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要乖(快穿)+番外 by 许栝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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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要乖(快穿)+番外 by 许栝糖(3)
·梁子湛垂着头,乖乖巧巧的挨着训,那模样活脱脱一个课堂上捣乱放屁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小学童··“还有你每次去我家吃饭,这个不吃那个也不吃,都往我碗里夹,堆的像小山一样,那菜叶汤汁坠着坠着往地上掉,每次都能洒一地,我因为你被我妈打了多少次,你自己心里有点b数没有”·梁子湛扁着嘴,纠着手指,委屈巴巴的连连点头。
“那年冬天,你说你家冷,我好心把你叫到我家来,结果你干了什么你tm像这辈子没见过暖气一样,趴在tm暖气片上不起来了,怎么拉都拉不动,后来我妈回家,看到暖气上趴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的黑乎乎的一团,拎起拖布二话不说就开打,你躲在我怀里,那顿打,我便替你挨了,对不对”·快穿·梁子湛听呆了,却也没敢反驳,只好应道,“对对,宝贝人最好了,我最坏,我最坏了。”
“哼·”许懿扬拧着小脸,“你不仅最坏,你还最丑·”·梁子湛低眉顺眼,“没错,我最丑,宝贝最帅”·“还有很多,我都懒得细说。”
许懿扬拿虎牙咬着嘴唇,恨恨道,“今天既然苏敬泽提到了,不如我们好好算算总账,再做别的事·”·“好好好,宝贝你尽管算,我不带有意见的。”
梁子湛贱兮兮的往许懿扬身边凑了凑,趁机拉住了他的小手··许懿扬倔着小脸,居高临下的看着梁子湛,“你还做过什么狗事你提醒我一下,我一时想不起来。”
这可把梁子湛难住了,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快点傻逼我还得批评你呢,举个例子,快”·梁子湛一副欲言又止表情包的模样:“……宝贝,我做的狗事太多了,我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苏敬泽本来靠在车门上,悠悠闲闲的点了一根烟准备看着他俩干架,那叫一个心花怒放舒肝顺胆,感觉还能再来几瓶伏特加,一口闷··可后来,他越看越不对劲。
这tm哪里是吵架·这tm就是吞狗粮··冷冰冰的大粒狗粮朝着他以完美的九十度角砸来,力道大到不可思议··“咳咳咳……”苏敬泽抽着烟生平第一次呛到了,咳的不停。
许懿扬和梁子湛同时看向他··“傻逼安静点”梁子湛冲他没好气的说,“你一吵,我更想不起来我到底做过什么狗事了。”
许懿扬赞同的点了点头,对苏敬泽说,“说真的,要不是你刚刚咳了那么一下,我兴许现在就能给梁子湛抛块砖引块玉的批评他了·”·苏敬泽一副‘现在是嫌我多余了是吧,我懂。
’的表情包模样:“……”·“那个……许懿扬·”苏敬泽掐灭了烟头,“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在玩你”·“这我问过他了,不用你- cao -心。”
“那他绝逼是在可怜你·”·“我也问过了·”·“那他有可能图个乐·”·“……这我也问过了。”
苏敬泽皱着眉,“那到底是什么力量……”·话还没说完,就被梁子湛一脚踹到了地上··“老子怎么定义喜欢的,有多喜欢他,到底为什么喜欢他,喜欢他图什么,跟你一点关系没有。”
苏敬泽今天算是亲眼见识了,他嘴上说着不信梁子湛真的喜欢许懿扬,心里却已经信的不得了了··梁子湛痞里痞气的抬起一条腿,横在苏敬泽眼前,而后弯下腰眯着眼睛打量他,“所以,以后别来找我了,我有多不喜欢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图什么,你也一清二楚了,是不是”·苏敬泽没说话。
梁子湛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下回再见面,你这边脸的牙就是我的了,想清楚了哥们儿·”·苏敬泽依然没说话··许懿扬淡淡一句,“粘粘,我还没批评完呢。”
马上就把梁子湛从苏敬泽的身边勾了过去,不仅如此,梁子湛还马上换了一副笑脸,“宝贝,我们回家慢慢开批评大会,好不好”·许懿扬皱了皱眉,“嗯……”·“行吧。”
系统突兀提示:【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奖励十个美人币·】·梁子湛正要抱着许懿扬亲一口,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他错开许懿扬,小声问,“能怎样”·系统:【不能怎样,帮你存着呗。
】·梁子湛:“……”·系统:【不过我要提醒你一下,一旦你意外得知需要加购美人币才能知道的情节,就代表你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了,谁都阻止不了,包括我。
】·梁子湛愣是没听懂,“什么是美人币加购才能知道的情节”·【大概意思就是你只剩一个晚上的时间了·】·作者有话要说:。
扬扬的手机屏保:粘粘是个大sb··粘粘的手机屏保:我爱媳妇媳妇使我快乐·第39章 (二)梁十甩·到家之后,许懿扬拿出一个小板凳,“粘粘。”
梁子湛脱了外套,低眉顺眼毕恭毕敬,“扬扬·”·许懿扬嗯了一声,“过来,我们开批. 斗会了·”·梁子湛被他那郑重其事的小模样逗坏了,他忍着笑,“来了宝贝。”
“坐这儿·”许懿扬伸出小手猛拍自己旁边,“你要坐的比我矮,这样我能好好的批评你·”·“那我可得摆正姿态,哈腰弓背不算事。”
“嗯……也行·”·许懿扬说这话的时候,眉头依然拧着,但嘴角却不自然的露出了小小的弧度··梁子湛稀罕的不得了,他笑眯了眼睛,伸着脖子上前,抱着许懿扬的脸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许懿扬猝不及防的想起来一件事,他推开梁子湛,把他按在小板凳上让他坐好,“粘粘……”他冷下了小脸,“我们开始了·”·梁子湛点头,“开始吧。”
“你是不是从我这里买了十多盒那什么玩意儿”·“……这个事……”·快穿·“快点拿出来我数数,我记得卖给你十一盒,你要是敢用一个,或者有一盒是开封的,今天我就废了你。”
梁子湛尴尬的挠了挠头,咬牙问系统:【那个傻逼玩意儿呢我上次可是都给你了】·系统:【我以为你不用,就都放许懿扬屋子里了】·“你大爷的放他屋里”梁子湛心虚的往许懿扬的房间看了一眼。
“粘粘你的那玩意儿呢,拿出来给我看看·”·梁子湛:“……”·“别想蒙混过关,我的套我认得·”·梁子湛:“……”·“快点,批评完你我还要吃东西呢,刚刚嘴唇被你啃猪蹄似的咬,都给我弄饿了。”
梁子湛把许懿扬推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袋面包,拿出一片塞许懿扬的嘴里,“宝贝先吃着,我这就去取·”·许懿扬含着面包含糊不清的应了,“kai ku 【快去】粘……粘。”
这句话前面两个字发音不清不楚的,可梁子湛的名字许懿扬却是下了功夫说的··咬牙切齿的小模样··梁子湛捏了一把他的脸,心里想的都是之前因为好奇,手欠打开的那一个该怎么办,数量对不上的话,许懿扬又该胡思乱想了。
他做贼似的跑到许懿扬屋子里·慌里慌张的拿着背包蹲在地上捡,还没放包里,许懿扬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拧着眉头过来了,在门口立着静静地看着他··“傻逼”许懿扬扔了面包袋,盯着地板上的破盒子,“一看数量就不对,你骗鬼呢”·梁子湛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腾一下站了起来,动作太急了,眼前有些发花,踉跄几步才稳定了身形,“宝贝,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别人,只有你。”
许懿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是么”他轻轻笑了笑,低头看了看表,“现在六点半,你可以证明给我看你真的没别人·”·……·晚上九点。
许懿扬的房间··梁子湛搂着许懿扬,头埋在他脖子里,笑的心满意足的··许懿扬累的不想抬头去看他,“别笑,痒”·“宝贝,我白送给你半个小时,你还满意不”·许懿扬:“……”·那也不能说不满意。
“下回听话的话,我再白送你一个小时,以此类推,以后终有一天,会让你彻夜无眠·”·许懿扬:“滚大傻逼”·“你总叫我傻逼,我也会生气的。”
梁子湛笑的一脸宠溺··许懿扬扬起小脸,舔了舔嘴唇,“所以怎样有屁快放·”·“那……”梁子湛俯身贴近他的耳珠,“我只好当今天是那个所谓的,终有一天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驭受师大宝贝砸的地雷·么么(づ ̄3 ̄)づ·第二个世界end ·●__●·第40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梁子湛最近在跟系统闹脾气,离开许懿扬来到这个世界几日了,他都没主动跟系统说一句话,系统跟他说话的时候,他都一副我聋了我瞎了你别搭理我的样子。
所以迄今为止,他都没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他只知道,自己所处的这个偌大的府邸都是自己的产业··每天早上,会有轿子接他去上早朝,下了早朝,会有三三两两的官员约他喝酒逛花楼。
他虽然不去花楼,可这一来二去,倒也认识几个要好的··其中有一个跟崔明哲的- xing -格特像,傻里傻气大大咧咧,名为李洲温··梁子湛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差点笑出声来。
粥……温·那假如闹饥荒,他是不是改名叫粥凉了·李洲温的品级比他高一点点,跟他说话的时候也更吹牛逼一点,除此之外,没别的毛病。
李洲温是这些人里梁子湛看着最顺眼的,自然而然就跟他走的最近··这日,照例下完早朝之后,众人咬耳朵商量着去逛哪家花楼,梁子湛将李洲温从人群里拉了出来,“哥们儿”他轻轻趴在李洲温耳边道,“去我府里吃好吃的,好不好”·李洲温皱了皱眉,“不去,我更乐意温香软玉抱个满怀,不想对着你,山珍海味也不行。”
梁子湛被噎住了,“可我从来不逛那种地方·”·“可以去试试·”李洲温说,“那香味,能让你多吃两碗饭,男人啊,还是需要女人排解一下那啥那啥的。”
梁子湛踌躇了半天,最后点头,“行吧,不过你下回可真的要去我府里尝尝后厨师傅做的烤鸭,那滋味……”·李洲温揽过他的肩膀,“烤鸭好啊我最爱吃那玩意儿了。”
“嗯,管够·”·“够意思够意思哥们儿·”·“那你喜欢吃脆皮的,还是”·“无所谓,肉多就行。”
两个人就着烤鸭这个话题聊的天昏地暗,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楼前··刚要迈进门,同行的沈行拍了拍梁子湛的肩膀,“梁大人,等一下,那边有小太监在宣旨。”
梁子湛歪头向左看去,果然靠近城门的位置跪了一票子人··只听小太监掐着嗓子道,“传圣上意,护国将军沈德因疾离世,朕心甚哀,特停早朝三日,以敬该卿。”
沈行听到这个圣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动静大的给梁子湛吓了一跳,梁子湛拍拍他,安慰道,“别跟死了自己的爹一样,悠着点哭·”·快穿·沈行泪流满面的抬头,抽抽着鼻尖,“我真的刚刚死了爹。”
梁子湛怔了怔,嘴张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李洲温在他耳边说,“兄弟,你傻了,沈大人就是沈老的长子·”·梁子湛尴尬着脸色,摸了摸沈行的肩膀,“……哥们儿,抱歉,我听岔了。”
沈行摇摇头,“没事,我没怪你·”·小太监读完圣旨,搭眼就看到了沈行,他忙跑过来奉承道,“沈公子,悲大伤身悲大伤身·”·沈行抹了一把眼泪,“晨起时我就听到父亲一个劲的咳嗽,本该留下来照顾他,可我竟然还是去上早朝了,我不孝,真的很不孝。”
沈行说着说着竟趴小太监的怀里哭的更厉害了,小太监手拿着圣旨,怕给那玩意儿折了或者弄皱了,只能高举双手,将胸膛够着够着往沈行脑袋上贴,以表安慰··梁子湛:“……那这几日都不用往皇宫跑,上早朝了是吧”·那小太监腾出功夫来嗯了一声,“没错。”
梁子湛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要不然五点多起来真tm要人命·”·李洲温怼了怼他,“别乱说·”·平头老百姓听完圣旨就都散了,就留下梁子湛这一行官员。
沈行哭着哭着就靠在小太监胸前睡着了,把小太监的衣服弄的- shi -了一大片··小太监为难的看向李洲温,“李大人,这里就您品级最高,您说说,这沈大人该怎么办”·李洲温托腮想了想,“我看要是送回沈府的话,这小子醒来还得哭,非得哭死过去,不如抬到梁大人那里,他那里地方偏僻,独门独院的,无人打扰,待出殡的时候,咱们再把沈大人放出来,你们看这样如何”·梁子湛摆了摆手,丑拒道,“为什么不送你那里”·李洲温抿了抿唇,“话不能这么说,兄弟,我家里两个婆娘,送我那里不是吵翻天了。”
“那张大人呢”·张一贤连连摇头,“我家那口子也可厉害了,我要是带个男人回去,她会怀疑我是断袖的,这以后日子没法过了。”
“……”梁子湛尴尬着脸,“这么说就剩我了”·众人狂点头,“梁大人……”·梁子湛咬了咬嘴唇:“……好吧,谁让我人好呢。”
……·李洲温打发了小太监,背起了沈行往梁府走,梁子湛在后面护着沈行,皱眉说,“李洲温,你小子悠着点,他屁股一直往下坠,我看着特危险。”
李洲温不得已用手托住了沈行的小屁股,一掐上,那手感便好的让他不舍得松手,他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对梁子湛说,“兄弟,你来捏一捏,这滋味简直了。”
梁子湛一脸嫌弃,看了一眼沈行近在咫尺的小屁股,说,“我摸过比这更好的,他这算什么”·“卧槽谁啊”·“那我能告诉你么你也不想想。”
“……”李洲温尴尬的笑了笑,“我看你就是吹牛逼·”·“我吹你大爷的牛逼,找揍·”梁子湛在李洲温背后踹了他一脚,李洲温一个踉跄,险些将沈行干到地上去,他回头瞪了一眼梁子湛,“别闹,摔到他,沈先生不会放过我们的。”
“沈先生是谁”梁子湛问··“沈知安,沈老的幺子,沈行的胞弟,在城南角开了个学堂,是个教书先生。”
“这样啊……”梁子湛点头,“那他干不过我,不过一个教书先生而已,所谓……百无一用是书生·”·“啧啧啧。”
李洲温砸了咂舌,“我看你就嘴上厉害,真打起来,你不定猫在谁的后面喊救命呢·”·“……”梁子湛一脸欲言又止表情包的模样,“那我其实还是有点能耐的,这个你不能不承认。”
“比如待在府里研究你那个破脆皮烤鸭·”李洲温从来不惯他那个毛病··“……”梁子湛被噎的没话说,他觉得自己碰到对手了,眼前的李洲温要是隔在现代,那绝逼是一个表情包能拼的过他的危险人物。
·第41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二人说说闹闹到了梁府,李洲温呼哧呼哧的把沈行抬到客房的床上,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的捏了捏沈行的小屁股,“兄弟,你可别给沈大人饿瘦了,我下次来看他,他屁股的手感要是没有这么好了,你给我等着的。”
梁子湛摊了摊手,“伙食费先给了,这个月的俸禄都快没了,都买烤鸭了·”·“那你就给他吃烤鸭好了,那玩意儿肥而不腻,还能长肉。”
李洲温边说边往门口走,待这句话说完,人也不见了··“……”梁子湛回头看了一眼沈行的屁股,连摸的冲动都没有,“一点也不翘,哪有我家扬扬的好粥温真是没见过世面”·……·安顿好沈行,梁子湛也累坏了。
他打着哈欠往卧房走··梁府的西南角有一处矮矮的墙垛子,平时没有什么大事梁子湛都从那里迈进来,那个地方离梁子湛的卧房挺近的,所以他这两天正考虑着要不要把垛子加高一点,要不然晚上睡觉都不安心。
所以他每次路过那个垛子,都会习惯- xing -的往那边瞥一眼··习惯- xing -的瞥一眼而已,他都不过脑子的··快穿·所以在看到那里蹲着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大反应,依然打着哈欠往卧房走。
那人跳下垛子,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子,“梁大人·”那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却很是好听,“我来见我兄长·”·梁子湛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猛的一回头,鼻尖磕在了那人手上,疼的他变了脸色,“哥们儿你谁啊私闯民宅犯法的”·那人道,“沈知安,你曾经的教书先生。”
梁子湛揉着鼻子抬头去看··那人笔直笔直的立在他面前,头发高高束起,整整齐齐的在中间插了一个木簪,衣衫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迎着阳光给人一种极其舒服的感觉。
五官··一举一动··就连声音都跟许懿扬一模一样··只是看着年龄大了些,能有30来岁的模样,鬓角的发丝有些稀疏,仔细看去,似乎还染了白,眼角在说话的时候,突兀的多了些褶皱。
梁子湛怔在了原地,并没有像之前认出许懿扬那样激动,反而定定的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心头宝··沈知安往后退了两步,手背在身后,沉着嗓子说,“我兄长,沈行沈大人,据说被你拐到府里了,是不是”·梁子湛愣愣点头。
“人呢”·梁子湛呆呆指了指客房的方向··沈知安嗯了一声,没跟他废话,大步往客房走··梁子湛乖乖跟在他身后,也往客房走。
待进了客房,沈知安快步来到沈行身边,俯下身认真的看了看他,伸手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他哭的狠了,是不是”他转头问梁子湛。
梁子湛点头,“哭睡着了,醒来没准还得哭·”·沈知安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兄长他都没我心智成熟,还跟小孩子一样,这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应当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
说着,沈知安坐在了床边,像抱小孩一样捧起了沈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抚平了他拧着的眉毛··沈行半梦半醒间小声呜咽着,那小模样可怜兮兮的不得了。
梁子湛突然有些嫉妒沈知安怀里的沈行,并且这种嫉妒使他丑陋并且不懂事起来··他清了清嗓子,“那个……沈先生·”·沈知安搭眼瞧他,“嗯”·“这个床坐两个人会塌的,你最好下来。”
沈知安下意识看了一眼屁股下的床板,抿了抿唇,“塌了赔你银子·”·“不要银子,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一张床·”·“……”沈知安面无表情的放开沈行,下了榻,站在了梁子湛身边,与他肩并肩,歪头看他,语带嘲讽,“梁大人,多年未见,你竟还是这种德行。”
“不是—”梁子湛太懂沈知安脸上的那种表情了,每次许懿扬一露出那种云淡风轻事不关己的模样,便是生气了··梁子湛马上怂了,他伸手去拉沈知安,“我不是那个意思,嗯……你坐吧,别拉拉扯扯就行。”
沈知安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挑眉淡淡道,“不坐了,父亲的后事还需要我去处理·”·“沈先生,你坐吧,我保证一句话不说·”·“不坐。”
“坐吧坐吧,把它弄塌吧·”·“不·”·“求求你坐下来吧,我再也不废话了·”·“都说不坐了。”
“……”果然嫉妒让人丑陋,梁子湛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梁子湛不管不顾的弯腰,扣住了沈知安的两条大长腿,拖着他,硬生生的把他撂倒在了榻上,沈知安紧紧的攥着梁子湛的袖子口,将他也带到了榻上。
两个人正好压在沈行身上··沈行痛的无法自拔,梦也不做了,睁开眼泪汪汪的大眼睛,叫喊道,“爹,我可能要下去陪您了·”·沈知安吓坏了,他使劲推着身上压着的梁子湛,“快下去,我哥他要死了。”
梁子湛也想下去,但他现在跟翻了个的乌龟一样,正面向上躺在沈知安身上,凭借自己的力量压根无法做到收放自如,他拧了拧眉,喘着粗气说,“那个……我不行,床太窄了,我也动不了了。”
·沈行在下面嘤嘤的哭,“知安,你平时少吃点行不行沉死了·”·“……”沈知安被闹的头疼,“别说了,你在学堂一站站一天,你饿不饿饿了你吃不吃”·梁子湛不合时宜的笑了笑,“我看沈先生不胖,多匀称。”
沈知安拧眉,“这没你说话的份儿,你既然起不来,那就往下滑·”·梁子湛一听,觉得这主意颇好··付诸行动之后,更加觉得这主意甚好·他慢腾腾的从沈知安身上一点一点蹭下来,手借机抵着沈知安,将他毫不客气的摸了个遍。
身材不错,跟许懿扬有一拼··直到下了榻,梁子湛还依依不舍的舔着嘴角,抱着沈知安的裤脚不撒手··沈知安黑着脸准备也用同样的方式从沈行身上蹭下来,梁子湛见状,忙跌跌撞撞的上前,抱住了沈知安的腰,将他拽了起来。
沈行松了一口气,“梁大人……你这床我怕是睡不起了,太吓人了·”·“那你也得睡在这儿几天·”沈知安推开梁子湛,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等父亲出殡,你再回府。”
“那怎么行”沈行慌了,“我为长子,后事自然都应交到我手里·”·快穿·“没得商量·”沈知安很强势的扯过一旁的被子,扔在沈行身上,“你要是去办,跑前跑后,就凭那一双红肿红肿的眼睛,能把人吓死。”
沈行裹着小被子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沈知安,瑟瑟发抖,“那……知安,你一定要好好办·”·沈知安点头,“放心吧,我能办的风风光光。”
……·梁子湛送沈知安到了门口··“注意休息,别把自己搞的太累了·”梁子湛嘱咐道··沈知安神色复杂的看着梁子湛,“嗯,我知道。”
“你要是挺不住了,我可以帮你办沈老的后事·”·“不必·”沈知安咬了咬唇,“我们还是不要来往的好,出殡那天,我会让李洲温来接他。”
沈知安说完,便利落的转身,挺直了脊背往外走··梁子湛慌了,“沈先生·”他唤他,“出殡那天,我会把沈大人送过去·”·“随你。”
沈知安淡淡说,“反正你这梁府,我是再也不来了·”··第42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梁子湛杵在门口狠狠地发了一会儿呆,死盯着沈知安的背影不放,直到沈知安拐了一个弯儿,他便再也看不到了。
揉了揉发疼的眼睛,梁子湛扶着腰往卧房走,脸上是难掩的失落··他本想睡个午觉,却死活睡不着,躺在床榻上硬生生的睁了一下午的眼睛,满脑子都是沈知安。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每个世界都会碰到跟江忆余一模一样的人,使得他把最初的悸动越放越大,以至于无法自拔··到了快晚膳的时候,沈行裹着小被子来找梁子湛,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一看就是偷偷猫在被窝里哭了一下午。
人还没进来,梁子湛就听到沈行道,“梁大人,我饿了·”·梁子湛一想到沈行是沈知安的哥哥,即使再不耐烦也得把人当祖宗似的供着,于是他打着笑脸从自己个儿的卧房里跑出来,“那沈大人想吃点什么来两个梨”·沈行皱了皱眉,“梨你穷成那样那玩意儿我出你的府门往左走再拐个弯,自己都能摘。”
“真的太好了·”梁子拍手称赞道,“那我明天闲着没事去摘点·”·“......”沈行撇了撇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梁大人,我越饿越想哭,呜呜.......你给不给肉吃吧,来个准话。”
梁子湛被沈行说来就来的眼泪震撼到了,他用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抿唇想了一会儿,“也不是不给,烤鸭有的是,管够,只不过......”·沈行眼睛发亮,一把掀开了身上的小被子,“只不过什么”·“你在守孝,可以吃肉吗”·“.......”沈行突的呆住了,滴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梁子湛,鼻尖一抽一抽的,似是在酝酿什么,梁子湛盯着他那不断攒动的鼻尖盯了半盏茶的功夫,耳边突兀的传来哇的一声狼哭。
“好像真的不可以·”沈行五官扭曲,泪眼模糊··因哭了一天,沈行的嗓子早就哑的不行,这句话说的不清不楚,像小奶狗一样,弄的梁子湛心尖发疼,他手忙脚乱的将被子从地上捡起来,递给沈行,“好了好了沈大人,别哭了,眼睛重要肉重要”·沈行饿的狠了,失去了理智,他打着嗝,“肉重要,爹也重要。”
梁子湛:“......”·到最后,梁子湛没办法,只能将鸭油刷到了大白菜上,让沈行尝个滋味,沈行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小碗米饭之后,饿劲过了不少,人也舒服了,他对着梁子湛勉强咧了咧嘴角,“梁大人,刚刚失态了。”
梁子湛摇摇头,“没事没事·”·沈行摸着心口,哑着小嗓子连连叹几口气,“一想起我爹,这里就难受,我也控制不住我自己·”·梁子湛点头,“嗯,懂,我爹死那阵儿,我也哭了几天,现在都没走出来。”
沈行拍了拍梁子湛的肩膀,“会过去的·”·梁子湛嗯了一声··两人相视无话··过了半盏茶功夫,府内的小厮来收盘子,梁子湛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词句,才说道,“沈大人,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沈行站起身,够着够着去拿茶壶,往自己杯里也倒了一点,猴急的喝了一口,烫到了舌头,他往外伸着舌尖,皱紧了眉,“你问你的,我喝我的·”·“沈先生他……嗯……可有娶妻”·“没有。”
“那……可有孩子”·“自然没有·”·“可有心上人”·“这个……”沈行放下茶杯,托腮思考了一会儿,“我也不清楚,我弟弟他总是那副样子,正经的不得了,没见过他喜欢哪家的姑娘。”
·“啊”梁子湛心满意足的乐,“明天给你多刷一层烤鸭油·”·沈行喝完了一杯茶,捡过一旁的小被子,裹着进屋之前,回头对梁子湛道,“明天换种动物可不可以我不爱吃你那破鸭子。”
“没问题·”梁子湛兴奋的冲沈行行了个礼,“什么都可以,只要我有·”·……·翌日清晨,梁子湛正在梦里亲着沈知安的小脸跟他腻歪,管家就在外面扣门,“老爷,李大人来了。”
梁子湛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满道,“他来干什么”·快穿·管家还没说话,就听李洲温道,“兄弟,快起来,我们一起去办大事。”
光是听李洲温那牛逼哄哄的语气,梁子湛险些以为李洲温是混社会的,一会儿要叫上他去收保护费··“不去”梁子湛翻了个身,“老子今天要去找沈先生,忙着呢,没有空跟你到处瞎跑。”
“就跟沈先生有关·”李洲温受不了跟他这么说话了,他一脚踹开了梁子湛的小破房门,将梁子湛拉了起来··“沈先生怎么了”梁子湛忙问道。
“沈先生昨晚跪病了,正发着热呢·”·“卧槽”梁子湛慌了神,“我要去见他·”·“别啊兄弟”李洲温说,“我们得去帮沈先生办事,哪儿有时间去见他。”
“办什么事”·“置办点丧葬品,买齐之后,就该小殓了,沈先生不放心别人去办,就交给了我,我想着带着你去,反正你待着也没什么事。”
“……”梁子湛皱紧眉,脸上全是对沈知安毫不掩饰的心疼,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对李洲温说,“你自己能去不”·李洲温呆了呆,“哥们儿你什么意思这举手之劳,咱们能帮就帮一把呗。”
“不是·”梁子湛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担心沈先生,得见到他才能安心·”·李洲温怔了怔,“你这语气怪怪的,我刚刚从沈先生那里过来,他没什么大事,就是挺难受的。”
“你找沈行陪你去,我必须马上见到沈先生·”梁子湛固执的坚持着,一颗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你又不是郎中·”·“我就tm要去”梁子湛一激动,床上的幔帐都被他扯掉了,他将幔帐扔到地上,咬牙恶狠狠的踩了两脚,“告诉我沈府在哪儿”·李洲温被他吼住了,他愣愣的伸手指了指外面,“他在拐角的那间学堂里休息,没在沈府,那里- yin -气重,不利于他养病。”
“好·”梁子湛下床,糊弄着抹了一把脸,利落的穿好衣衫,“你去客房把沈行拉起来,他昨天哭完了,今天估计没法看,你给他搞一个头纱,蒙着带他去帮忙。”
“哦……”李洲温木讷的回应,“兄弟,那我们学堂见”·“嗯·”梁子湛嘱咐道,“不过千万别把沈行带去学堂,他tm一见到自家弟弟也倒下了,绝逼能哭死。”
李洲温赞同的点了点头,“那我不跟他说了·”·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尽量固定更新时间··20:00·第43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沈行昨晚确实是哭着睡着的,也睡的很死。
李洲温轻轻敲客房的门,好半天里面都只是传来均匀的呼噜声··李洲温对沈行可不像对梁子湛那么粗鲁,沈行在他心里一直乖乖顺顺跟小奶猫一样,男人的本能让他怜惜弱者,所以他对沈行一直都有很强的保护欲,即便这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并不合适。
他静静地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里面才有稀稀疏疏的起床声,又过了一会儿,沈行肿着两个大眼睛头发乱糟糟的来开门··“沈大人早·”李洲温客气的向前拱了拱手,调笑道,“这不上早朝,沈大人倒成了个赖床的。”
沈行见是李洲温,忙下意识的理了理乱蓬蓬的发,边理边垂头问,“李大人找我可是有事”·“去置办点丧葬品,你可愿同行”·“谁的”·“你爹的。”
沈行抿了抿唇,“那我弟弟”·“他一个人忙不开·”·“哦·”沈行闷头应了,“那我得洗个脸束个髻。”
李洲温点头,跟着他一起进了卧房··那厢梁子湛火急火燎的往学堂赶,到门口后被一个书生模样的小学童拦住了去路··“公子何事”·“找沈先生。”
“沈先生病重,不见客·”·梁子湛才不听,“我带了旨,必须要见沈先生·”·那学童一听带了圣旨,连忙道,“那我先去告知沈先生一声。”
“嗯·”梁子湛杵在门边,大长腿勾住了学堂沉重的大门,不耐烦说,“快去快回·”·学童撒腿跑之前,问梁子湛,“公子贵姓”·梁子湛胡编道,“刑部尚书,李洲温。”
那学童吓了一跳,“原来是李大人,那大人请稍后,我这就去找沈先生·”·不到片刻,学童跑了出来,“李大人快请·”·梁子湛有模有样的背过了手,挺直脊背跟着小学童往里走,直到来到一处独门独院的小房子停下了脚步。
越靠近沈知安,梁子湛越莫名的紧张··他清了清嗓子,“多谢,那我进去了·”·学童忙给他让开一条路··梁子湛正了正发髻,又理了理衣衫,这才神清气爽的往里面踱步而去。
屋子里很闷很暗,伴随着沈知安艰难的喘息声,一下子让梁子湛拧紧了眉··“沈先生”梁子湛隔着屏风唤他··沈知安闷嗯了一声,费力的吐了几个字,“李大人,圣旨呢”·“没有圣旨,我吹牛逼了。”
梁子湛一脚踹开碍事的屏风,扑到了沈知安的身边,仔细打量他,这不看还好,一看梁子湛心揪的快要勒死自己了··快穿·沈知安额头上放了一块暗灰色的手帕,被子裹的严严实实的,唇色脸色皆是惨白的渗人,眼角因持续不断的高热而通红,里面布满了细细密密的血丝。
“沈知安……”梁子湛急的哑了嗓子,“郎中怎么说的吃药了吗你感觉怎么样冷吗热吗还是不冷不热”·沈知安看到梁子湛,着实吓了一跳,“怎么……是你”·梁子湛俯下身,心疼的揉了揉沈知安发干的嘴唇,“别说话了,听着让人难受。”
沈知安呆住了,睁着通红的眼睛定定的看向梁子湛,因呼吸急促而喷出来的热气生生烫到了梁子湛的手尖,梁子湛顺势将手抚上了沈知安的下颚骨,那瘦骨嶙峋的触感让梁子湛定在了那里,他用指腹着了魔一样摩搓着,“沈先生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吧”·沈知安有些尴尬的错开梁子湛灼灼的目光,“不烦劳你- cao -心,你刚刚说有旨在身,却没有,那便是死罪。”
梁子湛轻笑,“我不那么说,怕是要翻墙才能见到我的小可怜·”·那语气十分温柔,软的让沈知安再一次怔住了··“梁大人请注意尊卑。”
沈知安咳了几下,“好歹我也曾是你的教书先生·”·“可在我看来,现在眼前就是一个不乖乖吃饭生了病的小可怜·”·“……”沈知安听的浑身不自在,他作势要翻过身不去理梁子湛,梁子湛眼疾手快的褪了鞋子,上了榻,手撑在沈知安两侧,将他圈住了。
“梁子湛”沈知安咳的更厉害了,“你做什么”·梁子湛低头,努了努嘴扒走沈知安额头上的破布,然后极其轻柔的吻了吻,“沈先生……”他将唇印在沈知安的额头上,“你真的烧的很厉害。”
沈知安身子僵住··“是不是冷”梁子湛腾出一只手将沈知安被汗打- shi -的鬓发拢到耳后,看着他的眼睛问··沈知安咬了咬嘴唇,“嗯。”
“那我今天不走了,陪你·”梁子湛从沈知安身上翻下来,躺到了他的身边··沈知安有那么一瞬间,手脚都不听使唤了,他大喘了几口气,“不成体统。”
梁子湛眯着眼睛笑,“什么是体统”·“跟你不沾边·”·“哦”梁子湛扭头看他,“那先生教教我怎么才能沾边,我许是忘干净了。”
“……”沈知安烦躁的闭上了眼睛,懒的再跟梁子湛废话··……·沈行一路上都垂着小脑袋不吭声,糯糯的跟在李洲温身后,亦步亦趋的。
李洲温时不时回头瞧他··到了棺材铺,李洲温扯着沈行衣角往里走,沈行一看到铺天盖地的棺材板,眼泪又忍不住了··李洲温没办法,将沈行安顿在了门口的小板凳上,一个人去跟店家商量价钱去了,那店家一听是沈老的丧礼,立刻不敢耽误,挑的都是最好的不说,还连拉带送的给了好多东西。
李洲温满意的出门后,见沈行盯着旁边卖糖的铺子发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沈大人”李洲温在他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帮我拎点东西。”
沈行听话的接过元宝冥钱儿,抽了抽鼻尖,转头又开始盯着卖糖的小铺子发呆··李洲温无奈的摇了摇头,跑过去买了几个小糖块,回来塞到沈行嘴里,“怎么样”·沈行的腮帮子撑的鼓鼓的,他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口齿不清的说,“甜。”
“还有呢”李洲温皱眉盯着手心里的糖块儿,“红色绿色白色,要哪个”·“白色·”·“好。”
李洲温挑出白色的糖块儿,二话不说塞到了沈行嘴里,沈行牙抵着糖尖,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李洲温,鼻子也不抽了,整个人是这两天前所未有的平静··李洲温松了一口气,一只手抱着丧服,一只手腾出功夫来扯住沈行的衣角,“那饿不饿我们去吃点东西”·“饿。”
“想吃什么”·“好吃的·”·“……”李洲温搭眼四处瞧了瞧,“包子还是面条馄饨”·“面条。”
“嗯”李洲温拉着沈行往面馆走,“昨儿梁大人没虐待你吧给你吃的什么”·沈行皱了皱眉,“啃的大白菜刷鸭油。”
李洲温笑出声来,“刷鸭油哈哈哈亏他想的出来·”·沈行被他的笑声感染,嘴角也不自觉的咧了咧,“我不是很爱吃他那个破鸭子·”··第44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李洲温笑的暖洋洋的,“不爱吃咱就不吃,不惯梁大人那臭毛病。”
沈行愣愣的歪头看他,被他的笑容震撼到了,他傻乎乎的点头,“嗯·”·两个人进了面馆,沈行不好意思的将手指圈成圈罩在哭肿的眼泡上,一路遮着到了座位处。
李洲温帮他擦了擦凳子,沈行坐下之前,李洲温忍不住偷偷捏了一把他的小.·屁股··沈行身子骨一僵,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点了一碗面,低头安静的吃了起来。
李洲温却有些食不知味,他心道,一天不见,沈行那里的手感竟还是那么好,敢情这玩意儿也不能因为伙食不好而变差··他想着想着,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快穿·两个人各怀心事,一顿饭磨磨唧唧吃了好半天。
店小二续了几杯茶后,李洲温站起身,“走吧沈大人·”·沈行乖乖的跟在李洲温后面,李洲温一路把他送到了梁府门口,沈行咬着嘴唇,唤他,“李大人。”
李洲温沉声应了一句,“怎么了”·“你……嗯……”沈行眨巴着眼睛,“回府吗”·李洲温摇了摇头,“我先把东西送回沈府,再说。”
“哦·”沈行低头,小脸拧巴成了一团,“我想跟你一起去·”·“可别·”李洲温忙阻止,“我的祖宗沈大人,你可别再哭了,这样下去不到出殡,你那眼睛就瞎了。”
“……”沈行闷头不吭声,李洲温上前,托起他的下巴,借着天边染透红的云瞧他的眼睛,“你看看,这眼皮都成几层了·”·沈行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由着他瞧。
“很难看是吧”他小心翼翼地问··“还行·”李洲温对着他笑了笑,“不过我跟你同处一个朝堂这么多年,要不是碰到这事,我还不知道沈大人这么能哭。”
“那我是因为真的很难受·”沈行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沙哑着小嗓子说完这句话,又像要开始哭了,李洲温吓了一跳,忙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沈大人,我这张嘴再也不欠了。”
沈行缩回了眼泪,抽了抽鼻尖,倒是安静了下来··李洲温伸手拍了拍沈行的小.·屁股,依依不舍的掐了几下,“回去早点睡吧,我还有事·”·沈行呆了呆。
李洲温占完便宜转身就要走,沈行心里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悲凉,他突然拉住了李洲温的衣角,就像攥紧了一束难能宝贵的光亮,扯住了便不想再放手,“李大人……”他可怜兮兮的说,“别走了,留下陪我好不好”·那模样跟讨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李洲温仅瞧了一眼,心尖就一酸,不忍的顿住了脚步。
……·这厢,梁子湛支着手肘盯着沈知安的睡颜盯了一下午了,肚子也有些饿··“沈先生……”梁子湛伏在他耳边吹着气,“饿不饿”·沈知安早就睡醒了,只是头昏脑涨不想搭理旁边那人,听到这话,皱紧了眉,“别吹,痒。”
这幅模样乃至这句话的语气都跟梁子湛记忆中的许懿扬重叠在了一起,让他眼前有些发花,他揉了揉眼睛,探手摸了摸沈知安的额头,“还好,没有上午那阵儿热了。”
沈知安咬了咬嘴唇,“嗯·”·梁子湛轻轻笑了笑,“怎样有个人陪着睡觉就是不一样吧”·“说什么呢”·“这句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记不记得了”梁子湛笑盈盈的盯着沈知安的眼睛。
沈知安扭过头,“不可能,我不需要任何人,几十年都如此·”·梁子湛没跟他计较,只是觉得沈知安这个人比许懿扬还要别扭··他下榻,唤来了门口侯着的学童,“这附近有什么吃的没”·学童看了一眼天色,“回大人,有是有,但怕是都快收摊了,不出一个时辰,便要宵禁了。”
“宵禁那就是说我到时候想回也回不去了,是吗”·学童点点头··“太tm好了”梁子湛兴奋道,“那这里可有后厨房”·“没有。”
“……那我现在跑出去买两个包子再跑回来,来得及”·“来不及·”·“……”梁子湛揉了揉肚子,“那怎么办”·“你可以买糖饼,就在门口。”
学童指了指外面的小摊车,“只是这个时辰卖的,都不热乎不好吃了·”·梁子湛立刻撒腿往门外跑,半刻钟后,他捧着糖饼外加三碗热乎乎的豆腐脑回来了,分给了小学童一份,“没吃饭呢吧”·小学童欢天喜地的接过,“大人人真好,谢谢。”
“举手之劳·”梁子湛笑着说,“你回家吧,这里有我就行·”·“嗯”小学童喝了一口豆腐脑,“那大人记得就寝之前将那药再熬一帖子。”
梁子湛记下了,“放心,我会照顾好沈先生的·”·学童走了之后,梁子湛将大门反锁,然后贱兮兮的搓了搓手里的糖饼,“现在这么大个学堂,就剩我和宝贝两个人了。”
再迈进沈知安休息的卧房时,那里已经被沈知安自己点亮了灯,沈知安无力的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卷皱眉看着,听到动静抬头,“你怎么又回来了”·梁子湛眯着眼睛,“那我不得吃饭啊”·“要吃回你的梁府,顺便给我哥弄点吃的,你在这儿待着算什么事”·“沈行不需要,他今天跟李洲温玩的挺好。”
梁子湛捧着糖饼递到沈知安面前,“来,咬一口·”·沈知安咬了一口,“不好吃·”他拧着眉,“在哪儿买的”·“就在门口。”
梁子湛跟着也咬了一口,动作极其自然的覆盖了沈知安刚刚在糖饼上留下的牙印,“还行啊,我觉得糖饼就这样·”·沈知安盯着那张糖饼,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自在,“你说我哥跟李大人在一起他们在一起干什么”·快穿·“李洲温带他去置办沈老的身后事了。”
“啊”沈知安激动的挺直了脊背,咳的也厉害了,“你怎么能让我哥去他岂不是会把眼睛哭瞎了”·“没事,李洲温那小子看着他呢。”
梁子湛放下糖饼,心疼的帮沈知安拍着背,“你把豆腐脑喝了,我去给你熬药·”·“那他不知道我病了吧”·“不知道不知道,我没让李洲温说。”
沈知安这才松下劲儿,他重新靠在床柱上,嘴里嘀咕,“那就好,那就好·”·梁子湛俯身凑过去,唇碰了碰沈知安的额头,沈知安正在突兀感慨,被这一下子吓怔住了,“你又干什么”·“看看你现在跟刚刚比,有没有再退点热。”
梁子湛贱贱的冲沈知安舔了舔嘴唇,“那我不得隔一段时间就摸摸亲亲看啊,要不然我多担心·”·“……”沈知安被他搞的头更疼了,他揉着太阳- xue -,“梁子湛你……”·“我怎样”·“你……”·“嗯”·“你……”·“嗯”·“你……你放肆”沈知安磕磕巴巴半天,说出来这么幼稚的三个字,倒是真的跟他年龄以及平日里的作风不符。
梁子湛笑的更开心了,“嗯,我放肆·”·作者有话要说:·我没开车啊,求不锁··第45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沈知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没打算接他的茬。
梁子湛把糖饼放到一边,将豆腐脑塞到了沈知安手里,“喝一点,我去给你熬药·”·沈知安接过,觉得有些烫手,“一会儿再喝,我把学生的文章看完再说。”
“眼角都红了,还看什么你要是觉得烫,我就先去熬药,待会儿凉了一起喝·”·沈知安没说行也没说不行··梁子湛走之前把书卷塞到了自己怀里,连拉带拽的哄着沈知安躺下,给他重新裹上了被子。
沈知安紧紧的抿着唇,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手攥着被角,连看都不看梁子湛一眼··梁子湛倒是习惯了他那种态度,压根没放在心上,贱兮兮的笑着翻出了郎中给开的药包,举着对沈知安说,“沈先生,这玩意儿闻着都苦。”
沈知安没搭理他··梁子湛继续说,“苦也没有糖吃·”·沈知安仍没搭理他··“不过你猜我刚刚出去买糖饼的时候摘了什么”·沈知安扭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梨”梁子湛笑着说,“还是沈行昨儿告诉我的那地方有梨,我三分钟上树,两分钟下来,全程摘了几个水灵灵的大梨,没用五分钟,怎样”·“不怎样。”
“……”梁子湛有些尬,“那我去给你煮个没有冰糖的雪梨,搭着药吃·”·沈知安闷闷嗯了一声··梁子湛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才端着两个小壶进来,跟哄小孩似的唤沈知安,“沈先生,你看我这梨煮的可甜了,再苦的药都干不过它,不信你来闻闻。”
沈知安早就喝完了豆腐脑,正半眯着眼睛打瞌睡,听到这话,他拧了拧眉,“不闻,你把药给我,我喝完了药,睡一觉,第二天一早还要去灵堂守孝,耽误不得。”
梁子湛颇有些无奈,他扶着沈知安坐了起来,拿着汤勺动作轻柔的喂他··沈知安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没被人这般伺候过,这下就连张着的唇都发僵,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别扭的看着自己攥紧被角的手,呼吸都有些不自在。
喝完药后,梁子湛帮他擦了擦嘴,“怎样苦吧”·沈知安嗯了一声,“不甜·”·梁子湛轻笑,“那梨汁喝不喝了”·“随你。”
“哦随我”梁子湛逗他,“我说就苦着吧,别喝了·”·沈知安拧了拧眉,“目无尊长。”
梁子湛纵容的笑了笑,“那我求求你喝了它,这算是尊重师长了吧”·沈知安眯起病恹恹的眼睛,“注意你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
梁子湛听话的端正了态度,讨好道,“沈先生我错了·”·沈知安朝他伸手,“给我吧·”·梁子湛拿勺子剜了几口大梨喂到了沈知安嘴边,沈知安细嚼慢咽的吃下,打了个哈欠。
“你不走”沈知安挺着腰板看他··“外面宵禁了·”·“……”沈知安咬了咬嘴唇,“隔壁也有个卧房。”
“可我觉得这张床甚合我意·”·“……”沈知安揉了揉太阳- xue -,小脸拧成了一团,“你存心折腾我,罢了,你睡这里,我去隔壁。”
梁子湛听着沈知安那哑的不行的声音,心尖疼的不得了,他忙后退几步,“我这就去隔壁,你早点休息·”·沈知安没搭理他,翻了个身躺下了。
“被子裹好了,踹了没人帮你盖·”·沈知安没吭声··“冷了也没人帮你暖身子加褥子·”·沈知安没吭声··“晚上难受的话,旁边也没人照顾你,你最好一觉睡到天亮。”
快穿·沈知安仍没吭声··“所以,沈先生……”梁子湛恳求道,“我求求你让我留下照顾你吧,要不然我这一宿睡的也不能踏实。”
沈知安低下头,盯着被尖想了半盏茶的功夫,才闷闷的嗯了一句··梁子湛几乎是心花怒放的跳上了沈知安的床··……·那厢梁府,入了夜。
李洲温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小声叹道,“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夜不归宿,也不知道我家那两个婆娘得闹成什么样子·”·沈行耳朵尖,听的清清楚楚,他放下手里的点心,舔了舔嘴唇,“你成亲成的倒是早,可为什么一直没有子嗣”·“没跟她俩洞房。”
沈行一惊,“为什么”·李洲温无奈的耸了耸肩,“都是父亲硬塞给我的,不喜欢就没碰·”·“那你逛花楼,总会玩出火吧”·李洲温瞥了一眼托腮看着他的沈行,“沈大人,我只是跟姑娘们喝茶,从来不会占她们的便宜,什么火不火的。”
沈行抿着嘴唇,“敢情你还是个没什么经验的·”·“你有”·“那我能告诉你吗开玩笑”沈行捏了一块点心,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快来尝尝,我特意从小厨房偷的,梁大人家里还是有点好东西的。”
李洲温盯着油腻腻的点心,“嗯,你多吃点,还能长点肉·”·沈行拿着点心,“什么长肉”·“嗯”李洲温笑了笑,“屁股上肉多掐着手感好。”
“……”沈行瞪圆了眼睛,不解的看着李洲温,“可我是男子,谁会掐我”·“我·”·李洲温没怎么细细思量,便脱口而出,说完后他看着沈行一脸震惊的冲他瞪着大眼睛,悔不当初,“那个……沈大人……我……就放个了屁,你别……嗯……”·沈行嘴里含着点心,呆呆的杵在座位上看了李洲温一会儿,就在李洲温觉得万分尴尬恨不得从沈行眼前消失的时候,沈行突然站起身来,自己伸手捏了捏,边捏还边蹙眉道,“手感好么我怎么不觉得”·李洲温看的口干舌燥的,他别扭的错开目光,应承道,“我觉得挺好。”
“那我掐掐你的·”沈行朝李洲温伸出了爪子,李洲温吓的险些从凳子上翻下去,“沈大人,别……咱别闹,你嘴里的点心还没吃完呢。”
“没闹,让我掐掐·”沈行抱着李洲温的胳膊不撒手,“你站起来让我掐掐,好不好李大人·”·李洲温一脸羞耻,“不好。”
沈行撅起了嘴,委屈巴巴的筹备着眼泪,“为什么要剥夺我的快乐”他控诉着李洲温··李洲温被他说懵了,“怎么剥夺了”·“你都不让我捏你的,可你下午的时候明明捏了我的好多下,我都没跟你一般计较。”
“……”李洲温被噎的没话说,“那我让你掐·”·沈行这才乐了,催促道,“快点快点·”·李洲温:“……”·真是个小祖宗。
·第46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两个人孩子似的玩闹了一通,沈行肿胀的眼睛眯的都看不见了··李洲温顺势将沈行拖到了怀里,低头望着他,认真道,“要是没我陪你,今晚是不是又要躲小被子里哭”·沈行被他说的怔了,唇边的笑意收敛了点,闷头嗯了一句。
“那你怎么谢谢我”·“……下回请你逛花楼”·“不要·”·“那……我把圣上赏赐的……”沈行还没说是什么,李洲温便拒绝,“不要。”
“那怎么办”沈行急了,“我让我弟弟给你写几首诗”·“不要·”·“……”沈行皱了皱眉,“那你让我感谢你不跟放屁一样么”·李洲温也不恼,定定的看着沈行哭的肿肿的眼睛说,“要不然,你以身相许得了。”
沈行:……·……·梁子湛四更天的时候醒过来一次,他动作轻柔的吻了吻沈知安的额头,见不是很烫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探进他的小被子里,握住了他还滚烫着的手。
“宝贝·”他压低嗓子,与沈知安十指相扣,“我的小宝贝,担心死我了·”·沈知安睡的很沉,对梁子湛所有的举动皆无知无觉,由着他拉着手,十分的温顺乖巧。
梁子湛大长腿一勾,将沈知安整个人紧紧的箍在了怀里,这才继续闭上眼睛睡起了回笼觉··辰时左右,天透了亮,沈知安睁开眼睛时,生生吓了一跳··梁子湛离他着实太近了,与他鼻尖贴着鼻尖,沈知安稍微一吸鼻子,呼进来的都是带着梁子湛味道的气息。
陌生的场面让沈知安慌了神,那感觉跟那年他发现自己喜欢梁子湛时别无二致,皆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愣愣的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自己都说不透的痴迷,将梁子湛闭起眼睛打着匀称呼噜的模样印在了心里。
刻在心里后,他又心酸的自嘲了一下··快穿·他从不需要爱情,就如同他教了大半辈子书,只需要教别人写出好文章,自己从来不需要写出流芳百世的文章一样,爱情于他而言,便是看看别人家的就足够了。
如今这般举动,倒像是在犯贱··沈知安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梁子湛握在心窝处,他有些尴尬的咳了咳··梁子湛立刻给出了反应,他半睁开眼睛,往沈知安怀里蹭了蹭,嘴里嘟囔,“嗯……宝贝别闹。”
沈知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梁子湛近在咫尺的唇,压低了嗓子说,“你叫谁宝贝呢”·梁子湛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抬头,“嗯”·沈知安别扭的错开目光,清了清嗓子,“不早了,我该回沈府了,梁大人如果没睡醒,可以再睡一会儿。”
梁子湛放开沈知安的手,半支起身子侧躺着看着他,声音带着晨起时的暗哑,“不急,你陪我再睡一会儿,昨儿病了一晚上呢·”·“不睡了。”
沈知安有些慌乱的躲着梁子湛的气息,紧抿着唇,低头下榻开始着衫··“那你昨晚在我怀里睡的好不好”梁子湛紧随其后,盯着沈知安挺的笔直的后背问。
“梁子湛”沈知安拎着鞋子回头,“我是你的教书先生·”·梁子湛笑,“知道,那又怎样”·“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梁子湛继续笑,“那沈先生的意思是在劝我不要搞事情罔顾那个什么……三纲五常”·沈知安:“……”·话不投机半句多·收拾妥当后,沈知安喝了梁子湛给他熬的药,感觉精神比昨日要好多了。
他不放心沈行,要去梁府看一眼,梁子湛跟在他身后乖乖巧巧的往梁府走··因正门离的比较远,梁子湛拉着沈知安从卧房西南角的矮垛子跳了进去,直奔沈行待的客房。
而此时,客房里,沈行正坐在李洲温腿上啃梨吃,李洲温将他抱了个满怀,下巴卡在沈行肩窝里,笑的一脸宠溺的,沈行吃一口,给后面的李洲温也来一口,一个梨被两个人硬生生吃出了狗粮的味道。
听到敲门声,沈行拧了拧眉,“洲温,你去开门,肯定是梁大人回来了·”·李洲温咬了一口沈行手里的梨,伸出舌头占便宜似的舔了舔沈行的手尖,“不去,不用理他。”
“别咬我指尖·”·“你说不咬就不咬”·“卧槽你小心我特么揍死你”·“说谁呢小坏蛋”·“你”沈行抿了抿唇,眼角不自觉的带了笑。
两个人说着闹着,自然而然就忘了有人敲门这个事了··梁子湛在外面等的不耐烦,喊了一嗓子,“沈大人,沈先生来看你了·”·“卧槽”李洲温吓了一跳,“你弟弟来了。”
沈行也有些木,“那怎么办”·李洲温掐了掐沈行的小脸,“别弄的跟我俩偷人一样,都穿着衣服呢,能怎样”·“也对哈。”
沈行扒开李洲温的手,“你戏真多,装的跟问心无愧似的,你自己偷没偷自己心里还没点x数”·作者有话要说:粥粥行行什么也没做。
我发誓··我没开车啊求领导不锁·第47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李洲温笑了笑,“那也是你偷了我·”·沈行拧了拧眉,“明明是你偷我。”
李洲温:“你偷我·”·沈行:“瞎说,你偷我”·李洲温无奈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贼喊捉贼·”·沈行:“……”·梁府那客房的窗户纸特薄,梁子湛趴在门上听的一清二楚,心里一万个mmp想说,他咳了咳,对着门说,“里面两个小贼先停一下。”
里面骤然没了动静··沈知安风寒未愈,久站也觉得难受,他拉了拉梁子湛的衣角,苍白着小脸对他说,“问问我哥怎么样,眼睛还肿不肿了,想吃什么,我便得走了,今儿还有挺多事要忙。”
梁子湛心疼的摸了摸沈知安干的不得了的唇,回头对屋里吼道,“沈行,你tm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一会儿沈先生忙完后带给你吃·”·屋里安静了片刻,只听沈行弱弱道,“那个……告诉知安,我想吃府门口的烤饼。”
沈知安点点头,“好,我记住了哥,你好好休息,没什么事就尽量别出府了,我怕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再难受·”·沈行隔着门嗯了几声··沈知安叹了一口气,转身要走,梁子湛眼疾手快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沈知安皱着眉回头,“怎么了”·梁子湛打着笑脸,“我跟你一起去,有个人帮手你还能轻松一点。”
“不用·”沈知安盯着被他攥紧的胳膊,“我一个人可以·”·“那我……”·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知安淡淡打断了,“昨晚你照顾我一夜,已经够了,我不想再麻烦你,也不想欠你人情,这个世道,最难还的清的就是人情。”
沈知安总想跟他撇清关系,这比当初许懿扬冷冰冰的模样还让梁子湛头疼,他松开沈知安的胳膊,低着头想应该怎么说怎么做,再抬头时,沈知安早就没了影子··梁子湛:“……”·快穿·跟李洲温沈行两个人用过午膳后,梁子湛被他俩腻歪的样子搞的撑的慌,他回卧房洗了个脸,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打算偷偷跑到沈府看看沈知安。
这时,李洲温在外面敲门,“梁大人,有事跟你说·”·梁子湛给他开了门,李洲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兄弟,让你见笑了·”·梁子湛给了他一拳,“早上的时候我就一直忍着来着,哥们儿你有家室的”·李洲温就不爱听别人跟他说这话,“别说的好像我在外面偷人一样。”
“你tm不就是在偷人吗偷的还是我的同僚【大舅子】你说这热不热闹·”·李洲温抿着唇安静了半晌,“你知道什么叫情投意合喜欢的不得了吗”·梁子湛:“你和沈行情投意合了”·“那倒没有,只是我单方面喜欢他,他没说过喜欢我。”
李洲温认真道,“不过我这辈子就是他了·”·“……”梁子湛听着这话甚为耳熟,第一个世界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莫名其妙喜欢上江忆余,可直到江忆余死了,他都不知道江忆余喜不喜欢他。
“哥们儿·”梁子湛拍了拍李洲温的肩膀,“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互相伤害·”·李洲温有些愣,“怎么互相伤害了”·梁子湛叹了一口气。
李洲温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你和沈先生·”·梁子湛没说话··李洲温轻轻笑了笑,“沈先生这个人可不好糊弄,他精着呢,不像他哥,一块糖就能骗到手。”
“一块糖”梁子湛皱了皱眉,“牛逼啊哥们儿低成本高回报·”·“就是说,所以有些事你羡慕不来的。”
李洲温与梁子湛勾肩搭背的笑··“什么糖我也要去买,一会儿带着去找沈先生·”·“沈先生早就不吃那玩意儿了吧。”
李洲温皱了皱眉··身后突的传来一阵低哑的咳嗽声,“骗到手粥粥你再说一遍·”·李洲温僵硬着身体回头,“啊,那个……我没吱声啊,屁都没放。”
沈行拧着小脸,“原来你这么看我的,我真是……我tm……”·李洲温一把推开梁子湛,屁颠屁颠的去追沈行,“行行我错了,你当我放屁,别跟我一般见识。”
梁子湛瞪了一眼李洲温贱兮兮的背影,“没出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认错·”·……·三四盏茶的功夫之后,梁子湛拿着花花绿绿的一串糖,偷偷躲在沈府的大门后面,极其认真的盯着里面的动静。
沈知安披着麻料的丧服,笔挺笔挺的跪在灵位前烧纸,身边有主持丧礼的人不断的吆喝着什么,沈知安都一一照办··这是梁子湛第一次见到沈知安披麻戴孝的样子,沈知安人长的小,那宽宽松松的丧服穿在他身上跟麻袋一样,整个人都要缩没有了,看的梁子湛一阵心疼,他想冲进去,将沈知安整个浪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他,可到底是忍住了。
哭悼之前,丧主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沈知安歪歪扭扭的站起身,寻了一杯茶,匆匆喝了一口,对着丧主比了个手势,丧主马上宣布道,“开始·”·沈知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的哭喊道,“爹——”·梁子湛听着沈知安哑着小嗓子哭,自己也抵不住了,也跟着哭了起来。
仪式持续了几个时辰左右··沈知安身子骨不好,中途叫停了几次,到最后送走了主持丧礼的人后,他无力的趴在了地上动不了了··天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梁子湛护着怀里的糖,怕被淋到,眼睛依然死盯着沈知安的背影不放。
系统:【想进去就进去,磨磨唧唧的不像个男人·】·梁子湛瞪了空中一眼,“我不想跟你说话,滚·”·系统:【要不要我帮你一把】·梁子湛挑眉,“哦你还能帮我呢”·系统无奈的笑了笑:【废话,当然能。
】话音刚落,只听系统掐着嗓子喊,“下雨了,收摊了,所以烤饼便宜卖了·”·梁子湛:“……这恶劣的对白,我该怎么往下接哥们儿给我来个饼”·沈知安听到后,想到沈行一直惦记着门口卖的烤饼,连忙从地上支起了身子,磕磕绊绊的扶着门框,一路往外走。
梁子湛咽了一下口水,没由来的有些紧张,他对着系统打了个手势,“兄弟,饼呢麻烦做戏做全套,谢谢·”·系统:【要饼没有,要命一条。
】·梁子湛:“NMLGB我就知道,滚”·沈知安撑到门口,四处看了看,除了浑身- shi -漉漉手里拎着一串糖傻乎乎的看着他的梁子湛,一个活人都没看到。
他蹙着眉,“你怎么来了”·梁子湛将那一串花花绿绿的糖甩到沈知安头上,“进去再说,这雨越下越大,你本就病着·”·沈知安扬起小脸去看,额上显出了几道抬头纹,“你把糖扔我脑袋上干什么”·“遮雨啊”梁子湛顺势将沈知安搂在了怀里,“来,我抱你进屋。”
“那糖呢你快拿走,都化了,粘腻腻的·”·“那给我吃一口·”梁子湛笑着将沈知安一个打横抱了起来,低头舔了一口他的脑尖,“胡说,压根没化,你那是心理作用。”
沈知安僵硬着脸,“……”·快穿·作者有话要说:丧主:古代主持丧事的人··丧礼仪式不要较真,真实的丧礼着实有些复杂,于是我给简化了一下,绝逼有不合理的地方,大家别较真别较真·第48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梁子湛一激动就打横抱对方这个毛病,几个世界都改不了,沈知安有气无力的将手抵在梁子湛胸膛上,一脸的别扭和尴尬。
进了屋,梁子湛轻轻将沈知安放在毯子上··“今晚是不是要守着”梁子湛接过下人手里的手帕,帮沈知安擦着被雨打- shi -的发丝。
沈知安点点头,“梁子湛你……”·“我怎样”梁子湛停下动作,柔着声音问··“你走吧,这里- yin -气重。”
梁子湛扒了扒他的鬓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反感我,你不是我的教书先生吗难道我不乖惹你生气了”·沈知安被他问懵了,“没有。”
梁子湛轻笑,“瞎说,绝逼是我不听话·”·沈知安出神的看着梁子湛唇边咧开的弧度,半晌没吭声··府内的下人端来了晚膳,对沈知安道,“老爷,杨大人来了。”
沈知安慌乱的收回视线,狠狠地咳了几声,“快叫他进来·”·梁子湛拧了拧眉,“哪个杨大人”·下人道,“刑部杨亦卿杨大人。”
梁子湛哦了一声,敢情就是李洲温下面一个吃白饭的··他挪到了沈知安旁边,坐了下来,拎起一小壶茶品了品··不消一会儿功夫,杨亦卿便迈了进来。
“沈先生·”他拱了拱手,“节哀·”·沈知安点点头,“有心了·”·杨亦卿将礼金裹着素纸递给了下人,下人做了一个辑。
“听说昨儿沈先生病了·”杨亦卿关心的垂下了头,凑近沈知安,细细打量他,“可有乖乖用药”·沈知安还没说话,梁子湛就已经拧着眉站了起来,“杨亦卿,你注意说话的语气,别跟哄小孩一样。”
杨亦卿扭头看梁子湛,笑了笑,“哦梁大人有意见”·“有”梁子湛不高兴的说,“你离沈先生远点。”
杨亦卿笑的眼睛眯了眯,“我不·”·“……CNM”梁子湛咬牙上前,揪住了杨亦卿的领子口,“李洲温给你养的挺牛逼啊,怎么不服天.朝管了”·杨亦卿颔首,“李洲温给我养的牛不牛逼,这个事,是我们刑部的,跟梁大人没关系,你也管不着。”
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梁子湛一时语塞,指了指沈知安,“尊师重道是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你tm刚刚都要亲上了,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杨亦卿抹了抹嘴唇,邪邪的笑了笑,“是吗那我今年会试监考怕是会一举成名,我今晚回去不漱口了。”
“妈个鸡”梁子湛被他气的不行,“老子也亲你一口,看你回去漱不漱口·”·杨亦卿凑近他,笑着说,“梁子湛你亲的话,明天整个都城都热闹了,大家都会议论梁大人为何弱冠这么久了,仍未娶妻。”
“老子不娶怎么了说的就好像你娶了妻,就特么有多牛逼一样·”·杨亦卿微微蹙了蹙眉,“我并未娶妻·”·梁子湛哼了一声,“半斤八两。”
杨亦卿噗嗤一声,“我头一次看见骂别人带上自己的·”·“滚”·沈知安皱眉听着,倒是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安安静静的跪在棺木前喝着手里的清汤。
一碗汤喝光了,身后两个人还在大眼瞪小眼,沈知安淡淡开口,“二位要计较官场事,便计较去,不要带上我,在下不涉官场惯了,听不懂·”·梁子湛怼了怼杨亦卿,“满身世故,沈先生都看不上你。”
杨亦卿也伸手,有样学样的怼了怼梁子湛,“你不也是,装什么”·梁子湛:“……滚我要跟你一样,早就不在这儿待着了。”
“那你在哪儿啧啧啧,梁大人原来这么有野心呢·”·梁子湛:“……”·沈知安实在是不想搭理他俩,低头不发一言的用完了晚膳,吩咐仆人去熬了药,喝过药后,他有些乏了,对旁边站着的小厮说,“送两位大人出府。”
梁子湛竖起手指一脸认真的左右摆了摆,“我不走·”·杨亦卿一惊,“梁兄,走了你在这儿待着算什么事啊”·梁子湛固执的重复,“我不走,我要留在这儿陪胆小的沈先生。”
“谁跟你说沈先生胆小了”杨亦卿颇为好笑的问··“读书人不都那样么”·“梁子湛”沈知安拧着眉唤他,就像是在教训学堂里不听话的小学童。
梁子湛歪着脑袋冲沈知安笑了笑,那样子跟那种给你一记歪头杀的表情包一模一样··沈知安彻底被他闹怒了,“你再这样下去,我便让我哥辞了那破官,跟我一起离开这地方,再跟你没有牵扯。”
梁子湛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炸愣了··这算是威胁·他蹲下来,轻轻捻上了沈知安的下巴骨,指腹留恋的印在他下巴与唇之间的豁上,那里脆弱的很,稍微一用力,便是一片红。
“人总是会强调自己觉得重要的事,也会把自己觉得重要的事拿出来当做威胁别人的筹码·”梁子湛轻声说,“对你来说,离开我是一件很大很重要的事吗为什么要单独拿出来这般说”·快穿·“……”·沈知安的心事一下子被摆到二人之间明晃晃的说,一时有些语塞。
他不自在的扒开梁子湛的手,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也不算重要·”·梁子湛冲他笑,“那算什么”·沈知安眯着眼睛抬头,掩饰着内心的糟乱,对梁子湛说,“我大半辈子过的都挺无聊的,没什么消遣,也没什么大事要做,所以……”他语气里带了些自嘲,“随随便便一件事,我都会这么觉得。”
沈知安在自圆其说,用蹩脚的谎话自圆其说,这对他来讲倒是头一回,他用手紧紧的攥着衣袍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在梁子湛看来,沈知安说这话时的样子却极其认真,唇角微勾,鼻尖微动,染着平日里拿着戒尺站在学堂里诵经论道的风骨。
梁子湛直勾勾的盯着他,盯着盯着便笑了出来,“好·”·“好什么”沈知安蹙眉··“与世无争挺好的。”
梁子湛笑道,“我就知道沈先生的- xing -格是这样的·”·沈知安不解的看着梁子湛没什么意义的笑脸:“……”·杨亦卿在一旁难看着脸色,拉了拉梁子湛,“得了梁大人,你别拍马屁了,我听着尴尬的很。”
梁子湛收敛笑意回头,冷冰冰的看着杨亦卿,“你怎么还不滚”·杨亦卿:“……等你·”·“等个几把等,这么大的人了,你也好意思。”
杨亦卿一脸欲言又止表情包的模样:“……那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作者有话要说:我爸口头语:“小兔崽子,不服天.朝管了是不是”·这回让梁子湛说出来,我虎躯一震,感觉怪怪的。
第49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最后,梁子湛到底是被杨亦卿连拉带拽的搞出了沈府,杨亦卿走之前,梁子湛狠狠蹬了他一脚,给杨亦卿弄的莫名其妙的··梁子湛拿着糖块回梁府的时候,李洲温竟然还没走,陪着沈行在院子门口写祭奠书。
“李洲温”梁子湛将糖块甩给他,“你手下那个姓杨的,我十分看不上他,你说说怎么办吧·”·李洲温一脸懵逼的接过糖块,“哪个姓杨的”·“杨亦卿那个大傻逼。”
 ·沈行抬头,“呦杨亦卿可是粥温他们刑部长的最帅的,人人都爱他·”·李洲温听的黑了脸,他扒了一块糖塞到沈行嘴里,“那我呢”·“你是你们刑部最老最丑的。”
沈行毫不客气的说··“……”李洲温的脸色变的更难看了,“那你怎么没看上他人人都爱他,那你呢”·沈行含着糖块,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哦,我对他动过心的。”
李洲温差点被气死,“行行,你……”·“哦我,怎样”沈行晃悠着腿,转身拿起毛笔在石桌上修修改改,“谁不喜欢长的好看的。”
梁子湛看戏看的热闹,生怕他俩这话碎地上,赶紧接道,“李洲温你看,杨亦卿那个人招人烦吧”·李洲温抿着唇嗯了一声··“那后天恢复公务之后,你可要好好的给他点厉害看看。”
“嗯”李洲温看了一眼沈行欠亲的小脸,重重点了点头··……·沈知安办事能力极强,一个人搞定了小殓,待出殡的时候,众官皆来送,梁子湛站在人堆里,看着沈知安没有血色的唇,心一阵阵揪着疼。
沈行打排头,抱着沈老的牌位,慢腾腾的往前走,脸上全是泪,那小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李洲温站在梁子湛旁边狠狠地掐了一把梁子湛的胳膊,小声说,“兄弟你看,沈大人没什么事吧我怎么感觉他马上要断气了呢。”
梁子湛瞪了他一眼,“这两天有你陪着好吃好喝的,能怎样我倒是担心沈先生,要断气也是他断,你家那个大宝贝可活的久·”·李洲温转眼看了看沈知安,“沈先生这两天肯定没休息好。”
梁子湛点头,“可不是,心疼死我了·”·“那你昨天一天都在家里躺着,也不说去看看沈先生·”李洲温笑着说,“你就嘴上来能耐。”
杨亦卿站在李洲温身后,淡淡道,“沈先生不待见他,他去干什么自讨没趣·”·梁子湛和李洲温同时回头,皆没什么好脸色的看着杨亦卿。
“你怎么还好意思在这儿蹦哒呢”梁子湛拧着眉问··“没错·”李洲温也拧着眉,“圣上说五品以上的官员皆来送殡,你是六品。”
杨亦卿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头,“沈老生前待我不错,我自然要送送他,圣上心善且孝,不会怪罪的·”·李洲温看着他俊眉朗目的样子,心里有一股子闷气发不出来,敷衍的应了一句,“哦。”
便回头不再搭理杨亦卿··梁子湛也敷衍的哦了一声,同样冷冰冰的转身不再搭理杨亦卿··杨亦卿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这两个大佛了,他神色复杂的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垂下了首认真思考了起来。
入殓进行的很顺利,天黑之前便利索了,沈知安拉着沈行对来参加葬礼的官员一一表示感谢··待众官员都走的差不多了,梁子湛和李洲温别有用心的留了下来··见到李洲温,沈行没好气的哼了一下,“李洲温,刚刚死哪儿去了怎么没看见你。”
快穿·李洲温掏出怀里的手帕,将沈行拉到一边,擦了擦沈行的小脸,“我陪梁子湛来着,他的官职比较靠后·”·沈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要哭不哭的抽了抽鼻尖,“你今天晚上回家睡是不是”·李洲温点点头,“家里那两婆娘估计闹翻天了。”
沈行闷闷的嗯了一声··李洲温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笑着说,“舍不得我”·沈行又闷闷的嗯了一声··李洲温笑的更离谱了,“那我把你娶回府里如何”·“哦”沈行挑了挑眉,“不如何,你有病。”
李洲温挠着沈行的痒痒,“说谁呢,天不怕地不怕是不是”·沈行拧着小脸躲着,“别碰·”·“你说不碰就不碰”·“我说不碰就不碰,怎样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来啊来啊,我看看你有什么张良计·”·两个人纠成一团··沈知安理了理袍子,对不远处的二人说,“哥,我先进府了·”·沈行腾出功夫来冲这边喊道,“嗯,你进去好好睡一觉吧。”
沈知安疲惫的揉着太阳- xue -,点了点头··梁子湛眼疾手快的堵住了沈府的大门··沈知安抬头看向台阶上装牛逼的梁子湛,觉得头更疼了,“你干什么”·梁子湛冲他拍拍手,“来沈先生,进屋我给你揉揉肩膀。”
沈知安怔了怔,“你会揉肩膀”·梁子湛帅气的点点头,“嗯揉一次解乏,揉两次舒坦,揉三次你就爱上我了。”
沈知安听的面色僵硬了些,“不揉·”·梁子湛伸腿,弯下腰,手肘支在自己膝盖上,低声对沈知安说,“不跟我进去,我就当着他俩的面抱你进去了”·“……”·“嗯”·“……”·“嗯”·“……好吧。”
……·沈知安的房间可以说素的不得了,一张桌子一张床,没有衣柜,只在门口处立了一个浅褐色的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摆了百十来本书··梁子湛四处打量,“沈先生,你真会过日子。”
沈知安坐到桌子前,僵直着后背,“快揉·”连看都没看梁子湛一眼··梁子湛笑着从背后抱住了沈知安,将头放在了他的肩窝上··沈知安顿了顿,手不听话的摸上了梁子湛扣住他腰的手,本想狠心掰开,却在碰到的那一刻掩耳盗铃了起来。
他想,罢了,两个大男人摸一摸手能怎样,或许身后那位都没当回事··那就当做梦好了,在梦里每次摸到他的手时,都是冰凉凉的,如今能握到个鲜活的,不是挺好·梁子湛笑了笑,轻轻在他耳边吹气,“沈先生,这样的发展太快了。”
沈知安一怔,“什么发展”·梁子湛腾出一只手,扒开了沈知安覆上的五指,只留了一根,“这样才对·”·紧接着,梁子湛反手一扣,将沈知安的那根手指狠狠地握在了手心里。
沈知安吓了一跳,回头拧着眉想要问个清楚,却在回头的一瞬间,险些碰到梁子湛近在咫尺的唇··沈知安:“……”·梁子湛宠溺的摇摇头,“这样的发展也太快了,应该先从亲脸蛋开始。”
沈知安还没反应过来,脸颊上便被梁子湛印上了温热的一吻··沈知安懵的更彻底了,脖颈子耳根子脸颊鼻尖,所有能染红的部位都红了个透··“……嗯……那个……梁子湛……”沈知安磕磕巴巴说。
“怎么了”梁子湛依然抱着他,唇轻轻吻着沈知安的脸颊··“你在干什么”·梁子湛被他逗笑了,“沈先生真会装傻充愣,我在亲你。”
“亲……我……干什么”·“你说呢”·沈知安抿了抿唇,没吭声。
“沈先生,我喜欢你·”··第50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梁子湛从来没试过对任何人说过这四个字··江忆余,许懿扬,他们都没听到过这四个字。
他之所以生系统的气,就是因为他即使如愿以偿的得到了许懿扬,却并没有跟他说过,他喜欢他,狠狠地喜欢着他··沈知安已经过了而立之年了,有些话一听一过,他也没想着太较真,可这回不一样。
他无法做到像平日里看话本听学童们讲述爱情一样,美好也罢,丑陋也罢,事不关己,云淡风轻··因为那个人是梁子湛··他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人··沈知安低头掰开了梁子湛扣在他腰间不老实的手,用空闲的手揉了揉耳朵,又掐了掐腿根。
没有痛感,一丁点都没有··片刻之后,他轻笑出声,“荒唐·”他摇摇头,“这是这么多年来我做过的最荒唐的梦·”·“梁子湛,你真不该跟我说这四个字。”
“为什么”梁子湛哑着嗓子贴在他耳边唤他,“知安,你对我有偏见·”·快穿·沈知安被梁子湛灼热的呼吸喷的有些慌了神,“别在我耳边吹气。”
“帮你散散热,你这里都红透了·”·沈知安咬了咬牙,“梁子湛你别太过分·”·梁子湛将沈知安从凳子上拉下来,自己坐到了地上,连拉带拽的把沈知安抱到了自己腿上,托住了他的小屁股,“沈先生,我其实知道的。”
沈知安窝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什么”·梁子湛掐了掐他的脸蛋儿,“我知道,即便跟你说了爱你,你到底不会相信。”
沈知安定定的看着梁子湛的眼睛,“这玩意儿又不是鬼怪,信则有,不信则无”·梁子湛贴着他的鼻尖,“那安安,你怎么看我的”·“怎么看你的跟你说了又如何”·“跟我说说,我想知道。”
“不说·”·“说吧说吧”·沈知安伸手抚上了梁子湛的下巴,眼睛里含着梁子湛看不懂的东西,似深情似眷恋似不舍,“你刚刚亲了我,我……有点舍不得。”
沈知安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哭了··“前些日子,我反复做同一个梦,梦到捧着刻着你画像的玉简去上早朝,大家都笑话我,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梁子湛静静地听着··沈知安抹了一把鼻子,“然后我说,对啊,我喜欢他,喜欢到恨不得把他刻在我所有可佩戴的物品上,天天看着,就足够了·”·“那段日子,我真的把所有可佩戴的东西梦了个遍,每晚都反反复复的做着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不过……今天这梦做的倒是新鲜。”
“我应当是太累了·”沈知安自嘲的咧了咧嘴角,“要不然就是活到头了·”·梁子湛心疼的帮他抹着眼泪,“舍不得就留下来陪我。”
沈知安摇摇头,“太假了,我不要·”·梁子湛听罢,邪邪的笑了笑,原来眯着的眼角突然撕裂开来,簌簌的流出了血,那血珠越滚越大,越滚越远,沈知安沉浸在其中,有些透不过气。
再醒来时,天色已经黑透了··沈知安抚了抚左胸膛里那跳的欢实的心,靠在床头上出神的回味着··门外,沈行喊了一句,“知安,用晚膳了·”·沈知安嗯了一声,磕磕绊绊的下床,打了一盆凉水,狠狠地洗了洗脸,这才跟着沈行往膳间走。
沈行笑着说,“你溜的倒是快,爹一入葬,你便跑回了屋睡觉,那呼噜打的,我们都不忍心打扰你·”·沈知安垂着脑袋的跟在沈行身后,敷衍的应着,“嗯,太累了。”
沈行回头看他,心疼的扯住了他的衣角,“那你这两天别去学堂了,好好休息休息·”·沈知安点点头··……·梁子湛和李洲温正在膳间里面对面坐着灌对方酒,听到开门声,梁子湛歪着头,冲门口立着的沈知安笑,“沈先生,你小脸都睡肿了,饿了”·沈知安看到梁子湛,生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揉了一把脸。
梁子湛扔下酒杯站了起来,走到沈知安面前,手指温柔的碰了碰他的下巴,“别揉了,刚刚不红,一揉整个成小花猫了·”·沈知安身子一僵··梁子湛蹲下了一点身子,将沈知安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比白天的时候看着精神了点,睡的怎么样”·沈知安有些尴尬,抿了抿唇,低声说,“挺好。”
“今晚上陪我喝点小酒”·“我不喝酒·”沈知安蹙了蹙眉,“你们喝吧,我哥他能喝,十杯不倒·”·“那你抿一口我的酒,怎样我俩共用一个酒杯,你就意思意思,好不好”·梁子湛盯着沈知安的眸子,身子向前贴了贴沈知安浅灰色的袍子,沈知安往后退了几步,梁子湛马上往前挪了几步,最后,沈知安整个人都被他圈在了门框里。
“沈先生……”梁子湛贴着他唤道,“你睡了几个时辰,我都想你了·”·沈知安微怔:“……”·梁子湛咧着嘴角,笑着凑近他的耳朵,“睡觉压到了怎么这般红”·沈知安咬了咬嘴唇,慌乱的嗯了一声,“压到了。”
“一会儿用完晚膳,我去帮你揉揉肩膀怎样”·沈知安吓了一跳,“不怎样,我不要·”·沈行嫌他俩腻歪,绕过了他俩,径直朝李洲温走过去,“粥温”·李洲温眯着眼睛掐了一下他的小屁股,满嘴酒气的凑过来对着他的小脸说,“行行”·沈行嗯了一声,搬着小板凳坐到了他身边,腿蹭着他的腿,李洲温毫不客气的握住了沈行的小手,“来,吃点这个,可甜了,你肯定能喜欢。”
沈行冲他张了张嘴,李洲温无奈的摇了摇头,“再张大点,喂不进去·”·沈行眨巴着眼睛,口齿不清的说,“粥粥,你还没回府,我真开心。”
李洲温将点心喂到沈行嘴里,“陪你多待一会儿我再回去,大不了就是跟那两婆娘干一架,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成天被她们管着·”·沈行嚼着点心,听到这句话,收敛了唇边的笑,淡淡哦了一声。
·第51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沈知安平日里其实是饮酒的··不过是一些借酒消愁的把戏,他也不常那样,只是有的时候一个人对着满篇仁义道德三纲五常的书,受不了便饮一些。
快穿·梁子湛将自己喝过一口的酒杯递给了沈知安,沈知安怔了怔,却没有接过,眸子出神的看着梁子湛,不知道在想什么··梁子湛轻轻笑了笑,探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沈知安回过神来,蹙了蹙眉,“你干什么”·“看看你是不是又发热了,不过我手也挺热,摸不准。”
梁子湛站起身来,来到沈知安面前,遮住了沈行和李洲温的视线,温柔的弯下腰,轻轻用唇碰了碰沈知安的额头··沈知安身子顿时僵的发疼。
“没事·”梁子湛笑了笑,“额头挺凉快的,我还怕沈先生又生病了·”·沈知安咬了咬嘴唇··沈行好奇的探过来小脑袋,“梁大人,你在干什么”·梁子湛笑眯眯的回头,“你俩刚刚都要亲上了,我不得帮你俩挡一下啊”·沈行听罢,红了一张小脸,他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腰板挺的直直的。
李洲温在一旁冲梁子湛对着口型,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多谢兄弟,可是我们没亲到·”·梁子湛背过了身子,“继续继续,痛快儿的,我还要和沈先生喝酒呢。”
李洲温笑出声来,贴着沈行的耳朵,低声说,“梁大人让我们继续·”·沈行踩了他一脚,“滚你大爷·”·李洲温吃痛,咬牙道,“我看你就是欠亲,来,让爷我瞧瞧。”
沈知安竖起耳朵吃着他哥给他喂的狗粮,有些撑的慌··他早就发现李洲温于沈行来说,是一个极其牛逼的存在··沈行弱冠便中了会试,殿试夺了探花,和李洲温同届为官,从那时开始,两个人便认识。
李洲温成亲成的早,但排场却不小,沈家一家都被邀请了过去,那天过后,沈知安便知道沈行喜欢李洲温了··这种事,永远当局者迷,而旁观者清··沈知安扬起刻着抬头纹的小脸看了一眼梁子湛,没有什么意义的一眼,很快沈知安的视线就越过了梁子湛,别扭的往天花板那里看去。
梁子湛抿着唇冲他乐了乐,“都说别总皱眉了,总是改不了这毛病·”·梁子湛伸手,抚平了沈知安的额头,“总这样皱着,老的快·”·沈知安许是睡糊涂了,乖乖的由着梁子湛弄,小声嘟囔,“我本就不年轻。”
梁子湛笑着说,“那总不能一下子就拄拐吧,到底还是年轻着呢·”·沈知安没接他的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梁子湛的手一路向下,直直的滑到了沈知安的下巴,扣疼了些,沈知安突的仿若大梦初醒一般,哑着嗓子唤他,“梁子湛。”
梁子湛低头,盯着他嗯了一声··“没事·”沈知安微微欠起身子,绕过梁子湛,够了一壶酒,当着他的面灌了几口··梁子湛一惊,“沈先生,你太不讲究了,该等我一起的。”
沈知安眯起眼睛,拎着酒壶,冲梁子湛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你坐我旁边好不好我这样看着你特累·”·梁子湛点头,“好。”
跟着便听话的坐了下来··沈知安将手支在桌子上,捏着下巴骨歪头看他,“嗯,这样好多了·”·梁子湛抹了抹他嘴角的酒渍,“你风寒好利索了刚刚那几大口酒下去没事吗”·沈知安摇摇头,“你知道我都什么时候会喝酒吗”·梁子湛笑着问,“什么时候”·“一来,品经论道的时候,因为乏,所以饮酒,二来,我喜欢早起之后饮一些,因为梦做的慌,所以饮酒,三来,便不挑时候,心情不好,便饮酒。”
梁子湛耐着- xing -子听完后,很是捧场的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敢情沈先生是在拐弯抹角的用行动向我证明,你现在心情很不好”·沈知安舔了舔嘴唇,神情凝重道,“没错。”
说罢,沈知安又扬起头,连连灌了好几口酒··那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听的梁子湛莫名口干舌燥的,他留心着沈知安的一举一动,待沈知安放下酒坛子,他才敢柔声开口问,“那沈先生因为什么事心情不好说来听听,让我也不痛快一下。”
“你自己会让你自己不痛快吗”沈知安瞧向他··梁子湛有些绕不过来劲儿,“啊我为什么要让自己不痛快”·“所以说,我说给你听也没有用。”
沈知安淡淡的收回目光,端起小碗开始扒饭,再也没跟梁子湛说一句话··对面的沈行和李洲温倒是玩的挺热闹,两个人又猜拳又拼酒的,梁子湛眼巴巴的看着,心里狠狠地嫉妒了一番。
半盏茶之后,沈知安的饭碗见了底,梁子湛突然想明白了,他狗腿似的给沈知安夹了几叶青菜,讨好的说,“沈先生,你是说因为我让你不痛快了,是吗”·沈知安闷闷的嗯了一声。
梁子湛吓了一跳,“卧槽那我……我……我……怎么……办……”·一句话说的磕磕巴巴的。
沈知安没搭理他,放下碗筷,重新拎起了酒坛子··梁子湛挡住了他的酒杯,“沈先生,我错了,以后不亲你额头了【就亲你的小嘴】你别生气了·”·沈知安被酒气醺的惑了头脑,他推开梁子湛的手,咬着牙剜了他一眼,然后仰头咕咚咕咚的又干了起来。
梁子湛:“……”·这是更不高兴了的意思·酒过三巡,李洲温站起身,拉着沈行对沈知安说,“沈先生,我先回府了,沈大人他……嗯……那个……送送我。”
快穿·沈知安敷衍的点点头,压根没往心里去··梁子湛看着沈知安的小模样,颇有些手足无措的,他走到李洲温身边,小声说,“兄弟,你惹老婆不高兴了,会怎么做”·李洲温被问懵了,“如果是我爱的人,那他不高兴了,我一定上去就是一顿乱啃,总有一嘴合他的心意。”
“……”梁子湛一脸欲言又止表情包的样子,指了指沈行,压低声音,“他一般是哪一嘴比较合心意他和沈先生应该挺像的吧”·李洲温扬了二正的梗了梗脖子,“那我能告诉你吗开玩笑”·梁子湛:“……这tm虚假的兄弟情义,快滚吧以后你们刑部有什么破事,我绝逼不帮。”
李洲温笑的贱贱的,冲梁子湛耳边低低说了几句不可描述的话··“……卧槽”梁子湛吓了一跳,“哥们儿,你们发展的这样快人类可以发展的这么快吗这是人类可以做到的”··第52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李洲温像看傻子一样看了梁子湛一眼,拉起沈行的小手跨出了膳间的大门。
梁子湛尴尬的杵在原地半天,认真的思考着刚刚李洲温对他说的话,一时想出了神··沈知安此时正在不远处捧着酒碗,小猫一样细细弱弱的哼哼着,那酒碗大的很,他仰头喝的时候,险些将脸埋了进去,再抬起头时,鼻尖上唇上甚至总是拧着的眉毛上,都挂着- shi -漉漉的酒珠。
梁子湛心头一动··片刻之后,沈知安放下碗,冲梁子湛咬了咬牙,看着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梁子湛大长腿一迈,几步走到沈知安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终是没忍住,俯身吻住了他的鼻尖,舔掉了他鼻尖上的酒珠。
“别不开心了,我给你赔不是·”梁子湛捧着他的小脸,往他的唇上呵着气,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梁子湛凑近他的时候,沈知安倒是没躲,反倒轻轻往前躬了躬身子,离梁子湛的脸又近了三分,他极其认真的问,“你看到我喝多了,对不对”·“对。”
“你也觉得我喝多了,对不对”·沈知安的呼吸洒在梁子湛的人中上,痒痒的麻麻的,梁子湛闷闷一声,“嗯·”·“很好。”
沈知安突的站了起来··梁子湛离他着实太近了,沈知安突然之间填满了中间狭小的缝隙,梁子湛有些搞不稳重心,向后仰了仰身子,险些摔倒,沈知安伸出手,一把扣住了梁子湛的腰,将他扯进了怀里。
沈知安看着梁子湛的眸子,慢吞吞的道,“我的酒品很不好,所以我做出什么,都不是有意冒犯·”·梁子湛傻愣愣的点头,“没……”·事这个字还没说出口,唇就被对方衔住了,梁子湛一怔,好半天没反应过来,也不敢动,由着沈知安蜻蜓点水般的吻他。
放开梁子湛的时候,沈知安轻轻弹了弹他的脸颊,又欲盖弥彰的重复了一遍,“我喝多了·”·梁子湛握住了他作乱的手,“沈先生你不带这么玩的。”
“我没玩,我喝多了·”·“……”梁子湛被他气笑了,“喝多就喝多,亲我干什么”·沈知安委屈的像犯了错的小孩子,借着酒意耍无赖道,“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不管我做出什么,都不是有意冒犯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答应了怎么能反悔呢还反过来怪我”·“……”梁子湛一时语塞,沈知安那一套歪理强大到让他找不出来漏洞,他第一次见到占完便宜还说的这么明镜高悬两袖清风义正言辞的。
也就沈知安了,要是换成许懿扬,他亲了就是亲了,才不会这么死鸭子嘴硬··梁子湛无奈的摇了摇头,罢了,媳妇就要宠着,他说什么便是什么··沈知安故意装作一副‘我蛮不在乎的’表情包模样,打了个酒嗝道,“啊,我睡了,慢走不送。”
梁子湛从背后一把抱住沈知安,伏在他耳边,贴着他的耳蜗,一字一句的说,“沈先生,你占完便宜,可以把锅甩给你刚刚喝的酒,可是你忘了一件事·”·沈知安紧紧的拧了拧眉,“忘了什么”·“我只喝了一口。”
……·沈知安从未见过那样的梁子湛··温柔的同时骨子里带着一点男人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占有欲··天蒙蒙亮的时候,沈知安酒才醒了三分,他瞥了一眼歪歪睡着的梁子湛,脸腾一下子红了。
他清清嗓子,故意冷着语气说,“梁大人,早朝了·”·梁子湛扯了扯被角,“让我再睡一会儿·”·“不行,早朝耽误不得。”
沈知安说着便掀开了梁子湛的被子··梁子湛无奈的睁眼瞧他,哑着嗓子说,“要不是你,我何苦连觉都没睡好·”·沈知安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可还是在故作镇定的甩锅,“我喝多了,你知道的。”
梁子湛唇角马上弯成了外面被风簌簌吹过的柳条,眼角也耷拉了下来,笑道,“我知道·”·沈知安被他的笑晃的愣了神,他低头,颇有些慌乱到不知所措。
梁子湛拉住了他的手,唤他,“沈先生·”·沈知安回头看他,鼻腔里闷闷一声,“嗯”·那动静带着一点细弱的哭腔,让梁子湛心痒痒的。
梁子湛道,“你要是以后都不娶妻的话……”·快穿·“怎样”·“我想……”·“怎样”·“嗯……”·“嗯”·梁子湛喘了一口气,本想一鼓作气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可不知怎的,对上沈知安透亮的眸子,满腹的情话千回百转,却变成了,“我想沈先生以后不娶的话,家里的伙食着实需要改善了,我昨儿吃完那一桌子菜,到今天胃都不是很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我没开车,求领导不锁··第53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沈知安一怔,以为梁子湛是在给他台阶下,他眯眯眼睛轻笑几声,应了下来··梁子湛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脸蛋儿,“今天晚上我还想溜来陪你。”
沈知安咬了咬嘴唇,“晚上我要看书写文章·”·“我陪你看书写文章·”·“我念出声音很烦的·”沈知安蹙紧了眉,“和尚念经一样。”
梁子湛捏着下巴,“我陪你当和尚·”·“你那么闲”沈知安拧起了小脸··梁子湛笑道,“没错,我真的很闲,我下了朝之后,去吏部看一眼,就回家收拾小被子,再弄几件干净的衣衫背着,你跟府里的下人说一声,别拦我的门。”
沈知安盯着他看的眼睛不好受,他揉了揉,又揉了揉,还是涩的慌,“你愿意来,我总不能拦着·”·梁子湛扒开沈知安的手,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别乱揉眼睛,不干净会发炎的。”
“有些涩·”沈知安拧了拧眉,“我去打水洗一洗·”·“顺便给我打点水·”梁子湛重新躺在了沈知安的床上,将头埋进他的被子里,贪婪的呼吸着他的味道。
沈知安淡淡瞥了梁子湛一眼,闷头嗯了一声··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洗脸漱口用早膳,待桌子上的包子都被梁子湛吃的差不多了,沈行还是没有过来,沈知安有些坐不住了,对旁边的下人道,“大少爷怎么了”·下人道,“大少爷昨晚没回府。”
梁子湛放下包子,砸了咂舌,“沈大人心野了,你管不住的沈先生·”·沈知安低头搅了搅粥,闷闷不乐,“他是我哥,长兄为父,也轮不到我管,你快吃,吃完快点走,我也要去学堂了。”
梁子湛突然凑近他,压低声音道,“你走那么远的路,那里不会疼吗今天在府里休息一天算了·”·从没有人跟沈知安开过这种玩笑,沈知安的耳朵尖不自觉的红了几分,他扔了勺子,故作镇定的去拿茶壶,期间清了清嗓子,“不疼。”
“我刚刚看看好了·”梁子湛遗憾道,“万一肿了,你这在学堂站一天,可就受罪了·”·“够了·”沈知安咬了咬嘴唇,“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把包子给我,我还饿着呢。”
话音刚落,就被梁子湛塞了一个包子进嘴里··“我也饿,昨天太累了,你瞧我吃了六个,都没觉得有多饱·”梁子湛笑着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我不跟你抢吃的了。”
沈知安在梁子湛站起来之后,一直绷着的脊背放松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自在了不少··梁子湛回头说,“我一个时辰左右就能从宫里出来·”·“哦。”
沈知安看都没看他,低头嚼着包子,“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不感兴趣·”·梁子湛挡住下人的视线,来到沈知安面前站定,低头亲了亲他的侧颜,“别这样,说点好听的,我就去上早朝了。”
沈知安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那边脸腾一下子烧了起来,然后大脑皮层开始砰砰直跳,搞的他不自在的又将脊背挺的笔直笔直的··“嗯……”沈知安放下包子,歪头看他,“那我祝你今天别说错话,落的一个斩首的下场。”
梁子湛:“……”·也行吧,这个也算祝福··……·梁子湛在宫墙里的回廊处逮到了李洲温和沈行,两个人正明目张胆的在衣衫下面勾着手指。
梁子湛上前,捶了捶李洲温的胸膛,“好了哥们儿,你俩tm拉的太明显了,咱别这样,行不行”·李洲温尴尬的笑了笑··沈行在旁边哑着小嗓子开口,“梁大人早。”
“嗯,沈大人早,今早沈先生还担心你来着·”·“他今天去学堂了”·梁子湛点点头··沈行依然哑着嗓子,道,“那我下早朝,顺便去学堂看看他,给他带点好吃的。”
“你嗓子怎么了”梁子湛盯着沈行的脸,好奇道,“眼睛里面也全是红血丝·李洲温他怎么你了”·沈行咬了咬嘴唇,“没什么,就跟他干了一架,然后我制服了他,把他狠狠揍了一顿。”
梁子湛瞥了一眼李洲温,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干的漂亮,往死里揍他·”·李洲温抿了抿唇,难看着一张俊脸,“那个……兄弟,你悠着点乐,我看你唇色发白,是肾虚之相。”
梁子湛停住了笑:“……”·“别听他瞎特么说,他才没好到哪儿去,昨儿让我教训了一顿,现在腰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我给他咬的。”
沈行扬了扬小脸,“谁让这个混蛋想tm收我当他的第三房·”·“呦”梁子湛听的挑了挑眉,“李兄,你真有本事,沈大人怎么说也是高官名吏,你让他做最小的那个你这样有点不大讲究。”
快穿·沈行赞同的点了点头,“他就是一个不讲究的大傻逼·”·李洲温听的很是激动,他冲梁子湛指了指自己眼睛下乌黑的眼袋,“哥们儿,你看,我tm也不容易,一句话不对付了,生生哄了一宿没睡觉,被小祖宗咬的地方今天早上还肿的不得了,走路都费劲。”
沈行咬了咬牙,“哦那你下回不搭理我不就好了·”·“能不搭理你吗我忍得住吗祖宗”李洲温摆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转头对梁子湛说,“哥们儿,都tm怪你,刚刚,就在刚刚,半盏茶之前,我刚把小祖宗哄好。”
梁子湛同情的上前拍了拍李洲温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在他耳边说,“这锅我就不背了,背不动·”·李洲温瞪了他一眼,“这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我早就怒了。”
梁子湛笑着道,“好好,赖我赖我,不过我昨晚也没怎么睡觉,身子哪儿哪儿都酸,咱就认了吧,他们沈家就出小祖宗,你说说能有什么办法·”·李洲温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能有什么办法供着哄着呗。”
“没错,祖宗啊,就得供着·”·“唉·”李洲温道,“要不我俩怎么能做兄弟呢,遭遇太tm像了,让人想哭·”·梁子湛歪头瞧他,“可别,我一点也不想哭,太娘了,我不要。”
李洲温:“……”·两个人勾肩搭背的唉声叹气,再抬头时,沈行早已经倔着倔着进了大殿的门··“哥们儿·”李洲温见沈行走远了,赶忙贴在梁子湛耳边悄悄说,“其实昨晚上,不只因为那个事。”
梁子湛扒了扒他的脑袋,“有话说,别贴这么近·”·“昨晚,我把沈行带回府,他不知道听谁说的,我有一个婆娘怀孕了·”·“卧槽”梁子湛一惊,“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不是我不小心。”
李洲温抿了抿唇,“我压根没碰过她俩,我跟沈行解释过,他说我以前骗他,然后问题就升级到了他不能给我生孩子上面,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边哭边打我,我真是……”··第54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梁子湛听懵了,他长那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狗血的事,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只是道,“兄弟,你这绿帽子戴的我都替你憋屈,不过憋屈归憋屈,这沈大人可不好糊弄,你最好有办法证明这孩子确实不是你的。”
李洲温摇摇头,“难呐,我娘子虽然嫁进我们李府这么些年,我却不是很了解她,她平时跟谁来往我一概一无所知·”·“那总不能连跟她相熟的人都不认识吧”·李洲温咬了咬嘴唇,诚恳道,“不认识。”
“你真是……”梁子湛颇无奈,顿了顿才说,“整个宁朔,我敢说,这么心大的夫君也就你一个·”·“我又不喜欢她,何况每次回府的时候,她都乖乖的待在自己屋里,也不吵不闹,我哪里知道她能给我弄出个人命来。”
李洲温越说越委屈,“现在我倒不是觉得她给我丢脸了,我只怕因为她,沈行再也不想搭理我了,子湛你说,要是没了沈行,我要高官俸禄富贵荣华有什么用”·“你不要的话给我好了,我们家沈先生日子过的清苦,我看着也难受。”
“……”李洲温白了梁子湛一眼,“我没了沈行,我俩也当不成妯娌了,我真有什么好歹,轮到我家看门狗都轮不到你·”·梁子湛正要探身过去揪李洲温的耳朵,杨亦卿从梁子湛背后推了他一把,把梁子湛推的一个踉跄,手里捧着的玉简滑落在地上,生生摔裂了一个角。
杨亦卿没想到梁子湛会拿不住这比命还重要的玉简,一时也愣住了,直到梁子湛弯腰捡起玉简之后,回头眸光复杂的瞄了他一眼,他才回过神来,额前微- shi -,神色慌张,“梁大人,小人……小人只是想催促您,怕您错过了早朝的时间,小人……没想到您的玉简……李大人,这可怎么是好”·杨亦卿聪明的将话头引到了李洲温身上,李洲温看到梁子湛的玉简破了一个角也是吓坏了,他夺过玉简,小心仔细的抚摸,片刻抬头,脸色亦是有些难看,“哥们儿,闯大祸了这玩意儿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被圣上发现你不小心损坏了如此圣洁之物,要掉脑袋的。”
“那我今天不上朝了”梁子湛蹙了蹙眉,“一举着就露馅了,碎的地方太明显了·”·李洲温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行,还有半盏茶的功夫圣上就来了,到时候想走也走不了,况且很多人都看见你了,你倘若不进大殿更麻烦。”
这事真- cao -蛋··梁子湛揪了揪自己的衣服领子,烦躁的透不过气,玉简有多神圣重要他是知道的,如今残缺不全,被他在手心里握着,冰凉凉的玉似乎都变得烫了几分,千斤重,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沈行在大殿里等了半晌,也不见李洲温进来,顿时急了,再看不远处内侍太监弯着腰让开了一条路,便知道圣上马上就要驾临了,也不顾张一贤正在他耳边唠叨一些有的没的,甩甩袖子就往殿外跑,一出大殿,就看见三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正大眼瞪小眼的在回廊处立着。
好一出岁月静好··沈行眼睁睁的看着杨亦卿离李洲温越来越近,到最后都要挂在李洲温身上了,霎时心里难过的跟吃了几筐烂大白菜一样,恨不得立刻跑过去把李洲温紧紧搂在怀里宣示主权,可他终是忍了下去。
殿外不可大声喧哗,沈行只能压低声音唤道,“李大人,李洲温·”·很小的一声,常人是听不到的,可不知道李洲温与他有心灵感应还是怎样,这边沈行嘴还没合上,手也没放下,李洲温便抬头往殿门方向望来。
快穿·两个人视线很快缠绵在一处,纵使沈行平日里大多嚣张跋扈任- xing -妄为惯了,还是被李洲温这一眼看的耳朵根有些泛红,他伸出指尖指了指大殿里面,示意李洲温他们快些进来,圣上马上就来了。
李洲温拍了拍梁子湛肩膀,附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迈着大长腿向沈行快步走来,待走到他身边时,他一把握住沈行的手,将他拽到了柱子后面,沈行被他轻轻松松的压在柱子上,动弹不得,觉得有些羞辱,刚要反抗,却听李洲温极其认真的对他说,“别动,先听我说。”
沈行下意识应了一句,“你说·”·“真乖·”李洲温揉了揉沈行的发丝,“梁大人的玉简摔坏了·”·“什么”沈行惊的瞪大眼睛,“谁干的”·“杨亦卿。”
李洲温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玩弄沈行的头发,乐此不疲的··沈行喜欢被李洲温动作轻柔的拨弄发丝,他缩了缩鼻尖,小奶猫一样水润的眼睛定定的看向李洲温,小幅度点了点头,“哦,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李洲温没否认,只是道,“我想到一法子,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沈行没挪开视线,“你说就是·”·“你父亲的玉简。
并没有被朝廷收回,是吧”·沈行点头,“父亲生前战功赫赫,圣上特批可不用收回玉简,随着官服一起入敛,以示皇家对父亲的尊重和感激。”
“现在只有你父亲能救他了·”·“你的意思是,把我父亲的玉简换给他”·李洲温点点头,“我知道,要你把残缺不全的玉简放进你父亲的棺木里,你定是不大愿意的,要是我……”李洲温在沈行耳边叹了一口气,“要是我父亲得到这种无上的光荣。
我定也是不愿的·”·沈行低下头,闷声道,“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我父亲的玉简也是残缺不全的,当时根本不可能放进棺木里,因为怕圣上发现,所以知安请来能工巧匠,连夜做了一个外观相近的掩人耳目。”
“那你当时怎么没跟我说”李洲温拧了拧眉··“那时候我俩又不熟·”·不熟两个字让李洲温很不爽,他沉下目光,腾出手使劲掐了掐沈行脸侧的肉,道,“行行,这事可绝对不能传出去。”
沈行被他掐疼了,去扒他的手,“没事,后来那工匠被父亲的近卫灭了口·直到入了土也没人知道陪葬品里的玉简是假的·”·“那现在那块残缺的玉简在你府上呢”·“嗯。”
“碎的哪里很明显”·沈行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记不清了·”·李洲温无奈的抚了抚额,“这可怎么办,无论如何,今日的早朝是躲不过去了,梁子湛官阶那么高,站在前面圣上一搭眼便能看到。”
沈行认真思考了几秒,“要不我装病吧”·“什么”李洲温敲了敲他的脑门,“小祖宗,那是欺君,要是万岁爷找御医给你把脉,就露馅了。”
“蠢”沈行回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不甘示弱道,“我父亲刚刚过世·我身子弱挺不住很正常,万岁爷不会怀疑的,只会找人把我送回府,让我好生养着,到时候,梁子湛把玉简跟我换,今日不就躲过去了,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呗。”
李洲温觉得自己一定是病入膏肓了,才会在沈行倒在自己怀里假装虚弱的喘着粗气的时候,抱起他,大步走进内殿,在百官的注视下,跪地俯首对万岁爷撒了谎··当朝宁朔的皇上今年刚而立,正当盛年,宁朔风水养人,故而万岁爷也是长的一表人才外加通情达理,听闻此事,他亲自缓步走下玉阶,蹲下身子对李洲温怀里的沈行表示慰问,紧接着非常给面子的准了假,免了两天的早朝。
沈行被小太监从李洲温怀里不情不愿的拖了出去,离开前,他赶紧把玉简偷偷的塞李洲温怀里··李洲温深深看了沈行一眼,接过玉简的时候,趁机拿手指肚蹭了蹭沈行的指关节。
沈行朝他眨了眨眼睛,对了对口型,说的是,下朝来··李洲温点头,忍住了笑··将玉简做贼似的转移到梁子湛手里后,李洲温总算松了一口气,他凑近梁子湛,压低声音小声说,“兄弟,还好我俩官位相近,站的也近,不然离的远,怕是要上演一出击鼓传花了,记得请吃饭”·梁子湛感激的将玉简举在手中,偏头咧了咧嘴角,“能叫出菜名的,你吃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要说:··第55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因刚刚恢复政务,下朝的时候,已过了午时,梁子湛匆匆跑到吏部签了到,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小跑着往城南的学堂赶,中途不忘买一碗豆腐脑,放在怀里捂着。
做贼似的溜进学堂的时候,已经快申时了··沈知安刚讲完一堂课,此时正背对着窗户站着,低着头认真的整理面前堆得像小山似的讲义,左手还握着一把长长的戒尺,梁子湛将豆腐脑放在窗棱上,蹑手蹑脚的绕到沈知安的身后,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梁子湛眯了眯眼睛,唇去寻他的耳垂,低笑,“嫌我来晚了”·沈知安故作淡定的摇头,耳朵根却红了··“我还有一堂课。”
他说,“戌时才能回府·”·“没吃饭吧”梁子湛弯着嘴角淡淡吻了一下沈知安的耳垂··沈知安不自在的偏了偏头,“还没腾出功夫来。”
“我就知道·”梁子湛腾出一只手,伸到沈知安面前,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接着顺势指了指窗外,“我给你买了豆腐脑·在外面的窗棱上,你吃点再上课。”
快穿·沈知安忍不住回头瞧他,“那你呢”·梁子湛冲他嘟了嘟嘴,“你亲我一下我就饱了·”·沈知安权当没听见,拿着刚捡起的戒尺不轻不重敲了一下梁子湛的手背,“放开,我去拿豆腐脑。”
梁子湛笑着松开手,待沈知安取完豆腐脑回来,他动作麻利的搬过来一个凳子,伺候着沈知安坐下,给他递了一个筷子··沈知安真的饿坏了,吃的竟有些狼狈,梁子湛抿着唇沉沉的看着他,时不时帮他擦擦嘴,“你们学堂没有午膳的都申时了,我要不来,你就一直饿着”·沈知安含糊的说,“今天课多,中午还给学生们加讲了一些诗经的释义,就耽搁了。”
“我以后每天给你送午膳,你每天早上把想吃的告诉我,我记在小本上,下朝就去给你买,怎样”·沈知安听罢,重重的咽下一口豆腐脑,噎到了,他拍了拍胸脯,拿起旁边的水碗仰头灌了自己整整一碗后,眸光才装作不经意的朝梁子湛看去,“不用。”
他淡淡道,“我这三十年一个人活的很好,不劳费心·”·梁子湛勾着唇角,“你昨天可没表现的这么不需要我·”·“……”沈知安扯了扯衣领,小脸有些挂不住,好在一开口声音还算清冷,“你没事就回府吧,豆腐脑的钱我会让管家送到你府上。”
“你就会伤我心·”梁子湛委屈巴巴的撇撇嘴,凑近沈知安,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后,便站了起来,转身往门口走,沈知安没由来的有些失落,扭头去看他,梁子湛却在此时把身上深灰色的官袍脱了下来,扔在了旁边。
“你干什么”沈知安蹙着眉,看着被扔在一旁的官袍,不明所以··“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梁子湛笑的人畜无害,“说出来我听听。”
沈知安垂眸,转身握住筷子,咬着牙,有些语无伦次,“这是学堂,你别放肆·”·梁子湛走上前,俯身,对着沈知安的鬓角笑出声来,“先生在想什么”·“我没……”沈知安猛的转头,唇印在了梁子湛早有预谋并调整好角度的唇上。
梁子湛顺势按住他的后脑勺,饿狼似的含住了他的唇瓣··沈知安第一次在没有酒精壮胆的情况下被梁子湛吻唇,一时间忘了该如何反应,整个人木讷的被梁子湛控制着。
一吻终了,梁子湛放开他的唇,头抵在他的头上,唇角弯着,盯着沈知安失焦的眸子,问他,“舒服么”·沈知安歪了歪脑袋,混沌的大脑转不过来个,片刻,他才迷迷糊糊点点头。
“现在还想把豆腐脑的钱还给我么”·“……”沈知安呆呆的盯着他,嘴边还挂着没来得及咽下的津液。
“明天给你送饭,听话·”梁子湛擦擦他的嘴角,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沈知安,沈知安仍没回过神来,眸光黏在梁子湛脸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子湛刮了刮他的鼻尖,“一会儿你上课,我就坐在最后一排听,我刚刚把官袍脱了,没人会说什么的,你就放心的上课,结束后我们一起回你的府邸,如何”·沈知安看着他的眼睛,微微颔首。
“乖·”梁子湛轻柔的吻了吻他的鼻尖,“快把剩下的豆腐脑喝了,一会儿学生们就来了·”·沈知安没动作,手臂依然搂着梁子湛的脖子,梁子湛无奈,伸手捞来盛着豆腐脑的碗,递到沈知安面前,挑眉,“我喂你还是自己喝”·沈知安正要接过,门外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有学童敲了敲门道,“沈先生,到时辰上课了。”
沈知安大梦初醒一般推开梁子湛,自己挣扎着从他腿上起来,将豆腐脑和梁子湛的官服一并藏到讲台下面,然后理了理长衫,抹了抹嘴角,略显局促不安的站到了讲台后面,捧起一本书将自己的脸遮了起来。
梁子湛眼底含笑,也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了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上,装模作样的拿起一本书读着,余光却一刻没有离开过沈知安,沈知安的一举一动他皆小心仔细的悉数收入眼底。
·第56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梁子湛穿到这个身体后,是没有以前身体主人的记忆的,算起来这应当是他第一次看到沈知安在讲台上的模样,看着看着不由得痴了··沉寂好久的系统出了声:【你就那么喜欢他口水都流出来了。
】·梁子湛抹了一把嘴角,“废话·”·系统:【我劝你别太动情,不然离开后你怕是会生不如死的·】·“我现在不动情,也会生不如死。”
梁子湛笔直的双腿交叠在一起,闷闷的呵了一声,“有本事你就告诉我,他不是许懿扬,也不是王爷,那样的话,或许我还能收点心·”·系统没回答,跟死了一样。
梁子湛抿唇,“所以,他们真的都是一个人”·【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系统道··靠这个开头真特么熟悉。
梁子湛觉得自从绑定这个鬼系统之后,他的心脏越来越不好了,他捂着胸口,道,“忘了就别说了,我现在活的挺好,多谢·”·系统:【.......其实你.......】·梁子湛赶紧堵住耳朵,“都特么说了别说了,找揍是不是”·系统才不惯他毛病,故意慢吞吞折磨他道:【你在这里........】·梁子湛拧紧了眉,“哪个好心人来个锥子,我想把耳朵捅聋。”
【那你最好再把眼睛戳瞎,不然我总有办法让你知道·】系统说,【你在这里有个老相好,不是沈知安,虽然很狗血,但你以前是喜欢女孩子的·】·快穿·“.......”·【你一直不想了解这个世界的构架,故而连我都忘了你是来干嘛的。
】·梁子湛听的黑了脸,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那你说说,我是来干嘛的”·【其实你不用这个表情,上个世界让你随心所欲的谈恋爱扯犊子,那算一个bug,你在每个世界都是有任务的。
】·梁子湛:“........”·系统懒洋洋的往他袖口里塞了一张质量还没有厕纸好的稿子:【你回府之后慢慢看,看完可以把我叫出来说说读后感,我们交流一下。
】·说完,系统眨眼功夫便没了动静··梁子湛摸了一下袖口里的稿子,难看着脸色低声骂了一句,骂完抬头,看到沈知安的眸光正若有若无的飘向他坐着的位置··梁子湛吓了一跳,赶紧摆正姿态,咧开嘴角,冲沈知安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男人味的微笑。
沈知安不自在的别开目光,梁子湛看到他耳朵根红了··戌时下课后,沈知安跟在梁子湛身后,安安静静的踩着他的影子往沈府走··梁子湛回头,沈知安险些撞到他身上。
梁子湛低低哑哑的笑,“为什么不跟我一起走”·沈知安垂眸,唇动了动··“有话跟我说”梁子湛柔着目光看着他问。
沈知安犹豫片刻,缓缓点点头,“今天早上,包括今天下午,我都不在状态,让你见笑了·”·梁子湛摇摇头,歪着脑袋,暖洋洋的笑着望着沈知安,“先生不在状态的样子都可爱的紧,我很喜欢。”
沈知安听的一怔,磕磕绊绊往后退两步,道,“你其实不必做到这样,大可当昨晚的事没发生过,我又不是女子,不用你负责·”·梁子湛听的微蹙眉,“你觉得我是因为想对你负责才这样的”·“是我做错了。”
沈知安叹了一口气,眉心爬上显而易见的疲惫,“昨晚,我不该主动吻你,你当我老糊涂了,或者当我太寂寞太孤独了,再不济当施舍可怜我也好,我……我……我......”沈知安的耳朵根被风吹的红透了,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梁子湛伸出手指,抚上沈知安紧拧的眉头,“先生一点也不老,怎么就糊涂了,净瞎说·”·沈知安别扭的扒开梁子湛的手,说,“怎么不老我过而立之年好久了。”
“我从不觉得先生的年龄是个问题·”梁子湛有些急了··沈知安淡淡咧开嘴角,唇边小小的月牙有苦涩自嘲的味道,“现在或许不是问题,但再过几年,我鬓发白了,就连轻轻笑一笑,眼角都会堆满褶皱,反应变慢,记忆力也会变差,而你还年轻,前途大好,等你爬的越来越高的时候,你再看我,便只会觉得我又老又不上进又碍事。”
“所以你看,现在我不缠着你,你当没事发生过,不是很好吗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沈知安垂眸,声音听不出喜悲,就像在跟梁子湛讨论今天下午的豆腐脑好不好吃一样,云淡风轻,事不关己。
梁子湛看着他的眼睛,问,“真心的”·沈知安点点头··梁子湛沉默了·他不说话,沈知安也不说话··两个人在月色中僵持着。
半盏茶的功夫后,沈行尴尬的在二人身后清了清嗓子··“知安,今天怎的回来的这般晚我刚想去找你呢·”·沈知安赶紧错开视线,淡淡道,“嗯,是有些晚。”
“李大人说梁大人会跟着你回来,我还不信,如今正好·”沈行眨眨眼睛,“赶得及开饭·”·沈知安蹙眉,解释道,“我们是半路碰到的。”
梁子湛看了沈知安一眼,抿抿唇,- yin -沉着语气,“那可真是巧了·”·“是很巧·”沈知安点点头表示赞同,连看都没看梁子湛。
梁子湛被沈知安气的嘴有些歪,他绕过沈知安,大长腿一迈,上了沈府的台阶,凑近沈行耳边轻声问他,“你父亲的玉简找到了”·沈行摇头,“那玩意儿不是我过手的,我和李洲温找了一下午都没找到。”
“那仿造玉简的工匠在哪儿找的”·沈行朝沈知安努努嘴,“你问他·”·梁子湛眸光暗了下来,“他在跟我闹别扭。”
沈行点头,“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梁子湛有些无语,“别表现的自己像手握剧本的男人一样,可以”·沈行:“.......手握什么”·两个人说悄悄话的姿态让沈知安不甚自在,他笑笑,“你们先聊,我回房歇一会儿。”
沈行推了一把梁子湛,“我俩没啥可聊的了,是吧梁大人”·梁子湛顺势抓住了沈知安的袖子,“没错,那个......嗯.......一起回房歇一会儿吧。”
沈知安甩开了他,“梁大人你吃错药了吧这么说我哥他会误会的·”·沈行赶紧摆手示清白,“没有,我没误会,梁大人想跟你回房便回呗,有什么的……”·沈知安拧眉,打断了沈行的话,“客人就该去客房,主客有别,怎么能随便进主人家的卧房,这样像话吗”·沈行愣了愣,打着笑脸,道,“不像话,简直太不像话了,那个,梁大人,您怎么能这么说呢,快给沈先生赔不是。”
边说,沈行便朝梁子湛使眼色··梁子湛刚想俯身行礼陪个不是,沈知安手一挥,“我累了,有什么话一会儿用晚膳的时候再说,别怠慢了客人·”·客人两个字被沈知安咬的极重,生怕谁不知道梁子湛的身份一样,说罢,沈知安仙风道骨的一甩袖子,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
快穿·沈行精致的小脸一僵,在梁子湛身后做着小动作,“快上啊兄弟,还愣着干什么”·梁子湛脸色不是很好看,他看着沈知安愈行愈远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口气,“现在上没有用,得等到月黑风高,那才好办事。”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啦··我知道你们都嫌我太墨迹,其实我现在翻看前几个月写的第三个世界,也觉得写的很垃圾··抱歉啦··这个世界还有五六章就结束了,下一个世界我绝对不拖拉剧情,尽量多写一些好玩的梗啊,各位大佬给个机会让我重新做人。
如果这个世界太过于惨不忍睹,太拖沓,那么我们下个世界见,如何·嗯……重新做人好好码字flag立在这里·第57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沈知安回屋后,翻箱倒柜的找出皱巴巴的一本书,费了他好大的力气。
他斜倚在书柜上,蹙着眉翻开这本书,手触到之处的纸张微微泛黄,看得出有些年头了··指腹轻轻撩过上面花了墨痕的字,沈知安的眼睛有些- shi -润,他叹一口气,提笔又添了一页。
缓缓放下毛笔,他看着自己满页不可说的心思,摇摇头,笑自己无病呻.吟,更笑自己活该孤独终老··他佝偻着腰坐在床边上,将书一页一页的撕下,撕一页,发一会儿呆,撕一页,发一会呆,到最后窄窄的小床上全是揉成团的纸。
约莫一炷.香.功夫后,李洲温来敲门,请沈知安去用晚膳··沈知安见是他,客气的笑了笑,“怎么劳烦李大人来回跑·”·“不麻烦·”李洲温说,“梁兄不好意思来,便让我来看看先生是不是睡了,他说先生即便睡了也必须要叫醒你。”
“哦”沈知安挑眉,“为什么必须叫醒我”·李洲温抿唇笑笑,“梁兄说先生有个毛病,下午没课的时候倘若不小心睡着了,晚上就寝时便会辗转难眠,所以他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拉也要将先生从床上拉起来。”
沈知安听的一怔,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说,“梁大人有心了,我今日虽累,却并未睡着·”·“那就好·”李洲温眯眯眼睛,状似不经意的说了一句,“我认识子湛这么些年头,没见过他对谁上过心,就连那谁谁当年那么对他,他第二天照样擦擦脸乐乐呵呵上朝,我还以为这小子早就没有心了呢。”
沈知安抿抿唇,“梁子湛和她以前都是我的学生,他不忘本,懂得尊师重道,实属难得·”·李洲温见沈知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低哑的声音叹了一口气,“先生当真只把他当成自己的学生”·沈知安淡淡勾勾唇,“不然呢”·“……”李洲温一时语塞,“没什么,先生当我没说过这话好了。”
*·这一顿饭梁子湛用的食而无味,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晚上怎样让沈知安心服口服,怎样让他再像今日在学堂一样,主动的向他索吻··而在一旁的沈行和李洲温也都心不在焉各怀心事。
整场下来,唯独沈知安吃的香,不仅如此,他还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的添了两碗饭··正欲添第三碗的时候,沈行扒住沈知安的手,制止道,“太晚了,再吃晚上该睡不着了。”
沈知安反常的淡淡笑了笑,他推开沈行的手,“没事哥,我饿了·”·“那也不能吃了,我有话跟你说·”·沈知安摇摇头,“什么话用茶的时候再说,我再吃一碗饭。”
沈行一把撤走盛饭的笸箩,有些不耐烦的说,“你先别吃了,我真的有事问你·”·沈知安拿着饭勺的手扑了个空,他愣了愣,问,“什么事”·“父亲那个玉简你放在哪里了”沈行问。
沈知安又是一愣,他朝沈行使使眼色,示意沈行有外人在,小心说话··沈行却没当回事,又问了一遍,并补充道,“知安你但说无妨·”·沈知安的柳叶眉彻底拧成了一团,他的牙不自觉的咬上唇,从牙缝里闷闷唤了一句,“哥”并使劲往李洲温坐着的方向歪了歪脑袋,说,“有客人在,这事稍后再议吧。”
梁子湛一直用余光搭着沈知安,看惯了他冷静自持的模样,倒是头一次见到沈知安挤眉弄眼的,顿时觉得可爱的紧,他弯弯嘴角,在桌子下用手偷偷按了一下沈知安的手。
·沈知安不着痕迹的躲开··梁子湛垂着睫毛,一脸认真的掰开沈知安的手,与他十指相扣,接着沈知安刚刚的话头说,“这事还真不能稍后再议,因为沈大人是帮我问的,我……”·梁子湛对上沈知安探究的眸子,抿抿唇,可怜巴巴说,“我今天把玉简摔坏了。”
“……”沈知安的眸光沉了下来,“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蹙眉,“那圣上没发现么你明天上朝怎么办”·梁子湛无奈的耸耸肩,把前因后果仔细的给沈知安讲了一遍,沈知安听罢,沉默的思考了半晌,道,“让我看看你的玉简碎在哪里了。”
沈行从怀里掏出今早被偷梁换柱的玉简,递给沈知安说,“这个是梁大人被摔坏的,知安你瞧瞧,父亲的那个玉简在这个位置上可有不同”·沈知安接过,反复看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位置是差不多的。”
他声音微颤,“都是在接近顶部的位置,掩饰都掩饰不了·”·李洲温急了,“那怎么办沈大人即便借给梁大人玉简,最多两日,他不能总称病吧”·沈行点头,“那我可真成京都第一病秧子了,以后官做的再大也没用,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了。”
快穿·李洲温听的黑了脸,“你要娶媳妇”·“谁能不娶媳妇呢”沈行好笑的抿抿唇,“你都要有儿子了,怎么我就不配传宗接代吗”·“你——”李洲温被他气的不行。
梁子湛清清嗓子,“好了别闹了,咱们谈正经事呢,让李洲温把绿帽子先扔一边好不好”·李洲温:“……你才绿帽子,老子这辈子就不喜欢戴帽子”·梁子湛往李洲温头上看了一眼,“呦不喜欢帽子,那喜羊羊如何”·“……那是啥”李洲温半个字没听懂。
梁子湛笑了笑,“没什么……我跟你……”·说这个字还没出口,只听沈知安不耐烦的嘘了一声,“给我安静点”·梁子湛立马闭了嘴。
沈知安认真道,“工匠至少要赶六天工不说,这种人也很难请到,毕竟这是掉脑袋的活,没几个人肯接,中间必定还要多费些时日·”·沈行点头,“没错,找工匠着实是个大工程,如今火烧眉毛,一旦被圣上发现的话,梁大人可是欺君之罪,不止他受牵连,我今日也跟着演了一出戏,到时候怕是要连我也要一并罚了去的。”
沈知安听的咬了咬嘴唇,脑筋转的飞快,电光火石间,他绞尽脑汁的想到一个人,忍不住脱口而出道,“礼……”·说到一半,沈知安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突然记起这个曾经掌管过礼部的人,是那人的父亲··京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一届辞官人的玉简必定要被收入国库中编上号码留用··说是留用,其实就是废弃,现今新上任的礼部尚书倒是比较认真负责,对下属要求也严,可多年前礼部的人却是出了名的会浑水摸鱼,他们对重新收上来的玉简从不仔细检查,更不会留意是否有边边角角的破损。
那人的父亲以前在礼部过手那么多玉简,难免不会偷梁换柱,留下几个完好无缺的,到时候碎了玉能卖个顶好的价格··梁子湛只要去找那人,便能讨来一块足以以假乱真的玉简。
可是……·沈知安心里猛的不舒服起来··他不大愿意梁子湛去找那人···第58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沈行歪歪头,问沈知安,“你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都不像你了。”
沈知安回过神来,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没什么·”他正了正神色,道,“刚刚想起一个人,或许能帮梁大人一把·”·李洲温眼睛晶亮,欠儿欠儿的凑上前,抢先开口问道,“快说快说别卖关子。”
沈知安吞吞吐吐半晌,才垂着眉眼,低声说,“这人……大家都很熟,杨宁儿她的父亲,礼部原来的一把手,他过手过很多玉简,他的府邸总会找到能用的,并且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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