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儿晋升之路+番外 by 墙角养蘑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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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儿晋升之路+番外 by 墙角养蘑菇(6)
·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叫江余察觉到宋瑜对于这个孩子的态度了,连孩子洗三礼也只是草草过了场,要不是宋瑜对他的殷勤的程度,江余着实要怀疑自个是不是失宠了··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只是这会儿看着这热闹的满月宴,江余又觉得自个可能多心了。
“二公子,燕王长子的礼已送至大同府燕王府中·”“知道了,下去吧·”陈容轩手中挥动的笔不停··“是·”·轻不可闻的脚步声走远后,陈容轩停了手中的笔,看着纸上“作茧自缚”四个字勾了勾唇。
最终,捂了眼哈哈笑起来··宋缘是个极好带的娃娃,吃了睡,睡醒了吃,哭的时候不是拉了尿了就是饿了,不过一个月便褪去了才出身时红彤彤皱巴巴的模样,变得白胖可爱起来。
江余着实喜欢,但是却一直没有机会多亲近,每回抱了不到一会儿,便总有事儿找上来··好在,宋缘尚小,极少有醒着的时候,抱着看着没过一会也便也没什么意思了,江余被关了一个月,宋瑜什么也不让他干,整日里汤汤水水,躺床上睡觉发呆,倒是叫江余觉得骨头都睡软了。
这会儿对外头的兴趣倒是比对这个睡的呼呼的娃娃兴趣高了不只一点,宋瑜闲着没事便带着江余去外头玩,只留了和顺在家里看着孩子··如此过了三个月,经大夫诊断江余身子养的极好。
“既然如此,你也该去琼玉阁了,你不是跟着工匠在学手艺吗”宋瑜一边脱江余的衣裳一边说道··“你不反对”江余抓着宋瑜不安分的手疑惑道。
江余多少时日不曾练习了,手软脚软,宋瑜一只手便将江余两手都按在了头顶上方,在江余身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吻,“我何时反对过你要做的事儿·”·“当然,那些个危险的事儿不算。”
江余扭了扭身子,“能不能好好说话”·宋瑜微笑,“我不正在与你好好说话·”·再宋瑜俯身一个往前一冲时,江余唔咽一声,倒抽一口凉气,“信你的邪”·“你说话越来越不讲究了。”
宋瑜一边动作一边低声说道··然而江余这会儿已经没心思说话,更是没余力反驳宋瑜了··事后,宋瑜叫人送了汤药进来,哄着已经睡着的江余喝了下去。
如此在家中呆了几日,江余便去了琼玉阁继续跟着工匠学手艺·如此,倒是与生孩子之前一般,与平常男子无甚区别··每日里早晨去琼玉阁,傍晚回家,抱抱宋缘,与宋瑜说一会话,一天就这般过去了。
宋瑜极满意江余这般状态··前世之事到底让他有些警醒,那时还是玉妃的江余因着四皇子之死,即便宋瑾想尽办法也不能挽留住他,显然是因着他对孩子的感情极深。
虽然说如今许多事情已然改变,但是宋瑜想到江余前世之死,总是忍不住多做些防范于未然··减少江余与孩子的相处时间,叫他有自个的事儿做,尽量减少孩子对他的影响力。
虽说,他也觉得这种做法毫无根据,却依旧不曾改变想法··反正,若是江余是男子,这也是正常父亲该走路,每日里都要当值,也就是沐休之日或者下值时才与孩子有亲近的时间。
宋瑜不觉得自个做错了··他既然想叫江余当一个正常的男人,那么男人就该有自个的事业,而不是被孩子困在了后宅之中··直到宋瑾被刺杀失踪的消息传来,宋瑜便觉得这个决定更加正确了。
因着宋瑜的之前的安排与提醒,宋瑾躲过了第一波的算计,在南巡返程之时,到底是没躲过接二连三的算计与刺杀··接到宋瑾是在大同府南部失踪的消息,宋瑜作为兄长,还是带了守卫兵出去寻人。
“可会有危险”出发前一晚江余与宋瑜躺在床上问道··“不会,不过是寻人,哪会有危险·”宋瑜寝室安抚道。
江余可不信,他虽不懂政治,但是却晓得太子这番失踪定是与那个位置有关·宋瑜再怎么说也是大皇子,还极得嘉和帝喜欢,可比旁的皇子有利的多··“我能与你一道去吗”·“学手艺与学武艺一般,几日不学,便容易荒废。”
“你不过是不想叫我跟去罢了,”江余有些气闷,“何必找这么些理由·”·“小圆儿还在这儿,你不管他了”·因着宋缘越来越胖,江余便给他取了个小名,叫小圆儿,倒是与他那个名字同一个读音。
“他才那么点大,有和顺在呢·”“别这么任- xing -,你都是当爹的人了·”·当什么爹,江余不满地背过了身,他最多当个娘吧。
宋瑜看他的样子,伸手将人揽进了怀中,在江余耳边低声说道:“再过几日,锦绣阁的喜服便做好了,布置喜堂这些事儿,你也该准备起来了·”·他总是有对付江余的法子的。
果然,江余一怔,转头对上宋瑜的眼,“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锦绣阁与宋瑜的祥庆布庄一般,在大同府都有名声,不论绣娘手艺还是江南这边的新式衣裳,皆是锦绣阁所出。
喜服向来是新嫁娘自个绣制,若是手艺不好的,让锦绣阁制作也是要提前一年时间定的,不但价格不菲,制作时间长,还不一定定得上·宋瑜笑了笑,“当然是与你说完便定了,我说过,我从不骗人。”
江余面上不显,心里头着实已被哄的心花怒放,倒是乖乖地应了宋瑜,会好好在家等他回来··当初江余不愿答应成婚,不过是不想被困在后宅之中,如今,每日里去琼玉阁学手艺,制作新的钗环首饰,早便与当初想象的不一样了。
再说成亲这件事儿,便也是个仪式罢了··权当给他一个圆满,江余当然是愿意并期待的·只是刚送了宋瑜出门,下人便来禀报,有一个自称是家主旁支的男子上门求见。
旁支·对于宋瑜的亲眷,江余着实不怎么熟悉,“将人带进来,不得怠慢了·”·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作者有话要说:有人问,孩子是大鱼的,他有什么好嫉妒的当然是,一看到孩子,他就会想到,他家鱼儿曾经有一个隐形的前男友。
完结倒计时,小天使们有啥想看的,提出来,我会在番外满足你们,当然,车除外·第76章 ·江余原是不打算出去见人的,反正他也分辨不出是哪一家的公子来,只叫和顺去外头瞧瞧是不是认识的人。
虽不知真假,但若是真的,宋瑜这般天潢贵胄的旁支必定也非等闲之辈,和顺想了想还是道:“您现在名义上是王爷的侧夫人,上京中的人都晓得,王爷这回出门只带了您一个,若是外头是哪家的贵人,怕也是要您亲自前去见一见才不至于失了礼。”
“什么夫人”江余疑惑··和顺见状,心中也是纳闷,“王爷不曾跟您说”·江余比和顺还要莫名,“说什么”·“我只晓得王爷有一个孺人,什么侧夫人,还有什么叫只带了我一个”·原来,当初江余产子的消息传出去,宋瑜晓得后,向京里头禀报时,便说是嘉和帝所赐的孺人为他生下一子,嘉和帝盼了宋瑜有后可是盼了许多年,一听闻这消息可是高兴坏了。
原是觉得宋瑜开窍了,哪晓得等许久似也没听到他这儿子要为这个孺人升位份的消息,倒是也歇了那想着给他找个正妃的心思··毕竟,当初还是听说了这姑娘与他这大儿子身旁跟着的一个美貌少年有些相似这才死马当活马医,将人给送了进去。
这么些年了,他这儿子从未曾近过女子的身,被搅黄的婚事更是一桩接着一桩,宋瑜不点头,嘉和帝也不敢再给他乱点鸳鸯谱··再说了,如今这个怕也是托旁人福气才有幸生下一子。
这么些年下来,对于宋瑜,只要他有个后,嘉和帝便也满足了··但是怎么说也是安王长子,孺人百姓听着不错,实则也不过是身份最低的妾室罢了,宋瑜的长子怎么也不能是这般身份之女子所出吧·宋瑜不提,嘉和帝倒是与皇后提了一嘴,王妃是不行了,将人提成二品侧夫人总是可以的,毕竟侧夫人也是能入皇室玉蝶的。
如此,报信之人与宋瑜说时,倒是不曾遭到宋瑜反对,只是递名字上去时,大同府江氏玉娘改成了清源县江余··皇后对此深感诧异,嘉和帝想了想,只说随他去。
反正哪一个都没什么所谓,毕竟都不是号上的人,一个商人之女跟一个平民在上京哪个人眼中都是一样的半点分量也没有··“你现在顶的便是玉孺人的名头,原本的那位早便被王爷遣走了,如今你便是玉夫人,是上了玉蝶的,王府中除了王爷与小公子,便只有你一个主子。”
和顺解释道··江余瞬间便被这消息惊呆了··这事儿,宋瑜倒是真的半个字也不曾与他说过··最后江余浑浑噩噩地再度换上女装,与和顺一道出去见客。
花厅之中,一个衣着朴素的男子正侧着身坐在椅子上,看正上方的两幅字··听闻脚步之声,转头便朝门口看来··江余一怔··这男子长的甚是温雅端正,即便一身朴素的衣衫,脸色有些憔悴,但那身上京权贵人家才有矜贵之气依然叫人不敢怠慢,更别说那眉目之间与宋瑜有三分相似之处。
倒是叫江余没了怀疑··只是他尚未开口,跟在他身后的和顺倒是先跪了下来,“太子殿下”·江余惊讶的朝和顺看去,和顺侧了头朝他点点头。
“王爷今早才带了人往南去寻殿下了,没成想殿下吉人天相,已经脱险了·”·“这会儿不必多礼·”见那个清丽高挑的女子似是打算向他行礼,宋瑾立时说道,“孤如今这般落魄,跟个打秋风的穷亲戚也没差了。”
这般笑着自嘲,倒是叫江余觉得这个太子风趣又大度,观感倒是不差··“殿下说笑了,”江余笑了起来,“我这便叫人去将王爷追回来。”
接着江余也不多说,直接道:“殿下看着脸色不大好,可是要先去休息”·江余稍稍一凑近,便能看到这位殿下眼下的青黑,以及泛白的唇色,便也不再多寒暄。
“那便劳烦夫人了·”宋瑾笑着一拱手,他确实是累了,因着这回被算计的落了水,倒是与随从分散了,身上更是不曾带了多少钱财,怕有人埋伏,也不曾去找当地守卫兵,,路上着实辛苦。
最后还是当了随身的玉佩换了银两当路资,一路掩了行迹进了大同府,想到自个那个快要羽化登仙的大哥,这才寻上门来··因着赶路,连背上的伤都不曾好全了,这会儿又哪有什么应酬的心思,这会儿不得不感叹,宋瑜这个夫人倒是心思敏锐。
江余让和顺带了宋瑾下去安置,并让人去叫了大夫来候着,又让刘管家派人去追宋瑜一行,安排好一切,便回了自个院子·因着家中有一尊大佛,江余倒是不曾出门,难得有了空闲抱了宋缘逗弄。
这会儿宋缘比之前睡的要少了,偶尔与他说话时,也会发出点声音回应,倒是比之前好玩了些,江余也有耐心抱着他玩了·待宋瑜策马回来之时,已是日落时分··刚巧的是,江余正抱着一觉睡醒的宋缘坐在后院的凉亭之中,而宋瑾正从一侧缓步走进凉亭之中。
“这便是缘儿吧”宋瑾笑问,安稳地睡了一觉又吃了些东西后,宋瑾倒是恢复了些精神··因着江余从来不爱带下人,这会儿便只有一个奶娘跟着身边,而江余依旧一身女子装扮,正低着头逗弄着怀里的孩子。
听到声音,便抬起头来,看清人后,便抱着孩子立即站了起来招呼,“殿下·”·而宋瑜跟着下人进院子,远远便看到了这番景象··还未靠近便忍不住出声叫道:“小鱼儿”·他知道江余与宋瑾如今算是毫无瓜葛,但是看到这副情景依旧忍不住觉得极其刺眼。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在,江余一听到宋瑜的声音,便立即转头看朝他看去,迈了腿便朝他走去,似是完全忘记了身旁还有一个宋瑾在·脸上绽开的笑容,连离他最近的宋瑾看着都难得有些怔愣。
这位玉夫人确实是难得的美人,五官精致,清艳温婉,但是皇宫中什么样的美人没有,皮相再好也迷惑不了宋姓男子的心··但是笑容不同,他们看过最多的,便是得体的,克制的,恰到好处的或温柔或明艳的笑容。
这种当一个人出现,从表情到眼神都透露出的那种专注,喜悦,打从心底流露出温柔的笑容,虽然少,他也不是第一回见··但是笑的真心的,没有她干净,笑的干净的,没有她那般的全心全意。
带着毫无保留的信任,整个人看着倒是如同孩童一般毫无- yin -翳,看着便是被人保护的极好,倒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受重视的样子·宋瑜看着笑容满面地抱着孩子迎向他的人,心里一松,站江余在他面前站定时,也停下了脚步,接着伸手便抚上眼前人细嫩的脸庞,在江余脸上浮起一丝绯色之时,笑着将他脸上黏着的发丝别回耳后。
“你...”江余无奈,还有外人在呢转头瞧了眼身后跟上来的小叔子,江余有些不太好意思,说了句“我先将孩子抱回去·”便领着奶娘先走了。
反正正主也到了,两兄弟肯定有话要说,他也不继续惹人嫌了·宋瑜目送江余走远,而宋瑾的目光在江余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目光便落在宋瑜身上,调侃道:“看来传言倒是不可信。”
这哪是毫不在乎的模样·明明便是与当初上元节时一般,眼神中强烈的占有欲有眼睛的都能看的见,或者说,比之当初更甚一筹·宋瑜笑了笑,嘲笑道:“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你倒是还有心思关心传言。”
看着往凉亭走去的大哥,忍不住又看了早便没了人影的小路尽头,宋瑾转身跟在宋瑜背后往凉亭走去,“有时我倒是极羡慕大哥的肆意·”这般言论只得到宋瑜一阵不客气的嗤笑。
而这些倒是与江余无关,除了当晚歇下之后,被不知为何情绪极其激动的宋瑜按在床上折腾到哭着求饶以外,宋瑾的到来倒是没给江余造成什么困扰,而白日里依旧被宋瑜赶着去琼玉阁上工。
也不知是不是两个不同时空的差距,江余画出的花样子被工匠做出来之后,倒是卖的不错,甚至琼玉阁开了两个月便已开始盈利··生意好起来,江余也跟着忙碌起来。
那个不请自来的太子殿下也在大同府呆了一段日子,身上的伤养的差不多,便被宋瑜派了人隐秘地护送着往上京去了··而宋瑾一走,锦绣阁的人便捧着绣好的衣物上了门。
一共三套喜服,两套男子的,一套女子的··江余不解其意··“你成婚时想穿哪一套,都由你·”宋瑜看着如今一身男子衣衫的江余,低笑道,“我说过,我总是舍不得你受委屈的。”
江余直愣愣地看了宋瑜一会,最后伸出双手捂住眼背过了身··宋瑜笑着将人揽进了怀里··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宋瑾和江余前世,宝宝大鱼前世,宋缘大时,前世观光旅游,争宠,包子与小鱼日常都有,不过不会长看,我这个作者好吧,通通满足你们,不过宋瑾和江余前世,基友说写了的话,可能有些读者会觉得被喂了口SHI,毕竟有虐有甜,乃们真要看·第77章 ·在一个月之后,清源县的平安街西头,才新搬来半年的江家,那被整条街的男人惦记的江家少爷出嫁了。
大家虽是称呼他为少爷,但是只要见过的人,谁都看的出那绝对是个姑娘,且是一个即便一身男子装束,不施粉黛也比整条街的女子还要貌美的姑娘··听闻江家家道中落,江少爷父母接连去世,只余几个老仆跟在身边,这才不得不换了男子装束在外行走。
清源县不过是就是个小县城,虽离大同府城不算远,但是到底邻里之间还算是和睦,住户家境殷实,比较朴实,即便看那江“少爷”一人住着,觊觎之人有之,却也只敢远远观望,并不敢冒犯。
且那江家“少爷”极少在外走动,家中又无长辈,但看家境却极富裕,即便有那心思之人也怕被人戳了脊梁骨说闲话·这一拖,倒是拖到如今··江家宅子一夜之间多了许多仆人,再过了两日,更自里而外都被一片喜庆之色所包围,即便不打听,看着大门口那红彤彤的喜字,便晓得人家这是喜事临门。
“我家主人过几日成婚,家中无甚亲戚,各位邻里若是不嫌弃,成亲那日便赏脸来喝个喜酒·”·没几日,江家的请帖便送到了平安街各个人家中··平安街中的人家,早便对江家好奇不已,如今有机会去瞧瞧,谁也不会心疼那点随礼。
且在见了新郎官,以及那与众不同的婚礼后,大家倒是越发觉得来的值得了··原本以为姑娘出嫁的场景没有出现,倒是成婚的新郎新娘都穿了男子喜服在江家拜堂,倒是叫看到的人纳罕不已。
只是这江“少爷”早便在平安街的邻里见有先入为主的印象,这会儿即便看着变了一些大家倒也只是在心里嘀咕,猜测这莫不是入赘·而事先完全不知道的江余,一身男子喜服被和顺领着进了宾客满堂的正堂之中。
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站在宾客中间的男人··只是在宋瑜满目温柔地看向他时,江余也忍不住弯起了唇角··和顺将红绸两端递到他手上··两人并肩站在大堂正中。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傧相声音一落,弯腰对拜起身的两人更是相视一笑。
江余没有盖头,所以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两人之间无声的情谊··对江“少爷”有些想头的男子们如何扼腕便不比说了,那些个小妇人们看着俊美不凡的新郎,也是暗暗有些羡慕。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过想到“入赘”这一条,许多人心里倒是平衡了··旁人的心中怎么想,江余已经不在意了,他与宋瑜此时便如世上最普通的一对新人一般,拜堂成亲,然后洞房花烛。
甚至,他如今还都以男子身份成婚··江余已是极其满足了··平安街的邻里们看了场别开生面的“入赘”婚礼,吃了顿不收随礼的酒席,满足了那点好奇心思,便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因着没有亲眷,他们闹洞房这一环节也都省略了··宋瑜连酒都不曾多喝便回了房··江余正坐在桌子边上吃晚膳,虽然他不需要跟普通男女成婚那般一大早便梳洗打扮,等待迎亲之人上门,他甚至还是吃了午膳之后全然被蒙在鼓里便被和顺拽上了马车,更是行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这个小镇,然后便被伺候着梳洗,穿上喜服后,才明白过来。
江余吃着和顺送到屋子里的晚膳,看宋瑜进来也不曾起身,调侃道:“这不是我家入赘的相公嘛,不陪着宾客,这般早便回来了,可是对入赘有何不满”·观礼的人这般多,人多嘴杂,倒是叫江余听了一耳朵去。
宋瑜倒是并不在乎,甚至笑着施了一礼:“为夫家道中落,此番多谢夫人收留·”·江余见他服软,倒是并不曾再多纠缠,说起来,他与宋瑜已然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了,该经历的场面早便经历了百十次,早便习惯了。
“你晚膳可吃了”江余问道··“喝了些酒·”宋瑜答道··闻言,江余起身走向门口,让和顺再拿一双碗筷来,两人一道吃了晚膳,沐浴之后,换了干净的衣衫便一道睡在了床榻之上。
宋瑜也是按着平常一般,搂了江余闭上了眼··在一起时间即便两年不到,一年肯定也满了,这会儿连孩子也有了,两人早便熟的不能再熟悉了··平常里当然也不可能夜夜笙歌,但是今晚说起来也算是洞房花烛夜。
江玉沉默了半响,最后还是转了身面对这宋瑜,在宋瑜唇上,喉结之上落下几个轻吻··“你不累吗”宋瑜低哑着声问道··“不怎么累。”
江余抿了唇低笑道,“洞房花烛,光睡觉有些可惜啊”·宋瑜闻言,原本安分的手也灵动了起来,轻笑道:“夫人即如此说,那为夫的如何能不勉力满足。”
不多久,小小的婚房中便传出了叫人脸红心热的声响来··平安街的住户们原还想着与那江家要亲近一些,毕竟,那场席面便已晓得,江家底子不薄··可惜的是,不过几日,原本热闹的江家便冷清了下来。
一打听,原来江府的人搬离了这座宅子··翠湖行宫建了两年有余,直到嘉和帝五十大寿前几个月才全然修建完成,安王便将这做行宫当做贺礼献给了嘉和帝··而安王本人也在离京两年之后再一次回到了上京。
这时的宋缘已经两岁半了,口齿相当的清楚,知道叫宋瑜为父王,叫江余为爹爹,而宋瑜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倒是也接受了这个儿子··江余即便回到安王府依旧是一身男子装扮,安王府的事宜江余也不插手,全然交给福德来打理。
这会儿江余已经察觉到宋瑜一直压着他这个侧夫人的位置是为何了··二品侧夫人,若是真说起来也不过是个妾罢了,当然没有权利参加任何正室所需要参加的宴请,花会等。
但是,若是常年没有正经王妃的前提下,安王侧夫人又是一个不能叫人慢待了了的身份··这便叫江余不必参与各种女子之间的宴请,却又不会失了身份··如今,江余平常便是以男子身份去外头打理琼玉阁事宜,偶尔便以侧夫人身份陪着宋瑜出席必要的皇家宴席。
如此,倒是与在大同府的日子没什么区别··他明白,宋瑜给了他最大的自由··若是说宋瑜像嘉和帝着实不假,嘉和帝五十大寿后两年,在他身体康健的情况下,传位与太子宋瑾,自个带着嫔妃去行宫居住。
而宋瑜这个逍遥王爷因着当初搭救之功劳,虽然无法出了上京这块地,但是身份地位倒是与嘉和帝在位时一般,虽无实权,却着实的尊贵··传闻中,嘉善帝宋瑾,后宫中有一嫔妃与安王侧妃极其相像,而安王世子宋缘也极得嘉善帝宠爱。
江余的琼玉阁已在上京开了间分号,有一日从铺子出来之时偶路过之时,见宋瑜与一文雅男子正在站在路上说这话,江余上前一声“咳咳”,便将宋瑜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余光中看着那个男子看向宋瑜的目光,江余眯起了眼,倒也不曾发作,转天便去寻了如今的御史大夫季大人··季大人容貌俊美,斯文有礼,对待江余这个不请而来的庶人也依旧和善且亲近,直至两人一道喝到黄昏之时,江余被寻上门来的安王大人抗了回去。
江余眯了被酒液熏的朦胧的眼,不知死活的反抗,“做什么这般样子,你与友人一道喝酒,我也并未有多抱怨,如何我便不成”·宋瑜最近又哪里有与什么友人喝过酒·眯了眼一想,这才想起几天之前,路遇陈容轩,在路上说了几句话被江余撞见的情景,摇头道:“醋了便醋了,你这找的什么借口”·“我就是醋了又如何,”江余笑眯眯道,“你难道便不会再与那陈二公子来往了”·别以为他看不出那陈容轩那点隐藏的心思。
宋瑜笑了笑,“若是我家夫人不肯,那我也定是不敢多说一句的·”·江余挑了挑眉,“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我如何敢不同意,为夫的总舍不得夫人酸倒了牙不是。”
声音最后淹没在两人相交的唇齿之间··江玉娘入宫之时,便将曾经有人传信与她之事向宋瑾说了清楚·“你为何要与本王说这个”·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玉娘一笑,“便当是你送我入宫的报酬吧,之前因着侧夫人,我丢了个好亲事,如今王爷与我这般机会,我便还王爷一个知遇之恩,往后再如何,只盼王爷记得玉娘的好。”
宋瑜点头·顺着江玉娘的所说的线索,宋瑜一查便查到了成国公府··再查便也没了那个必要··对于他这般一个闲散王爷,宠爱之人是哪一人根本便没人关心,成国公府中,他熟识的人,便只有一个陈容轩。
·有了怀疑,再多查一查,便也晓得,当年在江南相遇,也是陈容轩自个求去的,与旁人无关··如此,宋瑜又如何能不知道陈容轩的心思·而看样子连江余都所察觉了,他又如何能继续放任。
索- xing -,便如了江余的意··“陈二公子约王爷一道城北慈恩寺踏青·”·“回了吧,就说本王与夫人有约·”·“季大人递了贴子求见江公子。”
“江公子要伺候本王,去回了·”·“是”·第78章 ·陈容轩对于宋瑜的了解不亚于他自己,自宋瑜从大同回来,便不曾与往常一般与他叙旧,甚至在宫中遇见之时,对着他便是一副疏离地模样。
陈容轩便晓得,他做的事儿定是被发觉了,又或者说,他暗藏了许多年的心思被察觉了··几次三番想要去说上两句话未果,这才当街拦下了宋瑜,只是话头未起,便被如今已长成的青年碰个正着。
更不曾想到,因着心里急切,面上露了端倪,更是被江余瞧了个清楚··倒是对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发的雪上加霜··原是宋瑜端的一副陌路人的模样,这会儿却是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了。
安王府里的下人换了个干净,但陈容轩知晓宋瑜不仅对当初送进府中的姑娘极好,对着当初那个跟在他身边的少年也是极尽宠爱,倒像只爱长了那张脸的人似的,对于作茧自缚的自己,唯有苦笑罢了。
宋瑜这会儿不论哪方面来说,都是属于旁人的了··原也不是他的,这会儿宋瑜都有了世子,他又有何再自欺欺人的理由呢··“二公子见谅,”和顺站在安王门口对陈博轩行了一礼,转而对他身后的陈容轩道,“传王爷的话,请二公子回转了吧。”
这般不客气的将人拒之门外,陈容轩从小到大倒是头一回遇着,这便是直白的拒绝再与陈二公子往来了··连陈博轩都有些惊讶,毕竟比起他来,陈容轩与宋瑜十来年的交情并不是假的。
他这想法没错,所以在陈容轩黯然离去,陈博轩被带去见宋瑜的之时,还是隐晦地想当个和事佬··宋瑜摇了摇头,“如今这般,也已是看在这些年交情的份上了。”
算起来,加上前世,他们也有几十年的交情了,大抵也是他身在其中,一叶障目,确实全然不晓得陈容轩的心思··宋瑜虽冷漠,但并非无情无心之人··所以即便知道陈容轩背后做的事儿,到底也不曾多做什么。
不过是断了两人的交情罢了··只是对于陈容轩来说,宋瑜这般果断地断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反倒是叫他灼心烧肺般的难受··他还记得,当年第一回见到宋瑜时,宋瑜这个大皇子是何等风姿,站在人群之中便永远便是人们目光的中心。
矜贵雅然,傲然肆意,学识谈吐,武艺经论,无一不精,不论太傅还是嘉和帝,说起宋瑜来无不夸赞骄傲··直至作为侍读的林嗣无故落水,危在旦夕,虽最后救了回来,宋瑜却因此摇身一变,逐渐对学问开始疏漏,只对- she -箭骑马玩乐上心起来。
纨绔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出来··这些陈容轩都看在眼中,看了许多年,即便如今的宋瑜已然不是当初的样子·但是陈容轩永远记得当初见到宋瑜此人时的心情,唯有“惊叹”二字罢了。
只是随着相处的时日久了,当初一点惊艳便变了味道··他不敢前进,不忍远离··惧于流言,困于家族,也不过是他胆怯罢了··最终落了个如今相见不如不见的局面,也怪不得别人。
嘉善帝继位,陈容轩自请前往安庆府任职,却是许多年不曾再回上京··他若不想再相见,那便再不相见吧·只愿他,一生安泰,安然肆意。
作者有话要说:算是陈容轩的番外,也表明下宋瑜的态度,不是轻描淡写,只是宋瑜不算是霸道总裁类型的,看他一开始对江余就知道,他的心不硬,可能我前面写的不清楚·第79章 ·宋缘从出生起便是个叫人省心的小娃娃,极少哭闹,身子也康健。
且继承了两个爹爹的好相貌,五官精致,又白白胖胖的,特别是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眨着如同小扇子般的黑长睫毛看人时,能把人的心都看苏软了··不论是奶娘,还的和顺,都极其疼爱这个小主子。
如此,孩子康健,江余反倒没怎么带过孩子,倒是奶娘和和顺带的多一些,但是血缘就是那般奇妙的东西,即便江余与宋瑜都极少陪着宋缘,但是宋缘依旧与他们有天然的亲近之意。
宋瑜原是不怎么喜欢这个孩子的,但是时间久了便也看开了,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且比起忙于自个铺子的江余,反倒是宋瑜这个父亲与宋缘相处的时间久一些,江余之前说的确实不错,宋瑜有些懒,看过了外头风景后,宋瑜反倒更加能平静安然地呆在自个府中,养养花,抚抚琴打发时日。
却又不觉得无趣··而宋缘也是乖巧的娃娃,宋瑜弹琴,给他一个玩具,他便能自个躺在塌上玩儿半天不吵闹,倒是叫宋瑜对这个孩子感情渐渐深厚起来··只是娃娃一天一个样,一日比一日大了起来,原本对什么都好奇的娃娃,在终于能自个坐起来后,他又有了新的喜好。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难得的一日偷懒呆在家中陪宋瑜父子两··宋缘被放在里头的榻上,宋瑜正拿着一本话本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江余逗着宋缘玩了一会,便让他自个靠着靠枕坐在一旁,随手便拿了矮几上的点心吃了起来,“话本有什么好看的,你也稍稍搭理我一下。”
难得两人一道,自个竟然比不上那烂俗的话本有吸引力,江余有些憋闷··“你与小圆儿玩着,还要我搭理你做什么·”宋瑜好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目光便被靠着靠枕上的小娃娃吸引了注意,“瞧瞧你儿子,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闻言,江余也转头朝宋缘瞧去··这一瞧,倒是忍不住笑起来,宋缘一双圆圆的眼儿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江余··不,正确的来说,该说是江余手中的点心。
江余看了眼手中花瓣状的粉色酥饼,挑了眉,故意递到宋缘面前,不成想,才八个多月的宋缘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块点心,眼都不带眨一下··见东西送到了自己面前,竟然还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去抓。
·江余当然不可能叫他真抓住了,拿着糕点慢慢地左右移动,宋缘一抓不住,胖乎乎的身子不稳的摇了摇,两只胳膊便支撑在了两条腿间,眼睛却依旧没有离开江余的手,眼珠子更是随着糕点咕噜噜转。
“哈哈哈哈....”江余从不知道宋缘竟是这般馋的娃娃,一时间被他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起来,最后故意将糕点送到宋缘唇边,在小娃娃张了那两片粉嫩的唇真的要张嘴吃时,迅速收回手,将点心送进自个嘴里。
原想这么小的娃娃该是不懂事的,没成想,在江余一本正经对他说:“你太小了,还不能吃呢,看看就好了啊·”·圆圆胖胖的小娃娃瞪了一双懵懂的眼,直勾勾地看着江余的腮帮子,嫩嫩的双唇迅速瘪了起来。
在江余猝不及防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江余原本勾起的唇迅速便僵住了,惊讶地看着哇哇大哭的孩子,又有些茫然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朝他们看来的宋瑜··“这个,他听的懂吗”明明连坐的坐不稳啊,不应该呀·江余问出这个问题时,因着天凉穿了许多衣服圆胖子配合着咕噜一下从靠枕上倾斜而倒了下来,如一只小乌龟一般扑腾的手脚却翻不了身,倒是哭的越发响亮了。
江余又觉得想笑,又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宋瑜被这个场面逗得勾起唇,倒是放下书走过去,将孩子抱了起来··不一会儿,宋缘倒是止住了哭,只是依旧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圆溜溜的眼睛里挂了两泡水,两只胖胖的胳膊环在宋瑜的脖子上。
“他听不懂,但是他对吃很执着,不给吃就别逗他·”·江余眨了眨眼,恍然大悟,宋缘是个吃货··宋缘十一个月时,因着好吃,比之八个月的时候又圆润了不少,只是因着胖了些,人家娃娃能走两脚时,他还只会爬。
江余的屋子里头都铺上了柔软的毯子,家具边角更是抱上了布块,方便宋缘到处爬··小圆胖子这回儿已经长了四颗牙齿,还会叫两声似是而非的爹爹,有了一手抱大腿的好技能,吃货的属- xing -更是进一步的展露了出来。
某一日,宋瑜正好出了门,江余恰巧在家中,宋缘被放在地毯之上自个玩,江余坐在桌子吃午膳,才吃了两口,腿上便是一重··低了头朝桌子底下瞧去,果然,小圆胖子正仰着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看他,江余眨了眨眼,往嘴了送了一口菜。
小圆胖子睁着眼一动不动地看他··江余再送了一口··跟着江余吧唧吧唧嚼着菜,在桌子底下抱着他腿的小胖子也吧唧吧唧动了动粉嫩的唇··江余忍者笑又送了一口菜进嘴里,小胖子倒像是那一口菜自个吃到一般,跟着江余一道张了唇,一道吧嗒嘴。
江余拍着桌子闷笑··笑够了,江余夹了一小片菜叶子,弯了腰凑到小胖子面前,然后在他凑上前来时将筷子挪后一寸,如此,轻而易举地便将他从桌子底下引了出来。
稍稍抬起筷子,宋缘便一屁股坐在地上,抬了头往上瞧··江余勾着唇眯了眯眼,将筷子从宋缘正前方慢慢,慢慢往他身后挪动,宋缘的脑袋随着筷子,慢慢慢慢往后仰,最后,不出江余所料的咕噜一下朝后摔了个四脚朝天。
躺在毯子上时,小眼神中一瞬间便露出了迷茫的神色,像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一般··江余“噗”的一声爆笑出声,而伴随的江余的笑声后,是宋缘哇哇大哭的声音。
“嘻嘻嘻....”·“呜哇呜哇呜....”·作者有话要说:江余:生了孩子不拿来玩,那将毫无意义~~~·第80章 ·有时候,一个小娃娃,特别是一个长的极其讨喜的小娃娃想要讨人喜欢时,往往比一个可爱的少年,或者一个英俊青年要容易的多。
世间上大部分人总是对幼崽更有耐心一些··而不满周岁的小娃娃,有时候的行为总是叫大人们难以理解,却又看的忍俊不禁··宋瑜有一把惯用的扇子,上头与江余送他的玉环一般,绘着两条首尾相接的鱼,天气稍稍热起来,宋瑜便习惯- xing -带着身边,有事没事的打开随手摇两下。
按那摇扇子的频率,说实话,比之从窗缝间迎面吹进来的风其实也大不了多少,全然没有实际上的意义··只是配上宋瑜那张俊美逼人的脸,看着确实添上了一股风流潇洒的韵味。
虽然在自个家中无人欣赏,但宋瑜也从来都没放弃过这种行为··不过,某一天,偶然一回,倒是叫他找到了“欣赏”的人··这是一个极其平常的日子,江余吃了早膳便出门去了,只留下宋瑜和宋缘父子两呆在家中。
宋缘吃饱了,依旧被放在宋瑜与江余的屋子里头的毯之上,随他到处爬··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宋瑜便歪在塌上一手随意拿了本书翻动,这会儿的天气已微微暖了起来,窗门虽是大开着,却是没有半点儿风吹进来。
宋瑜随手便摸了摆在一旁的扇子,手腕一抖,那柄有半个脸盆大小的鱼骨扇子便发出“唰”的一声闷响,在他手中展了开来··这回,宋瑜倒是真的是想要煽风,但是老天不给他机会,不过方一大开,手腕还未曾动作,便被小孩子清脆的笑声给打断了。
“咯咯咯......”·宋瑜抬起眼皮看向声音处,只见宋缘正坐在他两步外的地毯上朝着他笑的开心,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状,张开的小嘴里露出四颗整齐的小米牙。
宋缘原本便长的可爱,这会儿笑起来的样子倒是能叫旁边伺候着和顺心都软了··宋瑜收了扇子有些不明所以,而宋缘笑了一会便也停了下来,只是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他爹。
宋瑜眼皮一耷拉,没理会他,继续看书,随手再次抖开了扇子··“咯咯咯...”·小娃娃清脆的笑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宋瑜眼皮一抬,坐直身子,看了看手中的扇子,坐在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小娃娃挑了挑眉。
然后,他试探- xing -的收了扇子,“唰”的一下展开··果不其然,那岔开脚坐在他两步远的小娃娃小嘴一咧,又嘎嘎地笑了起来··小孩子的脑回路着实叫宋瑜想不明白。
宋瑜面无表情地再此收了扇子,“啪”一声展开··“咯咯咯...”·小娃娃稚嫩地笑声反复地在原本安静的屋子里头响起,甚至传到了外头的院子里,倒是叫外头听到的下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宋瑜反复开合着扇子,看着那圆滚滚的胖团子似是要笑得撅过去这才停下了动作,只是他还是慢了一步,小胖子大概是笑脱力了,伴着笑声咕噜一下便一边倒了下去。
安静脸朝下趴在了地上,不过一会倒是自个用两条胖胳膊支着身子抬起脸看向宋瑜··眼神亮晶晶,眼睛- shi -漉漉,懵懂地看着坐在榻上那个熟悉的人··宋瑜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缓缓露出一个笑来,眼神温和低声道:“小傻瓜”·宋缘从小身体康健,直到两岁多时才因为一次天气骤变,生了场小病。
跟着宋缘照顾的人挺多,但是即便及时添了衣裳,因着年纪小贪玩,出了一身汗后被风一吹也受不了··第二天,便开始发热,咳嗽··宋瑜虽及时的给他请了儿科圣手上门来为他诊治,但是之后他们倒是遇上了另外一个难题。
小娃娃自愈能力差,最后到底还是需要配合汤药才好··而汤药,通常都不会好喝··这会儿的宋缘走路已经很稳了,说话也已经相当的清晰了,不仅如此,他还有了自个儿的想法,能分辨出好坏了。
对于汤药,他是拒绝入口的··因着宋缘的病,江余与宋瑜整天便绕着宋缘打转,连门都不出了··宋缘不肯喝汤药··江余便只能用特意制作的小勺子舀了一口汤药,哄骗他:“小圆儿,来,吃糖。”
因着生病,宋缘原本胃口便不佳,汤药黑乎乎地,看着两个爹爹严正以待的样子,他虽还不知事,却也下意识拒绝配合··宋缘原本焉哒哒地坐在宋瑜怀里,这会儿更是将脑袋一转,用屁股对着江余。
宋瑜见状,强硬地将小胖子的头转了出来面对着江余··江余舀了一勺汤药凑到宋缘唇边,只是宋缘紧紧抿着唇,即便江余硬塞进他唇里,一口汤药喂进去,也流出大半,而另外一半也被他吧嗒吧嗒小舌头给吐了出去。
不止如此,更是开始哇哇大哭,边哭还边叫道:“表表表...”·宋瑜道:“灌吧·”·江余看着哭的凄惨的儿子有点舍不得,想了想,去拿了各种小胖子喜欢的点心,糖痘来。
等小胖子不哭了,将点心送到他唇边··宋缘这会儿其实已经能分辨药和点心的不同了,看见眼前每天被两个爹限制吃的点心,瘪着嘴看了他小鱼爹爹两眼,最终也没能禁受住诱惑,张开了粉嫩的唇凑过去。
江余眼一眯,在小胖子自觉张开唇时,眼疾手快地迅速地将左手的糕点换成了右手的汤药送进了小胖子的嘴里··小胖子一口吞了下去,反应迟钝吧嗒吧嗒嘴,接着小眉头一皱,瞬间便又哇哇大哭起来。
待他委屈巴巴再一次停下哭,而江余想要故计重施时,小胖子一转头,胖乎乎地胳膊搂住了他大鱼爹的脖子,将脸埋也埋在他大鱼爹的怀里,再不肯抬起来··江余一时间有些素手无策。
宋瑜侧了侧脸,看了怀中得到娃儿一眼,一挑眉··将站在他腿上也还不能与他平视的小胖子放下来,伸出一只手掌朝向江余··江余眨了眨眼睛,双手端着已经放温的药碗递到宋瑜手上。
一盏茶后··原本窝在宋瑜怀中的小胖子已经转而投向他小鱼爹爹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呜呜呜......”·滚烫眼泪珠子不停的往江余脖子上滚,哭的打嗝同时还不忘告状,“爹爹,坏”·江余一边心疼,一遍又有些哭笑不得,“哪个爹爹坏”·“瑜...呜呜呜...”·“鱼爹爹...”·“你说我坏啊,那你去大鱼爹爹那吧。”
“呜哇哇哇...”·“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将一碗汤药毫不留情的给灌下去的宋瑜擦着手,稳如泰山,倒是半点没有上去哄的意思。
只是小孩子常常是记吃不记得打的··明明宋瑜灌汤药的时候,异常的冷酷,任凭小胖子怎么哭,也毫不留情捏着他的下巴一勺不剩的给灌进肚子里头··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甚至,每每灌了药之后,还抱着江余脖子骂宋瑜坏爹爹,但是病一好,小胖子立马便将之前的事儿忘了干净。
“小鱼爹爹好不好”·“好”·“大鱼爹爹好不好”·“好”·小胖子回答的响亮又肯定。
还不仅如此·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江余与宋瑜全然已是老夫老妻的状态了··白日里偶尔调个情也是相当自然的一件事儿··只是,两岁多的宋缘虽然胖,但是腿脚利索,自个儿便能跑遍整个院子,奶娘都拦不住他,更何况一扇门。
在两双唇才贴上之时,外头便传来轻轻的拍门声··宋缘小嫩嗓子叽叽咕咕地在外头喊:“爹爹,爹爹,呆门...”·门内的两个人只能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分了开来。
江余整了整衣衫去开门,刚到他大腿的小娃儿便咕噜一下滚了进来,跟在他后头的奶娘极其无奈的朝江余笑笑,侍立在门口··江余扶了扶翻个门栏跟翻个山一般辛苦的小娃娃,叹了口气。
等小胖子咕噜一下滚到屋子里边的地毯上,又手脚利索地爬起来朝宋瑜跑去时,江余也只能暗叹,一个灵活胖子··因着宋瑜呆在家里头的时间比江余要多一些,宋缘小胖子比起江余,对略有些冷淡的宋瑜反而更亲近一些。
果然,跟着小胖子身后进了屋子,江余便看到宋缘像一个挂件一般缠在了宋瑜的大腿之上··宋瑜面上虽冷淡,却还是弯了腰将孩子抱了起来··江余走上前去,伸手点了点小胖子的鼻子,“小没良心的。”
宋瑜一笑,抱着孩子凑上前去便在江余唇上轻轻触了一下,“我有良心便好·”·江余看着宋瑜,唇角挑起··这原本该是极其温馨的时刻,只是夹杂中间被两个爹爹忽略的小胖子不满了,凑上前便在宋瑜的脸颊上吧嗒亲了一下,声明道:“我的爹爹。”
江余先是一愣,接着挑了挑眉,故意凑上前去在宋瑜另外一侧脸颊上亲了一口,“明明是我的·”·小胖子撅了嘴转头,伸出胖乎乎的手把江余的脸推开,“我的”·“你问下你大鱼爹爹,他是谁的。”
·宋瑜不想搭理他们两个极其幼稚的拌嘴··小胖子紧紧抱住宋瑜的脖子强调:“圆儿的”·江余歪了歪头,故意从宋瑜身后抱住了他,看着小胖子道:“我的”·无法将江余推开的宋缘:“呜哇哇哇......”·被魔音震耳的宋瑜眼神无奈地侧头看向一脸得意的孩子爹。
江余转头不看他,“哼”·第81章 ·随着宋缘一日一日长大,宋瑜早便忘记了遥远记忆里的那个早逝的四皇子,这里头有时间的功劳,也有宋缘的外形功劳。
从三个月起到如今五岁了,也依然是个小胖子的模样,即便眉眼中有一些相像,但是,宋缘着实胖了些··好在这个小胖子还小,又着实嘴甜,一双眼睛全然继承江余的模样,眼如桃花,睫如羽扇,眨巴着眼儿看人的样子,着实讨人喜欢。
而曾经的那个四皇子,这么多年了,宋瑜已然只记得他眉间的一点红痣,以及抱起来比宋缘瘦弱许多的小身子··如今离嘉和帝传位于宋瑾已经三年了,宫里头去年便选了一匹品貌上乘秀女充入后宫之中,如今怕是后宫之中最不太平的时候了。
年前,宋瑜有一日晚上做了一个梦··其实比起梦,该说是曾经的记忆还更贴切一些··那时,宋瑜因着听了传闻,在中元节那日,去了御花园北边的假山边儿上。
他倒是不算特意去找四皇子的,毕竟那时的四皇子还小,大冷天的显然也不大可能去御花园··他不过是随意逛逛罢了··只是缘分有时候就是那般奇妙··御花园的假山,密集,其中还有着大大小小的缝隙,只是大的缝儿是特地凿空给人过路的,小的却是装束的。
宋瑜一靠近,便瞧见一抹艳丽的之色点缀在冬日灰扑扑的石块之间··再仔细一瞧,才发现原来是一个穿着锦衣的孩子站在狭窄的假山缝隙里,听到声音,原本朝假山里头的脸转而朝宋瑜看来。
一大一小两人骤然对上视线··宋瑜一眼看到那娃娃眉见的红痣便晓得这孩子定是传闻中的四皇子宋永,而那小小人儿睁着黑亮的眼忽地朝宋瑜笑了··不吵不闹,极乖巧的样子。
那时尚且算年轻的宋瑜倒是在心中嘀咕:还挺讨人喜欢的··宋永也不吭声,只是安静地站在假山缝隙中,而宋瑜也发现不对了,原来,那小东西因着天凉穿的多,被卡在假山的缝隙之中出不来了。
“你这是如何进去的”·宋瑜蹲下身来,小心的将那小东西的衣裳往里按了按,护着他的头,将人给弄了出来··那孩子也不吭声,被宋瑜抱出来时,甚至乖乖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而这么一会儿,宋瑾身后跟着一众宫女太监,从假山另外一侧浩浩荡荡的过来了··瞧见叔侄两,脚步顿了一下,面上半点声色也不动,从宋瑜手中接过孩子还能玩笑道:“你们叔侄俩这般看着,倒是真的是极像了。”
宋瑜不知道宋瑾这话有没有旁的意思,更不想追究,大方道:“看来,我倒是于四皇子有缘·”·“今日也没带旁的,这玉佩便当是见面礼吧”·梦到这儿,宋瑜猛然睁开了眼,盯着黑暗中朦胧的帐顶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之感,直到半搂在怀中的人微微动了动,这才叫他回了神。
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屋子里头静悄悄的,黑黝黝,耳边是怀中人绵长的呼吸声··安静地睁着眼好一会儿,外头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原来此时不过才三更天··抬手抚上怀里人顺滑的长发,半响,宋瑜抽出被压住的胳膊,翻身便卡进熟睡之人的双腿之间。
原本安静的屋子里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衣物摩擦之声··不过片刻,低低地带着迷蒙的轻吟之声响了起来··“唔,大半夜的,做什么啊...啊”含糊的抱怨之声在最后骤然拔高。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呼...然后,你便不许我睡吗”·“小鱼儿,”宋瑜停下动作,忽地低下头,在江余耳边轻声道,“此生得你一人,定白首不离。”
大半夜突然被人翻来倒去折腾,又被情话砸了一脸的江余,瞬时便是一个激灵··宋瑜明显地感觉到江余的反应,额头抵在江余的脖子上低低笑了起来··第二日,小胖子一早便去骚扰自家爹两回,都被和顺给哄走了。
因着无意的一个梦,宋瑜倒是想起当年的四皇子,便是在今年溺毙在御花园的水池之中··宋缘与宋永不但出生相差一年,连- xing -格其实都是南辕北辙的··但是即便毫无根据,宋瑜倒底心情沉重起来,一反之前放养的行为,倒是将宋缘看的严了起来。
不仅请了先生回来给宋缘开蒙,更是限制他不许往水边去,也不再带他入宫了··即便宋瑾问起了许多次也依然如故··“又是一年,”端坐在上位的宋瑾朝侧下方的宋瑜举了举酒杯,“中元节家宴,安王一人形单影只,看了真是叫朕不忍。”
“皇上恕罪,”宋瑜目光一动,朝宋瑾笑了笑,“只是这话臣可得驳上一驳·”·“今日既是家宴,满堂之人那皆是臣得家人,臣又如何算得上是形单影只!”·宋瑾喝了手中的酒,笑道:“皇兄的口才依旧这般好。”
“皇上过奖了·”·“睿儿念叨了他圆儿弟弟好些日子了,今日怎么不见那孩子”·“圆儿昨日吹了风,怕过了病给小皇子们。”
宋瑜话说的滴水不漏,哪怕这会儿宋缘大概正缠着江余叫他带着出门去看花灯··宋瑾笑了笑,倒是不曾再多问,只是当晚宴散出宫之时,惯有儿科胜手之称的简御医却是等在宫门口。
宋瑜站在宫门口回头,瞧了眼即便是灯火辉煌上元节,却依旧有许多昏暗难辨角落的入宫甬道··转头朝简御医笑了笑,“皇上体恤·”不以为意的将人带回了王府。
“安王世子如何了”·“禀圣上,只是略感风寒,喝两副药便好了·”·“退下吧·”·“是”·五彩缤纷的烟火轰然在上京幽暗的夜空乍然响起。
宋瑜抱着如今已经有些压手的宋缘,站在自家阁楼之上,与江余一道,看着不远处在莲池边上轰然飞上半空的烟火··光芒绚丽的烟火连续在安王府后院连续不停的响了近半个时辰,倒是安抚了无缘无故被逼着喝了碗味道古怪的补汤的小胖子。
毫无波澜地度过了一年后,宋瑜有些紧绷的神经又松懈下来··时间一年一年过去,虽说偶有波澜,但是宋缘也平平稳稳地长了起来··到了十五岁时,宋缘便已经脱去了原本小时厚圆润,继承了两个父亲的优点,长得比之他那个样貌曾经享誉上京的父亲,还要招人一些。
说起来,比之皇子,宋缘这个安王世子,倒是逍遥的多··宋瑜作为老一辈的纨绔,对于宋缘这个唯一的儿子,除了小时候一年,倒是从来不曾多约束,毕竟他自个年轻时便是因着一些事儿,不得不做违背本心的掩饰,自个儿子如今真的有条件真的随心所欲,他又如何会多说。
而江余,因着宋瑜的放任与宠爱,反倒是没有曾经十五岁时那般稳重··与宋缘站在一道,看着倒更像是兄弟,有时候甚至还会自个儿丢下两父子,出外进货,对于宋缘当然管的更少了些。
这般长大的宋缘,不仅继承了父亲的俊美的外貌,那风流不羁的- xing -格也似是继承了下来··只是比他安王父亲好一些的是,即便他有着纨绔的名声,但是因着安王府中人口简单,宋缘又极的当今圣上喜爱,倒是比安王年轻时候来,更得闺秀们青睐。
而宋缘年纪轻轻便成了青楼楚馆的常客··宋瑜不在乎,因着某些缘故,江余其实对宋缘也是有些放任的,除了偶尔警告一下宋缘不要惹事,倒是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宋缘成年了,而他跟宋瑜毕竟都是男人,到底不好给自个儿子安排女人,至于男人,那就更不可能了·而他也不好去问宋缘对于女子有没有反应··如今宋缘能去逛青楼,倒是着实叫他松了一口气。
在如今这个世道,江余更希望宋缘是如宋瑜一般,是个正常男子··不过,江余的这口气松了没多久,那个在家中一日也呆不住的宋缘,却是将自个关在屋子里好些日子,而三皇子宋睿倒是日日上门拜访。
“你可是与小圆儿闹了什么矛盾”江余偶然碰见,倒是随口问了一句··十几年过去,上京的人早便晓得安王王府中只有一个侧夫人,还有一个男宠,且这个男宠似与安王夫人长的一个模样。
有人甚至怀疑其实那个极少露面的侧夫人与那个男宠其实是同一人,所以即便其实对着这个身份莫名的男人有些怀疑,宋睿到底不敢失礼··毕竟,安王侧夫人是宋缘的生母,宋缘平时对于侧夫人可是相当的维护。
“这个,前些日子喝的多了,有了些误会·”宋睿有些尴尬道···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江余心大的“哦”了一声,随后安抚道:“小圆儿从小生气不过三天,最是心软不过了,去...嗯...哄哄很快便好了。”
江余原想着叫宋睿去道个歉,但是意识到眼前的可是个皇子,最后关头转了话头··说完便出门去了··如今国泰民安,皇子尚小,嘉善帝身子健朗,宋缘更是全然与皇室没有任何冲突,所以江余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小矛盾,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宋缘跟着宋睿两个月后和好,转而又冷战,江余也没在意··只是在宋缘捧着鼓出来的肚子站在江余面前,生无可恋地说道:“爹,你要当爷爷了·”·江余这时才如被雷劈了一般,飘忽的问道:“谁的”·“不知道。”
知道是谁我非宰了他不可·江余:“......”·作者有话要说:江余:错把闺女当儿子的悲剧·宋缘:父王你怎么看·宋瑜:自给自足,还省了娶媳妇的钱,挺好的。
小小鱼与宋瑜前世√宋缘长大后√·前方高能预警:宋瑾与江余前世,不想看的小天使们可以当这篇文完结了·第82章 ·在黑暗冰冷的河水中,脑中只剩下极度后悔的江余挣扎中脚尽然踩到了河底,用尽力气往上一蹬,居然叫他探出了水面。
凭着那一口气,在翠湖中浮浮沉沉,最终还是被他捡回了一条命··天色渐暗,江余凭借着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挪上岸去,咬牙撑着起身,认准一个方向往下走去,他不知道自己到了哪,也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如今,他只有一个信念,那便是活下去。
他不能失去意识,必须到有人烟的地方才行··好在,上天既然叫他活下来了,他大概也是命不该绝吧··虽然最后并不曾走出林子,甚至昏倒在林子中,却是碰到了个好心的猎户。
猎户看江余的样子,倒是以为他是哪个出逃的大家小姐,也不太敢多管闲事,只是人既然救,也不能就这样扔着,到底是好人做到底,帮了些忙··江余在猎户的帮助下,在山中将近住了两年,在确认并没有人家寻人后,江余便打算弄一个户籍。
恰巧北边战事起了··江余一人住在山上两年,也没有钱财傍身,每日了想着不过是吃穿住行罢了,即便还看的出五官秀丽,但是皮肤黝黑粗糙,到底不再是曾经的样子了。
连原本以为他是个女子的猎户,都已经找不出当初见到他时,那般惊艳之感··最终在无意之中发觉,江余原来是个少年··认识久了,到底是有些感情,在知晓北方有战事,甚至有流民逃到清源县上时,猎户给江余带了信。
江余夜刚好借了这个机会,在猎户所在的梨花村落了户··而落户没多久,见了除了猎户之外的人后,江余便马上意识到了这不再是曾经齐国了··只是还挣扎在温饱边缘的人,对这种事儿已经不在乎了,反而是觉得庆幸,至少他如今再如何抛头露面也不会被人戳脊梁骨。
有了正式的户籍后,江余拿着两年跟着猎户打猎,零碎积累下来的铜板去了清源县,顺利的再清源县谋了一个账房先生的活··他认得字,但是毕竟没正经读过什么书,好在毕竟是商户人家的少爷,读书不定能比得过旁人,但是帐肯定算的比大部分读书人好。
而在清源县这般小县城中,认得几个字的人听着便比乡下来的泥腿子地位高的可不止一点··再加上他还会画首饰样子,各种零碎的收入加起来,他又是独生一人,日子尽是越过越好了起来。
时不时还能买些好东西送去依旧在梨花村的猎户一家送去··而也是在从梨花村回清源县之时,在林子里捡到了一个看长相便能将他与普通人区别出来的男人··老话说的好,保暖思- yín -/欲。
江余在清源县安稳的过了一年,倒是将他的容貌养了回来,不自谦的话,在清源县也找不出比他长的还好的男人了··甚至在江余邻里间的姑娘们看来,怕是比之府城中的富家公子们,也不差什么了。
长的好,收入又稳定,脾气温和,这般的男人,又如何能不叫人惦记··若不是江余家中无长辈,白日里常常不在家中,怕是门栏都要被那些家中有适龄姑娘的婶子们给踏平了。
因着各种缘故,江余不能亲近女- xing -,又不怎么敢亲近男子··一年下来,竟然在清源县都不曾有什么知交··而江余也意识到,这辈子,他怕也是要孤生一人了。
这关头,上天偏偏送了一个人到他面前来,更绝的是,这个男人失了记忆··“以后,你便与我一般姓傅罢,我叫傅钰,你便叫傅饶好了,以后你便是我弟弟了。”
即便江余看的出这个男人可能比他要大一些,但是他依然觉得要他养着的男人就该喊他哥哥··男人长的斯文温润,涵养似也很好,对于将傅钰的霸道,全然不曾有半点意见。
听道这般名字,也只是挑了挑眉··梨花村的村民基本都是姓傅的,猎户也姓傅,当初落户时,江余便索- xing -将姓氏也改了,名字,在江家他是多余的,如今他不在是江家人了,那他便自个珍惜自个,索- xing -将余改成了钰字。
钰,宝物也··看男人不吭声,江余,不,这会儿的傅钰不满道:“傅难道不是个好姓氏”·“你说是就是·”男人好脾气道。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本来就是”傅钰不依不挠道,“吃我的用我的,还给你取一个好名字,你有什么不满的”·“不敢不敢。”
男人低头认错··“傅饶”·“......”·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叫你呢”·“是是,哥哥有什么吩咐”·傅钰满意的点点头,“我要去铺子里上工,你把外头的衣裳给洗了。”
傅饶面露为难之色··“我又要赚钱,又要烧饭给你吃,还要给你洗衣裳,你怎么不上天呢”·说完,傅钰掉头便往外头走了,“衣裳没洗,晚膳没得吃。”
出门之前还不忘回头,用那双极漂亮的眼睛剜了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一眼··傅饶看着出门的人忍不住笑了··看着院子里一堆衣物,虽然面上无奈,到底是挽了袖子上去,按着前些日子傅钰洗衣裳的步骤一件一件洗了。
傅饶从一开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被傅钰□□成能洗衣裳,打扫屋子的半残大少爷,再从半残的大少爷变成能赚钱养傅钰的家长不过两个月··比起画,傅钰其实更爱舞,即便这舞是当初被逼着学者勾引男人的手段,但是跳舞跳到精疲力尽时,能叫他忘记许多烦恼。
所以傅钰画的花样子不错,别的画却画不好,即便如此,当傅饶画出一副山水图时,傅钰也能看的出那副画是极好的··相处几个月后,傅钰从傅饶谈吐举止中,早便晓得他定不是一般人。
但是,在独自一人许多年后,回到家中有一人等待的感觉,还是迷惑了他··留下了他,然后有了不该有的感情··甚至在几个月后傅饶恢复突然恢复记忆时,冲动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傅饶,或者说宋瑾离开时,看着因着一夜迷乱而躲避他目光人,“钰儿,你...”·傅钰打断了男人的话,“大人走好,有缘再见·”·待宋瑾将上京的事宜安顿好,再一次回到清源县,那个住了近半年的小院已不见了熟悉的人。
而探查一番再一次见到傅钰时,一身女装大了肚子的傅钰虽然叫宋瑾惊讶,却知道,这是他将人带回去的机会··几个月相处,让他晓得傅钰是个极易满足又安于现状的人,除非处境大变,他是不会想要改变的。
果然,以男子之身怀孕叫傅钰惶恐,宋瑾很容易便将人带回了太子府中··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先给了他一个良媛的份位,生下孩子之后,直接便晋升为侧妃,在宋瑾继承皇位之后,更是直接封为四妃之一。
宋瑾极其宠爱傅钰,但是从太子府到皇城后宫之中,傅钰却是笑容越来越少··女人之间的争斗是一场看不见的战争,即便傅钰想要独善其身,但宋瑾的宠爱却是将他置于风口浪尖之上。
怀璧其罪便是这个道理··后宫就像一个大染缸,想要保持本心是一件极难得事··特别是在无妄之灾一回接着一回毫无预兆地落在他身上之后,更在身边伺候的,亲近之人深受其害之时。
傅钰也开始变了,用着女子的手段争宠,将丢了许久的舞技再捡了回来··从看到死人能整夜整夜做噩梦,到能毫不手软的看着对手在眼前被打死,但是,即便不会再做噩梦,他却是极难安然入睡了。
宋瑾竭尽全力的维护,傅钰看到了··但是对着宋瑾的感情,却也渐渐被女人间的- yin -谋诡计所消磨,即便宋瑾看着他的眼神从来不曾变过,甚至傅钰便是仗着宋瑾的那份不同的感情,叫自个儿立于不败之地。
直到,在蹴鞠场上看到大皇子宋瑜··即便知道,宋瑜不是个哥儿,但是他却从他身上找回了迷失在泥沼中的自己··他想要的是什么·不是宋瑾的宠爱,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后位,曾经离开江府,他便只是不想将自己一辈子消耗在那种无意义的斗争之中,山上的两年,即便辛苦,看着一点一点攒起的铜板,傅钰也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次蹴鞠赛后,傅钰难得的睡了个好觉··大皇子宋瑜便像是傅钰的一种信仰,或者说是救赎一般,让傅钰每每见了,都能反复提醒他不能变成面目全非的怪物··只是树欲静儿风不止。
搂着宋永冰冷的小身子时,傅钰心中所剩的一点光也消失了··而对于这件事,最后不过是一个宫人顶罪罢了··傅钰费劲心思探查,最后查到的人,居然是曾经因他而不小心流掉孩子的嫔妃,父亲是掌了兵权的西南大将军。
这怪谁呢·人家不过是为自个孩子报仇,而宋瑾不过是因着种种缘故无法为他们的孩子报仇罢了··“对不起,是朕没有保护好永儿。”
宋瑾抱着傅钰忏悔··九五之尊在他面前忏悔,道歉,他该何其荣幸··傅钰扯了扯唇,唇角却如千斤重,再也无法抬起来··天底下最最贵的地方,光鲜亮丽繁花似锦,却叫傅钰觉得,若是再呆下去,大概要被逼疯了。
“求陛下放小的出宫”·傅钰跪在宫门之内,恳求宋瑾··“来人,将玉妃送回兴玉宫·”·......·皇帝寝殿之中,宽大的床上年轻俊美的皇帝满额的冷汗,嘴里低声喃喃:“走,让他走。”
外头值夜的内侍听到声音,赶紧走到帐外低声问询:“皇上可有吩咐”·明黄的帐子里头,宋瑾猛然睁开眼坐起了身子··在外头的内侍再开口问了一回时,吩咐道:“穿衣,去玉嫔那。”
“是”·“玉娘,你可想要出宫”·“皇上在哪,玉娘便在哪·”·宋瑾看着灯下女子如玉般的面容,苦笑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不一样的··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本来想多交代一点的,但是感觉还是点到为止吧·感谢一路追文的小天使们,咱们下本文再见,笔芯·甜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第83章 ·也不知是不是两个不同空间的人结合所生的孩子, 宋缘虽有着眉心痣, 却与正常男子无异,所以他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与他的小鱼爹爹一般, 能如女子一般怀上孩子。
再者,虽是在两个爹爹,没有娘的情况下长大, 但是宋缘却是与正常男子一般, 喜好温软的女子, 对于逛青楼之类的事儿,不但不排斥,且乐在其中··安王府中因着各种缘故, 伺候的下人比旁人家少一些,女子便更少了。
宋缘也只好自食其力, 宴请也爱往青楼楚馆去··所以,被管的紧的宋睿想去见识见识,又怕宋瑾责罚时,才打了他名号一道去的··不想,恰巧便叫他碰上一个人,一个他极其讨厌的人。
裴丞相家的二公子,裴云和··跟他一般年纪,长得也高挑俊秀,却一副不食烟火的冷漠样子,在国子监里事事都压他一头,每每叫人将他们放在一块比较, 着实叫人不痛快。
没想到,居然也会来青楼这般地方··这也不怪他去挑衅了·“这回真是我的错,”宋睿伏低做小地在宋缘面前道歉,“只是我怎么会想到号称千杯不倒的你居然会喝不过那根木头。”
“你确定不是来找打的”·宋缘唰地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作势要动手··宋缘与宋睿年纪相当,常年混在一起,比起宋睿的两个哥哥,宋缘与他倒是更像兄弟一些。
“别,别...”宋睿做投降状,话头一转,“不过是睡了一觉,你又不吃亏,你生什么气”·“你给我滚”·什么叫没吃亏,去他娘的没吃亏,这回的亏可吃大发了·宋缘扶着腰一个枕头便扔了过去,“明知道我喝多了还没义气的把我一人扔在那,兄弟有你这么当的”·“那地儿,你不是比我熟。”
宋睿嘀咕道··“滚滚滚滚...”·因着他爹爱酿酒,也爱喝酒,宋缘算是在酒罐子里泡大的,极少有喝醉的时候,没想到倒是在裴云和那载了跟头。
载了便载了吧,大不了再去找回场子来··只是与宋睿所说的一般,烟雨楼他可是熟客,喝的多了也不过在那歇一晚的事儿··却偏偏那回出了事,宋睿还只顾着自个儿玩,竟然一晚上没找过他。
说起来,他确实是迁怒··但是,在找不到占了他便宜的人是谁的情况下,他也只能迁怒了··原本最该怀疑的便是那裴云和,他最后的印象便是那厮的脸,但是一问起来,烟雨阁的人却说裴云和与他喝完酒,便被仆人扶走了。
想到这,宋缘又有些得意,他上回也不算输了嘛·啊,呸呸呸·高兴个屁啊宋缘一拍自个的脸,便宜都被占光了还有什么可高兴的。
“哪个王八羔子,我非得查出来不可·”·宋缘作为一个男人,即便吃了个亏,倒也不像女子那般如同天要塌了,上京权贵间男风也算是流行,宋缘也权当被狗咬了一口吧。
只是被人轻薄能当被狗咬了,那狗咬了还给他留个纪念该如何处理·“小圆,我没惹你吧”无缘无故又被迁怒的宋睿被关在宋缘院子外头。
“滚滚滚,我迁怒行不行·”·关在家中几个月,宋缘的肚子已经有了些弧度之时,安王府来了个不速之客··“世子,裴二公子找,你可要见”·悠哉的呆在莲池草亭子吃瓜的宋缘眯了眯眼,“带他过来。”
宋缘靠着亭柱,看着分花拂柳而来的男人··“你的身体如何了”·“那日是不是你”·两人一道开口,一瞬间,空气凝固一般安静了下来。
那个冷然如玉般的男人,琥珀色的眸子暗芒一闪,答道:“是”·宋缘二话不说,一拳便往男人那张看了便叫人生气的脸上砸去··可惜的是心有余,力不足。
裴云和还不曾避,宋缘倒是自个踩了一脚莲叶,直接扑向了裴云和,裴二公子隐秘的勾了勾唇,伸手将人抱了满怀··在宋缘十八岁时,他有了第一个孩子,单身。
在宋缘二十五岁时,他有了第二个孩子,依旧单身··作者有话要说:真的最后最后一个番外了·你们要的宋缘肚子里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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