此大的力量,甚至差点直接破阵··韩拔因为骨头碎了好几根不能乱动,但在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褚黎。
“褚黎好像有些不对劲·”即使距离不近,他也感到了褚黎身上散发出的热意,虽然不至于强烈,但是褚黎已然昏了,竟然还能有这样的热意,十分不正常。
喻衍慌忙走过去,蹲下一看·褚黎眼睛紧闭,身体也是一动不动,然而身体却如炭一般烫手··“褚黎·”喻衍连叫几声,褚黎毫无反应,禁不住露出焦急的表情,“闻人先生,褚黎这是如何了”褚黎是因为他的话才硬要闯阵,若是有个三张两短,他不仅对不起褚黎,更对不起闻人歌。
不过,褚黎这般样子,闻人仪竟是完全不急,喻衍心中想,难道这是正常反应··闻人仪也走了过来,看到褚黎的反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本不想多说,但看到喻衍担心,又不忍让他着急,“无大碍。
狼神血脉正与他的身体融合,等融合过后便会恢复正常了·”·他需要狼神血脉,极其需要,所以褚黎不能受伤,一切其他要等狼神血脉全都到他体内再做打算。
“融合时间要多久若是时间太久,如此高温,恐怕没等融合结束,褚黎就已经受不了了·”·喻衍去摸褚黎额头,滚烫滚烫的,常人若是发热,没有他这般热,烧上几天,脑子也要烧傻了。
褚黎这般怕不是立马就被烧傻了··“快的话几个时辰,慢的话几天·”闻人仪没想到喻衍竟是如此关心褚黎,心中升起嫉妒,但也只能全部收敛住,只不过说出话的难免冷淡,“褚黎本就属火,且狼神血脉会护着他,断不会对他身体造成太重负担,不会烧出毛病来的。”
闻人仪这般说喻衍才放心了,欲抽回自己放在褚黎额头的手·却不料,褚黎直接抓住他的手,按在额头上不放··喻衍以为他是醒来了,看去却发现他竟然还是闭着眼睛,只不过紧紧抓住他的手。
褚黎都已经这般了,喻衍不忍强硬地把手抽出来,只想温柔一些抽出手来,半天都没有成功··闻人仪看在眼中,皱眉,走过去用力去捏褚黎的手背,力气不小,褚黎的手背都被他捏的发白了。
褚黎果然失力,手放松了一下,趁他失力喻衍将手抽了出来··“谢谢·”喻衍没想到闻人仪竟会过来帮他,还对褚黎如此粗暴··“不用谢。”
闻人仪直接将褚黎背起,“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你我先把他们带回去再说·”·闻人仪既然背起了褚黎,那么韩拔便归了喻衍来照应··不过,韩拔的伤却不似褚黎那样,若是贸然挪动恐会伤的更严重。
“韩先生身体多处的骨头断了,若是像这样背着,骨头扎到内脏只会伤得更重,闻人先生可有其他方法将韩先生带回去”·韩拔的肋骨断了几根,已然扎到了肺,虽然没有严重到不能呼吸的地步,但他已经不敢多说话。
腿和胳膊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骨头断裂·他伤的太重,还要快些医治··对于韩拔,闻人仪自然是不想救,但喻衍与他至交好友,定是要救他的,在喻衍面前他自然也不能表现出对韩拔的排斥,只能去帮韩拔。
“现在没有器具,无法挪动他,我先将褚黎带回寒城,去找几个人,帮忙把他带回去·”·只留喻衍和韩拔两个人呆着,闻人仪当然会嫉妒,可是事情只能这么办。
有褚黎和韩拔两个不能动的伤患,韩拔不能挪动,不是他背褚黎回去就是喻衍背褚黎回去,让喻衍与韩拔待在一起,远比让喻衍和褚黎待在一起,让他放心多了··“闻人先生也是受了不轻的伤,身体可有大碍”闻人仪唇无血色,衣襟上还带着血,很可能是失血过多。
喻衍原以为他也是重伤,却不想他的表现却像是没有受伤一样··闻人仪心口一暖,喻衍只一句关心的话便将他今晚的郁结全部驱散了··“我吃了药,可以撑得住。”
他从袖中拿出两瓶药给喻衍,“这里血腥气过重,恐怕会引来狼群,这里有药你在周围撒上,狼群便不敢接近了·”·“红色那瓶是补血的药,韩拔失血不少给他吃上几颗药会好上一些。”
他原本不想拿药给韩拔的,但因喻衍一句话,心中高兴,心想给便给了吧,几颗药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却能换来喻衍对他的好感,得失相较,他得的更多··闻人仪又将褚黎背起,为了不被褚黎灼伤,他一直在后背用寒气保护着自己,否则只接触一会便要被褚黎的体温烫伤了。
“我会尽快找人来,应该无需等太久·”··☆、第八十五章·第85章·闻人仪虽然受了伤, 但是脚程很快,不到一个时辰就带了人来··不过带来的人却出乎喻衍的所料,因为他带来的竟是身着戎装的兵卒。
这些兵卒用抬战场伤患的担子将褚黎一路抬了回去,手法娴熟,倒是没有对韩拔再次造成伤害··褚黎是皇子,闻人仪是皇亲,来到寒城受到守城大将的特殊待遇是应当的, 但喻衍没想到闻人仪竟会在这个时候暴露了身份。
军中有医术高超的大夫,若是闻人仪和褚黎坦白了身份,倒也对治韩拔的伤有些好处··回城之后, 兵卒们并未将韩拔抬回客栈,而是一路将韩拔抬回了褚隼建在寒城的行宫,安顿了起来。
行宫之内,婢女如云, 里里外外地进出,救治韩拔·喻衍插不上手, 在房外等着,闻人仪也在他身旁站着·闻人仪本就受了伤,他拖着受伤的身体将褚黎带回了城中,又带人将韩拔带了回去, 这般来来回回地折腾了几趟,身体定是吃不消了。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喻衍虽然对他心有防备,但是这件事闻人仪做的却没有错··“闻人先生身体受了伤,你也让大夫查看一下吧, 好好休息一场,莫要伤上加伤。”
这已是喻衍第二次关心他,闻人仪心中暖意更甚,“我并无大碍·”刚一说完,却是一口气没有喘顺,连咳几声,脸色更加苍白,脚下也险些不稳。
喻衍连忙搀扶住他,知道他这是在硬撑了,招呼了一个婢女,“闻人先生的房间在何处带我过去·闻人先生受了重伤,安排一个大夫来给他把脉。”
婢女慌乱,不知如何反应·闻人仪拦住喻衍,示意婢女退下,“不需他人,我只是身体太累了·”·喻衍皱眉,但也不能不管闻人仪,他道,“我送闻人先生回房吧。”
他这般说,闻人仪又怎么会拒绝··行宫虽然比不上皇宫大,但是却比一般人家的宅院大的多了去了·行宫是仿皇宫建造,按照院落分开的,一个院子只住一个人,闻人仪的住处安排在了另一个院子。
喻衍按照闻人仪的指向,一路将闻人仪送回了他住的院子··两处院子相距较远,一路上喻衍看到婢女门行色匆匆,还有几队兵卒也慌乱地夹杂其中·这几队士兵应是因为突然住进了人来,行宫来不及布置,才调过来帮忙的。
闻人仪的院子内有几个婢女伺候着,见喻衍搀着闻人仪进来,欲上前搭把手·闻人仪却让几个婢女退下,只让喻衍搀着他到了房内··房间内点着香草,遮盖了一些长久不住人的干燥气。
桌上摆着的茶水是热的,喻衍将闻人仪搀扶到床上,又倒了杯热茶递过去,“闻人先生真不需要大夫前来把脉吗”·闻人仪身体早已疲累,此时躺在床上才舒坦了一些,一口热茶下肚,身体渐暖。
“我无大伤,只是失血过多,大夫看了也没有大用处·我自己有补血的药丸,吃上几日身体便会好了·”闻人仪躺在床上,看着站在他床边的喻衍,心中不断有暖意升起。
若是喻衍能时刻如此关心,如此看着他,他就是一直这样病着也愿意··此时外面太阳已露出头,天也亮了一些,有束光从窗户照进来,房内也跟着亮了一些··喻衍转身关上窗户,又吹灭了房内的烛台,“我就不打扰了,闻人先生好生养病。”
喻衍抬抬手,欲将他留下,然而他又无话可说,在黑暗中看着喻衍出去,关上了门·房内静地可怕,只余下闻人仪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喻衍从院子出来,他在房内只呆了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再出来外面的婢女和兵卒竟都不见了。
喻衍拦住一个端着托盘的婢女,和颜道,“这位姑娘,你可知褚黎住在哪个院子”·自回到城中他还未见过褚黎,褚黎体内的狼神血脉正在融合时期,身体展现异样。
他心中总是不安,要亲眼看一看才放心··婢女对他鞠了一个礼,“回这位公子,大人在兰苑·”·“如何走”这行宫他是第一次来,到了里面东西南北都有些绕了,更别说找一个没有去过的院子了。
“奴婢正要往兰苑去,可带您过去·”·“好·”·喻衍跟在这个婢女身后,倒是没有走多少的路,拐了几个弯,不一会便到了地方。
和之前差不多的院子,没有门,只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大大的‘兰’字··喻衍走进院子,却是发现,这个院子比韩拔和闻人仪的那处都要大一些。
院内的婢女只在打扫,看到喻衍进来行了一个礼,并未阻拦·喻衍问了几个人,一路到了褚黎门前··房门深,里面还没有光照进来,又没有点灯,半黑不黑的。
喻衍推开褚黎的房门,褚黎屋里倒是比外面稍亮一些··床上的人被华丽沉重的刺绣床幔遮住了,喻衍掀开床幔才是看到了褚黎··此时褚黎还在昏睡,动也不动,仍然可以看出来身上泛着红。
喻衍心中过意不去,又有些心疼他,手抚上他的额头,探他身体的温度··“闻人仪明明说你无事,但你这般昏睡不醒我却是感觉欠了你不少·”·褚黎身体依旧是那么热,没有丝毫降下的痕迹,这边竟也没有婢女过来照应他。
桌上倒是放了一盆水,还有一块汗巾搭着,喻衍过去浸- shi -汗巾,拧了拧水放到了褚黎额头上·褚黎虽然不是普通的发热,但这般做给他降降温,身体总会舒坦一些。
在他小时候,生病发热,母妃总会这般照顾他,若是有冰块,水里融上冰,冰凉的感觉附在额头上,就更舒服了··喻衍将汗巾搭在褚黎额头上之后,将手也放了上去,他属冰,稍稍用功,汗巾便变得如冰一般的冷。
喻衍过了一会就将手收回了,但是褚黎体温实在太高了,只几个片刻,被喻衍冻上的汗巾上的冰碴就全化了·不得已,喻衍只得再做一遍,待他将要把手抽回来的时候,手腕却又被褚黎紧紧抓住了。
“小鱼·”褚黎突然出声,抓着喻衍的手不放,“我好热·”·喻衍大喜,以为他醒了,叫了几声褚黎,褚黎却没有回应他,只抓住他的手腕不放,嘴里不断叫着他的名字。
“又在发梦了”褚黎这般不愿让他离开,看来是真的感觉舒坦,喻衍便直接将手放在褚黎额头不拿开,给他降温··褚黎的眉间原是皱在一起的,这时也舒展开了。
或是感觉到了喻衍身上的冰冷气息,褚黎的身体竟是动了起来,不断靠近喻衍,最后抱着喻衍的腰不放·这下,喻衍当真是稍微动一下都难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全都变亮了,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带着冷意的空气渐渐变热。
外面原本十分安静,突然之间慌忙的脚步声响起,像是突然进来了一群人·喻衍因为被褚黎抱着,无法出去看发生了什么情况··不消片刻,脚步声又全都消失了,不过人却没走,喻衍听到了杂乱的呼吸声,远不止几个字。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其他的脚步声停了,却又传来另一个稳健的脚步声,步步有力,踏在地上,让人忽视不得·脚步声距离这边越来越近,看来是朝这里来的。
喻衍欲要挣脱褚黎的手,但褚黎却抱的越发紧了,十指扣在一起,恨不得把他也拉到床上去·床幔是放下来的,喻衍坐在床边,上半身和大腿被床幔遮住,只有一双脚和小腿露在外面。
脚步声停在门外,吱咛一声,门被推开了·喻衍能感受到,推门的人身体明显一滞,不过反应倒是很快,马上便抬脚进来了,进来之后又关上了门··喻衍想要站起来,可褚黎虽然昏睡着力气却一点不减,他稍微一动,褚黎便将他又拉了回去,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扯到床上去。
床幔繁杂,喻衍的手并不自在,欲要探出头去看看进来的人是谁,却被褚黎左右阻挠,总是找不到拨开床幔的地方··门一关上,脚步就直接朝着床边来了,这人也不发出声音,到了床边停了下来,停了片刻竟什么也没有做,只这样站着。
喻衍可以感到这个人的不同,给他的感觉有些熟悉,但是又带着陌生·他个子很高,站在床边将阳光都遮住了··“在下不便相迎,请问阁下是”喻衍放弃了,褚黎一直在阻挠着他,现在他的手在喻衍的干涉下根本腾不出空闲来。
隔着一层床幔,那人没有说话,从映着的影子,喻衍看到他抬起了手,像是要拨开床幔··“问我是谁”这人的声音带着危险,不大却极具威严,已经不再是少年的音色,“我倒想问问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他的声音给喻衍的感觉更加熟悉,但是却又有极大的不同。
床幔被掀开,两人皆是见到了对方的脸··喻衍的瞳孔猛缩,全身的防备在一瞬间升起·眼前这个人,虽然五官已有极大的不同,然而熟悉的感觉,比年少时更具穿透- xing -的眼神,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透。
竟然是褚隼···☆、第八十六章·第86章·年少时, 褚隼为了掩盖他的野心和实力,在人面前从都是表现得平平无奇;然而此时,他已灭三国,身居至高之位,天下已经没有人可以再威胁到他,他已经不需再看人眼色,而且又是经过了二十年的磨练, 所以这个时候的褚隼可谓是帝王气势全开,只单一眼就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他站在那里就会给人造成压力,一说话便如重压而至, 无法忽视··褚隼的双目如鹰目般锐利,所视之处无所遁形,他的眼睛在喻衍脸上、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定格在喻衍腰间。
因为喻衍的腰正被褚黎紧紧抱着, 恨不得将喻衍带上床去,不过褚黎却还是紧闭着双眼, 没有醒来的迹象··褚隼站在那里片刻,又将眼睛移到了褚黎的脸上,但却对喻衍在这里没有再展现出其他反应。
他这般动作十分奇怪,喻衍不禁更加警惕··褚黎的头蹭着喻衍的后腰, 炽热的感觉穿透衣服到达喻衍身体·褚隼直接忽视了喻衍,越过喻衍的身体,手抵在褚黎的额头上试探褚黎的体温,喻衍被夹在两人中间, 尴尬不已。
褚黎的身体一如既往的热,褚隼眉头蹙了起来··“来人·”他的声音响起,清晰洪亮,听在耳中盖过了所有其他声音··一声令下房门开了,接连进入十几个婢女,皆是低头看着脚尖,不敢有丝毫其他的动作。
“好好照顾小黎,给他降温·”·十几个婢女应下,齐步到了床前,然而看到褚黎和喻衍的这般又不知从何下手,看向喻衍十分为难·这些婢女迫于褚隼的威势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他的言行。
“这位公子……”婢女们只能希望喻衍自己离开··喻衍不想为难婢女们,他也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抽出来,然而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褚黎反而抱得更紧了,嘴里还叫着小鱼,让他不要离开。
是褚黎不放人,婢女们和喻衍都没有办法··褚隼听到声音以为是褚黎醒了,往这边看过来,不过看到褚黎再没有其他动作,只抱着喻衍不放手,知道这是褚黎的梦语。
他当然也看到了是褚黎紧抱着不放人的··“退下·”·单单两个字,婢女们又火速退下,立在门口,低着头一言不发,喻衍已然感到她们屏住了呼吸,还有紧张的心跳。
褚隼一步上前,毫不拖泥带水,两只手如鹰爪般用力在褚黎手腕一捏,褚黎吃痛,身上的力气便小了下来,喻衍趁势站了起来··褚黎怀中没有东西抱着了,眉头皱起,双手胡乱地挥着,嘴里又开始小鱼小鱼地叫着,看上去很是着急。
褚隼看着他,也不知是个什么态度,一拂袖,对着婢女厉声道,“好好照顾他,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唯你们是问”·十几个婢女胆颤地应是,端水的端水,拿汗巾的拿汗巾,将褚黎床前围的水泄不通,喻衍便被挤了出来。
喻衍站在房内不出声,他不知褚隼对他是个什么态度,亦不知褚隼有没有认出自己·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又是在这种没有准备的情况下面对褚隼,若是处理不好,以褚隼现在的老女干巨猾,不知又要怎么待他。
喻衍正想着,褚隼便把目光转到了他身上·“跟我出来·”这话绝对是对他说的··褚隼先是跨出门去,回头看了喻衍一眼,这种情况下,喻衍不得不跟去。
喻衍进来之时,院子里还是空荡荡的,此时却已经站的都是人,只留出一条路出来供褚隼与他行走··院子内有一张石桌,桌上刚摆了热气腾腾的茶水,褚隼坐了下来,又示意喻衍也坐下,“其余人退下。”
就如喻衍刚才听到的声音,几十人照着顺序很快就出了院子,不多会,院子就又空了出来,只余下他们两个··褚隼就这般看着他,眯起了眼睛,过来一会露出了让喻衍熟悉的不能更熟悉的表情,以及说出了让喻衍既震惊又感到理所当然的话,“你不是死了吗”·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你不是死了吗·竟然都这样问他了,这还用纠结吗褚隼这是认出他了·既然认了出来,喻衍也不与他否认了,直接坦诚,不过又对他说不出好听的话,“又活了,难道不成吗”·自在魏国第一次见面两人就互相看不顺眼,他嫌褚隼为人不厚道,褚隼嫌他装腔作势,两人明里暗里互相埋汰,只要有眼睛的人便看得出来他们两人不对付,也正是这样,魏国人远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会联手逃出魏国。
褚隼看着他,眼睛落在他的脸上,“你这张脸怎地这般难看了以前你虽让人生厌,可到底还有一张不让人讨厌的脸,现在那张脸没有了,真的是没有一点儿可取之处了。”
两人互相不敢轻视对方,但都是连个夸字都不会跟对方说,还恨不得将对方贬得一无是处··褚隼这般说,喻衍也不示弱,“你不也一样吗,二十年就老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差点没有认出来,若是再晚上几年,我怕是见都见不到你了。”
两人又是如以往一般,谁也不让谁,但是过了二十年,今日情形终是不同,说完就都沉默了下来,互损对方过后还是要说正事的··喻衍不得不再开口,“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他易了容,就连韩拔都骗过了,没想到褚隼竟是第一面就认出了他来。
正常情况下,就算褚隼感到他熟悉,也断不会马上就认定是他··褚隼冷笑,刚才的帝王气势全消,“你这般让人不舒服的感觉,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不是你还能有谁”褚隼又继续问他,“我万万没想到你竟和小黎走的这么近,看样子小黎还十分粘你,你们什么关系你莫不是看褚黎与我长相相似,把你我之间的不快加诸到他身上吧”·褚黎向来与人疏离,就连与他都没有这般的亲近,竟然对喻衍这么亲近,让他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就在刚才,并不多长的接触,他便感到了褚隼对喻衍十分依赖,而喻衍对褚黎虽然不至于绝情,但也看不出特别热情··以褚黎的- xing -格,若两人相识,褚黎还不得被喻衍这只狐狸捏在手心把玩除非褚黎争点气,强势起来,否则在喻衍面前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自然没有你这般- yin -暗的心思·”喻衍眉头皱起,褚隼自己为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就将所有人与他想的一样,他就算不满褚隼,也万不会将这份不满加诸在褚黎身上。
况且褚黎可是闻人歌唯一的儿子··“若真是这样,那再好不过·”褚隼心中奇怪褚黎和喻衍两人的关系,若是朋友也太过亲密了一些·喻衍狡猾,他定是问不出什么来,只能等褚黎醒来亲自问他了。
褚隼突然想起,“小黎可知道你就是喻衍”褚黎极其崇拜喻衍,若是知道他便是喻衍,那还了得小时候,褚黎尚且敢为了喻衍与他顶撞,长大后更是连他的话都不听了。
现在若是知道喻衍就在身边,还不得翻了天·对于褚黎,褚隼是又疼他又拿他没有办法·褚黎是与他最像的,长相与他七八分像,- xing -格也与他有三分像,若是小时候经历多些风雨,- xing -格会更像他,断不会如现在这般对人没有防备。
褚黎被闻人歌带大的,对喻衍这个人盲目崇拜,他纠正了多年都未纠正过来,还把自己气得够呛··“不知·”·褚隼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最好的。
这样的话还能挽救,绝不能让褚黎被喻衍迷了眼·身为他的儿子怎么能被喻衍捏在手心把玩就算不能居于喻衍之上,在他面前至少不能失了气势,否则他这张脸在喻衍面前算是丢得光光的了。
“来人”褚隼不欲再多说,立马招了人来,两人多待一会都可能会再产生不愉快,“将他安排在竹苑·”竹苑距离兰苑最远,要从兰苑走到竹苑,七绕八绕的,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
他这般做就是让褚黎距离喻衍远些,莫让他被喻衍迷了心窍··褚隼话刚落,就见一个侍女慌慌张张地从房内跑了出来,“陛下,陛下,大人醒了,大人他醒了”·喻衍和褚隼皆是站了起来,褚隼先一步跨进屋内。
他虽是帝王,但是也终究是个好父亲,担忧褚黎的身体,“小黎,身体可还有什么不适”·褚黎刚刚睁开眼,眼前还是模糊的,朦朦胧胧地看见了褚隼,脑中一片混沌,不清楚自己的状况。
他刚刚还在抱着喻衍,怎么转眼就这般了呢喻衍呢·褚黎的目光只在褚隼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眼前如蒙了一层纱一般模糊,在屋内四处找喻衍的身影,最后终于将目光定在了门口。
即使看不真切,他也看了出来,门口那个人就是喻衍·他伸出手,朝着门口,希望触碰到褚黎,希望将褚黎抱进怀里,“小鱼,我热,我好热·”他热的无法安定,是抱着小鱼才舒服了一些,可不知怎么小鱼跑了,现在还想抱着他。
褚隼脸色- yin -沉,褚黎连他这个近在眼前的父皇都不要了,竟还想着喻衍··☆、第八十七章·第87章·喻衍走近了些, 他也有些关心褚黎的身体,怕他出些什么状况。
只见褚黎从床上坐了起来,踉踉跄跄下了床,不管婢女和褚隼的搀扶,直接倒在了喻衍身上,双手扣住喻衍的腰,脸在喻衍头上蹭了又蹭, 犹如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崽,既可怜又粘人。
“小鱼,我好热, 让我抱抱,我就抱一会儿,你不要生气,我就抱一会儿·”他即使刚刚醒来, 脑子还不太清醒,眼中只有喻衍, 仍然是怕喻衍会拒绝他,嘴上说着服软的话,虽然吐字不清,声音也不大, 但是在安静的房间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喻衍抵在褚黎胸前,欲将褚黎推开的手突然就失了力,明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推开他, 但是看他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没有忍心下去手··褚黎在他身上蹭了又蹭,其实没过多大会脑子就清醒了,昨晚的事也想了起来,但是因为想多抱喻衍一会,仍然假装糊糊涂涂,博取喻衍的同情。
就在褚黎沉浸在怀抱着喻衍的幸福中时,突然感到身后有一股让人熟悉又有些害怕的感觉·他终于察觉到了周围的氛围不对劲··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足够大的房间,还有站在原地低着头动也不敢动的婢女,这场景再熟悉不过了。
“小黎·”就在此时,身后又传来了那个熟悉而极具威严的声音,立马就让褚黎炸了毛,从狗崽子变成了护食的狼崽子··父皇怎么会在这里·褚黎的眼睛瞪起,脑中闪过万千想法,最终定格在了喻衍身上。
父皇发没发现喻衍的身份父皇会不会对喻衍做什么他该怎么保护喻衍·褚黎犹如触到刺猬般火速将喻衍放开,又转过身去,腰杆挺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精神焕发,然后又弯下腰来,“拜见父皇。”
“哦,”褚隼没有让他起身,自己坐到了桌旁,气势非凡,“你烧了一夜,刚刚醒来精神倒是好·你我父子多日不见,见面也该说些话了。”
褚隼说完,对着外面下令,“将这位公子安排到竹苑,多安排一些人照应着·其余人都退下·”·这是要只留褚黎和他自己了··喻衍全程未做没做其他反应,按照褚隼的话直接跟着婢女们就走了。
··喻衍一路跟着婢女到了竹苑,绕了好多路才找到地方··婢女将他安顿好就全都侯在了一旁,喻衍百无聊赖,想到韩拔,又不禁担心起来,起身去找韩拔。
这些婢女并没有阻拦喻衍去哪里,反而带着喻衍一路到了韩拔住处··喻衍走时,因为忙于为韩拔治伤,院内忙碌,此时大夫们忙过之后,院子就安静了下来·喻衍跨进房内时,两个婢女刚刚为韩拔擦拭完身上的血污。
“都退下·”韩拔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说话并没有那么费力了,可以简答地动没有被伤到的腿脚··“伤要几日才能好”这次韩拔伤得最重,也最为惊险,若不是他及时出现,定会悔恨一辈子。
韩拔摇头,“几日好不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数月是无法完好了·”他鲜少见喻衍皱着眉,不禁去问他,“遇到了什么事”·喻衍露出苦恼的神色,“我见到了褚隼,他还认出了我来。”
韩拔一听,警铃大作,立时就要坐起来,但身上有伤,努力未果,反而扯动筋骨,疼痛异常··“你别再动,听我说完·”喻衍上前将他按了回去,“你先养好自己的身体,莫要再- cao -心我的事情,我与你说这件事,只是让你不用在褚隼面前为我隐瞒身份。”
喻衍为他盖好被子,“你不用过于担心,我与他虽然一直都是对头,他也对我多有不满,但是却不是非要置对方于死地不可,况且当年我与他有约定,我虽没有履行约定,你却替我履行了,说到底我与他也不是敌对关系。”
“今时今日他已经这般地位,我就算别有想法,也对他产生不了威胁,所以他并未为难我·”·“总之这件事,你无需担心·”·“我奇怪的是他为何突然来到寒城,从晋都到寒城,来回要月余的时间,他政务忙碌,却还花费这个时间亲自到寒城来,一定是因为有他不得不亲自出面的大事发生。”
喻衍对褚隼的- xing -格、处事方式极其熟悉,自见到他时就有了这种想法··“你可有什么头绪”·韩拔陷入思索,良久心中升起猜测,“可能是因为褚黎,褚黎不仅是皇子,还是黎族未来的族长。
黎族因为其神秘的祖先,具有不可估测的力量,所以褚隼对黎族很是重视,若是褚黎出了什么问题,他或许会亲自到场·”·“闻人仪为褚黎剔除体内狼神血脉的事情,闻人歌以及褚隼都不知道,闻人仪之所以将这件事瞒着褚隼和闻人歌,一定是有什么不利于褚黎或者黎族的秘密。
若是褚隼知道了这件事,很有可能会亲自赶来·”·“闻人仪吗……”喻衍低头思索,“这倒是很可能·闻人仪和喻衍到了寒城之后一直没有暴露身份,昨夜突然暴露身份,很可能不是闻人仪想要暴露身份,而是褚隼到来,直接就找到了他们,逼得闻人仪不得不袒露身份。”
喻衍又想到褚隼对褚黎的担心,闻人仪口中所说褚黎身体发热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而褚隼竟还如此担心,恐怕是对闻人仪十分地不信任才会如此··喻衍眯起眼睛,声音十分地平静,“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闻人仪想要启阵把褚黎体内的狼神血脉移到他身上的事情,怕是要耽搁了。”
他是很乐意看褚隼和闻人仪之间斗的····褚黎的目光不自觉就落到了喻衍身上,看着喻衍出门,满是不舍·直到喻衍踏出门,不见了背影,他才将目光恋恋不舍地收了回来,还带着几分的寞落,心中想他才刚刚见到喻衍,竟然又要分开了。
今日喻衍对他好像温柔了一些,这种时候不多,要不是父皇在,他肯定要多抱一会的··不过父皇这般平淡的反应,应是没有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喻衍,这样他也就放心了。
褚隼将褚黎的反应全都看在眼中,他历经世事,什么事情没有见过什么感情没有经历过·只这一会的时间就明白了褚黎对喻衍的心思。
当年在魏国,魏霖对喻衍的示好他可是全程看在眼中,魏霖对喻衍的感情他也再明白不过,但喻衍这个人却并不把魏霖的感情放在心上,或者说没有把任何人对他的感情放在心上。
喻衍这个人,看似温柔多情,实则不懂感情·他与喻衍相识多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喻衍看上过谁、对谁示过好·若是谁对他有了感情,那得到的只能是空白的回应,但偏偏喻衍这个人又容易招人喜欢,尤其是男人。
倒不是说喻衍不招女人喜欢,只是女人终归是温柔含蓄,极少会主动表达爱意,喻衍不与她们亲近,她们也不好与喻衍亲近,渐渐地都产生失望,不再把一颗心放在喻衍身上。
而男人就不同了,就如魏霖这样的,与喻衍示好,天下皆知··而此时,褚黎看喻衍的目光与魏霖、与那些喜欢喻衍的人的目光别无二样··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隼眉头紧蹙,心中暗骂喻衍,他招别人就算了,竟还招到了褚黎身上没想到遮住了那张害人的脸,竟还有如此大的魅力·他还是晚了一步,褚黎早被喻衍迷了心窍了,而且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为了喻衍,竟然多次忽视他这个父皇·褚隼一拍桌子,一声响,桌上的茶水都翻了,杯子滚到地上,褚黎被唤回了神··褚隼眼神凌厉,声音严厉,“眼睛都快长在他身上了,不知这位公子到底什么魅力怪不得你多次忽视你母妃为你安排的婚事,没想到却是好男色”·没想到褚隼这般直白地说了出来,褚黎的脸一瞬间就红透了,手脚乱放,眼睛乱瞟,说话结结巴巴,“不、不是,我、我与他、他没、没有这个关系。”
一声冷笑,褚隼直接忽略他的辩白,“有没有这个关系不说,你却是有这个心·”·“从今日起,不准出房门,不准再见他,否则,”褚隼眼睛眯起,威胁的意味十足,“就将你收藏喻衍的诗集、传记,以及所有关于喻衍的东西全都烧了”·褚隼边说边观察褚黎的反应,却见褚黎听到他威胁的内容,像是松了一口气,立在那里竟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这个反应,直接将褚隼所有的希望击得粉碎··褚黎自小迷恋喻衍,从不关心感情之事,突然之间竟对人有这般热烈的感情,所以他感到十分不解·喻衍说褚黎并不知道他就是喻衍,但未免褚黎是真的不知道。
他就稍加试探了一番,没想到将这些东西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褚黎竟然没什么反应··对花了十几年心思收集的关于喻衍的东西都不在意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知道喻衍本身就在他身边。
褚隼站起来,一拂袖,他定要去找喻衍算账··☆、第八十八章·第88章·夜色茫茫, 行宫之内重军把守,婢女们也全都回到住处不能再出门,整个行宫一片肃然。
行宫建造繁琐,庭院走廊弯弯绕绕,不知通向何处·寒城虽然少有树木可以存活,但作为帝王行宫,必然少不了要有树木枝叶相衬, 所以行宫之内培植了不少从千里之外移植过来的树木花草。
尽管很快便会凋零,但在帝王居住期间依然保持着繁盛··一道深黑的影子在寂静的行宫内穿梭诡行,动作迅速, 身形隐在这些树木枝叶中,探索找寻着··终于,他看到了庭院上挂的竹苑两个大大的字,脸上露出欣喜, 无声地潜行进去。
进去之后便放松了警惕,他一路毫不拖泥带水, 现在站在主室的窗前却犹犹豫豫··房内的喻衍皱眉,又感到无奈,在屋内道,“半夜鬼鬼祟祟到我这里来做什么站在外面不进来等着被人发现吗”·黑影欣喜, 在外面打开窗户,一只手撑在窗棂上,一用力便撑起了身体,上半身转动, 转眼就到了喻衍房内,顺手还把窗户关上了。
喻衍屋内点着灯,正在看书,在褚黎进来后眼睛还是黏在书上,“找我何事”·褚黎到他跟前,两人一人站着一人坐着,“白天里我们都没有说上话。”
“嗯·”喻衍心不在焉,“所以你是来找我说话的”·“我……”褚黎一把将他眼前的书合上,眼中不禁流露出失望,“我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来找你,你却对我这般冷淡。”
喻衍无奈,终于把目光放在了褚黎身上,“白天有的是时间,你这么偏偏晚上来找我,谁还挡着不让你来不成”·喻衍的这句话只是说说,却不想褚黎竟然点了头,一双可怜的眼睛看着他,“父皇他不让我来找你。”
然后他犹豫了片刻,眉头都快皱成褶子了,“父皇他……”想了想措辞又说,“他知道我对你……对你的心意了·”·说完之后就低下了头来,竟然十分害羞。
喻衍的手正放在书上,在褚黎说完这句话之后,刺啦一声,书直接就被他撕成了两半··“你说什么”将书一扔,喻衍直接站了起来,上前一步,凶巴巴地直接揪住褚黎的衣领。
他的眼睛瞪起,强迫褚黎看着他,要不是自制力强,已经给褚黎当头一拳了,“这种事你怎么能告诉你父皇”褚隼与他不对付,不知道拿男色之事笑他多少回了。
他别的事不觉得输了褚隼,偏偏这件事上无可奈何··没想到喻衍这么大的反应,褚黎又懵又怕他误会自己、生自己的气,慌慌张张,连连摆手加摇头,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不不不,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是,是父皇他看了出来。”
说着褚黎竟然又脸红了,垂下头去害羞地看着喻衍,“我白天刚刚醒来,见到你情难自制,可能……可能父皇他看了出来了·”为了证明自己努力在解释,他继续补充,越是急越是说不清楚,反而急出了口吃,“我我我我都否认了,可是父皇他一口咬定我对你有有有有心思,我也也也没没没办法。”
·最后泄了气,双手垂下来,他也知道这事让他父皇知道不太好,“然后父皇就禁止我见你,所以我才趁晚上来找你·”·喻衍知道对他生气也没用,干脆松开他的衣领,只不过他头疼非常。
褚隼是个人精,还是褚黎的父皇,肯定对褚黎十分了解,而褚黎恰恰又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被他看出来的可能- xing -极大··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这件事,虽然是褚黎对他有心思,但他却总感觉在褚隼面前矮了一截,无端地受了他的气似的。
喻衍叹了一口气,扶着额坐在凳子上,不去看褚黎,对他摆了摆手,“你回去吧·”·不止和喻衍亲近不成,还惹了喻衍生气·喻衍这般生气定是他做的很不好,褚黎耷拉着脑袋,“都是我不好。”
他这般自责反倒让喻衍不好责怪他了,“这事不怪你,你只要与你父皇说明白便可·”·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黎不明白他话中意思,无辜地看着他等着他解释。
“唉,”喻衍叹气道,“你只要说都是误会,上次我不说与你说明白了吗,不要再犯,否则我可不会像那次轻易饶你·”·褚黎连连摇头,语气极其坚定,“不是误会”他认真地看着喻衍,“这又不是犯错,哪有再犯之说,喜欢便是喜欢了,哪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喻衍气结,上次那事还以为他改了,没想到一点不改他目光落在褚黎两腿之间,眼睛眯起,威胁的意味十足,“嗯你是不是还没有受到教训”·褚黎被他盯的感到两腿间冷飕飕的,那天被他怼在两腿间的疼痛仿佛还停留着,禁不住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那儿。
父皇阻挠他便罢了,他无视父皇的禁令来见他,喻衍竟然如此待他·不喜欢他便不喜欢,竟然还不准他喜欢··这也太霸道了·褚黎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不再后退,反而渐渐逼近喻衍,将喻衍逼到角落,退无可退。
“你分明就是欺负我,我什么都没做,什么都听你的,你却还这般对我·那晚我冒着危险去破阵,之后昏睡那么久,你转头竟又这般对我,你也太无情了”·“自你我相见,你便这般待我。
一开始我待你不好,你这般待我便罢,现在我待你这般好,你还这般待我,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硬”·他说着责备喻衍的话,语气也十分的严肃,脸上却很是难过。
“就如魏霖,若是心悦一个人如此简单便能改变心意,他又何须苦苦找寻又如你,若是对一个人无意,又怎会那么简单就改变心意心悦于他”·褚黎的每一句都十分有道理,喻衍无可反驳。
反而褚黎提起魏霖的事情,他心中又升起难过··褚黎一步步地靠近,将喻衍抵在窗上·他比喻衍要高,低眼看去,喻衍的睫毛忽闪了几下,最后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心中带着激动,褚黎的手放在喻衍的下巴,强制喻衍抬头·他喉结滚动,突然激动,不自觉便舔了舔嘴唇··想要吻他,这是褚黎脑内最直接的想法··因为他这一个动作,喻衍猛地回神,眼神犀利地看着他,就如看看看破褚黎内心,“你敢”·明明气势十足,因为喻衍这两个字,攒足的气势一刹那就散尽了。
褚黎捏着喻衍下巴的手也有些发颤,最终一垂手,脸通红,跟喻衍道歉,“我不是故意的·”·喻衍别过头去,褚黎这番话虽然直接,但是让他不得不正视褚黎的感情。
他之前那样说,只是认为褚黎对他有反应,可能只是说着玩玩,或是沾染的皇室子弟恶习,并非像是魏霖对他的这般感情·他想自己若是强势一些,褚黎肯定就不敢再怎么样了。
可现在……·“你出去,我冷静一下·”现在褚黎说的这么明白,他怎么还能这么以为褚黎这般做不就是告诉他,他心中的感情如魏霖一般吗·“我……”褚黎眼中发红,以为他又生气了,不管自己对与错,只想着喻衍别生气,立马跟他道歉,“你别气,我错了。”
“我没有生气·”喻衍声音异常平静,打开窗户,意思是让他出去,“你说的没错,只不过我需要冷静一下·”·“啊”褚黎呆愣着,喻衍竟然说他说的没错这种时候他若是留下……·“出去”喻衍的眼神异常严厉。
褚黎一个哆嗦,回过神来已经在窗外了,而喻衍也已经把窗户关上了·他有些不舍想在窗外停留一会,却不想屋内马上传来声音,“别在外面呆着,若是让我发现,别再来找我。”
喻衍的威胁可比褚隼的烧传记藏品有效多了·褚黎一刻不敢多待,飞速回了兰苑··褚黎走后,喻衍才开始剧烈地喘息·他坐在桌前,捂着心脏,刚刚竟然因为褚黎的那番话心动了,就如有人捏着他的心脏,一松一紧- cao -纵着他的心,牵动着他的身体。
过了好久,他心头的躁乱才平息了下去··待他恢复过来,马上便发现一件让他全副戒备的事情,脸色沉了下来,攥着拳道,“我说儿子怎地爱夜晚爬人窗,原来是跟老子学的。
大晋的皇帝爬人屋顶,传出去怕是要丢尽颜面了”·躺在屋顶的褚隼顺势而下,推门进了他房门,他今夜只是要找喻衍来算账,却不想,好巧不巧听到了自己儿子与喻衍的一场好戏。
喻衍脸色极其难看,“你听到了多少”因为褚黎,他心中乱了,竟然没有发褚隼的靠近,若是被褚隼都听了去,他真要无法见人了··“哦。”
褚隼表现平淡,“倒也没听多少,只听到你让他走·”他紧跟在褚黎之后来的,全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也明白了自己还是把褚黎的感情想的浅薄了,但嘴上却没有说出来。
一是他还要与喻衍合作,不能惹了喻衍;二便是,他心中升起了一个新的打算··喻衍听他这般说明显松了一口气,脸色恢复正常··褚隼在心中叹气,褚黎对喻衍如此深的感情,在喻衍面前如此小心翼翼,看着喻衍脸色说话做事,就盼着多亲近喻衍几分。
在喻衍面前,别说他平时待人的疏离了,就差整个人都黏在喻衍身上了·他不禁想,恐怕就算让褚黎为喻衍去死,他都不会犹豫一下的·他一生不重儿女私情,怎么偏偏褚黎在这方面就与他相反呢·褚隼摇头,褚黎如今- xing -子已然定下,他就是想教也教不好了,幸亏还有其他皇子,幸亏他没有让褚黎做太子的打算,否则晋国非得大乱不可。
红颜是祸水,蓝颜也是祸水,魏霖就是最好的例子··但是让褚黎在喻衍面前这般憋屈,他还是意难平,他与喻衍谁也不让谁,褚黎这般让他无端感觉矮了喻衍一截。
褚黎也不是全然没有气势,刚刚明明已经强势了起来了,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又泄了气看来还是欠缺一些东西···☆、第八十九章·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第89章·褚隼淡然踱步, 心中却嫌褚黎不争气,嘴上也不留情,“爬屋顶只是看星星,当然比不过喻都二皇子的风华绝代。
过了二十年,二皇子现在这般年纪,竟还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感情上牵牵扯扯,真是风采不减当年·”·他走到喻衍面前坐下, 手指敲击桌面,眯眼看着喻衍,“所以, 要说丢尽颜面,也不该是我吧”·褚隼与喻衍相识太早,就算那时两人皆是少年老成,但归根结底都是孩子, 少不了吵架拌嘴。
从魏国逃出来之时他俩也不过十几岁,现在喻衍又还是少年模样, 所以在喻衍面前,褚隼总有一种还是十几岁年轻时候的感觉,不自觉就与喻衍拌起了嘴··即使知道自己这么做有损威名,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毕竟在他面前的可是喻衍, 那个不仅明面上让他吃了一次又一次的哑巴亏,就连暗地里一次又一次的较劲也让他少有胜出的喻衍··褚隼心道,他果然是老了,竟然开始怀念起年少时光了。
“哦, ”喻衍也看向他,两人目光相交·喻衍就知道褚隼来找他肯定要说这事,即使心中为此感到在褚隼面前矮了一截,但也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了褚隼。
他平生对人的吹捧诋毁都不甚在意,但偏偏就看不惯褚隼这副表面坦荡内心龌龊的样子·当年在魏国,褚隼可不止一次嘲讽他是魏霖的男宠,还满口污蔑他献媚于魏霖,每一句话都戳着他的心口上。
也是因为这事两人结的梁子··喻衍的眼睛眨也不眨,“我在这屋子内可一步都没出去,可是偏偏有人来找我·做爹的管不好儿子,却到我这里找茬骂人来了,你说谁更可笑”·褚隼咬牙,心中直骂褚黎不孝,要是褚黎争气一些,他也不必在喻衍面前被喻衍这般说。
若是褚黎在喻衍面前一直这般弱势,他是永远都要被喻衍拿这件事来嘲讽了,可偏偏褚黎倔强,若是对谁有意,绝不会轻易改变··要想挫一挫喻衍的锐气,那么只能让褚黎强势起来,就算是褚黎自己强势不起来,他也要推上一把。
到那时他倒要看看喻衍还如何在他面前冷嘲热讽··这般想着,褚隼心中便没有那么气了·他舒了一口气,面上又恢复严肃,“少年人的心思我想管也管不了,咱们暂且将这事放一放,这次找你来是要说正事的,你不会为了一些小事耽误正事吧”他断不会真是为了找喻衍算账半夜来找人,来找喻衍当然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情。
喻衍亦不想多说这件事,也恨不得褚隼不说这件事,褚隼主动转移话题他当然乐意··“何事”两人倒是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正常谈起了话。
褚隼端正态度,脸上露出忧虑,“你可知我为何要来寒城”·竟然一上来就与他说这事,喻衍皱眉,不过他与褚隼向来也不遮掩各自的想法,直奔主题倒也省了时间。
与褚隼说话他也不必隐藏自己的想法,明明白白地与他说,“具体事件不知,但猜测一定与褚黎有关·”·“的确与褚黎有关·”谈起正事,两人便意外地合拍,“一是因为一个月前褚黎上报找到了魏国皇宫藏宝库内无端消失的财宝,我要亲自来确认;二便是因为闻人仪;而且这两件事很可能还有联系。”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喻衍,“闻人仪的事情要说起来便长了,而且是与你紧密相关的,你或许也从韩拔那里听来了些许,不过此事隐蔽,他所知也不多。”
“我”喻衍不解,要说闻人歌与他有所联系便罢了,在寒城时他与闻人仪鲜少接触,怎么就将他与闻人仪扯在了一起·褚隼手指敲击桌面,“当年我长期征战,灭掉喻、魏、燕三国,除了要在占领城池,还要考虑一个更加长久的问题——那便是各国百姓的反抗。”
他看向喻衍,“晋军不断征战,战争过程中也不断受创,没有多余的兵力·但是占领一个城池便需要维护百姓稳定,对晋军而言维护百姓稳定与继续征战无法一并完成。”
“这种情况下,若是各国百姓一同乱了起来,晋国堪忧·所以从与喻国开始,我便有了想法,那便是消除百姓的反抗,甚至是要得了百姓之心,到时便无后顾之忧。”
“于是便利用了你来稳定百姓之心,当时来做这件事的就是闻人仪·他那时还是少年,却不想做起事来让人十分满意·”·他说的隐晦,喻衍一联想这二十年间世间传闻却全都明白了。
他一直奇怪,褚隼看他不顺眼为何却还如此推崇他,却不想褚隼是在利用他的声名来稳固民心·若没有利益,褚隼又怎会做这种事·他心道褚隼不愧是褚隼,连他死了也要利用一下他的声名,现在还堂堂正正地讲出来。
褚隼当时进攻喻国打的是喻国腐坏、残害名仕,他要除害的旗号,这个名仕指的就是他,对于魏国、燕国打的都是类似的旗号,这样做在战场上虽然无法得到太多好处,但出师有名,人心所向。
攻下城池之后为了巩固民心,再做一两件得民心之事,就可以少去后顾之忧·百姓多忘,过上几年就彻底稳定下来了··“我本是打算只需维持各国稳定即可,却不想闻人仪所做的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和控制。”
褚隼皱眉,“现在的盛况你也看到了,远超过了我想要的结果·”不只是远超,还让他很是牙痒痒,喻衍的名字传的天下皆知,竟还如此疯狂··“天下初定,我并没有多在意,最近却发现了不对劲。
那时闻人仪明知道我让他做的是什么,却故意营造出如今的局面·”·褚隼语气变得危险,“而且,他还存了别的心思·”身为帝王,他给了闻人仪权利,将闻人仪作为棋子,闻人仪却利用他给的权利做别的事情,存别的心思,若不是看在闻人仪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事的情面上,他又怎么会留闻人仪到现在·褚隼一说,喻衍也总算是找出了造成如今盛况的祸首,果然天下不会凭白传他的名字,原是事出有因。
“他有什么心思”如此将他推上神坛,闻人仪又能得到什么好处·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隼摇头,“闻人仪有什么心思我不清楚。”
眉头皱的更紧,“看在往日情面上,我只收了他的权力,不想再管他·想任他翻滚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他也老实了一段时间,但前些日子却突然又行为诡异。”
喻衍沉思了一会,提醒褚隼道,“他想要的恐怕是褚黎体内的狼神血脉·”·因这句话,褚隼的眼神变得犀利,手指攥的发白,身体里透露出危险的气息,“正是这事我忙于国事,无暇顾及闻人仪这边,却不想他瞒着我做了如此多的事。”
“狼神血脉是狼神力量的传承,黎族书籍多有遗失,已经不明白狼神血脉到底有什么力量,但是狼神血脉中有着不可估量的力量·褚黎虽然饱受狼神血脉折磨,但是绝不能失了这份血脉,这份血脉将会给他带来极大的益处。”
“褚黎将来要继承族长之位,狼神血脉保证了他的强大,若是没有了狼神血脉,黎族恐怕要四分五裂·闻人仪比谁都明白这份血脉不能丢,若是转移褚黎体内的狼神血脉到他身上,不仅对褚黎无益,对整个黎族都无益。”
牵扯到黎族喻衍也不禁更加关心这件事,闻人仪这个人他也看不透,“那他为何要这么做对于黎族人而言,黎族便是天,他这么做对黎族无益,那到底是什么目的”·褚隼目光放空,“他的目的我不关心,我需要的是稳定黎族。”
黎族人具有神秘的狼神力量,若是不稳定,指不定会造成什么后果,而且闻人仪的这般做法真的触到他的逆鳞了··他最无法容忍的便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搞小动作,而闻人仪却犯了一次又一次,他给了闻人仪机会,闻人仪不停手不说,这次还惹到了褚黎身上。
他褚隼的子孙又怎么能让人这般被人耍弄·喻衍眯眼,看向褚隼,“所以……你今日告诉我这些事情是要……”褚隼心中若不是打了什么算盘,今日肯定不会将这件事说给他听,喻衍不禁起了警惕,褚隼怕是要拉他下水。
果然,褚隼态度一变,“你与闻人歌相识多年,定也不会袖手旁观,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帮上一些忙·”·喻衍轻笑,早就猜到他要打情谊牌,“我能做什么你与闻人仪的事情我不想插手。”
“这可不只是我与闻人仪之间,还有褚黎,还有闻人歌,还有整个黎族·”褚隼继续道,“对付闻人仪不需要你出手,你只需帮我做一些小事即可。”
“什么小事”以喻衍对褚隼的理解,绝不是什么小事··褚隼面上有些尴尬,“黎族族内的事向来隐蔽,你与闻人歌相熟,可以试着从闻人歌那里得到一些黎族的消息。
还有就是褚黎,你稍加注意他,莫让他给闻人仪骗了去·”·喻衍以奇怪的眼神看着褚隼,不敢相信褚隼让他去做这种事,指着自己问褚隼,以疑问的语气问道,“你,让我去做”·褚隼与闻人歌是夫妻,与褚黎是父子,找闻人歌套消息却让他去,给儿子提个醒也让他去褚隼这个丈夫、这个父亲莫不是个假的吧·褚隼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褚黎六岁之时,闻人歌就已不住在宫中,他她带着褚黎住在宫外的府中。
在褚黎十五岁之时就直接搬到了褚黎的封地,黎族人也随之迁了过去·”·“褚黎的封地距离晋都遥远,所以我与闻人歌已经多年不见面·与褚黎也是,自从他有了封地,除了每年我的诞辰他回晋都一次,就再也未见过面。”
一般皇子不会这么早就有封地,但是褚黎一出生就放弃了继承皇位,所以成年后就有了封地,早早便离开了晋都··这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闻人歌- xing -格泼辣,当年因为一些小事与他大闹一番,将宫内搅得不得安生,他是迫不得已才将闻人歌弄出宫外。
褚隼继续说,“闻人歌对我更是多加防备,若是我去,她定不会信我;而褚黎,与闻人仪亲近,我说的话他不一定会放到心上,而你说的话他一定会听·”褚隼一阵心酸,他自己的儿子却听喻衍的话,他还得亲口说出来这个事实。
喻衍震惊,他远没有想到,褚隼与闻人歌的关系竟是到了这种地步··褚隼也觉得尴尬,快速地转移了这件事,“这次我来得及时,闻人仪没有成功·过几日我便会离开寒城前往褚黎的封地,闻人仪与褚黎也是一并的,你与韩拔一同跟去。”
做这些事与他也无碍,就算褚隼不说,事情对褚黎有害,就算是看在闻人歌的面子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况且他也想见一见闻人歌了··“好。”
喻衍应下····一只小鹰拍打着窗户,闻人仪猛地睁开眼睛,到了窗前去下小鹰身上的书信,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已到衍城·”落款是秦济。
闻人仪看完之后眉头皱起,很是不悦,他目光凌厉,手上寒气升起,将信冻得干硬,再一用力纸张化为粉末落在了地上,风轻轻一吹就散了··若不是秦济没有注意到褚黎到了山镇,事情也不会到了这般地步。
可是,他多年的计划又怎么能因为这些事情而放弃··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是喻衍··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他···☆、第九十章·第90章·褚隼的目的达到了, 他本不欲和喻衍多待,但是自见到喻衍他心中便有一个疑惑,这个疑惑不解他就放不下。
他站在房内看着喻衍,上下打量,还一副思索的模样,长久没有说话··喻衍被他看得莫名其妙,皱着眉, “你还有何事”他心想,以褚隼的脾气,断不会有什么事让他开不了口的, 这次怎么有种欲言又止的感觉了·褚隼没有说话,又围着他转了一圈,终究忍不住了,“二十年前, 你自刎没死我倒是不太惊讶,毕竟追击你的是铁骑军, 魏霖若是想要给你一条生路不是没有机会,只是为何这二十年你这副身体还如当年一般甚至还年轻了一些”·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僵尸之事褚隼是知道的,黎族狼神之事,他也早就听说过, 所以喻衍以现在这副年轻的身体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太过惊讶,他只是想知道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你想知道”喻衍反问他··“想·”褚隼毫不犹疑地回答··喻衍没有急于说话,磨磨蹭蹭了一会, “这件事……”他看着褚隼专注的表情,嘴唇轻启,带着笑意,“我也想知道。”
·褚隼知道自己这是被他耍了,一拂袖,眼带怒气地看着他,“世人说你什么白璧无瑕,你这- xing -子若是真传出去,定要被臭骂三条街”·喻衍一脸无辜,“我没骗你,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睡了二十年,醒来便是这副样子了。
后来遇到一个怪人,那人说是他把我复活的,疯疯癫癫,我也不知信也不信,他说完便走了,我找他都没处找·”·秦济看似说的好听,但是只是平凡医术又怎能将他复活这其中指不定有什么呢,况且魏霖这事他的确发现了一些蹊跷。
不过,对褚隼,现在他还是不说比较好·褚隼城府可深着呢,他可不敢轻易交心,他若是不小心,褚隼说不定下一刻就将他卖了··对于喻衍的想法,褚隼心中跟明镜似的,他再想知道,喻衍不说便是不说,但被喻衍耍了一通心中不痛快,他不想再讨这份不痛快,一摔门头也不回走了。
喻衍看着他这般生气,心中却轻松了起来··褚隼并未直接回去,褚黎违背他的意思,半夜也要去找喻衍,这事他是要和褚黎算一算的··他没有办法从喻衍那里下手,这个害他吃瘪的儿子却还是要训一训的。
他若是再不立一立父权、皇权,恐怕褚黎过不上几日就真的把他这个父皇抛之脑后了···褚隼一路就直奔褚黎住的兰苑,进去的时候褚黎房内的灯还没息呢,一个人坐在窗前,一脸的失意落寞像,活像是深闺怨妇。
褚隼一脚踹开门,他才听到声响回了神··“父皇·”褚黎站了起来,行了个礼,也是心不在焉的··“跪下”褚隼坐在他面前,凌厉地眼神看着他,声若洪钟,一声便将褚黎惊醒,“你今夜去了哪里”·褚黎不语,他做了什么事父皇都知道他已经不稀奇了,这次心中侥幸或许能不被发现,但还是被发现了。
若是父皇要罚他,他也就认着了··“我昨日说过了,你要是违背便将你收藏的喻衍的诗集、传记,以及其他东西全部烧掉,你既然不在意,我也说到做到”·褚隼早就看不过褚黎和闻人歌弄的什么喻衍专藏了,在皇宫的时候有他管束,两个人倒还好,出了宫之后就彻底疯了,书房里全是和喻衍相关的书籍字画。
若不是知道两人收集喻衍相关成癖,旁人定还以为是进了喻衍的书房·“过几日,我就动身去衍城,就将那些东西烧给你看”烧了这些收藏他心中定会舒坦不少·褚黎咬着牙,他不怕被罚,可是心中心疼那些东西,就算喻衍现在就在身边,那些东西没了还是没了。
白天父皇说的时候他没有反驳,现在真的要烧他的藏品了,就忍不了了··他极少会与长辈顶嘴,这次不知不觉就与褚隼顶上了,即使跪在地上,腰板也挺得笔直,一副不畏强权的模样,“是父皇您不讲道理,我只不过是对他一番心意,未做任何出格之事,您却是拿烧书来威胁我。
今夜我情难自制又有什么错”·褚隼心道,好一个情难自制,这话在他面前都说出来了··“哼,”褚隼冷哼一声,“过几日我去衍城的时候你也跟着一起回去,以后就在封地好好呆着,不准乱跑”·褚黎一听急了,喻衍躲他还来不及,他要是回了衍城,喻衍不跟着去,他岂不是再也见不到喻衍了·“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褚黎跪在地上,气势丝毫不减,“要去您自己去,我现在游学途中,游学不结束坚决不回去”·“游学”褚隼弯下腰,看着褚黎的脸,“这话你还敢说第二遍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口中的游学恐怕在和那人心意相通之前结束不了的”·被拆穿了想法,褚黎脸通红,反而挺着脖子,豁出去了似的,“这样又如何我心悦他,做这些难道有错吗”褚黎心中委屈,父皇一眼便看穿了他的想法,又对他多加阻挠,他心悦喻衍难道错了吗·“你当真不回去”褚隼又问他。
褚黎坚定地摇头,“不回去”·褚隼禁不住笑了,“你可别后悔·”真是傻儿子,傻的不行了,只知道追着喻衍跑,不知道把喻衍拴在身边。
若不是他,褚黎这辈子别想碰到喻衍一根手指头了,还要被喻衍耍得团团转··“你若后悔了呢”·“不后悔”·“这可是你说的。
你若是后悔了,我可不止要烧了你的那些藏品,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也不能再收藏这些东西了·”·“好”褚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褚隼说完起了身,出门的时候回过头来,“跪到天亮,暂且当做这次的惩罚·”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的路上褚隼仍然禁不住为褚黎的死脑筋和傻气愤,简直和闻人歌一样,一根筋,不懂变通。
若是喜欢便去说,说的时候态度强势一些,像这般被喻衍牵着鼻子走太让人窝火·他不止褚黎这一个儿子,不指望他传宗接代,但也不能这般让他丢脸吧··对喻衍若是不强势,喻衍自己是断不会捅破那层窗户纸的。
唉,不过这次他也骗了褚黎一次··就当为他上了一课了····虽然有数位御医给韩拔治伤加调理,但是寒城地处偏僻,药材不全,配不齐药,况且寒城忽冷忽热并不适宜养伤,韩拔这几日虽有改善,但是见效甚微,身上的伤好好坏坏,难以愈合。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喻衍这几日,日日到韩拔这处来,与韩拔说些事情,也将自己在山镇的事情全数告诉了他·他们两人一盘算,也全都感觉喻衍的复活很是蹊跷,极可能与魏霖变作僵尸或者狼神血脉有联系。
房内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韩拔手脚不便,喻衍便为他端过来一杯水··“褚黎年纪还小,对于黎族的事情了解也不多,从他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要想知道更多狼神血脉的事情,怕是得从闻人仪和闻人歌口中问。”
“闻人仪不好问,他太捉摸不定·”自他见到闻人仪,闻人仪便表现的对喻衍这个人很是冷淡,谈也不愿多谈··他一开始还以为闻人仪已然把这些都忘了,就连闻人仪自己都说不清楚了,若不是前几日褚隼那番话,他还真的信了。
那些年,闻人仪以各种方式为褚隼的征战善后,借的皆是他的名声,又怎么会都不记得不熟悉他·“只能从闻人歌这里问·”·“我去问”韩拔皱眉。
她与闻人歌虽然说不上陌生,他若是问些关乎黎族的事情,闻人歌断不会轻易告诉他·况且他早些年帮着褚隼,闻人歌就与他越来越疏离,如今已经几年不见了··这种情况下,他突然去问黎族之事,尤其是黎族最神秘的狼神的事情,太过可疑。
闻人歌不告诉他不说,肯定还会防着他·就算他旁敲侧击,闻人歌对于黎族之事向来谨慎,怕是也敲不出什么来··喻衍摇头,“我去·”·“你”韩拔不解,“要是以前,你若想知道闻人歌不会不说,可是现在你这样一个陌生的身份,闻人歌怕是防你都来不及。
闻人歌和褚隼两人闹的鸡飞狗跳,你又是跟着褚隼到的衍城,他定是一开始就将你视作敌人·”·“不,”喻衍轻声道,“以喻衍的身份去问她。”
“你要跟她表露身份”韩拔动作太大差点牵动身上的伤口··喻衍点头,“你与褚隼都已经知道了,这事也不必瞒她了,况且以她的直觉和对我的熟悉,说不定也能一眼就认出来我来。
若是这样,我还假装不认识她,倒是伤了她的心·”·韩拔轻笑道,“你怕伤了闻人歌的心,就不怕伤了我的心我多次试探你,你都一次次不认,直到后来就连我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最后都放弃了,你才与我说明身份。”
“这件事……”喻衍一直为此感到对不起他,他这一说心中更过意不去,“我那时考虑太多,又怕……”·“你还当真了”韩拔笑道,“我只是与你说着玩玩,你第一个与我袒露身份,就足以说明还把我当做挚友,我又怎么会因为这种事心中不满况且闻人歌终究是个女人家,心思细腻,我哪能跟她比。”
“唉·”喻衍叹了口气,过了那么些年,闻人歌都长大了,而且,褚黎都……·想到褚黎,喻衍就一阵头痛,这事越想越糟糕,褚黎不仅有褚隼这个爹,还有闻人歌这个娘。
他真是对不起闻人歌··他正想着这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精气十足的声音,“小鱼明日师傅他们要动身去衍城,你要继续留在此处,还是别有打算”·这几日父皇日夜派人盯着他,还亲自将他待在身边视察寒城,他都没有时间来见喻衍,明日要动身去衍城了,他才有时间与喻衍说上话。
喻衍转身,淡然道,“韩先生身体不方便,我一道跟去照顾他·”·霎时间,褚黎便定在了原地··喻衍要去衍城·等等那他不也得去吗··☆、第九十一章·第91章·美貌的婢女斟了一杯凉茶, 厅内有人打着扇子,在树枝的- yin -凉处,白天炎热的寒城热气也褪去了几分。
无人阻拦,褚黎一路闯了进来··褚隼正品着凉茶,见他一头汗地进来,不慌不忙,眼睛都没往他那里瞟, 如没有看到他一般继续品茶··“我也要回衍城”他直接就喊了出来。
褚隼心底暗笑,脸上却风波不惊,“哦你不是死也不回去吗怎么改变主意了难道是放弃了”·“没有。”
褚黎不想和他多说喻衍的事情, 重复道,“我也要回衍城·”·“你要回便回,我巴不得你跟着回去呢·”褚隼终于抬起头,看向褚黎, “不过,你可别忘了你前几日答应了我什么, 这次可不是我逼你的,是你亲口答应了我的。”
褚黎心抽抽地疼,那些东西可都是他的珍藏,竟然真的都要烧了, 可他话都说了,又怎么能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要烧便烧吧·”·“可不止烧,你可是还答应了我说是再也不收藏这些东西了, 可做的到”褚隼一直想绝了褚黎收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心,说了多次褚黎都不改,这次却歪打正着,就算绝不了褚黎的心,至少也绝了他这种行为,他自己心中舒坦不少。
褚黎的心又一阵抽抽地疼,呼出一口气,“做得到”·他那日心里气,就与父皇做了那个约定,还想着怎么可能反悔,却没想到喻衍也要跟着去衍城。
他只是没有想到喻衍会去衍城,他以为喻衍讨厌他,会因为他而不去衍城·看来是他想多了··不过,今天父皇的这个反应,他心中已然明白了一些·定是父皇早就知道了喻衍也要去衍城,所以那日才将话说的那么满,今日见他改变主意也丝毫不惊讶,说不定就等着他反悔呢。
“就算被算计,我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他挺着胸膛,说的坦荡·这样说也是对褚隼的一种反抗,并且也暗暗对他的这种做法表示了鄙视··“竟然看出来了我在算计你,你也不傻嘛。”
褚隼才不在意他的鄙视,只有褚黎这样的年轻人才会在意手段,而他达到了目的就行··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既然不傻就多动动脑子,别被牵着鼻子走。”
褚黎低着头,不大高兴,“你是我父皇,我定然算计不过你·”·“唉”褚隼叹他不成器,“不是说被我牵着鼻子走,是说别人。”
褚黎没有什么心机,但是并不懦弱,反而很有主见,只要他认为对的事情,就算是全天下人反对他也丝毫不会改变,只是……太迟钝··他被闻人歌养的太单纯,而且武功超绝,把同龄人甩了几百条街,有人对他有恶意他也感觉不出来,因为不需要感觉出来,他这般的好武功,一般人使些小手段也不能动他分毫。
“别人”褚黎迷茫了,“谁还将我牵着鼻子走”母妃还说过他犟,很难听进去别人的话,他怎么会这么没有主心骨。
褚隼将手中的杯子啪地一声砸在桌面上,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认为我说的是谁嗯,除了他还能有谁”·这下褚黎明白了,只不过婢女都在一旁呢,他脸羞得通红,怕被这些婢女听了去,头都快埋到自己胸前了,支支吾吾,“我……我不想……不想让他生气。”
褚隼瞥他一眼,“狐狸就是狐狸,想要抓狐狸,不是顺着狐狸的意就行了的,你顺着他的意他吃饱喝足了就跑了,永远不可能主动落入你的手中·你得抓,在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抓;你得做强势的那一方,否则永远都抓不到狐狸。”
·这种事情,实在不该是他这个父皇去说,点到即止即可,再多说他自己都感到不好意思了··“狐狸……”褚隼喃喃自语,说的是喻衍吗···在寒城的最后一日,喻衍又回到了客栈,他的东西还在这里呢,要走了总得带上。
“您的房间没动,都原样放着呢·”掌柜的一见他进门就凑了过来,态度比之前更好了,甚至还有些谄媚·喻衍心道定是褚隼来客栈找人了,那么大的阵仗,掌柜的即使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但也知道肯定不能得罪。
喻衍的东西只不过几件衣服、一些金银,以及那把剑·金银是他醒来时就放在山洞内的,他想着可以用得上就带着了,衣服随处都能买,最重要的还是那把剑··剑一开始被喻衍藏了起来,与韩拔坦白身份后就拿了出来,不怕被人看到,锈成了这个样子,除了熟悉的人,也没人可以认出来。
喻衍拿了东西正往外走,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正是多日不见的木吉··木吉满面红光,看到他就激动地扑了过来,拉着喻衍往外面走,“小鱼,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些日子我生病都没时间来找你玩,你想去哪里,我带你去。”
“生病你生了什么病”上次见的时候木吉身体还好好的,他看上去也不是容易生病的人,怎么突然就生病了·谈到病木吉就苦起脸,“我也不知道什么病,全身上下就像是肿了,又红又痒,不能见风。”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别人,凑到喻衍耳边,眼睛落在喻衍腿间,神神秘秘地说,“就连那里都肿了·”那里指的是哪里不言而喻··喻衍轻咳一声,心道木吉果然是孩子心- xing -,生病了关注点也能跑到别处去。
“不过现在已经全好了,不用担心·”木吉还要拉着喻衍走,不过喻衍没动,他回过头来,“怎么了你不想出去”·“不。”
喻衍摇了摇头,“我明日就要走了,不能与你一起玩了·”·“啊,”木吉长大了嘴,黝黑的眼睛惊讶与伤心并存,“你这么快就走了啊,不能再玩几天吗好多地方我都没带你去呢。”
日期是早就定好了的,他说了不算··喻衍叹了口气,“待的时间够长了,还有其他事要做·”·木吉皱着眉,“都是因为我生病才没有陪着你。”
他现在才看到了喻衍手中的包袱,“你现在就走吗”·“明日·”·“这不还有时间吗”木吉又高兴了起来,“还有半天可以玩呢。
咱们可以去看寒城的落日,我知道一个看落日视野最好的地方,绝对壮观”·他说着就又要拉着喻衍走,不料,拉着喻衍的手上一瞬间架了一把剑。
剑离他手极近,看上去不锋利但是极其骇人··木吉立马立着不敢动了··“他不去·”褚黎站在了两人中间,产生无形的压力·他的脸绷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吓人,声音更是冰冷彻骨,看向木吉的眼神好像在说‘滚开’。
木吉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上次被吓到还是在闻人仪面前,回去就生病了··“我……”他说话声音都有点变了··“放开他”褚黎的剑又往下压了几分,蹭破了木吉手上的一层皮,眼看着就要出血了。
喻衍一惊,另一手握住褚黎拿剑的手,“把剑拿开,你无端伤人做什么”这边他也挣脱了木吉的手,对着木吉声音轻了一些,“木吉,我今日也腾不出时间,无法与你一起去了。
你手上的伤快些回去处理一下·”·木吉摸不清状况,不过他稀里糊涂地知道小鱼不能与他一起去了,眼神暗了下去,“好吧,那你明日什么时间走,我去送你。”
“不用你送·”剑是放下了,褚黎看木吉的眼神可还凌厉着呢,声音冷的像是冰碴子··褚黎心中很气很气·刚刚这个木吉牵着喻衍的手,喻衍竟然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还与他相谈甚欢,看上去关系亲密的很,·可是喻衍就从来没有这样对过他·他稍微碰一下,喻衍都是拒绝的,恨不得躲得他远远的,然而对木吉,他竟然这么亲近。
叫他怎么能不生气·叫他怎么能不激动··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就连那里也肿了’,木吉说那种话他竟然都轻松接受了·他快气疯了·“明天中午出东城门。”
喻衍夹在两人中间,背对着褚黎跟木吉说话,“你不用送我,快回去吧·”·木吉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走了·他总感觉不对劲,但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也做不了什么。
只是,以后怕是很难再见到小鱼了,他心头升起一股失落··“你差点伤到了人·”木吉不见了影子喻衍才转过身来,“木吉不会武功,你这般欺负他算什么意思”·褚黎绷着脸,心口发酸,“就连那里都肿了,那里是指哪里”··☆、第九十二章·第92章·魏霖说, “可以给我一个梦吗”·“一个美梦,让我即使长眠也不是孤单一人。”
那只带着血红的印记的腿骨被喻衍永远埋在了沙漠中,漫无边际的风沙将它掩盖,几经变幻,再也找不到所在··魏霖永远沉浸在了梦中··梦中自有他的世界。
******·“将军,这是二公子今日收到的所有拜帖·”深夜之时,质子府的管事将所有拜帖小心翼翼地呈给魏霖··所有的质子的书信、拜帖都要经过魏霖之手才能送到他们自己手中。
不过魏霖身为将军, 日理万机,当然没有时间一字一字地看完递给所有质子的拜帖,所以都是交给他人去做, 不过只有给喻衍的拜帖他是每日亲自看一遍··一张张看过去,魏霖皱起了眉头,“拜帖为何还是如此之多”·“二公子是闻名天下的才子,人人都想见他, 每日都会有人递帖子。”
管事的惧怕魏霖的气势,每次来都是胆战心惊的, 生怕说错一个字惹了这位年轻将军发怒··魏霖还是皱着眉,明显地不悦,“子展来了魏国四年了,这些人竟还不断, 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他挑出来一张,“这个人已经递了多次了,子展也与他见过面了,以后这个人再递不要收了·”·“还有这张, ”魏霖又挑出了让他看的最不舒服的那张,满页皆是钦慕崇拜之词,言辞暧昧,十分扎眼,“这种拜帖,以后接了直接丢掉。”
“是·”管事的看着拜帖仍在脚下,头都不敢抬··“他这几日做了什么”·因为那件事,魏霖已经多日不敢去见喻衍,可是心中禁不住地思念,所以每日都会将在喻衍身边的这人叫来,听他汇报一番喻衍这一日都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以及说了什么话。
听完这些他才能安心入眠··“秉将军,二公子今日没有出门,只见了前些日子递拜帖的几个人,还见了晋国质子·”·“见褚隼”魏霖翻拜帖的手一滞,犀利的目光- she -向管事,对于听到的话很是不满,“不是嘱咐过你们少让他们见面吗,褚隼去见他就拦下,怎地还是让两人见面了”·褚隼与喻衍不合,喻衍不想见到褚隼,所以他就将褚隼为他隔开,不让褚隼去骚扰他。
管事瑟瑟发抖,魏霖虽然年轻但是身上战场上沉淀出的气势却不是假的,只一眼就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是、是二公子主动去找他的·”管事缩着肩,颤颤巍巍,怕魏霖突然发难。
“主动去找他”魏霖更不愉快了,“子展不是厌烦他吗怎么会去主动找他”·“小、小人不知。”
魏霖越来越是不悦,“子展与他说了什么”·“小人不知·”管事更怕了,说话哆哆嗦嗦··“一问三不知”魏霖一声怒斥,大手一挥,手中的拜帖全都砸在了管事脸上,“要你还有何用”·“小、小人,真的不知”管事吓得屁滚尿流,立马跪在地上,双腿打颤,还不敢抬头看魏霖。
听说这位将军杀人不眨眼,要是生起气来就算把他杀了也不稀奇,所以每次来这里汇报喻衍的一日所做所行,他都像在刀尖上行走一般,身心俱骇··这份差事虽然挣了不少金银,却也真是拿命换来的。
“二公子他、他不让人跟、跟着,我们不、不敢、敢跟着·”管事整个都快贴到地上了··他每次来汇报时,这位将军的脸色都不好看,所以每次他都是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次将军更是格外生气,竟然直接把拜帖砸到了他脸上。
管事心中暗暗叫苦,这心惊胆战的日子到底该何时是个头将军自己有可以随时出入质子府的权利,若是真的想知道随时可以自己亲自去问,为何偏偏要为难他这个下人呢·“我交代给你的事情没有做好,你说该怎么办”魏霖从桌案出抽出身来,面色冰冷,目光如炬,“自己下去到管家那里领十个板子,若是下次还是这样,就不是十个板子这么简单了。”
“是是是·”管事的连声应是,他虽然怕那十个板子,但是受这十个板子可比面对将军容易多了··“下去吧·”一声叹息。
长夜漫漫,魏霖满腹怅然,他想见喻衍却又不敢亲自去见,只有在这里暗暗关注他,从别人口中讲他怎么样··管事的打开书房的门,身体顶住了,一个黑色的人影站在了面前。
只见这人穿着黑色的斗篷,将脸全都遮了起来,身量也不矮,几乎与他齐平··管事的还未出声就听他轻笑一声··只这一声轻笑管事就认出了是谁,当然魏霖也听到了,也认出了是谁。
他蓦然转过身来,脸上是掩不住的惊讶,刚才骇人的气势全无,一时还有些手足无措··喻衍摘下兜帽,露出那张让人一眼难忘的脸,他整个人在黑夜中如发着光一般,吸引着魏霖的目光。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魏霖看着他移不开眼睛,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一如往时,“魏将军是要罚人吗”·他稍显稚嫩的脸颊鼓起,略带些还未全部褪去的婴儿肥,“林管事照顾在下四年了,在下可否为他求个情呢”·魏霖嘴唇张合,喉咙滚动,好一会才发出声来,“好。”
喻衍怎会来找他·喻衍笑了,对着管事的道,“魏将军说不罚你了,还不去谢过魏将军·”·管事的感恩戴德,谢了魏霖又谢喻衍。
魏霖看向他脸色又严肃起来,“还不快走”·管事的灰溜溜地跑了,只剩下了两个人··喻衍进了书房,脱了身上的斗篷,魏霖就这样看着他,两个人之间没有说话。
斗篷下,喻衍穿了一身纯白金边的衣袍,头发以银色发箍箍起,一双眼睛可以看出他的七巧玲珑心··“魏将军前几日问的事我已经想好了·”·魏霖通体一震,他怕听到那个答案,因为害怕所以在躲着喻衍,却不想喻衍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你……”他的嗓子干涩,发不出声来··喻衍也未等他说话,直接开口,“我答应,那- ri -你说的事我答应了·”·魏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喻衍竟然答应了·自那日之后,他就一直害怕喻衍会拒绝,从内心就认定喻衍会拒绝,而且心中不知为何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喻衍会拒绝,他不得到回应的。
所以他没有存希望,却没想到喻衍竟然答应了他··“你真的答应了”魏霖的手有些颤,想要抱住喻衍但还是落在了半空中·他很紧张,不敢去碰喻衍,怕眼前的喻衍是幻影,一碰就碎了。
“真的答应了·”喻衍毫不犹豫地点头,抬头看着他,“你不信吗”·魏霖摇头,过来一会又点头,这样都表达不出来他的意思。
他此时已经不知是点头好还是摇头好了,整个人都懵了··喻衍上前,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又用力地抱住他,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因为埋着脸声音模糊,“现在信了吗”·魏霖激动地身体发颤,但是抱着他的人又是那么真实,他反应过来后,双臂用力抱住喻衍的腰,像是永远不分离一样,“信了”·他从没有如此开心过。
因为,那日,他对喻衍说,“我心悦你,想与你一生一世,你答应吗”··☆、第九十三章·第93章·喻衍愣在原地, 瞪着眼睛,原来褚黎早就到了,就连他和木吉说的那几句话都听到了。
不知为何,听木吉说没感觉什么,这时在褚黎嘴中听来却感觉一阵的羞愧··喻衍瞪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别在这里了,走”·人来人往, 如此多的眼睛看着他们,褚黎不嫌难看,他还嫌难看呢。
喻衍说完甩头就走, 表现地没有什么异常,但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脖子和耳根都有些发红··褚黎快步跟上,并没有因此就不说了, 反而抓着这个话题不放,“他与你说这些话, 你就轻轻松松接受了,倘若是我,说上这么一句,你肯定会与我翻脸, 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好就偏偏对我严格”·喻衍边走边听他说,额间青筋跳起,“你能跟他一样吗他还是个小孩子,说着玩而已”·褚黎反而更无辜了, 一双不含任何污垢的眼睛看着喻衍,带着些委屈,“难道我不是吗我只比他大一两岁,他长得也不比我看上去小,你怎地就不把我当孩子”·褚黎是不希望喻衍把他当孩子的,可若是把他当孩子就可以做这些事情,他当然十分乐意喻衍是这样想他的。
终于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喻衍心道,我哪里没有把你当孩子,是你做的那些事让我无法再把你当孩子,可这些话他若是说出来总是不对劲··说出来就好像他怕了褚黎似的,顺道在褚隼面前也矮了一截。
喻衍眼睛一眯,转瞬就恢复了正常,“木吉可没有你做的这么过分·”说着,他摸着自己的嘴唇,动作暧|昧,意思不言而喻,“嗯你说是不是”·褚黎瞪眼,脸憋红了,半天没有说话,他确实做得比木吉过分多了。
就在喻衍以为他不会再纠缠这事的时候,他突然冒出了一句,“那若是,我以后做像木吉一样的事情,你是不是也是允许的”·怕是喻衍不明白,看着喻衍腿间,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嘴上说说那种。”
……·喻衍有种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第九十四章·到了中午, 行宫内的婢女侍卫全都整装待发··褚隼在寒城待了数日,从来时就准备着走,最后定了今日。
行宫外,寒城的文臣武将全都候着,等褚隼出行宫,一候就是一上午··车马随行,一路浩浩荡荡, 褚隼坐在皇帝御|用的车撵之内,高高在上,将外面哄乱的人群一览无余。
他凌厉雄健, 剑眉直入鬓角,目光如炬,浑身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文臣武将一路送行,不敢有丝毫的马虎·面对这位历经百余场战事, 最终立在巅峰的男人,任何人也无法淡定如常。
韩拔因为身上的伤不能骑马, 只能坐马车·这一路遥遥风|尘,大抵要一月才能到衍城,所以喻衍就与他一同坐了马车,两人在车上也可以谈些事情··他们的马车严严实实地遮盖着, 看不清里面到底有什么,若是不掀开帘子也看不到外面有什么,只能听到人声鼎沸。
因为他们特殊的身份,又不能引起注意, 所以被安排了后面,极易被忽视··褚黎身为皇子,骑着骏马护在褚隼车撵之旁,只不过他心不在焉,频频回头往后看,希望能看上喻衍一眼。
然而喻衍做的马车不但遮的严实,距离还远,中间夹着层层随行侍卫,就连马车的影子都看不到··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褚黎眉头紧蹙,所有不悦都写在了脸上。
他有些焦躁,恨不得马上到喻衍跟前去,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还得尽着皇子的责任·他心想只要出了城门就好了,待出了城门他马上就到喻衍身边去··马车内铺着软塌,韩拔躺在上面,婢女都已经退下,只有喻衍在一旁照看着他。
两人说着话,·“我自完成你与褚隼的约定,便不再为褚隼做事,只教褚黎武功·褚黎极有天赋,又不怕吃苦,我能教的很快就教完了,在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就离开了,自那就没再见过闻人歌了。”
回忆起闻人歌,韩拔的记忆也不清楚了,这六七年过去了,她应该也是变了很多,毕竟她也已经三十有六,再不是那个九岁的小女孩··其实,在做褚黎的师傅时,再见闻人歌,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闻人歌身上的变化,又过了这些年,她的变化应该更大了才是。
“当年她为何要从宫中搬出来”宫妃历来都是住宫中,从没有听说过有宫妃是住在宫外的,就算闻人歌想搬出来,褚隼也未必答应,毕竟还是要顾忌他自己的声誉。
宫妃住在宫外,接触男丁的机会可比住在宫内多多了,若是弄出什么事情来,身为帝王的褚隼那真是颜面丢尽··想起这事,韩拔有些尴尬,这种事情说来都是后宫里那些你争我斗,算是褚隼的家务事,但作为帝王,家务事也是国事,闹得尽人皆知,褚隼那时也是十分为难。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韩拔因为教授褚黎武功,从一开始就日日与褚黎和闻人歌接触,对于闻人歌和褚隼之间的事情看也看明白了,只不过什么都没说,今日喻衍问他,索- xing -都说了出来。
“闻人歌与褚隼,他们二人……早就隔阂已深·”·他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又补充道,“或许可以说,当年闻人歌嫁给褚隼,褚隼娶了闻人歌,考虑的全都是各自的利益,没有什么夫妻感情。”
“闻人歌需要有人保证黎族可以有安居之地,而褚隼也需要百姓安稳,两人一拍即合·不过后来有了褚黎,或许两人日日相对,有了些夫妻情谊·”·韩拔又叹了一口气,“因为有了情谊,闻人歌的- xing -子你也知道,风风火火,很是暴躁,有了感情之后又怎么忍得了宫里那里事情,所以与褚隼冷战已久。”
“事情爆发是因为宫内选了新人进来,闻人歌发怒,与褚隼生气,差点烧了整个藏书阁·”·闻人歌虽然脾气不好,但也不是如此不知轻重的人,竟然会做出来这种事,任喻衍自诩对闻人歌十分了解,听到这事也禁不住惊讶,·“褚隼本欲将闻人歌打入冷宫,然而还有褚黎在,又不忍心,这时闻人歌竟还提出要和离。”
说到这里韩拔都忍不住笑了,褚隼已经身为帝王,怎么可能会与她和离··“最后闹来闹去,褚隼不得不做出妥协,和离虽然没有,只能把她弄到了宫外。”
要是继续留在宫中她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这其中的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但至于褚隼为什么会做出妥协,他就不得而知了·这是闻人歌与褚隼之间的事情,他也不便去问。
“自那时两人一月也见不到一面,不过闻人歌倒没有多伤心·”回想起那几年,他还真没闻人歌伤心的时候记忆··喻衍也想不明白闻人歌为何会这般闹,要说是她对褚隼有意,不大对劲。
以他对闻人歌的了结,她若是对一个人有意,哪会如此轻易放弃··“唉,”这种事他也插不上手,“或许闻人歌闹来闹去,要的就是出宫吧·”·外面不断传来喧哗声,越来越高,压得都快听不到对方说话了,喻衍掀开帘子往外看去。
寒城人不多,然而此时街上的人比寒城最繁华的街市人还要多,黑压压的人头,人挤人,一点儿缝隙也没有,恐怕整个寒城的人都在这里了··褚隼经过的地方跪倒了一片,待他过去,那些人又站了起来,抻长了脖子往前看,全都想要一睹帝王之仪。
“小鱼小鱼”·在这重重声浪中,喻衍隐隐约约听到一个声音,声音被压过,或轻或重,还有些急促··这个声音好像是叫他的·喻衍寻着声音来处,几经搜索,眼睛最终落在了在人群中不断挤压前进着的一人身上。
那人竟然是木吉··喻衍摇头,都说不让他来了,竟然还是来了··木吉冲他挥着手,年轻的脸上一脸的汗,还带着激动,随着马车拨开重重人群跟着他前行。
幸亏在出城之前,褚隼的速度慢,否则早就把木吉甩开了··喻衍心想,木吉昨日听他要走还是垂头丧气的,今日就这般有活力了,果然是小孩子,说不定已经找到了新的玩伴。
喻衍冲他挥了挥手,示意已经看到他了,以口型对他说不要再跟着了,但木吉应该是看不懂他的口型,还是继续跟着,而且收到他的回应后更激动了··叹了口气,喻衍也没办法,跟就跟着吧,到了城门前自然就不跟了。
就在喻衍将要放下帘子进到马车内时,突然一个影子落了下来,将他的身体全数遮住了··喻衍一愣,抬头一看,竟然是闻人仪··他怎么上这里来了闻人仪身为皇亲国戚,本是跟在褚隼和褚黎身后的,怎么到这里来了·“闻人先生。”
喻衍要退回马车内的身体又探了出来,“您有何事”·闻人仪骑在马上,应该是受的伤全好了,精神不错,脸色也好看多了·他右手勒紧马缰绳,左手竟还牵着一只马,弯下身来,声音很是温柔,“马车内闷,小鱼要不要出来走走”·“正好有只马,在外面咱们边走边说话。”
喻衍想起褚隼说的那些话,闻人仪这人口中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那日看上去那般真情与他坦白,指不定心中在想什么呢··喻衍回头看了一眼,韩拔对着他点了点头,两人互相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甜文重生强强情有独钟“谢谢闻人先生了,在下还真是有些闷,出来骑会马倒会轻松不少·”·马车还在走着,喻衍直接就跳了下来,他稳稳落在地上,接过闻人仪手指的马缰绳,然后毫不含糊,一个越身就上了马。
他动作这般熟练,一看就是善马术的人··身下的马对喻衍还很陌生,在喻衍上去后甩了几下身体,欲将喻衍甩出去,可喻衍双|腿紧紧扣住马肚,手中的缰绳握得丝毫不让,竟然是纹丝不动。
这马也是久经训练,知道喻衍不是善茬,马上就老实了下来,打了一个响鼻后变得十分乖巧,按照喻衍的指示缓慢地往前走··全程,闻人仪都在看着喻衍,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喻衍身上,看着他轻轻松松就将胯|下的烈马驯服,看着他在烈日下沐浴着日光,就如那日一般,降临在所有黎族人面前。
闻人仪有些目眩,时经多年,喻衍还是如以往那般让人沉迷,让人为他疯癫··两人都走在马车前,一前一后,喻衍目光直视前方,“闻人先生不需在前面跟着吗怎地到这里来了”·因他的声音,闻人仪才回了神,催动胯|下的马跟了上来,与他并排而行,“我在前面不过是撑个场子,在不在没什么差别。”
两人并行,本就离得近,可闻人仪竟是还嫌不够近一般,又往喻衍这般靠近了一些,两人的脚都碰在一起了·喻衍想要躲开他,但还未动作,闻人仪的身体直接就往他这里倾斜,凑到了他跟前,像是要亲在他脸上一样。
喻衍身体一滞,感到了不舒服··就在这时,褚黎恰好回了过头来,一眼便看到了骑在马上的喻衍和闻人仪,以及两人之间亲密的动作··褚黎的眼睛一瞬间瞪大,握住缰绳的手用力攥着,险些将缰绳碾为粉末。
☆、第九十五章·第95章·褚黎勒紧手中的缰绳, 欲要调转身下马头··“回来”褚隼察觉到他的意图,脸色沉下来,训斥褚黎,“像什么样子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了吗这般没有自控力,难怪他不将你放在眼中”·褚黎的动作停下了,但是蠢蠢欲动,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 很是不服气,“他他……”终是欲言又止。
“住嘴”人声鼎沸中没有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你若是闹出什么乱子来, 我就将所有事情算到他的头上”褚隼对褚黎再了解不过,知道怎么做怎么说才能对他奏效。
果然,听到他这句话,褚黎身下的马不甘心地又调回了头, 只不过被这样威胁他怎么会服气,把气都憋在了心中, 心想等着一出城门就过去,绝不能让喻衍跟舅舅那么亲近。
调转马头后,褚黎又回头看去,看到喻衍主动与闻人仪拉开了距离才安心了··他骑在马上, 心中所想飘的甚远··自从昨日木吉说了那话之后,他就有了其他不一的想法。
魏霖心悦喻衍,他心悦喻衍,喻衍这么好, 肯定还会有别人对他有心思的,而他之前一门心思落在喻衍身上,竟然都没注意到这件事··关键是,那个人,很有可能还是舅舅。
褚黎咬着牙,心中酸涩的不得了五味杂陈··现在想来,舅舅自打一见喻衍就很不对劲,对他也太好了些··在他的记忆中,这十几年,舅舅都是寡淡的- xing -格,对于亲人都不怎么亲近,对于陌生人更是拒之于千里之外,然而这样的舅舅竟然主动接近喻衍,一次次地与喻衍示好。
如何让他不多想·可是,他也对喻衍有意··就算是舅舅他也不愿、更不会把喻衍让出去··舅舅是他的长辈不错,若是其他事他绝不会与舅舅争抢,但这事不同。
从出行宫,走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到了城门口··一扇城门将所有官员和百姓都隔在了里面,穿过城门褚黎总算是忍到头了,他直接从队列中退出来,候在城门口旁,等着在队列最后的喻衍也出城门。
褚隼一回头就看到他退出队列,头还伸着往里看,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再次感叹自己在褚黎一出生就剥夺了他的皇位继承权是对的,否则花那么多心思培养他,结果养成这样,非得把他自己气死不可。
天子仪仗又怎是一般人可比的,队列本就很长,褚黎心又急,他感觉自己等了半天也不见喻衍出来,骑在马上握着缰绳在原地绕了好几个圈了··终于,也不知是过了很短的时间,还是很长的时间,褚黎看到了喻衍缓慢朝他行来,当然还有与他并排而行的闻人仪。
“小鱼”直接忽视了闻人仪,待喻衍一出城门,褚黎就直接挤了上去,与喻衍并行,将喻衍夹在了他与闻人仪中间··“你怎地跑过来了”喻衍比看到闻人仪过来还要惊讶,心中也有些紧张。
昨日木吉只不过与他说了句话,褚黎就趁势贴上了他,缠着他不放,还以木吉为借口对他说些垃圾话··他对褚黎实在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被褚隼传人叫走褚黎他才算脱了身。
喻衍心想,褚黎这时候过来不会又想继续昨天的事情吧,他禁不住阵阵头疼··你怎地跑了过来·这句话听在耳中,褚黎满心的期待和高兴准瞬间就化为了泡影,喻衍这么说不就是不希望他过来吗他脸色骤变,心里凉透了,还十分委屈,他为了要与喻衍并行忍了那么久,还被父皇训斥,喻衍竟是如此不想见他。
张了张嘴,褚黎把话都憋进了肚子里·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是闻人仪还在这里,还有很多人也在旁边·他可以不在意这些人,将话全数说出口,但是喻衍肯定是在意的,他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了,喻衍定是要与他生气的。
所以,他想两个人独处··褚黎没有多想,直接拉住喻衍空着的那只手的手腕,欲将喻衍拉向他这边,想要喻衍与他一起脱离队伍,面色严肃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讲。”
然而,就在他拉上喻衍手腕的一瞬间,闻人仪已然直接拉住了喻衍的马缰绳,丝毫不让,“有什么话非要到别处去说在这里说不是一样吗难道还怕被别人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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