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晋升之路+番外 by 墙角养蘑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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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晋升之路+番外 by 墙角养蘑菇(4)
·一声一声如同泣血一般的叫着,嘶哑的喊声裹着水声远远传开,却是一直未得到回复··刘贤摇了摇头,原以为这小余公子不过就是主子解闷的玩意,倒是没想到这少年却是动了真心,派了两个下人跟在江余身后,刘贤也转身朝着另一边继续寻人。
江余白日也一直这般喊着,这会儿嗓子已是哑的不像话,再过了不久,便已是无法发出声音··今晚的天空中一粒星子都没有,犹如江余此时的心境,暗沉沉一点光亮也无。
发不出声音,也看不见前方,手中的灯笼的光芒摇曳,似是随时都要熄灭一般··天空不作美,到了三更,倒是又稀稀落落的下起雨来··岸边原也是有跟江余一般举着火把寻人的,一下起雨来,也一个个掉头往回走。
跟在江余身后的家丁上前劝道:“小公子,咱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吧,等会儿灯笼灭了,恐怕路都找不着·”·江边这般暗,这会儿下雨,到时候水再涨起来,他们这些在河岸边上的人怕也是有危险。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在雨中站了一会,到底还是跟着家丁一道回去了··他也不过冲动了一瞬,即便他此时头疼的厉害,脑子却清楚的很··看着迎面走来的刘贤,江余用如同撕裂般的声音问道:“最近的庙宇在哪”·刘贤一愣,有些怜悯地看着江余,“跟我来。”
·转身吩咐家丁继续撑伞寻人,带着江余去了最近的土地庙··江余看着庙宇中不悲不喜的神像,头一回那般虔诚的俯下腰身,深深叩头··若是,若是世上真有神的话,祈求您,将宋瑜还给我,即便,将我这条命再次收回去也可以。
江余无声地喃喃道··在庙里头呆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他便出来了··拿了伞,带着灯笼继续跟着旁人一道寻人··好在,那雨并未下大,不过一会,便停了下来。
江余一夜未曾休息,眼熬的通红,天蒙蒙亮之时,便又跟着刘贤一行上了船继续寻找,河下流捞上许多尸体,其中依旧不曾有任何与宋瑜一同失踪的官员,这倒是给了江余希望。
经过一夜,他的喉咙已经完全无法发出声音,脑子也如停摆一般,什么也无法思考,只是睁了眼看着各种冒出水面的物体··日头爬上正中之时,有一艘船靠了过来。
看到卓承兴那张脸出现在甲板上之时,江余如同冻住的脑子才像是在太阳底下的慢慢融化的冰块,思绪渐渐流动起来··他看到卓承兴动了动唇,“公子,找到了。”
江余一时间甚至没明白他说了什么,直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他眼睛里慢慢清晰··宋瑜看着少年惨白地着一张脸,穿了一身- shi -漉漉地衣衫,愣愣地仰着头看他,渐渐蹙了眉。
半响,少年看着他突然红了眼眶,透明的水珠子便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猛然溢了出来··还不等他品味出纳突然窜上心头的感觉是什么,那少年便突然闭了眼,软了身子直接往水中倒去。
“江余”·宋瑜猛地瞪大了眼,一时间所有的从容,自信,漫不经心都像是从他身上消失了一半··“公子”·河面上顿时一阵混乱。
第47章 ·柯元是个固执的文人,早前也曾教过宋瑜一段日子,对着当时年纪小又聪慧的宋瑜极其喜爱,这也是为何之后宋瑜这般不上进,他会如此痛心疾首··也是为何那些个一道出巡的下属个个对宋瑜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柯元却明知道宋瑜的名声却依旧时不时找宋瑜麻烦的原因。
宋瑜虽然也不太给这位曾经的太傅面子,也算不得有多少师生情谊,但是上一辈子,大抵也就是柯元对他的改变那般心痛了··宋瑜是个万事不上心的主,几十年过去,加上柯元只教了他不到一年,其实柯元这人也只在他记忆中留下少许印象。
无意间知晓柯元出巡的消息时,才想起他这回该是有去无回,既然他父皇已颁下旨来,这事儿便不能更改了,想了想宋瑜便索- xing -跟着来了··就像当初他不曾打探过玉妃之事,柯元出事后,他也只从旁人只字片语中,晓得柯元是巡查河道之时因着决堤而死的,确切在哪里他也是不知道的。
这也为什么宋瑜虽然不管事儿,却时不时地还要跟着一众官员去过个场的缘故,这种场合当然也不适合带了江余去··虽然柯元这老头不讨喜,到也算清廉正直,能救便也救了罢。
这些日子日日下雨,宋瑜去过河堤边上几回,私下也提醒了知府,知府倒是说了,邵南每到雨季便会有匠人去河堤查看··如此宋瑜也便放了心··只是那日柯元突然提出要去河堤边看看,宋瑜便也跟着去了,以防万一。
昨日上了河堤他便觉得有些不对,他对河堤工事并不算了解,只是觉得水位高,又实在湍急,便也立即问了随行的知府,知府知他身份,赌咒发誓绝对没有问题,而柯元也是相当固执,并不拿他的话当回事。
想着这一路下来也就这回有点苗头,以防万一,宋瑜便坚持要改了地儿上山去,若不是如此,怕这回也成了下游一具浮尸了··这回河堤垮的可不只一处,宋瑜一行倒是被困在了山中,阻了去路,加之天色渐暗,一行人也只得找了地儿过夜,第二天再做打算。
只是没成想,不过一夜,倒是差点将江余赔了进去··刘贤当然将江余得知他失踪的表现稍稍夸大了与宋瑜说了,看他们主子待这小余公子的样子,也感念江余的真心,刘贤更是挑了好的说,直夸江余有情有义。
宋瑜沉着脸坐在床塌边上看着烧的脸颊通红的少年,伸手摸了摸心口,没成想年纪一把,这回倒是着实体会了一把心疼的感觉··“公子·”·刘贤端了刚熬好的汤药进来,有些为难,不知该不该上前。
大夫早来瞧过了,江余不过是受惊过度,加之风邪入体,只要退了烧,再养几日便好了,并不算严重··宋瑜伸手··刘贤知机地将碗递到宋瑜手边··宋瑜接过来,不断用汤匙搅拌,直至觉得差不多了,低头先尝了一口确定不烫,这才有些不太熟练的舀了汤药凑到少年唇边。
这会儿,江余烧的不省人事,双颊绯红,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闭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地,在眼下方落下一片- yin -影,泛白的唇紧紧地抿着··眉间更是竖起一道褶皱,一副极不舒服地模样。
宋瑜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回伺候病人,还是不怎么配合的病人··一勺汤药喂下去,倒是大半都顺着唇缝流到了脖子上,许是有一些喂进了嘴里,少年眉头却蹙的更紧了,头一动便撇到了一边。
宋瑜:“......”·在一旁看着的刘贤小心翼翼地上前,“要不要,小的来”··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必·”·宋瑜起身将人抱在怀里,一手固定住少年的头,一手拿了勺子继续舀了汤药喂怀中的少年。
这回倒是喂进去些,只是大抵是觉得苦了,少年即便闭了眼也一直挣扎,接下来的汤药还未喂道他嘴里便撒了大半··一半撒在他自己身上,一半撒在宋瑜身上··刘贤在心中为少年捏了一把冷汗,好在宋瑜虽皱了眉,倒是不曾翻脸,只是平常乖顺的人,这会儿倒是难伺候的很,一碗汤药竟是没不曾喂进去多少。
将空了的碗递给刘贤,宋瑜吩咐道:“再去熬一碗·”·“是·”·刘贤接过药碗,转身出去,不过一会,便再端了一碗汤药上来。
宋瑜接了碗,“出去吧·”·刘贤躬身应是··关门之时,回头看着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男人柔和了眉眼对怀中的少年说着什么··刘贤只看了一眼,赶紧撇开头出去。
·宋瑜将怀里的少年放下来,拿起一旁放温的汤药喝了一口,俯下身来覆上那两片泛白的唇··少年的唇很软,很热,宋瑜顿了一下,伸出舌尖顶开他紧闭的齿关,将口中的汤药尽数度过去。
大抵还是觉着苦了,身下的少年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声音,摇头想要转头甩开堵住他唇舌的东西··宋瑜伸出一只手捏住了少年细致的下巴,强硬地一口一口将汤药给全部喂了进去。
因着这个动作,江余原本浅色的唇都被辗地泛起了红··宋瑜伸手将他唇边的药渍拭去,将人扶起身来,给他脱了被汤药浸染的衣衫··少年骨骼不大,大抵这半年不间断跟着卓承兴练武,身上也有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弧度流畅优美,不见光的皮肤白皙细致,看着倒不像是个白斩鸡了。
宋瑜取了干净的亵衣给他换上··江余一直未醒,宋瑜便一直在一旁看着他,期间喂药换衣倒是全部亲历亲为··卓承兴来看了一回··“柯大人求见,公子要不要见他一回”·宋瑜面色淡淡,“不必了,让他先处理受灾的百姓吧。”
这回要说有错,怕也不是柯元的错,时间有限,即便柯元不是那般固执,定也是来不及疏散下游百姓··责任在知府,或者那些个巡河匠人,宋瑜能做已经做了,这会儿也该是他们这些人出力之时。
到了夜里,喝了两回药的江余出了一身的汗,烧退了下去,宋瑜又给他换了身亵衣,只是即便退了烧,江余也一直睡的不怎么安稳,到了后半夜,宋瑜听到了轻声抽泣的声音。
江余嗓子哑了,发不出声音来,但嘴唇却一直在动,宋瑜看他唇形,知道他在叫自己的名字··起身将少年抱进怀中,看着少年眼角滑下的水珠子,宋瑜轻声哄道:“我在呢。”
“别怕·”·“只要小鱼儿醒了便能看到我了·”·“睡吧,乖孩子·”·等怀里的少年渐渐平静下来,宋瑜也不曾将人放下来,直至第二日天色朦朦亮。
江余睡了一天一夜,浑身酸痛,睁开眼便看到宋瑜俊美的脸,怔了半响,才想起之前的事儿··忍不住眼角一酸,又止不住高兴,伸了手摸了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触手温热。
是真的··宋瑜没事,好好的活着··江余终于常常的舒了一口气··而江余一动,宋瑜便也醒了··伸手抓住在他脸上游动的手指,宋瑜慢慢睁开眼。
“醒了·”·江余还有些虚弱,闻言却依旧弯起了唇角露出了个笑,他张了张唇,没说出话来··摸了摸喉咙,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宋瑜起身,叫了人进来,在江余跟着要起身之时又将人给按了回去,“身体没好,别忙着起来。”
江余张嘴,宋瑜收敛了眉目中的锐色,温和道:“听话·”·江余眨了眨眼,又躺了回去,拉了被子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他最怕宋瑜这般温柔跟他说话,这会让江余想什么都听他的。
宋瑜看着他这幅样子,揉了揉他的发顶,弯了唇角··不多久,下人便端了早膳进来,燕窝粥,宋瑜亲自接了端过去给江余··用勺子搅了搅粥,在江余目瞪口呆之下舀了一勺子送到他唇边。
江余是手脚无力,但是还不至于到了端不动碗的地步,一直懒洋洋的宋瑜突然这般殷勤,让江余有些受宠若惊,伸手要去拿勺子··宋瑜避开了他手,眸色淡淡,“听话。”
舀了晶莹米粥的勺子又递到了江余的唇边,江余顿了一会,还是听话的张了唇凑过去··日子还是如往日一般··失而复得,江余便已是极高兴了,倒也没有旁的想法,也从没想过改变什么。
江余年纪轻,身体底子也不错,不过两天便又生龙活虎了,除了嗓子恢复的慢一些,其他一切都好··只是这回,一路上一直对江余比较放任的宋瑜,头一回态度极其强硬的不许江余下床一步,江余不敢与他对着来。
在床上躺了三日后,江余总算能开口说话了,哑着嗓子对宋瑜道:“公子,我真的好了·”·宋瑜回头笑眯眯道:“不行·”·也就是说,江余还是不许下床。
直至在床上躺了第五日,江余觉着他大概要躺废了,大夫明确实地说恢复了,宋瑜才许他下床··一切好像都未曾改变,但似乎又有什么悄悄变了··江余不曾提前那日的事儿,就像是从未发生一般,他找到了那日酿的酒,将酒坛埋在了他之前挖的坑里头。
意外之事常有,只要人平安便好了,江余是这般想的··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又过了一个月多月,在邵南的天尚未凉下来时,宋瑜差点遇险的事儿不知怎么传到了嘉和帝耳中,嘉和帝的口谕,命宋瑜立即回京。
第48章 ·因着宋瑜这回先柯元一行回上京,邵南知府特地摆了宴席为他送行,宋瑜倒也是赏脸去了,只是留了江余在宅子里头··出门前还特意叮嘱:“好好呆着,别乱跑。”
自上回病了起,宋瑜倒似对他开始看管的严了起来·若是平常,这会儿绝对是让江余自个儿去玩,爱去哪去哪··好在江余原本也非闲不住的人,闻言只是乖巧的点头。
卓承兴笑嘻嘻地跟在宋瑜身后,“这回怕是又有好酒了·”·江余一愣··待宋瑜与卓承兴一道离开,江余便去器物房找了当初挖坑的小锄头,蹲在院子里将一月前埋下的那壶松露酒挖了出来。
当初请教那酿酒师之时,说这酒埋的时间是越长越好,最好能埋上一年半载的,但是按着花楼的供酒量,当然埋不了那般长的时间,一般也就埋个半月左右便取出来了··江余这坛子可是埋了一个多月了,明天即是要走了,他这会儿不取出来,这酒怕也轮不上他喝了。
江余倒也不是那般爱酒之人,不过是头一回酿的酒,想要尝尝味道罢了,味道不好,下回还能改进··若非卓承兴方才提了一句,江余原是将这坛酒忘记了··将坛子外头的泥用水冲洗干净了,砸开封口,不必凑近,一股淳淳的酒香便悠悠地飘了出来。
连路过的刘贤都有忍不住吸一口气,“看来小鱼公子酿酒的手艺不错·”·江余一笑,“得刘管家如此夸奖,看来这酒我必是要分您一半的·”·刘贤摆摆手,“那哪里使得,留于公子回来再喝才好。”
江余抱起酒坛,往厨房走去,“这也是我第一回酿制,酒是香了,也不知入口如何,刘管家不要嫌弃才好·”·“至于公子,今晚怕是多的是好酒与他喝,哪里缺我这一口。”
这坛子酒除去原料,酒液原也没多少··找了厨娘拿了三个酒壶,将酒坛中的酒分了小半出来留给刘管家,又分了一些与厨娘,让她与几个下人分了喝,江余拿了三个小菜并一壶酒,自个儿回了房中。
常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江余这半年跟着宋瑜,好的倒似没学到什么,将宋瑜那些个好酒的习- xing -倒是学了起来··只是他酒量浅,每回只喝一点,尝尝味道变罢了,权当是为酿出好酒做准备,不懂酒不喝酒,又哪知自己酿的酒好坏。
自饮自酌,这松露酒味道甘美,只是到底是第一回酿制,比上回在花楼中喝的却是差一些,倒是因着时间放的久一些,比上回喝的要烈一些··江余几小杯下肚,身上便热了起来。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一边想着这酒下回或许可以加些旁的东西进去,觉得肚子半饱了,江余颠了颠酒壶,看还剩下小半,感觉自个儿并未有醉的感觉,索- xing -一口气囫囵吞下肚子。
他不喜欢浪费··将桌子收拾了,江余打了水洗漱,宋瑜也不是第一回参加饮宴了,向来不会那么早回来··换了衣衫,江余原是打算与往常一般摸了话本边看边等,只是这么一会儿,刚刚下肚的那小半壶酒倒似开始显了酒力。
他还特地未将酒壶装满,显然他高估了自个儿酒量,低估了那酒的后劲··江余眨了眨沉重的眼皮,脚下有些发飘的去外头看了看天色,最终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自个儿先上了床。
二更鼓过··宋瑜被知府派了人送回宅子中,他酒量好,喝的也不多,此时倒是一点醉意也无··“小鱼儿去哪了”宋瑜进了垂花门,见主屋里头灯火摇曳,房门半开,只是平常这会儿该是早早迎出来的人却不见踪影。
刘贤跟着转头瞧了一眼,“该是在房里头·”·“沐浴之后不曾见到小余公子出来·”·宋瑜没说话,卓承兴看了看正屋又看宋瑜,想着看来不论是谁,都逃不过恃宠而骄的关。
摸了摸下巴,卓承兴决定不去凑热闹,“公子,我今日喝的有些多了,可允我先去歇息”·“去吧·”·宋瑜一开口,卓承兴立马往自己屋子走去。
这院子也不大,不过几步路便也进了屋··屋子里头烛火明亮,靠窗的书桌上还摊着翻开的话本,空气中隐隐还泛着一股酒味··宋瑜转头掀了帘子进了里屋。
果然,隐隐一个白色的身影卧在床上··这是,睡着了·刘贤跟在后头,这会儿也看的清楚,刚想开口提醒,宋瑜回头问他:“喝了酒”·刘贤不敢隐瞒,照实说了。
“行了,让他睡,让人送水来,我要沐浴·”宋瑜倒是没计较··刘贤应声躬身退了出去··没了人伺候,宋瑜便草草地洗了,换了身衣裳便上了床。
江余依旧靠在床里头睡得香甜··宋瑜半靠在床头,看了背对着他的少年一眼,俯身凑了过去,果然,靠近了便能闻到一股隐隐的酒味··与方才进屋时闻到的味道很像。
宋瑜笑了笑··明明说是给他酿的酒,倒是一口都没留给他,明天可得好好追究一番··拿了放在床头的书册随意翻了翻,不过一会,宋瑜吹了烛火便也躺了下来。
他一时半会倒也没那么快睡着,心里头想着白掌柜给他传来的消息··“嗯~”·少年清越的声音带着甜腻的味道突然从身旁传来··宋瑜一怔,叫道:“小鱼儿”··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并未曾应声,方才的声音便像幻觉一般,一显而没。
宋瑜还当江余做了什么梦,朝黑暗中那身影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只是不过一会,那哼哼声倒是又响了起来··断断续续,黏黏腻腻··宋瑜伸手将人抱进怀中,蹙了眉,“小鱼儿”·怀里的人依旧不曾回应,只是即便如此被抱进怀中,也依旧不安分的扭动着。
宋瑜起身点了灯··回头再看床上,江余却是依旧闭着眼··只是这般昏暗的烛火下,宋瑜依旧能看清少年酡红的脸,以及额上一点晶莹的汗珠··甜腻的低哼声断断续续地从少年红的有些异常的唇中溢出,躬着身子不安的磨蹭着。
这副样子,倒像是吃了什么- cui -情的药物··宋瑜大怒··转身开门出去,“刘贤”·这一声喝倒是将才吹了烛火准备歇息的刘贤惊的起了身,赶忙开门出去。
“公子有何吩咐”·“今天江余可是出门了”·“并不曾出门·”·宋瑜冷着脸,“那他可吃了什么”·刘贤不明所以,只得老实交代了,江余只拿了几盘小菜并一壶酒。
“小余公子与我们吃得都是一样得东西·”·“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宋瑜闻言皱了眉,“那酒你可是喝了”·“方才喝了一点。”
刘贤道,他也好酒,但是怕喝酒误事,江余送与他,他倒是尝了一些,并不曾多饮··“身体可有什么感觉”·“禀公子,并无任何不妥。”
如此,宋瑜倒是不解了,让刘贤拿了剩余的酒过来,喝了两口,也并无不妥··他们此时站在正房门口,宋瑜的声音倒是将宅子里头的人皆惊的出了房门。
宋瑜向来矜持雅贵,何时这般大声说过话··这会儿也不好多计较,屋子里头还有个不省心的鱼儿,让聚到院子里头的人都各自去歇息,宋瑜也回了屋子里头··这么一会儿,床上的少年原本的穿的整齐的亵衣都被他蹭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胸膛,圆润的肩头。
宋瑜揉了揉额头,上前轻轻拍了拍江余的脸,“醒醒,小鱼儿·”·半响,江余一脸迷蒙地睁开了眼,显然并未清醒,张了- shi -润的唇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热”字。
·不论宋瑜问他什么,他也不回话··宋瑜伸手一只手指,慢慢划过少年红润地唇,修长的脖颈,白皙细致的胸膛,柔韧地腰肢··“你可真是得寸进尺。”
宋瑜俯下身,在半睁着迷蒙地双眼的少年唇边轻声说道··话音落下之时,他勾起的唇也轻轻落在了少年唇上,舌也不客气地长驱直入··一只手解开少年亵衣的系带。
宋瑜原也没打算在人喝的人事不知的时候做些什么,只是让他这般伺候着,也总该给些甜头··只是将人剥了精光之时,宋瑜倒是发现一点不同··照理说,这会儿该是精神百倍的小东西依旧半点反应也无,倒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泥泞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江余第二日醒来之时,已经比平时晚了些,身旁的人早已不见踪影,屋子外头传来隐约的声响··捂着脸在床上滚了一圈,江余赶紧起身。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一个春梦,所以这会儿心情很不错,见了宋瑜也有些羞涩,“公子·”·宋瑜挑眉,笑道:“这会儿怕是我该改口喊你公子了。”
江余一愣,想了想以为是因为昨晚宋瑜没回来自己便睡着的缘故,看宋瑜似乎也不像在生气,便也笑眯眯道:“公子恕罪,小鱼儿下回不敢喝酒了·”·宋瑜看着他不说话。
江余不解,转头看向一旁的卓承兴,用眼神问他,怎么了··卓承兴摇摇头··这时,刘贤领着一个老头儿进来··江余见那老头儿手上的拎着一个木箱子,转头看向宋瑜,“公子,你病了”·“没有,”宋瑜道,“过来坐着。”
等江余的手腕上搭上了那老大夫枯瘦的手指,江余更是满脸的不解··“我的风寒早好了·”·宋瑜并不曾理睬他,看大夫收回手,问道:“如何”·老大夫将东西收回药箱,“小公子身子康健,并无不妥。”
闻言,宋瑜看了江余一眼,未曾多问,让刘贤将大夫送出门··江余看着老大夫离去的背影,笑道:“我就说我早好了·”·宋瑜摸了摸他的头,“昨日之事可记得”·江余眨了眨眼,“什么”·这是没没印象了。
宋瑜摇了摇头··吃了早膳后,他们便与邵南驻军派来的兵一道出发了··这回程的速度可比来的速度要快的多··而宋瑜原先游山玩水的兴致倒是没了,只是每到一地儿,必会找当地最好的大夫给江余看诊。
若不是得到的回复皆是“身子康健”,江余都要以为自个儿得了什么病··在上京第一场雪落下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上京··齐国的都城··第49章 ·先头江余便猜测他家瑜公子身份该是不凡,回程之时甚至驻军都派上了,只为护送他们。
江余是人,当然也有好奇心,偷摸着打听了两回,却是没人开口告诉他,索- xing -便直接去问宋瑜,宋瑜只是淡淡说道:“不急,到了你便自然知道了·”·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任凭他怎么问也不说,就这么吊了他一路。
好在江余也是心大,索- xing -将这回事儿抛到了脑后,不然得是好些天睡不着觉··这会儿看着高大的朱漆大门,再抬了头看上方黑底漆金的安王府三个大字,江余半响没回过神来。
他们所乘的马车直接从角门进了府中,依旧不曾停下来,沿着铺了青石板的小路又行了半盏茶的时间,这才停了下来··在一道院子门口候着一票青衣侍从,不顾地上寒凉,一照面便随着其中唯一一个面白无须的蓝衣男子带领下行了大礼。
宋瑜倒是见惯了的样子,往院子里头走去的脚步都未停下,随口道:“起来吧·”·一众侍从动作整齐起了身,却半点响动也未发出··蓝衣男子动作迅速地弓着身子落后宋瑜半步,跟在他身后。
“本王出门这段日子,福德费心了·”·“分内之事,王爷折煞奴才了·”蓝衣男子说道,声音有些尖锐··江余曾经听过,宫里的贵人身边一般不用正常男子,除了宫女便是内侍。
蓝衣男子面白无须,样貌带了些- yin -柔之感,大抵便是传说中的内侍了··江余惊奇地偷看了一眼,在那名叫福德的内侍目光转向他之时赶紧垂了头··跟着宋瑜后头江余并不敢多看,身后明明跟着一群人,江余却听不到脚步声,这让他也有些紧张起来,步子都踩的小心翼翼。
“王爷先歇息还是立即入宫拜见圣上”·“入宫·”·“是,小的这便让人备马车·”·穿过院子,跟着宋瑜一道进了屋子里头,不用吩咐,便有小侍从拿了绣了莽纹的衣裳上来,伺候宋瑜换衣裳,江余只得站在一旁看着。
这王府不像之前那些个小院,伺候的人三两个,只住个把月便离开,从头到尾,宋瑜跟他都是最亲密的··在这安王府中,似乎不论哪一个,看着似乎所有人都与宋瑜是一道的,江余反而就像一个外人一般,这么一会儿,他与宋瑜之间的距离也像是突然远了一般。
福德早便注意到跟在他主子身后,那个长相与前些日子嘉和帝赏赐下的女子几乎一摸一样的少年了,这会儿正琢磨着如何开口··“本王不在这段时日,府中可有事儿”宋瑜伸着手任凭小侍从动作,目光在站在一旁的少年身上扫过。
“禀王爷,圣上前些日子赐孺人一名,现住在宁顺堂中·”·宋瑜皱眉,“好端端地怎的又赐下女子”·嘉和帝也曾赐了好些个女子给他这个不孝子,只是宋瑜总能找各式理由将人打发了,且每这般来一回,宋瑜总是闹些与男子间不清不楚的流言出来。
多来几回,嘉和帝也收了给宋瑜送女人的心了··福德斟酌了一番,又朝江余那般瞅了一眼,躬身道:“王爷可是要见见”·“不必了,让她在宁顺堂呆着吧。”
宋瑜顺口说道,转头便看的原本还看着他的少年,这会儿头已是快要垂到肚子上了··“小鱼儿,过来·”·江余有耳朵,当然也听到了福德说的话,心中怎么可能会好受,只是还不等他多想,便听到宋瑜叫他的声音。
·抬头看了那个被侍从包围在中间的人,这么一会儿,宋瑜已换好了衣裳··宋瑜的长相本便是偏了深邃浓丽,恰恰适合穿深色衣衫,这会一身深紫色的亲王服饰更是将他气质中的矜贵之气完全的衬托出来,带着贵族特有的冷淡,自持以及高高在上,让江余一时觉得有些陌生。
围着宋瑜身侧的小侍从自觉地为那个陌生的漂亮少年让出一道口子来··江余抿了抿唇,抬脚走向那个如同光芒般耀眼的男人··宋瑜看着突然变得满脸拘束,甚至避开他目光的少年,伸手捏了他的下巴,将他垂下的脑袋抬了起来。
“好好在这儿等我回来,别乱跑·”·这个姿势倒是让江余找回了熟悉的感觉,眨了眨眼看向宋瑜,“我想跟着你·”·他不想一个人呆在陌生的地方,这王府太大,里头的人身份太高,让他极其不适应。
同吃同住久了,又被人宠着护着,江余早已不是当初谨慎小心的样子,开始有了自己的主意,这不会一直围着宋瑜打转了··这倒是近些日子来,江余头一回表现出依赖的样子,宋瑜还挺受用,可惜这回怕是不能如他的愿。
“听话·”宋瑜哄道,皇宫里头可不比外头,规矩甚严,且这会儿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底下的暗流也开始汹涌起来,他此时并不想将江余暴露在人前。
江余觉得自己一直很听话,但是,这次却实在想不听话一回,所以他不出声··感觉头发被抚弄,该是宋瑜在安抚他,只是,江余这会儿不想让他摸,所以他伸手抓了宋瑜的手,“那我能出府吗”·这个地方给他一种格格不入的拘束感,虽然只是这么一会,却让江余浑身难受。
若是宋瑜不在府里,他倒是越发不想在这儿呆着了··宋瑜一怔,看着少年期盼地看向他的眼睛,这番画面不经意间似乎与上辈子也是一脸期盼地看着他的女子重合了。
明明被他那个皇帝弟弟独宠着,却想方设法要逃出宫去的女子··宋瑜面上立即淡了下来,“大冷天的,去外头做什么”·江余何等敏锐,若是往常,这会儿他定是要先服软,只是这回他难得的坚持,“我头一回来上京,就想出去看看。”
“以后多的是机会,不必要非赶在今日·”·“我就想今日去·”·宋瑜不说话,蹙了眉看他··“你生气了”江余胆大包天地继续问。
“今日留在府中收拾行装·”宋瑜将手抽了出来,显然心情不甚愉快··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福德在一旁听的有些心惊,他主子可是从来未曾纵容谁与他这般说话过,屋子里头的小内侍们也噤若寒蝉。
恃宠而骄,江余这会大概也有这种心理,在这般陌生的地方,以这种方法来确认自己在宋瑜心中的地位··虽然他自个儿这会没想明白··方才心里浮起的一点距离感,这会儿几句话便散了,江余继续撩拨:“你又不差我一个使唤的人,我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那便好好熟悉下府里的环境,也够你一日玩的了·”·“我不要·”·“别得寸进尺·”·宋瑜说的话这番话的时候语气不重,还带了淡淡的无奈,但江余直觉再撩肯定得不了好,识相地闭了嘴。
最终,江余还是被留在了安王府里··能留在宋瑜身边伺候的人又哪一个不是人精,因着是赶路回的上京,江余的行装大部分都教给旁人运送,这会儿像他说的那般,确实没几件东西。
宋瑜离开不久便有内侍将一个包裹送到了院子里头··方才伺候的一个青衣内侍笑着上前,“可要小的领了小公子逛逛园子”·原本坐在屋子里头不知该做什么的江余立即起身,客气道:“叫我小余便好。”
青衣内侍和气地拱手:“小的和顺,小余公子可要逛逛园子”·江余这会儿哪有什么心思逛园子··“哪敢当哥哥一声公子,直接叫我小余便好,我不过是公子,哦,不,”江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会儿该改口叫王爷了,不过是王爷心善,留了我在身边伺候,并非什么贵人。”
“若是哥哥方便,可否领我去住处”·宋瑜一直与江余住一道,这会儿出门也急,倒是不曾吩咐人给江余安排住处,只是让人好好伺候,便赶着出了门。
安王府虽与皇宫离得近,但是这会儿也快到午膳时间,不早些去,怕是到时候今日便回不了府··能做主的福德跟着主子一道出门了,看方才这小余公子与王爷说话的样子,显然关系不一般,和顺又如何敢擅自安排。
宋瑜住的院子里本就伺候的人不多,屋子好些都空着,和顺索- xing -便带了江余去了距离宋瑜屋子最近的偏房当中··“您先在这儿歇息一会,待王爷回来请示一番再做打算。”
“多谢·”·江余也没什么好收拾,他不过是一下子被宋瑜的身份变化砸的有些不知所措,只想着一人待会好好理清思绪罢了··看得出来,不管方才的福德还是和顺,皆是内侍。
据说,像宋瑜这般王爷身边的管家皆是宦官,如此,江余想当个管家的想法估计是没法子实现了··因着和顺和气,江余倒是稍稍定了心··吃了午膳,因着和顺相邀,也只得跟着他逛园子。
王府显然是江余见过最气派的地方了,比江府大,也比江府奢华,宋瑜说的没错,若是靠走的,光光王府内,便足够他逛一日了··只是,江余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小小的江府便有那般多的明争暗斗,捧高踩低,比之江府高了不知多少档次的王府,又如何会没有呢··他有些想念之前住过的小院子了··看着开着如火如荼的腊梅,江余叹了口气。
“哟,这不是和顺公公·”温和的男子声音远远的从背后传来,带着说不出婉转的味道··江余转了身看去··声音的主人确实是个男子,一身浅蓝色衣衫,凤眼红唇,眉目间带艳色,“公公这会儿不在王爷身边伺候着,怎的有空来梅园了。”
“对啊,王爷可是回来了”·男子不是一人,身后还跟着几个,都是男子,且好看的各有千秋··“哟,公公身边的难不成便是王爷带回来的新人”·和顺看了江余一眼,见他面色便的难看起来,呵斥道:“一个个混说什么”·原还是热闹的场面立时静了一静。
江余扯了扯唇角,转头看向和顺,如此,他也知道该如何称呼和顺了,“公公,我想起来还有些东西未收拾好,可否容我先行回去”·和顺客气道:“当然。”
江余不知如何称呼这些突然出现的男子,只好拱了拱手便转身走了··回去的路上,江余忍不住问道:“公公,方才那些是何人”·“不过是些戏子罢了,小余公子不必在意。”
江余咬牙,怎么可能不在意··在意的可是大发了··第50章 ·即便当初在江家没怎么见过世面的江余,也知晓戏子这个行当,明面上是个卖艺的,迫于生计,实际上比之青楼妓馆也差不了什么。
方才那几个男子,单独拎出来,不说他们本事如何,江余也不过扫了一眼,光看相貌,哪一个不是极出色··何况,那一句新来的,说的便像是司空见惯的样子,怕是隔三差五便有新人来吧。
江余微笑,“公公,我年纪小又刚进府,有些个事儿不太知晓,公公可否为我指点一番·”·和顺面露犹豫之色,要知道,他们家王爷虽是常常带人回来,却也只是丢在后院之中,除了有客上门让人出来溜溜,闲着没事也叫人过来解解闷儿外,却从来不会留人在他院子里,更不曾与哪个公子这般亲密。
更不要说无所顾忌地与他顶嘴了··那些个自视甚高,敢在宋瑜面前装腔作势地人,早被扔出府去了··他家主子随- xing -,可也从来没有迁就谁兴致,这些,他们这些随侍最清楚不过了。
这小余公子这会儿看着不一般,但也不知王爷这新鲜劲能维持多久··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和顺顿了会道:“小公子请问,小的定是知无不言·”·看着少年青涩漂亮的面容,按着方才与他家王爷说话的样子,却也不像是个多周全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便惹了王爷厌了,还是提点一番的好。
只是和顺的好意让江余越发的生气,说的多了,便让江余明白自个儿的处境··果然,像方才那般的男子可不只那几个,有一大院子··且王府中与皇宫里规矩差不多,随意不得出府,除了厨房,浣洗房,针线房之类的地方平常府内行走的皆是内侍。
正常男子,除了侍卫便是后院那些个男子了··江余回了暂时住的房间里头,有些烦躁地来回走动··显然王府中不缺伺候的人,做侍卫,他根本不够格儿,他也不是宦官,如此,江余根本找不到自个儿的位置,若有的话,大抵也是后院那儿再多一个吃闲饭的人吧。
跟着外头跑了大半年,江余的心也不再是那般小了··除非有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他并不想被困在后宅那方寸之地··在房里头想了半天,江余开了门出去,拦了院子里头的洒扫的小内侍问道:“这位小公公,可知和顺公公这会儿在哪”·王爷外头带了个漂亮的小公子回来,如今合意楼中谁不晓得,江余一问,小内侍立即将人给带到了和顺屋里。
和顺正在自个房里与小侍从闲聊··王府主子少,下人多,王爷一出门,他们这些位高的太监只要在下边的人干完活再检查一番便清闲下来了··江余一进门,和顺便笑容满面的起身迎上去,“小余公子有何吩咐”·说了好些回,和顺也没将称呼改了,江余也懒得再说,这会也客气道:“叨唠公公了,我不曾来过上京,公公可晓得上京是否有一家名为祥庆的布庄”·和顺皱了眉想了会,“祥庆布庄,似乎是有,小公子可是有是有什么想要的,针线房都有。”
原本房里头轻松的氛围在江余突然出现之时便立即便了个味道,江余笑了笑,也不多打扰,“不了,我只是问问,多谢公公,那我便不打扰了·”·江余原先是打算一直留在宋瑜身边的,只是如今宋瑜的身边似乎并没有他的位置。
最重要的是,宋瑜的后院,如此的丰富多彩,江余这会儿一想起来,便气的肝疼,更何况到时候还要他眼睁睁地要看着宋瑜与别的男子亲密无间··他接受不了··大抵人便是这样的,若是他不曾喜欢上宋瑜,若是宋瑜不曾对他这般好,他这会儿定也不会这般不满。
得陇望蜀··江余知道根源,也知道自己该冷静地对待,但是他控制不住心中疯狂滋生的嫉妒还有怒火··明明知道,宋瑜原本便不是他的,明明知道,宋瑜对他也足够好了。
只是,即便宋瑜当他是孩子养,他对于突然多出那么多的后爹不满总是可以的吧··宋瑜这会儿可不知道自个儿后院要起火了,陪着嘉和帝一道吃了午膳,说了些外头的见闻,下了盘棋,到是一句也没提旁的。
只是他不说,嘉和帝可忍不住,“可是见了朕给你送去的孺人”·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嘉和帝何曾这般关心过送与他的女子··“不曾,”宋瑜眉目不动,伸手落下一子,吃掉嘉和帝半边江山,“儿臣一到便赶着入宫见父皇。”
连他家那条小鱼都不曾安排好,哪有空见什么孺人··“这孺人有何特殊,倒是让父皇这般惦记·”嘉和帝这态度,倒像是他见了便不会像旁的女子一般送人的送人,遣散的遣散一般。
嘉和帝不满低看着空了大片的棋盘,“胡闹也要有个限度,你如今这般年纪了,哪能没个伺候的人·”·宋瑜继续清空黑子,“儿臣后院伺候的人怕不比父皇少。”
嘉和帝闻言,立即有些上火,手中的黑子一扔,“你那算什么伺候的人,能给朕生个孙子出来·”·宋瑜看着被弄乱的棋盘,淡然地将手里的白子一扔,“儿臣可听说,太子妃临产,父皇很快便会有孙子。”
“那哪能一样,”嘉和帝头疼,他这大儿子近来年越发的油盐不进,“这回这姑娘,你必定喜欢·”·“父皇若是送个男子给我,想来我会喜欢的多一些。”
“你先去见见·”·宋瑜敷衍道:“回头有空了再说·”·“你这回不是再外头收了个挺得你喜欢的小厮,”嘉和帝如何能不晓得他这儿子的德行,就怕宋瑜见也不见便把姑娘给送走了,只好不再卖关子,“那姑娘据说与你那个小厮长的一个模样,即便你不喜欢姑娘,看的一样的脸,忍忍留个孩子也好。”
宋瑜一怔,一个模样·“父皇消息可真是灵通,”宋瑜道,“那姑娘可是姓江”·姓什么嘉和帝哪还记得,不过是前些日子京里传说宋瑜外出一趟收了个姑娘,而成国公府那个小儿子也去见了,嘉和帝这才宣了人进宫询问。
最后也确定原来是个误会,他还想着这断袖都断了这些年了,哪儿能这么容易便好了··只是没想到陈二这般机灵,竟是寻了个了长得一样的姑娘回来··“似是个商户之女,瑜儿可是认得”·宋瑜闻言,叹了口气,“大抵是认得的。”
商户之女,猜也猜到了··江余与江家三女极像这事儿知晓的人怕是多了去了,被嘉和帝知道了将人给塞他府里那倒是也想的通··他这父皇,就怕他断了香火。
在宫门关闭之前,宋瑜辞了嘉和帝出了宫,还带了太医院的医术最好的太医一道回了安王府··路上,宋瑜隐晦地将情况提了提··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老太爷斟酌道:“这怕是不能只把脉,还的查验一番。”
旁的地儿还能随意查验,那私密处若是事先不与江余说明,他又如何能肯··“那今日便先瞧瞧脉象·”·宋瑜乘着车到合意居时,已过了一更。
江余听了院子里头有请安的声音,便也开了门出来,跟着一群小内侍一道在旁候着,也不靠进··只是看到宋瑜后头跟着一位带了老者,而老者身后一个捧了药箱的小童,江余便有不好的猜想。
果不其然,江余没凑近,宋瑜便直接开口道:“小鱼儿,过来·”·但是众目睽睽之下,江余也不敢说什么,垂了头便跟着去了宋瑜屋里头··“坐下,让太医给你把把脉。”
宋瑜进屋在塌上坐下,小内侍立即端了茶水上来··江余抿了抿唇,在桌边坐了下来,配合的伸出了手··“这位小公子身体康健,并无不妥。”
太医仔细地给江余把了两只手的脉象后,这才说道··宋瑜沉默了一瞬,便让福德让人带太医先去歇息··“太医都说我身子康健,王爷到底觉得我哪儿有问题,一路上尽是给我请大夫瞧”·江余这会儿是真的觉得不对劲了,这大夫请的也太频繁了点。
宋瑜拿起杯子,安抚道:“不过是平安脉罢了·”·哪家平安脉两个月请五六回的··江余可不信··只是这会儿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王爷晚膳可用了”·“用过了。”
宋瑜若有所思地起身往内屋走去,想着该如何说服江余,男人那地儿不行,正常情况下捂死了怕也不会说出来的··和顺等几个小内侍跟着进去,江余想了想,也随后跟着进去,看着围绕在宋瑜身边的人,低声问道:“王爷打算如何安排我”·宋瑜看了他一眼,“过两日,我为你请夫子来,你跟着夫子先念些书。”
江余一愣,“过了年我都十六岁了,能写会算的,为何还要跟着夫子念书,难不成公子还想我去考科举不成·”·“考科举有什么不好·”宋瑜伸了手让小内侍给他脱衣裳。
“我不要”江余拒绝道,他这般年纪了,再跟小童一般入学,还有可能屡考不中,他是不愿意的,他自认为没这个天赋··“听话,多学点也是好的。”
“不听”这会儿江余最不愿意听着两个字,想到后院那些个人,有些憋气,“公子对每个人都是这般吗”·“你说什么”宋瑜不解。
江余呼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公子恕罪,小鱼儿不想读书,公子不如让我去布庄当个伙计吧·”·“布庄你想出府”宋瑜蹙眉,不知为何,只要一听江余说要出府去,他便会想到那个拼死也要出宫的女人。
江余垂眸:“对·”·“为何”·“公子身边伺候的人多了,也不缺我一个·”·“若是我说缺呢。”
宋瑜一摆手,衣服脱了一半走到那个垂了头的少年面前,“抬头·”·江余看着眼皮底下出现的云纹皂靴,慢慢抬了头··宋瑜垂了眸子与他对视,又轻声重复了一遍,“我若是说缺呢。”
俊美异常,又身份尊贵的男人,难得一脸认真的对着轻言细语,江余又是心系于他,如何能没有感觉··只是在他被盯着有些承受不住时,眼角余光看到垂头躬身侍立在宋瑜身后的和顺,一看到和顺便想起宋瑜那一院子的戏子伶人。
原本有些发热的脸立即冷却下来,撇开了眼,“你才不缺,你有一院子闲得慌想伺候你的人·”·离得这么近,宋瑜又怎么会看不到江余的目光往他身投去一眼。
“别任- xing -·”宋瑜沉了脸道··江余不说话了,这会儿不但憋气还有点委屈··说好不成亲的,孺人虽不算妻子,但怎么也是女子了,还有一院子的各有风情的美人等着,这会儿还凶他。
江余抿着唇看了宋瑜一眼,便垂下了头,顺便往后挪了两步远离面前的男人··这大抵是宋瑜遇上江余后,最难哄的一回··那一眼满是失望,让宋瑜也忍不住反省方才他的话是不是说重了,放软了语气哄道:“明日带你出门玩。”
“王爷公务繁忙,小的不敢劳烦王爷·”江余推却道··至于宋瑜,江余还是很好懂的,只要心里一有事儿,便会对宋瑜特别恭敬,平常自称我,小鱼儿,反之则自称小的,不哄哄的话,他便能一直这般下去。
宋瑜看了那个拿头顶对着他的少年,有心冷冷他,到底还是舍不得,他那病还得他本人配合··只是,当务之急怕是要弄清楚他这会儿怎么又闹上别扭了··“你先去洗漱,待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是·”·宋瑜见人退出房间,转身看向侍立的小内侍,“今日他去哪了”·和顺冷汗都要下来了,这会儿哪还看不出他家主子对那个小余公子不一般着呢,立即跪下,“王爷恕罪。”
“说”·和顺把白天带江余逛园子时遇着了后院的人,包括江余的问的和说的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宋瑜听了如何能不懂。
怕是那条鱼儿的醋缸子打翻了··这解决的方法容易也容易,遣散了便好,但是这些人若是遣散了,怕是嘉和帝又得继续动心思··这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待江余洗漱完换了干净的衣衫过来,宋瑜恰巧沐浴完,正在穿衣裳··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挥了挥手让内侍下去,对进了门便站在一旁的少年道:“别偷懒,这不是你该干的事儿嘛。”
江余眨了眨眼,虽然这会儿心里不乐意,倒也接了和顺递给他的白色亵衣上前··“和顺说你晚膳都没吃,这会肚子可饿了”·“小的不饿,谢王爷关心。”
“那待会让和顺送两盘点心过来给你备着·”·宋瑜面色温和,看着他的眼神极温柔,说话地声音低沉而温润,让江余说不出拒绝的话··“真的,不必了,我不饿。”
宋瑜勾了唇,这会儿又变成我了··“公子可要歇息了”江余帮宋瑜系好衣带,轻声问道··“歇了吧·”·烛火未灭,被窝里倒是早已暖好了,屋子底下也烧了地龙,外头寒风吹这窗棂微微作响,宋瑜看着空了一半的床铺,摸了摸下巴。
这醋缸子要扶回去怕是不容易··第51章 ·虽说是偏房,但是好歹也是在宋瑜这个王爷的院子里头,不论摆设还是大小比之江余之前住过的小院子不知好了多少,而福德能做到王府管家的位置,又如何会不懂眼色,早早地命小内侍摆了好些个炭盆在里头。
十二月的上京夜里寒凉,但是江余屋里却是暖融融的,只是屋子里头再暖,少了一人的被窝也似乎少了些热乎劲儿··到了上京的第一日,几步之隔的两人,倒是谁也不曾睡好。
习惯了每日入睡身旁都有一人相伴,如何能立即便改了过来··第二日,江余早早起了身,拒绝了小内侍将他当主子伺候的好意,自个儿梳洗了,顶着寒风在院子里头练了一个时辰的剑,在宋瑜房里叫人时,收拾好自己跟着进了屋。
和顺机敏地将宋瑜的衣衫递给跟在后头的江余··江余一怔,抬了眼皮往这会儿穿着单薄的衣衫正在喝水的男人那儿看了一眼··屋子里头虽温暖如春,只是才从被窝中出来到底还是有些凉意的,江余也不推辞了,赶紧上前将外衫往宋瑜身上披。
宋瑜拿了茶盏的手肘被碰了一下,手一抖,倒是洒出些水来,染- shi -了手背··一晚不曾睡好,宋瑜原是有些起床气的,这会面色越发不好了,只是看到身侧的人是谁后,又松了眉头,毫无缘由地心情竟好了起来。
宋瑜瞬间便察觉到自个儿这不受控制的情绪变化,怔了一瞬··原本矮了他一头的少年,长高了一些,这会儿到了他的下巴处,因着天凉了,赶路之时又时常待在马车内,几个月下来,原本晒成蜜色的皮肤不知何时又变的白皙起来。
少年的五官非常精致,眉目温顺地站在他身侧的样子,倒是依旧如同才遇上时那般,柔和漂亮的像个女子一般··只是如今,看着少年形状姣好,颜色浅淡唇,他倒是极想将它□□成几个月前那晚一般艳丽的绯色。
江余在他心中的分量大抵比他自个想象中还要重一些··宋瑜眯了眼:“昨日睡的可好”·江余抬头看了他名义上的主子,拎了衣袖示意他伸手,“挺好的。”
“哦,本王倒是睡得不太好,”宋瑜将手里的茶盏递给一旁的小内侍,“总觉得床铺空了一些·”·若是宋瑜这话只是随口一说,江余倒是可以不理会,只是宋瑜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是毫不避讳地直直看着他。
那双狭长而锋利的眼都带上了脉脉情谊一般,这会儿的宋瑜倒是看着有些像个风流公子了··江余脱口而出道:“公子你喝酒了”·只是这话一出,江余便知道不可能,但是宋瑜如今的样子,当真与平时不太一样。
大半年来,宋瑜的表现都像是个淡然的居士一般,眼神里都带着透彻,平日里即便逛着花楼喝着酒,也兴致缺缺不为所动的样子,这也是当初江余会担心他想要出家的原因。
这会儿的样子,他只见过一回,便是那一日醉酒后··宋瑜被他问得一怔,接着倒是哈哈笑起来,挥了挥手示意屋子里的小内侍先下去··在江余不明所以地左右打量之时,将人一把搂进了怀里,“小鱼儿要不要检查一番,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喝酒。”
宋瑜那张毫无瑕疵地俊脸这会儿离江余极近,江余甚至能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对方温热的鼻息似乎轻柔地扫过在他的脸的皮肤,烫的那块皮肤都忍不住发起热来。
江余何时受过这般刺激,且宋瑜还是这般清醒的时候,脸上轰地一下便红了起来,双手不知所措地支在宋瑜得胸口··在宋瑜得寸进尺地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声音暗哑地吐出一个“嗯”字之时,终于忍不住一个用力,将人推开,火烧屁股似的窜了出去。
看着少年落荒而逃得背影,宋瑜原本微微翘起的唇角,倒是扬得更高了一些··这会儿要是江余回头看一眼,必能惊讶地发现,他家淡然随- xing -得瑜公子,这会儿,眼中尽是锋芒毕露的志在必得。
若是几个月前,宋瑜将江余当一个讨喜的晚辈来宠爱,那么他可以因着相伴的舒适以及对江余的喜欢而考虑着,等他成长后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再决定两人之后的相处方式。
那么这会儿,这孩子既然这么能耐,已经悄悄地在他宋瑜心里占了位置,那么他又如何会容江余慢慢的考虑清楚··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定是要让这鱼儿一步一步地踏入他布好的网中,再也无法独善其身。
如此,对待江余的方式,定然也是要改改的··何况,他这会儿还得将人哄了愿意去看大夫才成··只是,宋瑜在这个关头上突然改了- xing -情,出于各方面的顾忌,江余到底无法开心起来。
·他到底是不想成为那一院子里头的一个的··只是,若是宋瑜一直这般,他也是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坚定拒绝的决心··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毕竟,当初以为宋瑜没了之时,他甚至觉得人生都没有了意义一般,可见宋瑜在他心中的位置。
江余开始躲着宋瑜,当日连着早膳,午膳都不曾出现,推说身子不舒服··宋瑜倒是体谅,怕一次做的太过火,给了他时间适应··安王回京,消息灵通的人家,第二日便开始有络绎不绝的人上门求见。
安王府倒是一下子热闹起来,宋瑜便让福德派了人,带着江余出门,美其名曰:游上京··起初江余是高兴的,至少是不用呆在王府中了,但是这般连续出门游玩了几日之后,江余不干了。
因着他躲着宋瑜,宋瑜也日日忙着会友人,进宫见皇帝,出门赴约,竟是几日不曾与宋瑜碰上面··这会儿他倒是真的什么都不必干,只要到处玩便好,甚至当初说好的先生也不叫了,他家瑜公子什么时候这么好打发了。
他这般又是个什么事儿·难不成,这是要将他养成个纨绔子弟·只是他也不是真-王爷-儿子,他卖身契还捏在人家手里呢··江余有些难以忍受。
不仅是这般无所事事难以忍受,更是因着好几日不曾与宋瑜见上面了··宋瑜这些日子日日有宴请,日日晚归,江余在屋里等了外头有响动,便立即开了门出来··果真见宋瑜披了大氅的身影从外头进来,他跟在后头进了宋瑜的屋里。
屋子里头早早便烧了地龙,与江余房中一样,暖洋洋的,小内侍上前将宋瑜的大氅脱下来,伺候他换衣··江余站在后头,宋瑜背对着他,开口问道:“江余睡了”·这几日他回来之时都有些晚了,江余房里早灭了灯,宋瑜不晓得人是不是真睡了,不过这天寒地冻的,倒也不想折腾他。
和顺朝江余方向看了一眼,斟酌着如何说··“我在这儿·”江余闻言倒是怔了一瞬,开口应道··江余声音响起时,宋瑜倒是立即转了身,见了人便笑起来,“哟,我们家小余公子终于肯出现了。”
宋瑜的玩笑话让江余睁大眼看了他半响,提脚上前两步,果然,江余闻到了浓重的酒气··他转头看向福德,“王爷今日又是与谁一道”·福德垂了眼皮:“与陈二公子一道。”
“陈二公子,可是姓陈,名容轩的公子”·“是·”·江余沉默一会,“公公可否去打些水来,我与王爷说会话。”
福德朝宋瑜看了一眼,见他家王爷微笑地点了头,垂了头应了一声“是”,便带了人退了下去··被人晾在一旁的宋瑜挑了挑眉,眼前这幅景象倒是有些新鲜。
如何能不新鲜呢·躬身退了出去的和顺心想,这不就是像喝多了丈夫回家,夫人查岗的场面么··江余抿了唇上前,宋瑜与陈容轩的关系,江余当初在淮安便看在眼里,上回便是与陈容轩一道喝多,这回又是同一人。
“您又喝多了吗”·“你说呢”江余躲了他好些天了,这会儿自个儿撞上来,宋瑜哪有放过的道理,在木门发出吱嘎一声时,便笑眯眯地上前。
调戏般地捏了少年的下巴,江余顺着宋瑜的力道抬起头来,对上宋瑜戏谑的目光··这回虽是耳廓慢慢染上了绯色,江余却并未将宋瑜推开,只是再问了一回,“您喝多了吗”·一个问题问了两回,想来这个问题对眼前的少年来说有什么意义在。
宋瑜眼中暗色一闪而过,在江余来不及看清之时,用另外一只手搂了少年的腰带进自己怀中,像前几日的早晨般,慢慢地靠近,到了连呼吸都近相交错的时候,“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江余拧了眉在心中斟酌了半响,问道:“公子歇息了吗”·问完便睁着眼期待着宋瑜的反应。
期待·这会儿在期待什么呢·宋瑜眯了眼,笑着凑到江余耳边问道:“怎么,这般迫不及待”·这回答与上回喝醉之时何其相似。
江余有些惊讶的对上宋瑜的目光,抿了唇顿了一瞬,便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宋瑜的腰··如今这样,他也只敢在宋瑜喝醉的时候这般亲近他了··不想成为后院那些男子之一,又忍不住想亲近这个人,宋瑜不会记得,刚刚好。
只要他一个人知道便好了··宋瑜身子一僵··在宋瑜还在思考这会儿是个什么情况之时,脖子上便攀上一双手,少年垫着脚主动送上了双唇··第52章 ·学着曾经宋瑜吻他的方式,江余试探地伸出了舌轻轻触碰对方的薄薄地唇。
宋瑜眉尾挑的更高了,原本松松地揽着江余腰际的胳膊更是一个用力,让人紧紧地贴在他怀中,松了唇将那不安分的舌迎了进来··原是任凭对方动作的宋瑜,在感受到它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后,忍无可忍地反守为攻,勾着那条柔软地舌纠缠舞动,慢慢转移战场。
江余光光被这般吻着,便忍不住软了腰··宋瑜愉悦地听着少年忍不住从喉咙中发出的呜呜声,轻而易举地将人压在了门墙上··比之上回醉酒后被动的承受,这会儿被他吻的眼眸- shi -润,满面绯色,却又主动伸手抱着他迎接他的少年,可是要让人更加无法忍耐。
宋瑜忍不住伸手从少年衣衫下方探入,解开了他衣襟,少了上回的小心翼翼,肆无忌惮在少年的白皙脖颈上留下深深地印记··他知道这回江余是清醒的··江余除了如同猫叫般轻声哼哼两声,却无半点拒绝地意思。
“笃笃”·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厚实的门板外响起轻轻地叩门声,顿时惊醒了门内难舍难分的两个人··“王爷,可是送水进来”·宋瑜抱着如同贺礼般被他剥了一半的少年,有些不悦地眯了眼,这个时候被打断,任凭哪个男人也不会高兴。
只是在他一个滚字即将脱口而出之时,脑海中一些画面猛然浮现出来,宋瑜眼神一瞬间清明起来,试探着埋首在少年脖颈处,“问你呢,为何不回答·”·男人暗哑轻浮地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撩拨着江余的神经,江余抓住还在他衣襟里作乱的手,拉出来。
·深呼一口气,轻喘着将人推开,在宋瑜轻佻地视线中整理好衣衫,转身去开了门,“进来吧·”·任凭内侍们抬水进去,自己却低了头一溜烟回了自己房中。
这会儿他若是留宿在宋瑜房中,外头那么多下人瞧着,他跟宋瑜的关系恐怕说不清也瞒不住··江余摸了摸红肿的双唇,这样挺好的,他如今也是个男人,别的男人能三妻四妾,流连妓馆,不负责任的与旁人调情,他为何不能。
只要不让宋瑜知晓,他既能呆在他身边,时不时的见他,又不必碍于身份,被绑在后院之中,甚至也不必承担之后被宋瑜厌弃的风险··一举多得·而那一头,宋瑜泡在温热的浴桶中,结合突然从脑海中冒出的记忆,大抵也明白了方才江余那两句“喝醉了吗”是个什么意思。
以及,为何他突然变得如此主动··不过是以为他醉了,第二日定是不记得他所做过的事儿罢了··这是完全不打算让他知道他的心意了··宋瑜忍不住轻笑一声,也好,那我们便慢慢来。
毕竟,他如今处在旋涡之中,在之后两三年之中,他这安王府怕是也不安全,他倒是没自负到认为一定不会遭人暗算··江余这会儿越没存在感,怕是越安全··第二日江余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宋瑜面前之时,宋瑜也只是装作豪无记忆的样子。
“舍得出现了”·见宋瑜似是依旧不记得昨日的事,江余松了一口气,上前接了和顺手里的衣衫,帮宋瑜换上,“王爷每日这般繁忙,难为您还记得小的。”
“你这是埋怨本王冷落了你”·“小的哪敢·”·“仗着本王宠你,你什么不敢·”·这话倒是熟悉的很。
江余笑了笑,“王爷今日可要外出”·“今日在府里宴请林家公子·”福德代替宋瑜说道··林家,是宋瑜外祖家,林家除了林家大舅入了西北军当了校尉,外祖为翰林院学士,其他男丁要不还未考取功名,其余入官场的也大多皆是翰林出身。
无实权,却是一门清贵··宋瑜与外祖家关系不错,林家对于宋瑜这般不思进取也是半点微词也不曾有··江余当然不认识,宋瑜稍稍解释了一番后问道:“今日可还想去哪儿,让和顺带你去。”
“公子已经不需要小的伺候了吗”江余不答反问··宋瑜一笑,“出去玩不好吗”·“哪有我这般当下人的。”
江余直视宋瑜的眼睛,“公子莫不是还是将小的当小娃娃养着吧”·宋瑜在桌边坐下,老神在在道:“你这么大的娃娃可不好养。”
养孩子的话,可就不是这般和风细雨了··“那小的总该做些事儿的·”·“你想做什么”·“嗯,去当活计”江余试探着说道。
宋瑜断然拒绝:“不行·”·实际上,江余也不想离宋瑜这么远··“我想当王爷的侍卫·”·宋瑜一怔,将少年上下打量一番,脑中却是昨日少年白皙细致胸膛,依旧曾经在他手上一双长腿,眯了眼喝了一口水,“那我为你请个武师傅。”
练练也好··宋瑜依旧不让江余跟着伺候,让他出门去玩或者呆在院子里都行··江余这两人外头玩够了,倒是不想出门··巧的是,他们之前在外头买的土产今日刚巧运到了,一箱子一箱子运道库房中,江余将自个儿的东西全部清点出来。
他买的皆是些当地特有的酿酒材料··想了想,让和顺给他找了些大的酒坛子过来,借了宋瑜院子里头的小厨房,也不需要旁人帮忙,自个儿自娱自乐地开始酿起了酒。
有些酒一日便能弄好,放置在一旁等待些时日便能饮用,有些酒倒是要分好几天来酿制··如此这般,几日过去,宋瑜请的武师傅也到了,江余除了酿酒,又有事儿可干了。
武师傅可不像当初卓承兴那般,有空便练练,没空便早上练练,须得每日练习,骑马,- she -箭,对敌··除了练武,宋瑜也不再限制江余出门去,甚至派了两个内侍跟着他,王府的主子不多,除了宋瑜,便是一个传说中的孺人,如今江余都像是半个主子一般了。
江余自从上一回碰上那些个男子后,便再也不曾踏入后院半步,即便后院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再美··安王府的规矩,似乎不许后院之人随意往前院来,因此那些只能在后院生活的人,不论那个孺人还是那些个男子,江余再没有碰上过。
前院的内侍与侍卫都对这他恭恭敬敬的,又没人给他添堵,日子长了,江余适应了,王府里日子倒是又像是过去在外头一般自在起来··宋瑜这个王爷没实权,挂了个虚职,却依旧隔三差五地去宫里头露露脸,且这会到了年关,更是忙碌,江余白日里都难得与他碰上一回。
也就入睡前,江余等着他回来,寻摸着宋瑜喝多之时卡着时间占上几回便宜··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有时候想想,这生活居然相当的不错··江余就这样平平稳稳地过了到这边的第一个年头,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他也发现个事儿,似乎除了宋瑜,以及几个内侍,武师傅,他居然没碰上一个贵人,他如今倒是完全像个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一般··而他也不曾与宋瑜一道出过门。
说起来,他们回到上京也不过是一个来月罢了,着实不久,年底繁忙如此倒也正常··不过江余这般想法升起不久,恰巧迎来了上元灯节,宋瑜前一日晚上便说好了与他一道去看花灯。
上元节宫里头设了家宴,宋瑜当然得到场,江余倒是没什么想法,与和顺一道吃了晚膳,便换了衣衫与他一道出门··原是不必换衣衫的,今日一早福德却命人送来的一整套新装。
秀了暗纹的红白色宽袖长袍,看着便极华贵的,领口一圈纯白色狐狸毛的墨色披风,全然不是下人该穿的衣衫··江余当时收到衣裳时是有些讶异的,只是送来的人只交代说今晚外出看灯时穿,再加一句王爷吩咐的,当时宋瑜早以进了宫,让江余连拒绝都没处可说。
换了衣衫,披上披风,因着好吃好喝的养着,江余这会儿皮肤白皙晶莹,虽长了个子身体也结实起来,一张脸却依旧柔软又美丽··墨色的披风遮住了里头男子的衣衫,只露出一张芙蓉面庞,在黑夜中暖黄的灯火映衬下,更是让人不辩雌雄。
江余一边往约定的酒楼走去,一边欣赏着沿路各式各样的花灯··这是他头一回看这般盛大的灯会,一路上都翘着唇,直至他见到一盏兔儿灯··长长的耳朵带了红边,凶巴巴的黑色眼珠,身子上是红色纸条一寸寸粘成的流苏状。
江余在那盏兔儿灯前站定,“老人家,这盏灯可卖”·满面皱纹的老头儿看着江余衣着华贵,赶忙点头,“卖的卖的,五十文一个。”
这兔子灯做的精致,五十文着实不贵,江余数了铜板给那老头,接过那盏灯··要说他这么大了,还喜欢兔儿灯那是假的,只是这盏灯着实跟他曾经念念不忘那盏有些像。
江德义曾经买给了盏类似的兔儿灯给他那个便宜弟弟,江余那时年纪小,却被忽视的彻底,连小他几岁的弟弟都不将他放在眼中,没怎么见过这般好看的灯笼··趁着旁人不注意,去拿了玩,却被撞见了,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却因着那个便宜弟弟抢夺,掉在地上烧了起来,倒是被他姨娘打了一顿。
如此倒是在江余心中留了念想,大抵得不到的东西总是美好的··江余提了灯笼柄举到眼前,如今拿在手中了,再看,这灯笼也不过如此罢了··温软美丽的面容,憨态可掬的兔儿灯,这般摆在一起,倒是毫无违和之感,反倒是让人忍不住被面容上那一抹笑容所吸引。
只是这盏灯大抵跟江余无缘,不知身后起了什么争执,人群往江余这边一个涌动,江余猝不及防被挤的往前一扑,手指一松,灯笼便落在了地上··里头火苗瞬间点燃了外头的糊的油纸。
江余一愣,还不曾为那盏灯笼惋惜,便被人拉了胳膊扶住了··“姑娘,没事吧”·男子温润的声音在一边响起··火苗刚燃起来,便被和顺给踩灭了。
江余转了头,看向身旁的男子,“没事,多谢,我不是...”·他话未说完,也未曾看清男子的样子,便被他身后的人吸引了注意··“季大人”·和顺则是有些惶恐地看着方才说话的男子,“殿……”·宋瑾给了他一个眼神,和顺改口道:“二公子。”
第53章 ·路上行人如织,和顺那点声音早便淹没在欢快热闹的嬉笑声中,江余巧遇故人,倒是未曾注意··看如今的江余,不论气色衣着皆是不同以往,再难看的出他不过是跟在宋瑜身侧的一个小厮,倒像哪家偷偷出行的女眷。
季乐容微蹙了眉,不曾说话,面色有些冷淡地一拱手··江余原本带着喜悦地面容立时一怔,随即有些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人家这般身份,又哪里看得上他。
宋瑾目光在硬要与他一道出宫的妹妹身上,以及这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一扫而过,“这倒是巧了,和顺,你家主子呢”·即是身边跟了宋瑜的贴身内侍,想来这个女子定是跟他家皇兄非浅,前段时间似是有谁与他说过,嘉和帝似是又送了个女子到宋瑜府上。
“禀二公子,大公子这会儿该是在邑华楼·”和顺到底不敢隐瞒,如实说了··好在今日元宵佳节,他家殿下如此显眼,即便他不说,也多的是人晓得殿下的行踪。
江余讶异看了尽在眼前的男子一眼,这会儿他倒是听清楚了,原是心凉于季乐容的态度,听到和顺的回话,倒是立即反应过来··大公子是宋瑜,那这二公子怕便是宋瑜的弟弟了吧。
他快速的扫过男人温雅的脸,赶紧了头行了礼··“在外头不必如此·”宋瑾态度和善,对于自家哥哥身边的人,他倒是不曾给了多少目光··毕竟,作为太子,绝色的女子他见得多了,东宫里也不乏美貌的女子。
“刚巧我们也正要去邑华楼,不若一道前往·”·江余又哪里敢多说些什么,只得垂了头与和顺慢一步跟在他们后头··宋瑾原是一道三个主子跟了两个侍卫并一个宫女,这会儿多了两人,江余倒是被夹在了中间。
季乐容与宋瑾打头,江余跟一个姑娘被护在中间··这场面有些怪啊·江余蹙了眉,悄悄问一旁的和顺:“你们二公子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和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悄声道:“咱们就权当什么也不晓得,待会儿见了大公子便好了。”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想了想点头··“你便是父亲赏下的人”·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甜美的女声带了些好奇地从江余身侧传来。
这是在问他·江余有些惊讶地转头,“姑娘是在问我吗”·眼前比他低了半个头的女子一身华贵的衣衫,长的也甚是娇美,此时玉白的脸上满是好奇。
在江余一脸不明所以的反问是,扑哧一笑,“不是在问你,这会儿我能问谁”·和顺悄悄地在一旁提醒道:“这是我们公子的三妹妹。”
三妹妹,那便是公主了··江余立即满脸恭敬地垂了头,“小的愚钝,小姐见谅·”·宋妙是皇后嫡女,在宫里头也是众星捧月的主儿,看多了那些阿谀奉承地奴才,原是对着传闻中人女子还有些兴趣,这会儿见原还有些迷糊的女子,转眼便变成一副低三下四的奴才样子,立即便没了说话的兴致,微笑着看向一旁。
江余倒是半点没被瞧不起的不满,着实松了一口气,他毕竟是个下人,对于皇室也不甚了解,若是答错话惹了麻烦倒是不好了··与贵人一道,加之还有个态度莫测的季乐容,靠山远在邑华楼的江余着实有些忐忑,原本还算轻松的路程都变的沉重起来。
“悦之竟是认识大哥的内眷,看来这回南巡,与家兄倒是投缘·”否则,也不会连他们都不曾见过的孺人都认得··“大公子- xing -情洒脱,在下确实羡慕不已。”
季乐容模棱两可地说道,至于内眷一说,他看了眼垂了眼皮跟在身后的人,决定忽略··宋瑾倒也并不在意,毕竟宋瑜一直与他交好,也不像那个宋靖那般野心勃勃。
他满眼无奈地看了眼身后一脸兴致勃勃的女孩,毕竟是嫡亲妹妹,他这个哥哥还是得掌掌眼··“哥,那盏莲花灯可真好看·”宋妙指着一个摊子道。
宋瑾闻言站住脚步,目光看向宋妙手指的方向··原来是店家当做彩头的灯笼··这是花灯节惯常的节目了,店家在花灯下方设了灯谜,将答案写下,若是答对了便能将灯带走,答错了便要交一定数目的银两与店家。
宋瑾是个疼爱妹妹的好哥哥,径直停在了那家摊位前头,侍从随即将银两交于店家,店家殷勤地递上纸笔··宋瑾不接,倒是转头看向季乐容,“悦之可能帮家妹一个忙”·这话意思在场之人,除了江余,怕是都懂的。
宋妙娇美的面容立即便浮上一层少女的羞涩,带了一点期盼,盈盈地望着那个斯文俊秀的男子··季乐容看着身后挂满的彩灯,忽的一笑,掏出银子交于店家,接了纸笔,伸手拿了灯下的写了谜题的纸条观看。
不过一会,便在纸上写下答案,交于店主··店主面上露出肉疼之色,却是取了那盏荷花灯交于季乐容··季乐容却是不接,指了指身后,店主倒是机敏,立即拿着灯笼递给了站在后头的宋妙。
宋瑜满脸开心的接了过来··只是季乐容倒是并不曾回转,倒是又在一盏兔儿灯下停了下来,又在纸上写了答案,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下,接了满脸身无可恋的店家摘下的兔儿灯。
江余在季乐容上前写答案时便转了身,看向和顺指了他看的,被一众建筑所遮的邑华楼一角··被人宠了几个月的江余,这会儿已经有些小脾气了··季乐容看不上他,他也不爱贴人冷屁股,江余被冷落后决定一个眼神也不再给季乐容。
直至眼皮子底下递来一盏精致的兔儿灯··那盏兔儿灯与方才江余落在地上的极像,除了兔耳边上的一圈绘成了粉色··江余眼珠一转,便看到举着灯的人是谁,季乐容依旧一副冷淡的面容,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
江余瞄了眼那盏灯笼,抿了唇露出一个笑,伸手接了过来··季大人还是这般面冷心热··季乐容转身朝宋瑾躬身行了一礼··宋瑾一旁看着,面色倒是淡了下来,宋妙更是直接冷了脸。
不算区别对待,却也不算一视同仁,虽是没下了谁的脸,却也表明了自个儿的态度··邑华楼是宁西坊最大的酒楼,离皇宫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且临了福春河,这会儿从楼上雅间往下瞧去,满目皆是让人眼花缭乱,灯火辉煌的景象,待会儿,临河处甚至还有烟火可看。
邑华楼里头的座位可不好定,雅间的房间更是有价无市··宋瑜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眼见着宋瑾带了人缓步而来,只是在看清楚他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容时,让宋瑜眯起了眼,手中的茶盏放下时嗑在木桌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倒是叫身后伺候的福德惊了一跳··江余拎着灯笼跟着宋瑾身后,邑华楼的硕大的漆金招牌在江余眼前慢慢变得清晰,门内披了灯火而来的俊美男子更是让江余忍不住眼前一亮。
宋瑜在门前站定,一身墨色红纹衣衫,出众的相貌,绚丽的灯火让他俊美异常的脸庞带上了妖异的色彩,加上一颗鲜红的眉心痣以及似笑非笑的眼神,惹眼异常··路过的邑华楼,难得能出行的小姐,姑娘们无不往那儿看一眼。
招蜂引蝶·江余眯起了眼··“大哥今日走的这般早,弟弟还道是陈二公子有约,”宋瑾看了眼宋瑜空荡荡地背后,“原来不是。”
宋瑜嘴角擎着一抹笑,却不回答,只是看着宋瑾身后命令道:“过来”·两人相携而来的姿态,倒是让宋瑜忍不住想起前世之时,那女人也是也是温顺地跟在宋瑾身后,也是这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宋瑾也如现在这般,完全不在意的与他闲谈··前世原不过是让他微微觉得怪异的场景,这会儿重温一回,倒是异常刺眼··江余倒是听话的很,虽说有些诧异,倒还是拎着兔儿灯低了头快步走向宋瑜。
原是打算与往常一般走到宋瑜身后侍立,没成想刚靠近人,便被宋瑜伸手拦了下来··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疑惑之色还没浮上脸庞,却是被宋瑜揽了脖子压到了胸前。
一愣神后,江余脸更轰地红了脸,不知所措地僵在了宋瑜怀里··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宋瑜的举动震的愣在了原地··大齐虽是民风开放,但当街这般搂搂抱抱却实属于行为不检了。
特别在这一看便身份不凡之人做出这般举动,更是让人暗自纳罕··毕竟,身份贵重之人,多是注重名声··围观之人看着男人怀中之人,暗自思量,被这般俊美似乎又有些身份的男人如此对待,也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唾弃了。
“大哥,你这是...”宋瑾也面露惊异之色,“这位是...”·宋瑜这般过激的举动,倒是让宋瑾起了怀疑··江余脸埋在宋瑜怀中,一动也不想动,这会儿他已经没脸见人了。
“父亲赏的·”宋瑜将江余的兜帽拉起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这才将人放开··目光在亲密无间的两人身上扫过,不经意间又带过身旁面无表情的季乐容身上,宋瑾心下更是诧异,那女子到底是何人,不仅与季乐容看着关系非浅,更是让宋瑜这只吃草的风流浪子改了口味。
“如此,二弟三妹随意,”宋瑜拍了拍江余的后背示意他跟上,“我带人外头转转··两人背影一道远去,因着人群拥挤,几人还能看到那个聚焦了所有人目光的男子小心地护着身边那个举着灯笼,身形略微娇小的人。
宋妙惊呼一声,“没想到,那姑娘居然如此厉害,居然连大哥都转了- xing -子了·”说完,看了身边的男子一眼··季乐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面色不变。
只是心有有些不明所以,着实不明白为何兄妹两个都认为江余是女子,他再貌美,却也梳着男子发髻不是·、·原是也先入为主的想法··皇帝给自个儿儿子送个妾侍这事儿,除了亲近之人,怕也没几人知晓。
儿送女人这事儿当然得经过皇后之手,宋妙是皇后之女,日常都在后宫不得外出,宫里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当然逃不过她的眼,她晓得了,宋瑾这个当哥哥的如何能不晓得··慢慢走在拥挤的街道上,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江余大半张脸,好半天,他才让脸上热度冷却下来。
江余看着手中只能照了方寸之地的兔儿灯,着实想不明白方才那一出是个什么情况··沿着河岸行了一路,两人皆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二更鼓响,绚丽的烟火瞬间在河岸上方炸开,两人一道停下脚步,在河岸边观赏。
赏了烟火,夜也深了,江余原以为今日要打道回府,却没成想,宋瑜却又带着他去了万花楼,上京有名的妓馆··“上酒,”宋瑜刚被领进雅间,便吩咐下去,“上些好酒。”
如今只有他们几个人了,江余掀了兜帽站在一旁··待酒上来之后,宋瑜便对江余道:“你过来陪我喝酒,刚好暖暖身子·”·江余很敏锐的察觉到,宋瑜这会儿不算好的心情,倒是没说什么便坐了下来。
宋瑜喝一杯,江余便陪着喝一杯··花楼的酒不算烈,却经不起这般喝,而江余的酒量又如何能与宋瑜比,不过一会,便连酒杯都端不稳了··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身子一轻,被带进一个暖乎乎的地方,上下起伏,在他快要睡着时,被放在一个又冷又硬的地方。
接着,江余便觉得胸前一凉,一个暖暖的东西靠上来,嘴唇,胸前被什么碰触着,再然后,他就想不起来了··第二日,将人从马车上抱下来的宋瑜看着和顺手中拿着的灯笼问道:“哪来的”·“太子殿下身边的一位大人所赠。”
“扔了”·“是·”·第54章 ·宋瑜裹成一团的少年抱到自己的房中,放到自己的床上,他只给江余穿了上衣,下身却依然未着丝缕。
拉了锦被给人盖上,扯了纱帘遮住他的脸,“太医可请来了”·福德站在一旁躬身道:“已在前厅候着·”·“去请过来吧。”
“是·”·头发花白的太医跟在小内侍身后进门··宋瑜将除了福德以外所有的小内侍全部遣退,让太医上前··他自己便站在一侧看着御医把脉,查验,却是不叫人看到床内人的长相。
御医也是人精了,只看体貌,再把脉象,听宋瑜口述病情,如何能不晓得里头的人是个什么身份··只是听宋瑜描述的,倒像是肾精不足,可这脉象又不像,看下面的样子也不像受过外物所伤,并且针灸某些- xue -位时却没有正常的反应,到后腰部的一些位置却又正常了。
老御医着实没碰上过这种病例,半响只道:“下官学艺不精,殿下恕罪·”·“这位公子除了那方面,身子倒是康健,”御医想了想斟酌道,“下官听闻世上有一类人,谓之,天阉。”
不算太像,倒是又有些相似··御医常年为贵人看诊,碰上的多是房事过多的,这般身体康健却有这方面病症的着实没几个··加之一看床上之人便不像什么正经主子,虽跟天阉有些区别,却又有许多相似之处,索- xing -便下了这般的判断,况且这病不治对寿数也无甚妨碍,对宋瑜更无妨碍了。
“确定”·“这个,下官只能说相似·”·宋瑜摆了摆手,便让人下去了··看着床上被人这般折腾也依旧不曾醒来的少年,宋瑜撩开遮了江余面容的薄纱,站在床侧半响没动,眼神更是莫测。
日头慢慢从东边爬上正中,又慢慢往西头落下··江余是被饿醒的··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捂着肚子艰难地掀开眼皮,如眼的便是熟悉帐顶,一时间,江余有种不知今昔是何夕的迷蒙感。
直愣愣地盯着月白色的帐顶看了半响,脑中终于响起昨晚的情景,江余立时翻身坐了起来··这是他自己的屋里,那么昨晚是宋瑜把他带回来的·掀了被子看自个儿身上衣裤完整,这会儿除了有些头疼之外并无其他不适的感觉。
江余松了口气,看着身上雪白的亵衣,感叹宋瑜倒是体贴,还知道给他把外衣脱了··屋子里头除了江余外并没有旁的人在,掀了被子从床上起身,江余去柜子里头捡了衣服出来换上,随意地绑了头发,这才开门出去。
这会儿,天空中只余西边的一点余晖能告诉江余,他有可能睡了一整日··看来昨天的酒可真是有些烈了··外头候着的小内侍见他出来,立即殷勤的上前,“公子睡了一日,这会儿该是饿了吧,小厨房里已备好燕窝粥,公子这会儿可要吃一些”·他偶尔脱口而出会叫宋瑜公子,而宋瑜院子里头的小内侍却也喊他公子,这关系可够乱的。
江余摸了摸肚子,“我自个儿去拿,多谢公公·”·“王爷呢”·“王爷外出尚未归来·”·等江余吃饱了出来,最后一抹余晖都落了下去,外头天便黑下来了,他这一天便莫名其妙地过去了。
跟着内侍们一道将院子里的灯点起来,然后回屋··不过一会儿,外头便有车轱辘的声音隐隐传来,江余便又开了门出去,便见身着紫色亲王服饰的宋瑜大步进了门。
原是直直往主屋去的男人,在看到伫立在游廊下的少年时,慢下脚步··“醒了,可吃过晚膳了”·隔了几步距离,江余能看到灯下宋瑜面上的神色温和,想来昨晚那不知何处点起的心火已经消下去。
江余步下台阶,“吃了,王爷呢”·“在宫里头吃了些·”·两人说着家常话,相携进了宋瑜屋里头,江余照常伺候了宋瑜梳洗。
屋子里头的氛围,倒是让江余想到“温情脉脉”四个字··晚上伺候宋瑜的活计,如今已是默认江余来做了,这会儿,包括福德在内的所有内侍都退出了里间。
一切打点完,江余跟着走到床榻边上,宋瑜转身坐下,在江余毫无准备下顺手牵过他的手··江余身子一僵,面上带了吃惊之色,垂目看向那个神情温和,勾着唇微笑笑着看向他的男人。
宋瑜那张脸,在阳光下俊美得凌厉冷漠,带着距离感··在此时昏暗的烛火下便犹如夜间山魅,明明笑容毫无攻击- xing -,却又带了说不出的勾人味道,总是叫江余看得无法移开眼。
宋瑜掌心的温暖从交握得手心传了过来··江余被他突如起来的温情脉脉弄的不知所措之余,更是忍不住红了脸··脱口而出便是:“您今天喝酒了吗”·宋瑜一笑,意有所指道:“喝了一些,不过还不到醉的地步。”
·感受的手上烫人的温度,江余有些不自在道:“那您早点歇息,”·转头躲开宋瑜的目光,胸膛里的心砰砰直跳,江余想要收回手,“公子,你先松开手。”
闻言,宋瑜不仅未曾松开,反而收紧了手指,“小鱼儿不如陪我一道歇息,毕竟这床这般大,一人睡可是冷的很·”·这便是睁着眼说瞎话了。
早早烧了地龙的屋子温暖如春,江余未脱外衣,这会儿背后都出了一层细汗,又哪里会冷··宋瑜一直不曾移开目光,江余觉得自个儿脸皮都快要烧起来了,不由急道:“能陪公子的多了去了,公子何必戏弄小的。”
看江余是真急,宋瑜一怔,倒是松了手··江余也不敢多看,转身便跑了出去··急慌慌地回了自己房里,栓上房门,江余倒了杯茶水喝了,心神不宁在屋里来回走动。
半响才坐下来,突然又走到内屋的水盆边上,双手捧了冰凉的清水扑到自己的脸颊上,因着动作幅度大,胸前衣襟,额前的鬓发全部被打- shi -··冰冷的温度冻得江余一个激灵,被宋瑜撩拨地激烈跳动的心这才慢慢平稳下来。
转头从柜里里拿出换洗的衣衫,对宋瑜反常的举动,江余脑中出现各式各样的猜想,却没几个是好的··江余如今所住的屋子只比宋瑜的屋子要小一些,一应物品皆是齐全,还有带了巨大铜镜的梳妆台。
脱了外衫,解开亵衣的系带,不经意间,江余便对上了镜子里头的人··屋子里烛火不甚明亮,镜中的少年散开的亵衣,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胸膛,胸膛上几块红色的痕迹。
江余一怔,猛地靠近镜面··因着动作一大,前衣襟便开的更大了,凑近了才发觉,那红痕不仅是胸口,连脖子上边都有··江余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呆了半响。
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果不其然,身上皆是星星点点的痕迹,有些个还带了紫··这痕迹他也熟悉,每每宋瑜喝多了,他若上去占便宜,总会被他弄出几块类似的痕迹,只是这回着实是多了些,特别是胸膛上。
而且这回下手也狠了些,但他居然一点印象也没有··哦,还是有的,他记得被人抱进了怀里,只是这个怀抱他甚是熟悉,所以他便很安心地睡了过去··江余自认为不聪明,但是他也不傻。
与宋瑜比酒量,即便两个他也是比不过的,即便宋瑜昨晚喝的多了,又对他做了些什么却如平常一般忘了个精光··但是他又不会自个儿跑回府里,不是宋瑜带他回来的还能有谁。
而宋瑜早上清醒了看到他在身旁,又是一身的痕迹,即便什么也没做,也定是要误会的··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怪不得方才宋瑜的态度那般奇怪··江余有些苦恼地捂了脸,衣服也懒得换,便直接倒在床上。
看方才宋瑜那般,怕是他一点头,说不准这会儿他们的关系立即便会变成他期盼又害怕的样子··江余内心尽是有些煎熬··也不知是不是白日里睡得多了,江余辗转了一晚不曾睡着,直到天色朦朦亮,便起了身。
拿了剑便径直往平日练武的校场去了··这会儿天未亮,外头正是寒意袭人之时,江余一身单薄衣衫在寒风中将一把剑舞的寒光硕硕··身上终于微微出了些汗时,江余看到抱臂斜靠在一旁,身形欣长的男人。
立时,手里原本便做了横劈的姿势的剑硬是被吓的脱手飞了出去··他这会儿最怕的便是看到宋瑜了··即便是想了一夜,他依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他爱慕他,想要一直呆在他身旁,却又晓得,若不再是主仆关系,他们的关系必定长久不了。
是朝朝暮暮长久相伴,还是只争一个曾经拥有·后顾之忧太多,宋瑜的身份又太高,江余只怕前进一步便是粉身碎骨··而宋瑜对他,到底是心血来潮还是又一次的迁就,或者只是因着占了他便宜的补偿·不管是哪一种,大抵最重要的还是后院那些不明不白的男人和那个名正言顺的女子。
江余看着落在两步外的长剑,愣了半响··直至那柄长剑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捡了起来,“武师傅还说你剑练的好,怕是哄我的,这么长时间了你竟是连剑都握不住。”
宋瑜垂握了剑柄下半截递过去,江余垂了眼,伸手去接··只是在江余握住剑柄上半截的时候,宋瑜没松手,在江余抬头看他之时,手一松,往上一挪便握住了江余的手。
原本握住的剑“叮”的一声又落在了地上··宋瑜微笑着看着少年慢慢地红了脸··第55章 ·若是对宋瑜没存一星半点的他心,怕是这会儿早就将宋瑜的手甩出去了,可惜的是,他却是暗自觊觎宋瑜许久,所以这会儿他僵在了原地满脸通红,在宋瑜慢慢靠过来时,才迅速甩手急急后退。
江余如同炸了毛的猫般,满脸通红的瞪着宋瑜,“我,我,我该去吃早膳了·”·然后,落荒而逃··宋瑜看着少年逃窜的背影怔了一瞬,扶着墙笑的不可遏制。
原以为挥过来的是锋利的爪子,没想到最后拍在脸上的却是软软的肉垫,怎么就这么招人喜欢呢·只是这般态度,若不是他早便知晓,甚至亲身体会,怕也是以为江余是碍于主仆身份,想拒绝也不好拒绝吧。
如此看来,那鱼儿似乎并不曾改变初衷,原只是不想让他晓得自己的心意,这会儿是即便知晓他也有意,也不乐意接受了··这倒是麻烦了··宋瑜的感觉不错,接下来的日子,江余即便服侍他,也会拉着旁人一道,且随着时间推移,原是随意一动作便羞涩脸红,到后头似是已经习惯了,拉拉小手之类的根本再难让他动摇。
这倒是也不错·宋瑜虽是个闲散王爷,却也是要点卯的,还有些暗下的经营要管,倒是不可能日日围着他家那条鱼儿转悠··刚好让江余慢慢适应。
当然,宋瑜从来不会勉强,如今表明态度,也不过是为了江余的心甘情愿·否者,此前有大把的机会,江余早被他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哪会有机会这般让他慢慢想清楚。
自从上元节后,也不知何人所传,燕王改了- xing -子,与宫里头赏下的孺人恩爱非常,如今不管公子府还是国公府,女眷们的请帖一道一道送上燕王府··“王爷,太子妃送了帖子来与玉孺人,邀玉孺人一道去法源寺赏梅。”
·这不,一回府,福德便拿了帖子送到宋瑜面前··燕王府后院空虚,只一孺人,旁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孺人身份实在是低微,如今掌管前后院事宜的依旧是福德这个大管家。
巧的很,江余刚巧一脚迈入房门,隔着三步远,撞上宋瑜看过来的视线,江余眼神毫无波澜,朝宋瑜弯了弯唇··这帖子还是先送到江余面前的,再由他转交给福德呈到宋瑜面前的,最近雪花白的帖子,皆是先到江余手中。
毕竟,白日里,大部分时候德福这个大管家皆是跟在宋瑜身侧在外行走,原是和顺与另一内侍德顺在府里主持局面,如今有了一个江余,两人也不敢擅自做主,倒是所有的事儿皆先过了江余的手,再呈上去。
江余这会儿俨然一副二管家的模样了··这也是为何江余即便如此钦慕宋瑜,甚至多次想着不顾一切握住宋瑜的手,却每每心生动摇,便被送上门来的帖子熄灭了躁动的心。
有了一个孺人,怕是以后必定会有王妃,他若这会回应了宋瑜,以后他又该如何自处··而宋瑜每每说些撩拨的话,做些撩拨的动作,却也都是点到而止,这也让他能慢慢说服自己,这一切皆是玩笑而已。
或者,不过是宋瑜的试探,试探着他是不是有旁的想法··宋瑜接了帖子,翻开看了看,随手便扔在一旁的书桌上,在江余警惕的目光下一步一步靠近他··福德见状极其自然躬身倒退了几步到了门口,江余看到了,转身想追出去,却被宋瑜伸了胳膊拦住了去路。
福德转身,迈步跨国门栏,顺手带上了门··江余朝门那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垂了头,老实地被宋瑜支着胳膊困在两臂之间··他早习惯了,每天不来个两回,这一天不算过了,再说宋瑜也就动个嘴,他只要控制住自个儿不要变蛊惑便好。
所以江余除了一开始不适应宋瑜突如其来的转变外,并没有被逼迫的感觉,甚至这会儿两人明明距离近的呼吸可闻,江余也没有半点紧张之感···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小鱼儿可想去看梅花,法源寺后山的梅林可比王府的大的多了。”
宋瑜的声音压低低的凑在江余耳边,带着诱哄的味道·- shi -热的气息轻轻柔柔地撒在耳廓之上,江余心中一悸,偏开了头,玉白的耳朵染上了淡淡的红··他极力镇定道:“小的不爱梅花。”
垂眼看着少年的耳垂,宋瑜轻笑一声,“本王倒是喜欢,小鱼儿不如给本王酿些梅花酒如何”·“王爷想要什么好酒没有,不若让福公公去买一些还快一些。”
江余推脱道··他也不看宋瑜,即便胸口如同揣着一只不安分的兔子一般扑通扑通跳动,且目光闪烁,面上看上去也依旧平静·宋瑜见状,伸手搂了少年入怀,将额头压在少年还不甚厚实的肩膀上笑起来,“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会酿了酒与我。”
说完便松开了江余,转眼便换了话头,“让人送水来,伺候我沐浴·”·“是·”·江余沉默了一瞬应道,就是这般,从来不会动真格的。
而适应后,原本拉个手都能落荒而逃的江余,这会儿却完全适应了宋瑜时不时亲近的举动··江余出门叫水··他也不是不知道这般情况便已经不太对劲,但是宋瑜的接近极其温和,总能在江余觉得太过亲近时主动退开。
让江余说不出拒绝的话,也舍不得拒绝··不敢靠近,也舍不得离开··第二日,宋瑜出门之后,江余与武师傅请了假,换了普通的棉布衣衫,带着非跟着他的和顺出门了。
直接往法源寺而去··宋瑜说的不错,这会儿,法源寺后山的粉白的梅花开的正好,远远看去,整片山都是被白色淹没,风一吹,站在林中的人,便似目睹了一场粉色的花雨。
如今的法源寺确实香客不少,大部分却也是来赏梅的··江余先去正殿捐了不菲的香油钱,再与寺里的小沙尼打了声招呼,说是主人家吩咐采些花朵回去,僧人同意后,这才带了和顺往林子深处走去。
瞧着左右无人,才伸手摘花瓣··和顺见状也上前帮忙,“你这是要做什么”·几个月下来,和顺早和江余处的熟了,私下里也不像当初那般拿他当个主子来奉承。
“酿酒·”·“还酿酒”和顺摇头,“你年前那会儿酿的酒摆了一屋子也不见你喝,你这是打算开酒铺子不成”“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江余恍然,“和顺,回头我开几坛酒,你帮我试试味儿。”
“我可不会喝酒·”·“那我让德顺来帮我·”·......·燕王府门前马蹄之声哒啦哒啦,门房在德顺拍门之时赶紧开门将人迎进来。
“春闺将至,你这个礼部官员竟是这般悠闲,倒是叫我好生羡慕·”宋瑜将马绳丢给门房,转身对半路碰上的好友说道··陈容轩跟着一道下了马,“我们好些时候不曾一道喝酒了。”
“莫不是新婚燕尔,画眉之乐让我们风流不羁的瑜殿下也乐不思蜀了”·闻言,宋瑜似是回忆起什么,倒是大方承认,“可不是乐不思蜀。”
“哦·”·陈容轩勾了勾唇角,温文尔雅的面容上一派戏谑,待两人一路去了后院暖阁之中,陈容轩看着身旁服侍的内侍们,不经意道:“怎得不见你那小厮”·宋瑜端了茶盏的手一顿,“为何突然问起他来”·不怪宋瑜多心,毕竟江余在他心里不同旁人,他将人藏的也算是深了,前头还有一个孺人挡着,就怕他到时候招了旁人的眼。
这会儿突然提到江余,总是让宋瑜下意识想的多了··“当初在淮安之时,你可是相当宠爱他的,这会儿倒是面也曾露一个,”陈容轩笑道,“你可不像是这般薄情的人。”
陈容轩是他好友,宋瑜也不是那般疑心重的人,直言道:“那孩子说想当侍卫,这般小要求我总是该满足他的·”·“这是将人送去禁军营里了”陈容轩试探道,想到那个看着柔顺地如同闺中女子的少年,“你倒是舍得。”
禁卫军营里可是训练护卫军的地方,可不是人人都去得,也不是人人都坚持下来的··宋瑜笑了笑,他请了禁卫军里头的教头来教江余,与在禁卫军里头也不差什么了。
·也不解释,只是转头吩咐福德,“让人去后院叫柳雅来唱一曲·”·陈容轩毕竟是成国公府的少爷,成国公虽不似先帝那般鼎盛,却也有这弥足轻重的地位,未来几年也是太子与三皇子争相争取的对象。
他虽与陈容轩交好,这两年怕也是要远一些为好··“容轩怕是未听过柳雅唱的戏,可着实叫人惊艳·”·“怀瑾明知我不爱这些,不如来手谈一局还更合我心意一些。”
“也好·”“你大哥他可有消息”·“前些时日尚有家书送来,一切尚好·”陈容轩落下一子,“你何时关心起我大哥来了”·“似是好些日子不曾见面了吧。”
陈容轩脑中急转,猛地抬眼,“你不会这回又要跟了去北巡吧”·每年年头,嘉和帝总会派了巡查使沿着往南北几个道巡查,去年宋瑜硬是让嘉和帝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巡道名头,跟着柯元一道南巡,陈容轩在淮安见到他时,他可是对那回南巡满意的很。
宋瑜笑笑不说话··陈容轩微蹙了眉,他原也是这般怀疑,这才寻了机会来找宋瑜,只是知道他大抵又要出门,心中倒又有些不是滋味起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指不定便发生写让他想不到,不愿想的事儿,只是他了解宋瑜,他决定的事,怕是嘉和帝也难改,他更没法子让他留下了。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过下了一局,陈容轩败局已定,收了棋子便起身告辞··“酒都已备好,你这便要走了”·“罢了,下回吧。”
宋瑜也不勉强,将人送到正门外,陈容轩翻身上马,马儿便踏着小步往前走去··一辆马车与他擦肩而过,极普通的马车,却在不显眼出刻了燕王府的记号。
陈容轩拉了马的缰绳,回过头去··燕王都在大门口,马车又如何会不停下来··只见马车上下来一身普通布衣的少年,手中拎了一个盖了白布的篮子,原是目送他离开的男人已将目光转向那个少年,目光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看到宋瑜伸手去接少年手中的篮子,那少年却把篮子藏到了身后·而宋瑜似是不介意一般,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只是这会儿似有所感的往他这便看来··陈容轩朝他拱了拱手,回头驾马又往前行去。
见人走了,宋瑜回头,“小余公子倒是比本王回来的都要晚一些·”·江余抿了抿唇,“王爷恕罪·”·“干什么去了”·“去买了些糕点。”
站在江余身侧的和顺诧异地抬眸看了江余一眼,立即又垂眉顺眼地站在一侧,在宋瑜院子里的人谁不晓得江余是他们王爷的心头好,即便江余糊弄他们王爷,他也只能当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宋瑜倒是没多说什么··两人一道回了合意居,江余将篮子拿回自个房里,便又去了宋瑜屋里候着··第56章 ·江余拒绝了宋瑜一道喝酒的提议,找了个借口便避了出来。
那些个梅花瓣刚摘下来还鲜艳着,但是离了枝丫,这会儿要是不先处理了,过一晚上定是要焉了··从房里将装满了花的篮子拿出来,江余转了弯便去了小厨房··这会儿还不到做晚膳的时候,灶头上只温着两份点心,刚好没人打扰。
亲自打了水将花瓣洗干净,一层花瓣一层糯米铺满蒸笼,放灶上一道蒸,拿现成的酒曲磨碎加水··做这种酒的步骤也不过那么几道,江余已经很是熟悉了,每一步都不假手他人,毕竟是他自个儿承诺说要酿酒给宋瑜的,自然不能只是说说。
而且也不算费事,最多不过一个时辰便做好了··江余离开后,宋瑜便去书房处理福德呈上来的事务,似是转眼间,日头便下去了,揉了柔额头问道:“江余呢”·这会儿福德不在,和顺与德顺在旁伺候着,和顺未开口,而德顺刚巧端了点心从外头回来,接口道:“在小厨房。”
宋瑜将手里的账本合起来,“这又是折腾些什么”·“听厨下的说,似是在酿酒·”德顺接着回道··站在一旁的和顺咂巴下嘴,这回可怪不得我,我可一句话也不曾多说。
原是拿了笔准备沾墨的人瞬间便停了动作,宋瑜心中一动,“和顺,今日江余去哪了”·和顺眉头无奈地皱成了八字,主子不问他可以不说,但是主子问了,他这个奴才可不敢隐瞒,垂头道:“回王爷,公子今日去了法源寺。”
“做什么去了”·“摘梅花·”·屋里头瞬间变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响起一声轻笑,他原也不过是为了逗江余才说出想要喝梅花酒,没想到便被人放在心里了。
宋瑜的人生顺风顺水,上辈子连旁人挣破头的皇位都不曾看在眼中,对于重生再经历一回夺位之争,说实话,他是不太乐意的··明明已经摘得果实,获得他想要的逍遥日子,这会儿又叫他再来一回,偏偏他并没有要改变生活方式的想法,再给他一次机会,对于他了来说不是恩赐,反倒是多此一举了。
好在,捡到这么一个宝贝,被人全心全意放在心里的感觉着实美妙的很·这大概也是为什么他不想要逼迫江余的原因吧··舍不得··“那我倒是要去瞧瞧了。”
宋瑜放下手中的笔起了身,循着他不算熟悉的路,到了小厨房里··这会儿,刚巧是厨房正要开始忙的时候,江余也差不多弄好了,正将多出的梅花瓣倒入酒坛中,倒是没占厨房的地儿。
将酒坛封了口,江余这才觉得不对,怎么一下子便安静下来··扶着膝盖起身,不明所以的转头··一身家常衣裳的俊美男人,便如半个月前那天清晨一般,站在不远处,俊美的面孔上收了凌厉,眼神温和地站在那儿看着他。
旁边一众低眉顺眼地下人··江余一怔,朝跟在男人背后的和顺瞧了一眼,“王爷怎么来了”·忍着心中想将人揉进怀里的冲动,宋瑜道:“路过。”
“你在做什么”·“这...”对于路过这种话,江余是不信的,而他也不想叫宋瑜知晓了,遂转移话题,“君子远庖厨,王爷,我们先回屋如何”·若不是心中有鬼,这会儿说出来讨个赏又如何。
宋瑜笑了笑,“那便走罢·”说完,转身便往外走,江余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酒坛子,对和顺使了个眼色,便也跟了上去··只是回了屋里头,宋瑜便直接让和顺他们在外候着,拉了江余的手便去了内屋。
“王爷,怎么了”江余一脸莫名··在宋瑜一把将他抱入怀中时,喉咙中的话语一梗,他早已习惯被宋瑜这般抱着,倒是没挣扎,只是半响,又问了一次,“怎么了”·“这梅花酒要什么时候能喝”·这话一出,江余便晓得他这是知道了,沉默了半响才道:“过几个月吧。”
“是为我酿的吗”·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这也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只是江余又补充道,“王爷既然吩咐了,即便小的手艺一般,也该为王爷分忧才是。”
这是又将自个儿撇的一干二净,全然的为主分忧了··宋瑜埋在江余的脖子上笑起来,江余不为所动,等宋瑜笑够了松开他时,一个软软的东西在江余颊边蹭了一下又迅速退开。
看着宋瑜若无其事地转身向外头走去,江余怔在了原地,半响才摸了摸脸颊··在一个月之后,江余将梅花酒的酒液过滤出来再装到另外一个坛子里头,炙酒后封坛找了地儿埋下。
再过了约一月,宋瑜叫他收拾好东西,他们又要出远门了··这回宋瑜依旧是顶了个巡道的名头,只是巡查使换了个人,不再是冥顽不宁的柯元,却是年轻俊秀的季乐容。
这回北上,因着天尚未回暖,且越往北天气越冷,他们这回出行,人多了,马车也多了,速度比之上回南巡慢了不少,尽量减少在外头露宿的机会··只是第一回在外头露宿时,宋瑜将江余叫上了车,如今夜晚寒凉,歇在车里总比歇在山间要好的多。
江余想要拒绝,宋瑜便用一句“你想让谁上我的车与我一道歇息”将人堵了回去··如此,江余又慢慢恢复了与宋瑜一道睡的习惯,更是逐渐适应了有时候醒来便是滚在宋瑜怀中的清晨。
宋瑜从来只是将他抱在怀里,半点不曾逾越,便如曾经他们关系还是主仆,或者宋瑜单纯将他当孩子养的时候··也不知是在是不是离了上京,又日日与宋瑜黏在一道的缘故,江余不算坚定的防备之心倒是更加脆弱的不堪一击了。
花了几个月再次习惯与宋瑜一道入眠,当到了广曾府,宋瑜照旧离了驿馆去了让人置办了小屋时,曾经至少二进的小院换成了一进,仆从依旧四五个··如此,房子便不够住了。
宋瑜以屋子不够,你便与我一道睡理由,又让江余与他上了一张床··已经再一次习惯的江余并不曾拒绝··大概,他也需要这么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亲近宋瑜吧。
广曾府与上京隔了两个府,这会儿已到了六月末,天也开始热起来了··主屋里头早已熄了烛火,只有一点朦胧的光透过窗棱照进屋里,江余被人揽在怀里楞是半响未曾睡着。
轻轻伸了手,在这会儿呼吸绵长平稳的男人脸上轻轻拂过,江余叹了口气··要是一直便只有他一人多好··从男人锋利的眉缓缓摸到他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宋瑜一动不动任凭他动作。
只是在江余收回手之前,猝不及防地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江余一惊··心仪之人在怀里,江余不动,宋瑜一日两日还忍的住,这会他一有动作,宋瑜又如何能忍,再说了,他明确知晓江余对他有意,只是因着不明原因却一直不肯应了他罢了。
宋瑜翻身起来,握住江余的手腕压在他头顶,在江余不知如何开口时俯下身,轻柔的吻一点一点地落在江余脸上··“不...”·在江余开口拒绝时,宋瑜找到了那双柔软的唇,轻柔的覆了上去。
黑夜蒙住了江余的眼,可能还蒙住了他的心,在宋瑜温柔在在他唇上触碰,坚持不懈地试探时,江余松开了唇齿··黑暗中宋瑜目光一亮,毫不客气地破门而入,左右撩拨,勾着江余闪躲的舌共舞,并且四处点火,修长的手指忍不住要抚上下方少年的胸膛时,又收了回去。
抓住少年另外一只手,慢慢地在他手腕上摩挲··在身下人呼吸不畅地发出呜呜声时,这才松开了他··“你这是应了我吗”宋瑜松了劲头压在江余身上,声音里满含着笑意在他耳边问道。
江余努力平复呼吸,撇开头,艰难道:“不·”·这么长时间里,宋瑜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即便无法全然达到目的,那也是要更近一步的··闻言,宋瑜也不多说,伸手便将少年脑袋掰了回来,毫不犹豫地再次覆了上去。
直到将人亲的手脚无力,反抗无能,只能可怜兮兮地从喉咙溢出些哼声时,这才松开,“这回呢”·江余胸腔里的心都快要从嘴里跳出来了,半响吐出一个字,“不。”
宋瑜笑起来,“那便再来一回·”·江余伸手捂住了唇··宋瑜难得强硬地将他的手拉开,再次吻了下去,只是这回倒是温柔,不过是在江余唇上轻轻触了触便离开了。
从江余身上翻身下来,将人搂在怀里轻声道:“睡吧·”·让反应不急江余不知道从哪里反抗起··从头到尾,宋瑜只是吻他,即便激烈,手上却依旧规矩,这大概便是江余后来不曾反抗的原因。
只是被宋瑜强硬地搂在怀里的江余,总觉得自个儿掉进了坑里··如今出门在外,即便江余想要与宋瑜分开睡,那也是不成的··有一便有二,亲了一回,那便有下一回,有了下一回,每日就寝之时将人按着亲个够又有何难的。
离了广曾府往广庆府去时已是一个半月之后··看着江余与季乐容一道说笑着回来时,宋瑜勾着唇叫道:“小鱼儿,过来一会·”·他们今日又要宿在野外,在天黑之前,必须得找到足够一夜燃烧的木柴,这回的官员都是老油条了,当然不会指使宋瑜的人。
只是江余总该做些什么,这才跟着去捡木柴,回来的路上恰巧碰倒了季乐容··听到宋瑜叫他,江余放下手中的木柴便听话地过去了··“公子叫我什么事儿”·宋瑜一把将人拉到马车后头,在人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在江余唇上触了一下,这是个轻的不能再轻的吻。
·随后拍了拍江余的肩,宋瑜笑道:“没事儿了·”·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转身便又从马车后头自然地踱了出去,独留江余一人捂了唇愣在了那儿。
在卓承兴路过时拍了他后背一下,问他“愣在这做什么”时,若无其事地放下手,回了句:“没事·”·又是该捡木柴继续捡木柴,该煮晚膳继续煮晚膳。
第57章 ·不论哪个男人,在对着心爱之人总是缺少一点自制力··宋瑜也不例外··江余偶尔会在半夜被宋瑜带着水汽却又凉丝丝的身子所惊醒,然后在他找机会问了大夫后,便晓得这是为了什么。
一行人从初春走到了深秋,北方的天气原也比南方的冷的早一些,待宋瑜带着江余在广庆府的小院住下时,天已经凉下来,早晚不披上厚实的披风,还有些冷··这回的院子大了,但是江余却依旧与宋瑜一道住着。
江余始终没有松口,宋瑜也不曾逼迫··江余的体质决定了他的欲求并不会像真正的男人那般强烈,到头来其实受罪的还是宋瑜他自己··夜风透过窗棱的缝隙灌进房里头,即便躺在床上,也能感觉到外头骤降的气温。
江余盯着黑暗的帐顶喘气,唇上带着刺痛之感,原本躺在他身侧的男人掀开了锦被··不论宋瑜心- xing -再淡薄,总是有忍耐不住的时候,天气尚且炎热的夜里,他还能去外头冷静一番,这会儿夜里寒凉,宋瑜若是这会儿出去,身体再好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江余伸手便拽住了男人的衣角,沉默了半响道:“外头冷·”·宋瑜将他的手慢慢地拉开,声音有些暗哑,“没事·”·低了头准备穿鞋。
床板轻轻响了一下,身后靠上一个温热的身子··攀上了宋瑜的后背,江余低声道:“别去·”·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他与宋瑜之间,怕是再也不是单纯的主仆了。
宋瑜抱着他,他能当是普通的亲近行为,但是亲吻呢没有哪个正经的主仆会做到这种地步的··其实他早便已经被宋瑜牵着鼻子走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宋瑜微笑着看着黑暗中朦胧的桌椅影子。
江余有些赌气道:“你不是早便挖好了坑等着我跳吗”·“哦,既然知道了,那你可跳的心甘情愿”宋瑜的声音带着笑意。
这便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了··江余有些恼羞,蹙了眉没吭声··宋瑜作势要走,江余只好伸了手去环了他的腰··感受到贴在他背上的胸膛开始快速起伏,宋瑜暗叹一声,拉开腰上的手,转身将人抱进怀里。
近一年来,江余一张面容虽依旧没有多大变化,但是个子却窜的飞快,原本只到宋瑜肩膀的身高这会儿已经到了宋瑜鼻尖,只是骨骼依旧偏于纤细,因着勤练不辍,看着不壮硕,手脚纤长,肌肉却是柔韧有力。
这会儿抱在怀里已经有些分量了··白日里再看他,已经没人会将他错认为女子了,慢慢褪去了少年的模样,有了一个青年的雏形了,冷淡却带着说不出的清秀美丽。
这大该是宋瑜越发无法忍耐的原因吧··在江余发丝上落下一个轻吻,宋瑜再问了一回:“你可是心甘情愿”·江余在他怀里沉默了半响,轻轻点了点头。
宋瑜在黑暗中勾起了唇,近一年的时间并不是白白等待的··伸手捏了怀中人的下巴,再一次覆了上去,这一回,他可不会那般轻易的放过他了··只是没想到,原本以为羞涩腼腆的人,放开了居然全然不像之前那般被动,主动伸手搂了宋瑜的脖子,张了唇与他嬉戏。
明明方才还只是任他轻薄却没不肯回应半点··是了,在他还未曾表明态度时,江余曾经也是极其主动的,他倒是差点忘记了··在江余配合下,宋瑜轻易地将人剥了个精光,原本考虑着这鱼儿是第一回,还想着克制一些,只是这点儿想法在江余一双长腿主动盘上他的腰时,被宋瑜抛到了脑后。
白色的亵衣凌乱地被丢在了床下··宋瑜按着江余的手腕,这回不再只在手臂上摩挲,动作娴熟挑起江余的热情,然后坚定将这条鱼儿一寸一寸地吃进嘴里··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江余除了先前轻轻哼了一声,后头竟是半点声音也不肯定发出,倒是让宋瑜起了别的心思。
半个时辰后,黑蒙蒙的屋里头响起了轻声地抽气声,偶尔伴着压抑不住的沙哑的惊叫声··床铺嘎吱声响了半宿,才渐渐歇了下去··第二日宋瑜神清气爽地早早便醒来了,这会儿虽说外头依然不闻半点声音,但是熹微地晨光透过窗纱,让屋内也有了些亮度。
宋瑜轻手轻脚地起了身,点了蜡烛过来··江余依然睡得很沉,昨晚即便最后江余依然不许他点灯,宋瑜掀开被子一角查看,寒气钻进被窝中,然不着寸缕地人缩了缩。
见除了一点红肿并无大碍,宋瑜这才松了一口气,找了常备的膏药给人抹上,便穿了衣裳出去了··直到日上三杆,外头的动静大了起来,江余这才慢慢睁开了眼。
这会儿床上只有江余一个人,床幔垂下挡住了外头的光亮··迷蒙地盯着帐子发了会呆,昨晚黑暗中的纠缠尽数浮上脑海,江余捂了脸··这回是真的不一样了。
再躺了一会,江余便利索地翻身起来,掀开被子时,一身的红痕便映入眼帘,一路往下直到连着大腿根部,江余没忍住,脸上的热度还是升了起来··赶紧地拿了一旁放着得到衣衫穿上。
因着是临时住所,所以这里并未单独配了书房,宋瑜坐在窗前的书桌上看探子新呈上来的消息··前世差不多也是这个时候,北边的宗岚部落骤然出兵袭击齐国北部边城,因着驻守边城的守将早有防备,却是不曾造成大的损失。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原是必胜的仗却因着粮草骤然被劫,倒是让守城官兵陷入缺粮的窘境,宗岚部落围城两个月,援兵跟粮草一道到达这才解了困境··这对于齐国来说依旧算是一场胜战,与宋瑜来说原是没多大干系,但是偏偏守城的人中就有陈容轩的大哥与宋瑜的大舅。
不巧的是两人双双身亡··成国公府手握西北兵权,陈博轩在军中多年,威望渐重,而宋瑜的大舅林宴是林家唯一从军的男丁,如今也爬上了校尉之职··成国公府向来便是太子一系,而林宴更不必说了。
为何旁人皆没事,偏偏他们两个却被城中宗岚余党刺杀身亡··说是巧合都没人相信··宋瑜凝眉沉思,身后帐里窸窸窣窣地声音传来,宋瑜眉头一松,将手中信件夹在书册中。
转身进了里屋··披散了一头青丝的青年,眉目晕着说不出慵懒缱倦的味道,原本还带着的少年懵懂之气,倒似一夜之间便褪去了一般,抬眸看向宋瑜的目光,倒像含了春水一般,眉目流转间便似有了撩拨之意。
一眼便能瞧出不同来··宋瑜上前再无顾忌的将人拥入怀里,在那双桃花似的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饿了吗”·江余身体一僵,随即软了下来,伸手环住了宋瑜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勾起唇角,“有点。”
这般温顺地样子,倒是叫宋瑜原本有些- yin -郁地心骤然便愉悦起来·江余确实好些日子不曾这般乖顺又带着依赖的样子靠在他怀中了··“那先去吃些东西。”
宋瑜顺了顺他的头发,黑色的发丝顺滑地在指尖划过··“嗯·”江余应了一声,脑袋点了点,却依旧抱着男人的腰不曾松手··宋瑜轻笑一声,“你再这般,这顿饭恐怕要推迟了。”
江余一怔,抬头··江余张高了,这样抬头的时候,宋瑜的脸便与他靠的极近,近的能让他清清楚楚地看着男人狭长的凌厉地眸子里渐渐变的幽暗的眼神。
扶了扶自个儿的腰,江余慢慢松开了手,这般近的距离看着宋瑜俊美异常的脸他不是头一回··只是,这个人现在是我的了··至少现在是··江余突然恶向胆边生,踮起脚快速在男人唇上碰了一下,拔腿便跑。
在他心里,宋瑜依旧是被他供在神坛上的那个人,即便当初不甚坚定地避开他无数次,他又何尝不想着能两情相悦··只是到底隔了一条鸿沟··事已至此,明天不知在哪,江余又哪有那扭捏的时间,肯定要好好珍惜这段时间。
他总心里头一直是有些索绕不去危机感··在这里呆了也近两年了,走过的地方怕是比人家一辈子的都多,男人与男人,在这里不过是贵族人家的消遣罢了,哪有什么天长地久的说法。
在宋瑜将他抓回怀里时,江余便毫不犹豫的伸手够了他的脖子凑上前去··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他便只争个曾经拥有吧··“你还真是...”未尽的话语消失在两人唇齿交融之中。
男人的那处原本便不是拿来干这事儿的,而宋瑜着实也不算一个重欲的人,但是,他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在心爱之人主动来撩拨他时,他也做不了柳下惠··自那天之后,江余的手段至生疏到熟练,不过几天的时间。
宋瑜拉着江余又不安分的手,“我们今日纯盖被子睡觉·”·“哦,”江余收回手,声音很是失望,“公子这么快便对我失去兴致了。”
好心被当初驴肝肺的宋瑜,咬牙道:“我是为你好·”·“我明日便搬去西厢住·”江余不听,翻身背对着宋瑜,“不惹你嫌。”
宋瑜有些粗暴地将人拉过来,一口咬在江余细白的肩膀上,江余立即痛叫一声··“不许·”·江余一笑,伸手便将宋瑜脖子拉了下来,伸出舌触了触宋瑜的唇。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片刻,熟悉的床铺颤抖声又响了起来··云雨过后,宋瑜摸着江余光滑细致的脊背,劝道:“这般无节制对身子不好。”
可惜江余可不接受他的好意··第二日,宋瑜便收到江余亲自炖的补汤一碗··作者有话要说:·宋瑜:纵欲不好江余:男神,你不行了吗宋瑜黑脸:看来是太宠你了,车啊,有也是明天,婴儿车,光速车·第58章 ·宋瑜眯了眼看着摆在他手边那碗还冒着热气的汤,“做什么”声音中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
“补身体·”江余推了推碗,“专门为你炖的·”·“广庆府的人参,鹿茸比旁的地儿都好,品相好价格也便宜·”·宋瑜勾了唇,伸手将自顾自说着话的人用力拉了过来,江余没设防之下直接便扑进了他怀中。
“那这汤中可加了什么好东西,嗯~”·宋瑜自认为年轻体壮,身子好的很,偏偏江余突然端了补汤给他,这又是几个意思呢·故意压低了的男声在江余耳畔悠悠响起,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还带着撩人的尾音,- shi -热的气息不断往江余耳朵中灌。
宋瑜愉悦地感觉怀中的身子轻轻一抖··明明知道耳朵是江余的敏感处,还故意这般·江余忍不住歪了歪头,白皙的耳背一瞬间便红的滴血··宋瑜哪可能让他避开,上前便将那白玉般的耳坠叼进嘴里,轻柔的舔舐,然后用牙齿细细的研磨。
唇不曾离开,在已经软了腰的江余耳边继续从鼻子中哼出一个“嗯”字,让近距离接触的江余从尾椎升起一股酥软之感···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瑜一手揽住江余裹在衣衫中却依旧柔韧的腰,不让他往下滑去,一手伸出,触了触桌上汤碗的边缘。
感觉不烫后,这才伸手端起来,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随即俯下身又堵住了江余浅淡的唇··如同当初喂他喝药一般,一口一口将那碗补汤尽数灌进江余嘴里··任凭怀里的人如何推拒,依旧牢牢地将人困在胸前方寸之地。
一碗热汤下去,怀中人的唇色变得鲜红,带着让人心痒的红肿,眼神飘忽,原本上翘的眼尾这会儿晕出了勾人的红晕,眼角眉梢都带着不自知的媚色··这倒是几日来宋瑜头一回这般清晰地看清楚他动情后的样子。
着实让人忍不住食欲大增··宋瑜倒也不客气,起身拦腰便将人抱回了帐子里头··背后接触到了柔软的床面,江余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推拒道:“别,天还亮着。”
“也不知谁先起的头·”抓住了江余抵在他胸前的手压在头上方,宋瑜伸手便抽掉了他的腰带··白日宣- yín -对于原本便有着资深纨绔子弟背景的宋瑜来说,实在不算什么事儿。
而对于早已经被宋瑜言传身教教导的偏了方向的江余来说,嗯,那也不是事儿··但是对于他起头这个说法,江余是不承认的,“我不过送个汤而已,哪儿是我起的头。”
宋瑜慢条斯理地将包裹在衣物里的点心剥出来,勾着唇哼笑一声,“是我太宠你了,才让你觉得不满意吧·”·宋瑜是克制的,即便折腾江余也从不会太过分,难得体贴的为人着想一回,倒变成他多此一举了。
江余不仅觉得敞开了衣襟胸口凉,背脊上似也爬上了凉意,挣扎着摇头,“没有,公子你误会了·”·“哦,”用抽出的腰带将江余的手腕绑住拴在床头,宋瑜不为所动,“那就当我误会了吧。”
宋瑜微笑地解开自己的腰带··某些方面被质疑,是个男人便不能忍的了··江余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被困在床上两天不曾下来,期间不是在吃东西睡觉,便是在被吃。
好在他天赋异禀,即便这般被折腾,也依旧是不曾受伤,倒是叫宋瑜知道,大抵当初还是低估了他,才会被江余怀疑··且因着白日里,他倒是发现了江余身上另外一个奇怪的地方,只有在被他疼爱时,江余才像一个正常男子。
往好处想,江余倒像是老天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一般··轻轻吻去江余眼角的泪珠,宋瑜给床上睡着的人拉好锦被,转身便出了门··待江余醒来时,已到了响午,一早起来被宋瑜喂了粥水,便又被宋瑜按在床上一顿收拾,怕被外头的人听到,江余又不敢出声,难受与爽快并存,叫江余沉痛地领会到,“节制”两个字的真意。
艰难地支起身子,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里头未着寸缕的身子,白皙的皮肤青青紫紫斑驳一片·宋瑜不在倒是叫他松了一口气,赶紧地拿了衣裳穿上,挪动着酸痛的腰,准备下床。
只是刚站起身,江余便又查点儿跪下,低头看着抖动的双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忽的想到了什么,江余一张白皙的脸涨的通红··想骂宋瑜,转头想想也不能怪他,他自个儿似乎也配合的很。
江余捂住了脸,在房中慢慢适应了酸软无力的腿,在铜镜上照了照,确定不曾露出破绽,这才开了门出去··一出门,小厮阿庆便凑上前来:“小余公子可算起来了,病可好些了”·这小余公子跟大公子都长得好,只是大公子虽俊美,一身气势着实吓人,看着便让人不敢造次,倒是这小余公子,乍一眼看着冷淡,其实却随和的很。
如今眼角一抹薄红,慵懒又虚弱,含着水一般的眸子不过扫了一眼,便让人忍不住想把所有他想要的东西都送到他面前··江余脸上一阵红白交错,最后咳了一声,“好多了。”
毕竟两日不曾出房门,不找个理由,不说旁人,卓承兴那边便不好说··“公子呢”·“公子与卓护卫一道出门了,”阿庆道,“啊公子让厨下温着燕窝粥,嘱咐了您醒了便让您吃点,小的这就给您端来。”
转头便往厨房跑去··江余扶着门框想了想,到底是转身回了屋,他这会儿与半残也不差什么了,还是安稳点吧··早上只吃了一碗粥水,江余这回儿早饿了,连着两碗粥下肚,这才好一些。
如今这样江余什么也做不了,想了想便又回了床上躺着,摸了话本来看··宋瑜回来之时天色已暗下来,看着脸上盖了话本呼呼大睡的人,竟是满心的怜爱之情··问了阿庆几句,便叫他端了晚膳上来,回房间将江余给叫醒。
这时房中已点了烛火,江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便见到床边坐了意中人,伸手便抱住了宋瑜的腰,将脸埋在他腰腹之间磨蹭··宋瑜深吸一口气,将人铃起来,“别闹,起来吃晚膳。”
这么一会也够江余清醒,听到宋瑜的声音,立即便松了手,这会儿可不敢再撩拨了,他还想要腿呢··跟在宋瑜身后一出屋子,便看到卓承兴已经翘着腿坐在一旁等着了,见了江余嘲笑道:“你这一病倒是金贵了,让公子衣不解带地在一旁伺候你两天,总算是没白费心。”
不知该如何反驳地江余,脸一下便红了··宋瑜勾了勾唇,伸手环了江余的腰际,状若搀扶,实际上手却是在江余后腰之上摩挲··江余原本便不太稳的脚步瞬间踉跄了一下,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瞪着宋瑜。
这还是他那个矜贵冷淡的瑜公子吗·“哎哎哎...”卓承兴倒是被他吓了一跳,看着宋瑜将人扶住了便又坐了回去,“你这身子还没好全呐。”
抓了宋瑜不安分的手,江余咬牙道:“没事”·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三人一道吃了晚膳,又说了会话,卓承兴便回了房··江余这回也不敢招惹宋瑜了,洗漱后便老老实实地躺床上准备睡觉,只是大抵白日睡得太多,直到夜深了都毫无睡意。
最终,翻来覆去之下,被扰得也无法入眠的宋瑜抓着又是一顿折腾,倒是睡了过去··如此,这种如同泡在蜜糖中的日子过了近一个月,某日出门,江余便听说,宗岚部落突袭边城。
这消息对于江余这个平民百姓来说,也不过就是消息罢了,他从来不曾想到这会与他有何关系,直到...·“我要与押运官一道去边城,你乖乖呆在这儿等我回来·”宋瑜神色镇重地对江余说道。
江余不吭声,只是不满地盯着宋瑜瞧··宋瑜道:“听话·”·“为何我不能一道去”·“你无官职在身,如何能入押运队伍。”
“那我可以远远跟着·”·“不行,”宋瑜沉下脸,“被人发现了按个探子的名头,我都救不了你·”·看江余不吭声,宋瑜缓了脸色,哄道:“我很快便会回来了的,广庆府城离边城近,来回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别让我担心。”
好说歹说,总算是将人哄住了,宋瑜这才松了口气··方才说的,不过是哄江余罢了,毕竟刀剑无眼,打仗不是儿戏,虽他早有安排,却也怕出了什么意外。
看着江余玉白得脸,宋瑜便舍不得让他去那般地方··人总不能太自负,自个儿的宝藏还是得藏好才行··第59章 ·宋瑜离开的那一日早晨,被他折腾了一夜的江余不曾醒来,他也没将人叫醒。
原本昨晚便是他故意为之,就怕这两天不声不响的人到时候反悔了真要跟着,他是瞧出来了,江余并未死心··江余平常乖顺,极少会提出什么要求,这会儿比之一年以前,不只是江余,他也变了许多,若是这会儿江余真想要做什么,宋瑜难说能不能坚定的拒绝他,只是他却着实舍不得人跟着他去受罪。
转头看了眼比之江南带了婉约之意要更显得粗粝厚重广庆城,宋瑜一甩缰绳便赶到了押运队伍前方··不只为了林博轩和林宴,更是为了边城的几万将士,他这回却是非去不可。
他提前做了十全的准备,这回必是要保下这趟粮草,以及那些个枉死的将士- xing -命的··锦被下的人动了动身子,浓密的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眼,身侧的位置已经变得冰凉,昭示着昨日一道入眠的人早已离开。
江余侧卧在床铺之上,一头青丝蜿蜒落在一边,青丝的主人却半响不曾动弹,听着外头风吹窗棱飒飒作响的声音··广庆城靠北,前两日已下过几颗雪粒子,呼啸而过的寒风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
他家公子这般养尊处优的人,可忍受的了这种恶劣的天气·江余起身,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眼便瞧到阿庆正兜着手侯在外头,那张青涩的脸上,两颊被寒风吹的通红。
“公子既不在,以后便不必在外头候着了,这天冷,仔细别冻坏了·”·原本缩着身子的阿庆闻言,立即精神一振,倒也不曾推辞,“小的谢小余公子体恤。”
这般天气,一大早立在外头,穿多少衣服也是冷的··江余笑了笑,只是笑容片刻便隐了下去,“公子...离开前可留什么话”·“有”阿庆立刻道,“公子说,传闻皆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不可相信,让小余公子安心在这等着。”
传闻·这是提醒他边城的消息不可信还是旁的·江余眸光一转,点了点头··阿庆见江余不说话,只是垂了眼皮沉思,明明外头的天色昏暗,眼前人的一个侧面都俊秀到让人看得目不转睛,像是在发光一般。
寒风吹起他耳边的发丝,白皙的脸颊,挺直的鼻梁,似是晕染了江南诗意一般的眉眼,与广庆城那些粗犷的男子毫不相同··“小余公子放心,大公子最晚两个月便回来了,咱们大齐的守卫军可厉害着呢,大公子去边城取货物不会有何危险的。”
阿庆忍不住安慰道··“两个月”·江余蹙了眉转头,目露疑惑,“广庆城到边城来回不是半个月”·“这个,也没错啦,若是平常的话,快马加鞭半个月也是可以的,如今这般天气,恐怕没个两个月可回不来。”
阿庆解释道··“真的”·“当然,小的哪敢骗公子,”为了增加可信度,阿庆忍不住补充道,“这事儿常在广庆府与边城来回的人都是晓得的。”
江余眸子冷了下来,只是嘴角仍旧勾起一道弧度,“多谢阿庆告知·”·阿庆被谢的有些高兴,“厨房里备了早膳,我给您端来·”·如今已是十一月,若是宋瑜无法半月回来,今年怕是要江余自个一人过了。
江余回了屋子,脸上半点表情也无,胸口却起伏不定··这会儿若是宋瑜在他面前,江余指不定便会控制不住自己,如曾经在宋瑜唬弄他溺水时那般,毫无顾忌地冲他吼了。
可惜,人不在面前,他只能暗自生着闷气,却是毫无办法··第二日半夜,外头便开始下雪,到早上时,地面上已经积了一层两寸高的雪层,江余又开始担心起来,就怕宋瑜这般五谷不分被人伺候惯的男人出个什么事儿。
江余是个心大的人,宋瑜不在的日子其实于他也并不算难熬,这会儿江余便是这宅子里地位最高的人,宋瑜留了足够多的银子给他,若是江余省着些用,就这般过的五六年也不成问题,再加上他自个还有些钱财,完全便不愁用度。
江余练练剑,天气好的时候带着阿庆一道去看看集市上有什么新鲜货,临近年关,许多百姓将攒了一年的好货都拿出来卖,指望过个好年··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挑拣着自个想要的买下来,又满城转悠着找好酒,连着花楼也去了几家,倒是又被他收到几个酒方子。
除了夜深人静之时想想宋瑜这会儿到哪了,不必伺候人,又完全的自由的日子如何会难过··转眼便半个月去了··江余酿了两坛子酒,又找到了个新的爱好,去茶馆里头听说书。
茶馆里客流量大,常常能听到些旁人不晓得的消息··这日,江余又起了个早,如今已到了年尾,没过几日便是新年了,茶馆中的生意倒是更加好了起来··“听说了没,这回送去边城的粮草被人劫了。”
“真的可是宗岚的人截的”·“边城守军将宗岚的骑兵挡在了城外,这会儿送去边城的粮草被劫,莫不是有内鬼”·“若是缺了粮草,也不知边城还能守多久。”
......·“公子”阿庆赶紧从江余手中夺过茶壶,“可有烫到”·茶水都是用刚烧开的热水泡出来的,江余茶水都溢出来了都不曾注意,这会儿已有一些水顺着桌子,浸- shi -了江余的袍袖一角。
江余如同不曾听见一般,起身走到方才说话的三人面前,那几人面上带着常年外的风霜之色,一看便是走南闯北的人··“各位,”江余施了一礼,“在下江余,方才听这位大哥说粮草被劫之事,可是真的”·“实不相瞒,在下有一表哥,正是边城一个守城小兵,若是粮草被劫,那在下这位哥哥怕也是有- xing -命之忧,如今着实忧心。”
“大哥可告知在下这事儿可属实”·“这...”一满面胡须的高壮男人,看着眼前如同世家公子般的年轻人,一时有些为难,“在下也是道听途说,看公子的样子便晓得不是常人,要知道确切与否怕是要自己去查查。”
江余自认为冷静结了茶钱,出了门便往祥庆布庄而去··他早发现了,他们所路过的每座府城,皆有或大或小的名为祥庆的布庄,皆是宋瑜暗下的产业,该是传递消息之用。
这会儿怕是没人对宋瑜的消息比他们更加了解了··“掌柜的在吗”江余一进门,便抓了柜上的伙计问道··伙计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眼前人,通身气派看着便贵人,便客气道:“掌柜的前几日出门去了,这会儿并不在店中,客官想要什么,小的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江余松开抓这伙计的胳膊的手,脸色有些难看,强笑道:“都要过年了,外头天寒地冻的,掌柜的怎么这回儿还出门?”·“谁知道呢!”伙计也很疑惑,“突然便说要出门,便将店中之事交给我们便走了。”
突然出门,便是原先并不曾想到··江余转身便往外走,宋瑜是他们主子,若不是宋瑜出事了,掌柜的又如何会突然出门··匆忙赶回家中,江余便命管家套了马,收拾了些衣物盘缠便要出门。
“公子你这是要去哪”一直跟在江余身后的阿庆,上前拦住想要上马的江余··“阿庆,我有点事儿要出门,你让开·”江余好声好气道。
“您要去哪,”阿庆依旧拉着马的缰绳不许它动,“若是去边城的话,那小的必是不能让您去的,大公子走之前说过让您在这等他·”·“让开”江余沉了脸。
管家可没想他居然是想去边城,宋瑜走之前可是叫他好好看着人的,他又如何会让人走了,遂也一声不吭的与阿庆一道拦在了马前··江余见状目光一闪,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屋,却是一日不曾出来吃东西。
第二日天还未亮,江余拿了早收拾好的行装,悄悄地牵了马出门··顶着寒风行了一会发现着实吃不消,又给自个儿套上两件棉衣,披上厚实的披风继续驾马前行。
出了城门骑了马行了两日,觉得额上开始发热之时,便在路过的小镇歇息了半日,买了一辆马车,又去配了两幅药回来吃了,抓一些常备药材放在马车上,才继续沿着官道往边城去。
有了一回经验,江余除了一开始听闻这个消息时有些冲动,这会儿被寒风吹了两日,早便冷静下来了··没见着人便是好事··他这是去寻人的,可不是去送死的,自个儿的身子还是得顾着。
想是这般想,但是江余却不曾停下来,药依旧吃着,马车也依旧赶着··只是马车到底比骑马要舒服些,几日下来,江余的烧竟也退了··不看宿头,每日赶车到日落,随意找个避风的地儿休息,花了半个月,江余总算是看到了边城高耸的城门。
一路上,江余每到一个大一些的城镇都会打听些边城以及粮草的消息,只是这些消息又哪是平民百姓能晓得的,最后索- xing -也一心赶路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的第二日,如丧考批的管家便迎来了一个送信人。
“江余江公子可住在这”·“是的,大人是”·“有位公子让小的来给江公子送封信·”·管家接过薄薄的信封,道了声谢,“让你送信的人可是姓宋”·“这小的不清楚。”
管家看了眼正屋紧闭的门,可惜那个收信之人却早一步离开了··作者有话要说:·宋瑜:流言害人,你懂不懂·江余:不懂·第60章 ·江余并没有进城,远远地看着威严高耸地城墙,再看边城两个古朴的大字下城门大开,以及一排守兵他便掉转了马头。
如今正是战时,进城都要验路引文牒,他出来时匆忙,并不曾办理,这会儿过去不被人当作间隙恐怕也要被当作逃奴··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小一些城镇倒是不必堪验这些,边城是边境重城,向来是要严一些。
既然如今还能放百姓进城,显然双方对阵齐国并不落下风,时局也并不紧张··江余驾着着马车往回赶,说起来,宋瑜出发至现在也有两个来月了,他虽然一路上只听了只字片语,却也是全然没有边城战事吃紧的传闻。
如今看了大开的城门,倒是放下一半的心··若是粮草没事,宋瑜这么个大佛定也不会有事的··原本也并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粮草被劫是真的,一切也不过是他无端的猜测罢了,即便宋瑜真出了什么事,他只身前来,恐怕收尸都轮不上他。
但是那又如何呢,不亲自确认一回,他饭都吃不安稳··再者,他原本便有心跟着出来,宋瑜有事他要来,即便无事,他刚好也有个借口过来··在广庆城确实呆着舒适又安全,他如今怎么说也还是个下人,没道理主子在外上刀山下火海他在家里享福吧。
边城的天空又远又开阔,高大的山脉极少,江余沿着官道往回走·原是一心赶路,并不曾注意附近的小村子,如今要找个地儿落脚,这才打量起来··靠边城近一些的村子都没了人烟,篱笆倾倒,屋门大开,屋里头凌乱非常,似是被打劫一般。
原本这些地儿最适合居住,但是江余还得托人打听消息,如此倒是又不合适了··好容易才寻了个离边城近,有些偏僻但是却有人居住的小村子安顿下来,江余便换了粗布衣裳出门跟村民打听消息。
平源村不算是个大村子了,从前到后也不过十几户人家,如今新年刚过,村里全没有半点喜庆的意思·平源村靠近边城,战事一起,附近村里的劳壮力都被征兵入伍,如今村子里余下的都是些老弱妇孺。
江余这般突然出现的生人,原是不该如此轻易被接纳的,好就好在在江余长的好,虽然半个月风吹日晒的让他面上多了些风霜,但是一身粗布衣裳下依旧俊秀出众,不像边城这儿的人,更与宗岚人不同。
村民倒也信了他关心兄长偷偷出来的托词··江余自个进不了城,便托了能进城的村民帮他瞧瞧··他也不叫人打听什么,只是让他们看看城中兵士的状况,以及他们漏出的只字片语,或者给了村民银子托他们买些衣物米粮,多余的银钱则当他们的跑腿费用。
平源村虽大,到底是农户人家,江余出手大方,又不是什么大事,着实有许多人愿意帮他的忙··“鱼哥哥,”一个梳着小辫子的小姑娘,拉了拉江余的衣摆,“今日讲什么故事”·江余长的好,又平易近人,似乎去的地方也多,会讲许多有意思的故事,村子里头的小娃娃们如今最爱便是等他有空的时候给他们讲讲外头的事儿。
连一些年纪大一些的,一辈子没离开边城方圆百里的老人也愿意听他讲外头的见闻··“小丫,你娘可回来了”江余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
边城里头如今还能买到米粮布匹,城中的兵丁们偶尔还会谈笑,平源村离边城近,偶尔传来的消息也有些依据,据说城中虽有流言说粮草被劫,但是军中却一直不曾缺了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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