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要乖(快穿)+番外 by 许栝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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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要乖(快穿)+番外 by 许栝糖(4)
·梁子湛微微蹙了蹙眉,杨宁儿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微妙,让他猝不及防的想起了宁若水那个磨人的小妖婆,眼前浮现出的也是那张勾人的狐媚子脸··这厢梁子湛正愣着神,李洲温一拍桌子,很大的动静,生生把梁子湛从回忆中拽了出来,“哎,我还以为谁呢,你直接说杨亦卿的妹妹不就得了。”
“你别插话”沈行也被他拍桌子的动静吓了一跳,他沉着小脸狠狠地打了几下李洲温压在桌面上的手背,骂他道,“怎么哪儿都特么有你,一边待着去。”
李洲温揉揉手背,又揉揉刚刚拍红的手心,有些委屈,“这不是突然间说到我的熟人,我有点激动嘛·”·“激动你个大头鬼,他们一家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行将李洲温从凳子上踹走,自己坐在他的位置,抿着唇,抱着手臂,冷声说,“杨亦卿干的好事,他爹才不想帮他擦屁股,何况他妹妹之前跟梁子湛……”·沈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沈知安用手指堵住了唇,沈行一怔。
“多说无益,时间不多,明儿得抓紧时间去杨府找杨老,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得让梁子湛去找宁儿了……”沈知安侧目,瞄了梁子湛一眼,眉眼不甚分明道,“就是不知道梁大人愿不愿意。”
梁子湛被沈知安这不经意的一眼弄的莫名心虚,他咽了一下口水,点头道,“乐意乐意的很·”·沈知安眸子霎时暗沉了下来,他没说什么,只放下筷子,仔细的拿帕子擦了擦嘴角,而后,他站起身来,拍拍沈行的肩膀,示意他没什么别的事,他就回屋改文章了。
沈行看了一眼梁子湛,又看了一眼沈知安,识相的说了一句,“这么晚了,梁大人也别回府了,不嫌弃的话……”·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洲温打断了,“行行……”他讨好的说,“其实我今晚也不想回府了,你看你……能不能……”·“不能。”
沈行冷着脸,“你府里那么热闹,留在我这里像话吗再说了,你娘子怀孕了你不陪在身边,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你儿子。”
李洲温眯着眼睛,勾着嘴角,“你虽然不是我儿子,但你也是欠我儿子的·”·“我欠你儿子”沈行翘起二郎腿,挑眉,“你说,我听听。”
李洲温笑了笑,“我好多没出世的儿子都断送在你手上,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你——”沈行耳朵根有点微红。
沈知安压根没听懂,他挑了挑好看的柳叶眉·退到一边,轻捏起了袖角··梁子湛先是反应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李洲温哈哈哈哈哈哈,兄弟,我真特么小看你了,你也挺厉害啊,驾照在哪儿考的,教教我上手呗”·快穿·李洲温正欲说什么,沈知安半阖上眼帘,打断几人无休止的打闹,说,“哥说的对,着实太晚了,二位大人看是想坐轿子回府还是怎样如果想坐轿子的话,我赶紧吩咐管家去准备着。”
沈行道,“李洲温可以走,梁大人不如留下来吧,知安,你看如何”·“不好·”沈知安淡淡的说,“太不像话了,外人会嚼舌根的,何况他们也不是没有自己的府邸,总是留宿在沈府算什么”·李洲温和梁子湛面面相觑半晌之后,梁子湛怼了怼李洲温,小声在他耳边说,“祖宗,你快说话耍赖打滚不要脸啊你还真等着坐轿子回府啊”·李洲温咬了咬牙,“好,那我就说一句心里话。”
他看向沈行,顿了顿,道,“行行,我真回府处理我儿子了·你后悔可是来不及的·”·沈行抿抿唇,“你的绿帽子又不是我特么给你戴上的,我后悔什么劲。”
李洲温死死盯着沈行看了半天,愣是被他气的一个字没说出来··梁子湛恨铁不成钢的掐了李洲温大腿根一把,“这特么就是你心里话了你可真完犊子”·“……”·李洲温痛呼一声,“呦……兄弟轻点,你干嘛下这么狠的手。”
“我还下狠手我恨不得掐死你·”梁子湛拧着他的大腿根,气不打一处来··沈府的管家来到沈知安面前,“二少,需要安排轿子吗老奴马上去准备。”
沈知安点点头,“多找几个武功好的车夫,确保两位大人的安全·”·管家应了一声,对李洲温和梁子湛俯下.身子,礼貌的说,“请两位大人到府门口稍候片刻,老奴马上便会备好轿子。”
“这……”梁子湛依依不舍的看了沈知安好几眼,“沈先生……我下午托人把我的小被子送来,现在还在你那屋里呢。”
沈知安蹙眉,“你就那一床被子”·“那倒不至于那么穷·”梁子湛挠挠头,“实不相瞒,我特认被子,换了被子睡不着觉。”
沈知安挑眉,“认被子我怎么没看出来”·梁子湛弯着眼角,笑道,“有你我就不认床,没你的话,我可不就得矫情一点,像是被子床什么的,那必须认一认才睡的踏实。”
“……”沈知安淡着脸色,轻轻甩甩袖子,对管家吩咐了道,“张叔,麻烦您一会儿去我房间,将他的包袱拿出来,一起放到轿子上。”
梁子湛唇边笑意僵住··“真不留我”他问沈知安··沈知安眸光短暂滞留在他身上,说,“你明儿去找杨宁儿,住在我这里不合适,况且她一旦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绝对不会帮你办这件事的,所以……”沈知安淡淡勾勾唇角,“何必呢……”·梁子湛微微一怔,随即情绪颇为激动的低吼,“我们谈恋爱亲亲抱抱睡一起什么的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愿意误会就误会去。”
李洲温踩了他一脚,“你才是祖宗那几个字你说的这么大声干什么吓死我了·”·梁子湛颇为尴尬的扫了一眼众人,沈行和管家马上装模作样的抬头望天,一副我聋了我瞎了我五官在流血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的懂事模样。
沈知安的耳朵根却是被他闹的彻底红透了,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匆匆的将自己用过的碗筷捧了起来,对沈行说,“那个……哥……”·“嗯”沈行从天边收回视线,歪头闷闷应了一声。
“我刷碗去了,你送客吧·”·“刷碗”沈行拧眉,“这大冷天的,你刷哪门子碗你做了工人的活,那工人的工钱我是给还是不给了”·“……”沈知安抿了抿唇,说了一句,“你看着给吧。”
便落荒而逃··作者有话要说:下一个世界修仙怎么样·话说,我从来没写过修仙,不知道能不能写好··最近太忙,一抬头恍惚发现,原来这么久没更了。
所以存稿多么重要,隔壁那本新开的没怎么断过是因为有存稿orz……而这本……存稿都用光了··我尽量日更或者隔日更吧··如果做不到,那就让我跪键盘,长跪不起吧。
第59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与李洲温分道扬镳后,梁子湛便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轿子往梁府走··下轿子的时候,他偶然间摸到袖口鼓囊囊的,他愣神半晌,这才想起来袖子里面的,是系统塞给他的剧情提示,他忙将宣纸从袖子中掏出,翻开对着亮光处仔细打量起来。
纸的质地很是粗糙,上面的字迹也甚是模糊不清,梁子湛费了好大的劲才看清楚上面写的几句话··他反应了好一会儿,隐约有些懂了系统跟他说的那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据宣纸上说,原主有个青梅竹马,那青梅竹马便是今儿在沈府,众人提到过的杨亦卿的妹妹,杨宁儿··原主甚是喜欢杨宁儿,弱冠之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聘礼花轿都准备好了,杨宁儿她爹也同意了,梁府敲锣打鼓欢天喜地的准备了几个月,可却在原主喜滋滋的上门迎亲的时候,发生了点不可思议的状况:本来也甚为喜欢原主的杨宁儿,竟然在新婚前几天变心了。
·梁子湛看到这里,眼睛都瞪圆了··他忍不住唤出系统,对系统说,“卧槽,这剧情怎么这么狗血新婚前几天,新娘子变心了”·系统打了个哈欠,没好气的回道:【你就不能看完再喊我,我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快穿·梁子湛将宣纸翻了个个,见后面还有几句话,他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对不知道在哪儿的鬼系统行了个礼,咧着嘴角,说,“哥们儿抱歉,我没看到后面还有字。”
梁子湛说罢,便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当视线触及一个人的名字时,他嘴边的笑意就僵住了··“什么意思”他蹙眉问系统。
系统懒洋洋的说:【就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样·】·“卧槽你这张破纸上只写着杨宁儿后来不喜欢我了,喜欢的人是我喜欢的人,这特么说了跟没说一样,然后呢这里写的沈知安不配为师,又是怎么意思”·系统:【后续需要十个美人币开启。
】·“……”梁子湛咬了咬牙,“不给,你怎样”·系统好笑道:【不给你就不知道呗,还能怎样,有句老话说的话,有钱难买我知道。
】·梁子湛被他气的嘴角有些歪,“你真特么牛逼死了你是不是指望着那玩意儿活着,没有它你是能死还是怎样”·系统淡淡笑笑:【没错,没有美人,我会死的。
】·“……”梁子湛用看傻逼一样的眼神看了半空一眼,半晌后,他低头将纸揉的稀巴烂,又过了半晌,他从沉思中抬起头,问系统,“你保证后续跟沈知安有关”·系统道:【骗你我是狗。
】·“那你说,十个傻逼币怎么得”·系统道:【很简单,明儿一早,你去杨府之后,想办法让杨宁儿给你玉简的同时,让她给沈先生写一封道歉信便好。
】·“什么道歉信”梁子湛沉下眸子,“莫非她伤害过沈先生”·系统抿抿唇:【不是她,是你·】·“我”梁子湛吓了一跳,“哥们儿别吓我,我有心脏病。”
【毛病还挺多】系统笑笑,说:【道歉信具体内容,到时候我会用意念念给你听,你只要想办法让杨宁儿模仿你的笔迹写就好·】·“既然如此,那你特么让她写为什么不让我写”·系统顿了顿,说:【整个宁朔,只有她模仿原主的笔迹最神似,连原主本人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沈知安,再说了,你记得原主的笔锋让你写你能写出来】·梁子湛摇摇头,诚实的说,“不能。”
【这不就结了好好干组织看好你】系统正欲转身离开,突然拍拍脑门,说:【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你……】·梁子湛抬头看向他,挑眉,冷淡打断,“忘了就别说了。”
系统笑了一声:【我不说以后可真的再也想不起来了,你不听确定不听】·梁子湛被他搞的甚是不耐烦,“MD有话你就说,别磨磨唧唧的。”
【做完这次任务你会得到十个美人币,作为奖励,宿主可选择开启副本,进入原主记忆的任意时间点体验原主的真情实感,注意:宿主在这个世界中美人币累积的越少,离开这个世界的速度越快,宿主如果真的不舍得沈先生,请多赚美人币,谢谢合作。
】·“WCNDY”梁子湛听罢,忍不住咬牙切齿骂了一句,“傻逼币越少,离开的越早这事,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当我像傻逼一样耍着玩呢”·只听半空中传来系统虚无缥缈的一阵轻叹:【我那不是忘了么,又不是故意的。
】·“我去你大爷你就是故意的”·梁子湛狠狠骂了几句,这才收了收小暴脾气,他就奇了怪了,平时看的剧本里像鬼系统这种带着特异功能的玩意儿都机灵的很,怎么轮到他这里,就摊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东西。
真完犊子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我明天做一个小手术,不确定会不会住院几天··这几天大概码不了字了··抱歉QVQ ··出院会立刻更的拍胸脯·第60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
翌日下朝后,梁子湛向杨亦卿打听到杨宁儿白日里的去处,杨亦卿不情不愿的说自家妹妹不爱在府上待着,近日来喜在茶馆听曲··梁子湛不敢耽搁,出宫后立马叫了辆马车。
车夫也是个话多的,一路上给梁子湛讲了很多关于这个茶馆的‘趣事·’·梁子湛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那车夫蹩脚的口音让他愣是啥都没听懂,只隐约猜测车夫应当是在义愤填膺的指责茶馆风气不佳,还有杨家大小姐如何如何的霸道,如何的作威作福。
梁子湛下车付钱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老人家我问一下,这总来茶馆听曲那个杨府大小姐可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车夫哎了一声,“何止不好惹那简直是……”说到这里,声音却戛然而止,车夫拉住马车缰绳重重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
梁子湛等下文等半天,车夫却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这时有人拦车,车夫忙活着要去接活,梁子湛挡住车夫的去路,急道,“哪儿有话说一半就走的,简直什么你倒是说啊”·车夫瞥了梁子湛一眼,用浓厚的口音说道,“我说嘛你想让我说嘛滚开,别挡着我赚钱。”
梁子湛扶了扶额,侧了身子给车夫让开一条路,车夫赶忙拉住马僵,向刚刚拦车的哥们儿跑去,那哥们儿做了一个手势,道,“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们家大小姐马上出来了。”
说罢,扔给车夫一锭银子,“给你的报酬,你知道该怎么做吧”·车夫接过银子,拿牙咬了咬,顿时眉开眼笑的,他站在原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道,“好嘞,等多久都没关系,慢慢来不着急。”
“说白了就看我给的钱少·”梁子湛淡淡说了一句,“我本来想着还坐你的马车回去的,现在你怕是不会再拉活了吧”·快穿·车夫只低头擦着银子,压根没把梁子湛放在眼里。
梁子湛也不再继续打听,他抿了抿唇,拂袖往茶馆走去··就在这时,一穿着淡蓝色薄纱裙的女子从茶馆内踱步而出··系统:【杨宁儿出现】·梁子湛顿住脚步,抬起头往门口看去,正巧与那女子四目相对。
那女子一怔,随即眯起好看的丹凤眼,上下打量起了梁子湛··梁子湛冲她淡淡笑了笑,“这就是杨宁儿”他低声问系统··系统嗯了一声。
梁子湛嘴边笑意加深,他长腿一迈,三两步上前,道,“好久不见·”·杨宁儿微抬下颚,眸光闪烁说,“也没什么好见的·”·梁子湛颇为尴尬,他挠挠头,对杨宁儿道,“你这就走了不再进去坐一会儿了”·杨宁儿静静看他,片刻挑眉,“有事跟我说”·梁子湛笑了笑,“是有点事,你看能不能坐......”·话还没说完就被杨宁儿打断了,“不能。”
她抿唇,神色复杂,“有什么事就在这儿说吧·”·梁子湛喉头攒动,顿了半晌,才组织好语言说,“没别的事,就是那个玉简......”·“玉简”杨宁儿挑眉,“怎样”·“想向你讨一个完整的。”
“哦干什么用”·梁子湛想了想,终是开口,“我的出了点问题·”·杨宁儿抽出腰间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失笑出声,“敢情你专程来找我是为了求我救你的命这主意怕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说说谁告诉你的。”
梁子湛抬头看她,“你别管谁告诉我的,给个准话,帮还是不帮·”·杨宁儿轻轻笑了笑,“当然要帮了,你好歹也算是我没过门的相公。”
这句话的语气十分轻佻,梁子湛听的十分不舒服,他没接话茬,只沉默的垂下了眸··杨宁儿继续说,“到底是谁告诉你我这儿有完整玉简的,不会是沈知安吧他也来京都了”·梁子湛仍没吭声,滚圆的喉结却上下攒动了几下。
杨宁儿看在眼里,她捏着帕子角,沉下透亮的眸子,问梁子湛,“你俩不会在一起了吧”·“没有·”梁子湛微哑着嗓子说,“这年头男人能跟男人在一起么,何况……”梁子湛越说声音越低,“我是想,沈先生不干。”
杨宁儿没听到后半句,前半句倒是听的清清楚楚,她淡淡的咧了咧嘴角,“亏的沈先生当初那么喜欢你,我就知道爱情都特么是狗屁,不值一提·”·“”梁子湛一愣,“你说什么”·杨宁儿摆摆手,岔开话题说,“没什么,我就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们竟然在京都重逢了,当初你闹的那么大,我还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对方了。”
“……”梁子湛抿唇点头··因为对原主的记忆缺失,他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杨宁儿肯说,他便只听着,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再引人怀疑。
“还愣着干什么”杨宁儿推了推发呆的梁子湛,说,“上马车,我给你拿玉简去·”·梁子湛点了点头,乖乖的跟在杨宁儿身后。
杨宁儿没走两步路,刚刚拦马车那哥们儿便殷勤谄媚的小跑过来,对杨宁儿打着笑脸说,“大小姐,马车给您备好了,您看是回府还是再四处逛逛”·杨宁儿回头淡淡瞥了一眼梁子湛,转身对小厮说,“你先回府,我和这位公子还有事要办,马车留下就好。”
那小厮颇为为难,“这……”·杨宁儿秀气的指尖一挥,不耐烦说,“退下就退下,少跟我废话,小心我把你卖到栏子里·”·梁子湛听的一呆,卖到栏子里·怎么这年头男的也可以这么被威胁么·那小厮果然吓到了,半个字都不敢再多扯淡,立马干净利落的说了一句,“好的大小姐,小的这就滚了。”
说话间,那小厮便已经跑的没影了··车夫见这架势,影影乎乎猜到来人是杨家大小姐,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的将马车赶到茶馆门口,杨宁儿上车后,见车夫和梁子湛在马车下面面相觑,于是对车夫说,“把梁公子也拉上来啊愣着干什么不想混了”·车夫回过神来,笑着说,“马上马上,老夫这就扶公子上马车。”
梁子湛半眯眼睛,“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跟你计较刚刚的事·”·车夫手不住的抖,“老夫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还认识杨家大小姐,那个……老夫刚刚说的话……”·梁子湛摆摆手,淡淡道,“放心,我当没听过。”
车夫松了一口气,“公子一看便是君子·老夫信得过公子·”·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第三个世界就收尾了··感谢观看。
第61章 (三)沈老师我错了·一路上,杨宁儿并未跟梁子湛多费唇舌,马车行驶到天蒙蒙黑才停下,梁子湛跳下了车,车夫便收起马僵,好整以暇的在旁边等候··杨宁儿没动地方,只淡淡瞥了梁子湛一眼,对他说,“你要的东西就在这栋房子里,找不找得到便是你自己的事了,我就不跟着你进去了。”
梁子湛一怔,“别啊”他小声说,“你来都来了,干嘛急着走呢我还想求你一件事呢·”·杨宁儿好笑的抱起手臂,看着梁子湛,道,“还想求我一件事救了你的命还不够”·快穿·梁子湛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挠挠头,慢吞吞说,“那个……也没什么大事……”·话说到一半,梁子湛属实说不下去了,毕竟冒冒然跟别人提出‘请你模仿我的笔迹写一封给别人的道歉信。
’这样的请求都会被特么当成傻逼的吧·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给系统打call··“妈个鸡的,你那个任务压根特么完成不了啊我做不到。”
梁子湛咬牙对系统说··系统:【怎么做不到了组织特别看好你·】·“看好你大爷的·”·梁子湛眼前有些发花,“那你说怎么办干脆给我个剧本或者一些剧透提示,我照着演。”
【没有·】这句话说的干净利落,一点想象空间也不给人留··梁子湛:“……”·端坐在马车上的杨宁儿有些坐不住了,她用手帕擦擦额头的香汗,催促道,“有事你便快说,说完我好回府,今儿的药我还没喝呢,要挺不住了。”
“喝药你有病”·杨宁儿捂着胸口点头,“老毛病了,你知道的·”·梁子湛点点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却还要装知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瞎几把说吧。”
杨宁儿看着他,示意他瞎几把说也赶紧说出个所以然来··梁子湛大大叹了一口气,“时光荏苒,白驹过隙,转眼间,你我已经多年未见,那青青岁月……”·杨宁儿眉毛紧紧拧了起来,“少废话。”
她不客气的打断了梁子湛罗里吧嗦的话,“我没时间跟你叙旧,挑重点说·”·“我说了你还不乐意听·”梁子湛舔舔说的口干舌燥的唇,“干嘛这么急- xing -子。”
“……”杨宁儿探身对马车夫说,“快赶路,不听他扯犊子·”·梁子湛赶紧拦在车前,弯着眼角说,“别的啊,我这不正要说重点么。”
“快说”杨宁儿显然已经不耐烦了,她轻挑柳叶眉,“不说我这车可就压过去了·”·梁子湛刚准备开口,身后一人轻轻咳了咳,梁子湛回头,见竟是沈知安。
他喜溢于表,“沈先生,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来的”·沈知安的神色颇有些不自然,他偏头指了指一旁停着的马车,说,“今儿跟杨兄来踏青,一时贪玩了些,便走的远了些。”
“杨……兄哪个杨兄你还认识姓杨的就你们俩来踏青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一整天都干什么了”梁子湛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步步逼近沈知安,直到把他逼到墙根处。
轰炸机似的问题让沈知安听的蹙眉,沈知安手抵着梁子湛的肩膀,垂眸叹了一口气,“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想让我怎么回答”·“先回答谁是杨兄”·“……”沈知安抿了抿唇,“杨亦卿。”
“……是那小子”梁子湛咬了咬牙,气的眼角都红了,“你为什么跟他去踏青今天你不是应该在学堂里教书育人么”·“你这么动气干什么”沈知安淡淡挑了挑眉,“别告诉我你是在吃醋。”
“MD”·梁子湛一拳打在墙上,“老子就是在吃醋,醋坛子都摔的碎碎的了·”·沈知安一怔,随即唇边划过若有若无的笑,稍纵即逝,“梁大人这醋坛子倒是劣质的很,一不小心就碎成渣了。”
“你以为老子在跟你开玩笑”梁子湛盯着沈知安的睫毛,一字一顿的问··沈知安舔舔唇,没吭声··梁子湛瞧着沈知安的舌头伸出来了,便低头,凑近沈知安的脸,作势要尝上一口。
这时,杨亦卿缓步踱来,“梁大人……”他- yin -阳怪气的说,“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妹妹怎的跟你在一起这荒郊野外,孤男寡女的。”
梁子湛顿住动作,不高兴的回头,狠狠剜了杨亦卿一眼,“我特么怎么跟你妹妹在一起,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你特么还好意思问我·”·杨亦卿一怔,“什么事”·“你特么把我玉简摔坏了,我不找你妹妹找谁你是不是傻”·杨亦卿又是一怔,“原来你今天早上问我妹妹是想……”他挠挠头,“抱歉,我和我妹妹自小关系不好,其实我也想过这茬的,只是这东西要是我去要,她势必不给。”
“滚你妈的·”梁子湛看到杨亦卿就头疼,“你今儿勾谁不好非约沈先生出来踏青,是不是找揍”·杨亦卿摆了摆手,“我仰慕沈先生多时,今儿难得他答应我出来散散心,怎么就变成找揍了我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仰慕你大爷”·“……”杨亦卿蹙眉,“我怎么可能仰慕我大爷再说了我大爷跟沈先生能比么”·“卧槽,无法沟通。”
梁子湛回头,按住沈知安的手腕,咬牙对他说,“你跟他说,你是谁的”·沈知安定定看了梁子湛一会儿,突然勾勾唇角,淡淡笑了笑,竟有些妖媚的味道,“我是谁的”他反问了一句,“你说我是谁的”·那暧昧的模样不仅让梁子湛看呆了,杨亦卿也看呆了,一时间三人谁也没说话。
杨宁儿看够了热闹,跳下马车,一把将梁子湛拉离了沈知安··“沈先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真的老了许多·”·快穿·沈知安猛的收住唇边的笑,“宁儿……”·杨宁儿恬静笑了笑,“沈先生怎么见到我是这种表情的好歹我当年也是为了你才悔婚的,如今我都已经这么大年岁,还迟迟未嫁,你见到我不是应该心疼我么”·为了沈先生悔婚·梁子湛吓了一跳,不过仔细一想,沈先生不仅比自己生的俊俏的多,还满腹经纶,品行端庄,杨宁儿的眼光也挺不错的。
沈知安唇色隐隐发白,他后退两步,靠在墙垛子上,“这事过去了便过去了,何必再提”·杨宁儿捏着帕子,“沈先生可错怪我了,我是不想再提的,可今天梁子湛……啊不对,梁大人专程来找我帮忙,我这不也是逼不得已才想起来的么。”
梁子湛威胁- xing -的看了杨宁儿一眼,“少说两句·”·杨宁儿轻轻低笑两声,“沈先生即便老了许多,可那模样依然还是讨人喜欢的紧,我这看一眼,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
沈知安低下头,“别再说了·”·杨宁儿抿了抿唇,“我可没什么对不起你的,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这位……”她拿白净的手指戳戳梁子湛的胸膛,“当初可是这位,对你学堂的那位管事先生说您不配为师,还说您是断袖,品风不正,教不出好学生的,因为他,您甚至被赶出学堂,离乡背井过了好几年苦日子。”
·梁子湛听的一怔,“我这狗事我干的不可能吧”·杨宁儿笑着说,“狗事当然都是你干的,而且要不是我忙前忙后给沈先生善后,你以为他能这么轻易的在京都站稳脚跟他父亲沈老能这么轻易的将在乡下教书的幺子接回来,还出钱给他开个私塾我为沈老师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只是想让他能看一眼我,可是他呢”杨宁儿说到最后,泪- shi -润了眼眶,“他满心都特么是你”·“我”梁子湛指指自己,又看看沈知安,不敢置信。
系统这时提示:【宿主任务所剩时间不多,请尽快说服杨宁儿将道歉信写完整并亲手交给沈知安,否则不仅没有奖励,反而会受到惩罚,并会进入惩罚世界·】·梁子湛没搭理系统,反而上前两步,按住沈知安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你喜欢我”·沈知安躲开他的目光,咬了咬嘴唇,“没有,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我没有·”沈知安偏了偏头,“眼睛难受·”·系统再次警示:【还剩三十分钟,宿主再不完成任务,便会进入惩罚世界。
】·梁子湛咬了咬牙,在心底对系统说,“我当面对沈先生道歉还不行么对他说一句沈老师我错了不可以么非要写一份道歉信”·系统:【必须要有书面证明,要不然我对上头不好交待。
】·“去你大爷的不好交待·”·梁子湛险些被气的背过气去··沈知安伸手去扒他的手,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别这样·”·梁子湛反扣住沈知安的手,握紧了。
沈知安挣扎了几下,未果,他拧紧了眉··梁子湛笑出声来,他轻声说,“都说了不皱眉头了,怎么不听话呢·”·沈知安抿唇,“梁子湛……你……”·系统:【还剩两十分钟……即将进入惩罚世界。
】·梁子湛急了,“沈先生,不管你是否依然喜欢我,我都想跟你说……”·系统:【还剩十分钟……】·你大爷的分钟当秒表计时梁子湛狠狠啐了一口,对系统说,你就是故意为难我。
系统撇撇嘴:【谁让你态度不好的,还剩五分钟……】·梁子湛顺了一口气,转身勾着嘴角,与沈知安十指相扣,深情凝视他的眸子,说,“我喜欢你,无论你是谁,对于我来说,全世界的花草生灵皆不及你……”·沈知安漂亮的瞳孔猛的缩紧,“你说……什么”他歪着下巴,认真的看着梁子湛,“再说一遍。”
系统:【还剩三十秒·】·梁子湛双脚开始变的透明,身子也开始发凉,可他依然紧盯着沈知安不放,“沈知安,我刚刚说……”·系统:【还剩五秒……】·梁子湛视线有些模糊,“我喜欢……”·系统:【宿主即将进入惩罚世界。
】··第62章 (四)惩罚世界·梁子湛再次醒来时,周遭一片宁静·他揉揉眼睛打量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清雅小房··不是惩罚世界么搞什么鸟语花香岁月静好啊·他拧了拧眉,正要起身,发现身子出奇的沉重,一动,腰间便似有刀子在刮肉,生疼,他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支起半边身子,手摸摸脸颊,那里已经被汗浸透了。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一个穿着淡色长衫的小少年眨巴着眼睛迈了进来,对梁子湛道,“师父,你干嘛呢”·梁子湛动作一顿,扭着脖子往门口看,隐隐乎乎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年,于是道,“那个……嗯……那个谁……快扶我起来,我还能继续奋斗。”
少年噗嗤一笑,“罢了师父,您今天练剑震伤自己这个事已经传遍肃清山了,师叔们都在笑话您呢,您还继续奋斗什么退隐好了·”·震伤自己练剑·梁子湛一怔,不自觉的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缠着的带着血丝的绷带,心里不由得使劲卧槽了一下,这快要疼死自己的伤竟然不是为了打反派打坏蛋而受的吗exom竟然是自己弄的·快穿·梁子湛抿抿唇,唤了一声系统,系统却只给他眼前写了别人看不到的几个字:惩罚世界不可随意呼唤我。
梁子湛扶了扶额,差点忘了自己身在惩罚世界了,那这么说,他也不必苦苦寻求答案了,在这个世界里弄伤自己什么的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吧·少年在门口立着看了他一会儿,晶亮亮的眼珠来回转,梁子湛等半天,少年也没有半点来扶他起身的意思,他有些生气了,语气不悦问少年,“你既然唤我一声师父,为何不来扶我起来”·少年眯了眯眼睛,慢腾腾挪着步子上前,将梁子湛扶了起来,还给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梁子湛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抬眼打量这个少年。
看着挺清秀的样子··没有系统的背景提示,他不敢乱说话,只谨慎的问道,“你来找我,可有事”·少年吐了吐舌头,很是俏皮的模样,“没什么大事,只是师父……今天听说隔壁山的小霸王被逐出师门赶到了我们肃清山,我想……去见识一下小霸王是什么样子的。”
梁子湛突感头疼,随意挥挥手,“想去便去·”·少年眼睛亮了亮,不相信的问,“我真的可以去看看热闹吗”·“有何不可”梁子湛反问,“难道肃清山还限制看热闹的自由吗”·“那倒不是。”
少年嘟嘟嘴,“只是我们门派比较弱,那个小霸王很能搞事情,师叔说……我们今日都需老实待在自己房里练功,不可生事·”·梁子湛腰间的剑伤着实疼的厉害,他拧紧眉,看了一眼招人烦的少年,“所以你想怎样,直说就是。”
少年眉开眼笑的往梁子湛身上一扑,说,“师父真是活神仙,我就知道您最好了,您陪我去嘛,您去了师叔就不敢说我什么了·”·“……”梁子湛被少年生扑的险些吐出一口鲜血,他翻了个白眼,心道,MD这真的是亲徒弟吗师父都伤成这样了,他不管不顾不说,还为了一己私欲让受重伤的师父去陪他看什么鬼热闹人干事·梁子湛使劲咳了几声,故作虚弱道,“徒儿你也看到了,为师实在是有心无力啊,我看你师叔似乎挺厉害的,要不然咱们都不去了好不好”·少年一听急了,手不自觉按上梁子湛身上的剑伤,脸红脖子粗的冲自家师父吼道,“可是师父,我真的很想去看看小霸王嘛,师父您就答应我吧……师父……”·梁子湛被他按的险些背过气去,费力推开少年,捡回一条命后,他捂着胸口喘着气说,“真特么要人命,那你给我拿个轮椅来,孽徒”·少年一听自家师父终于妥协了,欢天喜地的去外面推来一个带轱辘的木制椅子,二话不说就把老弱病残的师父不分轻重的扔到了椅子上。
梁子湛疼的哎呦了几声,妈的这个惩罚世界里的人要不要这样,对他像特么对待麻袋一样,他可是眼前这个少年的师父懂不懂尊师重道·心里腹诽了一堆,面上梁子湛却还要保持微笑,他轻轻嗓子,努力维持着一个师父在徒弟面前该有的尊严,问徒弟,“小霸王什么时候进山”·少年掐指一算,“半盏茶之后。”
“那你这么早把为师扔到上面来干什么这木椅硌的为师身子骨疼”·少年不好意思挠挠头,“我得先把师父推出去,倘若师叔没说什么,我才能光明正大的跟出去,师父就受点苦吧。”
*·片刻后,梁子湛被亲爱的徒弟推到了肃清山山门口··此时正值酷夏,山门口正是日照最足的地方,热的人发昏,梁子湛伸手挡了挡刺眼的阳光,扒了扒身上的长衫,感觉身上的伤口似乎感染的更严重了。
而他亲爱的徒弟在把他扔在空荡荡的山门口后,便怯生生的躲在了山石后面静观其变,梁子湛回头寻他时,才发现身后早就没有少年的影子了··MD梁子湛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梁子湛就这样受着重伤孤零零的在山门口待了好久,久到梁子湛感觉自己快要被烈日烤化了,身后才隐隐传来一声轻笑,“子湛,你为何不在房间里好好养伤跑山门这里干什么来了”·梁子湛猛的一回头,迎着阳光走来一男子,俊美朗目,走动时衣袂翻飞,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和风骨,梁子湛皱了皱眉,暗自揣摩这人的身份。
那人走近后,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梁子湛,问道,“伤怎样了我刚想着接完小霸王就去看看你呢·”·梁子湛垂下头,不确定的叫了一声,“师兄”·那人爽快的应了一声,“嗯怎么”·梁子湛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他徒弟口中的管事的师叔。
他调整一下表情,对长的很是漂亮的师兄微微笑了笑,客气的说,“我的伤好多了,左右闲来无事,我也来看看小霸王·”··第63章 (四)惩罚世界·“哦”师兄挑了挑眉,“你受着重伤还对小霸王感兴趣那小霸王比你小几岁不说,- xing -格也是泼辣的很,我记得你一向最讨厌这种人了不是么”·梁子湛抹了抹额头上挂着的汗珠,心道,又不是我自己想来的,你管我有没有兴趣,反正老子不会对你这种小白脸有兴趣就是了。
师兄见梁子湛没说话,也没继续逼问,只掏出手帕,贴心的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既然你愿意看,就留在这儿看好了,左右小霸王我一个人也应付不了。”
梁子湛一脸嫌弃的躲了躲,躲开那条矫情的手帕后,问了一句,“这个小霸王到底是什么人”·“他啊……”师兄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道,“挺不服管的一个人,你长年在深山里修行,自是没见过,我却和他打过一次交道,他人不大,事却特别多,尤其那张小嘴,简直称得上一个得理不饶人。”
快穿·“哦·”梁子湛听的百无聊赖的低下头,表示身受重伤没耐心继续听下去了,可他那亲爱的师兄还在聒噪的细数小霸王不得体的地方,嗡嗡嗡嗡吵的梁子湛心烦意乱。
片刻后,刚刚那个小少年从山石后钻出来,装模作样的拉住梁子湛的木制轮椅,打着笑脸说,“呦师父你在这儿啊,可让我一顿好找,我还想着倘若这儿再寻不到你,就报到宗主那里呢。”
“……”梁子湛抿了抿唇,心道,这哪儿是他的徒弟,明明就特么是个戏精·师兄回头,看到少年,威严的背过手去,“不是让你们好生在房间里待着么出来干什么”·少年挠挠头,依然好欺负似的笑着,“给师叔请安,我这不是担心师父的伤势么,他一个人跑出来给我吓坏了,赶紧出来寻了。”
师兄嗯了一声,倒也没有丝毫怀疑··梁子湛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MD一堆戏精,出神入化无人能比··正腹诽着,不远处隐隐乎乎走来一人。
师兄清了清嗓子,“咳咳,准备好了,小霸王来了·”说罢,师兄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把折扇,呼啦一下打开,放在了胸前··那架势郑重的让身受重伤的梁子湛都不自觉的挺直了脊背,甚至用手理了理衣领,又拍了拍自己刚刚被少年弄皱的袍角。
他亲爱的徒弟也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手使劲握住了师父的轮椅,似乎怕轮椅失控了带着亲爱的师父滚下山砸到小霸王··小霸王个子不高,离老远看着能比梁子湛矮一个头的模样,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走路大摇大摆,上了台阶更是蹦蹦跳跳的,没几分钟,就到了三人面前。
他不下跪,也不行礼,只低头站着呼哧呼哧喘着气··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师兄扇着折扇,率先开口,“入了肃清山,便是本门弟子了,先自报家门吧。”
小霸王左右扭了扭脖子,冷冷说道,“许欢言,家在溪山山顶,没有父母亲人,原先在肃德山修炼,因违反门规被赶了出来·”·师兄嗯了一声,“违反何门规”·许欢言道,“炖了全山的鸡,不小心烧了一间房,下山弄丢了宗里秘籍,还惹来了山贼……”·梁子湛听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小祖宗倒是挺能闯祸的。
梁子湛的小徒弟听到后,没忍住的噗嗤一笑,轻声说了一句,“祸闯的多倒也罢了,怎么这名字听着有点……女气”·许欢言听到后,猛的抬起头,轻斜眼角,“女气谁说的”·师兄赶紧将少年护在身后,沉着嗓子说道,“既然已经自报家门,便跟我去见宗主吧,然后我找几个弟子领你熟悉一下环境,你要……”·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欢言打断了,他仍傲娇的扬着脏兮兮的小脸,大声道,“刚刚我听见有人说我名字女气,有本事站出来,我们比比谁更娘。”
梁子湛听到这话,觉得颇为好笑,目光也不自觉的往许欢言脸上扫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反而愣在了那里··纵是眉目不甚清明,甚至稚嫩很多,梁子湛仍能靠着本能一眼认出来他。
沈知安··不——准确的说,他不是沈知安,也不是许懿扬,更不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小王爷,他是梁子湛骨子里最爱的人,不管他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
梁子湛激动的险些被自己唾沫噎死,他伸手颤颤巍巍指向许欢言,本想说两句体己话,却不由自主的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动便扯了伤口,痛的梁子湛哎呦卧槽了好几声,愣是一点帅也耍不了。
师兄立刻黑了脸,转头对许欢言说,“长辈说话,你怎么能随意打断,你瞧瞧你干了什么好事看你师叔气的,都快吐血了。”
许欢言讽刺的咧咧嘴角,“那他还真挺容易吐血的,怕是有什么隐疾吧”·“你……”师兄撸起袖子,三两步上前,将许欢言小鸡似的拎了起来,瞪着好看的桃花眼,咬牙切齿说,“还没拜见宗主呢,就这么伶牙俐齿的,想挨揍是不是”·许欢言无所谓的由着他揪着衣领,不痛不痒道,“要揍快点,久了我怕你拎不动我,我长年习武,还算挺沉的。”
梁子湛一看自己的小祖宗要挨打,急的眼角都红了,咳嗽的更厉害了,他颤抖着手指,指向自己亲爱的师兄,拼命说道,“咳咳……你……那……放……咳咳咳……别……咳咳咳……这样……咳咳咳咳……”·师兄腾出手扔给梁子湛一块手帕,小徒弟接过,往梁子湛嘴上一捂,道,“师父你少说两句吧,我看你快不行了似的,你可得保重身体,我可不想这么小就没了师父。”
梁子湛呜呜挣扎,闷闷道,“孽……徒……放……咳咳咳……开……我……咳咳咳咳。”
师兄看的拧紧了好看的柳叶眉,对小徒弟吩咐道,“快推你师父进屋休息,身子骨不好就别出来折腾了,这几天你都细心照顾着·”·少年应了,“放心师叔,我会悉心照料的。”
说罢就要推梁子湛回屋··梁子湛拼了命的挣扎,眼睛死死盯着许欢言,“咳咳咳……你……咳咳咳咳咳·”·许欢言自然感受到梁子湛的目光,侧目淡淡挖了他一眼,鼻腔里冷冷哼了好几声。
四目相对时,梁子湛又愣了愣··纵是前两次重逢,这人看自己时从未给过他这种感觉,绕是都面无表情冷淡如斯,可仔细看去,眼底都有细细碎碎的光亮,昭显着眼中人与他人的不同。
快穿·可许欢言这般看他,完完全全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充满嫌弃厌恶的陌生人··梁子湛喉头难受不安的攒动几下,竟主动错开目光,别过头不去瞧他。
许欢言对于他主动错开视线自是高兴的很,他催促着自己刚捡的便宜师叔,梗着脖子说,“要打快打,这里太特么晒了·”·梁子湛这位师兄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一听这话,手掌下立刻运起了气,“这可是你说的,我今天不把你打的几天下不了床,我沈字倒着写”·梁子湛无力的被自家徒弟转了个身,身后立马传来噼里啪啦打屁股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突然觉得疲惫至极··“师父……”少年在他耳边轻声唤他,“我推你去厨房,你帮我拿两个馒头可好,我都快饿死了。”
梁子湛没吭声,那人在挨打,他束手无策,心一抽一抽的疼,哪有闲工夫理这个孽徒··少年眯了眯眼睛,当师父默许了,“师父我们快点去吧,晚了就没了。”
·第64章 (四)惩罚世界·小霸王刚进门就挨了沈南风一顿打,这事很快传遍了肃清山··而肃清山的宗主周肃清听闻这事后,只淡淡皱了皱眉,训斥了沈南风一顿,让他以后控制一下自己的小暴脾气,紧接着周肃清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就将小霸王许欢言划到了梁子湛门下。
梁子湛那个为他着想的师兄沈南风听到这个安排急了,冲宗主吼了一嗓子:不行,子湛不能带他··周肃清吓了一跳,清冷眸子淡淡扫过他,问,“为什么不行”·沈南风被宗主冷冰冰的眼睛注视的浑身一颤,低下头,小心翼翼道,“那个……嗯……回师父的话,我觉得子湛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带一个这么精力充沛的徒弟,会把他累死的。”
宗主挑了挑眉,“哦他会累死啊……”·沈南风使劲点头,“会的会的,不如我来带吧·”·宗主嘴角突然上扬,眯起眼睛一脸向往的说,“不,就让他带,我早就看子湛那小子不顺眼了,一直想找机会膈应膈应他。”
“……”·沈南风怔住了··天,宗主的笑容好可怕,自己亲爱的师弟对宗主做过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才能让宗主在他落难时笑的这般开心这般幸福·*·梁子湛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刚挨完打的小祖宗跪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叫自己师父,手颤抖的险些扔了刚刚从后厨偷来的馒头。
少年在他木椅后面咳了咳,提醒道,“师父,该敬茶了·”·梁子湛手忙脚乱的从桌子上拿起茶杯递给许欢言,许欢言脏兮兮的小脸一怔,没接,不解的盯着梁子湛那一副讨好他的嘴脸。
少年赶紧在旁边挤眉弄眼,“师父搞反了,应该他给你敬”·“大呼小叫什么”梁子湛回头对少年蹙了蹙眉,“一点礼貌没有。”
·少年抿住了唇,颇为委屈··梁子湛转过头,眸光温柔的看着许欢言,循循善诱道,“过程不重要,你把茶双手端给我,这拜师就成了。”
许欢言面上没有太多复杂的表情,闷闷嗯了一声,将茶杯重新递给了梁子湛··梁子湛接过,猴急的喝了一口,眉开眼笑的认下了自己的小祖宗当徒弟··他心花怒放的想,这特么才叫徒弟,有危险的时候能保护他,没有危险的时候,自己反过来还能抱抱他亲亲他摸摸他,才不像以前收的那些孽徒,只想着利用他。
想到这儿,梁子湛回头恶狠狠瞪了孽徒一眼··少年被他瞪的吓了一跳,赶紧绕到木椅前,蹲下来对着许欢言装模作样嘘寒问暖道,“言儿你好,我叫楮儿。”
许欢言挑了挑眼角,“楮儿我看你长的也是白白净净的,怎么你长的就不女气”·楮儿听罢,十分尴尬,咬着唇角半天不知道说什么,他回头求助似的看了梁子湛一眼,谁料梁子湛视线暧昧不明的盯着许欢言,舔舔嘴角说,“孽徒别闹,长的女气便女气了,反正你现在也没到指婚的年龄,倒是言儿是我新入门的弟子,是你小师弟,你应该为你刚刚说过的话道歉才对。”
许欢言和楮儿同时一怔··楮儿眨巴眨巴眼睛,颇有些委屈,“师父您怎么能向着他说话·”·“我就向着他说话,轮得到你对为师指手画脚的”·楮儿哑然,他师父平日里看着挺好欺负的,可功夫在肃清山还算一流的,几个师叔虽然总是开他的玩笑,却没有一个人敢惹他,如今师父在他面前端架子,他不敢不听话。
楮儿转头,低着声音对许欢言道,“对不起,今天不该那么说你·”·许欢言又是一怔,记忆中从没有人跟他道过歉,他一时有些懵,竟不知该给出何种反应,呆呆傻傻的站了一会儿之后,他尴尬的清清嗓子,别扭的说了一句,“无妨。”
梁子湛欢喜的看着,“那楮儿,你快带言儿去他的房间休息,查看一下他的伤势……”·话说到这里,梁子湛又觉不妥·刚刚他那个傻逼师兄打的是小祖宗的屁股,让孽徒看自家小祖宗的屁股那他肯定是不能让的。
要看也得自己看··梁子湛马上改了口,“为师这儿刚好有药,楮儿你先回房间,我还有些话要单独对言儿说·”·楮儿:“……”·师父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善变啊。
卧房门重新关上后,许欢言扬起小脸,愣愣看着笑的一脸猥琐的便宜师父,半天没说话··梁子湛搓搓手,正了一下脊背,和祖宗独处让他莫名有些紧张,笑的再猥琐也缓解不了激动的心情,他刻意清清嗓子,问了一句,“你以前从未见过我”·快穿·许欢言摇头,淡淡说,“未曾见过。”
“没骗我”·“骗你作甚”许欢言不解··“什么肾也不做,我就顺便问问·”梁子湛依然夸张的笑着,顿了顿又道,“你今年多大”·“二十,刚弱冠。”
“哦……”梁子湛皱眉,闷声嘀咕,“那我今年多大三十三十五卧槽大这么多的么系统是不是有bug”·许欢言疑惑的看向自言自语的梁子湛,“师父还有什么吩咐”·梁子湛被他问的一呆,“嗯没有……没什么吩咐,让我看看你的屁股……不是我是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你就可以回屋了。”
许欢言冰着小脸,转身,对梁子湛掀起了袍子,“看吧……”语气平静无波,动作干净利落··梁子湛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擦,这么主动让他有点不知道接下来的剧情怎么玩了。
“师兄打你打的狠么”·许欢言面无表情,“估计使出了吃奶的劲·”·“……擦”梁子湛细心查看了一下,果然如此,顿时气的牙痒痒,一边说服自己心无旁骛的给许欢言上药,一边将沈南风骂了个透。
“别怕,师父给你报仇·”临了,梁子湛郑重的对许欢言拍胸脯保证道··许欢言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回归平静,他淡淡的整理好自己的破衣衫,低着头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什么呢”梁子湛问他··许欢言自然不会回答他这种傻逼似的问题··梁子湛也不恼,费劲弯腰揉揉许欢言的发丝,柔声道,“饿了吧去找褚儿,让他带你去看房间,顺便吃点东西。”
·第65章 (四)惩罚世界·许欢言又是一怔,微蹙眉问梁子湛,“你这么放心让我去找你徒弟,不怕我搞事情”·梁子湛轻轻摇头,“你现在也是我徒弟啊,相比他,我倒是更喜欢你多一点呢。”
话音刚落,梁子湛顿觉这话容易产生歧义,他又欲盖弥彰的加了一句,“此喜欢非彼喜欢·”·“……”·许欢言不太习惯有人对他这么直白的温声细语,也受不了别人像摸小狗一样爱抚他,他清清嗓子,淡淡的嗯了一声,紧接着略微慌乱的快步离开了梁子湛的房间。
门关上后,梁子湛低头看了看手心,突兀的笑出了声,惩罚世界也不算太糟,至少——他还能如此这般跟他说话,甚至碰触他··至于剩下的,可以慢慢来。
傍晚,楮儿来推梁子湛去用晚膳,在路过正殿的时候被沈南风拦住了去路,梁子湛蹙眉,抬头看他,语气颇为不悦问,“有事”·沈南风接过楮儿手中握着的木椅子背,让楮儿退到一边,然后低下头,淡淡勾勾嘴角,温声软语道,“听说你下午单独跟欢儿聊了好久,怎样他没对你不敬吧”·梁子湛压根不想回答这种狗问题,他装作一副我聋了什么也特么听不到的模样,重新耷拉下脑袋,百无聊赖的玩起了袖子角起边的线。
沈南风腾出手拿折扇打了打他不安分的手,道,“师兄问你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梁子湛手指绕着裤缝线转了一圈,连对打了小祖宗的人嗯一声都觉得太费力气了。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带小霸王,我再去求求师父,不至于为了那么一个小兔崽子垂头丧气的·”·听到这儿,梁子湛轻挑眼角,狠狠剜了沈南风一眼,警告他别多管闲事。
本是极其怨怼的一眼,在沈南风看来却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他心道,小霸王今天下午真的把他亲爱的师弟欺负惨了··沈南风攥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就知道今天把小霸王打轻了,我应该下手再重一点,打废他,让他以后知道什么叫……”·“你特么的——”梁子湛拧眉打断他,“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小爷我特么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你哔哔哔孽徒——”他转身唤褚儿,“为什么还不推为师走”·楮儿看看师叔,又看看自己师父,踌躇半天,求生欲使他压根不敢动地方。
“擦”梁子湛恨恨的往手上抹了一口吐沫,作势要打楮儿,“你特么就这么怕他我没教过你这么怂的孽徒”·沈南风拉过楮儿,护在身后,“够了子湛,自己徒弟,干什么一口一个孽徒的唤着,丢师门的脸。”
梁子湛歪了歪嘴角,“我唤了便唤了,你特么能把我怎么着擦,小爷我今天就坐在这儿等着,你有本事带着孽徒一起上,我都不带怕的。”
沈南风一怔,不明白平日里温润如玉,一身正气的师弟怎么变成如今这般不好相处的模样,他转头问楮儿,“你师父今天用没用药”·楮儿歪头想了想,回道,“师父一下午都在房间里傻乐,看起来好像确实没吃药,但他午膳的时候明明用过了。”
“哦那就奇怪了,你是不是搞错剂量,给他吃多了”·楮儿吓的小脸都白了,“不敢啊师叔,每一份药都是郎中亲自配好的,我只是负责取来便是了,断不敢给师父随意用药。”
沈南风拧紧了眉,“那他为何……”说着说着,沈南风突然恍然大悟,他尾音一转,眯着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师弟一定是因为……”·“因为……”沈南风故意拖长了尾音,慢吞吞的将眸光扫到梁子湛身上。
快穿·梁子湛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卖关子,也顾不得自己还和沈南风因为打小祖宗屁股的事不共戴天··他急道,“因为什么你倒是快说啊”·沈南风笑意加深,“因为……师弟前阵子练剑弄伤自己,闹的满门皆知,一定甚为尴尬,所以- xing -情大变,试图用凶狠来掩饰自己的害羞。”
边说,沈南风边朝梁子湛眨巴了几下眼睛,心道,师弟害羞了,那么师兄就要适时的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这样以后师弟想起他的时候,才能心怀感激,有感激才能有好感,他这也算迈出了里程碑的一步。
得亏梁子湛没有看到别人内心os这种外挂,倘若他有,那么这时他一定要低沉着嗓子说一句:MD戏精·奈何他没有,他此时只是十分单纯的感叹自家师兄神奇的脑回路。
“害羞你大爷的·”梁子湛呸了一句,“瞎几把扯淡,滚小爷饿了要去吃饭,没功夫跟你磨牙·”·说完这话,梁子湛的肚子很给面子的叫了几声。
沈南风弯着眼角,欠儿欠儿的绕到梁子湛椅子后面推他,边推边说,“今天膳间做的红枣馒头,听说特好吃,我提前叫厨子给你留了,你不用怕,再晚去都会有的·”·梁子湛挑了挑眉,表示不带怕的,“不用你推让孽徒来。”
沈南风掐了掐他气鼓鼓的脸,顺带摸了一把他削尖的下巴,柔声道,“别闹别扭了,师弟们不会再取笑你了,我保证明儿一早你起床后,不会再听到任何人议论你受伤的事了。”
“你妹才在闹别扭”梁子湛一脸嫌弃躲开沈南风,“给小爷滚别跟哄小姑娘一样哄我,老子是爷们儿24k纯金的大老爷们儿”·*·正殿离膳间不远,半盏茶功夫,三人便进了膳间小院。
许欢言正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拿着扫帚扫地,头垂的很低,身子也被冻的微微颤抖··沈南风收敛笑脸,端出威严架势,对许欢言压着嗓子说,“谁让你扫的”·许欢言听到声音,放下扫帚,淡淡往他们这边看来,夕阳光晕映照下,梁子湛竟看到许欢言眼角挂着水花。
“季师叔吩咐的·”·许欢言的声音依然是冷冰冰的,脸上也没太多多余的表情,只是余光不自觉的往梁子湛的木椅处瞥了一眼,在触到梁子湛炙热的视线后,他赶紧别过了头。
“有点活儿干很好,别放下扫帚,继续干·”沈南风满意的背过了手··梁子湛忍不住回头白了沈南风一眼··沈南风见状,微微弯腰对梁子湛说,“你能下地自己走吗”·梁子湛没好气的说,“老子又不是残疾。”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师父还有事吩咐我去做·”沈南风笑着揉了揉梁子湛的头发,“你用完晚膳就回去休息,至于小霸王……我尽量让他少见你。”
“卧槽你特么敢”·梁子湛一把甩开沈南风揉他头发的手,恶狠狠的看着他,道,“你要是敢让他少见我一面,我就刺你一剑,新仇旧账一起算,你自己掂量着办”·“……”·沈南风整个人都傻了,他转身看了看楮儿,问,“我们是否身处幻境中”·楮儿也有些懵,他堪堪的摇了摇头,“应当不是吧……徒儿也不确定。”
沈南风走到楮儿身边,狠狠地拧了楮儿胳膊一把,楮儿疼的大叫,“师叔……别……太疼了·”·沈南风见及此,更加迷茫了,低头自语道,“不对啊,我没活在梦里啊那刚刚梁子湛的话是什么意思”·梁子湛懒得理沈南风,他费力撑起身子,绕过沈南风,径直往许欢言伫立的方向走去。
待来到许欢言身前站定后,梁子湛低头仔细瞧了瞧他的眼角,声音一出口很自然的便哑了几分,“怎么哭了”·许欢言一愣,脏兮兮的小手不自觉的抹了一把眼睛,“没有,师父看错了。”
“被人欺负了”梁子湛眯着眼睛问··“没人能欺负到我头上·”许欢言冷冷道··“被人抢了红枣馒头。”
“那破玩意儿谁爱吃·”·“那……为师猜不出来了,你该不会是想家了吧”·许欢言冷下脸,“没什么好想的。”
梁子湛叹了一口气,去寻许欢言的手,寻到后一把握住,“那既然没什么烦心事,胃口总会是好的吧陪我再去吃些红枣馒头吧,管够。”
许欢言小脸一僵,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与表情,毕竟,他从未被人如此待过··“手还是这么凉·”·梁子湛柔声叹了一句。
“师兄既然有事,快点告辞吧·”快迈进膳间时,梁子湛才想起来自己亲爱的师兄还站在原地怀疑人生,于是回头,淡淡对沈南风说,“师兄以后管好本门弟子便好了,我的徒弟真的不劳你费心了。”
·第66章 (四)惩罚世界·沈南风呆呆的听着梁子湛的这段话,呆呆的看着梁子湛拉着许欢言的手进了膳间,呆呆的伫立在夕阳余晖下,生生化成了一抹名副其实的南风。
半晌后,他揉揉生涩的眼睛,哑声问身后一直没敢出声的楮儿,“你师父平日里不是最讨厌与人亲近了么怎么这回倒是不嫌弃他”·楮儿使劲点头,“没错,师父以前确实如此,不爱与人多说话,也从不与人这般……嗯……”楮儿细心打量着沈南风的神色,小心翼翼的继续道,“师父从未与人手勾着手。”
快穿·沈南风眉毛拧成了一股绳,道,“看来我们山门要重新订立一下山规了·”说罢,一甩袖子,转身离去··楮儿追上前,一脸求知的问,“师叔想要订立什么新山规能不能让小厨房多做点荤菜,成天吃素练功都不带劲。”
沈南风险些被楮儿撞到,他闷闷哼了一声,道,“荤菜是不可能荤菜的,不过这第一条么,便是肃清山的本门弟子离师父师叔的距离不可小于三寸·”·楮儿吓的赶紧往后退了退。
沈南风黑着脸回眸看了楮儿一眼,“至于其他内容,你大可不用着急,很快山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清清楚楚的知道新山规的具体内容了·”他扯了扯嘴角,- yin -狠的笑了笑,“我会给你们每一个人,包括那个小霸王,亲自发写着山规的小本本,放心好了。”
楮儿浑身一激灵,回过神来后,笑的极其恐怖的师叔已经走的没影了··*·那厢,身受重伤并且沦为全山笑柄的梁子湛与新来的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许欢言手拉着手走进膳间,自然引起不小的轰动,大家都好奇的打量新来的小霸王。
按理说,小霸王刚进山门就被师父这样看重,应当很开心才对,可为什么大家怎么看怎么觉得梁子湛似乎比许欢言还要开心··众人正好奇着,只听梁子湛一拍桌子,朗声唤道,“管事的,来几个红枣馒头,两碗清粥。”
一个穿着朴素,眉清目秀的小少年听到声音,从后厨帘子里探出头来,见是梁子湛,喜的眼睛弯成了一道小月牙,他擦擦手,上前道,“梁师叔,您身子好了怎么不让徒弟来取饭,反倒自己来了”·梁子湛淡淡看了少年一眼,嗯了一声,“天气不错,出来走走。”
少年扯出一抹笑,道,“那我去看看还有什么热乎的饭菜,给您端出来·”·“多加一双碗筷·”梁子湛指了指许欢言,道,“顺便给他多盛点。”
少年一怔,去看许欢言,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道,“师叔,宗主规定新入门的弟子不可以……嗯……进膳间用膳·”·梁子湛听的蹙眉,“不在膳间用膳在哪里用这什么狗屁规定”·少年挠挠头,“宗主的想法我们不懂,不过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没一个人例外,如今他……”·梁子湛冷下脸,“他是我最喜欢的弟子,一起吃个饭怎么了你尽管去盛饭,有事我担着就是。”
许欢言突然腾的站起身,说,“要不……师父自己用吧,左右我也不饿,就先回去了·”·梁子湛拉住许欢言的衣角,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乖,坐下。”
许欢言的身子僵了僵,却没动地方··梁子湛又柔着声音说了一遍,“你坐下就是,无碍的·”·许欢言咬着嘴唇,想了半天,重新坐了下来。
梁子湛冷下的脸回暖,嘴角复又染上笑,催促少年道,“快去准备,我一会儿亲自去跟宗主说便是·”·少年眸光复杂的上下打量许欢言,抿了抿唇没再废话,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两碗清粥,几个小菜,还有四五个很大个的红枣馒头。
梁子湛眯着眼睛将看着有食欲的菜都推到许欢言面前,小声说,“你先凑合吃着,等我身子好些了,我去偷鸡养你·”·许欢言一怔,动作极其不自然的伸手接过梁子湛递给他的筷子,低头喝了一小口粥,又夹了几口小菜,胃里立刻暖和了许多,他抬头,见梁子湛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吃饭,有些尴尬的冲他咬了咬嘴唇,低声并且别扭的说,“谢谢。”
梁子湛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帮他擦嘴,“慢慢吃,急什么”·许欢言不着痕迹的躲开梁子湛的手,低下头使劲抹了一把嘴角,然后伸手将一大个红枣馒头掰成两瓣,递给梁子湛一块,“给你。”
梁子湛欢天喜地的接过,咬了一口,真特么甜死了,他笑着给许欢言夹了一块嫩豆腐,“尝尝这个,这个也好吃·”·许欢言尝了尝,确实不错。
“怎样”梁子湛问··“好·”许欢言点头,也礼尚往来一样给梁子湛夹了一筷子海带丝··两个人就这样你给我掰一块馒头,我给你夹一点小菜,一直吃到了夜幕降临。
空荡荡的膳间只剩他们和刚刚厨房的小少年··少年名叫沈之,曾拜在沈南风门下,后因资质不高,被沈南风安排在了厨房打杂,他对自己曾经的师父沈南风倒是没什么好感,反倒极其喜欢梁子湛,每天最期盼的事,莫过于梁子湛走到他身边,温柔的注视着他,跟他说,“入我的门下,好不好”·可这些幻想的泡泡都被刚进门的小霸王毫不留情的戳破了。
少年用手指绞着围裙边,站在后厨帘子处闷声提醒道,“师叔,膳间该下钥了,您……可用完饭了”·梁子湛没看少年,反而看着许欢言,问他,“可吃饱了”·许欢言嘴里嚼着馒头,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道,“饱了饱了,吃不下了。”
梁子湛勾唇浅笑,“我也吃不下了·”·许欢言喝了一口水,顺了顺气,歪头想了想,将水杯递给梁子湛,问他,“师父,喝点水”·“用你的杯子”梁子湛笑了笑。
许欢言脸一僵,低声说了句抱歉,然后手忙脚乱的又拿起一个杯子,倒满了水··梁子湛伸手制止住他的动作,哑声说,“太麻烦了,你那个杯子我看挺好,给我喝一口罢。”
趁着许欢言愣神的功夫,梁子湛大大咧咧的拿过杯子,就着许欢言的唇抿过的地方饮了一口··许欢言的耳朵根突然变的有些微热··快穿·“你今晚睡哪里”梁子湛放下杯子,好笑的看了一眼许欢言染透红的耳朵根,素日不可一世的小霸王这般容易害羞,倒出乎梁子湛的意料。
许欢言莫名的有些磕巴,“那……那个……睡……有床·”·梁子湛笑道,“自是有床,我问的是……”·梁子湛撑起身子,凑近他三分,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仁,道,“你今晚是想睡你的房间,还是别的地方”·许欢言蹙了蹙眉,“别的地方哪里”·“倘若你的房间住的不顺心,可以与我同睡一张……”话还没说完,许欢言就瞪圆了眼睛,不明所以的回望向梁子湛。
梁子湛眼见许欢言的瞳孔因惊讶而一点点放大,笑意更深,他顿了顿,淡淡吐出了最后一个字,“床……”·许欢言鼻尖不由自主的缩了缩··梁子湛笑弯了眼角。
许欢言这个动作倒是很像沈先生··他顺势将还发懵的许欢言拉起来,扯着他的衣角对沈之道,“辛苦你收拾了·”·沈之赶紧摇摇头,打着笑脸道,“不辛苦,明日我给师叔单独做点爽口的,今日不知道师叔来,没什么准备。”
梁子湛淡淡点头,“好·”说罢,便要离去··沈之唤住他,问,“师叔今儿晚上可有安排”·梁子湛想了想,道,“我带言儿回房做做运动,便睡了。”
话音刚落,梁子湛顿时觉得自己这句话颇有歧义,又道,“我指的是带他练功·”·沈之听罢,不善的看向许欢言,对他道,“看来师叔很喜欢你啊,身受重伤执意带你来用膳也就罢了,晚上还要带你做运动,可把你厉害死了。”
·第67章 (四)惩罚世界·一向牙尖嘴利的小霸王此时却低着小脑袋,咬着嘴唇没说话··梁子湛眯起眼睛,略带不悦的对沈之道,“他厉不厉害我还没体验过,不过当着师父的面说他最喜欢的弟子,我反倒觉得你十分厉害。”
沈之退后两步,“师叔哪儿的话,我……我……只是觉得您对他太好了,会惹来他人的嫉妒·”·“哦”·梁子湛冷着脸,“现在的人嫉妒心这么重的么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练练功,背些剑谱,省的个个都不得宗主欢心。”
沈之频频点头应是··梁子湛鼻腔里闷闷哼了一声,也不等沈之再说些什么,便拉着许欢言走出了膳间··月光浅淡如水··许欢言跟在梁子湛身后,盯着他的背影出神,模样竟是说不出的乖巧。
梁子湛回头,眯着眼睛看他,许欢言一惊,赶紧错开目光,尴尬的拿破的不成样的鞋子蹭泥土地··“刚刚我说的话,你有没有认真考虑”梁子湛勾着嘴角问。
许欢言呆了呆,“什么话”·“今晚,你屋还是我屋”·许欢言的耳朵根又腾一下红了··“不知。”
他闷闷道··梁子湛笑了笑,“不知是怎么个说法”·许欢言抬头,黑白分明的眼睛飞快扫了梁子湛一眼,复又低下头抿唇,不说话了。
借着淡白的月色,梁子湛清楚的看到,这小家伙拳头攥的紧紧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整个人似纠结到不行··两人对立半晌,凉嗖嗖的晚风越吹越邪乎··梁子湛到底怕冻着他,这么纠结下去也不是个事,于是终叹了口气,“罢了,早些回屋睡吧,我这伤怕是得养几周光景,暂时教不了你什么,明天早上我会让楮儿先教你基本功,你好生学。”
“我可以回自己屋了”·许欢言半信半疑的问了一遍··梁子湛探手,揉了揉许欢言的发丝,柔声说,“快回去睡吧,今天走了那么多山路,一定很累吧”·许欢言微怔,随即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道完晚安后,梁子湛率先转身,捂着伤口忍着疼·挺着脊背,故作潇洒的慢吞吞消失在了许欢言的视线中··许欢言揉揉酸涩的眼睛,仍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心道,新认的这个便宜师父真是比他全家对他还要好··不,不止他全家··整个肃德山,包括现在他待的肃清山,恐怕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比梁子湛更关心他的人了。
是虚情假意他也认了··*·沈南风熬了一夜,才堪堪将新山规拟好,他匆匆交给手下弟子,吩咐他们抓紧时间手抄一百份,最好晚膳之前人人手里都能拿到一份。
这事怕是越耽搁,那个小霸王越蹬鼻子上脸,到时候梁子湛再受不住诱惑……·擦单单幻想一下,就能让沈南风烦躁的干掉一筐红枣馒头。
用早膳时,沈南风并未在席间看到梁子湛,他蹙眉,唤来沈之,问,“你梁师叔可来过”·沈之毕恭毕敬道,“今辰并未来过·”·“那就奇怪了。”
沈南风拿筷子戳着小菜,转身对楮儿道,“你师父可是病情又加重了还是睡过了”·楮儿费劲的咽下一口馒头,拍拍胸脯,道,“师父今儿一大早就被宗主召去了,恐怕会陪宗主用完早膳才能回来。”
“……”沈南风明显不高兴了,他将筷子扔一边,冷哼了一声,道,“宗主真会折腾人,明知道师弟受着伤,还让他跑那么远,有什么事托人传个话不就好了。”
快穿·楮儿听罢,笑道,“算起来师父也好久没见宗主了,宗主怕是想考他功课了·”·“考个狗屁功课,我看宗主是想着法的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呢。”
沈南风起身,一挥袖子,道,“罢了,我还是去看看吧,能安心些·”·沈之笑眯眯的往沈南风怀里塞一袋子红枣馒头,小声在他耳边道,“麻烦师父帮我带给师叔,我怕他受着伤还没饭吃。”
沈南风接过,神色复杂的扫了沈之两眼,“你好像对你师叔比对我这个挂名师父还要好·”·沈之赶紧挠挠头,“哪儿有的事,我这不是看师父和师叔关系好么,所以才对师叔多关照些,说到底不过是看在师父的面子上。”
这漂亮话说的沈南风浑身舒服,他拍拍沈之的脑袋,道,“以前没发现你还挺会做人的·”·沈之乖乖的由着他拍脑袋,“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沈南风老成的嗯了一声,离去之前忽的想到什么,回眸又道,“你一会儿忙完厨房的事去找沈熙,帮他抄一抄新山规,晚膳的时候给每个人都发一份,告诉他们认真读完后,务必要将感想汇报给自己本门师父。”
沈之连连点头··“一定不能漏了小霸王·”沈南风叮嘱道,“给他发两份……”沈南风眯起眼睛,可怕的笑了笑,“不,三份,给他发三份”·沈之呃了一声,仍点了点头。
沈南风淡淡笑了笑,“这事倘若办的利索,我会考虑考虑把你重新收入门下·”·沈之心里一百来个卧槽,千万别,放过我,之类的字眼闪过,可面上依然保持着得体大方的微笑,“那徒儿先谢过师父了。”
这厢沈南风火急火燎的去找梁子湛,而那厢,梁子湛却正在山顶与宗主周肃清品茗聊天,好不开心··周肃清看着年岁并不大,长的也很硬朗,跟梁子湛说话时,谈吐十分得体。
嘘寒问暖气氛正和谐时,周肃清突的放下茶杯,端起架子,对梁子湛沉声道,“你可知许欢言因何事被赶出肃德山”·梁子湛一怔,回道,“略知一二。”
周肃清点了点头,“即是知道,又为何如此纵容他·”·梁子湛尴尬笑笑,“与他投缘而已,没别的原因·”·周肃清神色淡淡耸耸肩,盯着梁子湛,道,“今天开始不许再带他去膳间了,不能坏了山门的规矩。”
梁子湛抿了抿唇,“理由·”他道,“你不让人吃饭总要有个理由吧”·周肃清似是觉得梁子湛这话颇有意思,忍不住勾唇道,“练我们门派入门基本功,首要条件便是滴米不进,倘若中途进过吃食,那么后果……轻则受点伤,重则断灵根,变残废,甚至……”周肃清眯眯眼睛,“曾有人破了这个规矩,死了。”
最后两个字周肃清咬的并不重,甚至颇有些云淡风轻··梁子湛却吓了一大跳,瞪圆眼睛消化周肃清的这段话··周肃清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我听说你今天早上来之前吩咐楮儿教小霸王基本功来着,不知道许欢言练完后会不会……”·梁子湛听及此,手心开始冒冷汗。
他忽的腾一下站起身,道,“不行,我要去看看他·”·“不忙……”周肃清拉住他的衣袍角,“还有个事要跟你说·”·梁子湛没周肃清力气大,挣不开,只好急道,“有什么话,快说”·周肃清挑眉,“许欢言入了你门下,自是应该改你的姓,跟你姓梁,你看如何”·梁子湛蹙眉,“你是说他以后叫梁欢言”·周肃清点点头,“没错,你若同意我便改了他的名册,以后他就是你名正言顺的入室弟子了。”
梁子湛敷衍道,“随你·”·周肃清松开拉着梁子湛袍子的手,道,“回去好好养身体,不要太在乎那个小霸王,很多人已经在开始猜测你到底是不是断袖了。”
“……”梁子湛蹙眉··周肃清仰头看他,“你倘若真是个断袖我倒省心了,就怕你非但不是,给人的感觉却跟断袖无二,这样最恶心人了,你可知道了”··第68章 (四)惩罚世界·梁子湛抿了抿唇,正要说些什么,沈南风火急火燎的从山石下面蹦了上来,一开口便是,“师父,我有要事想找师弟商议。”
周肃清被他吓了一跳,清清嗓子,严肃道,“那便下去商议罢,一惊一乍做甚”·沈南风没想到要人要的如此顺利,一时有些发懵,问周肃清道,“您……教诲完了”·周肃清嗯了一声。
沈南风春风满面的笑出了声,“师父真是善解人意,那人我便带下去了·”·说罢,拉着梁子湛的袖角便要走··“等等·”周肃清不咸不淡的唤了一声。
沈南风回头,额头上挨了周肃清一掌··不轻不重,不痛不痒··沈南风歪头,不解其意··周肃清定定的看着沈南风,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道,“谁写的山规,规定同门师兄弟之间的距离不可小于三寸来着写了这些东西的人不遵守,该当如何”·沈南风一惊,山规手抄本还没有传遍肃清山,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里面具体都是些什么内容的·正晃神,又听周肃清道,“还不放开他。”
紧接着沈南风感到手上一痛,手竟是被周肃清生生从梁子湛袍子上打了下来··快穿·擦·沈南风回过神来后气的直咬牙,可又不占理,只能干瞪眼看着周肃清。
周肃清亦淡然回望他··梁子湛趁两个人打的火热的时候悄悄溜了,周肃清余光瞥到了,没吭声,只是抿抿唇,错开沈南风盯着他快冒火的专注眼睛,叹了一口气,道,“你以前不是这般感情用事的人,如今是怎么了”·沈南风鼻腔里闷闷哼了一声,道,“我现在亦不是那样的人。”
周肃清摇摇头,起身走近他··因自幼习武,周肃清身形比起沈南风来说精壮许多,这般贴近沈南风的时候,让沈南风生出一种错觉,好似下一秒老家伙就会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一般。
这样乱七八糟的想,让沈南风的呼吸微有些发滞··半晌,周肃清哑声笑了笑,眯起眼睛道,“你刚上山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你可还记得”·沈南风一怔,道,“十几年前的一句话谁还会记得”·“无妨,我说与你听。”
周肃清勾勾嘴角,凑近沈南风的耳朵,轻声道,“你说,去他娘的风花雪月,我只想修仙·”·沈南风呆了呆,这么中二的话真的是他说的·周肃清接着道,“那时我以为你受过什么情伤,于是便对你道,第一,我们这儿不修仙,最多跟修真沾点边,第二,如果你真想去他娘的风花雪月,出门左拐有个和尚庙,你大可看破红尘出家,照样可以修成正果。”
沈南风咬了咬嘴唇,低声说,“师父记- xing -挺好的,这事我都不记得了·”·“为师记- xing -一直都是这般好·”·周肃清轻轻捏起沈南风的下巴,看着他,道,“你如今这般表现,可是对他动情了”·沈南风听到这话,顿觉心慌的很,他怕梁子湛听到,匆匆瞥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梁子湛早就溜没影了。
失望之余他反倒觉得有些庆幸··庆幸,梁子湛没听到··亦庆幸,他仍是他名义上的师兄··“放心,他早就走了·”周肃清道。
沈南风咽了一下口水··许是因为偌大的山顶只剩他和周肃清两个人,又许是某种情绪憋闷在心中太久急于找一个人宣泄,沈南风混乱着思绪,破天荒的没否认这句话,反而含糊的嗯了一声,道,“情这种东西,自己又控制不住,师弟他……”他顿了顿,措了措辞,道,“他要是个女子就好了,不过对我来说男子还是女子其实没什么关系的,只要他不喜欢别人,我就很开心了。”
周肃清沉下了脸,“你不怕他知道之后,会恶心到不想看见你么”·“师父……”沈南风猛的仰头,可怜兮兮的瞧他,道,“这事只要您不说,没有人会知道的所以您千万别告诉他这件事好不好求您了。”
周肃清听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这个智障徒弟表现的这么明显,连他都看出来了,试问整个肃清山除了梁子湛那个绝无仅有的大傻逼,还有谁会不知道·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竟然在沈南风抖动着眼睫毛求他不要说出去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应了下来。
不仅如此,他还在沈南风怀疑的目光下发了个毒誓··毒誓的内容大概是:倘若他同梁子湛说半个字,宗主位置不保,再修一千年也还是这般狗样,至于什么吃饭被米粒噎死,喝茶被茶叶呛死这些小儿科的也一样没落,都是沈南风好心的在一旁提醒他,然后他咬牙照着说的。
周肃清想,他绝逼疯了,怎么沈南风一个眼神他就变的没有原则了··这压根不像他··一套流程走完后,沈南风终于安下了心··他松了口气,弯着眼角朝周肃清笑了笑,欢快道,“师父办事痛快,十分爷们儿”·周肃清耸耸肩,不自觉挺直脊背,被他夸的颇有些骄傲,可面上不好显露出来,依旧沉着脸,只淡淡的嗯了一声。
“师父可满意我的新山规”沈南风问··“还好·”周肃清道,“不过以后不要搞这些有的没的了,再把自己搞进去走不出来了。”
沈南风嗯了一声,“那我回去之后,让沈熙和沈之把山规重新修订一下,去掉同门师兄弟那条,您看可好”·周肃清冷哼一声,道,“你开心就好。”
沈南风真就开心了,踮起脚尖大着胆子近似爱抚一般摸了一把周肃清削尖的下巴,说,“没想到师父人这么好,我以前真是误解您了·”·周肃清面无表情的由着他抚摸,耳朵根却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红了。
*·那厢,梁子湛紧赶慢赶的回到自己的独门小院,楮儿正在教许欢言心法口诀··梁子湛吓出一身冷汗,连忙制止道,“不可”·楮儿和许欢言同时往他站立的方向看来。
楮儿笑着打招呼,“师父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往常宗主都要留您吃午膳的·”·梁子湛- yin -沉着脸,没理会梁楮在跟他说什么,只问道,“教到哪儿了”·楮儿一愣,再看看梁子湛一脸的死人样,还以为师父嫌弃他进度慢了耽误了他的事,赶紧解释道,“师父莫怪我,我今天着实有很多事要做,刚刚还被沈之拉着整理新山规来着,一时回来的有些晚,所以……”·“所以还没开始”·梁子湛挑了挑眉,故作冷静的问。
楮儿紧张的轻轻点了点头··梁子湛松了一大口气,“太特么好了·”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梁楮挥了挥手,说,“你先下去吧,这几天千万千万不要教他东西了。”
快穿·梁楮愣了愣,“师父可是嫌弃我学艺不精”·梁子湛摇摇头,“那倒不是,不过他昨晚用膳你可看到了”·梁楮点头,“虽没看到,不过听说了。”
“那你今天还特么教他心诀诚心让他不好过是不是”·梁楮被梁子湛吼懵了·他跟了梁子湛这么久,梁子湛从未与他这般态度说过话。
梁楮低下头,“徒儿愚钝,请师父明示·”·“自己回去想吧,我懒得跟你明示·”梁子湛不耐烦挥挥手,“这几天有事我找你,没事你别找我,对外你就说为师需要静养,让他们一个个的牛鬼蛇神谁都别来打扰我。”
梁楮咬着唇,连连点头··“对了还有……”梁子湛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许欢言,道,“你去他的房间把他的小被子抱进来,从今天起他照顾为师的饮食起居。”
··第69章 (四)惩罚世界·梁楮来不及仔细思量,应了后赶紧去照着办了··倒是许欢言看着自己打着补丁的小被子被随意的扔在梁子湛大床上时,拧紧了眉。
梁子湛在他身后寻了一个小木凳坐下,开始龇牙咧嘴的给自己的剑伤换药··许欢言听到稀稀疏疏的拆布声回头,见梁子湛身上伤口委实不浅,眉头拧的更紧了··“需要帮忙么”许欢言淡淡问。
梁子湛颇有些受宠若惊,他笑着摇了摇头,“这点小伤无碍的,重新缠好纱布便可,很快的·”·许欢言哦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又过了半晌,梁子湛换好纱布,已是疼的眼前发花,他刚要起身给自己倒杯茶水缓缓神,便听许欢言问他道,“为何要我伺候你的起居”·梁子湛探出去拿茶杯的手一僵,含糊回道,“你新来,我怕人欺负你。”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怕周肃清对许欢言做些什么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梁子湛太想念他抱起来的手感了,疯了一样的想,身边没有他,他就连躺下睡觉清晨起床这些最基本的举动都觉得甚是吃力。
许欢言扬起脸,不屑道,“我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梁子湛好笑的舔舔干裂的嘴唇,道,“这么厉害呢啊,不如找一个月黑风高夜试一试看看你到底会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许欢言怔了怔,问了一句,“怎么试”·梁子湛眯起眼睛,勾唇道,“这事说来简单的很,我的腰倘若没受伤的话,今晚便欺负欺负你,反正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帐内是怎样一番光景,可惜……”·“可惜什么”·梁子湛暧昧挑了挑好看的桃花眼,道,“可惜,身体不便,发挥不好,良辰美景虚设。”
许欢言听及此,方有些回过味来,耳朵根腾一下红了,淡然装不下去了,说话也有些结巴,“你……你怎么……怎么能……”·“我怎么能这么欺负你呢……”梁子湛挑眉,眸光灼灼看着许欢言,说,“你是不是想说这句话”·许欢言一下子被说中,不由得一愣,立马合上唇不说话了,刚刚红透的耳朵根被从窗缝里透进来的点点阳光照着,烫的几乎透明。
梁子湛没想到许欢言这么不禁调.戏,便道,“你别放心上,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愿意让我欺负我才会欺负你·”·许欢言蹙了蹙眉,“愿意的话就不叫欺负了。”
梁子湛想了想,也对··他起身,给自己和许欢言各倒了一杯茶水,递到许欢言的眼前道,“那我便等到你心甘情愿被我欺负的一天·”·许欢言垂着眸子,接过茶杯,抿唇,“到那一天,你怕是胡子都白了。”
梁子湛眯着眼睛,笑道,“这样也好,糊里糊涂的也算跟你白头了,换成别人可是轻易求不来的·”·许欢言惊讶地抬头瞧他,对上他的目光后又别扭的转过脑袋。
梁子湛轻笑,将许欢言扔在他床上的被子弯腰铺好,放在里侧,然后褪了鞋袜上床,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对许欢言道,“睡个午觉不”·问完这话,梁子湛很应景的大幅度打了一个哈欠。
许欢言被他传染的也打了一个哈欠,打完后揉揉生涩的眼睛,问道,“师父今日无事”·梁子湛点头,“一天无事·”他将自己旁边的位置拍的啪啪响,对许欢言道,“你也来歇歇吧,左右也闲着,睡一会儿还能解解乏。”
许欢言哦了一声,迈过梁子湛挪进床的里侧,和衣躺下后,翻了个身,背对着梁子湛闷声道,“即是如此,我便不叫师父起身了,您愿意睡到何时便是何时。”
梁子湛凑到他身后,探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微闭眼笑着说,“这话可别说的太早了,指不定谁比谁睡的沉起的晚呢·”·回应他的是许欢言微弱的鼾声。
梁子湛眼角都笑出了褶,他将许欢言轻轻半抱在怀里,也跟着进入了温柔乡··晚些时候,沈之帮着沈熙修改完新山规的小册子,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问沈熙,“师兄,师父人刚刚还在这儿呢,怎么不见了”·沈熙头也没抬,“师父应该是去偷偷看梁师叔了。”
沈之蹙了蹙眉,“那……一会儿是你去给小霸王送山规本还是我去”·沈熙道,“当然你是去,那个小祖宗我可惹不起。”
沈之撇撇嘴,“我也不去,不如等晚膳的时候见到梁师叔交给他好了·”·快穿·沈熙勾勾嘴角,“我听说你一直特想入梁师叔门下,跟着他姓梁,可我不觉得他有多好,论武功造化他皆没有我们师父好。”
沈之不乐意了,“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就喜欢梁师叔那样的人当师父,如何”·“不如何,你开心就好·”沈熙抿了抿唇,起身将山规手抄本整理好,捧在怀里,迈着大长腿来到沈之面前,低头瞧他,问,“跟我一起去各个门派发本还是自己回膳间”·沈之想了想,道,“我跟师兄一起去。”
沈熙腾出一只手,揉了揉沈之的脑袋,“既然如此,我们便快去快回吧,一会儿天黑透了,师父又该怪我们办事不力了·”·沈之使劲点点头,柔软的发丝毫无章法的摩擦沈熙的手心,很是舒服,沈熙不由得眯起眼睛,手一路向下,勾住了沈之的小拇指头,道,“我用轻功带你,能快些,你拉住我的手。”
沈之听到沈熙用轻功带他,兴奋的双眼放光,立马表示道,“一定拉住了,师兄放心”·沈熙被他的笑晃了神,轻轻咳了咳,这才开始运起气来。
*·梁子湛醒来的时候,许欢言还在睡,小呼噜打的绵长而甜腻··梁子湛支起身子,笑盈盈的去探他的鼻息··许欢言呼吸间散发的温度熏的他指尖发烫,梁子湛心里生出一种诡异的满足感,他不舍得拿开手,就这样愣生生的维持着这个动作长达半盏茶的功夫。
倘若许欢言没有拧着眉翻了个身,梁子湛想,他绝逼能保持这么猥琐的动作直到天荒地老··帮小祖宗盖好被子,心惊胆战的怕吵醒了他,梁子湛观察了一会儿后,发现许欢言睡的依然很香,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刚要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烙下一吻,外面忽的有人使劲扣门。
梁子湛一边在心里嘀咕,这特么是谁这么没有眼力见,一边手忙脚乱的捂着伤口下床,赶在许欢言被吵醒之前打开了小院子的门··来人是沈南风··梁子湛不善的打量他,问,“有事”·沈南风淡淡笑了笑,指着梁子湛凌乱的发丝道,“你刚刚睡觉来着”·梁子湛闷闷嗯了一声,复又问了一遍,“有事找我”·沈南风挠挠头,“也没什么大事,想跟师弟一起去用晚膳,顺便宣布一下我连夜制定的新山规,今早在宗主那里匆匆和师弟见了一面,好多话没来得及说。”
梁子湛指了指自己的伤口,道,“抱歉,我今日身子沉的很,也没什么胃口,便不去用晚膳了·”·沈南风赶紧拉过他,紧张的问,“伤口可是感染了快进屋让我瞧瞧。”
梁子湛拉开他,蹙眉道,“多谢关心,我没事·”·“不行”沈南风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楮儿的影子,便道,“楮儿不在,谁给你换的药”·梁子湛淡淡说,“自己换的。”
“那怎么行”沈南风不由分说的往梁子湛的房间里走,边走边说,“梁楮这人也忒不靠谱了,我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你照顾妥当了,他可倒好,连药都不记得给你换,我回头一定……”·话刚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
沈南风瞪大眼睛,呆呆的看了一眼床上裹着梁子湛被子睡的香熟的小霸王,又回头看了一眼眼圈发黑略显疲惫脸上写满纵欲过度的梁子湛,颇有些捉女干在床的错觉··他结巴了好半天才勉强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他……他怎么在你床上”··第70章 (四)惩罚世界·沈南风这话刚说完,床上的许欢言便皱着眉头翻了个身。
梁子湛见状,赶紧上前捂住沈南风的嘴,咬牙道,“你就不能小点声么会把他吵醒的·”·沈南风扭头看他,呜呜了两声,表示自己委屈的很。
梁子湛瞪了他一眼,不顾剑伤,连拉带拽的将沈南风弄出了房间··放开沈南风的时候,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梁子湛发现这哥们儿眼角有点红了··“言儿他来照顾我的起居,你别出去乱说。”
梁子湛淡淡嘱咐他··沈南风一脸受伤的听完梁子湛毫无温度的话,半眯着眼睛,道,“可我看那架势,倒是你照顾他多一些·”·梁子湛耸耸肩,“师父照顾徒弟应该的。”
沈南风扭过头,张了张嘴,道,“梁褚呢你为什么不让他来照顾你,毕竟他跟了你那么久,应当更了解你才是·”·梁子湛笑了笑,“好歹我也算一门之主,喜欢谁重用谁似乎不用向师兄报备吧”·沈南风沉下脸,静默半晌才咬牙道,“师弟喜欢谁,自然不用向我报备。”
“这不就结了·”梁子湛弯起眼角,“即是如此,师兄还是多- cao -心自己门派的事吧,至于我是想找张三还是李四来照顾身受重伤的自己,都是我的自由,师兄何必总来找不痛快。”
“你......”沈南风抿了抿唇,看着梁子湛晃瞎眼的笑颜,可以说非常委屈了·梁子湛受伤前明明跟他没这么生疏的,更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还以为......以为......梁子湛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毕竟整个肃清山,梁子湛愿意搭理并且还能笑脸相对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个数。
可现在看来,梁子湛怕是喜欢门口那条狗都比喜欢自己要多很多··沈南风不得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以免在梁子湛面前落下委屈的眼泪··梁子湛看着疑似颈椎病犯了的师兄,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催促道,“师兄脖子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我晚上还要换药吃药看剑谱,总之一堆狗事等着我去做,忙的很。”
快穿·沈南风一副活不起的样子从天边收回视线,低头揉揉酸涩的眼睛,不死心的道,“换药这事许欢言怕是不会吧梁褚又没在,还是我给你换完再回去吧,左右我晚上也没什么事。”
“你这么闲刚刚不是说还没用晚膳”梁子湛皱眉问··沈南风挠了挠头,梁子湛不说他还不觉得,一提起这茬倒是觉得饿的狠了,他试探着问道,“师弟要不要跟我一起”·“不要。”
梁子湛干净利落的拒绝了他··沈南风脸色一僵,随即道,“要不然这样吧,我先去用晚膳,用完后我带一些给师弟,如何”·梁子湛想了想,他不吃就不吃了,可许欢言一会儿起来喊饿怎么办反正按照周肃清的说法,小家伙三天内不能接触本门剑诀,那这三天吃东西应该是没事的吧总不能一直饿着许欢言,这样自己会心疼死的。
“也好·”梁子湛说罢回身,透过打开的窗户看了一眼床上睡的香甜的小家伙,忍不住勾勾嘴角,对沈南风补充道,“师兄多带点,我真的超饿超饿的。”
沈南风记吃不记打的飞快应了下来,他似乎怕梁子湛反悔,然后自己再怎么说梁子湛也死活不让自己给他带饭了,他轻功一跃,眨眼功夫便不见了踪影··梁子湛还没反应过来,小院里便只剩他一人了。
晚风有些凉,梁子湛拢了拢外袍,蹑手蹑脚的准备进里屋··这时只听吱嘎一声,门从里面推开了··梁子湛险些被拍在门上,他揉揉鼻子,道,“真鼻子没假体也不能这么磕啊小祖宗开门能不能说一声”·面前的人出奇的安静,一声没跟梁子湛呛。
梁子湛赶紧抬头去瞧,入眼便是小家伙耷拉着脑袋,眼睛半眯,脚步轻浮的模样··梁子湛吓了一跳,他赶紧蹲下身子将许欢言打横抱了起来,低头与他贴了贴额头,着实有些烫,梁子湛更着急了,一开口声音都哑了,“言儿,难受吗”·许欢言半梦半醒点点头,口齿不清说,“难受,肚子疼,茅房在哪儿”·“茅房”梁子湛抱着他在原地打了几个转,脑袋一片空白,“我擦茅房那个鬼地方在哪儿来着妈的”·许欢言疼的小脸惨白,“师父......我忍不住了。”
梁子湛拧紧了眉,俯身在他鼻尖吻了一口,“言儿别怕,师父这就带你去茅房,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从小院到茅房本几步路的距离,梁子湛却感觉自己走了好几盏茶的功夫,待打开茅房的门,将许欢言轻轻的放下来后,梁子湛抹一把额头,- shi -漉漉的水珠黏了他一手,冷冰冰的。
许欢言不大好意思在梁子湛面前上厕所,他红着耳根,小声嗫嚅,“师父……你……外面等着”·梁子湛绕到许欢言身后,将他的袍角系上,然后将他的外裤褪了下来,“没事,你解决你的,我陪我的。”
说罢,梁子湛复又来到许欢言面前,径直蹲了下来··许欢言耳根彻底烧透了,他都不想上了,可奈何肚子不听话的一阵一阵抽痛,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小心翼翼的蹲了下去。
蹲下后,他伸出手,捏住了梁子湛的鼻尖··梁子湛一愣,“怎么了”·许欢言颇为不好意思道,“不好闻,我怕师父嫌弃。”
梁子湛明白过来,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也伸手掐住了小家伙的鼻尖,“我帮你也捏着,这样谁也闻不到了·”·许欢言闷闷嗯了一声,脸染成了跟耳朵根一样喜人的红色。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捏着鼻子,直到许欢言喘了一口气,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梁子湛看着他红透的小脸,认真问,“好些了吗”·许欢言点点头。
梁子湛这才松了一口气,问他,“你又没吃什么,怎么会坏肚子”·许欢言穿好裤子站起身,稍稍活动一下蹲到发麻的脚,没回答梁子湛的问话,反而火急火燎的将他推出了茅房。
“今天让师父见笑了·”许欢言低着头,全然没了刚进山门时的嚣张跋扈劲,整个人透着一种虚弱的乖巧··梁子湛摇摇头,“我不介意的,你好些了我就开心了,不过……你这病来的很是奇怪,可是吃错什么了”·许欢言歪头想了想,“睡午觉前还好好的,做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梦,醒来便如此了。”
“什么梦”梁子湛蹙眉··“梦到一个穿着白衣的人教我剑诀,我倒是没背下来,只是跟着念了几遍,醒来就忘了。”
梁子湛眉头拧的更紧了,“那个穿白衣的人,可是额头上有淡淡的红印”·许欢言点点头,“似是有·”·“我去他大爷周肃清那个卑鄙小人,还特么耍上- yin -招了”·梁子湛咬牙,“下回你再梦到那个老不死的,你不用客气,拿出你在肃德山的气势来,往死了揍”·许欢言甚是不解,“周肃清可是宗主他为什么要害我而且不过几个剑诀而已,何至于能让我如此难受”·“何至于”梁子湛冷笑一声,“那就得问这鬼门派练的是哪门子功了。”
“啊”许欢言仍是不解,“师父为何这么说”·梁子湛收回嘴角的冷笑,转而柔柔的看向许欢言,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看着他的眸子道,“你别管了,只要记住你这几天不可接触本门剑诀,谁给你看你都不要看,梦里也是,清楚了”·许欢言点点头,“清楚。”
“乖·”梁子湛手顺着许欢言的脸一路滑下,慢腾腾的寻到许欢言的手,与他十指相扣起来,“走,回屋给你找点治伤寒的药·”·快穿·许欢言躲着他,“师父,我还没洗手呢。”
梁子湛听罢,朗声笑了笑,“我又不嫌弃你·”·许欢言别扭着小脸,小声坚持道,“先去洗手·”·“好·”梁子湛用空闲的手捏了一下许欢言的鼻尖,宠溺道,“那先带你去洗手,不过你要答应一会儿帮我换药,可不能像今天中午那样对我袖手旁观了。”
许欢言碎碎点头···第71章 (四)惩罚世界·晚膳时分,沈之晃悠着腿坐在灶台上啃苹果,沈熙肩头搭着素色抹布,端着空盘子,轻轻掀开了后厨的布帘。
沈之立刻跳下灶台,打着笑脸,讨好的将沈熙手里的空盘子接过来··“师兄,厨房的活不好做吧”沈之朝沈熙眨眨眼睛··沈熙淡淡瞥了他一眼,低头拿抹布擦了擦手,“还好,你每天都要做这些琐事”·沈之点头,叹口气说,“别看厨房就这么一亩三分地,乱七八糟的事还真不少,刚来时不习惯,现在倒是乐在其中了。”
沈熙挑挑眉,行动快于意识,上前抬手轻轻捏住了沈之的下巴··沈之一怔,笑道,“师兄做什么”·沈熙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有些过于亲密了,他清清嗓子,故作认真的姿态,看着沈之清澈的眼睛,道,“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屈在这么一个小破厨房里没有自己的抱负”·沈之眸光闪了闪,“我当然有抱负。”
沈熙嗤笑一声,“当梁子湛的徒弟这便是你所谓的抱负”·“不止这个·”沈之道,“我还有点自己的小心思。”
“什么心思”沈熙问··沈之笑着摇摇头,“不可与外人道·”·两人正说着话,沈南风隔着后厨布帘唤道,“沈之可在”·沈之一听是沈南风,赶紧扒开沈熙扣着他下巴的手,朝外应道,“在,师父何事吩咐”·沈南风没说干什么,只是三两步迈进后厨,待看见沈熙和沈之并肩而立后,他瞪了沈熙一眼道,“我说怎么今儿外面都在议论你,你怎么还帮着干后厨的活计”沈南风越说越激动,将沈熙拉到眼前,小声对他说,“不知道君子远庖厨吗”·沈熙倒是无所谓,他耸耸肩,“师弟今儿帮我整理一天山规,我想他必是累坏了,这才搭把手。”
沈南风冷哼一声,“山规一点用没有,还不如撕碎了眼不见心不烦,反正对于有些人来说就是个摆设·”·沈之听到这话吓了一跳,他整理了一天沈南风写的狗屁山规,对于里面的内容可是一清二楚的,乍一听便以为沈南风在指桑骂槐,连忙解释道,“师父您误会了,我刚刚并没有和师兄离的太近,我们很守礼的。”
·沈南风瞥他一眼,“谁有闲工夫管你俩守不守礼,快去盛点饭菜,用食盒装起来,我给梁子湛送去·”·沈之一听这饭菜是给梁子湛送去的,立马勾唇,欢快的应了下来,小兔子似的跑去忙活了。
沈熙看着沈之的背影,沉下了脸,转头对沈南风道,“没别的事我先走了·”·沈南风拦住他,问他,“你可知许欢言现在身在何处”·沈熙摇头,“不知。”
沈南风- yin -下脸,暗道,梁子湛果然和许欢言有什么,不然何至于这般偷偷摸摸见不得光··“梁楮呢那个小兔崽子在哪儿”·沈熙愣了愣,道,“刚刚他来用饭来着,半盏茶前,他跟一帮人有说有笑的走了。”
沈南风咬了咬牙,道,“你要是像他一样不做好自己分内事,事事丢给别人做,你后半辈子就在后山一个人孤零零的过吧,听懂了”·沈熙莫名其妙的看着沈南风,“懂是懂了,可梁楮也不是我们沈门弟子,您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沈南风自然不会说因为梁楮偷懒,让许欢言趁机近了梁子湛的身,躺了梁子湛的床,睡了梁子湛的人,他抿抿唇,只道,“没什么,我看不惯他某些所作所为。”
沈熙哦了一声,随即点头,表示自己会做好分内事··沈南风转了个话锋,道,“山规本可都发给各个山门了”·沈熙点头,“除了梁门都发到了,我和之儿本想着等梁师叔来用晚膳再交给他,可一直没瞧见他的影,还有您上次说要给许欢言留的三份,我们已经誊好了。”
沈南风一听到这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摆摆手,“把许欢言的那三份手抄本都给我拿来,我今儿亲自给他送去”·沈熙转身去取,沈之悄声对沈熙道,“你说师父他不会是喜欢梁师叔吧”·沈熙皱了皱眉,掐了一下沈之近在咫尺的小屁股,道,“别瞎说,师父怎么可能喜欢男人”·沈之被捏的微微战栗一下,道,“男人又如何我就喜欢……”·话说到一半,沈之赶紧捂住了嘴。
“你就喜欢什么”沈熙眯起眼睛,小声在他耳边问··沈之一巴掌将他的脸招呼到一边,“去你大爷的,小爷我凭什么告诉你”·沈熙被他扇了一巴掌倒是不恼,反而凑过来,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低声跟他说,“如果你喜欢的东西,和我喜欢的东西是一样的。
那就好了·”·沈之听罢,虽然似懂非懂,但耳朵根却更红了··两个人之间气氛极好的时候,沈南风在一旁一脸死人样催促道,“你们俩今天被特么胶水粘在一起了赶紧把食盒给我,我晚上还有一堆事,耽误不得。”
快穿·沈熙依依不舍放开沈之,接过沈之手里沉甸甸的食盒,对沈南风说,“师父,我送你去”·沈南风丑拒道,“可别,我不喜欢你们占用我的私人时间。”
沈熙拎着食盒僵在了原地··这特么是他跟了快十年的有便宜不占他自己王八蛋的师父见鬼了吧·而梁子湛那边倒是和谐的很。
梁子湛怕许欢言肚子还疼,翻箱倒柜找出来几个苹果,二话不说架锅开始煮··他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火候,许欢言悄悄的走到他身后,跺了跺脚··梁子湛吓了一跳,回头拧了一下许欢言的鼻尖,“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许欢言摸摸被掐疼的鼻头,眸光扫过锅里煮的一塌糊涂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梁子湛笑道,“煮苹果。”
许欢言皱了皱眉,“苹果还能煮的吗那是什么味道的”·梁子湛道,“苹果当然是苹果味,煮熟了也是苹果味。”
话音刚落,梁子湛突然感觉此情此景甚为熟悉,他拧着眉毛仔细想··眼前的许欢言一刹那间仿若跟许懿扬重叠在了一起,时间空间错了秩序,就好像……许懿扬从未离开过,一直在他身边一样。
许欢言见梁子湛有些出神,便道,“师父为什么要给我煮苹果吃”·梁子湛拿勺子搅着苹果瓣,收回心思,低声道,“坏肚子吃这个管用,我这儿没什么治伤寒的药,你先喝这个试试看,不管用我下山给你买去。”
许欢言点了点头··煮熟后,梁子湛小心翼翼的盛出一碗,许欢言伸手去接,梁子湛打下了许欢言的手,嗔怪道,“烫,你先进屋等着,我来端·”·许欢言应了一声好,没多废话,便转身往屋里走。
梁子湛失笑,在他身后道,“让你走你还真走了不怕我烫着”·许欢言回头,看了梁子湛半晌,道,“我帮你。”
梁子湛摇摇头,“不是让你帮我,最起码说点好听的,比如,师父你小心别烫到手之类的·”·许欢言一愣,“你爱听这些”·梁子湛笑道,“就爱听你说这些,别人谁都不好使。”
许欢言又是一怔,顿了好半天,才干巴巴说,“师父小心,别烫到手·”··第72章 (四)惩罚世界·梁子湛被他逗的再次失笑,这个小祖宗倒是实诚的很,让他说什么就说什么,就连自己发挥发挥,说点好听的哄哄他都不会。
梁子湛端着煮熟的苹果回屋的时候,许欢言已经在脖子上围好擦嘴的手绢,乖巧的坐在桌边等着他了··梁子湛将碗放在桌子上,伸手勾勾许欢言脖子上的手绢,笑道,“只是喝个苹果汁,不用戴这个。”
许欢言歪歪脑袋,不解道,“苹果不用吃的吗”·梁子湛温柔的帮他将手绢解下来,叠好放一边道,“不用吃,苹果就是入个味。”
“哦......”许欢言舔了舔嘴唇,很是失望··梁子湛看他那样子似是不大高兴,便道,“吃了不好消化,明天病好了再说,听话·”·说罢,他盛了一勺子苹果汁,吹了吹热气,递到许欢言嘴边,许欢言安安静静的喝下后,梁子湛眯起眼睛问他,“怎样甜不甜我加了点糖。”
“挺甜的·”许欢言偷偷揉了揉自己发扁的小肚子,不喝还好,一喝热乎的东西,感觉似乎更饿了··又被梁子湛喂着喝了两口苹果汁后,许欢言眼巴巴的看向碗里的苹果瓣,犹豫好半天才道,“师父,还是我自己来喝吧。”
梁子湛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无奈的笑了笑,拧了一把许欢言攒动的鼻头,道,“这么馋啊想趁我不注意偷吃”·许欢言赶忙摆摆手,道,“没,我......”他低下头,瓮声瓮气说,“我只是有些饿急了。”
梁子湛抿了抿唇,心道,苹果哪有我好吃,饿了还不如来吃我··他边这么想着,边低头咬了一口苹果,而后含住,站起身,走到许欢言面前,胳膊撑在他两侧的桌边,盯着他问,“想吃”·许欢言对自己的处境一无所知,天真的对梁子湛点点头,道,“想吃。”
梁子湛唇边沾着甜腻的笑,“好·”·他低头,脸凑近许欢言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许欢言的鼻尖上,“想吃自己拿·”说完,梁子湛微微张开了嘴。
许欢言愣了半晌,“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认真的板着小脸道··梁子湛一惊,心道小祖宗总算开窍了,他赶紧闭上眼睛,唇边的笑越勾越深,“没事,别客气,你想怎样就怎样,放开点。”
许欢言点了点头,道了句好,便略显猴急的半站起身来,手伸了出去,半圈住了梁子湛的腰··梁子湛感知到小家伙的一举一动,不由得紧张的屏住了呼吸,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快些。”
梁子湛催促道··许欢言听到这话,正费劲勾碗的手顿了顿,“那我换个姿势吧·”他皱眉看着紧闭着双眼的梁子湛,道,“这个姿势有些别扭。”
卧槽他还要换个姿势梁子湛吓了一跳··会是什么姿势呢许欢言不会把他按在桌子上亲吧·擦算起来这应该是他和许欢言第一次kiss吧搞成这样是不是太激烈了·梁子湛简单脑补了一下,忽觉全身燥热难耐起来。
而就在梁子湛胡思乱想时,许欢言已经悄无声息的绕过他,把还冒着热气的碗规规矩矩的摆到了自己面前,优雅的重新将手绢围在了脖子上,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心满意足的抬头时,见梁子湛仍是刚刚那副猥琐样,许欢言觉得奇怪,便问道,“师父你怎么还闭着眼睛”·快穿·废话梁子湛心道,我这不是在等着你把我按桌子上吗我睁着眼睛你好意思下手吗不对,应该是我睁着眼睛你好意思下嘴吗·“你快些,我要忍不住把苹果咽下去了。”
梁子湛再次催促道··许欢言怔了怔,以为梁子湛怕他不够吃,于是拿手绢擦擦嘴,道,“无妨,够吃的,我看锅里还有很多,实在不行我去摘些回来煮。
“……啊”·许欢言自顾自的往嘴里扔了一块苹果,感叹道,“没想到苹果煮熟后这般好吃,我倒是头一次吃呢·”·梁子湛听罢,忍不住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谁让你吃的”梁子湛看到许欢言真的在吃苹果而不是正打算吃他,颇有些动气··许欢言停下咀嚼的动作,莫名其妙的说,“师父刚刚明明说我如果想吃的话自己拿啊。”
“……”·梁子湛咬了咬牙,妈的我是说你想吃我嘴里这块的话自己拿··忒不解风情了亏他还满心欢喜的等了半天。
他黑着脸搬了个凳子在许欢言身边坐了下来,许欢言瞥了他一眼,眼角弯弯的眯着,用筷子挑了一个头最大的苹果块,略带讨好意味的递给梁子湛道,“师父,尝尝。”
梁子湛依旧黑着脸,张嘴接过,吃下去后,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他看了看明显心情大好的许欢言,淡淡说,“少吃些,两块够了,吃多了会难受的,一会儿你吃完别忘了帮我换药,你答应好的。”
许欢言含着苹果,碎碎点头,口齿不清的说,“好,我给你换·”·梁子湛听到这话,整个人就像撒了气的皮球一样,竟再也生不起来许欢言的气。
罢了,祖宗就要宠着··梁子湛认真的想··就在这时,沈南风拎着食盒闯了进来··“师弟师弟”沈南风兴高采烈的唤他,“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快来吃”·梁子湛懒懒一摆手,“放桌子上吧。”
沈南风殷勤的将食盒里的东西规规矩矩摆在桌子上,末了,他拍拍手,道,“来吧师弟,开饭了·”·梁子湛接过筷子,问沈南风,“怎么看这架势你是要跟我一起用”·沈南风拿余光扫了一眼在他眼中宛如狐狸精一般存在的许欢言,点点头,可怜兮兮说,“我赶着给你送晚膳,自己还没用,况且后厨现在已经下钥了,我再去也没饭吃了,师弟不会忍心赶我走的吧”·梁子湛抽了抽嘴角,咬牙道,“自然不会。”
沈南风听罢,赶紧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到梁子湛身边,笑眯眯的给他夹了两块红烧肉,“师弟尝尝,我特意让沈之给你做的,别人都吃不到的·”·许欢言闻到肉的香味,忍不住抬头,期期艾艾的瞥了梁子湛好几眼。
梁子湛感受到许欢言的目光,无奈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对许欢言说,“刚刚吃了苹果,肚子可不舒服了”·许欢言闻言,使劲摇头,“没有,我好的很。”
“那也不能再吃了·”·许欢言抿抿唇,碍于沈南风在场,他只好往梁子湛身边挪了挪,贴在他耳边低声说,“师父,我就吃一块儿·”·梁子湛眯了眯眼睛,“一块儿是不可能一块儿的,不过让你舔舔倒是可以。”
“真的”许欢言眼底发亮··梁子湛伸手夹了一块红烧肉,毫不避讳沈南风,光明正大的将红烧肉递到许欢言唇边,许欢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意犹未尽道,“好吃。”
沈南风看的呆了呆,他刻意清了清嗓子,说,“师弟,许欢言他有手有脚,你让他自己吃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喂来喂去的·”·“不用你管。”
梁子湛说话间将刚刚许欢言舔过的红烧肉很自然的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沈南风又呆了呆,“师弟”他急了,“你刚刚吃的那块……是许欢言吃的。”
·梁子湛满不在乎的咽了下去,挑了挑眉,“那又如何,我又不嫌弃他·”·沈南风听罢·可以说是非常嫉妒了,他斜眼狠狠剜了一眼脸上带着可疑红晕的小狐狸精,从怀里掏出那三份山规手抄本,扔到许欢言面前,道,“好好看看,看完之后没准你就能恪守本分了。”
许欢言接过,正准备翻开瞧瞧,就被梁子湛拿手按住了··“这破玩意儿不看也罢,你还要不要尝尝别的菜了我夹给你·”·许欢言点头,眸底细细碎碎的闪着光,“要。”
梁子湛刮了一下许欢言的鼻尖,“不过不能咽下去,记住没有”·许欢言应了,迫不及待张开了嘴··“好了伤疤忘了疼。”
梁子湛一脸宠溺的嗔怪道,“再闹肚子就有你受的了·”·两个人这边像情侣一样我喂你吃完我再吃喂过你之后剩下的,自然的不得了,沈南风在一旁委实傻眼了。
“咳咳……”他佯装咳嗽的厉害,时不时还发出周期- xing -类似癫痫发作的战栗声以及逼真的不得了的流鼻涕声··半盏茶后,他成功引起了梁子湛的注意。
“师兄不舒服”梁子湛停下喂许欢言吃肉的动作,皱眉问··沈南风见梁子湛终于肯关心自己了,忙答道,“偶感风寒,无碍。”
梁子湛听的黑下脸,“麻烦师兄退席吧,我怕是招待不了你了·”·沈南风一脸懵逼,“啊”他慌了,“我可以吃的,胃口好的很呢”·梁子湛面无表情道,“你胃口好不好是你的事,言儿本就病了,你会让他病情加重的,师兄还是快回吧。”
快穿·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写的太磨叽了,以及更的太不勤快了·第73章 (四)惩罚世界·周肃清打坐时用了点小法术,正好看到了梁子湛房间里发生的这一幕。
沈南风垂头丧气的被梁子湛请出屋后,梁子湛回头便对许欢言笑的一脸猥琐不说,两个人又是互相夹菜又是换药的,那气氛完全全全跟沈南风在的时候不一样,不知怎的,周肃清突的有些心疼沈南风。
沈南风跟了他十几年,他的- xing -格周肃清最为了解,无论何事,沈南风是最不会委屈自己的了,可如今看来,当真是情到浓时人糊涂,这般明显的吃力不讨好,沈南风却一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就像欠梁子湛一条命似的·周肃清看着头疼,他唤来小童,道,“今晚守着门,谁也别放进来,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小童点了点头,“师父去哪里”·“去看看沈南风·”·小童向前拱了拱手,正欲说些什么,可再抬头时,宗主已经不见了踪影。
小童:“……”·师父您还没吃药呢……·周肃清御剑正飞到一半,不经意间低头一瞧,正好瞧到了沈南风,看他的去向,应当是去自己的寝殿。
周肃清心道,还没去找他,他倒是先来凑热闹了··他故意放慢了剑的速度,由着剑飞到沈南风身侧几寸处,收了收剑的力道,俯身对沈南风道,“你来找我有事”·沈南风被突如其来的剑气吓了一跳,待看清来者是周肃清后,松了一口气,他小声道,“没事……”·“哦……”周肃清好笑的抿了抿唇,“那你是想为师了”·沈南风一怔,不解周肃清这种突如其来的亲密,鼻腔里闷闷一声,“什么”·周肃清摇摇头,抿唇道,“没什么,看你愁眉苦脸,跟你开个玩笑。”
沈南风淡淡勾勾唇,“师父倒是真会捉弄人,刚刚都把我说愣了·”·周肃清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一把将他拉到自己剑上,沈南风被周肃清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他使劲搂住周肃清的腰,颇为害怕的说,“我最怕师父这剑了,师父拉我上来我会站不稳的。”
周肃清板起脸,说,“没出息,剑再厉害不过是个死物,怕它干什么”·沈南风撇了撇嘴,没吭声··“要为师送你回屋”·沈南风忙摇摇头,“不回屋。”
“那你想去哪儿”·沈南风犹豫半晌,小心翼翼的拿手戳了戳周肃清腰带上的挂坠,带着一点讨好味道,“倘若师父不罚我,我便说。”
周肃清低头看了一眼被沈南风戳的叮当响的挂坠,心莫名一软,道,“山规都是你定的,我还能怎么罚,想说什么说便是·”·沈南风喘了一口气,才道,“我想……嗯……下山一趟。”
周肃清听的一愣,“好端端的下山做什么”·“找个好点的郎中,给……梁师弟治病·”·周肃清听罢,沉下脸,半晌没吭声。
剑还在半空中慢腾腾的飞着,沈南风靠在周肃清后背上,看不清周肃清的表情,只听得周肃清的呼吸绞着呼呼的风声,似乎显的愈发的沉重了··他有些慌,解释道,“梁门不可一日无主,梁师弟这一病,他手下都要乱成一锅粥了,我无非就想帮师父一把。”
“帮我”周肃清冷笑,“那你解释这么多干什么,心虚么”·“不……不……不心虚……”·“那你结巴什么”·“我……我……那个……”沈南风脸微红,小声道,“师父不同意便罢了,我不去便是。”
周肃清回身,捏了一下沈南风下巴,“我说不让你去了吗”·沈南风身子一歪,险些坠下去,他嗔怪道,“师父转身之前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高会出人命的。”
周肃清忍不住轻轻勾唇,对沈南风说,“怕什么为师还能让你在我面前摔死不成”·“那可说不准。”
沈南风边说边用眼角睨了周肃清一眼··周肃清被他看的有些别扭,他扶着沈南风站稳后,清清嗓子说,“你要去,为师也去,为师不去,你便不可以去,懂了吗”·“啊”沈南风有些没反应过来。
“回屋收拾一下,明早天一亮我们就动身·”周肃清柔了目光,抚了抚沈南风的鼻尖··“等等……”沈南风傻乎乎的指指自己,又指指周肃清,问道,“就我们两个”·周肃清挑了挑眉,“不然呢,还带谁”·“梁师弟他好久没出去透透气了……”·周肃清听的- yin -下脸,“带他就不去了。”
“……”沈南风想了半天,才闷闷道,“那……好吧……”·周肃清淡淡勾了勾唇··二人御剑漫无目的的绕着肃清山转了几圈,才进了沈南风住的院子,周肃清道,“早点休息,明天可不能赖床。”
说罢,他手一挥,便将沈南风送了下去,而后不等沈南风多说什么,便拂袖而去··沈南风抿着唇往里间走,边走边想着周肃清刚刚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快穿·不知道为什么,周肃清的眼神和语气都让他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宠溺··没错,就是宠溺··可没道理啊,他和周肃清认识这么多年,没发现周肃清还有老牛吃嫩草的爱好啊。
就算周肃清口味独特,可论年龄,自己也算不得一根嫩草了,肃清山白白嫩嫩的小少年那么多,好多并不在周肃清的名下,周肃清应该不会傻到非要找入室弟子干这种事,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周肃清回房躺下后,破天荒的失眠了··小童小心翼翼地端来药,道,“得亏师父回来的早,要不然错过了喝药的时辰,徒儿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周肃清起身,默不作声的一饮而尽。
“师父可有心事”·周肃清摇摇头,“没事,下去睡吧·”·小童弯腰将药碗收拾好,犹豫片刻,才敢将心里所想说出口,“师父平日里绝不会耽误了喝药的时辰,今日这般,可是有人让师父挂心了”·周肃清拧了拧眉,斥责道,“胡说什么”·小童委屈巴巴撇撇嘴,“我没胡说,最近师父和沈师兄……”·“放肆”周肃清黑着脸猛的一拍床沿,“谁教你说的这些话”·小童吓的立马跪在了地上。
“修道之人,怎可心有杂念”·小童不语··“你今日之话,我权当没听过,以后切莫再提·”·小童将头深深埋在臂弯里,不敢抬头瞧周肃清,只身子打颤的应了一声。
把小童打发下去后,周肃清这下算是彻底失眠了··左右也睡不着,他起身,盘腿坐在榻上,屏息静听着入睡后的沈南风发出的均匀的呼吸声··那声音细细的弱弱的,挠的他心尖有些发痒。
周肃清不由自主的回味起了第一次见到沈南风时的感觉··以前他总觉得太过于虚无缥缈,无法描述,可现如今再想起,却破天荒的能品出一二来··沈南风就像横在灿花烂漫青石路上细细的柳树条,他走过时,那柳条调皮的刮了一下他的发丝。
他抬头,却见始作俑者在肆意的偷笑,笑的那么动人,勾的他耳尖发热··那一瞬间,生气,害羞,紧张,不知所措,诸多情绪混在一起让他不知道怎么是好··于是,他问沈南风的第一句话便是:你长的这般俊朗,为何要来修道,可知以后入了我山门,便要断了尘缘·出乎意料的事是,面前俊眉朗目的少年并未慌了神,而是有些义愤填膺的说,“去他娘的风花雪月,老子只想修仙。”
他被逗笑了,却仍然佯装一本正经的模样跟他说这里修不了仙··少年愣了半晌,指指周肃清,道,“那我变成你这样也挺好,最起码自由自在的不受拘束。”
然后他说了什么来着……·周肃清记不清了··好像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非我,又怎么这么肯定我定是自在快乐的·……·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感谢大家一路以来的陪伴。
我这个人平时不太爱说话,写书的时候反而磨磨唧唧的,也谢谢大家的包容体谅··下本书我会有进步的··会勤更,也会改掉逻辑差,写东西太过于日常化等等的毛病。
Emmmm有啥意见提,我很高兴听你们跟我说点什么··爱你们·第74章 (四)惩罚世界·周肃清入魔一样这般打坐,直到天朦朦亮,他才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包袱,跟着悄悄地绕过门口守夜的小童,轻盈的飞了出去。
来到梁子湛门前的时候,周肃清伫足了片刻··不一会儿许欢言出门小解,正好被周肃清逮了个正着,周肃清皱眉从后面推了打着瞌睡摇头晃脑的许欢言一把,许欢言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在地,周肃清赶紧捂住他的嘴将他拽到了一边。
许欢言是见过周肃清一面的,周肃清剑眉星目,长得十分好看,故而也让人一见难忘,如今本尊站在自己面前捂着自己的嘴,许欢言还仿佛活在梦里,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不出声,我就放开你。”
周肃清在他耳边轻声说··许欢言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周肃清与他拉开距离,神色淡淡低头打量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从你师父房间里出来的”·许欢言一怔,想了想后小声回道,“师父让我伺候他的饮食起居,故而......”·“包括和他睡在一起”周肃清挑挑眉。
听到这话,许欢言慌了,“没......我和师父........我们......”·“不用说了,我都看见了·”·“嗯”许欢言抬头,“不是的......宗主......我.......”他有些慌了,支支吾吾半天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肃清板着脸与许欢言对视片刻,突然抿唇一笑,道,“你慌什么我又没说我看见了什么·”·许欢言侧过脸,被这话说的耳朵尖又滚烫了几分。
“不过作为一宗之主,我劝你一句·”·周肃清凑近许欢言,在他耳边小声说,“你与梁子湛相识不过几日,定是不够了解他,梁子湛喜新厌旧在肃清山是出了名的,他如今与你同床共枕,对你笑脸相迎,待你无微不至,无非是一个人在山上住了太久,身心寂寞罢了,我怎么也想不通,肃德山出了名心高气傲不服管的小霸王怎么会相信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呢”·许欢言听的身子一僵,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
快穿·骗小孩子的把戏......·原来都是假的··周肃清微微一笑,继续道,“你也不用露出这种表情,本宗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少不更事,心- xing -单纯,怕你吃亏罢了。”
许欢言将下唇咬出了血珠··他攥紧拳头,慢慢摇头,一字一句道,“不会,我知道宗主是为了我好·”·周肃清佯装欢喜的摸了摸许欢言的头顶,“修道之人,最忌心有旁骛,你要记住,就算天王老子在你面前,也不能乱了你的心,懂了”·许欢言嗯了一声。
周肃清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天色,道·“还早的很,回去再睡一会儿吧,本宗还有别的事要做,先行一步·”·说罢,身形一转,瞬间不见了踪影。
许欢言在清晨微凉的小院里呆呆站了良久··腿酸的站不住后,他使劲揉了揉眼睛,见天快大亮了,这才慢腾腾的往里屋走··刚打开门,便看见梁子湛坐在桌边,发丝微乱的端着茶杯,微眯眼睛吹着热气,一副还没怎么睡醒的样子。
听到动静,梁子湛抬头,对许欢言柔柔的咧咧嘴角,哑着嗓子问,“去哪儿了”·许欢言错开目光,道,“蹲了一会儿茅房·”·“可是又闹肚子了”·许欢言摇摇头。
梁子湛欠身,给许欢言也倒了一杯茶,招呼他到自己身边坐下,然后道,“你先喝点茶水,一会儿我带你去膳间用早饭·”·许欢言没接那杯茶,只是低着头说,“我不饿,就不去吃了。”
“那可不妥·”梁子湛帮他吹着热气,讨好的递到许欢言嘴边,“听话,喝完我们去吃饭·”·许欢言别过头去不愿意理他。
梁子湛以为小家伙有起床气,便哄道,“不愿意吃膳间的东西,那今天为师带你去捉鸡鸡肉好不好啊”·许欢言有些不耐烦了,他猛地一回头,声音高了几分,道,“我都说......”·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唇便被一温热的东西堵住了。
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后,许欢言又羞又恼,死命挣扎,嘴里呜呜不清的说着放开混蛋坏人之类毫无逻辑的话··梁子湛失笑,勾住了许欢言的舌尖,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许欢言闷闷的哼了一声,挣扎的力道也随之变小了。
梁子湛趁机一手按住许欢言不老实的脑袋,一手将许欢言紧紧搂入了怀里··许欢言被迫仰着头承受着梁子湛的深吻,第一次与人唇齿交缠,许欢言着实有些手足无措。
他试图保持清醒,可奈何梁子湛的吻太过于缠绵,缠绵到让他产生一种自己被当做珍宝一样呵护疼惜甚至放在手心里爱护的错觉··这种错觉很折磨人,让他的视线也跟着模糊了起来。
“勾住我的脖子·”梁子湛贴在许欢言的耳侧,对他蛊惑道··许欢言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真乖·”梁子湛奖励似的在许欢言脖子上狠狠烙下一吻。
许欢言被刺激的小声哼了哼··二人如此这般胡闹了许久,梁子湛便宜占了个够本,才舍得放开已经被他弄的晕头转向的小霸王··他将头抵着许欢言的额头,盯着他迷离的眸子,问道,“我吻技如何”·许欢言脸红的滴血,好半天才吐出三个字,还是磕磕巴巴的,“不......不如何。”
“那是怎样你给个中肯的意见,我以后好改进·”梁子湛贴着许欢言的唇,时不时舔一下他的唇角,暧昧的问他··“你跟很多人这么亲过”·梁子湛淡笑,“你说呢”·许欢言深吸了一口气,将指甲嵌入肉里狠狠捏了自己一下,这才清醒了些,他推开梁子湛,抹了一把嘴唇,冷冰冰的说,“既然师父是个中老手,我也不好隐瞒了,师父的吻技真是烂、到、家、了您找别人练吧,我不打扰了。”
许欢言腾的站起身,力道大的掀翻了凳子··“言儿......”梁子湛看着他,柔声说,“说什么呢,哪儿有别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这个字还没宣之于口,外面就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梁子湛拧紧了眉,冲门口喊了一句,“谁啊”·“师叔,是我,沈之·”·梁子湛看了一眼许欢言,又狠狠瞪了一眼门口,语气不悦问,“大清早的有事吗”·沈之急道,“师叔你快开门,出大事了”··第75章 (四)惩罚世界·许欢言闻言,快步去开了门。
沈之一进门,就不停的喘着粗气,梁子湛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他道,“喝口水缓缓再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沈之感激的接过,几口热茶下肚,平复了不少,他抹了一把嘴角茶渍,对梁子湛道,“楮儿......楮儿不见了。”
梁子湛一怔,“怎的不见了你快一一道来·”·沈之顿了顿,道,“今儿早上用膳的时候,我见师叔没在席间,师父也不知去向,便问了问师叔门下的大弟子梁渊,他说今日本应是梁楮负责来取师叔的早膳,可他们从昨天傍晚开始便未见过他了,梁门众人皆道他贪玩跑哪里快活去了,让我不用在意,可我在早膳散了后,把能寻的地方都寻了,就是不见梁楮的踪影。”
说完一大段话,沈之累的不行,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润了嗓子,继续道,“我怕他真的出什么事,便想着一定要来禀明师叔·”·梁子湛皱着眉头认真听完沈之的话,问,“报到宗主那里没有”·快穿·沈之道,“宗主那里我去过了,大师叔说宗主在闭关,不让我们打扰。”
“那你师父呢”梁子湛问··“我师父未在房中·”·梁子湛思索片刻,对沈之道,“有没有可能楮儿是跟你师父去哪里了”·沈之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绝无可能,我去楮儿房间看过了,他的床褥全都铺好了,很显然是昨晚刚想睡觉,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被人叫了出去,跟着便无人见过他了。”
梁子湛觉得事态严重,便站了起来,对沈之道,“那走吧,去看看什么情况·”·沈之赶紧应了一声,放下茶杯亦步亦趋的跟紧了梁子湛,路过许欢言的时候,沈之没好气的说道,“你挡道了。”
许欢言面目表情的往旁边挪了几步,岂料梁子湛一把拉住了他的手··“一起去吧”梁子湛问了一句··“不了,你们忙吧。”
许欢言低着头甩开了梁子湛的手,脸上那嫌弃的表情看在沈之眼里简直就是不识抬举的代名词··沈之忍不住了,两步上前,一把捏住许欢言的下巴,看着他恶狠狠说,“师叔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废话怎的那般多”·许欢言冷冷一撇嘴角,道,“可我不愿意跟着,还能强人所难是怎样”·“不识抬举”沈之呸了一句。
许欢言却淡淡勾了勾唇,讽刺道,“我不识抬举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就这点力气像挠痒痒似的·”·“你......”沈之温怒,欲举起另一只手一起招呼许欢言。
“怎么还要动拳头”许欢言不屑的抿住被梁子湛咬的通红的唇,“来吧,要打快些打·”·梁子湛在一旁胆战心惊的看了两分钟,见许欢言真的伸着脸由着沈之打,心顿时一紧。
“够了”·梁子湛在沈之后面给了他屁股一脚,“什么时候轮到你帮我教训徒弟了先滚出门口等着我·”·沈之揉着屁股委屈巴巴的看着梁子湛,晶亮亮的眼睛里全是水雾。
梁子湛才不吃除了许欢言以外任何人的这一套,当即冷漠脸拎着沈之的后衣领将沈之小鸡似的扔了出去,而后他把门一关,微眯起桃花眼,对许欢言说,“外人面前,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许欢言咬着红肿的唇不说话。
梁子湛静静看了许欢言片刻,摇摇头走上前,弯腰探手碰了碰许欢言的唇,“别咬了,都出血了·”·许欢言别扭的侧过了头,道,“还不是你刚刚太用力了。”
这是在怪他刚刚咬重了·梁子湛失笑,轻声道,“那我下回轻点,好不好”·“好你大爷”许欢言红着脸瞪了梁子湛一眼,“没有下次了,你大爷的”·许欢言恶狠狠说了好几遍你大爷的,颇有些语无伦次。
梁子湛弯着嘴角,拉住许欢言的衣角,“别说我那个老大爷了,我这倒是有话想跟你说,刚刚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沈之打断了·”·“哦......”许欢言扒开梁子湛的手,“那就别说了,沈之还在门口等你。”
“真不听”·“听你大爷”·“……”·梁子湛无奈的收住了话头,撩了撩许欢言额前的碎发,道,“真不跟我一起去万一我也回不来了怎么办”·许欢言错开头不看他,“你若真的回不来了,我大不了当再死一次爹,把你厚葬便是了。”
“......”·梁子湛听罢,竟一时语塞··再死一次爹......厚葬他......什么跟什么·擦梁子湛黑下脸,上前捏住许欢言的下巴,道,“我特么还没到能当你爹的年龄,你一点伤心都没有就打算这么厚葬了我”·许欢言仰头看他,轻轻抬了抬眉毛,“怎么不伤心我爹死的那年,我哭的眼睛肿的看不见东西,这种程度还不够吊唁你的”·“所以你会为我哭”·“......”许欢言顿了顿,别扭的说,“也不是为你……死个人谁都会哭吧……”·梁子湛听的哭笑不得,“傻瓜......”他轻轻吻住许欢言的鼻尖,将他搂进怀里,轻抚他单薄的脊背问道,“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位置”·许欢言身子一僵,什么位置......·怎么说呢……·他睫毛抖了抖,闭上眼睛想了片刻后才睁开。
“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师父·”·“还有呢”·许欢言坦然道,“没了·”·“........”·梁子湛真是要被小家伙气死了。
亲也亲了抱也抱了心意也抛开在他面前看了,他竟然只是把自己当师父·梁子湛眸光沉的吓人,“很好小祖宗·”·他将许欢言打横抱起来,快走两步,扔到了床上。
许欢言被他摔疼了,好半天才堪堪爬起来,他揉着手肘看向梁子湛,“你干什么”·“保持这个姿势,等我回来,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梁子湛黑着脸对许欢言说,“不过我不介意你一会儿把自己洗干净了·”·许欢言怔愣半晌,“洗干净……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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