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孤没重生真是对不起+番外 by 海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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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孤没重生真是对不起+番外 by 海澜歌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文案:·一句话:皇家人人都重生了,只有太子离线了;皇家人人都下了一盘大旗,只是太子不玩了··————————·吃史书长大的太子,一觉醒来,突然发现整个世界都变了。
一直相杀的三皇弟,剖白了·一直相合的四皇弟,违拗了·一直相随的五皇弟,叛逆了·一直相让的六皇弟,坏心了·一直刷存在感的七皇弟,隐身了·一直没存在感的八皇弟,来抱大腿了·……·每天都在三观重塑中,每天都在情绪波动中·每天都想弄死皇弟们八百遍·终于有一天~·发现了……·太子:父皇,你准备准备,我要出家为僧,云游四海去了。
父皇:儿砸,说实话,父皇重生之后最大的心愿是让你当皇帝,说,谁敢抢你皇位,父皇让他拿命来·太子:心好像更累了~·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重生 相爱相杀·搜索关键字:主角:穆子黎 ┃ 配角:祭足,父皇,各个皇子…… ┃ 其它:重生众,悬疑,权谋·第1章 【恶念】邪恶的念头一旦生起,便会日日萦绕心头,挥之不去·院子里西角有几处矮树,窗下有几簇野花,沿着石子铺面的小路,推门进去之后,除了墙壁上挂着三五幅画卷,一柄剑,一桌一椅,再无其他物件,只有没有空当安置的书架,每个书架上都齐齐整整满满当当地堆积着书。
这质朴的如同每一个山野学生即可布置的书房··假如书案上铺满的不是奏折,而是书卷的话,恐怕没有人会认为这会是东宫太子的书房··这段日子,皇帝将刑部和户部的折子统统转移到太子手上,子黎的担子又加剧了许多,他又是个仔细的人,偏不肯只写个阅字,和往昔一般,批阅一遍,再检查一遍,如此这般,饶是他聪慧过人,也时不时需要挑灯批阅了。
这一日,子黎批阅奏折已入深夜,他将处理完毕的奏折铺满在案上之后,又逐一拾起,或添几笔,或删几笔,这般重新检验之后,才卷起奏折放在书案一边,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子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打算去睡一会,抬眼就看到窗外的天一片白,心底想着大约已是早晨了··子黎揉着右手腕,索- xing -走到书房门口,抬头就看到天空一片白刺拉拉,不是寻常的鱼白色,而是一种异常的白色,就连地上都反- she -着白光,整个东宫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扰攘。
这不像是东宫的早晨··子黎喜静,书房里不安排人值夜,平常也是雅静的·但东宫早晨的时候,太监和宫女们便会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那时院子里虽静,却是听不到虫鸣的。
几簇野花下的虫鸣分外入耳,子黎打算细听,耳朵突然嗡嗡作响,一阵轰鸣之后,疼痛席卷而至,难以忍受地子黎不得不靠在墙壁上勉力支撑·好一阵,他才缓过神来。
待他再抬头看的时候,就见一轮月亮正挂在当空,洒下月辉点点,温柔而朦胧,是淡淡薄薄的白··子黎摇了摇头,回到书房查看了铜漏才知原来是丑时一刻,他哂笑一声,恐是出现了因痛而出现了幻觉,便倚在榻上,很快睡去。
待醒来已是辰时,子黎刚读了几页书,候在院外的贴身太监昌顺笑着一张脸,喜滋滋地进来禀告,“殿下,常德太监来了,皇后邀您去长秋宫吃早膳·”·子黎点头轻笑,母后一定是担心他不好好吃饭。
“孤知道了,你把这些奏折送到勤政殿之后,就直接回长秋宫候着·”·昌顺脆脆的应了一声,敏捷地把书案上的奏折放到黄匣子里捧了出门,出了院子眼睛朝宫女如月一扫,如月了然点头,等太子一走,书房就可以收拾了。
太子不喜人服侍,洗脸穿衣等事从不劳烦宫人··子黎稍作梳洗之后,将在书房里常穿的布衣脱掉,换上了一身玉带束腰的太子常服,簪发之后戴上玉冠,腰间配上玉佩,登上靴子……用铜镜照过,一切妥帖,子黎方才出门。
东宫和长秋宫挨得很近,子黎没有乘轿,而是步行··这先朝的皇宫原是雪松做屋架,琉璃做装饰,金箔贴屋顶,远远看去,实在是耀眼夺目·雕栏画栋的走廊里,子黎行走其中,若天宫下凡的翩翩仙人一般无二。
然而走近一细瞧,子黎身侧的龙柱上的琉璃已经被撬走,屋顶的金箔也被抠走……只除了不能扛走的雪松屋架,都被起义军秋风扫落叶一般摧残过·这皇宫便也只剩下一个空架子。
而皇帝当年登基的时候,来不及修建新的宫殿,便只能搬入了先朝的皇宫凑合着··子黎将手拍在雕刻着甚是奢华的龙柱上,想起这段缘由,禁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他将衣袍一角掖进玉带里,从走廊里若飞鹤一般跳到廊下,摘下一直开得正盛的殷红花朵,轻笑而去··待子黎到了长秋宫的时候,早膳已经在东厅备好·不过他撇了一眼,却是向西间走去。
此时皇后在长秋宫的西间刚刚梳妆完毕,正准备吩咐掌事姑姑处理后宫事务,看到子黎进来,朝他笑骂道:“我看你是长在东宫里了·”·“母后,闭上眼睛。”
子黎不接话茬,霎时神秘的说道··皇后不知道他买什么关子,不过还是顺从的闭了眼睛,感到发间有一丝颤动,在子黎说完可以睁开了之后,便看到铜镜里映出一张笑颜。
她的发间簪了一支殷红的花朵,柔和了皇后惯常的端庄模样,显得整个人都娇俏了许多··左右宫女不住嘴的夸皇后貌美·惹得皇后笑逐颜开,却朝左右宫女说,“真是……没有一点太子的样子。”
只是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却怎么无法隐藏··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儿臣给母后赔罪·”太子装模作样的作揖,抬起头那脸上挤眉弄眼的怪模样惹得皇后和宫女们笑作一团。
皇后擦拭眼角笑出的眼泪,“行啦,行啦,快收起来你那作怪的模样·”·子黎轻笑,陪着皇后到东厅用早膳··一张花梨木长条茶几已经摆好,待皇后和太子入席之后,太监们才把食盒打开,从里面取出二十多样早点:八九种饼和六七样粥,四五种荤食,还有几样豆制品和青菜。
子黎自己盛了碗薏仁米粥,喝了口,忍不住蹙眉·皇后瞧见,禁不住噗嗤笑了,“是不是再加点糖”·子黎笑着点点头,皇后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让宫女给他放了小半匙糖。
皇后见子黎喝完了粥,吃了几口青菜,就一副吃饱的样子,忍不住道:“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看奏折了,你小的时候一张脸圆圆的,可劲招人疼,瞧,现在都瘦成长条了,多补补。”
子黎正准备解释,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这叫俊俏,咱家儿子在朱雀大街走一圈,满京都的姑娘都得发疯了·”·皇后白了他一眼,“啧啧,瞧瞧你这自恋的样子,幸亏子黎没学你。”
子黎乐见他们斗嘴,也不加入其中··“有鸡丝粥吗”皇帝还没坐下,就开始问道··他朝桌子上一嗅,就摇摇头,朝旁边的太监喊了一声,“放盐。”
“你们父子俩的口味真是一南一北·”皇后叹道··皇帝嘿嘿一笑,一小碗鸡丝粥没几口就喝了个干净··“你今天怎么到长秋宫来用早膳了”皇后问道。
“没什么大事,朕不就逛来了·”皇帝又吃了几口脆萝卜干,含糊不清的说道··皇后哂笑,“是不是被后宫嫔妃缠怕了·”·子黎默默听着,对皇帝抛过来的求救信号故意视而不见。
“行啦行啦,别向子黎使眼色了,避暑名单没定下来,天天有妃嫔过来向我哭诉,什么夏天受不得闷热,受不得叮咬……在皇宫住了四年,一个个倒还都养得身娇肉贵起来了,当年你在前面打仗,家里住的宅子又挤又危险,那时候不是照样挨得住。”
皇帝登基之后的这几年,上天作美,风调雨顺,百姓也愈发富足,国库自然也十分充盈,便令工部修建了避暑的园子·皇帝琢磨着今年入暑之后就能搬过去。
这消息一传出去,便惹得后宫诸人躁动起来·现在还是仲春,诸人已经按捺不住,千方百计的想把名字加在避暑的名单上·惹得皇后是烦不胜烦··“你就说名单定没定下来”皇后直接问道,也不让皇帝继续打太极,她倒也不是说这些人享得了福,吃不得苦,就想着早点定下来,省得眼见心烦。
瞥见子黎低垂着头,皇帝的脸变得滚烫起来,忒没面子了·豪言道:“寡人谁也不带,就你、我和太子去·”·“可千万别,到时候我这就得是龙王庙了。”
皇后连连摆手··“儿子你看看,你母后讲不讲理”皇帝让子黎评理··“入夏之后,皇宫的确不适宜居住。”
子黎十分客观地说道··当年新朝初建,百废待兴,皇家和百姓一起同甘共苦,便顺其自然的坐在先朝的皇宫里·只是这皇宫建在京都的最北边,是地势最低的一处,每逢夏季,雨水汹涌,几乎是乘舟而行,宫里的人一到夏季便是苦不堪言。
“可不是,你们说先朝皇帝的老祖宗是不是傻,非得顺应天时,对应着紫微星,建在京都的最北边,说什么可以万朝万代不灭,啧啧,这想法真好·”皇帝立即附和道,意图换个话题。
“还别说,人真是不经念叨,说这则典故的太史令今天还进宫禀告,说昨晚丑时的时候,天有异象·”皇帝道··皇后忙问:“有没有什么事发生”·皇帝摇头,“地动仪上的龙珠没掉,没发生地震,不用担心。”
“史书上记载的异象多了去了,大多都是装神弄鬼的,子黎,你给你母后说说·”·子黎笑着说道:“是这样的,远如南周时期,就有多次异常天象记载,近如前朝,也是多次发生,但据考证,大多都是巧借异象为名目,而达到自己目的。”
子黎这般安抚着皇后,脑海里却立即浮现了那天空白刺拉拉的异象,看来不是幻觉,而是亲眼所见,他的内心不由得闪过一丝不安··“那就好·”皇后终于放心了。
用过早膳,皇帝因为召见大臣先行离开,子黎被皇后嘱托了几遍:“朝政的事情我也不懂,不过你处理的时候要多想多思,遇到麻烦事多向太傅请教,向你父皇问问意见。”
后也离去··皇后从皇帝哪里拿得准话,给皇帝留下六个名额之后,就着手拟避暑名单了··皇帝特意去长秋宫用早膳的消息在后宫很快就不胫而走,气得后宫一些人是各种心气不顺。
住在凝和殿的丽嫔,就是其中一位,她鸡飞狗跳运作一番之后,却不见效果,就又又又又一次……暗搓搓的羡慕嫉妒起来皇后来··皇后的中宫本来是地势偏低的坤宁宫,却为让皇后和太子住的近些,便让皇后改住长秋宫,虚设坤宁宫。
说羡慕皇后倒不如说羡慕皇后有个好儿子·她暗中想,皇帝偏偏今日去长秋宫用膳,有大半原因因为太子也在长秋宫里··皇帝宠爱太子,后宫人人皆知。
皇帝登基之后,第一道诏令便是命令礼部着手准备储立太子的仪式·就连分给诸人宫殿,皇帝头一份就把皇宫里头等地段即皇宫里地势最高的地方,风景最优美的点为东宫。
夏季不用担心雨汛,也不怕闷热·羡煞一干人等·而她生下六皇子,才被分到凝和殿,不仅僻远,见不到皇帝几面,到夏天更是苦不堪言,愁煞她了·不行,她得再运作运作。
她立马就去了淑妃所在的会宁殿,皇宫里能单抗皇后势力的,也只有生出三皇子和七皇子的淑妃了··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然而她想得虽好,拐弯抹角的想要投诚,表了半天的白,却没有接到淑妃的半点回应,不到半个时辰,淑妃就端茶送客了。
丽嫔还未出凝和殿的宫门,淑妃就已经冷着一张脸,让宫女把丽嫔做过的矮几给扔了出去··“大小姐,你也该虚应一下,何必让她投靠到别人哪去·”从小就跟着淑妃的贴身丫鬟,现今的凝和殿掌事姑姑苦口婆心的劝道。
“脏·”淑妃冷冷地说了一个字··“不说她,晦气·”·“老三有回信吗”淑妃问道··“还没有,不过听府里传来的消息,这场战争还得再打一个月才见分晓,我们捎过去的信,到了已经三四天,估计回信也已经在路上了,大小姐再耐心等等。”
掌事姑姑说道··淑妃颔首,转而有些愤恨道:“陛下眼里只有一个太子,户部、刑部都交给他打理;倒是让老三在外辛辛苦苦的征战,也不见陛下有何表示,连送信都得用府里的人。”
·“陛下今天在长秋宫用的早膳,大小姐您得再在意些皇后·”掌事姑姑劝道,不要只盯着太子,也得注意着皇后才是··谁知淑妃却冷哼了一声,脱口而出:“太子可不是皇后的亲生子,只要杀了太子,区区一个皇后,不足为虑。”
“大小姐,这是真的……”·淑妃一向清冷的脸上,泛着一丝妖娆的殷红·她回答掌事姑姑的话,而是琢磨起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杀了太子……对,只要杀了太子,其余的皇子们没一个能和三皇子相提并论的,只要杀了太子,她的儿子就必定能登基为皇,而她理所应当地成为太后,而不是一个令她感到耻辱的妃子名号。
邪恶的念头一旦生起,便会日日萦绕心头,挥之不去·让太子死,成为她的执念··作者有话要说: 致读者的信·猜凶手系列·来挑战一下智商吧~oh·重生名单:本章未有,下章开始上线。
主攻文,太子是攻,cp是我至今所有文里上线最早的一次~么么哒·第2章 【重生】三皇子:命运不是机遇,而是选择·夜色擦黑,整个阜州的百姓们都进入了安睡之中,然而阜州城外一处驻军大营里,无数士兵手擒火把将整个上空照得亮如白昼。
子琅身着战甲、披战袍,站在巍峨高台之上,注视着高台之下的每一个士兵·他突然从随从手里夺了火把,凑到高台上矗立着的一块石碑··火把映照着一块无字之碑。
看到将士们皆神情疑惑,子琅道:“这块碑上将记录每一个牺牲的士兵……”·“待挥师回京,本王将抬回这座石碑,为你们请封·”·“决不让你们成为无名野尸。”
士兵们的脸上都映着不可思议的神情··上将军随即喊道:“分铭牌·”·一列士兵端着铜盘,一个个铭牌被传递到士兵手里……一个个铭牌在火把里跳跃着。
子琅慷而慨地唱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
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无数士兵合唱,汇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气势,火把映照在士兵们的眼睛里,俨然熊熊烈火。
“击鼓·”·“准备……攻城”·至天明,阜州城门攻破,子琅拿下鼓楼··三天之后,在阜州自立为王,盘桓阜州长达三年的潘达于夜里,带着残余兵力丢城逃走。
五天之后,子琅正式接收了阜州··子琅军部上下皆是喜气洋洋··阜州潘达的王府,富丽堂皇,琳琅满目,凡是进入其中,必会被这灿烂夺取目光·然而子琅脸上仍然凝着冷峻,不见绽容,撇了眼正厅门楣,冷冷地说道“拆了。”
他身旁的文士,听到子琅的话,为之一惊·“殿下这是做什么”·子琅并无解释,而是继续说道:“将府中的金银珠宝造册押解回京,粮食谷物分给城内百姓……其余的搬回军营。”
随从立即遵从指令,吩咐下去行事··“殿下,这不合规矩·”文士紧张地提醒道··子琅冷冷地撇了他一眼,“陆府的规矩”·“殿下……”文士额头冒汗,嗫喏喊道。
子琅的眼神掠过他的发顶,紧盯着他的眉间中心,“少插嘴,回京之后,你,滚回陆府·”·子琅大踏步离去··然而子琅的眼神却久久的映在文士的心头,他觉得自己恍若是整个心都被狠狠揪住,又从半空中被摔下。
为什么说三皇子杀人如麻、择人而噬……那一瞬间,他感到自己在死亡边上打了个转,深深地领悟到这句话··三皇子这是对陆府不满了,文士整个心神都冷静了之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三皇子的意思。
为什么·作为天下四大门阀之一,陆家旁系子弟良将颇多,朝中更是遍布门生故吏,势力难以撼动,作为淑妃的母族,淑妃一向教导殿下尊重陆府,陆府也鼎力支持三皇子成为下一任皇帝。
那为什么三皇子会如此排斥陆府··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排斥·文士细细思索,悚然而惊··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内,三皇子将陆氏子弟从前线、后期等关键部门调离,转而交付文书工作……攻城前后,更是连将领会议都不予让陆氏子弟参与。
而他这个军营上下皆知的和三皇子朝夕相处的头号谋士,居然不知道三皇子的作战计划和筹谋打算,已经是早早地就被排斥了··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而直到现在,三皇子让他滚回陆府……文士彻底傻眼了。
没了三皇子谋士的名头,他被遣送回府,不仅失去曾经的地位,还会被嘲讽和耻笑·不,这些不是他要现在要考虑的··他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三皇子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和陆府撇清,三皇子想要做什么·只要搞清楚这个问题,他就有筹码,会被奉为陆府的座上宾。
在文士绞尽脑汁的想要搞清楚三皇子要做什么的时候,三皇子却没有乘胜追击溃逃的潘达,而是选择拔军回京··三皇子回望着阜州,眼神里恍惚笼罩着一层沧桑。
五年多了,他又重新回到了这里——阜州··而现在他将要重新回到京都,见到上辈子那个天然是他对手的人··棋逢对手,堪称匹配··三皇子冷峻的脸上,难得的泛起一丝轻笑。
上天给了他一次重新来过的命运,然而命运不是机遇,而是选择·选择走什么样的路,又将会成为他怎么样的命运··彼时的皇宫里,并未收到三皇子班师回朝的消息,子黎正在外殿处理政事。
子黎看到江南地区商业税收预算的报表奏折,忍不住蹙起了眉头,朝昌顺说道:“把度支主事叫来·”·昌顺倒退着走到门口,而后正身,走到外间,朝户部尚书和刑部尚书两部行礼之后,说道,“太子召见户部度支主事。”
户部度支主事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勉强地笑了笑,而后随着昌顺进去··子黎继续翻阅奏折,往年江南商业税收几乎承担朝廷半数,按照预算,今年应该是全国税收的六成,为什么会下降到四成·“户部度支主事到。”
昌顺提醒道··子黎直接问道:“江南税收这块怎么解释”·度支主事心噗噗的乱跳,太子何意不是说太子为人和蔼可亲吗怎么劈头盖脸就是问话,度支主事僵直的站着。
玩蛋了,他头脑一片空白,嘴张开却说不出话来··“昌顺,给他倒杯茶来·”子黎说道··度支主事颤颤巍巍地接过茶,在子黎说了“喝吧”之后,度支主事咕噜咕噜的喝完,又恭恭敬敬地递给昌顺太监。
“回禀太子,江南税收下降到四成,是因为江南首富柴臣死了·”·在子黎温和的目光下,度支主事终于不磕磕绊绊的说话了,“五天前,天有异象,一颗星星坠落在柴家,引起火灾,柴家被火全部烧毁……”·“把刑部尚书叫来。”
子黎回想刑部并无上奏任何江南案件,不禁心中恼火,声音也愈发低沉··子黎摆摆手,让昌顺顺道把这位口齿不清的度支主事也送了出去··昌顺走到外间,朝户部尚书微笑着说道,“ 尚书可得教教度支主事说话啊。”
刑部尚书朝户部尚书呵呵一笑:“看起来你们户部很招太子待见啊·”·昌顺却朝刑部尚书道:“太子召您问询·”·户部尚书朝刑部尚书同样呵呵一笑:“彼此彼此。”
他心里大为痛快,他们户部没事了,看起来反倒是刑部惹了麻烦··第3章 【微澜】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看座·”随着子黎的这句话说完,刑部尚书就把心落在实处,踏实极了。
看来太子是要表扬他了,哈哈,单凭这条就够他嘲讽户部尚书一整年·“刑部各司核查完各州刑名吗”子黎看向坐在椅子上,自顾欢喜的刑部尚书开口问道。
“禀太子,秋审司已经掌核秋审,命各州捉押死刑犯入京……”·“减等司已经将各州的案件归纳审理,越州、晋州、曲州……等地共有十五人减刑……”·“提牢司已经派人前往各州的监狱,稽查罪犯、发送囚服、囚粮和药物……夏初将巡视完毕复职。”
“赃罚司将各州案件的赃款和赃物造册,命各州于夏初押解回京归库……”·“律例司正在修订新法,是关于……”·刑部尚书款款而谈,正说到兴头上,眉飞色舞,几乎都要手足舞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茶楼说书呢。
子黎合上奏折,断然问道:“江南地区没有刑事案件”·刑部尚书的嘴巴张成鸭蛋形,活脱脱像是正打鸣的公鸡被掐着了脖子··他赶紧搜索记忆,昨个晚上临睡之前他还默背了三遍奏折内容,可惜一下子被太子给问蒙圈了。
他还突然想不起来了··这奏折是各司写完,由他的幕僚再替他合写上去,他只顾着背诵大致内容,各州死刑犯一共35名,各州具体案件……哎,这么具体的点他真的还没注意。
“大概是没有吧·”刑部尚书在太子的灼灼目光下,咬咬牙,回了话··子黎起身,把奏折点在他手上··“自己看看·”·难道说错了刑部尚书急得想要抓耳挠腮。
他慌忙去翻奏折··这太子赐的座椅坐着,再也没了方才欣喜的滋味,反倒是扭来扭去,像个泥鳅似的坐不住了··找到了,刑部尚书心里惊呼一声,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好险,没有。
“没有的·”刑部尚书端端正正地坐在座椅上,抬起一张天真的脸,仰望着子黎,几乎是绷不住笑意地说道··“江南柴家遭受火灾,柴臣当即死亡,柴家其余人等流离……你给孤说江南没有案件”子黎俯身,扶着他的椅背,轻声轻语的说道。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太子的话很轻,却仿佛是陡然从半空中浇下来一盆冷水,刺激的他脸色顿时泛白··“是~微臣失察·”刑部尚书颤颤抖抖地说道。
子黎拍拍他的后背,“崔世休……”·“哎”刑部尚书立即挺直背回答··“孤看你是脑袋里灌酒了。”
崔世休一脸不解其意的抬头看向子黎··子黎点点他的脑袋道:“这里塞的都是陆府的美酒吧·”·崔世休立即语塞了,他在陆府通宵达旦,夜夜笙歌了是有几次。
在子黎拟旨:“移交大理寺彻查江南柴臣之死一案,由刑部协助……”之后,崔世休终于迎来了迟来的后悔·他不该不自己写奏折,不对,他不该去陆府喝酒。
从来都是刑部为主,大理寺为辅,这次却是主次倒置,崔世休耷拉着脑袋进了刑部,宣布了这个消息··“哎,江南柴臣之死,崔尚书,您不知道前段时间江南发生了异象,有颗流星坠入柴府,引起火灾……”邢部令史说道。
“啧啧,那火势冲天,煊赫的柴府,多少珠宝翡翠,雕梁画柱都付之一炬,可惜了·”另外一个邢部令史感慨道··“怎么说”刑部尚书焦急问道。
“他在城外北边的湖畔建了寓所,前有湖,后有山,又远离闹市,是不可能着火的,却偏偏失火了·”·“前一个寓所失火之后,柴臣又跑到城外的半山腰去盖了房子,亭台楼榭无数、抄手走廊绵延,啧啧,好一座山中幽所,可惜刚刚建成,就被这流星坠落。”
“你们知道为什么吗”熟知各方八卦和典故的书令史,神神秘秘地问道··崔尚书理所当然的摇了摇头··“柴臣是火神下凡,天生带火,他是被火追着跑,这颗流星是要带走柴臣的。”
书令史煞有介事的解释道··崔尚书颓然地回到座椅上,是半个字也看不进去··要是奏对的时候,能当即说出书令史的这番异象解释,太子就不会揪着他的小辫子不放了,也就不会被太子白白坑了,还得奉大理寺为主,真是苦逼极了。
哎哎哎哎,他又又又……一次迎来迟来的后悔··他得喝点酒缓缓神,去哪喝呢,陆府的酒他是不敢再去喝了,他还是凄凄惨惨地一个人找个地喝吧。
崔尚书挨到傍晚出宫,一个人美颠颠的找酒喝去了,至于太子交付的事情是一个字都没入心··时至傍晚,子黎将所有关于江南地区的书籍从万书阁搬回东宫书房。
烛火从昏燃到天明,子黎一夜未睡··只简单的用过粥菜之后,就到外殿召大理寺卿觐见··子黎以手抵额,闭目思索着昨日看过的江南的县志、山水注经等等。
待大理寺卿入殿之后,子黎仍然推敲着·过了一会,子黎方抬头看到严肃以待的大理寺卿,禁不住轻笑了一下··“对于江南柴臣之死,你有什么看法”·“禀太子,微臣以为此事颇有蹊跷。”
大理寺卿黝黑着一张脸,回答是极其短促··“说下去·”子黎道··“微臣以为非异象,而是有人借异象生事·”·“嗯,继续。”
子黎道··“是人为·”大理寺卿的话依旧简短··“你认为是谁”·“臣不知·”大理寺卿答。
“你倒是老实·”子黎又是轻笑一下··“江南柴臣之死一案由你负责,刑部协助……”·“刑部尚书不学无术,会耽误微臣查案”大理寺卿直愣愣地回答。
“他不管事,不会插手你做事·”子黎难得的解释了一句··“谢太子·”大理寺卿果断的答道··“你应当知道此案的重要- xing -。”
子黎提醒道··“微臣不喜欢饮酒、品茗、收藏、熏香、狎妓、博戏、美食、弹琴、绘画、下棋、覆- she -、逛园子……更无任何不良嗜好。”
大理寺卿答道··“难为你说这么长的一句话·”子黎戏谑道··没有欲望便无隙可钻,这个大理寺卿倒是值得期待··“微臣告退。”
“嗯,你去吧·”·“等一下·”子黎走下来,把一叠案上的宣纸交给大理寺卿,”这是孤绘制的江南地域图和一些资料……”·“谢太子。”
大理寺卿落在宣纸上的眼睛,为之一亮··听到大理寺卿的话,子黎轻笑,这次大理寺卿声音不再硬邦邦的直接掷地一般,而是放柔了许多,嗯,真情实意了许多。
待大理寺卿走出外殿,昌顺笑呵呵道:“殿下,这是个木头啊·”·子黎摇摇头道,“是个铁榔头·”·昌顺笑着道:“那可不得把崔尚书这个软豆腐给砸个稀巴烂。”
“这俩个人在一起处事,倒也有趣·”想起出身门阀,一身文人雅士癖好的崔世休,和这个无半点雅致的大理寺卿在一起处事,子黎倒觉得有些意思。
京都的栈外,如烟一般的柳树,根植在画桥的两侧;高耸入云的树木,环绕着堤岸··游舟往来于河川,或南北贩卖,或东西赏玩·亦有乐伎画舟,行驶其中。
岸上风帘翠幕,香踪无数··其间有一叶扁舟靠岸,在这热闹喧嚣之中,便十分不打眼··男子一身青衣,身上无半点饰物,简简单单,却让整个热闹的栈桥映衬出他的悠闲自在。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祭足兄,多谢·”从扁舟里后出来的男子一身锦衣华袍,却是掩盖不住满脸疲倦·他朝青衣男子拱拱手,再三道谢。
“无碍·”青衣男子清清淡淡道··“这便告辞了,待有他日,君必重谢·”锦衣男子再三道··“无妨,顺道而为。”
青衣男子冷冷静静道··“告辞·”锦衣男子又道一声··“请便·”青衣男子道··锦衣男子转身离开,青衣男子身旁的书童再也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公子,他这是要去做什么去啊”·“送命。”
“哦,哦”书童瞪大眼睛,反应过来·怪不得公子不说保重呢··“公子那我们来京都做什么”·“交友。”
“哦,哦”书童瞪大眼睛,无法反应过来·天呢,公子居然说交友天下有公子能看得上的朋友吗有能配得上公子的朋友吗·书童兀自诧异着,一抬头,就见公子已经走远了,他忙不迭的追上去。
心里仍然深深地怀疑着··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cp.·不是三皇子·第4章 【祭足】走过路过,聊50文钱的·从码头约莫半个时辰,就到了京都的西市·南来北往,好不热闹。
祭足在西市的一处茶肆点了茶,问店家,“附近有没有要盘出去的铺子”·店家笑嘻嘻的接过几钱,点点头,“公子问对人了·”能在京都做生意的,都天生长了一双利眼,说的一嘴巧话。
甭管是布衣还是锦衣,店家都妥善应付··布衣在京都能得遇风雨便化龙,更甭说是不是微服之类的··“巧极了,往前走,街角拐弯的地方,就是一间要盘出去的铺子。
公子要做什么营生”·店家又解释道:“之前的铺子是买书的……不过看书的都去东市……”·祭足点头:“可否劳烦店家带我过去。”
店家笑呵呵的应道,“可以,可以·”·书童一脸疑惑不解地跟在祭足身后·算啦,他的智商还不足以考虑这种问题,还是放过自己的脑袋吧。
铺子已经挂售几天,却一直没有出手·这个地段,虽然也是临街,铺子的位置就坐南北货殖的生意而言不是很好,正好祭足可以当面一次付清,铺子主人也是很乐意答应。
祭足很顺利的用300两银子盘下了铺子,又给店家了两贯钱作为酬谢··店家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出手果断的人,临走之前还禁不住套近乎道:“以后公子多来我茶肆喝茶。”
除了一些主人珍惜的书全部搬走了,其余一些市面上的书和铺子一并结算给祭足·铺子里只剩下祭足和书童··书童随手点开几本书,时不时摇头。
祭足坐在藤椅上,微闭着眼睛··“公子亏大了,这书好烂,字还好丑……”书童十分嫌弃··“连我都看不下去。”
书童啧啧道··“公子,你不是说来交友的吗”书童走到祭足面前问道··“交愿者上钩的友·”祭足说道。
“拿我的笔墨纸砚,我改个铺名·”·“神神秘秘·”书童嘟嘟囔囔·又说别人进京都是求死的;自己舍家弃业,把家里的财产散给亲戚和仆人,说自己进京是交友的,现在又开起了铺子……·不懂啊不懂,公子的心意深似海。
“别嘟囔了,把条幅挂出去·”祭足吹干宣纸,那字迹笔走龙蛇一般,跃然宣纸之上,却偏偏是市侩的“聊书换钱”四个大字··“那是不是得买个红绸布,敲个锣,冲人喊:走过路过,聊50文钱的……”书童逗趣。
“是极·”祭足应道,“明天开业,你去张罗吧·”·书童欲哭无泪,发现自己挖了坑把自己埋了··天下只有写故事赚钱的道理,又不是说话,怎么还有让别人聊故事换钱的道理,公子绝对是钱太多,烧的。
这世间有主仆之间,仆不懂主的心思,亦有母子之间,母亲不懂儿子的心思的·不过相对于书童只在心里嘀咕的,贤妃就直截了当的问了··移清殿,贤妃一边收拾花草,一边“教育”五皇子。
“你最近怎么不去东宫了”以前去东宫都被来移清殿来的勤快,待的时间久·现在倒是天天陪着她了··“太子没有母妃好看。”
五皇子开玩笑的说道,拎起一边的水壶就要给花草浇去··贤妃及时阻止:“等会再浇水,这样会涝死的·”·五皇子做了个鬼脸·“还有怕喝水的草。”
贤妃不在同他打哈哈,“快两个月了,我看你是和太子慢慢不接触了,天天窝在我的移清殿里做什么,是不是同太子闹矛盾了”·“没,母妃你想哪里去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呀,是不是跟在太子身边,太有压力了·”·不等五皇子说什么,贤妃立即道:“昴儿,你太过孤勇,我让你跟着太子身边不是让你学学他做事、做人的本事,而是磨磨你的- xing -子。”
五皇子如同当头棒喝,从前的从前,母妃从来没这般清楚地讲过这句话,是觉得他- xing -子直,脾气倔,觉得他听不进去,反倒是会惹事··“母妃不求什么,就求你能平平安安的,等有一块封地,好好的成家立业,母妃也能抱上孙子……”·五皇子怔怔地看着贤妃,母妃一向清清淡淡,只爱伺候个花草,也没其他嗜好。
然而说这个心愿的时候,他感到母妃脸上的光芒··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五皇子一本正经答应着,“那我去东宫了·”·贤妃直起腰,看着远去的五皇子背影,眼睛里蒙上一层- yin -郁。
昴儿是她的命根子,谁要动他,她绝对会百倍偿还··五皇子神思恍惚的走在长廊里,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死过一遭,而今重生回来的人··上辈子死的时候,他不相信自己会死去。
他傲慢,因为他知道他天生神勇,这是上天赐予他的,无须再去多费脑子去思考·然而,他却死了··这辈子重生的时候,他学会了动脑子·却悲哀的发现,他不是天生才智的人,太子一刻钟想出的计谋,他三天也想不出来。
他也不是努力派的人,连小八的坚持力都比不上·更何况他的对手是努力天才派——三皇子··阔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他努力的,也来来回回琢磨了许多次事情;却并不是说能追得上,他啊,再努力也超越不了,无法抗争。
即便是重生而来,他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皇子率兵打仗,建立军功,而不是他··这般被郁闷到的子昴在三皇子离宫打仗去的时候,只想着窝在母妃的宫殿里,陪着久未见到的母妃消磨着日子。
可今夕却被母妃的一语惊醒··他一个人无论如何都比拼不了三皇子,但太子可以··太子哥哥比老三聪慧,比老三得父皇看中,比老三得民心,比老三得到百官拥戴……·比老三强太多太多……·在他身上实现不了的事情,太子不一样,跟着他一切奇迹都会发生的。
子昴这般想着,终于下定了决心:把重生的秘密告诉太子··在老三回宫的前一天,五皇子做出了重生以来最大的决定··第5章 【剖白】五皇子重生后的唯二心愿·“三皇子”宫女如月和太监昌顺一起惊呼起来。
三皇子不应该还在返程的路上吗,为什么会突然到了皇宫,一个更大的疑惑在他们心中产生,为什么三皇子单人来到了东宫,不是繁露殿,而是东宫禁地——书房。
“三皇子你不能进,请在繁露殿稍作等待……”昌顺恭敬地伸手引导三皇子到偏殿,然而他的话尚未说完,三皇子早就把他挡开,脚已经迈进了院子。
“三皇子……”如月只能急躁的走来走去··“怎么办”如月焦急问道··“你在这里等,我进去看看。”
昌顺努力平复心情,踏步进了院子··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太子和三皇子分外和谐的一幕,完全没有发生他心里想到过的任何画面··“你下去吧。”
子黎冲昌顺道··昌顺带着满腹疑惑,点点头离开··“除了我硬闯进去,这院里还有其他人进来吗”三皇子和子黎对视问道。
“除了你的贴身太监·”三皇子看着子黎的嘴型,又默默的添了一句··“有·”子黎毫不停顿的说道··三皇子扬扬眉,对这个答案并不十分满意。
子黎周身摊开着无数奏折,仍旧埋首批阅,并未三皇子这个不速之客而打破眼下的工作··“太子不给上茶吗”三皇子抄手靠在墙上,斜斜地看着子黎。
“孤不想听到你离开东宫就中毒的消息·”·“太子以为我是废帝吗”三皇子挖苦道··这是一段皇族旧事,前朝废帝乃皇帝二皇子,当年为陷害太子谋夺帝位,而故意去东宫喝茶,离去之后,当即中毒,这件事导致前太子被废,他被立为第二任太子,从而上位称帝。
实际上,毒药是二皇子自己给自己下的,后来史书还有专门记载··子黎轻笑,不反驳,仍旧自在的批阅奏折,也并未受激将法的影响,给他上茶··三皇子也不以为意,他环视过书房,目光落在每一个角落,连窗外的野花香都没遗落闻到。
他眼神忽闪,蒙上一层迷茫而追忆的朦胧神采··最后目光停留在太子的发顶,久久的没有离开··子黎仍旧保持着以往批阅奏折的节奏,但他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受到一些影响的。
那个一言不发突然闯进他的书房,现在却研究他的脖子用什么角度砍比较利落的三皇子··到底是为什么要突然闯入·据他所知,军队要明天早晨才会抵达京都,他这个统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东宫·可是子黎却克制自己去问这些事情。
因为他和三皇子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相杀的关系,这种私密的事情,三皇子没义务,而他也不想用权力去命令三皇子,这是他作为太子的- cao -守,也是对于对手的尊重··“我……”三皇子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晦明莫测的意味。
他却咽下这个我字,然后嘴角绽开一抹冷笑:“这些奏折有用吗”·“这句话,这句话,还有这句话……”三皇子在子黎身边蹲下,拿手指着一个个摊开的尚未来得及复查的奏折。
“都是废话”·“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假的”·子黎的目光顺着三皇子的手一点一点游移。
“是废话,是假的,孤知道·”·三皇子面对子黎的坦荡的目光,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但是批阅奏折是孤的责任,孤要为大臣们负责。”
“你这样努力做有什么用”这句话就在三皇子的嘴边,看着子黎整理批阅好的奏折··三个月之后,你就死了,你知道吗·三皇子想要摇醒那个以道德标准要求自己的太子,却无可奈何的想到他现在和太子是处于敌对的关系,嘴角忍不住逸出一丝冷笑。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你……”·“太子,你怎么了”·耳朵里再次传来轰鸣之声,脑袋嗡嗡的响,如同几百只蜜蜂钻了进去。
头疼欲裂,也不过如此·子黎已经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看不到眼前所有画面··只能抱头,做这种无用功,去抵制住轰鸣··“子黎,子黎,子黎……”一连串的呼喊,得不到任何反应。
三皇子立即把子黎放倒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手搓热,捂在子黎的脑袋上··“你在做什么”五皇子刚盘算好一切,提着食盒,迈步进来,准备向太子坦白他重生的秘密,却愕然发现他要对付的人,和他想要告诉的人居然同处一室,还如此亲密·一瞬间的胡思乱想,理智终于占据的上风。
“你在做什么”五皇子手里的食盒早就被他扔到一边,直接冲向三皇子,朝他踢了过来··三皇子的胸口硬生生地挨了一脚,但他的手仍旧紧紧地捂住子黎的头。
“走开·”五皇子扑向三皇子··奈何天生神力,却偏偏遇到克星三皇子,脚上一个动作,就将三皇子击倒在地··三皇子又翻身起来,一拳就要打到三皇子的鼻梁,近到极致。
“停·”子黎用手撑住脑袋,看清楚了状况,向两个人叫停··三皇子的腿已经伸到五皇子的膝盖骨,只要再稍稍上前一点,再用一点劲,就可以将五皇子的腿折断。
二人却偏偏在听到太子的话之后,一个收拳,一个收腿,生生地收了回来,如果不算因为来不及收手反而硬生生收回去,而憋到的内伤,双方的打斗几乎算得上是这么多次交手以来受伤最轻的一次。
“太子哥哥”老五的表情极为愤慨,还带着满满的控诉·不过触及到子黎目前的状况,他立即转为担心,“怎么了”·子黎已经勉力地靠在案上,而三皇子假装施施然地站在一侧,漫不经心似的看这满壁书架。
“没什么事·”子黎勉强地微笑了一下··“我去叫御医·”·“别·”子黎摆摆手··“那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了”五皇子问道。
“老毛病,呆一会就好·”子黎轻笑道··见太子不愿提及的样子,五皇子也不想勉强他··“那你就好好休息,这些奏折就不要再批了。”
五皇子“强行”把子黎搀到榻上,给他盖上薄被,才满意的点点头··子黎笑笑··“那我改天再来找你·”·“喂,你还不走”·三皇子远远的瞥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子黎,在门口朝昌顺留了一句“照顾好太子。”
之后不停顿的离开了东宫书房··五皇子紧紧地跟在他身后··等出了东宫之后,五皇子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会在太子哪里”·“我没义务回答你。”
被三皇子的蔑视刺激到的五皇子,直接反击道:“你是不是嫉妒太子,想要住到东宫想到发狂,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闯进去看……”·三皇子十分深刻的记得,这座为太子修建的东宫,最终在老三成为下一任太子之后,就入住了进去。
连日后登基,都没有搬离到新的宫殿,而是依旧住在东宫··这座东宫,是三皇子心心念念的,却不属于三皇子,这座东宫,有着子黎的烙印··三皇子的愤慨从他的脸上清晰可见。
一拳,飞快的落在离鼻尖只有一隙··“呵呵,你难道没想过成为太子吗”三皇子讽刺的回击道··“记住,下一次再口出狂言,搬出太子也没有用。”
三皇子收回拳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在确定要提前一天到皇宫的时候,已经有了对策··五皇子却呆立住··“ 你想要成为太子吗”老三的这句话久久地回荡在他耳朵。
不··他虽然很羡慕乃至于尊敬太子,但从未有过一刻想过变成太子·那个重担,想一想,就觉得难以负担··做什么,吃什么,喜欢什么……一旦放在太子身上,都是关注的焦点。
不可多动弹一步·所以太子哥哥吃固定的东西,也从不表露出喜欢什么··而他,没受到过什么大的挫折,养成了他心直口快的- xing -子,从不会看眼色,总是直白的说出自己的看法。
太子哥哥不同,总是谨慎的表达观点··他是很快就会放弃的那种人,而太子哥哥做一件事,总是会做到极致··他可以犯错,可以走弯路,可以不用走一步看三步,但太子哥哥不可以,他需要保证众人眼中的完美太子形象。
假如有一点,就是白璧微瑕··太子是一个谨慎的人,每一步都是光明磊落,从未有人说过他小节有愧·他这一路走来,每一步行的都是标准的太子模板,后来无论谁做太子,都不能超越,只能仰望。
即使别人再成为太子,也不会被心服口服,得到认证··即使上天给了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他也不会去争夺储位,更遑论是帝位··他重生的唯二心愿,就是让自己的母妃幸福安康,让太子哥哥不会在三个月之后死去。
——————·子黎躺在榻上,老三所指点的奏折一本本在他脑海里再一次走马灯一般过了一遍,“你刚才所指点的每一个奏折,都是陆府的门生故吏所写,你知道吗”·当时三皇子在书房的时候,这句话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子黎辗转思考,却并为三皇子突然闯入书房找到一个最佳的解释。
第6章 【前奏】你要自绝于陆家·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昌顺急匆匆地进了书房,就看到太子卧榻,昌顺不敢猜疑,满腹焦急溢于脸上。
“太子……”·子黎摆摆手,示意无妨·“只是有点头晕,稍作歇息而已,不要担心,你下去吧·”·昌顺却不动身,立在书房里像个柱子,颇有些劝诫的味道。
子黎拗不过,这才道:“那这样吧,你亲自去把许医正请到歇雨亭,不要惊动他人·”·昌顺立即笑着道了声诺字,疾步如飞去了··子黎起身,换了身常服,将地上的食盒捡起放在桌子摆正,从书架上抽出两卷史书,信步走出院子,到了歇雨亭。
歇雨亭建在一湾水上,景致颇好,视野极佳··子黎喜欢此处,更因平时里周遭不设宫女太监,十分安静,子黎便能不受打扰的看书·也十分适合谈一些私密之事。
子黎坐在亭子里看过了一刻钟的书,昌顺带着许医正到了··子黎看执礼的许医正微微颔首,“坐,下一盘棋·”·许医正十分熟络的点头应是,坐下,摆棋。
几番来往之后,许医正才娓娓道:“太子可否讲一讲最近的症状·”·子黎执黑,一边将棋子点在棋盘之上,一边讲到:“天象异变的那天晚上,孤批阅完奏折,起身出了书房,突然耳鸣,伴有头疼之症……”·“之后几天还有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形”许医正追问。
子黎将棋子点在棋盘一处,道:“今天下午突然耳鸣,头疼片刻·”·“可是宿疾未清”子黎问道··许医正沉吟片刻,道了一声“是。”
他面色焦虑,不管子黎落棋如何,只着急太子的症状··“殿下是不是又连天的熬夜批阅”许医正追问··子黎一笑,并不答话。
“殿下您这般不行,你从战场上受伤,没有及时处理,留下暗疾,一旦过于劳累,就会引发耳鸣·从今天开始,您必须清闲下来,不可再多思多虑。”
子黎仍旧研究着棋盘··“殿下,您要是再不听微臣的劝导,微臣是不会再替殿下继续隐瞒下去的·”许医正正声道··“看棋,你输了。”
子黎点点棋盘··“啊·”许医正呆住,太子怎么还有闲心下棋·“你不要让孤清闲起来吗对弈是多么清闲的事情。”
子黎看他表情便知他心中所想··“勿要担心,孤已经理清户部、刑部,将事务分配下去,之后便会清闲下来·”子黎安抚许医正的·许医正一脸太子毫无信誉,他毫不相信的样子。
子黎道:“棋品如人品,你不相信孤的人品”·许医正立即摇摇头,又点点头,把被太子坑过的经历写出来,用的宣纸都能绕东宫一圈了。
这是教训之谈,他又重重的道:“不相信·”·“许医正你变了·”变得不好骗了··“除非殿下允我伴随左右,时时监督。”
许医正趁此机会提要求道··“这样,我们各退一步,等下一次我再有此症状,便将你调至孤的身边·”·“诺·”许医正立即答应,生怕晚一步,子黎就反悔了。
时至今日,能留在殿下身边伺候的人,也只有昌顺和如月而已·这次第,能近太子身,这可谓是他的一小步,诸民的一大步·就连太子因为分离他注意力而侥幸,头一次对弈赢了他这件事,他都没有记挂在心中,分外大度地原谅了太子赢了的事实。
他颠颠地跑去研究如何给太子养生这个终极问题,自觉不出几天就会到太子身边了··“昌顺,看到孤赢棋了吗”·“殿下棋艺精进。”
昌顺真心实意的拍马屁··子黎浅浅一笑,孤终于不再是臭棋篓子了·子黎打算好了,从今天起,从脑海里删除所有默背的棋谱··“走,回去。”
子黎将书卷起,步行而回·目光触及远处几个小宫女唱着民间的调子在嬉戏··子黎微微一笑,又蹙起眉头,当年幼时,他也曾和皇弟们有过这种安乐日子。
随着父皇登基,大家日渐猜疑,渐离渐远··只拿三皇子突然回宫这一遭,就始终萦绕在他心头,军队回京前一天,正值休沐日·多年的对手,选择在这个时间段,突然而至,不得不让他怀疑子琅的动机和目的。
子琅突然提前一天回宫,这个消息,又会有多少人知道·子黎不禁想到子琅背后的默认支持势力——陆家·子琅母妃出自陆家,陆家天然是子琅的支持者。
而陆家所代表的门阀势力却是父皇和他要铲除的势力,这也是父皇对子琅一向威严的原因··门阀把持朝政,本是前朝的顽疾·就像他自己宿疾未清,而伴有后遗症一样,门阀未和前朝一起覆灭;门阀旁系纷纷投身行伍,在本朝立国的时候,起了扶立作用,在本朝又开始逐渐复兴。
四大门阀,门生遍布朝廷,一起挟持朝政··子黎将史书放回书架,而从中取出门阀源流、士族族谱等等书籍资料,细细查看··此时,勤政殿,三皇子递上密折。
坐在龙椅上的皇帝面对子琅无比威仪,丝毫没有在子黎面前的慈父模样·他表情严肃地打开密折,从眉间耸动,看出他心中吃惊不小··“你要自绝于陆家”皇帝重重地问道。
“是·”子琅短促有力地答道·将陆家安插在军队的所有人的名单上交,这是子琅早就已经决定好的··皇帝冷笑一下,“朕不会改立太子,而你失去陆家扶持,就没有和太子一争之势你是为了什么”·对亲儿子如此猜忌,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皇子,必定都会心凉透了。
而子琅却毫无受此影响·他沉稳答道:“儿臣不想做太子,也不会和太子争·”·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皇帝没想到他的三儿子居然会有此定力,对这个一向离心的皇子,皇帝好好的端详着他的模样。
“淑妃对你多有惦念,你去见她吧·”皇帝难得温和的说道··“儿臣立即返回军营,明日朝会过后再见·”子琅答道,不似寻求意见,而只是回禀。
皇帝沉吟片刻,道一声:“好·”·第7章 【旧事】大皇子的身世·休沐日,陆府大宴··对于是门阀贵族吊车尾的新进贵族来说,这是脸面。
对于新进臣子来说,这是荣耀·举凡有点地位受到邀请的朝臣都颠颠地涌到涌到陆府,参加宴会··在陆府歌姬的靡靡之音中,宴席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互相追捧,整个宴会场面看似十分和谐。
离这喧嚣酒席更远处,有两个男子同席,其余人见到,都远远避开,不敢相讯··传说曾有得意臣子在路上见到二人,便前去打招呼·二人之一直接遮面,不屑相见,后更有文人特意写诗词流传出来羞辱这位得意臣子。
至此,再也没有不开眼、未有贵族家底的人再敢去打招呼,唯恐自曝其丑··“唱词颇为雅致,可惜还差一点韵味·”戴金冠着锦衣的男子拿玉白色象牙筷子,在一樽美酒上蘸了些,放在在唇上点了点,便放下杯子道。
“佑弘公子,好歹听一听吧·”同席位的男子豪迈的将筷子落在一盘羊肉上,轻蔑地道··锦衣男子摇摇头,“本朝文气是大不如先朝·”·“慎言啊。”
对着羊肉大快朵颐的男子抽空道··“昭德兄,快把这羊肉拿远一些,我闻不得半点膻味·”锦衣男子轻拎衣袖遮住口鼻,颇有些嫌弃··“古人说羊大为美,佑弘公子你真是不懂欣赏。”
男子将羊肉端远,颇为遗憾··“明日三皇子得胜归朝,看今日宴席,朝廷半数都押在三皇子身上,这泼天富贵,陆府唾手可得,你我两家,只能望洋兴叹了。”
男子撇撇嘴道··锦衣男子却有十分讥笑,“天下不是围绕皇帝而转的,公孙、司徒、崔、陆四家,哪一个又是看不起皇家的”·“此言差矣,陆家图谋不小,军营、朝廷早已布置,当初更是不顾门楣把嫡次女嫁给皇帝,三皇子战绩彪炳,有着朝廷半数支持,皇储移位,不过朝夕。”
“我们崔家眼看已经式微,崔庄、崔绍尚小,而我又无心官场,只有大哥勉力支撑门楣;且看吧,这四大世家排序何时更改·”崔世休自斟一杯,有些踌躇。
“我看不尽然,太子根基已稳,又有民心口碑,更得皇帝宠爱,会是一场好斗·”锦衣男子道··“我们崔家是不会掺和进去的,就好好站在一边欣赏这出夺嫡大戏喽。”
崔昭德替锦衣男子斟了一杯酒··“司徒枝”锦衣男子撇向一处,如同定格一般,崔昭德端着酒杯半天不见他回头,连字都不称呼了,气得直呼本名。
“秦春水”远处的宴席上一个文士目不转睛地看着走进来的翩翩公子,仍不住惊呼起来··听到秦春水这个名字,宴席上的人立即交头接耳起来。
“大皇子有礼·”这是宴席上朝臣的相见··“子瑚公子有礼·”这是贵族世家的相见··“诸位有礼·”秦蕃道。
淑妃之父陆伯霜从席位上走下来,掩饰不住满脸的笑意,携秦蕃道:“世侄,快请坐·”·突然从身后传来一句质问:“秦春水,怎么能空手而来”·众人回头去瞧是谁敢出言不逊,说出这句话,等瞧过之后,立即恹恹地趴窝。
这一位,惹不起,说得起··正是遮面不屑相见得意臣子的那位——出自四大门阀排行第二位的司徒家三公子司徒枝··司徒枝蹙眉道:“秦春水,这奢靡之音不如我耳,不如你当场写首唱词,也算是来参加陆府的礼物。”
陆伯霜心里埋怨,不过是司徒家的三公子,也能在他们府上指手画脚,他正准备出言为秦蕃化解,却瞥到陆府家主对他的示意,只能怏怏地袖手站在一边,看秦蕃应对。
“正合我意·”秦蕃道··秦蕃话音刚落,管家已经令人呈上文墨··秦蕃笔不停辍,文不加点,一篇唱词在悠悠笔墨下诞生··立即有人吟唱出口:波暖绿粼粼,燕飞来,好是苏堤才晓。
鱼没浪痕圆,流红去,翻笑东风难扫·荒桥断浦,柳- yin -撑出扁舟小·回首池塘青欲遍,绝似梦中芳草··和云流出空山,甚年年净洗,花香不了新绿乍生时,孤村路,犹忆那回曾到。
余情渺渺,茂林觞咏如今悄……”·“好词,好词,不愧是秦春水·”众人交口称赞··秦蕃曾以一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而赢得秦春水的雅号·秦蕃淡然视之··“那还不快让歌姬唱和·”司徒枝呵道··管家接到陆府家主的眼神之后,立即将宣纸递给歌姬。
几个歌姬立即吟唱,袅袅之声,不绝于耳··众人再次赞叹,司徒枝已经坐回去,不再说话,陆伯霜见此,脸色终于好转·邀请秦蕃入席,宴会也终于再次和畅起来。
“司徒枝,你搞什么鬼”崔昭德蹙眉问道··“秦春水惯以不参加宴会著称,他为什么要突然来陆府的宴会,你不觉得可疑吗”司徒枝道。
·“不单单如此,你们之间……大有文章·”崔昭德交叉双臂在胸道··“秦春水是公孙隐的外孙,不是皇帝所出,却被称为大皇子,身上没有任何实职,却又名动天下,他身世如此尴尬,为何偏偏来参加陆府宴会”·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公孙府不会和陆府联手了吧”崔昭德立即疑惑道。
“不可能·”司徒枝冷冷呵道,“秦春水和公孙府已然成仇·”·“怎么说”崔昭德立即八卦道。
“涉及到一桩旧事,当年秦春水的母亲嫁到秦府,秦府因先朝而亡,秦春水的母亲本来要殉夫,后来却带子改嫁皇帝·”司徒枝冷冷的讲述着··“不是说……”崔昭德稍加停顿而后追问道:“皇帝看中继而逼迫”·“你知道秦家为何而亡”司徒枝不直接回答,反问道。
“先朝皇帝昏庸,秦家效力而战死沙场,后来被先朝皇帝几乎灭门·”崔世休答道··司徒枝却是冷冷地耻笑道:“是公孙府借皇帝这把刀,灭了秦府,取而代之,成为门阀首家。”
崔世休已经震惊到讲不出话来,手里的筷子无所知的去挑羊肉··“所以我才看不懂·”司徒枝喃喃道,突然闻到一股膻味,什么也来不及思索,直接捂住口鼻。
“快拿走·”·被谈及的话题人物秦蕃,正轻轻打着节拍,应和着歌姬们的唱词,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容,一派不谙世事的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却已将参加陆府宴会的人和前世对应上了,每个人的遭遇几何,人品几何,哪些可以拉拢,哪些需要利用,都一一甄别过了。
秦蕃的眼底一片清明,他朝陆伯霜一派天真道:“陆伯,我前几天经过陆府的时候,在门口看到一个着江南锦衣的男子被门房呵斥,赶了出去,那是谁啊”·陆伯霜本想敷衍说不知道此事,却看到秦蕃饶有兴趣的样子,只好话到嘴边改口道:“旧友的儿子。”
“原来如此,我不该多插嘴,不过还是想多说一句,旧友之子流落京都,于陆府名声有碍,还是接回府吧·”秦蕃道··陆伯霜应道,“我也是这般考虑的,已经让管家去接回府上了。”
想起那人的身份,留他在京都上下乱蹦,难保不会碰到什么人物,坏了他们的谋划·陆伯霜索- xing -这般答道··秦蕃轻轻一笑:“还是我多管闲事了。”
江南首富死了,儿子却不求助官府,而是来京都求助门阀陆府,而陆伯霜居然称江南首富之子为旧友,他们果然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门阀陆府在江南又是如何插手的呢秦蕃暗自思索。
陆伯霜道:“哪里哪里,听说你最近品鉴茶艺”·秦蕃道:“称不上品鉴,可为世伯切磋一二·”·二人对话之间,秦蕃注意到管家在家主耳边说了什么,家主立即薄怒,秦蕃若有所思,又低声和陆伯霜对谈茶艺。
作者有话要说: 四大门阀登场·波暖绿粼粼,燕飞来,好是苏堤才晓……出处张炎的【南浦·春水】·第8章 【怀疑】欢笑和喧闹是百姓的,算计和焦虑是他们的·因明日还有朝会,陆家家主让宴席并未向往常一般通宵至达旦,在傍晚的时候就散了。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之后,陆府家主立即赶往书房,他惯用的几个幕僚早就等候着了··“家主,这是从军中来的密信·”·陆府家主陆卷章接过幕僚递上的密信,方才管家只简单扼要的说了事情,现在看完这份密信上详备的内容之后,他的眉梢之间渐渐染上怒气。
他沉吟片刻,问道:“在军中其余的陆家子弟可有书信送来”·陆家子弟的书信都是由陆府的人马送来递回,而这些书信都会被拆开、抄写、重新密封、再转到接信的人手里的这么一套通用的程序。
分管此事的人立即回道:“近一个月来,只有零星的几封书信,内容都是无关紧要的家常琐事·”·听完这句回复,再联系这份密信所说内容,幕僚们后背陡然惊起一身冷汗。
这一个月来,监视的书信并无异常,是他们眼见三皇子愈发进益,而大意了·直到三皇子的贴身幕僚利用非紧急情况下不得使用的飞鸽传信的时候,他们方才知道,军营有变。
如信中所说,这一个月来,三皇子将陆氏子弟调离要职,又截断陆氏子弟的书信来往,远离从陆府出来的贴身幕僚,更是不顾陆府利益将潘达府充公……桩桩件件,透着诡异。
但综合这些推测,得出的结论就是,三皇子要背弃陆府··可是三皇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幕僚们百思不得其解,陆府可算是三皇子的靠山,还是不会背叛,不会反咬的势力。
又为什么会选择在和太子争夺储位的关键时刻突然背离呢,毫无理由··就在幕僚们陷入了深深地思索之中时,陆卷章将信拍在桌上,对着坐在下位的诸幕僚道:“可有对策”·“明日就是大朝会,三皇子即带队归来,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查证。”
一幕僚诚惶诚恐地道··陆卷章将信拿在手里,站起身来,脸上仍带着一丝愤恨说道:“无论这份密信有多少可信度,陆府都不能坐以待毙·”·他环视四周道:“明日朝会,若是察觉三皇子有异心,必须抢先发难,你们速去搜集证据。”
“是·”几个幕僚立即应道,各自离去··唯独一个胡须全白的老幕僚,留在原地,略有沉吟··陆卷章将信又一次细细翻过,做不得假,这的确是陆家特有的密信纸张。
他的脸上凝着一层冷霜,看到老幕僚的表情,遂开口道:“仲达,可还有事”·“家主,此事还需多加思量,淑妃不宜轻易得罪·”老幕僚悠悠地开口道。
陆卷章从鼻子里哼出气来,“你是没瞧见陆伯霜越发得意的样子,陆府是我做主,不是他陆伯霜,今日宴席他居然擅自将秦家的遗腹子请来,不说暗中得罪了皇帝,更是得罪了公孙家。
何为门阀,不就是讲究一个同气连枝吗,真真是惹得一身腥·”·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陆卷章发了一顿牢骚,话又转了回来,“再说,即使他日三皇子一朝登基,这陆家,仍旧是我这个家主说了算,不是他三皇子他这个外公。”
·“淑妃比她爹的- xing -子还古怪,这么多年,还是那个不得宠又爱骄的陆家姑娘的小- xing -子,没什么长进·”陆卷章话转了一圈,回答了老幕僚的话。
老幕僚笑着道:“老爷看人最是准确·”·“若说在看人这件事有什么可以称道的,就是把仲达你放在身边,指点我颇多·”陆卷章颇为感慨,老幕僚辅助他成为家主一直到今,跟随他已经二十余载。
也是他唯一能说点知心话,可以听他抱怨的唯一人选··陆卷章把积压已久的怨气倾诉之后,还有空追忆一下过往·最后恢复成平静脸,将正事思量一番而后道:“此事非同小可,还得拜托你善后。”
老幕僚笑着应道:“淑妃那边,我来应对·”·“家主,下一盘棋如何”老幕僚笑着问道··一盘棋摆上,来来回回,直至幕僚们全部回来禀告。
又是一番商议··此时,夜已深沉,整个京都已陷入寂静之中··而大皇子府的书房里却亮着灯··秦蕃一直踱步,自从陆府宴别之后,他一直思量着这陆家家主突然色变的原因,要知道陆家家主一向养气工夫好,喜怒哀乐不形于色,会是什么让他如此动怒·不是家事。
陆府的姑娘俱已出嫁,陆家的几个公子只有一个纨绔的,这段日子被关在府里并未出来惹事·而医正也无往来于陆家,无人有重疾··不是钱财的事情,江南首富之死都没有丝毫反应,又有什么能令陆家家主动容呢·那能确定是必定是能够威胁到陆家的紧要政事,这个层面的政事,会是什么呢·秦蕃将前世这个时间段发生过的事情又细细地思考一遍,因为是五年前发生的,许多记忆已经有些模糊,细碎的事情记不清楚,但很明显的是,老三得胜回朝的前夕,陆府的宴席上开到夜晚,更有比文一事,传颂出几首诗篇来。
而这次,显然是没有的··会是什么事情呢看起来是如此的紧要,让宴席提早结束,而特意去处理呢··秦蕃这般思量着,铜漏已经至寅时,再过一个时辰,就是准备上朝的时候了。
秦蕃吹灭烛火,在榻上合衣歇着,眼睛随着闭着,却仍旧思索着··钟鼓楼传来卯时的钟声,秦蕃立即起身下榻梳洗,叫过奴婢来换上了正式而庄重的朝服··管家听到秦蕃传唤奴婢,急匆匆的赶到,看到秦蕃已经穿上的朝服,大伟惊讶。
一年之内,殿下上朝的日子屈指可数,管家禁不住问道:“殿下,您要去参加朝会”·“今日三弟得胜回朝,我自当去庆贺·”·秦蕃给出的理由无可挑剔,但管家却不这么认为,殿下从无和其他皇子们有过密来往,怎么可能会特意去道贺三皇子。
在管家的担忧下,秦蕃已经和百官们汇聚,在正午门等着迎接三皇子和军队··子黎站在皇帝的左侧,其余几个皇子站在周围·子黎和皇帝说着话,气氛融洽。
五皇子的表情有些奇怪,一向比较张扬,且和三皇子同出一母的七皇子意外地十分安静,六皇子仍然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仪态里挑不出一点毛病的大皇子,风度翩翩,却没有皇子敢去找他说话。
相比皇帝和太子的相处,气氛着实尴尬··百官们排列在后,一些官员暗中打着眉眼官司··唯独京都无数百姓翘首以待,满脸笑意,也最能单纯的享受这一刻得胜的喜意。
终于,得得得的马蹄声渐渐传来··百姓们也渐渐地喧闹起来··最前方的三皇子终于在千呼万唤中骑着高马露面了·万千铁骑跟随其后,旌旗飘扬。
步行的士兵们踩着同样的步伐,尘土飞扬··三皇子到了城门,下了马,骑兵们一致地紧跟着下马·在三皇子一声,叩谢皇上的声音之后,一声嘹亮的军哨之后,万万千千的士兵立即单膝跪地,叩谢感恩。
“天佑大穆,陛下盛安·”·无数道粗犷的、激昂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彻云霄··无数百姓激动的眼泪盈眶,被这股情绪激荡着,和士兵们一切高呼着:“天佑大穆,陛下盛安”·在高呼之后,三皇子手一挥动,立即有十六个士兵从列队里走了出来,抬着盖着幔布的什么东西,走到前面。
“父皇,请揭开·”三皇子前进几步,朝皇帝说道··皇帝含笑地走上前,目光里却隐藏着警觉和怀疑;子黎的目光坦然而自在,他的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大皇子的目光深邃而悠远,似乎是在探究着什么。
在万众瞩目下,皇帝揭开的幔布··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密密麻麻却工工整整地刻着数千个名字·“龚旺、李发才、董平、丁得孙……”三分之二以上都是乡野之名。
皇帝将目光投向三皇子,三皇子立即禀道:“这是在这次的攻打的时候,死掉的每一个士兵的名字,我答应过他们,等得胜之后,带他们回家·”·三皇子的话简单而平凡,却让无数人感到熨帖。
三皇子的举碑进京之举,赢得了无数京都百姓的赞誉,也让他成为无数京都少女的春闺梦中人··从前三皇子身上贴着血煞一般的标签,现在这个举动,让他顿时显得侠骨柔肠。
在所有人都震惊在三皇子这个举动的时候,子黎的目光却没有落在三皇子的身上,而是落在皇子们身上··无论是久不出现的大皇兄,还是脸上一直带着诧异表情的五皇弟,还是触及到老三就目光躲闪,无论如何掩盖都还带着惊惶和害怕的七皇弟。
统统都不符合他们的个- xing -··在子黎的怀疑中,辚辚马车,驶入宫廷··大朝会正式拉开序幕··一场得胜后封赏,却因为三皇子曾来过皇宫,和陆家的先手准备,而昭示着风雨来袭。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第9章 【朝议】等闲平地起波澜·“将这块碑刻文英雄祭,立在崇德门外,以告慰英灵,供百姓祭拜·”皇帝为无名士兵的碑作祭文,着实吓傻了一帮文臣。
“陛下,万万使不得·崇德门历来是贤德大臣才可立碑做祭之地,这些人,不过是在战场上杀了几个人而死的粗野乡民,大字不识,品德低下,将这些乡野之人和我等读圣贤书、举孝廉之人相提并论,这更是我们的嘲弄,更对历代功臣们的侮辱”尚书举笏,慷慨激昂道。
“臣附议·”·“臣附议·”·随着尚书的一句,朝廷半数的臣子都一起手举笏板,躬身不起,以示抗议··大皇子看着这些力谏的半数朝臣,轻蔑地瞥了一眼,又恢复了气度悠闲的神态。
三皇子身上几乎凝成几道寒气··七皇子怯懦地将脚收紧了,绷直了背··六皇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把自己缩成鹌鹑,让人十分忽视··这一切细微的动作,都被子黎收入眼底。
这座碑是三皇子主张带来的,可以预见通过立碑崇德门一事,能为他带来多少民望·而带头反对的尚书却是陆卷章的高足,却出头反对··这事情里透着不正常。
陆家和三皇子利益一致,却在这个关键时候倒戈,若说是尚书反叛陆家阵营,更是不可能,他一个人不可能令半数朝臣听令,和他保持一致··子黎昨日将世家族谱翻阅的烂熟于心,那半数朝臣里每一个人都清晰地和那些世家族谱对照上了,没有一个是因为单纯的因读书和纯孝的名头被举荐的,而皆是世家互相举荐他家子弟之人。
世家力量之威视,令子黎不寒而栗··想到此处,子黎将目光分别投向陆家家主陆卷章和淑妃的父亲陆伯霜身上··陆卷章保持一派贵族的姿态,仪态天成,一副似乎不将眼下之事放在心中的漠然姿态。
而陆伯霜的脸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绯红,很明显,是气愤的难以自抑,又强行忍住的表情··子黎不由得猜测难道是陆卷章对陆伯霜和三皇子的一次下马威,警告他们不要妄图脱离世家门阀的掌控。
子黎暗自思忖,皇帝此时开了口·“诸位大臣,这是做什么呢,今天本是封赏的大好日子,这些是给朕特意添堵是吗”·“臣……”·不等尚书开口辩驳,皇帝就干脆地截断他的话,直接道:“王家儿郎,未出一策,未杀一人,不值得赏赐……”·“陆家儿郎,一,二,三……六人,未曾献策建言……不值得赏赐。”
“孙家儿郎,四人,不仅未曾献策,还连累士兵们的身死,不仅不值得赏赐,还得惩罚·”·“是不是还让我继续说下去”皇帝一扫之前笑嘻嘻的样子,大发龙威。
半数朝臣的腰随着皇帝念道的每一个姓氏,就低下去更多··皇帝将三皇子昨日密诏给他的名单上的贵族任职名单和种种事迹,历数道来·令这些朝臣不敢小觑,只觉得皇帝手眼通天。
“尔等不敢·”许多朝臣立即告罪道··“算啦,算啦·”皇帝摆摆手,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不和你们这些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计较,朕当年征伐沙场的时候,你们呢,还是读着圣贤书呢。”
皇帝摇摇头,一副对你们没什么指望的样子··子黎暗中偷笑,父皇说话愈发的有意思了·嘲弄这些人,都拐弯抹角的了·不像当年在沙场上点兵将将军们都能喷的狗血淋头。
朝臣们熟悉这位皇帝粗野的风格,今天被轻拿轻放,倒是有点摸不着头脑,尤其是将之前说过的几个王、孙、陆等姓氏的子弟都给予了封赏··“你们这些人啊,都喜欢圣贤书,朕也满足你们的愿望,王、孙、陆等姓氏的子弟,这次也都立了不大不小的功劳,像户部、兵部、工部、刑部全都是脏活、累活,你们也不爱去,朕也不勉强,全部都去博学馆修书,符合你们清贵的形象,还能名流千古。”
“谢陛下·”孙家儿郎立即跪下,打死都不要再去战场,唯恐留在兵部,回程的时候是夜夜噩梦,连饭都吃不下·能分到博学馆修书,再清贵不过,平时还能会友清谈,携歌姬出游……想想都美好无比。
见软骨头的孙家儿郎跪下,陆家子弟在皇帝的目光咄咄下,咽下不情不愿,说道:“谢陛下·”·其余几家,看着陆家子弟已经跪谢,也赶紧地接受任职。
皇帝见状呵呵大笑,然后又为几个带兵的将军封赏完毕,只剩下三皇子留在最后,尚未提及··尚书朝陆卷章偷偷觑了一眼,陆氏子弟被皇帝全部打入冷宫,再无执掌实权的可能- xing -,这个时候,真的还要朝三皇子发难吗·陆卷章面上不动声色,却给尚书隐秘地做了一个朝下的手势。
除了全程关注他的大皇子和子黎,再无其他人注意到这点隐秘的事情··皇帝开口为最大的功臣三皇子封赏道:“加官一等,授骠骑将军,襄领兵部·”·不等三皇子领旨谢恩,尚书出声道:“陛下,兵权还请收回。
臣听闻一事,攻打阜州之时,有人说三皇子故意将潘达放走,可否请三皇子给区区解释一二”·这句责问一出口,众臣立即低声议论··这责问的水平完全是高,对陛下而言,尚书希望兵权在陛下手里,这是出乎公心,令尚书陡然站在了皇帝阵营,众人皆知,尚书是陆家附庸,却为皇帝而遏陆家势头,洗白了自己。
这在不知此种机密的朝臣之人看来,尚书之前抗议立碑之事,就有了解释,顿觉得他高风亮节起来··子琅冷然以对,不屑理之··子黎暗中细思,陆卷章真是好一个弄权之人,必定是三皇子先前来宫,事情泄露,陆家这次必有先手。
不出子黎所料,尚书再道:“既然三皇子不说,自当有人替三皇子说·请陛下允一人上殿·”·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事情到了此时,皇帝自然只让顺尚书的心,点头允许。
“宣闻珥上殿·”·闻珥走到宫殿之上,说明自己的身份·一些人十分惊讶,闻珥,乃是三皇子的贴身幕僚,知道三皇子的人都知悉,闻珥跟着三皇子有一些年头,不可能被人收买。
朝臣们的心已经动摇了··“你有何证据证明老三放走了潘达”皇帝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凝重的情绪却笼罩着整个宫殿,无人再敢低语,只看着闻珥。
“禀陛下,三皇子夜袭阜州之后胜利进城,却下令拆除潘达之府,从府邸建筑的地下挖掘无数珍宝,藏宝位置十分机密,若非是潘达提前告知,不可能得知·”·“我多次谏言,应当趁机将已成颓势的潘达一网打尽,殿下却下令不追,如今潘达在曲州骚扰百姓,又开始作乱。”
“我不敢污蔑殿下,所以暗中搜查,想要证实殿下无辜,却发现殿下和潘达的来往书信·”·“呈上来·”皇帝说道··和三皇子一模一样的笔迹,来往书信所言,便是府邸之下有潘达埋藏的珍宝,以此交换放潘达一命的机会。
·“老三,你自己过来看看·”皇帝却一脸笑模样,朝子黎说道:“太子,你也上来看看·”·朝臣们面面相觑,陛下这是怎么了,傻了·子黎和子琅走上前去,皇帝将书信分别递给二人,子黎手触摸书信,立即觉得不对,有细微的凸起感,子黎朝内侍轻声道:“打一盆清水,放上鹃兰花,等一刻钟,然后端过来。”
鹃兰花,一种特殊的可以令纸张褪色,分离不同纸张的花草··而子琅听到子黎的话,嘴角一扬,却只是把书信拿在手里,不说其他··“还有其他罪证吗”皇帝问道。
闻珥不知发生的什么事情,皇帝没有立即恼火,却继续问他·他也只能继续道:“还有一事,三皇子不经允许,擅自开仓放粮·”·“老三,你给他解释一下。”
子琅脸上的表情仍旧寡淡,只是从袖口里掏出密诏,交给一旁的太监,只是淡漠的说一个字:“念”··“攻打阜州之后,当即开仓放粮,解决百姓之苦。”
太监刚一念完,朝臣们立即将目光转向闻珥··这发展方式不对啊,不该是陛下勃然大怒,罢黜三皇子吗,怎么会处处维护··只有三皇子和皇帝知道,这密诏实际上是昨日所写。
而三皇子提前回宫,给了皇帝贵族名单,求了密诏·而探望子黎,却是出乎私心··“父皇,请看·”·子黎将书信放入泡了鹃兰花的水中,每一个字都浮现出来。
原来,子琅的回信,不过从不同的书信上剪了下来,然后拼接成一封书信··而子琅随之也将潘达的书信放入其中,触水立即分离成两张··“父皇,这是闻珥因儿臣不重用他,而故意污蔑儿臣。”
子琅的这句话,成了压死闻珥的一根重石··“闻珥,你可还有话说”皇帝问道··闻珥一脸被打击惨了的神情,说不出任何话来。
“将闻珥押入诏狱,任何人不得接触·”·子黎朝子琅轻笑一下,子琅一张冷面,立即如阳光融雪一般展颜··而大皇子对于二人的相视一笑,却留意颇多。
大朝会历经波澜终于结束··作者有话要说: 三皇子:给太子打call··第10章 【夜宴】七皇子也重生了·严肃的朝议之后,就不知不觉中迎来了傍晚的夕阳脉脉,按照惯例,关于封赏- xing -质的大朝会之后会是皇宫的晚宴。
这次朝会虽然历经几次波澜,但晚宴是无可指摘的要举行的·参加宴会的除了文武百官,还有门阀世家和皇亲国戚等等··在如流水一般的食盒进入宴会,歌姬已然准备之前,子黎和大皇子躲开众人在一间凉亭里闲聊。
昌顺给二人沏了两杯茶之后,就退了下去··子黎朝大皇子微微一笑,想起大皇子的个- xing -,从不参与朝政,也不爱出席宴会,只喜欢出游,待在京都的时间也不长,他禁不住感慨道:“大哥,我好久没见到你了。”
大皇子的睫毛微微颤抖,他掩饰- xing -去取茶杯,轻抿茶水,好让自己的心情稍作平复··“是有多久了呢”大皇子开玩笑的问道,仔细听,还能感受到那声音里轻微颤抖。
“有三个月了·”子黎答道··哪里是三个月,分明是三年多了·大皇子握住茶杯的手禁不住颤抖·子黎的一句问候,就勾勒出那些子黎死后的过往日子。
他的心里不由得泛起涟漪··让他不由得脱口而出:“子黎,离老三远些·”的警告,在他的回忆里,子黎一直是和老三是竞争对手,王不见王的模式,而这次上朝,却让他大为震惊。
朝堂上二人的珠联璧合,逼退了三皇子的威胁·子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难道不知道老三的狼子野心吗·“大哥,你多虑了·”子黎安抚道。
大皇子非皇帝亲生子,身世尴尬,一向不掺和朝政之事,子黎不准备将三皇子最近的变化以及他们之间的一些猜忌告诉大皇子,徒增他的烦扰·把他牵扯进来,反而对他不好。
子黎换了个话题,开口问道:“大哥,你这次去哪里出游的”·大皇子看着子黎避开这个话题,心里不由得微微叹息,是不信他吗·大皇子苦笑一下道:“到处走走,随便逛逛,去了蓼州一趟。”
“太史公书中曾说,蓼州三月繁花无数,大哥好雅兴·”子黎直白的羡慕道··“子黎你有没有想过,有朝一- ri -你……”大皇子突然想问,他有没有想过不做太子,做个可以游历山水的普通人。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可是又怎么可能呢·只不过是他突发感想而已··太子之位,如此打眼,怎么可能变成普通人呢,是他魔怔了··“大哥想要说什么”子黎问道。
“没什么·”大皇子嘬了口茶,哭笑不得,“你的茶,还是这么难喝·”·子黎露出偷笑的表情,“也只有大哥会中招·”·“老四去蓼州处理事情了,大哥见到他了吗父皇的生日诞辰快到了,他还能不能赶的回来吗”子黎问道。
“我没见到老四·”大皇子迅速的答道··这时,钟声响起,传递在皇宫里久久不绝··后宫里各位宫妃开始起轿准备,而百官已经列席其中。
子黎道:“大哥,我们也走吧·”·大皇子点点头,伴在他左边·两人到了宴席,便分开了,然而二人的亲密还是落在三皇子的眼里,顿时觉得刺目的很。
老大这个人,被所有的人都小瞧了,隐藏极深··他登上皇帝的两年里,老大给他使了无数绊子,却令他误以为是老七所为·而他登基不足三年,就离开人世,更是老大暗中出力不少。
而当他重生回来,努力修复和太子的关系的时候,老大这个碍眼的人又出现在太子面前,还如此亲密,让他之前在朝会上和子黎的珠联璧合获得的愉悦感大打折扣··碍眼,着实碍眼,只有死掉,才会不碍眼吧。
三皇子心中暗暗想道,看向子黎的目光就复杂的多··子黎感受到灼热目光,向来处看去··那目光是来自于三皇子身侧的七皇子吗子黎微微诧异。
不对,那灼热目光不是投向自己,而是他身侧的大皇子秦蕃··想起两人的恩怨,子黎了然··二人一样喜欢诗词歌赋,被奉为翩翩公子,受人追捧,秦蕃以一首春水之词而获得秦春风的美誉,而老七却因为爱为辅新诗强说愁的哀怨诗词,被叫做胭脂词人。
不服气也是极有可能的··只是老七看过来的眼神着实怪异,令子黎打了个疑问·在接下来在宴会上,一向爱出风头的老七却低调的只是吃喝而已,并未张扬,更是令子黎加大疑惑。
而偏偏张扬的是他视若臂膀的五皇子··在宴席过半,气氛正酣的时候,老五突然出席,给皇帝击筑一番,在获得皇帝的喝彩之后,开口直接要官··五皇子直接跪倒在地,朝皇帝道:“父皇,儿子天天儿臣儿臣的喊,你什么时候也封儿子做个臣子呗。”
“你想做什么官”皇帝好奇的问道··“什么都行,只要不是繁文缛节的就行·”五皇子一边讨官一边默默黑了一把喜欢清贵的门阀士族们。
“那你志在何处”皇帝继续追问道··一侧的贤妃紧张到脸色发白,皇后朝她看了几眼,贤妃也没发现·而淑妃的如针一般的绵软- yin -毒的视线,却让贤妃如芒在背。
“儿臣要去断案·”五皇子兴奋道··子黎不由得轻轻蹙眉,在有人注意到的之前,已然恢复了平静·老五不是喜欢打仗吗,曾经子黎让他做些其他事情,他都是以专心致志要做个大将军而推托掉,为什么偏偏要选在这个时候,他刚接手刑部的时候来刑部呢而且还是没有给他打招呼的前提下,突然提出。
皇帝也开口问出了了子黎的疑惑·“老五啊,朕记得你一心想做上将军的怎么会想要去刑部呢”·“父皇,儿臣想提前分担一些,这不就是尽忠尽孝两全嘛。”
五皇子道··“行啦行啦,朕知道你的孝心了,今日宴会,不说政事,容后再禀·”皇帝转移话题,他目光转向刑部尚书,看他和平素十分不一样,便开口问道:“崔爱卿,你这幅模样又是为何”·随着皇帝的一句发问,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刑部尚书崔世休那边去,无人再去深究皇帝和五皇子的这一番对答。
只有几个人的表情还是异常··淑妃冷冷地瞪了一眼贤妃,贤良的妃子教导出的儿子,只会在别人儿子的封赏宴上伸手讨官,真是好教养··贤妃的脸色仍然煞白,她之前教导五皇子和太子走的近一些,却未料想五皇子没有通过太子去讨官,而是直言向皇帝讨,真是一件事惹得众怒。
和她这般想法的还有突然变得低调的七皇子··未给太子打过报告,惹了太子不喜··越过太子去直接向皇帝讨要,难道不知道皇帝最喜欢的就是太子吗惹得太子不喜就是惹的皇上不喜。
皇帝嘛,先是太子的父亲,则是百官的皇帝,再是诸皇子的父皇··偏偏在三哥的封赏宴席上提出来,给三哥添堵,这简直就是作死··当年太子死后,半年内三哥掀起的腥风血雨令父皇禅位,他登基为皇。
在七皇子的心目中,三哥比父皇更不顾情面··老五这是做了个大死··七皇子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么蠢,怪不得死得早·他不由得回想当年他是不是也这么嘚瑟而愚蠢。
天天想要和秦春水一争长短,趾高气昂得意洋洋的,也不知道遭到谁的记恨,令他英年早逝··想起前世还有三年多的小命,七皇子绝对坚持做个低调隐身的好皇子,不给任何人添堵,捱过这段日子,早早的图谋分封出去,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所在,不在这坛浑水里扯淡,他才能长长久久的保持这条小命。
至于这段皇宫日子,他还得好好计量一下,应该和谁走的近些,能让父皇早早地想起给他安排给外派的差事·分封的事情留待以后再说··七皇子把皇帝的九个皇子一一看过,撇过俊美不凡的太子,死得太早不是好大腿,撇过同母的三皇子,冷酷无情没人味,不是好大腿。
诶,老四呢·冷面老四出外差了,这个可以考虑一下,取取经验··撇过老五这个傻憨,下了个作大死命不长的判断之后,继续看,老六,他的母妃太惹人厌,不是好伙伴,继续往下看,老八,这个吃货。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八皇子吃过身侧的一叠红玉丸子,又悄悄的不惹人注目的将老九的拖了一个,喂到嘴里,说不出的满足··一向不得注视的老八正满足的感慨中,只偏偏被老七看到。
诶,不过老八活的很自在啊,七皇子稍加思索,突然发现老八没参加任何政事,也没受到任何牵连,更是在他死之前仍旧这一副吃货的模样,难道老八有什么秘诀,母妃家室不显,不得父皇宠爱,没有实际官职,没有显赫名声……·这明明是炮灰的配置,真是活的比他滋润,命比他长。
嗯,是在值得研究的对象·老七决定好好观察老八··至于老九,在太子死后,因为和太子相像的天资聪颖,成为了太子的替身而被父皇宠爱,却不出半年就得重病而死,真是惹人心酸,不过他才不会去管别人的事情呢,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一向是他的信条。
这般想好,老七把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放进肚子里,准备宴会后和老八聊聊,至于共同话题吗,就从吃开始好了··老七专心致志的盯着老八吃的东西,让老八莫名地觉得压力山大,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把七皇子给郁闷着了。
和老七的思量不同,老三简单地把皇子们分为两类··离间他和太子的是一类,不离间他和太子是一类·而不幸的是,大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属于第一类。
五皇子在他的贺宴讨官的行径,也不过是轻飘飘的再加上一笔··被所有人揣度会记恨五皇子的太子却并非众人想得那般,认为老五是背叛他,而是认为他定有其他缘由。
只是,这缘由又是什么呢·子黎看着面容清晰的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等等,却想不透他们心底的隐秘心事,这正是令他头疼的··几个人的心思流转之后,目光还是和众人一般,放在的宴会的中心——崔世休身上。
崔世休正说到他为何拎着酒杯高高的倒入口中这回事··“说起这种喝法,微臣要和陛下说一宗故事·”·“爱卿快快说来·”皇帝催促道。
“微臣酷爱喝酒,列位都是了解的,近日来,微臣不爱去宴会上,便在京都里到处转转,看看有没有佳酿可寻·”说到这,崔世休还给子黎抛了个眼神。
·那意思十分明确,分明就是:“太子殿下,你瞧瞧我可是遵循你的意见的,可不准说我爱酒滋事·”·子黎了然的颔首,崔世休得到子黎的回应,更加高兴了。
却不知道一句,“微臣不爱去宴会上”大大的打脸的昨天去参加陆府宴会的文武百官们,哪些以够资格去参加陆府宴席的臣子们而沾沾自喜,却因为崔世休的一句话,而变成脸色坨红。
崔世休才不去看百官的脸色,他只要得太子的首肯就够了,他继续讲道:“微臣逛过的东市北市,都十分寻常,不过是些流俗文章和普通酒楼而已,大同小异的很·”·其他人又是愕然。
东市的书铺林立,是全国文化的最负盛名的地方,而北市的酒楼则驰名各地,到了崔大人嘴里却偏偏变成了俗气··惹得诸百官憋着一口气找茬··崔世休不知他那番欲扬先抑的手法已惹得众怒。
他铺垫完,颠颠的讲到,“微臣就不知不觉逛到了西市·”·百官不由得的翻了个白眼··西市,码头林立,茶肆无数,只有贩夫走卒才会在西市停留,真是惊掉了他们的下巴,看看崔世休能不能讲出个花来。
“诸位可知我发现了什么”·“切·”诸位大臣暗暗讽刺,齐声低呵道,能在西市发现什么,卖什么关子,呵呵··“爱卿发生了什么”唯独皇帝仍是一脸求知欲的样子。
他的锅,他自己背·是他引崔世休说的话题,就得由他继续说··崔世休继续道:“微臣居然在西市发现了一件铺子,那铺子的名字叫什么,你们猜一猜”·诸位大臣内心是日了狗了似的,我们怎么会知道。
就连皇帝都掩饰不下去了,直接催促道:“崔世休,你快点说·”·崔世休终于扔掉了卖关子的恶习,讲到,“那铺子只有四个字,笔走龙蛇,微臣敢打赌,世上绝无第三个人可以媲美。”
“只有太子的书法可以为之一比·”·皇帝明显被这句话吸引到了·不由得问道:“和太子相差无几”·诸位大臣是一脸你唬我的表情。
子黎倒是有几分好奇和欣喜,难得的开口问道:“那四字是什么”·崔世休听到太子问话,瞬间态度大变,立即道:“聊书换钱·”·“莫不是让路过的人同他聊天,说一宗故事,就能换一些钱。”
子黎问道··崔世休立即瞪大眼睛,大为惊讶,“太子殿下如何得知”·子黎轻笑:“前秦史书中记载过这么一宗故事,你继续讲来。”
崔世休继续道:“我走到门前,看到一个书童披着红绸布敲着锣,冲着人喊,走过路过,聊50文钱的,然后我就进去了·”·“正好有个游侠正同他讲着故事,我就坐在一边瞧着,那游侠说得甚是血腥,什么十步杀一人啊,我听得毛骨悚然的,就想着退出来。
偏偏那游侠已经讲完了,不要纹银,却要一杯酒,我听到酒就停住了脚步·书童从里屋里取来了一杯酒,我这步子就迈不开了·”·“酒闻起来就干冽,我得那游侠走了,也问了一句,能不能讲个故事换酒喝。”
“那酒着实令人心醉,我自己搜肠刮肚的讲完了,便日日问府邸里人有没有故事可讲·也就这样,能日日磨得换酒喝·”·“这种喝酒法子,也是店铺主人近几日里告诉微臣的。”
“列位不妨试试,是不是好喝”崔世休一脸大家一起喝喝看的模样··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诸位大臣有几位实在是忍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前几天拽着他们袖子听故事,还以为打听府中八卦,原来都是为了换酒喝··皇帝问道:“此人何名何姓可有大才”·崔世休立即答道:“随州祭足,散尽万贯家财给亲戚奴仆,只带一书童来京。”
“这是微臣抄录的故事·”崔世休从袖子里掏出一书卷,交给太监,递给皇帝··皇帝随手翻看,每个故事下面的评论,令他大为惊叹,越看越惊之下,皇帝将故事递给子黎。
子黎细细翻看,方才崔世休所讲的故事也在上面,子黎觉得这本故事比他最心仪的太史公书也差不多少,子黎朝皇帝点头··“召此人入宫,封他郎中,崔世休你觉得如何”皇帝道。
”恐怕陛下征辟不了这人·”崔世休道··“此人不爱为官,不爱巨财,这故事是微臣偷偷录得·”崔世休难堪地道··皇帝含笑点头之后,便扯开了话题,算是掀过去这宗事情。
然后祭足这个名字,却在几个人心中引起轩然大波··第11章 【知己】我有故事你有酒吗·三皇子从未想过,祭足这个名字会在这个时刻,以这个方式出现。
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太子,却发现子黎毫无所觉·他才有些放下心来,未来的日子里,他要阻止二人的相见··七皇子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为之一振··这位可是牛逼大发了,他还记得几段关于祭足的故事,其中一则是祭足和太子成为朋友,簪花游街京都,引得多少闺阁少女抛花。
另外一则是多次拒绝父皇的征辟;最后一则故事则是太子死后,祭足也突然死亡离世,据后来京都传出来的流言,似乎是父皇暗中派人刺杀他··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传奇人物,他前世居然没见过面,七皇子觉得重来一世,能找机会去见见这种传奇人物,那也是相当不错的经历。
谁也没注意到大皇子听到名字的时候,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前世的时候,有的人知道祭足是被刺客杀死是个错误消息,却并不知道他们得知的消息也是错误的。
都以为随着子黎之死之后,父皇失控以“何不同生共死”的诘问而令祭足自杀,实际上,祭足只是更换面目而已··祭足来到他的身边,成为他的谋士,一心查出子黎之死的真相,并一步步设计将登上皇位的三皇子杀死。
想起祭足曾经施展的种种手段,对于人- xing -洞若观火,计谋如海一般,大皇子不寒而栗·他是应该让太子和祭足早早相遇,还是阻止两个人相见··想起他重生之后布下的局,祭足最好不要成为局中人,否则不知道事实要被引向何方。
夜宴过后,所有的人都散去了·摒除掉宫女和太监之后,皇帝留下子黎,和他漫步在楼阁闲聊··“父皇,今天的月亮像不像我们在老家院子里看到的月亮”子黎抬头看一轮皓月当空。
只觉得心中块垒都已经消去,幼时那细细碎碎的幸福又充斥胸腹之中··“像,可不是吗,和咱家院子里挂着的月亮一样,像个大饼·”皇帝豪迈的笑着,完全不像在朝堂上威严赫赫地样子,只是一个父亲和孩子亲密无间谈话的模样而已。
“你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休沐日也不见你休息”也许是气氛太好,皇帝唠起了家常,平时里如果他说这种话,多半是惹人猜忌的,也亏得是和太子说,才不会出现动不动就跪下说皇帝多想的之类的话。
“无他,看看书而已·”子黎轻轻答道,他的眼睛里依旧润泽着往日的追忆··“你呀,还是惯常的报喜不报忧,朕突然把刑部、户部交给你,你这么快就已经打理清楚了,怎么没有熬精力,不要累着了。”
皇帝语重心长的说··二人凭栏远望,月亮的点点星辉洒在湖面上,显得波光粼粼··“其他人去刑部朕也不放心,就让老五辅佐你管理刑部吧,至于户部,让老四帮助你吧,再过几天,朕把老四调回来。”
皇帝怅然一声··“是,父皇·”子黎答到,沉默在两人之际弥漫··“子黎,朕多想回到你们都还小的时候啊·”皇帝徒然的感慨道。
“做皇帝没什么意思,你这太子更没什么滋味,更是战战兢兢,疲惫无比,那些人只会眼热嫉妒,却不知道你背后付出了多少·你是该向朕抱怨的·”皇帝看向远处,不知道说谁。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是父皇在我成为太子的时候说过的第一句话,儿臣一直铭记在心,现在我又怎么可能会抱怨呢·”子黎非常能看淡这件事,他怎么能一边承受着太子的光环,一边又埋怨由此产生的副作用呢。
皇帝拍拍子黎的肩膀,颇感欣慰··“子黎啊,你明天下午去西市见一见这个祭足吧,也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假·”皇帝道··子黎点头答应。
西市,仍旧是贩夫走卒行走其中,子黎巧做打扮,穿了一身京都普通读书人的衣裳,取了一把折扇,摇晃着脑袋颇有一番假学儒的感觉··“崔世休,前面带路。”
出了皇宫,子黎颇有放飞自我的感觉··瞧,堂堂太子居然把折扇插在后脑勺的衣领里,在看到这一幕太子巧做浮浪子弟的形状时候,他内心是拒绝的··子黎倒是对这幅造型颇为满意,崔世休只得苦哈哈的在前面带路。
在闻过一条街鱼腥味,又穿过一条菜叶子铺满街道之后,终于到了迎风招展的四个大字:故事换钱··“就是这里·”崔世休说道,却发现太子早已经驻足前面,观赏起四个字了。
崔世休在后面惴惴,要是太子觉得还是自己写得好肿么办这四个字被祭足换掉成了故事换钱四字,当初就不该把话说满,说的好像一时瑜亮似的··子黎却将扇子从后脑勺拿出,拍在手掌里,赞叹道:“好字。”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那进去吧”崔世休汗如雨下,不造为什么在温润如玉的太子面前,他压力就这么大呢··“不,去附近的茶肆看看再过来。”
子黎说道,已经朝前走去,而崔世休也紧跟着过去··一间茶肆··子黎要了两杯茶,便坐下浅斟慢吟·听过往的担夫和渔翁,以及下九流行脚之人粗野的聊天。
崔世休在祭足那里听足了乡野之人的故事,现在对这些粗野之人的话颇能免疫,还咂摸出味道,觉得比上流揣着装着的好多了·只是担心华贵的太子不能承担··等他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太子,呃,比他还适应良好,居然还可以插入的说两句。
“那这位大伯,也听过江南首富的故事”子黎问道··“小哥,你还真是无知的很,江南首富的故事谁不知道啊·”老伯一副你还真是大惊小怪的模样。
“我刚从西边过来,就是想来京都见识见识,老伯给讲讲·老板,这边再上几杯茶饮,顶好的·”子黎告罪··“得,我还得过会再去担东西,就先给小弟你讲讲。”
“江南首富他天生带火,是火神下凡,走哪火烧到哪,神奇的很·”·这时候从背后传来一阵噗嗤的轻笑声··“我有更详细的,你要听吗”来人直接坐在子黎对面,笑语晏晏的问道。
“祭足……祭足”崔世休惊讶地喊道··子黎挑眉,直接问道:“在何处”·“随我来。”
祭足起身说道··子黎和他并肩而行,崔世休跟在子黎的身后,而祭足的书童则颠颠地小碎步跑着,朝崔世休嘀咕几句··在四人消失在拐角的时候,茶肆的人仍在说着江南首富被烧死的故事,而一个拿斗笠遮住脸,依靠在墙角的人却陡然站起,说道:“江南首富是火神下凡,那刚才哪两个你们觉得是什么下凡”·“啊,刚才那两个人,不是刚从西边来的蛮子吗另外一个,不是街角边听故事的有钱人吗”·那人将斗笠戴在头上,嗤笑道:“好一个蛮子,一个有钱呢。”
“那你说你两个是什么人”老伯不服气的说道··“一个紫微星下凡,一个文曲星下凡·”戴斗笠的人飘然远去,似乎只是为了一逞口舌之辩而已。
至于他为什么会突然讥讽,大概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他转过街角,一个常随打扮的人正张望着找人··看到戴斗笠的人走过来,立即变得欣喜起来,“少爷,这边。”
“嗯,到南橹小巷一趟,我换身衣衫再回府·”·那人应了之后,片刻间,马车就已经消失了··祭足的铺子里,迈步进了之后,虽然纸张繁多,却无惹人厌的油墨味道,反而散发着一股松香的味道。
子黎鼻子耸动,细嗅一股幽香而去··一件泼墨山水画正挂在架子上,似乎是半完成品··“感兴趣吗不妨将诗填上·”祭足清清淡淡的说道。
子黎回眸眨眼,挑了挑眉,一副顽皮的样子,拿起毛笔,挽起袖子就开始下笔··书童一副没眼看的样子,赶紧捂着眼睛,自己主子这是肿么了,平时宝贵的不行不行的东西,居然同意让一个陌生人随意涂画。
·书童撇了眼身边的崔世休,嗯,虽然是崔世休的朋友,但是,还是陌生人··崔世休更是没眼看,听说过大皇子被赠送雅号秦春水,连七皇子都有个雅号叫胭脂词人,可是没听过太子可以做出花团锦簇的诗词啊。
完了,要毁掉了··偏偏子黎出乎他们的意料,落笔如有神助,一阙小令很快写完,颇有笔落惊鬼神的魄力··“你似乎不担心我毁了你的画”子黎画完,歪着脸看祭足。
“我一眼就看中你·”祭足说道:“你的水准·”·“我来京都是为了交朋友的·”祭足道,“我喜欢你的小令,你愿意做我朋友吗”·自从变成太子之后,子黎还是头一次听别人如此直白的问他,“你愿意做我朋友吗”没有人会想,同太子交朋友这件事。
怕被无辜连累,怕说抱太子大腿,怕太子的光环而不敢靠近……有太多其他的考量,唯独祭足,不问任何事,简单纯粹的只凭借一幅描述画的小令而问他,是否愿意做他的朋友。
“我愿意·”本以为是艰难的事情,却在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感觉无比的放松和简单··“我有故事你有酒吗”子黎换上顽皮的模样。
“有·”祭足道··一坛被崔世休天天追着喝的美酒端了上来·祭足和子黎对坐两边,只有崔世休干巴巴的看着,哎,果然太子出手就是不凡,初次见面,就能换的一坛美酒喝,而他呢,区区一杯。
第12章 【交底】酒逢知己千杯少·祭足取来两个琥珀杯子,当酒酿注入其中的时候,琥珀杯子倒映出酒的色泽,恰到好处的温润··他将食指和中指并起,夹起杯子的底端,轻轻摇晃,酒瞬间从底端荡漾到酒杯口,却又荡了回去。
瞬间,酒香四溢,崔世休垂涎的眯着眼睛闻着空气里微醺的味道··子黎并为如此,他只是用拇指和食指端起酒杯,小手指一挑,味道尽在唇间··“如何”祭足问道,语气仍是冷冷淡淡,似乎对答案并不如何在意。
然而他的眼眸迅速眨起,透着一股难以莫名的不自信感··子黎轻摇杯子,一小杯酒倾倒入吼··崔世休暗自嘀咕,太子怎么能就这么喝下去呢,应该让他先试试是不是有毒·祭足见之,嘴角难得的抿起微笑,但是很快,笑容就隐了下去。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祭足朝崔世休一指,做了个手势,“你,外面·”·书童立即提起一动未动仍旧沉迷酒香的崔世休的衣领,只听着嗷了短促的一声,书童立即捂上了他的嘴唇,将他拖到门外。
“我们可是有好几天交情的,你就这么拖死猪一样的把我拖出来了·”崔世休朝书童抱怨道··“我是听公子的,你有委屈找公子去呗·”书童耸耸肩,摊摊手。
表示他无可奈何··“喂,你们公子这过河拆桥的也太明显了吧”·书童挑眉,“那又如何谁让你长得丑。”
“你我可是堂堂的世家公子哎·”崔世休为自己白白受了这么多年的世家培训而叫屈··“可是你比不过舍里那位公子啊。”
书童一副这是超级明显的事实的样子,你有理由你就反驳嘛··你让我和太子比风仪,我大概是脑抽的吧·崔世休暗自怄气,心里默默吐槽,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小兄弟,给我整一杯,不,就半杯,舍里那杯酒,我就不说什么的,明天我就给你带把京都里最时兴的剑来耍,怎么样”·“不怎么样,另外,我惯用刀。”
书童满是不屑京都的剑,十分鄙夷的说道··“那小兄弟,京都的剑不是很好吗”崔世休你不懂行的表情,要知道上次他送温将军贺礼的时候还专门的京都的剑。
“哼,京都的剑上都都是花架子,缀满的宝石,刃薄而锋利,却不适合砍人·”书童道··听到书童对京都的剑鄙视了一番,使得心气颇高的世家公子也想挑刺了。
“那你的刀又怎么好了”·书童听到崔世休鼻孔朝天的模样,立即从腰间抽出弯月刀,手捻起三寸刀,朝远处一抛··一个飞毛贼头顶上的发髻立即被削掉,人也被吓得应声而倒,随后一个挑着担子的短打男人赶上飞贼,从他手里摸出紧紧攥着的钱袋子。
“我的钱袋·”后面一个老妇人叫到··“再搜·”·“我的·”短打男子摸到飞贼的腰间,一连串的大小串钱袋子全掉了出来。
“把他扭送官府·”围观的人本是好事者,却发现那掉了一圈钱袋子里居然有眼熟了,摸了摸,自己没有了,把钱袋子取来之后,从好事者的冷眼旁观变成了义愤填膺,纷纷叫喊着。
唯有短打男子发现地上的三寸弯月刀,开口问道:“这是谁的”·茶肆店家立即道:“我认识,我去还·”·茶肆店家接过刀子,朝崔世休和书童走来,留在原地的人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铺子啊好生厉害。”
“你不知道自从这件铺子重现开张之后,这条街都没有什么飞贼了·”·捂着自己发顶的飞贼被打的哭的哭不出来,怪不得他就觉得自己运气贼拉好,一条街都没人摸过。
敢情是每人敢来啊,只怪他忘记花钱买消息了··只能去牢狱了蹲个时候了··飞贼还在暗自感慨倒霉的时候,茶肆店家正在感谢着:“小哥,谢谢你的刀。”
“不客气·”书童笑着回道··“得多说几次谢谢,自从你们铺子开张,我们周边不仅没贼了,还跟着多了不少客人·”茶肆的店家说道。
他朝四周瞧了两眼,见四下无人,便压低声音道:“刚才你和你家主人刚走不久之后,一个带斗笠的男子就站起来说什么:一个紫微星下凡,一个文曲星下凡,嗤笑了一番,就扬长而去,那人看起来气度不凡,是不是知道你们认识的人啊。”
茶肆店家说的含蓄,书童却听得明白··“可看清那人长相”·“带着斗笠看不清楚,只记得他的下巴尖长着三个痣,连起来像是三角形的痣,十分独特,我才记得起来。”
茶肆店家想了想说道··“谢谢你留意了·”书童道··“这没什么,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忙去了·”茶肆店家说着就摆摆手走了。
“喂,你认识吗”·崔世休整个人都没醒过神来,刀递到眼前的时候,整个人被吓得往后撤退两下··“啥”·“下巴尖长着三个痣,连起来像是三角形的痣的人”·“这么独特的长相,我就见过四皇子有。”
崔世休脱口而出··“这么说来也不独特,我在蓼州也见过一人有如此长相·”书童道··“别管痣不痣的了,你这刀哪里买的”崔世休现在特别想买一把这样的刀,用来防身。
“蓼州·”书童道··崔世休也不提酒的事情了,开始扯起刀的事情了··这边两个人说起了蓼州,里面也说起了蓼州··“你从随州出发的时候,在蓼州停船上陆,遇见了江南首富柴臣的儿子”子黎诧异的重复了一遍。
“当时他正被人追杀,我的书童救下他之后,他便拜托让他跟着我的船来京都·”·“他是在蓼州被追杀”子黎暗自诧异,喃喃道。
蓼州是老四公干的地方,怎么会不知道柴臣的公子在蓼州被追杀了这种大事呢··“确认无疑·”·“那他是否告诉你过他父亲烧死的原因”·“我未问,他未提,只说过自从他父亲死后,家产被查封运往京都,家中他父亲的小妾无子的俱已离家,而有子的小妾携子别居,家中只剩下母亲一人独守在城中的宅子。
而据他本人说,他是去蓼州求援时被绑·”·“到了京都之后,便分离开,他现在人在何处,我不知晓·不过我猜,跑不了是公孙、司徒、陆、崔四家。”
祭足饮一小口道··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当今的门阀四家和柴臣一个商人会有瓜葛”子黎问道··“我听家父说过,当年柴臣独身闯入江南,立威的时候借助的正是门阀四家的势力,而家产运往京都,正说明背后必有勾结。
这把火,不简单·”祭足眯着眼睛道··“所以你便舍弃万贯家财送予亲戚下人,省得万千算计,对吗”子黎轻笑着问道。
“趁早脱手,还能博得美名·”祭足自嘲··子黎摇头,“无论是孝名还是才名,对于你来说获得都十分简单,而这种抛舍万贯家财的做法在你眼里并不是多么值得夸赞的事情,你不过是觉得是累赘而已。”
祭足听到子黎的话,眼里冒出星点光芒··“所以说,你另有它意”子黎看着祭足的反应,自信道··“是极。”
祭足轻笑道··“既然我都抛舍全部家财了,这些本不该得到的人,突然得了一大笔钱财是不是天上掉馅饼,做梦都要笑醒了·那么,分的时候多寡是不是得随我心意。
“我极其讨厌一人的时候,便爱用捧杀的法子,我啊,给讨厌的那人分得比别人多三分之一,虽然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但现在已经是自己的馅饼的时候,别人多一点,都要肉疼,这多出来的三分之一是不是想一想都要寝食难安了,是不是就分外惹得他人嫉妒呢”·“而这个人偏偏心高气傲,觉得多分便是应当,绝对不会再分出去。
而又乖戾吝啬,管束的下人和手下紧了,是不是就会有摩擦,而生意的时候,这种人是不是特别容易伤和气·”·“我就这样以对他好的名义让他一败涂地。”
祭足娓娓道来自己的打算,似乎在子黎答应说做他朋友的那一刻,他就分外安心的把自己- yin -暗的心理,和盘托出··“你不觉得我面部可憎觉得那人着实可怜,被我算计却全然不知,反倒是要感激我”祭足笑问。
子黎并未说那人是罪有应得,也未说是他专门设下圈套如何如何·而是道:“我不是你,又如何能妄加揣度你们二人的纠葛,又有何立场去评判呢”·祭足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无比的阳光。
“真好·”祭足道··“那人是真的罪有应得,他之前和陆府的陆伯霜的儿子接头,卖给驻扎在蓼州的军营一匹废旧军资,惹得军营里几个士兵中了瘟病。”
听到祭足所说,子黎的眼睛一亮,老四去蓼州就是专职去办这件事的,再过几天老四就调回来了,他可以确切得知进展··这边想过,子黎放下心来,将祭足所撰写的故事拿来看,子期看着,祭足在一侧笑着说着当时撰写的情景,子黎还泼墨写下一两个故事。
渐渐日暮,子黎才恋恋不舍的和崔世休一道回宫··而久未出宫的太子,突然出宫的事情被许多人瞩目着,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乃至于九皇子都得明确得知了太子出宫的消息。
只不过有的知道太子见到了谁,有的不知道而已··第13章 【真凶】老九+老四:我们重生了·深宫里的九皇子从一个看门的小太监里哪里得知太子出宫的消息,一直如老僧入定的他,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说不上是羡慕、嫉妒还是其他复杂的情绪。
只是下一个,他继续誊抄太子的书法,而他笔下的字形越发的相似了··几乎可以算得上以假乱真了··他自嘲的笑笑,继续临摹着··而确切知道何时何地,有且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四皇子。
南橹小巷,一个普通的民居里,一个男子带着斗笠坐在凉亭里,只能看到他玉白的下巴上有连成三角形的痣,赫然是茶肆店家所指认的,也正是崔世休无心说出口的人——四皇子。
他身边摊开无数账本,直至周身融入渐黑的时候,他才恍然所觉的抬起头,月光已经悄悄地爬到了树梢··将账本收拾好,他方才起身回到房间,让小厮端上饭菜,独自一人对着四碟普通的萝卜、白菜、豆芽、青菜,和一份米饭。
简单而质朴··这还是他回到京都的第一顿饭,起初他打算来南橹小巷换身衣衫便回府,却听府上谋士传来消息说父皇下令,让他五日后归京都,他现在大摇大摆的进府便会成为把柄。
自然,他只能龟缩在南橹小巷,大隐隐于世,而他借此机会,将京都各市实地考察一边··子峙独自吃饭,思路便不由得的分散·而不可遏制的就像是白日里所见。
·他到了西市查看,而太子哥哥偏巧在这间茶肆落脚,他几乎是难以自已·若不是他依靠在墙边,他几乎都要浑身战栗而不能自持··他将斗笠盖在脸上,唯恐脸上落下的眼泪令人察觉出异常。
五年了,他偷看太子哥哥的容颜,无言,惟有泪千行··他听着太子哥哥佯装商人去探听下九流的人说话,这种顽皮的样子无论是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未曾见过··从来都是君子端方的太子哥哥,这般顽皮的模样令四年未见的时光一下子拉近,瞬间在他脑海里鲜活起来,而不是一日一日尘封的记忆和朦胧的脸庞。
子峙正哭笑不得的时候,却陡然听到祭足的突然出现·简单的三句话重读不停的出现在子峙的脑海里,祭足笑语晏晏的问话,太子哥哥的直白回答,祭足的盛情邀请,瞬间将子峙打入冰冻的状态。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初见,京都双璧的初见也着实普通·四皇子暗自想着,心底却禁不住朝外冒出酸泡,这哪里是相见普通,分明是一见如故··太子哥哥是什么人,天底下比他更清楚的不超过四个人。
太子哥哥表面是太子礼仪模板式的人物,从来都让人如沐春风,但是想要真正得到太子的亲近却只有极少数人··而太子哥哥初见就能放下戒备跟着他一起离开,这怎能不令用了十年才走近太子的四皇子嫉妒呢。
祭足是什么人,四皇子自问是要比常人知道的更多一些·前世在子黎死后,四皇子和祭足都认定太子不是普通的战死沙场,二人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找出真正的凶手。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只不过,凶手目标不一致而已··祭足从始至终都认为是老三下的手,而他却不这样认为··按照结果推论,谁得到最大利益,谁就是幕后凶手,老三在短短半年内,就令父皇禅让,登基为皇。
而他从来都是被认为是太子哥哥可堪比较的对手··然而他从不认为老三为了登上皇位会去做出如此设计··对于太子哥哥死前死后的那段记忆,他辗转反复无数次,早已经烂熟于心。
当时,老三被派出剿匪,潘达全军被俘,府邸被搜,得胜而归·却不料回京都中途潘达的谋将偷跑,在两个月的蛰伏即收兵买马之后,在楚州举旗造反··这次父皇并未让老三去剿,而是御驾亲征。
头一个月的时候,敌人闻风丧胆,父皇顺风顺水,第二个月起初,父皇召太子哥哥去接收了楚州的两座城池,而父皇纳其中一个城池的总兵夫人为小妾·却不料,总兵夫人的表哥受不了父皇的侮辱,和谋将里应外合,将父皇在滁郡围困起来。
全郡被火烧,只剩下不足几百人的兵力·乱兵之际,太子哥哥将自己的马匹送给父皇,让过半精干人马送父皇离开··等父皇再引兵挥师的时候,太子哥哥却身中数箭,战死沙场。
又半个月之后,父皇引兵无数,将滁郡夷为平地,而反叛军全部被关押到西南樟虫之地··父皇归京都之后,皇后因太子哥哥因父皇的风流债而枉死,心痛不已·执意和父皇和离,而父皇也最终点头答应,只是更加郁郁。
而小九就是在那个时候,夺目而出的··他深切的记得写过小九写的那首贺词,笔锋分明是太子哥哥的书法在世··自此之后,小九便独得父皇宠爱,只可惜不过半年,就得重疾而死。
也是那个时候,父皇变得再无斗志·而老三斗志昂扬,才顺利的逼得父皇禅位··然而同为父皇的皇子,太子哥哥的皇弟,虽然祭足比他更加聪慧,却不如他懂得老三的心里。
老三和他相同亦不同··相同的是对父皇和太子哥哥额外的看中,渴望得到他们的认可和青睐,渴望成为他们亲近的人··他以默默跟随的十年,成为太子哥哥亲近的人。
而老三的自尊心和背后的权势,不容老三用他的法子,所以他要成为太子哥哥最在意的人··而旗鼓相当的对手,必定是想要成为下一任皇帝的太子哥哥最为在意的。
在他这么多年的观察看来,相比那万人憧憬的皇位,老三更在意的恐怕是太子哥哥,这也是他和祭足预定的凶手目标不同的原因··然而究其一世,他也未曾找到杀死太子哥哥的凶手是谁·作者有话要说: 重生时间线:九皇子——五皇子——七皇子——三皇子——大皇子——四皇子。
未重生:皇帝,祭足,六皇子,八皇子··第14章 【瓜葛】是谁在封锁消息,背后- cao -纵一切·相比九皇子得知太子出宫后的淡定和四皇子的一番思绪,三皇子得知之后的心情几乎堪称勃然大怒。
在他还未采取措施之前,子黎已经和祭足见过面了·这个事情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最终他无法再忍受下去,直接披衣起身,匆匆叫人把马厩里的红鬃马拎来,纵马而驰。
骑到门口,却被急匆匆走过来的管家拦住··“殿下,淑妃要你进宫,有急事相商·”管家道··子琅急急勒住马,眉头紧皱··“行了,你把马牵回去吧。”
子琅下马,将马绳交给管家,回去换了身皇子服装,才坐轿入宫··会宁殿里,淑妃摆着一张愈发尖利的脸,眉眼鼻口几乎都蹙到一起去了·她压抑着声音道:“老三、老七还有父亲,没有一个能让我安心的。”
掌事姑姑立即安慰:“三皇子刚刚封了骠骑大将军,执掌兵部,京都人人都夸赞,名声堪比太子·七皇子也愈发的懂事,体贴·三皇子和七皇子都送进来许多礼物,看宫里那宫那院可以比得上二位皇子的小心,大小姐你就安心享福吧。”
然而淑妃的脸却愈发耷拉下来,“哼,不过是区区礼物·你的眼界不要总是在这点些微小事上·难道你没注意到前朝的暗潮涌动,陆府送来的幕僚居然敢反水状告三皇子,陆府是何打算,我令你送给父亲的信,有回复的吗”·“尚未接到回信。”
掌事姑姑道··“哼,我看是大伯另有打算·”淑妃冷冷的嗤笑道··就在淑妃话音刚落的时候,门外有太监通报,三皇子、七皇子到。
门外的老七拎着一玉瓷瓶瞧一眼三皇子,就怯懦的笑着退了两步:“哥,你先请·”·子琅跨过门回头撇了他一眼··对这位突然懂进退的弟弟感到有些诧异,但他并未特别放在心上。
“母妃安·”三皇子道··七皇子笑着说道:“母妃,这是刚出的钧瓷,釉色鲜亮……”·“行了,我有事情问你们。”
淑妃将一脸笑意的七皇子的话拦下··“为什么朝会的时候尚书会突然发难,幕僚会反水陆府和你有什么过节,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这些事情我一无所知”·“老三你来解释。”
淑妃道··“无事,母妃安心休养即可,朝廷的事情就交给我自己处理即可·”三皇子挺拔着腰身说道··望着面目更加硬朗的子琅,淑妃顿时生起一股恼火。
七皇子靠在淑妃身侧,看着母妃和三哥对峙,莫名的生出胆怯的情绪··啪·一声响音··淑妃将七皇子书中的瓷瓶扔到子琅脚边··片片玉瓷,在子琅的脚边绽开。
从未见过高贵的母妃会发火的七皇子,吓得几乎叫出声来;而惯常看淑妃掌掴、打骂的掌事姑姑却颇为淡定的去收拾碎瓷片···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母妃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儿臣就先行告退。”
三皇子站起身来,朝淑妃告退··“好,你有志气·”淑妃气得脸色通红,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一直看中的儿子这般顶撞··七皇子瞠目结舌地看着三皇子告退,愈发的不安。
前世的时候,三哥成为皇帝,母妃成为太后,曾有一段时日三哥和母妃势若水火,但从来没想过,现在这个时候,三哥和母妃已经是这种状态了··那是是因为三哥不愿纳妃立后,而母妃执意立陆家女为后。
那现在是为什么巨大的疑问在七皇子脑海里炸开··“老七,你去陆府一趟·”·“什么好好。”
懵神的七皇子没听清楚淑妃的话,在掌事姑姑的眼色下,立即应声··“你送老七出去吧·”淑妃似乎是非常疲惫的状态,挥手让七皇子离开。
掌事姑姑把七皇子送到门外,七皇子才开口问道:“姑姑,母妃最近怎么了”·相比母妃,七皇子对掌事姑姑更为亲昵,也更能直接开口询问。
“你母妃最近吃饭比较少,心情相对不好·”·“别蒙我了,母妃和三哥之间一定是有矛盾·”七皇子道·若是前世这个时候他若是听到掌事姑姑这样说,他必定是这样认定。
现在他怎么说也是经历生死的人,怎么可能会被这种话蒙蔽呢··“母妃为人太多霸道·”想即前世,老七试探- xing -的说道·希望借此能让掌事姑姑说出些东西。
掌事姑姑长叹一声,说道:“你母妃心高气傲,天底下只有太后这个位置是她能看中的,三皇子注定要是当皇帝的,陆府是推动三皇子当皇帝的最大推手·而在三皇子战胜归朝的时候,陆府却偏偏在朝廷上发难。
你母妃怎么能不心焦呢”·“你去陆府一趟,问问看陆府到底是如何打算的那个反叛的幕僚打算处置,其余的事情不要管。”
掌事姑姑也是因为自小看七皇子比三皇子更加亲近,在深宫里待的实在是久了,想要倾诉许久,却找不到机会··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借此机会,倾诉一二。
七皇子点点头,“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看着七皇子稳重许多,掌事姑姑不由得含笑说道:“最近看着你办事越发的头头是道了,你啊,真是长大了。”
“是吧·可是母妃从来都夸过我·”七皇子自嘲一笑··“母妃的视线从来都是在三哥身上·”七皇子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你母妃啊,一辈子都要强·从做小姐的时候就开始,看不起其他人只和陆府家主的大小姐比较,做皇妃的时候,连皇后都不怎么放在眼里·在你母妃的眼里,这么多皇子,也只有三皇子和太子可以入眼。”
掌事姑姑说得含蓄··七皇子却听得非常明白··前世,他无比张扬,去和老大比较文采,去挑衅老五,作死无数,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能让母妃都看重他一些。
现在想来,真是不成熟啊··若是说母妃从来都是最看重老三的,不如说母妃从来都是最看重权势,看重太后那个位置的·他重来一世,都没有看透这个问题,直至掌事姑姑点醒,他才幡然悔悟。
“姑姑,你有什么心愿吗”七皇子换了一副面孔,似乎毫没受伤一般··“我的心愿”掌事姑姑被七皇子这一句话给问住了。
“我能有什么心愿啊·”掌事姑姑的脸上显现出一种莫名的表情··“姑姑就说说看嘛·小到喜欢吃什么,大到老的之后想做什么,小的时候想过的也算,就说说看嘛。”
“我想出宫回老家看一看·”掌事姑姑说着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现·“家里有株杜鹃花,开的时候火红火红的一大片……”·七皇子看着掌事姑姑脸上的神往,不由得暗下决心。
“老啦老啦,不说这些了,我得回去陪淑妃了,你出门路上小心点·”掌事姑姑叮嘱道··七皇子笑着点点头,“好·”·陆府。
接到淑妃信的陆伯霜展开看之后,立即生气,他拿着信直接闯入陆府家主陆卷章的书房··“淑妃信里说尚书斥责三皇子是大哥你支持的,幕僚反水也是你一手支持的。”
“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陆伯霜将信拍在书桌上··“什么意思在朝会的时候你不是听得清清楚楚吗”陆卷章坐着继续翻动着书,一动未动。
“我只看到尚书和幕僚闻珥是如何联手作局,欲置三皇子于死地的·”陆伯霜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吗,你怎么就没看到跟随三皇子出生入死的陆家子弟们都被安排到闲职上去了,他们的一辈子都没什么指望了,就毁于三皇子的一句话上。”
“你怎么就没看出来三皇子想要和陆府撇清关系,要独立的念头呢,你怎么就没看到三皇子是如何置陆府于死地的”陆卷章看着勃然大怒的二弟一点一点变得充满怀疑之色。
“这不可能,是谁在你耳边乱咬耳根是不是闻珥他陷害的”陆伯霜问道··“我看是你是蠢的够可以,是权势蒙蔽你的眼睛,还是你本来就是这么蠢。”
陆卷章将书卷起,朝陆伯霜嗤道··“大哥,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陆伯霜质问··“私自勾结妃子,推举皇子,更改储位,你这是要做什么”陆卷章道。
“大哥,我们陆家……”·陆卷章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陆家的家主是我·”·陆伯霜立即懵逼了·“可是陆家想要成为门阀之首不还是得靠三皇子登基之后的扶持吗陆家和三皇子双赢不好吗”·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你去问问你的外孙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
陆卷章抬起茶杯··陆伯霜怏怏而退··回到宫里的子黎,匆匆吃过晚饭之后,开始查询祭足所说的江南案件和门阀四家的关系的搜涉及的书籍··一夜未眠,至天明。
子黎的书桌上漫卷摊开,尽是江南和门阀四家的资料信息··昌顺将早饭送了过来,子黎一边看一边吃,手不释卷,几乎是蘸墨吃饭·翻到一本《史略》的书尾,子黎看到编纂书名,禁不住一笑。
“昌顺,去把太傅和太史令请到东宫来,就说孤有些关于孤本书籍的事情需要问询·”·昌顺躬身倒退着出门··不一会,太傅和太史令都到了东宫外殿,昌顺让一旁的小宦上茶和点心,小心问候两位文化巨擘。
“太史令,最近可有什么新的发现和研究”昌顺问道··太史令接过茶吹过茶沫,笑着说道:“有,最近我发明了曲辕犁。”
太傅一脸惊呆,这又是什么鬼不是说最近研究天文吗,肿么又搞起什么曲辕犁,怎么能这么不误正业·“曲辕犁何物,何用”太傅懵逼脸的问道。
此时子黎正迈步进来,听到这个问题,笑着说道:“曲辕犁,应该是农民耕地所用,几人用,耕地多深”·太史令听到子黎的答话,脸上立即显出明显的喜悦心情。
哼,比太傅那个老书呆子,教出的太子却不是书呆子,而是君子端方,言之有物,知行合一的人··“的确如太子所说,这个发明的东西叫做曲辕犁,顾名思义,这个弯曲的,可以任意摆动,便于深耕,一个人就可以控制。”
“可曾实验过适合那个地区的耕田”子黎接着问道··“未曾实验,过几日我让家里的奴仆去郊外田地里实验一二。”
“不,今天下午,孤派人工部的人去您府中取曲辕犁,和农司一起尽快实验,和工部尽快研制,趁着这个季节大力试行,要不然就得耽误一季农时·”·“殿下英明。”
“得以推行天下,孤一定上禀陛下,记你主功·”子黎鼓励道··“多谢殿下厚恩,不过是微臣在郊外踏青,见到农民耕地过于劳累,而小小改造一番而已,实在是不敢当。”
太史令推谢,他是从前朝跟来的人,和本朝的人不同,自然是不敢让自己过于惹人眼红··“太史令的这项发明真是百姓之福气·”昌顺站在一侧,愈发恭敬的道。
难得有官员愿意将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开发,做为农民做点实事·大部分都是用来做名和利的事情··“瞧,孤的太监都替百姓们为您道谢了,您就别推辞了,好好地做好这个研究才是正事。”
“既然殿下这样说,微臣义不容辞·”太史令的胸襟里顿生豪气,大不了是约束子弟,让他们更加规矩罢了·多多看顾而已··听到太子和太史令的一番对话,太傅油然而生一种,瞧,咱教出来的徒弟就是赞的模样。
“孤一早就请你们来,是为了一件案子·”子黎说道··太史令和太傅面面相觑,案子,最近可没有什么出名的案子啊·“江南首富柴臣之死大有问题。”
子黎抛出这句话来,便查看太史公和太傅的表情··太史公蹙眉深思,柴臣之死正是那日流星坠落的时候·而太傅却是一脸茫然··“他不是被流星坠入家中,烧死的吗”太傅一脸疑惑的问道。
太史公暗暗翻了个白眼,能用天象解释的都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有人借异象掩盖柴臣之死一事”太史公一言中的··“孤也是如此推测。”
子黎接着说道:“孤得知柴臣死后,柴家四分五裂,各房挟财离开,柴家已经名不存实·柴家在江南内的府邸只有柴家主母和几个奴仆尚在,而柴家嫡子状告失利,去求援却几被杀害。”
“是谁要杀他,图谋什么”太傅简单问道··“柴臣之子已经入京,现在借助在门阀四家之中·孤得知柴臣当年的崛起和门阀四家背后大有干系,太傅,太史令,二位可有了解”·子黎见太史令脸上显现似有难言之隐的表情,将背后的《史略》拿了出来。
“昨日孤翻阅《史略》第八章的时候,发现这段话,江南有异人,经商多才智……此人的事迹在孤看来,正是柴臣无疑,而惊喜的是这本书正是太史令所撰写。”
子黎冲太史令说道··“是,我当年和他见过面,他和公孙家有所瓜葛·”太史令道,只是脸色变得发白··“什么瓜葛”比子黎还迫不及待的是太傅。
他自诩为天下第一知人,今日看来,发现自己远远不如太史令,导致他颇为激动··“他临出京都的时候,我和他见过一次面·我出游列郡,到过江南,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经营,我们又见过一面,他酒后吐真言,说过他和公孙家有一些龌龊。”
“是什么”太傅迫不及待的再次问道··“微臣不知·”太史令低下头,掩饰脸上的苍白··子黎朝太史令微微一笑:“太史令,太傅,你们匆匆进宫,未曾用过早饭吧,和孤一次用早膳吧。”
太史令推辞··“孤今日不仅知道了柴臣和公孙家有瓜葛的事情,更是得到了曲辕犁这个对万民有福的发明,太史令不要再推辞了·”·太傅也劝慰两句,太史令终于答应下来。
一顿简单的早膳,太史令的脸色缓和··跟随他多年的前朝人的标签随着太子和太史令、太傅一起用早膳的消息,从此尘封··太史令感觉和太子走了更近,心觉得愈发熨帖。
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陪着太史令和太傅又用过早膳的子黎的脑海里一直想着:“江南柴臣之死,疑案重重,是谁在封锁消息,背后- cao -纵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第15章 【礼物】哪里有那么多理由,当然是喜欢你了·子黎想起大理寺卿递交的进程报告以及证据,便折返回书房,重新再详细的看一遍。
大理寺卿将江南首富柴臣一家的人员表过滤一遍,将嫌疑人都登记在册,一一排查·子黎翻阅着相关证据,发现了一个之前未曾留意的点··一年前,柴臣家发生过一起隐蔽的事情,在柴臣书房伺候的丫鬟们突然都生重疾,很快死去,都被随便葬了。
丫鬟和丫鬟们一字之差,中间隔着好几个人·正值韶华,为何都突然患疾病死去,又是什么原因导致如此多人的死亡·子黎将疑问告诉大理寺卿。
一天以后,子黎就拿到了大理寺卿新来的证据··而老五正是入职刑部的时间也到了··于情于理,作为五皇子的亲近哥哥,和顶头上司,在未带着五皇子进入刑部之前,子黎对他就有一番教导。
子黎说道:“朝政自有一套规则运转,你是嫉恶如仇的- xing -子,不要上来就是打破什么规则,而是学习和适应·心直口快,直言话多,皆是官场大忌,这点你要向老四学习学习,万言不如一默。”
五皇子点点头,表示对子黎话的回应··不过早在子黎训导之前,早在晚宴上伸手要官的时候,早在恭贺三皇子的晚宴之前,不,更早,早在他和三皇子在东宫外的互相嘲讽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从那时起,下定了决心,以自己为刀剑守护太子哥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所以,他会在晚宴上伸手要官,让大家以为他和太子已经分裂,而现在他的吊儿郎当的态度,更是要延续下去,营造出和太子彻底分裂的现象。
因为他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得罪了·他不想牵连到太子身上··子黎问道:“你打算做什么事情”·子黎的这句话无异于一道惊雷,让五皇子的思路瞬间停摆。
看太子哥哥的模样,五皇子才恍然想到这不过是一句惯常的话,他连忙换了脸色,嘻嘻哈哈的道:“没啥,我就是闲的无聊,放心放心,我不会惹事的·”·子黎看着五皇子的插科打诨的样子,觉得他的面目越发模糊。
从什么时候起,老五的模样变了··这还是不是他心目中一直坚持认为的有着嫉恶如仇、心直口快- xing -子直的五皇子子黎表示怀疑,而接下来五皇子在刑部的一系列表现,让子黎愈发觉得老五身上起了变化。
五皇子和刑部的人很快就打成一片,一起喝酒吃饭乃至于一起逛青楼,从不在刑事上发表意见,日常行为几乎成了纨绔皇子的模板··子黎却没有精力去管束五皇子,因为四皇子已经回程抵达京都了。
在勤政殿,子黎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四皇子··皇帝端坐在龙椅上开口问四皇子在蓼州公干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四皇子禀告道:“经查实,蓼州军营士兵中了瘟病,是因为他们的军服出了问题,这批军服不是新布匹,而是旧布匹上粘带病菌所致。”
“这批做军服的布匹是谁供货了,谁买入的,谁批过的你一一道来·”皇帝威仪十足地说道··“随州大商王澄供货,蓼州军营司部主簿主张买入,兵部批过。”
四皇子答道··“从前蓼州军营的布匹由哪家的提供”皇帝问道··“蓼州大商孙家·”四皇子答道。
子黎随着四皇子的话音落地,不由得略微思考··据祭足告诉他的情况,随州王澄正是祭足捧杀的人,蓼州孙家却是存在百年的大商人,没想到居然是王澄撬动了孙家的利益。
“王澄是谁他居然能抢了蓼州本地富豪的生意,去供货蓼州军营,背后可有勾结”皇帝问道··“江南有四大富商,柴家,孙家,祭家,文家,祭家家主去世之后,独子祭足散尽家财分给亲戚,王澄获利最多,很快就一跃成为随州大商。
柴臣离世,柴家分崩离析,江南就变成了孙家,文家,王家三家打头·”四皇子道··“经过儿臣查探,王澄贿赂蓼州军营司部,和兵部勾连·而王澄背后支撑的人是京都陆家——陆伯霜之子陆羽。”
“儿臣还发现京都陆家在江南盘桓数年,暗中和江南富商大有来往,儿臣以为该彻查江南富商·”·“查,将江南一代的商人全部彻查,老五在刑部,你在户部,你们互相支撑,都只受太子主管。
放开手脚地去查·”皇帝说道··子黎抬头,看着皇帝的目光,他瞬间明了了父皇的打算··父皇是让刑部和户部都执掌在他手里,继而架空门阀的势力。
父皇比他更早的意识到门阀的势力之大··子黎和四皇子一起告退,走在远看是雕梁画壁,近看却是掉漆的走廊里·听到子黎说要为他接风洗尘的事情,子峙趴在栏杆上,看着远处池塘里荡漾着睡莲,子峙脸上露出深沉而动人的笑容。
“皇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子峙问道十分突兀··十年之前,子峙是个完全不受宠的孩子,身边只跟着一个老奴,没什么大用处。
他跑到湖边,头一次走的远,便不敢动,只是呆呆的坐到天黑,直至天漆黑一片,也没人来找他··他坐在湖边的那个下午,来来回回,经过了无数人,扑蝶的,玩耍的,嬉戏的……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问他。
他记忆里渐渐地模糊了其他人的身影,只记得太子哥哥温暖的怀抱,将他从冰冷的湖边抱起来,送回院子,给他喂药,讲故事,让他可以安睡··从此之后,他成为了太子的小尾巴。
而太子哥哥如师如父一般待他·他很久之前,久到前世一直想要问,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重生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相爱相杀·“哪里有那么多理由,当然是喜欢你了。”
子黎的脸上浮现羞涩的神情,他一贯是个含蓄的人,对于这种直白的问话,他只觉得尴尬和不好意思··那时候子黎的事情繁多,后院里一个个出生的弟弟们他都没怎么接触,他那时候被三皇子约出去见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一脸冷酷的小孩子,倔强的坐在湖边,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
子黎和他说话,才知道这居然是自己的弟弟·天凉,小孩的脸都变成了冰了,路远,子黎便抱着瘦小而冷酷的小孩回到自己的院子··从那时候起,那个冷酷的小孩就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从不惹事,听话的很。
·一眨眼,已经挺拔如斯··子黎看着子峙,也有些感慨··“皇兄,我为你带了礼物·”子峙惯常的一张冷面,乍然而笑,若春水一般。
子黎笑着回应,“是什么呢”·“礼物现在就在东宫里·”子峙故意卖关子道··二人朝东宫走去··“在蓼州的时候忙吗有没有遇到危险”子黎问道。
“还好,也没遇到危险,只不过没时间到处走走看看·”子峙道··子黎道一声那就好,在叙旧之后,两个人谈起了正事··“你有没有接触过江南首富柴臣”子黎问道。
“没有见过,柴臣别府在山涧建立好之后,大宴江南名流,当时我在查案的最关键的时候,便推掉了邀请·等快忙完案子之后,柴臣的别府却被流星击中,书房着火,人也被烧死了。”
子峙道··“江南也是如此说法,柴臣是被流星之火烧死的”·“还有另外一种说法,柴臣二十年前横空出世,掠夺江南其他大户的财源,一跃成为江南首富,并逐渐意欲吞并各行业。
日渐萎缩的产业早就令老牌的江南富豪们不爽,也有可能被这些人联合起来,给他作局了·”子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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