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皇帝抢儿子+番外 by 辛未橘猫(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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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帝抢儿子+番外 by 辛未橘猫(下)(2)
·乌元琊已经疼的视线发虚,他看不清简直的面容,只看到他的先生,站在那里,没有看向他·没有,和往常不一样了··他错了吗呵,就算是错了又如何,只要人在身边,他就满足了。
可他满足吗·一行泪水留下,随着宫门再次关闭的声音,掉落在石板地上,砸出的细碎声响,也掩盖在宫门关闭的声音之中··乌元琊眼前一阵发黑,晕了过去。
……·皇帝听到消息,坐了轿子迅速赶来·皇帝一来,尚医宫五个三品御医,并尚书柳御医,一同赶了过来··同行的成御医小心的瞥瞥左右同僚,他两脚一绊,哎呦摔到了地上。
柳尚书年过古稀的人了,看着他气的骂了一句,“还不赶紧爬起来”·“哎哎·”成御医立马爬起来,只是这一耽误,他就顺到了队伍末尾。
等大家伙一同进了殿门,成御医缩着肩膀脖子,排到最后··第一个御医一抹脉象,咕噜滚下圆凳子,跪在那里·第二个御医一抹脉,脸色胀红,缩了回去。
第三个御医鄙视的看了他们一眼,自信上前,灰溜溜爬了下来·第四个御医发着抖,脉都没摸,跪了下去·成御医有样学样,也跟着跪了下去,顺道佩服的看了眼第四个御医。
恰逢皇帝抬脚进了宫殿,“元琊情况如何柳御医”·柳御医咳了咳,“臣还没摸脉,陛下稍安勿躁·”·一头白发的柳御医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捋了把胡子,抚了抚衣袖,苍老的手指搭上了乌元琊的手腕上。
若说柳御医诊脉,没有一盏茶是不会松手的,可今天,楞是诊了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殿里所有人一声不吭,就等着他的结果··半个时辰之后,柳御医叹了口气,“陛下,把其他人遣出去吧,臣有要事要说。”
乌行摆摆手,丁福把其他人赶了出去·孟晓缩着脑袋,赖在床边没走·几个御医爬起来就要往外跑,被柳御医一句话给拉了回来··乌行看了一遍殿里的人,侧目看向丁福,“你去殿外守着,让其他人走远一些。”
丁福抬头瞥了皇帝一眼,躬身言诺,退了出去··“说吧,元琊是得了什么病”·柳御医摇头晃脑,“若说是病,却不是病。
这情况搁在他人身上,乃是喜事·可若说不是病,却又是病,于太子,怕是难以启齿·”·“说·朕赦免你·”乌行哪里不知这老滑头的想法。
柳御医捋着胡子笑了笑,“依着咱郎中的惯例,说病之前,先给陛下道声喜·”·跪在地上的五个御医不约而同的抖了抖,心里也不约而同的想,要不人家怎么会是尚书呢。
“到底什么情况”乌行不耐··柳御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太子这是,有了身孕·”·咚——·孟晓手中拂尘掉在地上,他一把跪了下去,头贴在地面上。
其他御医也与他一样,贴在地面上,不敢抬头··乌行冷冷看着柳御医,“柳御医,年事以大了吧”·“呵呵 ,不敢称大,不过是眼不花耳不聋,这诊脉的手艺也尚好。”
柳御医又上前一步,几乎是挨着乌行耳边,“脉象上不到一月,且今日虽有惊脉,却无险况·太子殿下元气充足,可血气有亏·若是堕胎,怕是要躺在床上大半月有余。
若是要留下,往后生产,也较旁人,难上五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行抬手扫落茶盏,怒而站起·他脸上渐渐胀的紫红,柳御医一看,伸手在乌行身上大脉掐了几把,把乌行按了回去。
“臣之疏忽,原本不善毒·也没看出陛下之前中了毒·还望陛下保重身体,多给臣些时间,把身体调养回来·”柳御医语重心长··乌行回来柳御医的手,咬牙切齿,“这孽种,不能留。”
一定是那简直的·呵呵,竟然如此侮辱大乌储君,那简直,也该死上一千回了··“不过,大婚在即,若是再过半月之后,可能堕了”·“能,自是能的。
不过最迟不可延至三月之后,不然届时血流不止,于太子殿下,怕是会有- xing -命之忧·”·“朕知道,此事尔等闭紧了嘴巴·最近正月里天冷,朕让人往尚医宫多送些碳,尔等就留在宫里过冬的。”
·柳御医瞪了一眼趴着的五个手下,“是,陛下·”·本就是要堕掉的孩子,柳御医也没开方子,殿门一开,就带着手下退了出去。
丁福笼着手等皇帝出来后跟上,他看了几个御医匆匆的步伐,拧起眉头··这事,他没弄懂·可御医都是皇帝亲信,他若是冒然去问,怕是会露了行迹,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乌元琊下半夜里才醒了过来··腰部还在一抽一抽的疼,他在被子里蜷起身体,有气无力的喊,“先生·”·“殿下,殿下醒了奴才给殿下泡了蜜茶,殿下要不要喝一口”·听到孟晓的声音,乌元琊脸上哀戚消失,他坐起身,接过茶盏。
本也不渴,可嗅到了蜜香,他咕咚咕咚饮下·“我是不是昏了过去·”·孟晓低头接过喝完的茶盏,“是,殿下昏了三个时辰了·”·“御医是不是看过了。”
乌元琊手掌贴到肚子上,最近这里过于脆弱·只是撞到桌子上,为何会如此的疼·“看,看过了·”孟晓闪烁其词。
乌元琊瞥去眼神,“说吧,到底怎么了”·孟晓扑腾跪下,“那,那尚医宫的柳尚书,说殿下您,您,您怀了身孕”·“你说……什么”·第72章 072·“我怎么可能, 会怀了孩子……”·内殿里是长久的宁静,孟晓几乎要站成一座雕塑。
“上一次,是谁与我诊的脉”·孟晓动了动,“回殿下,是尚医宫成御医·”·“去把他召来·”·“是。”
……·到了晚间,宫里各处宫门皆落了锁,尚医宫就没了事·被柳御医又- cao -练了一番, 成守才脱了衣衫,钻到被熏炉熏的暖和和的被窝里,还没喟叹一声, 就听外面有小太监喊,“太子殿下召成守成御医——”·囫囵一下滚下床,成守抖着手穿着衣裳,系带愣是系了半天没系好, 最好还打成了死结。
他战战兢兢的跑出去,在同僚喜闻乐见的笑声中, 跟着那小太监往太子宫里去··这一路仿佛就是一眨眼就走完了·眨眼之后,他就跪倒在太子的床榻之前。
他手指搭在太子的手腕上,被迫诊了许久的脉··“本殿,是怀孕了吗成御医·”·成守汗如雨下, “是,是,是柳大人确诊过的。”
“如此说来,是真的了”·乌元琊做梦一样, 两只手放在肚腹之上·那里仿佛是应和他一般,又是一阵抽疼·乌元琊一惊,“成御医,给本殿开方子。”
成守吓的往后蹭了蹭,“殿下,这方子,这方子得柳御医给您开,臣听说,是要等您大婚之后,再用药·”·乌元琊猛的看向孟晓,孟晓急忙下跪,“殿下,陛下说要大婚之后,将,将孩子堕掉。”
堕掉若孩子没了,他拿什么让先生原谅他乌元琊抓着肚腹上的里衣,这孩子一定不能出任何事情,只要孩子在,先生一定会原谅他。
只要这孩子在,就是一把锁,就能把先生锁在他身边··他如何看不出先生喜欢孩子孩子,一定不能有事··乌元琊低眸瞥了一眼成御医。
皇后一脉倒后,宫里各处,已经掌握在皇帝手中·若陛下一意孤行,不让他生下先生的孩子,他该如何·“成御医家中怕是有一大家子吧。”
成守抖着胳膊擦擦满脸的冷汗,“是,回太子殿下的话,是·”·“本殿要保下这个孩子,成御医知道要怎么做吧”·“臣,臣,”成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
一个领者怀孕,竟然还要生下来这个领者,可还是大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啊·“怎么·成御医不信本殿”·“不敢不敢不敢……”汗水浸入眼睛,蜇蜇的疼。
成守一咬牙,“谨遵太子殿下之命·只是方子好开,药材,药材怕是不能从尚医宫走·”·“本殿自有法子,成御医开方子吧·”·“……是。”
下定了决心之后,成守自然是知道,这孩子在,他的命才能安稳·于是他就把一身绝学使尽,任何一丁点不安的苗头都扼杀在摇篮之中··譬如今日这惊脉。
若是在柳御医手中,喝碗安神汤就可·不过成守却担心安神汤太过寒凉,愣是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卧床修养,至少三日··接下来简直饿了第一天,饿了第二天,仍然不见乌元琊来,只得气馁的拿起筷子,吃起了饭。
连绝食都没用了,还有什么办法·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难道他后半生,就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姑且度日了·无聊的简直把屋里的各种金银摆件排成一排,拿着筷子敲敲打打。
袖带里的醒神丹已经吃完了,脑子也疼的麻木了,心,也冷了··他细细谋划着,要不要先服个软,等他出了这邪门的地方,再做谋划·就算储物袋里的灵石要不回来,天长侯府后花园里的果树苗下,可还是埋着不少的灵石呢。
只要给他一颗灵石,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别想关住他··不过他也清楚,乌元琊可不笨··到了初六晌午,宫门打开,一抬轿子被抬了进来··轿子前十几个小太监一窝蜂的冲了进来,又是放熏炉又是铺地毯,甚至连圆桌都套上了一层皮毛桌套。
这十几个太监忙完,轿子恰好被抬进殿内·走在轿子边上的孟晓撩开轿帘,把披着黑色大毛披风的乌元琊扶了下来··简直上上下下的打量乌元琊·年前在王府里,不知废了他多少说辞,也不愿意穿加厚的棉衣,披风更是只愿意披那薄薄的。
如今不过是三天不见,面前这穿的厚墩墩的人,真的还是原先的那个人吗·简直先是心中一冷,而后不知哪里又跑出来一丝关心·上次撞的似乎有些严重,别是撞出来个好歹了吧。
他疑虑不安的坐下,看着向他走来的乌元琊··气色倒是好,脸上还带着笑,好像是没看到他的黑脸一样··“你来干什么”简直冷冷的问。
乌元琊顿了一下,继续向简直走去··孟晓挥退其他太监,自个儿搬个把椅子,正放在简直旁边··乌元琊坐了上去,握住简直放在腿上的手,按到了自己的肚子上。
简直用力挣脱,乌元琊却比他力气更大··“你这是干什么是来看看我这个笼子里的人还活着吗你要是还有一丝良心,就该把我放了。”
一句句穿心之语,让乌元琊有些喘不上气·他用力把简直的手按在自己肚子上,张口几次,还是没有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孩子之事不能现在说。
必须等到正月十六大婚之后·他不过是娶一个摆设回来,届时两相解释,加上孩子,先生说不定,就都原谅了··这个孩子,得来突然·乌元琊算计着,让这个孩子的价值,更加大一些。
两人相坐无语,简直也不再挣扎··桌上的饭菜凉了又换了新的,新的凉后,又撤了下去,再换新的来··如此换到第四次,简直没了耐心,他看着自己被按住的手掌,“你肚子怎么了,又疼了”·乌元琊霍然笑了,“先生,我饿了。
咱们吃饭吧·”·简直哼了一声,“你按着我的手,叫我怎么吃饭·”·乌元琊松开了手··简直拿起筷子,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孟晓打开了一直放在桌子上的罐子,从里面倒出半碗蜂蜜,又在上面撒了各色干果碎,放到了乌元琊面前。
乌元琊拿起勺子,也不吃饭,就专吃他面前的那一碗蜂蜜拌干果··简直差点噎着,他气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你就吃这些吗”·乌元琊嘴角含笑,“其他的东西,吃不下,只有这个才能吃得下去。”
“那也不能光吃这个你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身体,就这么自己给败下去”简直拧眉,“对了,我还要炼丹药,你那些丹药也不够吃了吧,没有丹药怎么行。”
乌元琊拉平了嘴角,低眸看着碗里的蜜,“三表哥那里还有丹药两千余瓶未卖出,就是我一日吃两瓶,也能吃三年了·”·简直吐血,早知今日,他就不昏天黑地的给乌元琊炼丹药往外卖了。
“那怎么能一样·那丹药又不是你专吃的那种·”·“无妨,不过是功效弱了些·”乌元琊大口大口吃蜜,决不提给简直储物袋,送简直出门的事情。
简直干脆也不吃了,径直进了内殿,坐到床榻上,拿着一本闲书乱翻··乌元琊三两口吃完了蜜,匆匆起身走到内殿,他抱住简直的脖颈,“先生,小乌鸦给你念书听。”
简直扔了书,正视这人,“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我出去你都要娶妻了,就把我放在这地方,难道是准备让我在这里呆一辈子吗”·“先生何故总是提娶妻之事不过是走一遍礼节,抬回一个摆设罢了。”
乌元琊不解··“呵,你倒是左一句摆设右一句摆设,可你扪心自问,有朝一- ri -你登基了,群臣催你生孩子,你要怎么做”简直不屑。
乌元琊却笑了,“自然是把皇位,传给我和先生的孩子啊”·简直一把挥开人,“既然你无心回答,那就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吧·”·乌元琊早有防备,忙站稳了身体,可一句“碍眼”紧接而来,又让他嘴里发苦,“我知先生在生气,可小乌鸦心中所求,先生又如何不知。
望先生再等一等,等再过几天,小乌鸦再来看先生·”·乌元琊等了许久不见人回答,一步一回头的出了内殿·孟晓上前搀扶着他,“殿下,侯爷在气头上,手脚没个轻重,您得保重一下……身体啊。”
“我知道,走吧·这里让人看好了,先生不可出一丝意外·”·孟晓知道乌元琊说的是皇帝的人最近频频接近的事情,“殿下放心,奴才的人看着,邱大人的人也看着,滴水不漏。”
……·皇帝寝宫里,其余人皆被屏退,只有乌行和阮家老将军下着棋··“你那里可备好了”·“陛下放心,都备好了。
只是婚期太赶,还需陛下多做其他准备·”·“呵,你这是要让朕吃些苦头啊·朕知道你们阮家怨朕·可你也不想想,元琊可也在宫中呢。”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陛下误会了·”·皇帝扔了棋子,“罢了·不过到时,阮爱卿做个手段,那西南角宫殿里的人,必须死·”·“这……”·“长痛不如短痛。
阮爱卿应当比朕更懂·”·“臣明白·”·第73章 073·乌元琊从小住在小院子里, 他不知道,有些人,是关不得的··简直一日日望着头顶那一小片天,心中原本汹涌的爱恋喜爱,终是没有酝酿成恨,而是成了后悔。
他早该认清了现实·他自己不思进取,妄想把生活过的简单, 一个爱人,再认养一个孩子,衣食无忧, 一家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简直苦笑,他千不该万不该,找了小乌鸦。
他早该看到两人之间的天堑之别·当初还想着,今朝有酒今朝醉, 现在想想,果真还是太天真了··好聚好散, 也不看看人家同不同意··简直叹了口气,一直在院子中站着,站到太阳西落,站到月上中天。
今日是正月十五, 月亮格外的圆润··这几日乌元琊也曾来过,每次都把自己的手按到他的肚子上,也不知是不是上次肚子疼到现在还没好·简直也不管,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是那人一旦想要在亲近一些,他就会狠心把人推开。
他妄想以冷战的方式,让乌元琊认输·可结果输的还是他自己·那人说走就走,一走好些天都没来,只剩下他自己,苦巴巴的站在院子中,傻子一样··明日正月十六,小乌鸦大婚。
简直低头,脖颈一阵酸痛·若明日再不来,若明日真的成了,那就到此结束吧··他还有一条路可走——死··他要赌一赌,也许死亡之后,能再回到空间。
简直抖落一身寒露,挪动僵硬的腿脚,进了殿内·圆桌上原本的饭菜换了几遍简直都没动过,现在已经换成了糕点··他也没有胃口,看了一眼,就进了内殿,歪倒在床榻上,随便扯了被子盖上,闭上了眼睛。
反正也睡不着,不过是习惯而已··……·一夜未眠,天渐渐亮起·这处宫殿依然寂静无声·简直翻了个身,揉揉酸胀的眼睛,爬了起来。
·没有声音的地方,就算是躺在那里也睡不着,反而翻来覆去的想事情,想的人筋疲力尽··简直披上衣服,走到正殿里·他拿起博古架上一个银制八宝碗,用凳子把碗砸扁,砸出棱角。
银制器皿尖锐的棱角上闪着光,简直用手指擦过,立即被划出一道口子··把砸好的东西塞到袖子里,简直走到院子中,正对着宫门··也不知现在的小乌鸦,在干什么还能不能与他,再见最后一面。
太子宫里的乌元琊心悸动了一下,他推开端着喜服的太监,快步走到殿门前··“殿下,殿下您别冻着了·”孟晓给乌元琊披上披风··“我这些天也没去看先生,他心里怕是气的很了。”
乌元琊喃喃望向某一处··孟晓摇摇头,“殿下您保重身体要紧,那天长侯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才能得殿下欢喜·”·分明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
乌元琊手掌搭在腹部,先生一定会原谅他的··孟晓提醒,“殿下快换衣吧·别误了吉时·”·沉重悠长的号角声响起,传到高墙之内,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声音。
简直动了动,向宫门挪了一步··这微弱的声响响了很久才停止,之后又是寂静·到了日上中天,宫墙外传来了吼叫声··简直大步奔向宫门,用力推开。
“快,有叛贼,尔等跟我速速救驾——”一个御军盔甲上沾了血,他一挥手,围在宫外的御军们相互对视之后,冲了出去··简直也跟着冲出四五步。
等一下·此刻难道不正是他离去的最佳时机吗·只是……·简直抬头看向正北··有人正逢太子大婚之际叛乱,宫中必然乱成一团。
原本就有三王爷虎狼在侧,现在内忧外患,不知小乌鸦安不安全··小乌鸦必定拿着他的储物袋的,只要他赶过去,拿到带中灵石,便能帮上忙··他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后悔和怨恨,现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小乌鸦不能出事。
简直走后,一连三方人马冲进那处宫殿··……·天乾殿是皇宫中最高的宫殿·天乾宫也是占地最广的一宫··三层丹陛之下,已经厮杀的血流成河。
乌元琊手持长刀,一刀了结了身着红装的假的童家九郎··鲜血喷溅了乌行一身,也甩到了乌行怀中抱着的宝儿身上·宝儿抹了一把脸上熟悉的血水,攥住脖子上挂着的小玉牌。
险些被刺杀的乌行闭了闭眼,“再过一刻钟,御军怕是支撑不住·元琊先去朕寝宫中躲一躲·”·乌元琊眯了眯眼,“父皇早已有所预料”·乌行点头,“朕也以命你外家调兵遣将,只是你外家兵马隐在乌山之北,调取总是费些时间。”
“所以,正月十六大婚,不过是诱杀童家之计谋”·“正是·”除了童家,自然还有两人,一个罪魁祸首,一个异类。
一步一步,每一环,都在大乌帝王计划之中,这盘棋上所有人的行动,都在他掌握之下··纵然乌元琊聪慧敏锐,纵然乌青槐有勇有谋,都躲不开他的算计·唯一计划之外的,乃是大公主与二公主的身亡。
乌行叹了口气,“你先去躲躲吧,有朕在此,也能阻上一阻·”·恰在此时,丹陛下冲上一队人马,领头两人,正是裴成青与裴成靛··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邱勇扫了一眼队伍,咬牙问,“简爷呢”·裴成青禀道,“大人,那宫外御军皆以被调离,宫里,也没有人。”
“你说什么”邱勇惊··“你说什么”乌元琊急·他摸了摸胸口躺着的三个储物袋,握紧长刀,冲下丹陛。
皇帝腾地站起,“胡闹快拦住他·”·不用他吩咐,邱勇已经追了出去·只是乌元琊今非昔比,练了如此长久的拳法让他的速度非常人能及。
而正在这时,空中陡然现出一个人的身形··简直奔跑中感受到拉扯的力量后,立即放松了身体,被空间拽了进去·还没在空间里站稳脚步,他又被空间抛了出来。
一进一出之后,他出现在半空中·简直习惯- xing -的去摸袖袋,袖袋里除了几瓶丹药,半颗灵石都没有··四五米的高空摔到石板上,疼的简直躺在地上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他一口气吃了一瓶子丹药,疼痛才缓了过来·只求千万别有内伤·简直坐起,身旁是一双乌黑色绣金龙缀着黑珍珠的靴子··“简直”·简直抬头,“皇帝是我。”
他看了看宝儿和宝儿脖子上的玉牌·这时那玉牌上的血迹正在淡去,简直心中不禁生出猜疑,难道是玉牌沾了血,就会把人吸走吗还是只有宝儿的这个才有这样的作用·简直伸手,把宝儿脖子上的玉牌摘了下来。
皇帝来不及阻止,怒斥道,“放肆把宝儿的玉还来”·简直没理,抓着玉牌左右四顾·丹陛之上只有百余皇帝亲卫并大婚典礼上值守的太监。
地上躺着一个身着红衣的人,简直奔上前两步,看清那人的脸,又止住了,“太子殿下呢”·“哼·”皇帝心中怒骂阮家做事不着三四,竟然没趁乱杀斩杀此异类,“太子如今正在丹陛之下厮杀,据说天长侯与朕的太子感情甚笃,不如下去帮上一帮”·“什么小乌鸦在下面”简直豁然转身。
从丹陛最后一台台阶到天乾宫的宫门,这广阔的宫院中站着的至少也有五万人,其中四万余都手持长矛,排在宫门前··那场中厮杀的人中,衣衫分明,御军并没有叛军多。
尤其是一点赤红色,醒目非常··是小乌鸦··简直冲下一层丹陛,停住了脚步·如今他手中一颗灵石也无,冒然冲下去,非但不会帮上忙,反而会扯后腿。
简直担心的看向小乌鸦,越看,他肩膀越沉重··他没想到,自己当成瓷娃娃一样的人,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不敢打不敢骂的人,现在却能以一挡十,一刀就能了解两个叛军。
妄他自视甚高,还想着来帮忙,这样看,分明是不需要他的··宫门前坐在马上的乌青槐笑了笑,“竟然连太子殿下都要亲自出马如此,也不逗他们了,让所有人都上吧。”
·“是·”童七一挥手,四万叛军一同涌上,立即将战场一分为二,让出那条铺着石板的长路··乌青槐打马上前,身后只跟着童七郎与他的三百余亲信。
简直居高,更能看清战场·见叛军一拥而上,他疯狂大喊,“小乌鸦,回来快回来——”·乌元琊一手持刀一手护着肚子向某个方向冲去,突然听到简直的声音,他惊慌回头。
若不是邱勇护持在侧,叛军的长刀已经砍到了他的后背上··“殿下,丹陛上是简爷,咱们快回去吧·叛军太多,再这样下去一旦被包围,怕是不能轻易脱身。”
“回去·”乌元琊眼睛直直盯着丹陛上的人,他面前所有阻拦的人,立即成为刀下亡魂·其厮杀之勇,甚至让他四周出现了空地··然而他终究是晚了一步。
在他到达之前,乌青槐已经冲了上去·他身后的人立即解决了皇帝的亲兵,将皇帝与简直押到他面前··“父皇,今日是孤赢了,成王败寇·”乌青槐背着手,自信的笑着。
乌行摇头,“痴傻·你以为童家没有谋反之心还是凭借你平者的身份,就能坐稳这个皇位本朝之前,确有平者登上皇位,可你博览群书,想必也是知道,又有哪个平者,能把椅子坐稳当的”·乌青槐变了脸色,“那又如何凭什么平者要排在领者之后。
论才智论计谋论手段,孤样样不输·领者领者不过是力气大了些罢了·父皇久居宫中,闭目塞听,哪里会知道,大乌如今一万万人中,领者两成里,就有六成,不过是废人罢了。
一场高热就能烧的失去生育能力,恕儿臣真没看出,领者有何高贵可言·”·候在一侧的童七动了动身体,他也是领者,不过如今,只能忍了··乌行摇头苦笑,“一切早已注定,青槐,你不是领者,你坐不上皇位。”
“你”乌青槐抽出长刀,向乌行刺去··简直伸手握住了刀背··乌青槐一顿,笑了笑,“倒是忘记天长侯在此。”
他看向战场上英勇无畏的乌元琊,又笑着说,“如此,先借天长侯一用·”·长刀一转,架在简直脖子上··第74章 074·“你要干什么”简直伸手攥住乌青槐拿刀的手腕。
乌青槐笑看着简直, 然而出口的话,却是对着那一身鲜血冲上来的人,“孤的好五弟,到底看不看重天长侯呢若是孤的手一用力,天长侯怕是会当场血渐三尺了呢。”
简直看到乌元琊冲上来,立即大吼,“你快走!袋子”·“哼”乌青槐早有预料, 一队亲卫冲上,隔开两方。
“你放了他,皇位我让给你·”·简直感动, 他转头向乌元琊看去··还是他的小乌鸦,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更显明媚·只可惜,这红色却并不是为他所穿。
简直扭过头, “三王爷先别急着杀我,我刚才已经给你下了毒, 你没看到自己手腕上红痕遍布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青槐眯了眯眼,捋开袖子,看到手腕上一条条遍布的红痕。
平者的经脉不如领者宽广,因此这丹药作用在乌青槐身上, 效果格外惊人,那红痕暴凸着,看着也十分骇人··简直趁他看手腕的一瞬间,立即后撤, 避开长刀范围,向外跑去。
乌青槐哼笑一声,摆摆手,一把长剑架到简直脖子上··简直奔跑的动作一顿,哀叹没了灵石,这些领者实在是速度太快,他根本逃不掉··“天长侯可真是天真,你以为去去毒药,就能胁迫孤”有了江山,什么毒不能解乌青槐可不如大公主一样。
乌元琊心急如焚,刀尖直指乌青槐,“乌青槐,你放开先生,你要什么,直管拿去·”·乌行闭眼摇头,把怀里的宝儿抱的更紧了一些··乌青槐扬天长笑,“看来天长侯的分量不轻呢,那孤就更不能放人走了。”
乌青槐抓住简直肩膀,推向童七少君,“人先交于你保管·”·童七后退一步,长剑抵在简直背上··乌青槐站在那里,笑着等着·不多时,一队叛军将永佑宫皇子皇女压了上来。
乌行大惊,“青槐若你还有一丝良心,就该放了他们,不然朕绝不饶你”·“饶孤需要吗”乌青槐上前一步,一刀砍向方才十四岁的八王君。
那少年脸上仍然带着惊慌,头就这样咕噜噜滚了下来·这场中掉头的人不少,可这一次,却让大家都惊住了·一个能亲手弑弟的王爷,他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对了,还有孤的六弟,怎么没把六王君押上来”乌青槐嫌弃的擦掉手上沾染的血,打破了沉寂。
押人的叛军拱手道,“六王君疯疯癫癫,连太监们也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呵,既然如此,暂且让他多活几个时辰·”乌青槐看向大乌皇子中剩余的唯二两个领者之一,“五弟,你是自尽呢还是让孤动手”·简直急喊,“小乌鸦,别听他的,快跑”·“跑。
跑到哪里去”·乌青槐话音刚落,从他们身后的天乾殿中,无声的跑出一大队精兵·这些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救下皇帝乌行。
领兵的阮竞冲入阵中,护在乌元琊身旁··“表弟,表哥来晚了,实在是地道竟然塌了,差点误了大事·”·“我竟不知,表哥也早已知道这计划吗”·阮竞忙摇头,“我也是今天一大早被爷爷拉起来的时候才知道的,表弟可别冤枉我。”
阮竞喊完,见乌元琊一动不动,“表弟,怎么不杀敌”·杀敌他不敢·他甚至想要所有的人,都别动。
乌青槐没料到天乾殿里竟然藏了这么多人马,这些人马源源不绝的冲了出来,冲下丹陛,杀上战场··他只来得及退到亲兵包围之内,包围圈里,只有他和童七,还有一直被童七长剑抵着的简直。
情况反转,简直肩膀一轻,小乌鸦看来是没事了·他向乌元琊点点头,乌元琊怔怔的上前几步,被阮竞拉了回去··天乾宫厮杀震天,血腥扑鼻,到处都是血红,到处都是残臂断肢。
简直干呕了几声,看到乌元琊也捂着胸口干呕着··两个隔着人群遥遥相望,直到胜负以分,直到厮杀声渐渐消失··乌行看向最后负隅顽抗的人,“青槐,成王败寇,放下刀吧。”
童家大军还在南疆,乌青槐暗中掌握的势力,此次也未倾巢而动,他如何甘心就此认输·乌青槐看向简直,笑了笑,“放孤走,不然孤就杀了天长侯。”
“一个天长侯而已·”·“放他走”·乌行恼怒,“元琊,大事为重不过是一个天长侯,若是你喜欢,朕为你照着他的模样找十个八个的”·“放他走”乌元琊怒而转身,长刀指向阮竞,“放他走。”
阮竞愣了一下,不敢做主,向皇帝身侧的爷爷求助··阮老将军捋捋胡子,摇了摇头··于是阮竞闭上嘴巴,没有说话··简直个子高,把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
大局以定·皇帝想要生擒乌青槐,必然投鼠忌器,给乌青槐可趁之机·而这可趁之机中,也连累了他成了人质·不管乌青槐能不能逃走,自己受伤,甚至死亡的几率都很大。
乌青槐以为阮家大军从天乾殿而出,那么只要出了天乾宫,皇宫以南都是他的人马,届时撤退,还能图谋后事·所以他胁迫简直,求的就是一线生机··可童七可不这样想。
童家大军据守南疆,早已成了一方势力·此次协助乌青槐造反,本想推上去一个傀儡,慢慢谋夺,可既然失败了,那只能走下一步棋了,至于乌青槐,舍弃罢了··正在这时,乌元琊猛然举刀上前,与乌青槐剩余兵将厮杀起来。
阮竞、邱勇一惊,呵斥一声,为乌元琊护阵··乌青槐恼羞成怒,长刀一甩,向简直砍去·而趁此之乱,童七一脚踹开乌青槐,拉住简直衣衫,甩上马匹,同时,他也骑上马匹,就这样直直冲下台阶。
“先生——”·乌元琊挥开挡路的人,冲了下去··皇帝恨铁不成钢,“还不快追看好他,可千万别出事了·那个童七,杀了吧。”
“陛下放心·”阮老将军捋捋胡子··简直没想到死亡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到来,万箭穿心,这是要把他扎成刺猬吗·童七没料到皇宫之南的童家军早已被灭,那一个个隐在甬道高墙上举着弓弩的,都是皇帝的人。
他猛一冲出,万箭齐发,两人一马,中箭倒下··简直因在童七身前,一开始倒是无事,只是童七倒后,箭未停歇·直到他看到乌元琊的身影,最后一枚箭,才刚- she -到他腿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笑一笑,可浑身太疼,只能扯动一个连哭都不是的表情··不管这一世,是不是到此结束,小乌鸦,还有京城,这一切的一切,都该结束了,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一双熟悉的手臂紧紧搂住脖颈,这熟悉的感觉让简直动了动脑袋,口中的鲜血也大股大股的涌出·真会抱,现在也只有这里,能下手了··乌元琊颤抖着手捂住简直的嘴,“先生,别吐了,别吐了,别吐了……”·“别……”简直动了动,“我真的要死了,别怕,我只是回天上了。
我……回天上,你好好的,再见……”·眼前一黑,简直失去了意识··“先生,先生……”乌元琊大恸,抓住简直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肚腹上,“先生,他还没出世,你怎么能死。
先生,你还没说要原谅我,先生,你还不信我,你怎么能死,怎么能死”·乌元琊一根根把简直身上的箭拔掉,紧紧趴伏在简直的胸膛上·还有余温的鲜血暖不热他冰冷的脸,一点儿也不好。
乌元琊笑了笑,慢慢直起身,抬起手中长刀··“先生慢些走,等等小乌鸦·”·长刀横在脖颈,乌元琊看到奔来的邱勇,“邱勇,记得,将我与先生,合葬了吧。”
刀动,血渐··阮竞瞋目裂眦,飞出手中兵刃,击上乌元琊手中的刀··他眼见乌元琊倒了下去,惊出一身冷汗,“快叫御医——”·第75章 075·有风浮动, 荷叶上一滴露水落下,砸到一张沉睡的脸上,碎成了更加细小的水珠。
简直猛然坐起,一把抓住那晃动荷叶的- jing -杆·随着他出手,一枚小小的玉牌沉在了池水之中··他现在脑子一团乱,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出去救人。
简直一站而起, 掐手决飞入库房,抓把灵石就要出空间·然而他手决还未成,他就愣住了··浑身是血的情况他早有预料, 衣服碎裂也是正常,可这身棉衣是什么情况他分明记得自己身上穿的是夏衣,而且布料,也不是这样的啊·他第一次死, 忘记了从小到大的记忆,被老同学欺骗。
他第二次死, 忘记了被老同学欺骗的事情,帮忙救灾,还认识了大乌的五王君小乌鸦·他这一次死了,若是以此类推, 是不是应该忘记了小乌鸦·可他分明记得一清二楚·简直疑惑不解。
不行,还是救人要紧·他跌下了地堑,虽然自己背朝地承受了大部分冲力,可那地堑底却是岩石, 怕是小乌鸦也伤的不清,又有追兵在后……·简直一咬牙,手决成形,出了空间。
而在出空间的瞬间,他感应到了定位玉牌的方位,那玉牌距离他,却不近··定位玉牌分明在小乌鸦的手腕上系着的,现在这个玉牌,应该就是指向小乌鸦的吧·简直当机立断,选中玉牌的方位。
然而他一瞬的迟疑,终是离那玉牌,有了一丝的偏差··……·“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景致是美,可这里却活的艰难·昶国坐落在大乌之北,南起许关,北至巫山,冬至长生雪岭,西至屠狼草原。
这里地广人稀,不产稻谷粮食·若想吃口新鲜的瓜果菜蔬,都要千里迢迢从大乌运送而来··所以为了生活便利,昶国城镇,基本都靠近大乌边关之地·只有一个城池,靠近了屠狼草原,居民多以放牛牧羊为生。
而现在,简卓就站在这个城池外面··“哎,八千多人失了生计,若是全迁回都城,怕是都城也没粮食养啊·大海啊,你看现在能不能再出趟海,买些东西。”
简卓发愁··赵大海摇头,“现在正是冬季,这买粮食也都是秋天的事·现在市面上也不一定有太多粮食·而且就算是有粮食,我那船,也装不了八千人的口粮啊。”
·“哎,这可怎么办你说今年又没下暴雪的,怎么屠狼部竟然袭击了我们·要不是他们只抢牛羊,我可得打上一打。”
简卓捶手··“切,”赵大海撇嘴,“要打也没兵没马的,拿什么打还有虽然今年没下暴雪,可夏日里旱了,这会儿听说屠狼草原上又闹了羊瘟,怎么可能不出事。”
“哎,发愁”·简卓苦闷着脸,冷不丁看到极远处有个移动的小点,他推推赵大海,“你看那是啥别是饿狼吧”·赵大海也看不太清,“要真是饿狼,那得小心着点了。
要是一头还好,千万别遇上一群·”·简卓裹裹大棉袄,“那咱们快些出发,让百姓们启程启程”·荒凉的黄土地,零星长着一些枯草,枯草也黄奄奄的,一脚踩上去,就碎成了渣。
一阵风吹来,冷彻人心··简直身上的衣服四处都是窟窿,他裹的再紧,也是四处透风··不过有更重要的事情,他没空去在意这些·捏住一颗灵石,掐着行字诀,他在荒凉的土地上不断的前行,终于,枯黄之中,出现了其他色彩。
简直定睛一看,是一大片乌泱泱的人,那些人身后,还有黄土垒成的城镇··这城镇看着与永安县城极为相似·简直心中一喜,手决变成了速度更快的去字诀,拔足狂奔。
……·“快快快大家速度快点儿,狼来了”简卓见那小点加速,急忙吆喝··赵大海抄起一把锄头,回头吆喝上几个人,“哥夫别怕,我带人去,这应当是一头孤狼,没事儿。”
简卓急的满头大汗,“别,就算是孤狼,被爪一爪子,咬一口也能要人命”·赵大海不听,带人迎上··他刚走出了队伍百十米,那黑点就眨眼间在视线里扩大。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赵大海定睛一瞧,手中锄头都吓掉了,这一衣衫褴褛的人,不正是……“天,天,天长侯”·“什么天长猴你们是……”简直定住身形,看向这些人。
应当都是些平民百姓,除了打头的人衣着上没有补丁外,其他人多是补丁盖补丁的,有的还没有穿棉衣,从领口看,似是套了四五层的单衣··简直耸耸鼻子,没闻到香味儿,看来这些人都是平者。
赵大海早已回头摆手喊简卓,“哥夫,快来啊,你看是谁来了”·简卓提起长袍跑了上去,他哼哧哼哧喘着气,身体还没站稳就往简直身上扑,“老弟啊,你这是砸啦,受伤没你还算是有良心,知道来看看哥哥。”
什么弟弟哥哥的简直挣脱开简卓的手,“这位,我们好像是不认识吧”·简卓一愣,抓起简直的右手,看到那鲜红印记,定定点头,“没错啊,你是我弟弟,简直。
我是你哥哥,简卓啊”·简直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你知道大乌在哪里吗你们认识大乌五王君乌元琊吗”·简卓张口要接话,赵大海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把他往远处带了带。
“哥夫,我看天长侯,可能是……伤到脑子了·”·“啥”简卓大惊··“哎,小声点儿·”赵大海指指正在向城镇民众问话的简直,“应该是有些记忆失去了,有些还记得,哥夫稍安勿躁,容我试探试探。”
……·简直着急,抓了后面几个人问事情,可却驴头不对马嘴·他说的话这些人似乎是能听懂,可这些人说话,却带着浓重的口音,又咕噜咕噜的说的飞快,半天都没让他听到一个熟悉的腔调。
简卓商量好了回来,见简直急的抓头发,捧着肚子笑着上前,“老弟啊,这牧城因为靠近屠狼部,所以说话口音就重,等咱回了都城,你就能听懂了·”·赵大海把他往一旁撞了撞,“那个侯爷啊,昨个您还说要再炼一炉丹药,您这是找到草药了吗”·简直后退了两步,防备的看向这个原本不起眼的年轻人,“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赵大海向简卓挤挤眼,“侯爷啊,你不会是又犯病了吧你这犯病,就容易记错事情,这天都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往回赶路啊。”
确实,已近黄昏,也愈发冷了··不过简直看着这些人,却觉得自己是不是遭遇了什么幻境一样,这一望无际的荒原之中突然冒出的人,也让他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出了冷汗。
“不了,抱歉,真不认识你们·你们确定,不知道大乌在哪里吗”简直想抓住最后一丝希望··赵大海低头拽拽简卓,简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上前,“老弟啊,你真不认识哥哥了吗那你看看,哥哥的手背上和你可是都有一个云纹啊,你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哎,什么大乌,什么乌鸦,没有,都没有,啊弟弟啊跟哥哥回家吧·”·简卓现在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能骗就骗。
他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简家的根不能断在他手里,他才不要当罪人·他们越是这样热情,简直越是心惊·二话不说,简直捏住灵石,向后跑去。
荒原虽大,可简直全力起来,速度极快,又加上夜幕渐渐侵袭,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简卓腾地坐倒在地上,“这,要是老弟想起来了,会不会怨我骗他。”
赵大海恨铁不成钢,“我的哥夫啊,你也不看看,侯爷是往咱都城的方向跑呢·你与其在这儿担心,还不如赶紧派人回去,把口风都对好了·侯爷这一定是忘了什么,大好的机会,你可别放弃了,你要想想,他可是天长君嫡系正统,有他在,还愁简家不发扬光大”·“对对对不管了,还是简家最重要。”
简卓歪着头想自己百年之后下去见一家子祖宗,结果这些个祖宗们总是一脉单传,就他子孙满堂,脸上一定有光··赵大海一看也指望不上这个人了,自己找个几个人,嘱托一翻,又把队伍里几匹最快的马给了他们,立即送走了人。
夜幕降临的时候,简直手中只剩下最后一颗灵石了,而他四面八方,都是隐在黑暗中的荒原··荒原中有绿光闪烁,伴随着远远传来的狼嚎声··看来是找不到了,简直握住最后一颗灵石,进了空间。
空间里温暖如春,暖风一吹,他不禁想起今日遇到的人和事··会不会她又失忆了,忘记了这两个人,所以想起了上次失忆的小乌鸦··遥想自己第二次死亡之后穿越到了异世,他会不会在死亡之后,又穿越到了异世·还有,那个胖子,自称是他哥哥的人,腰带上挂着的一块小玉牌,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正是他的定位玉牌。
简直站在荷花池上的白玉桥上,伸脚踢了踢桥中央的罗盘··等外面天亮了就出去,现在他要去把行囊收拾出来··第76章 076·要取用东西, 简直如上一次一样,率先想到了储物袋。
只是当他打开装着储物袋的匣子的时候,看着里面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袋子,心中一个想法愈发重了··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随后一系列的发现,更让他加重了这个想法。
从空了好几个箱子的灵石,到全被清空的蜂蜜仓储,还有其他没了物件只剩下空地的灵器架子……等等等等, 让简直想起了今天遇到的两个人··平白无故说认识他,又知道他名字,又知道他底细。
虽然不知双方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但是顺着这两个人,不愁找不到线索··简直吃了醒神丹,躺在地上,学了几个手决, 约莫时间该是天亮,就立即出了空间··空间外蓝蒙蒙的, 一丝微白晨光,让简直总算是认清了东西南北。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不过这会儿他不急着赶路,倒是想先把那两个人找到··储物袋灵石装的满满当当的,他也不节俭了, 直接掐了飞字诀·一直升到高空,他终于看到荒野上慢慢移动的大部队。
双方离的并不远,而且那些人也是朝着他的方向而来·简直降落,席地而坐, 静静等人··昨日夜里遭遇狼群,还好人多,简卓心有余悸·虽然有两个男子伤了,不过到这会儿也没发烧,看来也能熬过去。
算上他们得了十多只狼尸,也算是赚了··这一遭遇让简卓不敢在荒原上逗留,连夜拔营,一刻不停的往都城赶·走到太阳升起,他似乎又看到了熟悉的一个点儿。
“哎哎,大海,你看那像不像我老弟”简卓揉揉眼睛··迎着晨曦,赵大海睁大眼睛一瞧,欢喜道,“可不是,是侯爷,看来侯爷果然没走。
哥夫啊,注意着点儿,可千万别漏了马脚了·”·“……知道了·”简卓抚着自己乱颤的心肝,下了马匹,向简直跑去··简直站起,等待。
“老弟,真是你啊·我就说看着眼熟·老弟啊,你说这大草原的,你可别乱跑,到处都是野狼什么的,忒危险了……”简卓喃喃个不停。
简直看向赵大海,“你们真的认识我”·“认识认识·你是我哥夫的弟弟,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赵大海笑着回答。
简直拧眉,“昨天你说我得了什么病总是记错事情是怎么回事”·赵大海昨日不过是随口胡诌的一个法子,不想今天竟然被抓着问,他迟疑了会儿,才低头说,“嗯,这个,就这一两年吧,您这个,得了这个病。
大江南北的跑,哎,天天不回家,家里人都快不认识您了·”·吞吞吐吐的,一听就让人生疑·不过简直另有其他想法,就顺水推舟的点点头,“哎,我这脑子确实有点儿疼,我也找不到方向了,既然你们认识我,我跟着你们走吧。”
简卓喜不自禁,拉着简直就往回走,又是把自己的坐骑让给他,又是扒出自己的换洗棉衣给他穿,又是叨叨着都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好笑的,别人都还好好的,他自己倒是忙碌的出了一头的汗。
正好简直喜闹,也没说他,就当是耳边放个喇叭了··简卓个子没简直高,不过身形要比简直粗了不少,这棉衣棉裤往身上一套,穿着正好,也挡了寒风,暖和··这样紧赶慢赶,到了第四日上午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所谓的都城。
不远处摞起的石头墙上,一个大大的“昶”字,标识着这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了··昶国都城坐落在石头之上·这里遍地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就连城外的民居,也建在岩石山上。
在那岩石山上掏了门洞窗洞,再掏出个天窗,就可以居住了··荒凉简陋至此,也算是个都城简直这几日也弄明白了这个自称他哥哥的人的身份。
没想到这普通的人竟然是一国之君,只是看看这破旧的“都城”,简直笑了笑,这个国君,估计也就是个镇长的级别了··不过好在这里有了不少人,进城的时候简直借口离开了会儿,简卓本要拉住他,被赵大海劝说一通,他们先进了城。
简直等这些人全部进了城,又在城外徘徊了会儿,低头走了进去··城门口没有守卫,只有几个穿着便服的人笼着手坐在门口旁的小板凳上,见他进来瞟了一眼··简直再往里走,发现昶国这座岩石都城,占尽了岩石便利,倒也有些好处。
城内所有的建筑都是有棱有角的正方形,一个个正方形摞盒子一样,落出高低起伏来,你家的房顶,就是他家的阳台·那些边角的地方,隐藏着一条条向上的阶梯。
城里的大路也是十分平整光滑的岩石,就冲着房舍道路的规模,让简直不禁感叹,果然是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与勤劳··排除建筑外,都城里基本没有做生意的,只有些许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
简直走上前,问道,“老人家,你们知道大乌吗”·正在聊天的老爷子眯眯浑浊的眼,和同伴点点头,“老翁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没听说什么大乌。”
“是啊,咱们不知道,你不如去问问其他人”·“我也没听过·”·简直失望,顺着路又往前走了一些,这次寻了几个稍稍年轻的妇人问起。
那妇人回头打量了一会儿简直,笑起来说,“呦·这是咱大王的弟弟,真是一表人才·”·“真是哎,看着跟领者一样·”·“就是,唉,大王他弟。
我们不知道有没有大乌,你去找别人问去吧·”·简直抿嘴点头,失落的向前走··一路走一路问,都是不知道不清楚没听说过……·一直到这条路,走到了尽头,简直也口干舌燥起来。
城内最大最宽的道路也是有头的·只是这头却不是另外一个城门··简直站在道路尽头,抬头眺望,一台台阶梯直通高处,大略一数,这些台阶恐怕都得一百五往上。
台阶中央立着一个岩石门牌,牌上刻着两个大字——王宫··倒也有模有样··他站了这么一会儿,身后一个拐角里走出了两个人。
简卓上前拍拍简直的肩膀,“老弟啊,总算是到家了·走,咱回去,让你嫂子给你做些热菜,吃吃暖暖脾胃·”·“……嗯。”
简直耷拉着肩膀,跟着简卓上了台阶··一切还需从长计议·虽然简卓总是说些让他暖心的话,但是对于才认识四五天的人,他还是保留了一些戒备。
至于以后,且看他们有什么“- yin -谋”吧··第77章 077·“来来来, 我都让你嫂子给你准备好屋子和换洗的衣裳了·老弟,咱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洗澡”简卓捧着肚子,一张圆脸笑出了花。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简直捏个手决,就能除尘·只是他现在并没有胃口,“我先去休息一下·”·“哎,老弟, 这边来·”简卓亲自领着简直去房舍。
简卓的王宫并不大,三丈高半米厚的岩石墙在岩石山顶围城了一个梯形·梯形正中央一座四五层高的建筑,虽然依旧是檐牙飞啄, 但其实,它更接近简直见过的城堡。
这城堡乃是长方形,向着王宫大门的方向,开了一排五个石洞·简卓带着简直随意进了一个石洞··进了石洞, 岩石城堡里并不- yin -暗,从一扇扇几乎及地的窗洞投下日光, 照亮了石墙上绘制的各种彩色花纹。
第一层只是大厅和一根根粗壮的石柱,登上阶梯,到了第二层,是一间间开放的房间·依次有书房, 摆着餐桌椅子的房间,花厅,客厅等等·第二层两头,则是前往第三层的楼梯。
上了第三层, 才是一间间带门的石头屋子··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正系着腰带往楼梯走,正巧与上楼的简卓和简直撞上··“这么快我刚说要换身衣裳来着。”
那男子扭头向简直看去,“这是弟弟吧,真是……嗯,精神看来是好多了·”·简卓挤挤眼,把简直往前推了推,“这是你嫂子,原名叫赵大川,你叫他嫂子就是。”
“嫂……嫂子”叫一个男人为嫂子,纵然简直是弯的,可还是有种莫名的羞耻感··赵大川点头应了,拉着简直上楼,“以后在家里,想吃啥想要啥,直管跟嫂子说,就是宫里没有,我让你表哥给你找。”
“表哥”简直木了··赵大川看看简卓,“咋啦你表哥,赵大海啊·”·“哦。
好·”·麻木的被塞进屋子,等两个人千交代万嘱咐了好久,才放简直一个人在屋里呆着··屋子朝南,窗扇开的很大,房子又高,显得很是亮堂·里面的衣柜、博古架、茶桌、凳子、床铺、书桌,还有窗前的罗汉榻,都是石头雕成。
这些东西虽没有调上花纹,但是细节处圆润光滑,让人见了就喜欢··石头床上铺着厚厚的褥子,枕头边还摞着三床大花棉被·简直躺上去,舒适的喟叹一声。
不多时,有人敲门,送了一木桶的热水来··虽然身上不脏,简直插了门,泡了一个热水澡··半下午的时候,简卓等不及,跑过来敲门喊简直吃饭·于是简直去了第二层的饭厅里。
饭桌上的饭菜多是咸菜腌菜腊肉干鱼,简直菜没吃上几口,碗里的饭倒是下了不少·饭后,简卓拉着简直下楼,往石头城堡后面去,“老弟啊,我知道你最爱热闹,不然人就不得劲。
我交代过,让下面的人给你看看咱昶国皮影戏,铜锣一敲,保管喜庆热闹·”·简直愕然,他的这个毛病,他向来伪装的很好,就算是头疼的厉害,也不过是揉揉太阳- xue -,皱皱眉头。
谁知这样一个人竟然如此了解他,到底,真的是他在失去记忆那段时间里,熟识的亲人吗·糊涂着被请上高台,听了一场果然热闹有趣的皮影戏,简直越发疑惑。
然而这样的热情体贴在接下来几日,更是一次次侵蚀着简直的心··一个朋友,一个情侣和一个家人对人的关心,是很容易被区分的·简卓这样无微不至,从吃饭喝水到穿衣到习惯,从讨好到管教,从商量到呼来喝去……·简卓正在越来越把简直当成自己的家人,自己的弟弟。
简直又如何感受不到本就是从小缺乏亲情的人,最是容易被这种相处打败,简直坚守自己最后一丝清明,思考着,也该是离开了·他还是想去找找乌元琊,他似乎有些,放不下。
这日早饭,正当他准备提起这件事的时候,许久不见得赵大海闯了进来··“气死我了”赵大海呼哧坐到餐桌边··赵大川给他盛了粥拿了双筷子,“这是咋啦先吃饭。”
“吃不下”赵大海拍拍石头桌子,“那信城的城主要气死我啊”·简卓咕咚喝了最后半碗粥,放了筷子擦擦嘴才道,“咱昶国这七个城池,牧城是不行了。
其他城池都有自己的营生,唯独这信城,全靠郑家一家支撑·我也是没办法,哎·”·昶国牧城居民以放牧为生;宝城盛产红蓝宝石;山城盛产山珍草药;风城靠近一条产银的地脉;林城则产乌木、铁木。
唯独都城和信城,是靠走商为生··都城走商,大户是简卓本人和赵家·信城,则是郑家一手把持··若是简卓胆敢撤掉这郑家的城主之位,那信城一万人口,都将失去赖以糊口的生计。
赵大海偷瞥了一眼简直,撞撞简卓,“哥夫,以前是不行·这不,表弟回来了,难道还不行”·简卓浑身一抖,双眼一亮,口风立即转了,“我早就看那郑家不顺眼了,真以为咱昶国的信城卖给他了哼,老弟啊,这次只有你能救哥哥了。”
简直低眸,心道终于来了·这么些天,这是第一个请求·看在这些天的款待上,他且应了一回,要是他们真的图谋不轨,自己就立即离开··“嗯,我看看吧。”
随口一应,一天后,简直骑在马上,看着这黄土城郭,不知所谓·带着“国王”的“圣旨”,赵大海一口气捋了郑权的城主职位·郑权起初有些不信的扣扣耳朵,待赵大海又重复了一遍,他仰天大笑,“好好好,就让本城主看看,国王的弟弟,能把这个城主当成什么样,哈哈哈……”·“哼,郑权你如今已经不是城主了,再自称城主,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赵大海冲道··郑权甩袖,不屑的出了泥巴垒成的城主府,径直回了城主府对面,青砖红瓦的郑府··这偌大的城池里,只有他家是青砖红瓦,甚是气派。
这怕是还没林安县好吧,简直站在城主府正屋里感叹·所谓的城主府,只剩下残破的泥巴墙,透风的屋顶,断腿的桌椅,简直坐凳子的时候,一屁股把凳子坐散架了,要不是赵大海拉他一把,他怕是要跌在地上。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我,是不是收了一个烂摊子”简直揉揉脸··赵大海嘿嘿一笑,“表弟啊,咱慢慢来·先去看看粮库里有多少粮食。
这都城里新增了七八千人,正是急需要粮食的时候呢·”·还没走到所谓的城主府“粮仓”,城主府大门外已经冲进来一匹拿着农具和木棍的居民。
“你们干什么”赵大海挡在简直前面··“哼·就是他把咱城主的官位扯掉的·”·“就是·这让我们以后给谁干活上哪营生”·“可不是,咱一家老小都在郑家当长工,郑家说了,没了城主之位,他们就准备搬走,这让咱们以后可怎么活”·“是啊是啊,赶走他们,还咱们郑城主的官位”·“赶走他们”·“赶走他们”·衣衫破旧的人们情绪激动,口号喊了几遍,带头的人一咬牙,挥锄头向两人打来。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后面的人立即大胆起来,跑上前打向两人··第78章 078·简直试探过简卓, 他使用手决的时候,简卓一丝惊讶神色都没有,似乎他飞来飞去,都是极其正常的事情。
今日遇到这样的情况,简直也没管人多,抓住赵大海的腰带,人就冲天而起了··他一飞, 举着农具棍棒的人全都惊呆了·几百号人,不管是城主府里的,还是没挤进来的, 还是在大街上走着的,全都仰着脖子向上看。
赵大海原本有一点儿害怕,被这万众瞩目的一看,哈哈大笑, “你们这些蠢人,知道这是谁吗这不但是国王的亲弟弟, 更是天长君嫡系后人,让你们好好瞧瞧,我难道不是为你们着想……啊”·简直降到半空,手一松, 赵大海就掉到茅草屋顶上了。
还好他及时抓住一截房梁,没叫他掉到地上··“你你你,你怎么松手了会摔死人的”赵大海颤巍巍的缩在茅草堆里。
简直冷着脸降落地面,离他近的人呼哧往后退了几步, 将他四周空了出来··“你们骗我”·“什……什么”赵大海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自然是有些心虚,“怎么了这,刚才不好好的吗”·“哼,天长君后人。”
他可没忘记自己曾经被林安县人错认的身份·如今再提这个线索,他自然瞬间明悟,自己还是在那个世界上·那么大乌呢·简直倏然转身,看向打头的扛着锄头的人。
那人被他一看,手一松锄头砸到自己脚上,偏他似乎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战战兢兢的,“大人,大人……”·“你们知道大乌在哪吗”·赵大海心道要坏事。
果然一个急于表现的人蹦起来喊,“大乌我知道,我以前跟过郑家的商队去过,就在南边,不过要走好久的”·大乌在,那么,小乌鸦呢·简直嘴角翘去,“那你们知道大乌五王君乌元琊吗”·“啊这个,不知道。”
“没打听过,许是有呢·”·“是啊,俺们哪里知道这些个……”·……·你们是不知道,可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简直手决一现,跃上屋顶把赵大海提溜下来··赵大海腿软的坐倒在地上,双手抱头,“爷,爷您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哥夫着想·您,您真是他弟弟,看在咱俩连襟的份儿上,您别打我”·“哼,那我问你,大乌五王君乌元琊,你这会儿该想起来了吧”·“想,想起来了。”
赵大海瞥了眼简直空落的手掌,心里舒了一口气,他爬起来凑过去小声道,“爷,您不会是要去大乌吧”·“自然·你上一次见到大乌五王君,是什么时候”简直有些紧张。
“就是今年刚入冬那会儿·”·“那他还好吗”·果然是忘记了,明明那会儿你们两个如胶似漆的·赵大海低眼回答,“好着呢。”
入冬的时候还好着·那么他与小乌鸦在夏季受到的那场刺杀,不管是在哪一年,看来都是无事的··简直向南方天空眺望,“我得去大乌看一看。”
赵大海急中生智,“表弟啊,这去年冬天都没下雪,眼见着这正月里一定会倒春寒下上一场大的·而且这信城离大乌北关远着呢,你这一个人,不说没人照应,这暴风雪一来,可就得迷路,这要是真想去,等天暖和了,表哥我也得去大乌倒卖些东西,何不那时候,再和我一块去呢”·见简直犹豫,赵大海再加一重筹码,“爷,哥夫这事儿,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求到你头上。
都城八千户勒紧裤腰带,剩下来的口粮,都不一定够牧城几千人吃上半个月,现在还不到入海的时候,去边城,粮价也是顶天的贵……表弟,爷,爷爷您行行好,救个急,这信城的粮食,我必须要带回去一部分啊”·“爷,哎,你别走啊,你听我说……”·简直一动,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民众们口口相传,现如今整个信城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涌上来看他们昶国曾经的骄傲和信仰——天长君,的后人。
任凭赵大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简直还是一路走到了信城的城门··城门上的“信”字风化的只剩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城门口一个光着脚的小孩,在寒风里撅着屁股在地上挖着什么,他那双脚,冻的膨胀青紫。
简直看他一身瘦骨嶙峋,往旁边让了让,“小孩,你挖什么”·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小孩抬起脏兮兮的脸,害怕的往一旁缩了缩,“挖,挖虫子。”
“挖虫子干什么·”·“……吃·”·赵大海拿脚轻轻踢了踢小孩,“小孩,一边挖去,别在路上挖,你看这路上挖的一个个坑,别人踩着了怎么办”·那小孩颤颤的爬了起来,又飞快的往城里跑,不一会儿就进了一个破烂的泥巴院里。
赵大海再接再厉的劝说,被简直一句话止住了,“你说,大乌五王君,还认不认识我”·“啊”自然是认识的。
赵大海笑了笑,没接话··简直抬头看着信城的那个信字,“这个字真是讽刺,你这里,怕是不能用上这个字了·”·赵大海脸一虎,拍着胸脯,“表弟,说句良心话,表哥也是掏心掏肺的想对你好。
是,咱是有所求,可是咱真的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又怎么会害您”·谁跟你血脉相连简直不屑的瞟了眼赵大海。
而且,他也最烦打着亲人的名义行算计之事··只是,赵大海说的话,他也听到了心头·简卓的关切,他也深有体会·一路走来,信城的现状,他也看在眼里。
他简直既然应承下的事情,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更何况,不过是举手之劳··“你说你三月上京·如今是几月了·”·赵大海笑了起来,“正月底,也就一个月了。”
“好,我在此留上一个月,就当这一个月的,信城城主·”·“好好好”·……·举凡民众,求得不过是一个衣食住行。
赵大海运走了信城城主府粮库里三百袋大米,留给简直一个空架子··简直也不怕,让百姓吃饱喝足,他有的是办法·让百姓们富裕起来,却有些难办,因为他没银子。
同一时间,有一个人也缺银子··大乌京城里又飘起了雪花,掩盖住皇宫中,还未被擦洗干净的血痕·乌青槐如今被囚禁在皇宫里一处偏远的宫殿,看守的太监是个势利眼,没有银两,休想从他手中多扣出一粒米花。
三餐清粥咸菜无他,只是这空旷的大殿四处透风,熏炉也落满了灰尘·乌青槐身上最后一枚玉扳指,已经在昨日,换了一床棉被·今日他裹着棉被,才发现一床棉被根本不够。
雪花簌簌的落在寂静宫殿的屋檐上,游廊里,地面上·过了一会儿,窗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人走在雪花上的咯吱声··乌青槐眯了眯眼,看一个穿着太监衣服躬着身体的人走进了大殿。
“你们来的太晚了·”·躬身的人渐渐走近,低声道,“宫里这几日清洗的厉害,兄弟们死的死,囚禁的囚禁,如今只剩下四个人了·”·乌青槐看了眼他手中的食盒,“有吃的吗”·“有有”太监把凉透的饭菜摆在桌子上。
乌青槐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到半饱,他哼了一声,“外面如今什么情况”·“说是二月二,陛下要准备禅让大典·”·乌青槐笑出了声,笑了许久,他冷声问,“我听说,这次天长侯死了童七也死了”·“是。
童家已经叛了,直接占据了南疆琥州和密州·童家七郎和天长侯,都是被万箭穿心而死,不过……”·“不过什么”·“天长侯的尸体,不见了。”
“不见了”乌青槐放下筷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就是平白无故的消失了·当日在宫墙上所有的人都看着呢。
属下有幸,也见了当日情景·那天长侯死后,五王君拔了他身上所有的箭,挥刀自尽——”·“什么”乌青槐猛然站起,“挥刀自尽那如今父皇要禅位的是谁”·“殿下,您听属下继续说。
五王君这一刀虽然伤了大脉,不过一来阮家阮竞赶来及时,打去了五王君的刀,去了五分的力,二来,那阮竞给五王君喂了两瓶子丹药,这血,渐渐就止住了……”·“呵,竟然没死”乌青槐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
“不过殿下,有一个好消息·”太监喜道··“什么消息·”乌青槐坐了回去,拿起筷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据说为了天长侯,五王君似乎与自己的外家,阮家反目成仇了。”
“……呵,好是好,只是,有些晚了·”乌青槐看着外面的天色·“雪下得越发大了,二月二的时候,京城都要被淹了,这时候举行禅位大礼,想必要把文武百官和宫里的值守们累坏不可。”
“是,属下明白·定会在二月二,救殿下出宫·”·“我等你们·”·第79章 079·二月二, 京城一场大雪终于停了。
满皇宫的太监守卫趁着天没亮,都在清理积雪··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信城,天上刚飘起雪花··简直从温暖如春的空间里出来,寒风一激,打了个喷嚏。
信城城主府根本没法住人,那原本的城主自己家就在对面, 怕是平常办公都没来过城主府,所以这城主府就这么荒废了下来,屋子基本轮廓倒是在, 可里面却空空如也··简直白天在城里走走,入夜了,就关了院门进入空间。
大前天赵大海带着人把粮食运了回去,简直就开始这样日出而逛城, 日落进空间··然而事实上,他却是在观察这个小城池的情况··昶国占地并不小, 偌大的草原上它狠狠挖去了一块。
只是昶国人少,又因为游牧民族孔武有力且- xing -情蛮横,所以昶国的百姓多聚集在一起,因此就形成了昶国七城··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现如今牧城已名存实亡, 只剩下六城了。
这六城里,除了都城城墙外有散居的民众,其他城池四周,都是没有村落的·城里多少人, 这个城池总人口,就有多少··信城上报说有三千户共计一万人口,简直却觉得这报的不对。
不是报多了,而是报少了··这事,要从简直探查到的郑家生意说起·信城此处是在都城西北方向,再往东的林城连接长生雪岭,盛产各种珍稀木材·而林城往南不远,就是山城,山珍草药皮毛等有很多。
再加上信城往北走上两日,就到了巫山地界儿,那地方,有个巫山部··郑家做的生意,就是将山城、林城和巫山部的东西卖至大乌,再从大乌购买物资送至这三处,这中间的差价,都是郑家的。
·相比之下,简卓和赵家的生意,则是与宝城、风城连在一处·宝城的宝石与风城的银矿体积小,价值高,所以运送轻省,一两艘大船就带去了其他地方。
郑家则不同,他家生意据说是走陆路的,每年从春暖花开到入冬,郑家的商队接连不断的出发,这些商队里的人,就是从信城本地雇的,而他们得到的报酬,则是一年的粮食,和些许布料,仅此而已。
又加上这里每家每户孩子多,粮食本就不够吃·又为了找郑家换取其他生活用品,生活更是拮据··仅简直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天,信城就冻死了十余个老人了,饿死病死的孩子,四只手都数不过来。
可这里的人,却一脸麻木,仿佛这不过是寻常的事情··简直若想救一时,直接从空间里拿粮食就行,可他却不愿意助长郑家的气焰,也不愿意仅仅授人以鱼··天一亮,简直就在城主府门口支起一个类似于青铜质地的大鼎,把早已用其他灵器熬好的粥倒进去。
粥看似只有一鼎,实则非常多·简直拿盖子把鼎盖好,防止粥凉·他这一番动静,对面的大门就开了,一个仆人在门口探了探头,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儿,郑宏套着个手捂子,穿着一身大毛衣裳站在郑府门口,看看简直打算干什么。
简直笑了笑,佯装从大鼎后面,实则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两篓子糖块来·糖块是他在空间里做的,新割的蜂蜜混上养身的草药和干果碎,一口气做了一大堆·虽然卖相极其不好看,不过这味道,却香甜无比。
果然,两篓子糖一出现,走过路过的人就停住了脚步,耸着鼻子嗅着··简直勾手让一个小孩子过来·小孩子不像大人,不会顾忌老城主在,那小孩被简直一勾,迫不及待的跑到简直面前,看着两个篓子唆着手指。
简直把小孩儿的手扒拉下来,揪了一小块糖塞到小孩儿嘴里··小孩儿眼睛瞬间发亮··简直笑了笑,蹲下去问,“甜不甜”·“甜。”
“想不想还吃”·“要·”·“那好,”简直拍拍他,“你去叫告诉你认识的小孩儿,让他们来领糖吃,你每多叫来一个孩子,我就给你一块糖。”
小孩不会算数,却也懂只有小孩来的越多,他才能分越多的糖,于是小孩儿拔腿就往外奔去··郑宏嗤笑一声,坐到仆人搬来的椅子上,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盏热茶。
茶香袅袅,和缩在路边衣衫褴褛的人,形成鲜明对比··不多时,叽叽喳喳的孩子声就传来过来,看到奔来的大部队,简直偷偷又往大鼎后放了几个装着糖块的篓子。
信城除去郑家的人和在郑家干活的人,本地居民上报的是一万人口·一万人有多少怕是还没有一个大学的一半人多·城里各家各户住的近,几乎都认识,那小孩儿这么一喊,一传十十传百,除了年纪小的被家长们管着,剩下的几乎要倾巢而动了。
简直不着急,一个挨着一个的发了糖,把剩下一篓子的糖都递给了那个喊人的小孩儿··其他孩子艳羡的看着那个孩子,简直咳了咳,道,“你们现在回家把你们家里的大人都喊来,就说新城主说,今日城主有话要讲,能来听讲的,每家发一锅粥,一锅粥有多少,就看你们家的锅能盛多少。
哦,对了,来的时候别忘记带上你们家里的锅了·”·小孩一听,一哄而散·有个别聪明的小孩走近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简直依次给这几个小孩儿嘴里塞了颗糖。
小孩子们喜悦的抿紧了嘴巴,啪嗒啪嗒的相携跑远了··对面传来咔嚓一声,却是郑宏把茶杯子打碎了··简直想着这些大人们恐怕是有的等,却没料到这些大人来的比孩子们都快。
有真的相信要发粥的,全家上下抬着大铁锅来的·有抱着罐子的,怯怯的想上前问问情况的·有只牵着孩子来了一个大人的,伸着脖子观望着··简直跃到大鼎盖子上,居高临下的对着郑宏笑了笑,扬声道,“今天你们来的,不管是拿着锅的,还是拿着罐子的,都有白米粥领。”
“太好了,家里没有铁锅·”·“白米粥啊我还没吃过呢”·“竟然是真的,我这就回家喊他们拿罐子来”·……·郑宏不淡定了,站了起来。
简直拍拍手,等安静了继续道,“但是领粥是有要求的,那就是等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要不了多少时间·”·“要说什么”·“大人您尽管说”·“听大人的。”
……·“好”简直指着身后破败的城主府,“虽然天冷,但是,我这里有个任务,那就是重修城主府·”·众人一听,鸦雀无声。
简直笑了笑,继续道,“我也看了大家的情况,接下来我要说一下我的要求,城主府的修建,必须从一日脚程外的都城拉石头盖·而且新址不在这里,就在距离都城半日路程的一个地方,城主府就盖在那里。”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那能不去吗”·“太远了,天寒地冻的·”·“是啊,家里面还有孩子和老人呢。”
“出了城墙,遇上野狼咋办”·……·郑宏呵呵笑着,简直瞟了他一眼,抬手压下争议,“我话还没说完·既然要求有了,那福利自然是要和大家说一下。
十六岁至三十岁者,只要来干活,每日每人可领大米半斤·”·这句话一出口,底下哄得一声炸开··简直不管,继续道,果然他一开口,下面立即鸦雀无声,“十六岁以下的,十岁以上的孩子,来搭把手的,每人每日可领糖五块。
三十岁以上的人来帮忙,则每人每日可领菜蔬一斤·好了,我说完了,后日开工,明日则来我这里领工牌子,这工牌子,就是你们以后干活领取米粮的凭证·”·简直跃下大鼎,将盖子抽掉,顿时,米汤香味儿冲天。
他偷偷扒拉出一个盛米汤的器具,“现在排队,不可争抢,争抢着不能领米汤·”·郑宏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和百姓脸上的笑容,甩袖进了郑府,“粮食明明已经被运走,他是哪里来的粮食”·不管他如何疑惑,民心已经被鼓动。
走投无路之际,原本温顺如羔羊的百姓,必然要试图去抓住这个机会··郑家,败就败在,太贪心了··简直忙了一天,天黑的时候进了空间,又忙着去做工牌子,要每个牌子一样大小,不可复制,带着编号,工程量不小。
同一时间,京城也是夜幕降临··皇帝寝宫,依旧是那个地方·门口守着的,却换了一帮人马·孟晓身上,换了一身浓紫近黑的大总管衣衫··他在门口和柳御医交锋了许久,终于还是在柳御医一口一声的“太上皇圣谕”下,进了寝宫。
寝宫和几日前已经大不相同,即便是黑夜,这里依旧亮如白昼·殿里的所有架子上,挤挤挨挨的摆着各种精美华丽器具,都是原先简直送给乌元琊的那百箱宝贝·这些宝贝,在明珠的光芒中,发- she -出五彩亮丽的光辉,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孟晓揉揉眼,适应了光芒,走到书案前,“陛下,太上皇派柳御医,还有……药,来了·”·明亮的光芒将乌元琊脖颈上的刀疤照的一清二楚。
乌元琊似乎没听到孟晓的声音一样,专心致志的画着··孟晓瞥了眼画中熟悉的人,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乌元琊不听,不答,直到最后一根发丝勾勒完毕,他才喃喃的念着,“孟晓,你看,朕画的是不是不太像”·孟晓连忙回答,“像,像,怎会不像,简直与侯爷……”·“住嘴”乌元琊勃然大怒。
孟晓噗通跪了下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记住”乌元琊冷眼盯着他,“以后谁敢再说先生的名讳,就是大不敬”·“是,是,是”·“对了,你刚才说什么”乌元琊小心翼翼的捏着袖子,在画作上扇着风。
“是,是太上皇命柳御医来送药了·”·“药”乌元琊一顿··“是,”孟晓看向乌元琊的肚子。
乌元琊也抚上了肚腹,“先生已经不在了,这孩子留着,也没什么用了”·第80章 080-倒V结束章节·孟晓惊的呆住了, 他在门口和柳御医磨了那么半天的嘴皮子,还不是因为陛下情深,他以为,陛下会留下,侯爷唯一的血脉。
画上墨迹已干,乌元琊打开他身旁的匣子,将画纸放了进去·那匣子手掌高, 如今里面,画纸都摞到三分之一的高度了··乌元琊盖上匣子,幽幽道, “孟晓,你记得当初朕离京城,去定州之前的事情吗”·不待孟晓回答,乌元琊回想着说, “那时御医诊脉,说朕之病弱, 已入脏腑,若再如此下去,怕只会不待弱冠,就要撑不住了。”
“陛下——”·“所以, 太上皇才会立即派朕去定州,拿下功绩,好封朕一个王君,如此, 才能名正言顺的越过大公主,将皇位传给朕。
他心中愧对父亲,朕知道·”·然而当时他心已定,答应去定州,不过是临死之前想出京城看看·谁知峰回路转,偏叫他遇到了先生··乌元琊想到这里,嘴角翘起,然而不过转瞬之间,他嘴角的笑意就已消失,双眼也通红了起来。
先生必定是多福多寿之人,却因他一己之私,被他连累至此·若当时自己没收了先生的储物袋,没有将先生关在那宫墙之内,会不会……·乌元琊想到这里,闭了闭眼睛,压住眼内的酸涩。
说来说去,先生的事,何尝不是他的责任·而他没了先生,又能苟活几日·乌元琊眼光一冷,“先生呢还没有消息吗”·孟晓当日听邱勇说侯爷的尸身消失了,他当即就信了,毕竟简直在他心目中,便是这么个神通广大神乎其神的人。
可又能怎么样偏偏此前的殿下,如今的陛下,他不信··“还,未有确切消息·”·乌元琊抚摸着自己的腹部,低眸笑了笑。
只要找到先生,他就随先生而去·所以这个孩子,反正也留不长,倒不如先送去与先生作伴··“把药端来吧·”·孟晓脸都白了,他生怕乌元琊不过是一时意气用事,反复确认乌元琊的表情,却未见丝毫异常。
“还不快去”·“是,是,奴才遵命·”孟晓倒退着出了殿门,带着柳御医和那碗药走了进来··乌元琊径直端起药碗,一丝一毫犹豫都无,一口饮尽。
然而那药中未加蜂蜜,乌元琊喝了一碗,捂着胸口又吐出了半碗··穿越时空宫廷侯爵·“这可不行·”柳御医说了话,“陛下体质与常人不同,这药剂量必须尽够,臣再与陛下熬上一碗。”
孟晓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等柳御医熬了第二碗药进来的时候,乌元琊已经面色发白··这次孟晓受乌元琊之命,在药里混了蜂蜜,他眼睁睁看着乌元琊喝完了药,扶着桌案站了起来。
“扶朕……躺着……”一滴冷汗顺着乌元琊鬓发中流出··孟晓将乌元琊扶到床榻上躺着,看向跟进来的柳御医,“柳大人,这药,几时发作”·“你们出去。”
不待柳御医回答,乌元琊闭着眼睛道··“陛下,臣得留在这里,若是陛下失血过多,臣得给您用药·”·乌元琊猛地睁开眼睛,“朕,有止血的药,你们出去,立刻”·孟晓向柳御医打了个眼色,放下了层层帷帐,推着人出了寝宫。
他们刚走,乌元琊就躬起了身体·随着一丝温热的血液流到腿间,乌元琊啜泣起来,“先生,我把孩子送去见你了·不是小乌鸦不愿意生,小乌鸦只是怜惜他,若是没了双亲,该如何活先生,孩子先送去你那儿,你定会好好看护他的。
等等小乌鸦,安置了先生的尸身,再来找先生……”·他不停的低声喃喃着,脸色愈发苍白··铺着玄黑色锦褥的床铺上,看不清的血痕正在逐渐扩大,乌元琊只觉得自己很冷很冷,冷的他的眼睛慢慢合上,思维也似乎凝固了一般。
……·简直进入空间后就开始忙活·他飞下长灵宫殿所在的高峰,进了峰下的森林里,选了两棵结实的大树,用尽方法,将两根木材带回了大殿前的广场上。
而后他坐在木材上,在脑子里扒拉着手决,最终在试用了一、二十个手决之后,终于将两根木头,劈成了上万个三寸宽五寸长的木牌··只是往木材上刻字,又刻的不同,那就没有捷径可走了。
简直揉揉太阳- xue -,掏出一瓶醒神丹连吃了两颗··他躺在地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这几日脑子里乱的很,每天白天要想办法,晚上还要收拾空间里的物资,忙的他团团转。
他心中有所挂念,忙的时候不觉得什么,这会儿躺在那里,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在他闭上眼睛的同时,距离他隔着长灵正殿和长灵五库的荷花池里,池水漪漪,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那人突然睁开黑沉的眼睛,看着眼前如仙似画的精致,眼中充满疑虑戒备··这人正是乌元琊··他缓缓起身,玄金色衣衫沾染了池水,沉甸甸的坠在他身上。
然而这衣衫上的池水随着他走动,也在迅速蒸发··乌元琊原地站了稍许,缓缓迈步,踏上了白玉的池延·而后他上了玉桥,一边观察,一边向前走··这里万籁俱静,只有美如仙境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还有金砖玉瓦的宫殿。
那宫殿高昂挺拔,和大乌皇宫将宫殿建在丹陛之上的气势不同,这些平地而起的宫殿,反而更加气势威严缥缈··乌元琊站在高耸的宫殿门前,向后退了几步·他并未进入宫殿,而是向旁边走去。
长灵宫宫殿从前往后,共有三条路·一条从各处宫殿中央穿过,将各处宫殿串联在一起,另外两条,则分布在两侧··乌元琊走到宫殿一侧,尽头并没有宫墙,而是白玉雕花的栏杆。
他大步走到栏杆前,颤颤的抚摸着栏杆上熟悉的花纹·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些花纹,他曾经见过,在那艘先生拿出来的船上,·栏杆外是万丈峭壁,峭壁下,是蔓延至视野尽头的森林。
乌元琊抚着栏杆向一处快速的走着,他身后- shi -哒哒的脚印,在他离开不久后,尽数蒸发,而他衣衫上的池水,也在迅速消退··他走过一处宫殿,再走过一处空地,到了最高耸的宫殿旁。
乌元琊抬头看了眼更大庞大无比的宫殿,继续向前··他心中烦乱又焦急,惴惴不安,又有些期待·他甚至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他掐了自己一把,感受到了疼痛。
越过最高的宫殿,视野瞬间开阔·他看到一根根高耸的石碑,这些石碑围绕着一方广场,广场正中央,似乎,躺着一个人··是先生吗是先生吧·乌元琊不敢置信,他不顾一切的向前跑,却因心中焦急,一脚踩到自己的衣衫,绊倒在地。
地上坚硬的玉砖磕的他疼痛,这疼痛不过出现稍许,被微风一拂,便没了痛处·乌元琊却无暇感受这一场,他睁大眼睛,木楞愣的向前爬了几步,才爬了起来,向前跑去。
“先生,先生……”他提着已经干燥的衣衫,跑了没几步,就感觉到周身的空气突然黏着起来,他挣扎的往前走了两步,还未看清那躺着的人,眼前一黑,晕眩袭来,他也消失在空间中。
躺在地上的简直翻了个身,被石板硌的后背难受·他揉着额角坐起,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利器,一刀刀的在木牌上,雕出编号来··……·大乌皇帝寝宫外,孟晓搓搓手,跺跺脚,抖掉一身寒意,“柳御医,这都一个时辰了,陛下会不会出事啊”·柳御医点点头,“自然会,若是一个不好出血不止,这会儿血都流干了。”
“你说什么”孟晓惊慌失措,拉住柳御医就往里跑·他也不顾会不会惹的乌元琊发怒了,命先保住才是紧要··急里慌张的进了内殿,孟晓一掀开床榻的层层帷帐,血腥味冲鼻而来。
待他定睛往乌元琊脸上看,却见乌元琊面色白中透粉,呼吸均匀,似是熟睡一般··孟晓心下稍安,悄悄放了帷帐,退了出去··“怎样你让开,我给陛下把把脉。”
柳御医对自己用药十分自信,不过领者堕胎,自古也就这么一例,他还是要再确认一番··孟晓冲他摆手,示意他小声一点儿,“陛下,正睡着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无妨,不耽误把脉。”
柳御医正要绕过孟晓去把脉,帷帐里传来一声呼唤,“孟晓在吗”·“奴才在”孟晓把柳御医扯到后面,自己上前,“陛下有何吩咐”·“无事。
你下去,让柳御医也下去吧·无需诊脉·”·“是·”·乌元琊坐在床上,回忆起简直最后的话语··“我真的要死了,别怕,我只是回天上了。
我……回天上,你好好的,再见……”·天上莫非先生所言,并非是安慰他,难道是真的·乌元琊瞬间睁大了眼睛。
第81章 081-三章合一·忙了一整晚, 简直终于刻完了所有的木牌·手腕一转,他在木牌背面,刻上一个法决繁复的灵气印记,姑且算是完成了木牌的防伪工作··将木牌咦咦装箱,再装入储物袋,简直便出了空间。
今日天公作美,雪已经停了, 地上只积了薄薄的一层雪花··简直在门口支了一个木板子当桌子·他就坐在桌后,脚边放着木牌箱子,桌上搁着笔墨纸砚, 等待人来报名。
一上午门口路过的人倒是挺多,郑府也派了仆人在门口虎视眈眈的守着不动·到了中午,还是没有人来,郑府看守的仆人都无聊的吃饭去了·简直遗憾的想, 难道是方法有什么不对。
他站起来松松筋骨,谁知他刚一站起, 一个一上午从门口路过七、八回的人就扑了上来··“大人留步——”·嗯,他本来也没想走,“有什么事吗”简直笑的亲切。
“大人,大人昨日说的话, 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扑上来的这个中年人骨瘦如柴,干瘪的脸庞让简直不期然想起一个人··简直笑着回答,“自然说话算话。”
“那, 那小民能不能,报个名·”瘦弱男子恳求的问··简直打开早已准备的册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木牌,“好,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准备干多久……”·那瘦弱男子懵了一会儿,方才问什么答什么,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家的情况交代的底朝天。
然后他拿着木牌子,在简直交代的一句“明天天亮到城门口集合”的话中,回了家··他回到家中,被家中老母问了一句手上拿着的是什么,才恍然发觉自己手里还提着一个布袋子。
布袋子打开,一粒粒洁白米粒晶莹剔透··“天君啊,你这是哪儿来的”家里人震惊的问··瘦弱男子睁大了眼,仔细回想,才恍然大悟,“是城主给我的,说是,说是我是第一个报名干活的,所以,所以送我半袋白米。”
“天君啊,这得有两斤吧·”·“我看看,果真是的·”·“新城主说的竟然是真的,不行,我也去·”那瘦弱男子的几个弟弟立即站起,往外跑。
男子母亲一咬牙,也站了起来,“我也去,城主说我这样的,一天有一斤菜蔬呢”·一家子蜂拥而出,一路上把消息传递给相熟的人家。
一传十,十传百,就汇聚成了街口拥挤的人潮··简直高兴的点点头,加快了登记的速度,不管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果子两块糖,都不叫人空手而归··这场从午时开始的登记,直到半夜,才结束。
简直揉揉酸涩的手腕,看着纸张上潦草的他自己都快认不出的字迹,重重点头·不能叫他一个人累,得找个帮手·不过今日也有收获,这信城的户籍册子,他也算是搞了七八分了。
这一夜又是一个无眠夜·第二天他从空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简直怕晚了,立刻向城门口走去··一路中,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城池静悄悄的,好像一座空城一样。
简直加快脚步,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这里却是沸反盈天的热闹··看到城门口乌泱泱的一大堆人,简直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天没亮就都来了··“大家早啊。
大家按照年龄,十六岁以下的站在南边,十六岁到三十岁的站在中央,三十岁以上的,站在北边·”·人群迅速分开,那十六岁以下的里面,有些带着牌子的小孩儿手里,竟然还牵着更小的孩子。
中间三十岁的人,多是背着厚厚的行囊··三十岁以上的,怀里几乎都抱着几个小小的婴孩儿··看着情况,不像是来干活的,倒像是准备集体搬家一样。
简直哭笑不得,“你们谁家里还有人留着”·“没了,都来了·”·“是啊,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家里大人都出来干活,不能把孩子放在家里吧”·“我家里还有,让老四看着老五老六,老四都九岁了,能看住。”
“我家老爹在家里,他腿脚不好,我没让他出来·”·……·这乱糟糟的一团,怎么干活·简直当即下定决心,“头三天,三十岁以上的,还有十六岁以下的人是没有活计干的,现在就归家,十六岁至三十岁的人,现在跟我走。”
众人神色不定,到底是听了城主的话,没活干的人回了家··简直带领四千五百二十人,踏上向都城的路··当日半夜,简卓刚脱了衣裳,就听门被敲的震天响。
赵大川起身去开门,简卓勾着脑袋,看到赵大海挤了进来··“大半夜的不睡,你这是要干嘛呢”简卓披上外袍,几日前赵大海说漏了嘴的事情他早已知道,现在心里还埋怨着赵大海呢。
“不,不是我有事,是简直,你老弟,来了”·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什么”简卓翻身下床,披上外袍,“你说什么他怎么,怎么半夜回来了。
糟了,不会是反悔了,想找我算账吧·坏事坏事……”·“不是啊,我的哥夫·他来了没事,关键是,他把信城四千多百姓也带来了”·“啥”·一炷香后,王宫二楼的暖厅里,简直把自己的计划扔到桌子上。
简卓打开那张纸,纸张上只有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线条他认识,这画成一团的,是个什么东西·“老弟,你这是”·“我打算建城。”
“啥”简卓震惊,“建城”·简直笑了笑,“你昶国加起来,也就十万刚出头的人口,这十万人口,竟然分居了七个城池,真是……”·“可,这也是有原因的啊,那他们每个城池附近,都有能养活老百姓的生计,这都聚在一起了,吃啥喝啥”简卓小心翼翼的劝。
简直摇头,“你那宝石,银矿,树木就在那里,又跑不了·现在昶国主要的困难,是不产粮食·你放眼望去,整个冬天,老百姓都在干什么都在屋里勒紧裤腰带挨饿,都在睡觉省粮食……有用吗该冻死的还在冻死,该饿死的还会饿死”·简直愤怒的把石桌敲的咚咚响,简卓缩着脖子不敢回话。
“粮食的问题我自有办法,你不用- cao -心·之所以建城,那是因为我不能助长不劳而获之风,不能让百姓觉得,他挨饿受冻都怨别人没救他·所以,我必须搞基建,只有基建,才能提供庞大的就业机会。”
“这个,老弟,容老哥插句话·啥叫鸡腱,还有什么就业,什么机会……”·“你不用管”简直指指他手中的宣纸,“那个上面的,是我给你的五年计划。
计划要一步步来,今年,要完成城墙和城主府的建设·你那牧城的七千多人,负责城墙,我带来的这将近五千人,负责城主府·剩下的建设支持,做饭打扫卫生做衣裳等等的事情,我这边也招到人手的,现在,你需要帮我个忙。”
“什么忙,老弟直管说,老哥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得帮老弟把事情给办成了”简卓被简直的庞大计划震惊,谄媚的很··“我需要会读书认字的人,会算账的人,会管理人的人,会建墙建房的人,你都给我找来。”
“……好·”·都城建石头房子的工具都是现成的,只是积在王宫库房里,大部分都生了厚厚的锈·当初用的也是好铁好钢,拿出来磨一磨,便是崭亮如新。
简直不会管人,凭一个想法就把人带来了·想比之下,昶王和赵大海想的更周全··原本牧城的七千多人打乱了分散到都城各家各户里,信城的这四千多人再分进去,就不合适了。
于是简卓亲自开了私库,把积攒的准备卖去草原各部的帐篷布拿了出来··他这一番配合,简直看在眼里,心中也记了下来··昶国都城王宫后面,也就是都城东侧,是一大片平整的岩石地。
据说昶国原本打算在这里建城,后来因为木材昂贵又难以运送,就变成了现在王宫西侧的石头城··简直本打算找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建城,后来想到人员难以安置,所以最后还是听了简卓的话,就在王宫后面的这片岩石地上建城。
地基用岩石,而房舍,用木材··至于木材,则需要到林城购买·这样一来,这个工程,就需要牧城、信城、林城、都城四城人口,尽数参与··简卓将原本存放开凿岩石工具的仓库给了简直,简直就把空间里的米直接倒进仓库。
每日日出,牧城和信城的人就在管理人员的带领下,投入建设·赵大海领着都城的人出发去运木材,林城的人也出动了,上山寻找良材,砍伐后运到山下··简直的“工钱”可每日发放,也可一月一发,才领了几日“工钱”粮后,因无处保存,这些人最终选择了一月一领。
其中第三天,简直回了信城一趟,把三十岁往上的人带了过来,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第五天,简直又回了信城一趟,把十六岁到十岁的人带了过来,负责将碎石碎木捡出来,运到场地之外。
第十天,简直带着信城的人回去了一样,将整个信城的老人小孩,不管是刚出生的,还是老的走不动路的,全都带到了都城附近··至此,信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剩在那里的,只有孤零零的郑家人了··此时的简直忙的晕头转向,哪里会去管郑家人·工地上,一方面要建城,同时也不能让这么多人一直住帐篷吧·所以还要建百姓暂居的房子。
还有从林城运输木材,路上坑坑洼洼的,路途中还有一片石头地,这路也要修一修··人多了,就容易生病,现在有简直的灵米撑着,等天暖了,人多,细菌滋生,这医疗卫生也该建立起来了。
除此之外,那些小孩子,也不该这么放养着·天知道简直看到孩子们大白天的乱跑,多想把他们抓进学校了,可学校在哪·……·似乎是一眨眼,天就暖和起来的。
王宫后面的五千多亩岩石地,已经被分成的三个大阶梯·每个阶梯的地面,都打磨得十分平整··这三个阶梯,最高的是挨着王宫的,只比简卓的王宫低了十几米,不过这块阶梯也是面积最小的。
中间第二层阶梯次之,最东面,第一层阶梯,面积最大,也是最低的··整片岩石地三面,也已经被牧城的百姓垒出了超出地面一尺高的城墙地基··站在王宫露台上,向东眺望这一大片光秃秃的地,简直心中十分期待。
未来的这里,一座城池即将拔地而起··他笑着点头,“这座城池,一定要把所有的情况都考虑进去,就按照我的图纸来做·”·简卓擦把虚汗,那图纸一条条一道道的,谁能看懂就是简直在旁边指着条条道道讲解,蹦出来的字大家都认识,蹦出来的话,大家都不懂。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畅想间,又看到赵大海跑了上来··“你不是去林城运木头了吗”简直挑挑眉毛··赵大海咽了口吐沫,晃了晃手里的卷轴。
他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终咬咬牙,“大乌有旨意来了·”·简卓回头看向简直·简直已经放下抱胸的手臂,看着那副卷轴··简卓接过来,打开,简直也凑上去看着。
旨意上并没有多少字·简直看完后,与有荣焉的笑了起来··“大乌五王君乌元琊继承大统,各番邦属国上京庆贺·”简卓合上卷轴,“那个,老弟啊,你真要去京城吗我这次……”·“去,怎么不去”·“那建城的事情谁管”赵大海急了。
“你管·”简直耸耸肩膀··“我”赵大海指着自己的鼻子,“可我那货,宝城和风城都运来了,我得出海。”
“这怕什么”简直道,“给我,我送到大乌给你卖了你要进什么东西,也把清单给我·我去,给我个熟知商品价格的人,剩下的我一个人包圆了,省的你在海上风吹日晒的,不好吗”·“我我我哥夫,你看看”·简卓点点头,“你把你那身边的管事,给老弟一个,这事儿就不用你去了。”
“……好啊,你们哥俩儿一块欺负我”·不管赵大海如何三蹦四跳,就是他亲哥赵大川,也同意简直的话··简直借了简卓所有的仓库,用了四五天的时间,把仓库装满了大米和易保存的蔬菜,终于安心的上了路。
一路向南,荒芜的风沙在巍峨的许关前顺服了下来·守关的将领看到简直,愣了许久后,拱手问,“不知这位是”·简卓回答,“这位是我弟弟。”
不曾听闻昶王有个弟弟啊守关的将领犹豫了一会儿,到底是没再追问··过了许关,再往南,春色翠昂,等一脚踏进京城,已经是春色熏人醉的三月末了。
京城不同于昶国,这里建筑精美古意,大街上车水马龙,仅这每日进城出城的人,怕是就比昶国的总人口还多了··进了城,大乌的官员带着昶王一行,直奔驿站。
驿站内都是四四方方的小院,院门开在正中央宽敞的石板路两侧·简直站在院门外看了许久,“这地方好熟悉啊·”·简卓扯着嘴角笑了两声,就把他拉进了院子,“咱们还是就在院子里呆着吧。”
进了院子,找了个凳子一座,简直问道,“大乌皇宫,是不是就在那条大街尽头·”·原本进京城路过两条大街交叉口,他清楚的看到那条往北的街道上,只有穿着官服的人。
简卓点头,“是啊,等赶明其他国王也都来了,估计就会给了确定日子下来了·本来去年八九月我就来过一次,住到十一月才走,现在又来·这家里面的事儿就全给落下了。”
简直嘲他,“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吧顶天了也就是今天跑东家劝劝夫妻两别打架,明天跑西家劝劝婆媳别吵架,我看你就是个劝架的·”·简卓哼了一声,“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先修整一天,明个儿我带你去街上逛逛,这京城里哪家热闹,哪家有好吃的,我都知道。”
简直回了自己的房间,泡了澡,躺在床上··马上就要见到小乌鸦了,那瘦骨嶙峋小少年,没想到转眼已经是大乌的皇帝了·他也急不得,当初两个相识,是何年何月,他不记得。
如今,也不知道,大乌的皇帝,还认不认得他呢··第二日一起来,简卓装好钱袋子,带着简直去了京城三层高的五味馆里吃早膳··他们来的晚了,没了包间,便只好坐在一楼的大厅里。
饭还没上来,简直撑着胳膊观察了大厅里的人·这一观察,叫他发现了情况··如果他没看错,那光头的,莫非是和尚那穿着黑白衣衫手拿拂尘的,莫非是道士那一身花花绿绿挂着乱七八糟东西的,又是哪门哪派还有那一身洁白衣衫,连头上都带着白纱的,莫非又是哪个圣教·这一大厅子坐着的,打眼一看,全都是奇装异服者,竟然只有他和简卓,还算是正常的。
趁着小二上菜,简直问了一句··那小二俯低身体,“最近陛下贴了皇榜,要召集天下奇人异事,能通神,能有修仙之法的,将赐黄金万两,并将其教奉为国教。
所以这些天,京城里各种奇怪的人都来了·你们这是刚来的吧别奇怪,以后奇怪的事儿还多着呢·”·小二上了饭菜,拿着托盘去招呼其他人。
简直半信半疑,“不会吧”·“什么不会老弟,快吃,这个汤,鲜的很,趁热喝·”·简直点点头。
吃了饭,逛了京城,看看物价,倒卖一些带来的货物,天也就晚了·一回了驿馆,简直和简卓说了一声,回了屋子关上门··他最近新学了一个隐身的法决,只是这法决耗费灵石太多,原本只能在空间里用,可空间只有他一个人,这法决就变的十分鸡肋。
不过,最近他有了一个灵感·他把十个灵石包成一包,这一包,就是原本灵石十倍的灵气量了·准备了好些包绑在腰带上,绑了整整两圈,确认无误后,简直掐手决飞上夜空。
冲上极高的高空,北面的一点儿光辉吸引了他的注意··大乌京城夜不闭户,街道上的灯笼汇成浅金色的流光,可北面那点儿光辉,却比所有的烛光都要亮上百倍,而且颜色不是烛光的黄,反而是明亮的白。
简直向那处飞,飞了一段距离,脚下的建筑风格抖变·他意识到,他已经到了大乌的皇宫之上··“看样子,有点儿像汉唐的风格·”·唠叨了一句,简直看到那光芒的来处。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那所宫殿建立在三层丹陛之上,每一层丹陛绕宫殿一周,都站满了守卫者·宫殿门口站的人格外的多,他看到一个穿着近黑色衣裳的,好像是领导的人,皱着眉头对几个太监呼来喝去。
那几个太监被指使着跑下丹陛··而后那个近黑色衣衫的太监把门口的人都瞪了一遍,转身进了殿门··殿门开启关闭这一瞬,也让简直看清楚殿内金碧辉煌。
“这宫殿里宝贝真多啊,就是有点儿奇怪,怎么这些宝贝好像是灵器一样·”他闭眼感受了一下,那宫殿里确实隐隐有灵气的感觉··“万事还是得小心一点儿。
我不能以为自己会法决,有点儿灵石,就以为别人不会·”简直心里升起警惕,不过既然来了,还是找找,小乌鸦在哪里吧··他刚要离去,下面一个太监领者一个似乎是大臣的人走上第二层丹陛禀告,“礼部尚书已至,这是陛下传唤的,大人还请放行。”
陛下难道这明亮宫殿里的人,就是小乌鸦·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简直再无顾虑,掐手决飞到殿门前。
他站在殿门一侧,隐着身形,趁那礼部尚书进入大殿的瞬间,闪身进了去··开门的孟晓拉住自己莫名飘起的衣带,狐疑的左右看了看,慎重的把殿门关了上去··简直进了大殿,险些被闪瞎了眼睛。
他稳住手决,跟着那礼部尚书进了内殿·一脚踏进内殿,他就被惊的险些呆住··这惊,却不是惊讶,而是惊艳··内殿依旧是金碧辉煌,所有能摆东西的地方,都放着各种风格让简直熟悉的器皿。
内殿占地最大的,则是挂着层层帷帐的龙床·龙床对面,大殿窗下,放着一个床榻·床榻中央放着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和摞成堆的奏章··那桌子旁坐着的人,一席宽大黑色衣衫铺散开来,衣衫上绣着的暗金色的绣纹,随着那人的动作,反- she -着几缕难以捕获的金光。
那人一头乌黑的头发被束在头顶巴掌高的金色小冠里,光洁的额头下,一双浓黑的眼睛,似是要比衣衫更黑·那双眼睛几乎要夺去简直所有的目光,也让简直蓦然认出了这个人,可能,就是他的小乌鸦。
怎么会,变化这么大·腰间的灵石又碎了一包,简直立刻躲到一个屏风后,松了手决,省省灵石··“户部尚书说,国库了没银子了”·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可语调,却绝不是他的小乌鸦,小乌鸦何曾这么威不可犯了。
简直揉揉脸,不知道该怎么调整心态了··“这个,臣也是今日早朝的时候,才知道的·”·“呵,朕交代你的事,办好了吗”·“这……”礼部尚书跪倒在地,“这不合,不合规矩。”
“规矩朕说的就是规矩·”·乌元琊冷眼看着他,“既然江南富商愿意以五百万纹银换取皇后之位,朕给了就是·大婚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别给朕出了半点儿岔子。
不然,朕抄了你的家,冲军饷·”·乌元琊眼神更冷,虽然他如今当了皇帝,但因将阮家赶去了北疆,这京城的势力他几乎失去了七成,但凡一个老臣,都能倚老卖老的反对他以示存在。
是时候杀鸡儆猴了··他扶着自己的肚腹,暗暗思量,那日于仙境中见了先生,他必然要想办法再去一次·汇集天下能人异士,又怎能会不花银子·“……臣遵旨。”
礼部尚书放弃了挣扎··从古至今,士农工商,当今要娶一个商人之女为后,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把以往熟记于心的礼法抛到脑后了··尤其是当今是为了银子卖的皇后之位,这事,他必须烂在肚子里。
“还有,”乌元琊把手中折子扔到他身上,“那什么万朝来贺的事情,给朕极简的办了,你也知道,朕可没那么多银子给你花费·”·怎么会没那第一富商不是才要给五百万吗还有这一宫殿的东西,哪个不是价值连城·礼部尚书擦了把汗,低头应诺,倒退着出了宫殿。
等他走了,简直才反应过来,殿门关了,窗户又关闭着,他该如何出去··他偷偷在屏风缝隙里看向乌元琊··真是让他不敢相认,谁知道小乌鸦胖了之后,会是这样一个让人惊艳到能失神的模样。
只是,他似乎是要结婚了··突然有些怅然若失,简直顿时觉得好没意思·他靠着屏风坐到地上,听着那边传来的沙沙声··那边乌元琊看了几个奏章,又怒了,“孟晓,把吏部尚书叫来。”
孟晓跑上前,轻声道,“陛下,这会儿宫里也都落了锁,天也晚了·”·“晚了不是还亮着吗”·“陛下,那是明珠子的光。”
坐在地上的简直笑了笑,小乌鸦还真是可爱,竟然不知道现在都快三更半夜了,把那些年纪大的老臣们,折腾的够呛吧·简直笑着笑着,伸出了头,留恋般看向那个坐在那里的人,似乎就是看不够一样。
“什么人”乌元琊突然抬头··屏风缝隙中,两人四目相对,简直定在乌元琊的眸光中,而乌元琊,也看见屏风之间的缝隙,有一处,并非透明。
榻上的乌元琊缓缓起身,长长的衣摆收拢到他的身上·他赤着脚,踩到柔软的地毯上,向他走来··简直心里一惊,忙摸到灵石袋,手决一掐,身形消失。
“陛下,殿里没人啊”孟晓四处望了望··“不·”乌元琊练了武功后,五感较寻常领者更胜一筹·他缓缓前进,一手握紧成拳,一手覆在腹部上。
他的身孕,快四月了·若是穿着浅色衣衫,绝无法隐藏凸起的腰身··简直屏息凝神,轻轻挪动脚步,一点点远离屏风··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元琊越过简直,宽大的袖摆几乎要扫到简直的腿,简直连忙快速退了两步,方才小心翼翼的往外舒气。
“嗯”乌元琊拧起眉头,向现在简直站着的地方看去··他看不见已经隐身的简直,只能透过简直,看到他身后的博古架子··“陛下,真的没人的。
奴才一直守在殿门口·”·“是没人·”乌元琊压下眼中狐疑,转回了身,向罗汉榻走去··简直趁机转身往外跑,没看到那人已经定住身体,一双黑沉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方向。
孟晓被乌元琊吓的毛骨悚然,他揉揉胳膊,“陛下,那边儿也没人啊”·他把乌元琊扶到罗汉榻上,忙到,“奴才去看看,陛下的药好了没。”
“去吧·”·乌元琊盯着孟晓开了殿门后才收回眼神·他拧起眉头,恍然无解··简直出了寝宫,连忙飞了起来··腰间就剩下最后一个灵石袋了,他得快点儿回去。
他还是没算到隐身这种法决,消耗的灵石太大了··什么时候外界能像空间一样灵气充足,他就可以在外界肆意的使用手决了··简直降落到驿馆房顶上,院子中背着手的简卓说,:“回来了”·简直跃下房顶,“你一直在等我”·“哼,我跟你说啊老弟,这京城里来了这么一大帮子能人异士的,你得悠着点儿,别大半夜的乱跑。”
简直进了屋喝了杯茶,叹了口气,“皇帝要结婚了·”·简卓动了动嘴,不知如何劝起··简直也不用他劝,自己笑了起来,“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
我和他,好像也就认识了没几天吧难道我已经有了那种想法了”·哪里是没几天,分明已经……·简卓咬牙拍拍他的肩膀,“好了老弟,就算是你现在去了,又能怎样封你个公子做做”·“算了吧。”
简直抖落简卓的手,“我还是洗洗睡吧·浑水什么的,我才不想淌呢·这几天我就去买卖些物资,皇帝庆贺的事情,我就不去了·”·“哎,老弟,别拧巴了。”
“呵,知道了,老哥·”·简卓感动哭了,“老弟啊,好好睡·”·“知道知道·”·……·万朝来贺的宴会被推到了四月中旬。
一大早,柳御医亲自来给乌元琊看脉··“他今天动了一下,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嗯,陛下,这是胎动,正常的很·”柳御医点头。
“胎动”乌元琊抚着肚子,“他都能动了吗”·“自然,寻常胎儿四月能动很正常·”·乌元琊蓦然笑了,“不知道他长得像不像先生,若是像的话,生下来又何妨。”
柳御医眯眼,“陛下,这生孩子,又是一道坎,届时——”·“无妨·朕要做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乌元琊抚着腹部起身,眺望殿外的被晨光渲染成金色的天空。
“若真能找到天宫所在,朕便带着孩子,一起去找他·”·柳御医摇摇头,拎起箱子退了出去·当初太上皇要杀天长侯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如今的陛下已经疯魔了,真不知道这天下交给这样子的陛下,要成什么情况了。
虽然他看在眼里,乌元琊杀伐果断,不到两个月就震慑了朝纲·只是,他还得找个时间,面见一下太上皇,歪门邪道的,可沾不得··第82章 第 82 章·越到四月中旬, 京城中番邦属国来到的就越来越多,据说还有耽搁在路上的,无法到达。
同时,那些各“门”各“派”的也多了,大大小小的冲突,京城大街上每日都在上演··随着驿馆入住的人口变多,简卓的应酬也来了, 简直跟着他参加了一场驿站里的聚会后,坚决不会再去第二次。
他喜欢热闹,可他不喜欢语言上的交锋··这日, 听说明后两天要开宴,京中也要戒严,简直犹豫了许久,傍晚和简卓打了声招呼, 便出了京城··他也并非全是为了躲避,也不是出来游玩。
现如今, 简直手中握有万把人,这万把人都需要他来养,肩膀担子重了,- cao -的心也就多了··空间两座岛屿供给整个昶国居民的口粮, 也还是绰绰有余·只是简直考虑的更加深远,他总要让人自立起来。
民以食为天,粮食,在这年代中, 是比金银更贵重的东西··空间中的蔬菜瓜果确实水润,但种瓜得瓜,那些水润乃是因为空间灵气及水土的滋养·昶国水土自然不用说了,要供养空间里那些优良品种,灵石的消耗怕是不小。
·简直便想着,在这里寻找一些当地的种子,出产多少不计,只要能在艰苦的环境中生长··他连夜赶路,两天时间,将京城四周的五座城池及村落都走了一遍,他无暇他顾,只转盯着种子一事。
如今即将进入夏季,种子本就难寻,粮食种子他统共得了几麻袋·农副产品的种子他却得了十几麻袋··有大于无,简直琢磨好时间,返回·这一路走到京城外不远的一个村子,村庄附近的一个小山坡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那山坡并不高,却隐隐约约飘着雾气一般,其上各种树木枝繁叶茂,然而树干却并不粗壮··简直略微靠近,认出了这一山坡的果树·他向路过的樵夫打探了一下。
那樵夫与有荣焉的道,“你别看这庄子不怎么样,这可是当今皇帝的庄子·那山上的人都是皇帝的人,山上的果树也都是皇帝的果树”·樵夫羡慕的指着果树说的头头是道,“要不说是皇帝家的东西呢,就是好。”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竟然是小乌鸦的果树园简直绕着山坡走了一圈,见日薄西山,笑了笑,上了官道··山坡上绿荫之中,李大擦了把头上的汗,指着官道上远去的人,“嗨嗨,你看,那人看着忒像简爷了”。
廖文呸了他一口,“别胡诌,侯爷岂是他人能比的”他狐疑的抬头去看,却也和李大一样,转不开眼睛··只可惜那人走的飞快,渐渐的,身影小的看不清了。
两人互视一眼,各干各的活去了··回京后,因大典以过,除了还有他事的番邦属国留在驿站,剩余的都在收拾行囊·简卓把这些天采买的东西,和给亲戚邻居家臣下人们带的东西一窝塞到简直的储物袋里,“嗯,东西也都收拾好了,该道别的也都去了,明个儿是个好天气,咱们出发”·简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简卓的计划。
夜半,简直从床铺上一跃而起,再次潜入了皇宫··这次他驾轻路熟,灵石包也备的足足的··天已经微热了,皇帝寝宫一半窗扇禁闭,一半开启着,那深蓝的窗帐被夜风轻抚,飘向殿内。
只见其中一袭窗帐突然落了,不多久,又飘了起来··殿内唯一燃起的烛台被一阵夜风吹过,烛焰化作轻烟·蒙蒙夜色中,简直小心的摸到床边,挑起了床帐。
立刻,他被吓的松了手··怎么没睡·裹着被子的乌元琊回头,看着床帐波动,眼神却是直的·感受到夜风拂过,他有些冷了··只是没人会给他披上外衣了。
若是先生还在,无论什么时辰,只要他醒了,先生必定立刻就会醒过来的··自己披上了毯子,乌元琊捂着肚腹,下了床铺·他径直走到对面,拿起榻上的糕点就吃了起来。
简直捂嘴偷笑,没想到这人现在竟是个贪吃鬼,大半夜不睡,莫非是被饿醒了·看他吃的这么香,看来这厌食的病是好了··简直无声的叹口气,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高兴的是小乌鸦总算好了,他也就放了心·可失落的是,两人之间最后的扭带似乎也要断了··他已经完全不需要他了,他已经是一国皇帝了··简直看着那人吃完整整两大盘糕点,又喝了一壶茶,捂着肚子往回走。
他刚退后一步就定住了·蓦然看到那鼓起来的肚子,简直心中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看着真像是怀孕了一样……·简直摇摇头,心道怎么可能。
小乌鸦是领者,领者可不会怀孕·只是这肚子也太过怪异了,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那人撩开床帐睡了进去,简直想上前看看,却又不敢惊动了人,踌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悄悄退到了外殿。
心里极度不安,心脏也跳得有点儿快·简直捂着胸口,闪身进了空间··他进了丹库,扒着架子找了半天,因不知道具体病症,就把对身体好的每样拿了一瓶。
而后他突然想到了蜂蜜··呆在昶国那会儿,他闲着没事的时候又割了好几缸子蜂蜜,这会儿他手里也没有容器,就用丹库里的手掌高的大玉瓶,盛了上百瓶子蜜··闪出空间,简直把东西悄悄放到毯子上,放下最后一瓶蜂蜜,他又发了愁。
一国皇帝,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想必会直接扔了吧,尤其是这凭空出现的,烧了都有可能··他惆怅了好会儿,突然灵机一动,再入空间··这次他拿了一块定位玉牌,并一根红色灵绳。
林安县时,简直常见小乌鸦带着玉牌不离身,想必是十分喜欢·虽然现在似乎没了,但这个玉牌,应当会让他回想起曾经认识的人吧·他把玉牌挂到最前面的玉瓶上,向内殿看了一眼,穿过高高的窗扇,飞上夜空,远离了皇宫。
第二天,昶国一行动身,轻装简行上了路··往北的官道路宽一丈九,简直与简卓的马匹并排,仍有不小的空间,只是刚出京城两个多时辰,后面一个队伍飞扬跋扈的赶了上来,隔了还有二三十米,大呼小叫,“前面的贱民,赶紧滚开”·简卓拉拉要回头的简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让让。”
简卓调转马头让路,马头调了一半,他不动了,“竟然是屠狼部老弟,今天这路,咱不让了”·第83章 083·自从天长侯住进了景王府, 乌元琊就养成了不让下人陪着休憩的习惯。
有时实在是需要下手了,孟晓才能留上半夜··今日孟晓就睡在偏殿里,因此他早早的交代下面的人,天亮之前,定要喊他··这会儿,天还是黑的,不过却也该是一国皇帝起身的时辰了。
孟晓在殿外把所有的事情按部就班一一交代下去, 就领着一队举着洗漱、衣衫的太监们,守在寝宫门外··守更的两个小太监跑来说时辰到了,孟晓点点头, 推开了殿门。
“等等,你们先别进来”·砰的一声关上殿门,孟晓拔腿就往内殿里奔·待掀开帷帐看到熟睡的乌元琊,他才喘上了气, 失力的扶着床沿,跌坐到床榻上。
“什么时辰了”·乌元琊睁开眼睛, 天还没亮,殿内蓝蒙蒙的··孟晓爬起来,跪在床边小声的问,“回陛下的话, 卯时了。
……陛下,昨夜,陛下是不是召见了其他人邱大人是不是来过了”·乌元琊坐起身,“你想问什么”·“陛下, 奴才方才看到外殿地上,摆着不少东西。
昨儿奴才熄灯火之前,出门的时候并未在地上放置东西的·”孟晓反复回想,确认不是自己弄得··乌元琊掀开寝被,下了床榻·路过灯盏的时候,他顺手掀开了灯盏上的铜罩,明亮的光芒瞬间将寝宫各处照的通明。
也照的与内殿隔了一扇屏风的外殿,地上整整齐齐摆着的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乌元琊定在那里,一条手臂还保持着从灯盏处收回的姿态··光芒照- she -,孟晓一眼看到玉瓶上挂着的红绳,以及红绳拴着的玉牌。
他惊讶失神,惶惶不知所措,抬头看到乌元琊已经木楞了,孟晓连滚带爬的把玉牌捧了过来··“陛,陛下·这玉牌……”·“是谁,在装神弄鬼。”
额角的青筋迸出,乌元琊劈手夺过玉牌·然而触到玉牌后,他踉跄的后退两步,软弱无力的靠在身后的屏风上··玉牌易仿,红绳,却是独一无二的。
先生,是你吗·泪如雨下,乌元琊靠着屏风软坐到地上,“定是先生来看我了,他在哪,在哪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为什么”·乌元琊发疯似的将殿内的东西摔到地上,各色器皿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只发出一声声短暂的闷响。
发疯中,乌元琊失脚踢到一个装着蜂蜜的玉瓶,那玉瓶盖子未塞紧,甜香的气味随着流出的香蜜散发出来··乌元琊恍惚回神,看到掉落一地的东西,连忙弯腰去扶,去捡,“孟晓,你怎么不拦着朕,先生的东西,不能弄坏了,快捡起来,快捡起来……”·他肚腹已经不小了,腰弯到一半就被带累的坐倒在地,孟晓担心的上去扶他,又被他给推开,“你去收拾东西。”
乌元琊看着掌心的玉牌,一把握紧·先生,不管上天入地,我必会找到你··……·乌元琊伤神的时候,简直刚从驿馆出发·现在,他已经在远离京城二十多里的官道上。
此时简卓正和屠狼部太子争锋相对··“哼,我乃是一国之主,又是大乌属国,上京朝贺名正言顺·有些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部落,竟然舔着脸来了,真是可笑可笑。”
   简卓冲着天空大声说··已经到了昶国车队后面的屠狼部车队,渐渐停了下来··昶国车队,马匹统共也就十匹·除了简卓和简直坐下的马,还有四匹骑着马匹的卫士,剩下四匹拉着四辆马车,若不是为了带上朝贺的贡品,这四辆马车就完全不需要。
而放眼屠狼部的车队,前十后十不说,这后面的十两马车,每辆都是镶金嵌银的,丝绸质的车帘车帐,更是美不胜收··而且人家只带着兵器的护卫就不止三十人,真不知道简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勇气。
简卓瞥了眼简直,气- xing -更大了·“那屠狼小儿,今儿不把牧城的事情交代清楚,谁都别想走”·“哈哈哈,真是可笑。”
屠狼车队最前面一辆马车里走出来个身材健硕的年轻人,那年轻人一脸大胡子,普一出现,就带出一阵阵呛人的味道··都说领者身上和延者身上都香味儿,简直还是第一次遇到味道这么想让人捂脸的。
那屠狼太子高高站在马车上,- cao -着语调怪异的官话,哼笑,“这么多年的老邻居了,牧城的人,本太子一个都没动·怎么,昶王,本太子给你脸了”·“你你”简卓一把拉住简直,“老弟,今个儿你必须教训教训他”·“教训本太子就凭你们几个平者”屠狼太子一招手,十个领者骑马抽刀举向简卓。
简卓顿了顿,小声问,“老弟,没见过你打架,这些人你看能打的过吗”·简直瞪了他一眼,“自然是能撂倒·只是不能在这儿。”
“为啥”·因为这里是大乌的地界,他不想给小乌鸦找麻烦··“咱们让让,等出了许关,我再给你出口气·”·“真……真的”·“千真万确”·“那,好吧。”
简卓尴尬的咳了几声,往旁边让去··屠狼太子不屑的瞪了他一眼,回了马车·屠狼车队缓缓启动,路过简卓身边,都嘲讽的哈哈大笑··简直按住简卓,这长长的车队,前面十辆马车过去了,就是后面十辆漂亮的马车。
第三辆最好看也是最宽敞的马车从简直身边路过时,那掀开的车帘里,一双眼睛蓦然睁大,震惊的看向简直··简直疑惑的皱起眉头,也看向车里的人··马车渐渐远离,车里的人甚至整个脑袋都探了出来,直到好似被谁拉了一把,又缩了回去。
“那个人好像认识我·”·简直一直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简卓抿抿嘴,“哦,那是大乌的王子,和亲的王子·”·“和亲王子如果我没记错,你刚才还说屠狼不过是一个小部落。
堂堂大乌还需要用一个王子去讨好一个小部落”·“这个,老弟有所不知啊·”简卓驾了一声,慢慢前行,“若是五年前的屠狼,就是一个小部落,整个部落的帐篷,都不到一万数。
只是这些年,屠狼渐渐吞并了周边其他部落,势力越来越大了·今年正月里他们洗劫了牧城,我这边也就损失了牛羊,那屠狼小儿应该是因为我与老族长有些交情的原因吧。”
“但是大乌就不是了·听说初冬那会儿,光村子就洗了五个·”·“太可恨了”竟然敢侵犯小乌鸦的疆土,“大乌应该出兵。”
“哎,大乌也不行了·年年天灾人祸,没钱怎么打仗这不,听说南边又闹起了叛乱·”·简直拧起眉头,心里暗暗焦急。
小乌鸦明显刚养好的身体,又当了这劳苦的皇帝,这么多事情摆在案头,怪不得工作都要工作的半夜··他那肚子,那肚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症。
愁人……·天黑时候没赶上驿站,昶国一行就到附近的村落里借宿了一宿·简直趁夜,顺着官道飞奔,见到屠狼的车队,立即隐了身形··穿越时空宫廷侯爵·他闻着味道,在几个帐篷间寻找,锁定了一个帐篷后,钻了进去。
帐篷里黑漆漆的,坐在床上的乌明云听到帘帐开合的声音,站了起来,“怎么样这么快就回来了,找到了吗”·“找什么”·“简直”·“你果然认识我”·“我怎么会不认识你”黑暗中乌明云皱眉,“你怎么了你还知道我是谁吗”·“你是大乌王子。”
“是啊·我是大乌王子,你是大乌天长侯·”·天长侯,侯爷……·明光一现,简直想起当初荒原相遇时,赵大海的称呼。
“我是大乌天长侯什么时候的事情”·“去年你入京,因为你是天长君后人,所以父皇给你封的啊·”乌明云不知内里的其他原因。
“去年入京……”难道他与小乌鸦相识,只是去年的事情“那你知道,我和五王君乌元琊,就是现在的皇帝,是什么关系”·简直凝视着乌明云。
乌明云看不清面前的人,他不解的摇摇头,“你和他,应当是十分熟识的·我以前觉得,你们应当是一条船上的人,只是没想到,你原来也是死在他的人手中。
不对,你没死,你怎么会没死对了,你是天长君后人……”·我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我是天长侯我死在小乌鸦的人手中……到底是怎么回事·简直不敢细想。
“你,能不能说清楚”·“简直救我”乌明云一把往前抓,抓住简直的衣袖,“救我,我不想嫁给屠狼部老族长,救救我,求你。”
“我若是救你了,京城中的事情,你必须一一告诉我·”·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他不过是关在皇宫里的一个王子,“……好,只要你救我。”
“不急,出了关,我自会去救你·”·听到有脚步声往帐篷来,简直挥开乌明云,掐了隐身手决,迅速远离··第84章 084·本就记挂着都城几万人的衣食住行, 第二日起,他们就快马加鞭,从小路绕过屠狼部的车队,一路向北。
十天之后,出了许关,再纵马疾驰一天时间,方正的岩石都城就出现在视线之中··正是晚霞弥漫了半边天空的时候, 也是干活的人收工回帐篷的时候·简直与简卓刚到都城附近,就见那些扛着凿石器具的民众,扔下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来。
昶国土地硬, 草木难生,他们这一跑,灰尘漫天,气势倒是真大··简直咳了咳, 拿手扇了扇风,最终微笑的下了马, 向众人点头··“二老爷回来了——”·“太好了,心终于踏实了”·“二老爷好”·“二老爷辛苦了,咱们日日踏实干活,等着二老爷看呢”·“二老爷”·“二老爷——”·一帮人围着简直嘘寒问暖, 简卓这个当家作主的倒是被挤到了一边。
简卓酸气的撇撇嘴,“有奶便是娘·”他哼了一声,自己牵着马,孤零零的率先回去了··他回去也没闲着, 吩咐王宫里的几个仆人烧水,打扫房间,做饭,给简直把换洗的衣裳准备好什么的。
赵大川瞪了他一眼,拉着他回房换衣服,“别光顾着你弟了,你这一脸灰尘的,也该好好洗洗了·”·简卓笑道,“我这不是有你吗我老弟又没人关心着。”
赵大川点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你弟弟简直看着年岁也不小了,你不是一直愁你简家的苗苗吗你看看要不要,叫你弟弟赶紧娶亲生子。”
“是这个说法·原本我不是想着,我这又是哄又是骗的,不敢提·不过你不知道,这次去京城,我可是打听了不少消息·”简卓关了房门。
“什么消息·”·“我这弟弟,和大乌新皇帝,恐怕是生了嫌隙·我原本担心老弟想起以前的事情,估计还会回去,毕竟他和人家,看着就是一对的。
哎,这次我放心了,等闲了,给老弟说个好生养的·”简卓接过布巾,擦了把脸··“等闲了什么时候能闲要我看,这事宜早不宜迟。
咱们昶国的领者和延者都走光了·要说生养,还是得娶了延者才行·”赵大川皱眉··简卓顿了顿,眸光一亮,“对了,我有个好法子·”·“什么”·“你听我跟你说……”·……·民众太热情了,直到天黑透,简直才脱身而出。
如今都城的城门是不关的,城外这么多顶帐篷这么多人,为了安全,也会日日夜夜派人巡逻··简直回了王宫,洗漱一番,到了二楼的饭厅里··简卓和赵大川不提在房间里商量的事情,赵大海嘴不停的问买卖的货物。
饭吃了一大半,简直道,“我看仓库里粮食还有不少,明天我再弄点儿,这次的货物我也顺便全放到仓库里·”·“不急,刚回来,歇歇·”赵大川给简直夹了快咸肉。
简直顿了顿,咬牙吃了那块十足咸的肉,又吃了三大口饭,继续道,“我明天有事,出个远门·”·简卓放了筷子,“你要去哪”·简直笑了笑,“放心,会回来的。
这事儿我自己心里有底,不用你们过问·”·第二天,放了粮食和货物,简直把这次购买的几麻袋种子也交给了简卓,让他命人该晒就晒,该泡就泡··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准备就续,他没有要马,掐手决从王宫起飞,向西而去。
飞过荒原,踏上水草丰美的屠狼草原·黄与绿的界限是那么明显,一面是生态恶略的昶国,一面是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屠狼部··屠狼部的牛群、羊群、马群太大,他们有专门的人赶着牲畜放牧,十天半个月,才回一趟部落。
简直在屠狼草原上等了十二天,才等到缓缓归来的屠狼王子队伍··入夜,简直蓬头垢面的缩在干草堆里,他周围挤着数百这样的人,都是屠狼从大乌捋来的··这样的露天草丛还有好几个,简直打听过,只这一冬天,冻死饿死的,就有大半数,现在剩下的这几百人,已经不到当初的四成了。
白天的时候,他跟着这些人负责了部落里最脏最累的活,屠宰牛羊,庆祝屠狼老族长娶亲,迎接屠狼王子回归··简直静静等着··他第一次下药,不知剂量,那助眠的药下在肉里,现在应当是已经发作了吧·他突然站起,惊动了所有静静等待的人。
“现在吗他们好像还没睡熟·”·“是啊,屠狼好几万人,你那药只毒了上百个,不管事的·”·“要是失败了,会死的。”
“……”·简直哼了一声,“要是不怕死,现在你们一人抱一捆干草去西边的马圈去,要是想继续熬到下一个冬天冻死饿死,我也不管你们。
不过你们要知道,其他几个草堆的人,我已经通知了,到时候他们都逃了,你们怕不会好受·”·简直说完,走出草堆,眯眼向最高的那顶帐篷而去··剩下的人咬咬牙,果断抱起干草出了草堆。
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死,何不拼一把·简直掐着隐身的法决,走到哪里,就把助眠的丸药捏成粉,撩开帐帘往里撒··越接近屠狼部中央,帐篷里越安静。
待走到最高的一顶帐篷前,守门的侍卫也都东倒西歪的睡了一地··一把掀开帘帐,简直走了进去··帐篷中央有个黑影,是一个人站在那里·简直定睛一看,却是他有一面之缘的大乌王子。
乌明云就着月光,震惊的看着简直,喜极而泣,“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噤声”简直拉起他,向外走,“我们快点离开。”
“等等”乌明云抹了把眼泪,“还有跟着我陪嫁的那些人,求求你,也都带走吧·还有我的陪嫁,不能便宜了他们”·“在哪”正是缺钱的时候,简直顿了顿,让乌明云等了一会儿,拿着储物袋把帐篷里所有的金器都收了,连歪在床边地上的屠狼族长身上的金匕首,都没有放过。
“好了,走,带我去找你的陪嫁,至于你要带走的人,你自己去喊·”·乌明云害怕的点头,咬咬牙,跟着简直出了帐篷··半夜,屠狼部东西南北四处干草堆燃起了大火,那些匆匆而起的人有的去救火,有的去禀报上级,可屠狼上级基本都叫不醒,下面的人惊慌失措,乱糟糟的成了一团。
火势最大的是马群那里,惊动了马圈里的骏马到处乱跑··看马队的头领掐着头马,大呼,“不用去找马,有头马在,他们会回来的,现在去救火,千万别烧到帐篷了。”
屠狼的帐篷一顶接着一顶的,这一旦烧起来,可就严重了··抱着一个小孩骑在马上的简直可管不了这些,一路跑到天微明,简直呵了一声,掐了把手决,挡住继续飞奔的马。
那些从没骑过马的,一路上一直抱着马脖子的人立刻滚了下来,趴在地上,半天没能站起··简直哈哈一笑,看向四周上千匹骏马·有的马上有人,有的马则是跟着一块跑来的。
大乌王子乌明云骑- she -功夫自然不差,没有马缰马鞍,他也骑的稳稳的·翻身下了马,乌明云走到简直身侧,和他一起看向东天,“咱们要去哪”·“去昶国。”
“昶国不回大乌吗”·简直笑了笑,扬声道,“我要回昶国了,你们这些人,若是回大乌的话,咱们自此分道扬镳。
若是愿意入昶国户籍,则跟我一块走·荣华富贵给不了,但是保管你们去了昶国,只要勤劳能干,吃穿是不愁的·”·这些受了一个冬天一个春天苦的人,遥想到已经毁灭的家园,和已经去世的亲人们,纷纷上前一步,愿意跟着简直去。
简直点头,看向乌明云,“你呢你去哪”·“我跟着你”乌明云斩钉截铁··“好。
别怕吃苦·”·“我不怕·”·简直笑了笑,翻身上马,“走出发——”·这次出门,收获颇丰,骏马千匹,人手八百余人,黄金器皿好几百斤。
还有屠狼部库存的茶叶、干奶、干肉不可计数··最重要的是,他发现了沃土··这个夏天,他势必要在昶国荒芜的土地上,种出一点儿绿来··第85章 085·“你说什么八千两八千两能买多少粮食你知道吗八千两你就算是去买人, 也能买好几百,你就领回来这么个……这么个小屁孩儿”·简直怒不可遏。
这事儿从简直刚回都城开始的,简卓密谋要给简直弄个好生养的媳妇儿·所以简直前脚一走,他自己个儿抄了自己的家,硬是凑够了八千两,去大乌,给简直买回来个延者媳妇儿。
昶国不事农业, 吃的穿的,样样都靠买·在这儿商业并不发达的古代,凭借手艺活, 终归是挣不了几个钱儿··赵大海和简卓靠着船,年年走商,这八千两,也是除了房子家具衣裳用具摆设外, 祖祖辈辈的积蓄了。
穿越时空宫廷侯爵·简直看着低着头站在门口的小孩儿,还不及他肩膀高, 竟然说是要给他当媳妇儿·现在,他连洗劫屠狼部的好心情都没有了··简直啪的将手中茶杯扔到桌子上,简直和赵家两兄弟,头垂的更低了。
“赵大海不是还没娶亲吗我说定了, 这小孩儿,大海领回去养着吧·”·“可……”·“闭嘴”简直呵斥想要反驳的简卓,“不然你把他给退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人,那能说退就退简卓推推赵大海, 让他赶紧把人带下去。
等赵家两兄弟和那延者小孩儿出了门,简卓舔着脸凑上前,笑道,“这次你回来,我看见了,带了不少骏马,莫不是碰到野马群了”·“哼,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不过是抢了屠狼部而已。”
“啥”简卓一屁股坐到地上,“啥抢劫了,屠狼”·“瞧你那出息。”
简直嫌弃的很,“屠狼抢了你牧城的牛羊,也没见你这样·”·“我那是,我那是……”·“好了,不必多言·反正抢了也抢了。
那马你都给我圈起来,现在每天的草料,我这边准备着,不用你- cao -心·如今天也暖和了,我看城墙都垒了快两米多高了,城主府地基也全都好了·我这边新来的八百多人,你再给我抽调出两千人手来。”
·“又要干什么”简卓扒着简直,生怕他又去闯祸··简直起身,甩开简卓的手,“挖土·你这地界儿既然都是石头,那我就造出良田来。”
他走到窗边,指着新城往东,一望无际的荒原,“往后这里,我要让他全是绿色·”·好,好想法……简卓总被简直的大手笔震着,现在也都习惯了。
“两千多人,够吗”这得运多少土啊··“慢慢来·还是盖城重要·城主府搭建出基本的会议、办公的住房就先停止吧。
剩下的民居,按照我的规划,要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来……”·五月六月,是一年最热的季节·尤其是对于昶国来说,是和冬天一样难捱的日子。
遍地的岩石,没有树木,这里白天温度高到能将肉烤个半熟·到了晚上,岩石吸足的热量开始散发,睡在岩石屋里,又如睡在蒸笼中一样··以往这个时候,昶国都城的人多半会往东迁徙,迁徙到林城过个夏再回来。
可今年,即便是最热的晌午,都城大街上也是人满为患··林城、风城、宝城、山城,昶国所有城池的人大部分都待在都城四周··人民并不懒,关键是你要让他看到机会。
都城面向整个昶国招工,工资又以昶国最缺的米粮蔬菜为主,寻常成年人做够一个月,就能挣到一家半个冬天的口粮··这样的好事一传开,谁会不愿意来·眼看着简直的五年计划城池,经过一个月后,第一个小区,已经竣工了。
岩石的地基,来自林城最好的木材做房梁,坚韧的木材做墙·一栋栋整齐的二层小楼,一座挨着一座排成一排,排成整齐的十排·每排之间,是平整的岩石路,路中央的岩石向下挖出一条一米宽的槽,槽里填满了从上百里之外运来的泥土,里面的种子,已经冒出青芽。
“一共是一百座小楼,每个小楼下面三间房,上面两间房,后面是个小院,小院里头三间房,一户九间·只是,这一百座,也只能安置一百户,也就一千多人。”
简直点头,“一个月一百座,一年就是一千二百座,也就能安置一万两千人·原牧城和原信城的人,必须在冬天来临之前,全部入住,所以建筑速度要加快。”
“可上哪去招人啊”赵大海挠头··简直思考了一会儿,“我有照明的器具,我们来讨论一下三班倒的情况·”·“三班倒”·“对,把速度再提三倍。
不行的话,两倍也是可以·”·王宫二楼,昶国三个主事的人,简卓、赵大海、简直围桌而坐·赵大川站在简卓身后扇着扇子,刘小安站在赵大海身后扇着扇子,简直身后,则站着乌明云的一个陪嫁太监。
简直侃侃而谈,简卓则心不在焉的看了那太监一眼,不满意的摇头··计划说到一半,门外跑进来个仆人,“不好了,二老爷,国王,巫山部的人来了·”·简直停了下来,“巫山部”·简卓问道,“巫山部来了,怎么不好了难道他们是打过来的”·“不是,是巫山部的老族长说,屠狼部要吞并他们,他们不愿意,一路向南,就到了咱们这儿。
所以……”·“所以什么”简卓一站而起··“所以屠狼部就在他们后边追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到了。”
“什么”简卓大惊失色··简直也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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