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反攻你怕不怕! by 木清安(上)(2)

分类: 热文
快穿之反攻你怕不怕! by 木清安(上)(2)
·“回哪以后你就在这住下,哪儿也去不了”,·褚昭让守夜的宫人去准备热水,转身找了见单衣让夙玉披上··方才一时气恼,现在清醒之后,才惊觉自己刚才竟然吼了皇上,可也没见他生气,缩着脑袋道:“我现在是戴罪之身,皇上这么做……不好吧”。
褚昭见他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小贱样,十分仁慈地赏了他一记暴栗:“朕是命令你,不是跟你商量”··“嗷”,·两人相顾无言,夙玉见他一脸坦荡地坐在一旁翻阅书籍,也不好意思再提刚才的事。
待热水来了之后,自己乖乖洗了脸,就躺下了··殿中又恢复了一片宁静··直到夙玉不再翻身,呼吸平缓之后,褚昭这才放下手中的兵书,负手走到榻前,看着他熟睡的面容,心底才仿佛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什么”·褚昭听他嘴里嘟囔,俯身倾听··夙玉翻了个身,清隽的秀面忽现一抹狰狞:“混蛋,别以为你得到了老子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褚昭闻言,冷峻的面容忽现一抹缱绻的笑容,仿若严寒过后的第一缕阳光,将那十里的桃花开遍,那样的惊心动魄、明艳动人。
只是可惜,没有人会看到了··替夙玉掖好被子,褚昭侧目看了看窗外:“月落星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第18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夙玉一夜‘噩梦’缠身,次日掀开被子看着自己抖擞的老二,甚是惊悚,见殿内无人,鞋袜还没穿好,连忙落荒而逃。
而此刻屋檐之上,两个暗卫无声对望··暗卫一:“何大人跑了”··暗卫二:“我看见了”··暗卫一:“……”·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夙玉才想起来自己的鞋袜还没穿,就这么被自己拎了一路,找了个石墩刚坐下,耳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夙玉心下一沉,自己的脂粉全被褚昭收了去,方才只顾得跑也是忘了这茬,现在他可是顶着一张何云青的脸晃荡在此,谁来看见他,都是死一条啊·这、这可如何是好·慌忙抬头看了看四周,不知不觉他竟跑进了一个荒废的园子里,而出口只有刚才进来的一扇弧形拱门。
“不管了”·先躲起来再说,脚步轻捻,闪身躲进假山后面··“这东西可靠吗”·夙玉竖起耳朵听了听,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浅浅的,应该还是个小美人。
“娘娘尽管放心,奴婢已经打点好了御膳房的人,只要皇上今夜饮下那酒,必定是万无一失”··啧,褚昭的女人,没戏了··夙玉拢了拢袖子重新趴到石缝上,此刻假山另一边一个身着紫色宫裙的老嬷嬷与一位嫔妃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只是那嫔妃背对着夙玉,他一时也认不出究竟是谁,不过却敏感地嗅到了一股- yin -谋的味道。
“万一被发现了……”·“娘娘老奴办事您安心,没有万一,您都已经进宫三年了,皇上连明毓楼的门都没踏进过,现在孟嫔被软禁,正是咱们大展身手的好机会,你当真愿意就这么错过吗”·这老嬷嬷言辞恳切,好言相劝,那嫔妃犹犹豫豫过了好一会才点了头。
耳边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夙玉趴在另一边算是了解了个大概,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过还是暗自感慨褚昭艳福不浅,杏眸无意中瞥见不远处的小洞,无心再听二人说话,也不做挣扎,干脆垫了脚尖,俯身走了过去。
洞口不小,一个人挤挤还是能过去的,不过周身杂草实在扎得慌,夙玉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重新撑起右手,使劲儿……·额,屁股好像卡住了··“要朕帮忙吗”·“不需要”。
“……”·夙玉看了一眼身前忽然笼罩的影子,心里咯噔一下,继而缓缓抬头:“皇、皇上吉祥”··“朕记得你好像不是结巴,怎的每次都说不好话”·褚昭似笑非笑地看着夙玉道。
“奴才……”·褚昭见他答不上来,换了个问题继续问道:“今日为什么不等朕就私自跑了”·“我……”·夙玉抵着脑袋,踌躇地说不出话,这个问题让他怎么答……·“那就是朕的话,你还是没有听进去”,·褚昭忽的俯身凑到夙玉面前,一双凤目极具威胁- xing -地压迫着夙玉不得不抬头。
夙玉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半晌后,脑汁被绞得一干二净,夙玉彻底傻了:“奴才就是想出来透口气”·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褚昭看他一句话说得蛮横,不禁笑道:“看来朕的好爱卿,急需鞭策啊”。
夙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屁股放下去”··“啊”·夙玉随后反应了一下,将高抬的屁股重新压了下去,然后就见褚昭两手放于自己腋下,拎小鸡儿似的将自己拎出了洞。
他无奈扶额:“皇上,奴才自己能走,先放奴才下来成吗”·毕竟自己也是个七,额算了,六尺男儿,六尺男儿怎么了,六尺男儿也不能被人抗在肩上走啊·“给朕闭嘴,不省心的小东西”·褚昭习惯- xing -地一巴掌拍在了夙玉的屁股上,这下总算是彻底安静了。
第19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这样真的行吗”·夙玉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看着镜子里普通而又陌生的容颜,左右端详片刻,忽的做出一个鬼脸,惹得褚昭在身后轻笑。
“皇上,今晚……”,·夙玉想起了什么,刚准备转身同褚昭一讲,却忽的被他按住肩膀,一动不得··褚昭修长的手指挑着夙玉的下巴,让他看着镜中贴得极近的俊颜。
“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朕褚昭,也不必自称奴才,你是朕的爱卿……永远都是”,·褚昭一双凤目极其认真的看着镜中的人,说话间吐出来的气息缠绵在夙玉脖颈之间,明明是极其普通的话,却徒增了些暧/昧。
夙玉眼神闪烁,只觉耳边这低沉的声音撩得他心肝颤抖,偏过头去,不敢再瞧那镜中人:褚昭是明君,求贤若渴、知人善任,若这副内里还是从前的何云青,定是能担当得起这份恩宠,可他是夙玉,他没有何云青的惊世之才,更不会揣度圣意,明君还是那个明君,可贤臣却已魂归黄泉,终归不是一路人。
“你在想什么”·褚昭见他心不在焉有些不满地问道··夙玉偏身与褚昭保持一定距离,撩开袍子,拱手跪下:“此生得吾皇垂怜已是万幸,皇恩浩荡,云青感激不尽,但一日顶着罪臣之名,云青便一日寝食难安,云青自认处事榆木、偏激,但却从未做过贪污枉法之事,更不敢包藏祸心,还请皇上明察”·“朕知道”,·褚昭闻言抬脚,脚背抵在了他的额间阻止他俯首磕头。
夙玉抬眼间,满是震惊··褚昭叹了口气,坐到一旁,同样的话,这是何云青第二次说起··第一次是他被关押在清幽阁处阉刑之时,同样是跪在自己面前,背脊挺得笔直,满目悲愤,宁死不屈。
褚昭侧目看着夙玉,凤目眼尾竟是一阵猩红:“朕只问你一句,若有朝一日沉冤得雪,你日后又该如何”·沉冤得雪之后,又该如何·夙玉想起了竹简上写得第二个愿望,正色垂首道:“辞官,归隐”。
没想到褚昭听后竟是起身‘哈哈’一笑:“果然如此,朕就知道”··夙玉见他身形不稳,刚想去扶,却被一把挥开:“朕就知道,朕就知道……”·“皇上”·夙玉见情况不妙,连忙起身。
“滚开”·夙玉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把,后腰撞到身后的桌角,一阵钻心地痛,然而等他转身时,却只见褚昭瞥了一眼自己,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大殿里只留下他一个人茫然地站在原地··“这什么破事”·半晌后,夙玉扶着腰,皱着小脸走出宫殿··“二公公,这是晚上宴席的名单,还请您核对一下”,·夙玉接过帖子的一瞬,心里一震,看了面前的小太监一眼,而他却是低着头,少片刻就告退了。
夙玉捏着帖子下面的纸条,想了想还是回了清幽阁··“什么人”·夙玉看着拦在面前的刀刃,脸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是我”。
二人一听这声音便觉熟悉,可那张脸……·夙玉直接将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揭了··“何大人”·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将夙玉迎了进来。
“二虎子进来”,·夙玉本想倒口水喝,拿起茶壶摇了摇,一脸吃/屎的表情··罢了··“这是你托人给我送的”·二虎子伸了伸脖子,看了一眼那字条,点了点头。
夙玉叹了口气,将字条推到他面前:“你再仔细看看!”·二虎子将那张字条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实是小的给何大人的,没错啊”··夙玉看着他那张纯真质朴的脸,锤了锤胸口。
“何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二虎子连忙拦下他,招呼外边那个好兄弟给夙玉递了杯水··夙玉一手捂着脸,一手拍了拍二虎子的肩膀,将他揽到身前压低声音问道:“二虎子,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不识字”·二虎子摸了摸后脑勺,腼腆地笑了笑,然后一脸难为情地点了点头。
夙玉就呵呵了,将那张写满了粗鄙艳词的字条糊在了二虎子脸上:“现在,立马,给老子滚出去”··“额,是,是”,·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二虎子,将茶壶蓄满,连忙退了出去。
夙玉看着桌面孤零零的茶壶,悲愤欲绝,甚至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你倒是给我个杯子啊·等晚间宴席快开始的时候,小太监终于在清幽阁找到了嘴里叼着茶壶,面色铁青的二公公。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二公公,宴席快开始了,御花园还有一些事宜没有安排好,您看”·此刻站在夙玉身旁的便是那夜替李义的小太监。
半晌后,小太监没有得到回应,斗胆抬头看了看夙玉,只见他坐在桌子旁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心中一个哆嗦,刚准备探一探鼻息……·就见夙玉嘴里的茶壶松了松,目不斜视道:“老子没死,腿麻了,扶我起来”。
小太监猛地一缩手,随后告罪,将夙玉扶了起来··“出了什么事”·夙玉随小太监出了清幽阁,只见青石街巷里忙忙碌碌,个个都形色匆匆的样子。
小太监低头答道:“晚宴本由丽嫔引荐的水袖舞姬下午彩排的时候,摔断了腿,现下彩排已经暂停”··“摔断了腿,怎么回事”·夙玉这几天暗中换下了李义安排的节目和人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小太监欲言又止道:“彩排的时候台子突然塌了……”·夙玉冷笑,宫中所有事宜都是精心准备好的,容不得一点差错,现在好好的台子竟就这么塌了,呵,连一个小太监都察觉出不正常,李义也不知是蠢钝还是胆大包天·“太医去瞧过了吗”·小太监点头:“看是看过了,只是晚上的宴席肯定是赶不上了”。
“你刚才说谁引荐的水袖舞”·夙玉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偏身问道··“丽、丽嫔”··夙玉皱眉:“丽嫔的爹可是徐太傅”·太监惊讶:“二公公怎么知道”。
徐太傅是皇上的授业老师,现皇上登基多年,念太傅年迈,在城西赐了一所宅子由他养老,而皇上感念徐太傅启蒙之恩,至今朝中仍挂着徐太傅的官职··夙玉听后忽的莞尔,刚才就觉得熟悉,徐太傅满腹经纶,当年乃是城中有名的才子,只是为人刻板守旧,又十分执念阶级门槛,授课也只授富贵皇权人家的孩子,像他这种出生寒门,向来低贱的庶子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的。
奈何,何云青不仅是个书呆子,还是个书痴,为他一节课竟不顾礼仪伦常,常常翻墙偷听,被太傅发现后,勃然大怒,痛斥何云青为‘盗书的窃贼’,找人将他打个半死。
还好太傅的女儿不似他爹那般薄情,出来替何云青求了情,不然也不会有后来意气风发的状元郎了··第20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夙玉赶到的时候,御花园已经聚了些人。
“二公公,您看这……”·小太监指了指前面的空地··“皇上知道吗”·夙玉看见那片废墟的时候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这是塌了简直是炸了好吗·抬眼看着旁边支支吾吾的小太监,夙玉只觉得有些头疼:“让前面那些人看热闹的都散了,再去拨一些人过来将废墟打扫了”。
“是”··夙玉看着前面的小桥流水和满塘碧绿的荷叶,眸子突然闪过狡黠的亮光:“那些舞姬在哪,还有几个能跳的”·小太监将夙玉引进了御花园外面的偏院里:“舞姬是京城坊间的,暂无安顿的地方,奴才将他们都安排在这间偏院里”。
夙玉点了点头,小太监将偏院的门推开,两人一同走了进去··屋子里陈设简单,一张卧铺上七七八八坐着身着彩衣的舞姬,见夙玉进来,纷纷放下手中摆弄的东西,凝神过来,眼睛里满是戒备。
夙玉见状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叨扰姐姐们了,我是这里的管事公公,想来看看姐姐们伤势如何”··舞姬们见这位蓝衣公公长相虽普通,但一双眸子盈盈似水,满目柔情,举手投足间彬彬有礼、气度不凡,竟不像是个下人。
人分三六九等,奴才也有奴才中的三六九等,相比刚刚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宫人们,她们也颇有些感慨··夙玉见她们小声对望讨论,也不打扰,半晌后,一个身着艳红薄纱的姑娘走过来行礼:“小女白菁菁,见过公公”。
想来这是她们里面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了,夙玉回礼拱手问:“不知姐姐们伤势如何,晚间宴席还有几人能表演”·白菁菁低眉垂首:“加上几个轻伤的估计也只有十一个”。
“原来应该有几人”夙玉问道··白菁菁答:“三十六”··夙玉揉了揉太阳- xue -,叹了口气:“罢了,十一就十一个,都随我来”。
“公公”·夙玉刚想转身却被白菁菁拉住,方片刻,屋子里的姑娘全都下榻跪了下来:“公公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回报”·御前表演出了这么大的差错,三十六人的- xing -命就算没交代在废墟里,只怕是出来也逃不过午门斩首,谁能想在这种时候竟然有人想拉她们一把,不管目的如何,她们也不会放下这次活命的机会。
夙玉略微苦恼地看了看她们,随后挑起白菁菁小巧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她精致清秀的面容,嘴角忽的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既无以回报,不如以身相许吧”。
满屋子的姑娘,没料到夙玉竟会说出这话,一时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夙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再理会她们,轻笑一声兀自走了出去,片刻后,空气中飘来明朗的声音:“再不抓紧,连我也救不了你们了”。
夜幕降临,庆功宴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公公、公公,那些舞姬准备好了吗”·小太监近半个时辰没瞧见夙玉,急得满头是汗,连忙跑了过来。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差不多吧”,·夙玉说话间有些不耐烦,不知从哪抓了一把花生,吃得正欢··“差不多是什么意思,究竟是好了,还是没好呀”·小太监围着夙玉叽叽喳喳问了半天。
夙玉将手中的花生米递了过去:“你吃不吃”·小太监婉拒推开,又开始巴拉巴拉说了起来:“公公,此事关系着很多人的- xing -命,非同小可,切不可大意,我们……唔唔唔……咳咳,咳”·夙玉将手里的花生全都塞到了他嘴里,拍拍他的肩膀:“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放心好了,我自有分寸”。
小太监委屈巴巴地将嘴里的花生嚼了嚼:太咸了··离开了小太监,夙玉四处逛了逛,开宴前一炷香才赶了回来··而此时宴席上已经座无虚席,夙玉从台子后面悄悄绕了过去,戳了戳前面一排的宫人,最后站定到龙椅旁边。
褚昭还没来,位置还是空的,孟怀远坐在右下方的第一个,此刻也是面目严肃,偌大的宴席,现在竟是鸦雀无声··“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宣报声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夙玉还没看见褚昭的影子,身边的人都已经跪了下去··“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气势浩大的声音回荡在御花园上空,四周回应绕梁、经久不绝,瞬息间竟有千军万马之势。
“平身”,·褚昭轻抬眼睑淡淡地看了一眼,随后摆手进入宴席··途径夙玉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夙玉心里猛然一抖,不过还是低垂着脑袋佯装镇定,好在褚昭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
随后便是褚昭与孟怀远之间的暗流涌动,众大臣见皇上心情不佳,也不敢造次,纷纷低着脑袋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连马屁都不敢拍,这么多人坐在这里竟是半点声音也没有,实在太过诡异·夙玉见状跟台子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赶紧准备准备。
“此次孟将军击退蛮族,收复百里边疆,朕深感欣慰”,·说话间,褚昭端起玉杯与孟怀远两人虚敬了一杯酒··孟怀远看似惶恐地起身:“臣身为褚国臣子,食天子之禄,当尽人臣之事,这都是臣该做的,皇上言重了”。
褚昭慵懒地瞥了他一眼,手里摆弄着玉扳指,淡淡地说道:“孟将军凯旋而归,而朕却还未想好该赏你些什么,金银珠宝,美人御酒,估计你也腻了,不如这样吧……朕赏你恩典如何”·褚昭此话一出,众大臣心中也是跟着打鼓,恩典不比实物,要多了便是逾矩,要少了更是蔑视皇权,倒还不如金银珠宝、美人御酒抱着实在。
不过皇上存心刁难孟怀远,大家也不敢插嘴··孟怀远倒是没想那么多,上前恭敬跪下:“微臣斗胆想向皇上讨要一人”··不知为何夙玉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两下,暗自祈祷,这蠢货要作死可别拉上自己。
褚昭闻言凤目也是不经意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夙玉,薄唇饮着美酒,泛起一抹危险的光泽:“哦——孟将军想要何人”·第21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宴席上,大臣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凝神屏息,心下感叹:不知究竟是何人竟能入得了孟将军的青眼。
“臣……”·孟怀远撩袍拱手,跪于案前,面目沉稳,鹰隼般的眸子透露出一股势在必得的自信··夙玉放于袖中的手不自觉握紧,耳后垂髻被晚风撩起,现在正是乍暖还寒之计,而他衣衫单薄,此刻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拧眉抬头,不曾想竟与褚昭打了个照面,两人无形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咚——咚咚——”·碧池荷叶丛中,一阵低沉的鼓声携卷着浓厚的肃杀之气忽的将宴席上此刻的僵局打破··褚昭嘴角勾着冷笑,无趣地支着脑袋,凤目终是由夙玉那张无所遁从的脸偏移至手中倾洒的美酒上。
夙玉松了口气,片刻间,后背已经被涔涔冷汗浸透··一阵凉风袭来,亭台楼宇间点缀的灯笼刹那间全部熄灭,月铺银灰,夜色浓重,紧张的气氛瞬间弥漫在众人之间。
“怎么回事”·孟怀远到嘴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了,郁结之计,一双鹰眼警惕地怀顾四周··“御林军何在,还不快保护皇上”·褚昭冷眉横扫,玉杯从手中迅速飞出,以千钧之力打在御林军统领的手背上,而他刚要出鞘的剑身就这么缩了回去。
玉杯碎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黑暗中压抑的骚乱被褚昭无形中散发的怒意震慑下去··“都给朕退下”·“皇上”·孟怀远正准备劝阻,却被褚昭打断。
“朕说——退下”·这是皇上登基以来第一次与孟怀远正面对峙,两人之间有如战火硝烟腾起,御林军夹杂在中间一动也不敢动。
夙玉见状暗中与台后的人打了个手势,稍片刻,一串紧密而又连绵不断的鼓声续续传出··“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湖面荷叶随微风浮动,水波粼粼,鼓声渐弱,眼前一朵荷花闪着淡淡的微光伴着萧声,从远处飘来,苍凉如水、凄婉绝美,当你忍不住伸出手去接时,娇嫩的花瓣却一片片掉落,直至最后一瓣也凋零,只留下中间的灯芯,才会没入水中化成幻影。
一朵、两朵,越来越多的荷花灯出现在上空,而池塘里的灯芯也越来越多,一些忍不住的小宫女将手放入水中去捧那灯芯,却发现灯芯也是假的,不免疑惑··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褚昭轻抬眼睑,看了一眼身旁的夙玉,却发现他正在同一旁的小太监交头接耳,不知说了些什么,夙玉忽然轻声低笑起来,虽然带了人/皮/面具,但还是掩不了一双灵动的眸子,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简直该死·“还是公公有办法,奴才佩服,不过那些灯芯都是假的,那荷花灯又怎会发出光亮”··夙玉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是真的”。
小太监大惊:“那公公也不怕被人识破”·“你以为会有人跟你一样傻,一朵朵去接吗”夙玉忍不住敲了他一下脑袋,却忽然感觉背脊有些发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假装不经意间地瞥了一眼褚昭,而他正凝神望着眼前的幻景,奇怪。
“那公公、公公,舞姬何时出现啊”·“急什么,喏,那空中舞袖的不就是了嘛”,·夙玉见小太监无意间揪着自己的衣袖,背脊忽然又凉了几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暗暗推开了他并拉开一定距离。
别问他为什么,呵,男人的直觉··太监顺着夙玉手指的方向瞧了瞧,只见水中荷叶深处,一舞姬身着艳红薄纱手里攥着绫带缓缓而至,离得太远瞧不见面容,但那裸/露在外的白玉腰肢就已经够人遐想了。
然而更令人更惊叹的是,这女子竟单足悬停在了荷叶之上古有赵飞燕身姿轻盈能作掌上舞,然众人也只在文献记载间猜测想象,却从未真正见过,纵有艳羡模仿者,却只能仿得那身形体态,闺中女子到底是少了那一份魄力与孤注一掷。
这么想着便对湖中女子更多了一份好奇··只见那玉足点翠、步步生花··“咚——咚——”·藕臂将红绫甩出,激荡的鼓声忽的在耳边响起,众人这才发现小湖四周竟摆了十面大鼓。
鼓面呈弧形摆在两岸,击打的鼓声由轻到重,由缓至急,玉足随密集的鼓点辗转跳跃,只见那红绫击打的速度越来越快,而女子辗转跳跃的身姿也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湖中水滴被红绫带得四处溅落,众人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瞧时甚至都出现了重影·耳边岳撼山崩、天摧地塌的声音还在继续,众人不再抱着赏舞的心态,正准备凝神去听那鼓声时,却忽的发现声音却戛然而止了——·表演便由此结束。
灯盏重新燃起,宴席间重回光明,湖中女子翩然至席前,众人大惊,竟是一列十一人,联想起刚才密集而激荡的鼓声,这才找到其中关窍··“席前何人”·夙玉见褚昭发问,本以为是他来了兴趣,抬眼看去却见他表情淡淡的,并未有多大惊讶,难免失望。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民女们乃京城舞坊舞姬,献上一曲水袖舞,恭贺孟将军凯旋回京,更恭贺皇上喜得良臣,有此明君,得此良臣,褚国往后必定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次女话出,原本热闹的气氛又瞬间凝重下去,原来舞不在重点,这话里有话才是今天的主调儿。
白菁菁按照夙玉交代的将话一字不漏的背出便与众舞坊姐妹跪在地上默不作声,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是死是活都只在皇上一念之间··褚昭见夙玉在一旁跟着紧张,眸中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后,才道:“赏——”。
一听这话夙玉跟舞姬都松了口气··“赏些什么好呢”·褚昭忽的便了语调,懒懒地问道··“民女们不求……”·“不如这样吧,朕也赏你们个恩典,你们想要什么,与朕说说”,·褚昭难得这么好说话,心情似是不错。
方才舞姬一席话,旁敲侧击地替褚昭敲打了孟怀远,也间接- xing -地给在场的朝臣一个小小的警告,君是君,臣是臣,功劳再多,也只是替主子办事,可别野了心才是。
舞姬们互相对视一眼,好似在暗中商量什么··紧接着夙玉见那几人向自己投来羞怯的目光,简直都要当场跪下了姑奶奶们,白天的玩笑是我错了,我不该撩骚,更不该散发迷人的魅力,求求你们别看我了真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看到我眼中闪烁的求生欲了吗·褚昭看见夙玉跟舞姬之间的互动,眼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只是那笑却是越看越让人心颤……·“皇兄,臣弟挺喜欢这几个舞姬的,不如就赐给臣弟吧”。
这是夙玉见褚瑞最顺眼的一刻,这小孩今天真帅·今天庆功宴不同寻常,褚瑞不是傻的,晚宴期间也不敢叨扰皇兄,不过方才那舞实在深意颇远,不论是舞技或是幻术都是造诣颇深,他实在是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十三王爷如今十二岁,房中确实该添了人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孟丞相忽的开了口··褚瑞闻言闹了个大红脸,跟褚昭解释道:“臣弟并非此意”。
褚昭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瑞儿现在还小,此事容后再议,这节目是谁引荐的”·夙玉答:“丽嫔”··丽嫔款款起身,行一礼,温婉可人,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此刻她似是心不在焉,眼神有些漂浮。
褚昭看了看夙玉,随后才将目光转到丽嫔身上,道:“丽嫔贤淑慧敏,即刻封丽妃,入主长平宫,那些舞姬你看着赏吧”··“谢皇上”,·丽妃几欲开口,可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丽妃还有何事”·若不是现在夙玉提起,褚昭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现在见她欲言又止,顿时有些烦躁··丽妃挣扎几番,最后端着酒杯缓缓上前:“皇恩浩荡,臣、臣、臣妾……敬皇上一杯”。
夙玉扶额低语道:“你好歹说两句好话再敬酒啊,拿着酒杯的手别晃,端稳点,哎呦喂,怎么还撒了,哎,真是……”·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这么明显的举动,是个有心人都看得出来那酒有问题啊真是替她着急·褚昭饶有兴趣地接过她手中的酒,指腹在那杯子边缘婆娑两下,眼角微挑,看着夙玉:“朕不胜酒力,不如你替朕喝了吧”。
夙玉:“……”·第22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皇上这……”·丽妃见状不觉惊叫出声,而后迎上褚昭冰寒彻骨的眸子,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怎么,不喝”·褚昭手指勾着酒杯,邪佞一笑,见夙玉磨蹭,大手直接一捞将人拉至身前,一张冷峻的面容在夙玉面前无限放大··夙玉不小心撞入他的胸膛前,一股浓重的酒气钻入他的鼻尖,抬头间见褚昭凤眸染雾,颇有些意外,本以为刚才那话是话只是推脱之用,没想到褚昭却是真的醉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一个小奴才若是拒了皇上这杯酒,只怕是徒惹非议,而且不过是一杯春/药,刚才已经被丽妃撒了不少,喝一点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夙玉接过酒杯准备小呡一口,不想杯子刚到嘴边却被褚昭压着杯底一滴不少地全部灌入。·“……”·“丽妃敬得酒味道如何”·褚昭一双凤目紧紧盯着夙玉,抬手将他嘴角的光泽擦拭干净。
夙玉看到他张扬绝美的眉目间隐藏的笑意便知这人定是故意作弄自己,咬牙切齿道:“自是香甜可口”··褚昭闻言忽的一掷酒杯,仰面大笑起来:“哦那可真是可惜了朕没有这般口福”说完叹一口气,又道:“罢了,今日时辰不早了,扶朕回宫”。
“恭送皇上——”·皇上脾- xing -一向喜怒无常,众人对他早早退席也没多大疑惑··夙玉垂首伸出手臂,从褚昭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瞧见他脖颈间白皙的肌肤,幽深的眸子暗了暗,伸了伸手勾着夙玉的脖子,而后将整个身体都压倒在他身上。
夙玉没想到他竟真的一点都不保留,脚底一软,两人差点一起摔倒··夙玉感受到他故意在自己脖子间吹热气,忍着把他拍出去的怒意,压低声音道:“褚昭,你别得寸进尺”·耳边是这人沙哑撩人的低笑:“我就是得寸进尺,你又能怎样”·夙玉耳蜗一热,杏眸瞬间瞪大,他这是疯了吗·“原来你耳朵这么敏感吗”·两人已经走出了御花园,奈何身后还跟着一群提灯的宫人,夙玉的脖子被他勾得紧紧的,整个人就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似的,而且他的力气还大得吓人,挣扎不过索- xing -由他去了。
不过,他明明知道自己中了药,还这般撩拨,真的不怕自己一时兽- xing -大发,把他给办了吗·耳边有些发痒,夙玉偏过头去,褚昭又将他的脑袋压倒身前,几次三番,鼻息间充斥的全是褚昭身上满含酒意的清香,夙玉终于忍无可忍了:“没想到皇上竟还有舔人耳朵的癖好”·褚昭见他虽然还在硬撑,不过呼吸已经变得粗重,而耳后白皙的皮肤也渐渐染粉,笑意染上眉梢,薄唇贴着他的耳根:“朕还有很多癖好,你想不想了解”·夙玉冷笑一声:“不好意思,一点也不想”。
“可是……朕想”··夙玉对上他满含侵略- xing -的眸子,心里陡然漏了一拍,还不等他反应,就听褚昭道:“朕随便逛逛,醒醒酒,你们都先退下吧”。
“没说你,别动”,·褚昭见他在自己怀里慌乱挣扎,微微皱眉··“皇上,奴才有些不舒服,奴才恐怕……”·夙玉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便被褚昭抱着滚入旁边滚木从中。
“褚昭,住手你疯了吗”·夙玉头发袍子上全是落叶,此刻衣衫不整地被褚昭压在地上··他一早与褚昭吵架,直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刚才又空腹饮了那烈酒,身子有些发热,下面也涨得难受,他想定睛去看褚昭的面容,却发现眼前视线一阵茫然,眸子涣散,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能伸着手乱舞着。
褚昭抓住他的手放到薄唇前轻吻了一下,眸子一阵猩红,声音竟有些颤抖:“该疯了,早就该疯了,云青,云青……”··夙玉感受着黑暗中这人的薄唇与自己的肌肤相贴,炽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身上,而他一瞬间却是感觉冰凉刺骨。
“放开我”·夙玉嘶吼间,喉咙间有些干哑,袍子被褚昭粗鲁的撕开,月光下露出白皙的肩膀,他从来不知道褚昭对他,不,是对何云青有这么深的感情,可他不是何云青,他是夙玉,他不是何云青,夙玉在心里重复着,不知是在提醒褚昭,还是在提醒自己。
“谁在那”·孟怀远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夙玉盲着眼,辨了辨方向,在褚昭吻上来的一瞬间,发狠咬了下去,只可惜褚昭反应较更快,偏头避了过去,夙玉趁着这个空隙,翻身离开。
然他看不清前面的路,头脑中也是一阵晕胀,没走两步就摔在了地上,最后又被褚昭抓着脚拖了回来,他从身后捂着夙玉的嘴巴,不让他发出任何声音··“想去找孟怀远,你们两个又是什么关系”·褚昭俊容冰冷异常,他一手探到夙玉的胸前,说话的时候捏着他一边的茱萸,听着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呻/吟。
夙玉现在的身子敏感异常,根本受不了他这般抚弄,眼角禁不住滚落泪珠,滴落在褚昭的手背··“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孟怀远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他看着夙玉眼中流露的失望,忍不住低吼。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唔唔、唔”,·夙玉睁着迷茫懵懂的眼睛,嘴角含着银丝,支支吾吾什么也说不出来··褚昭看他清隽的面容渐渐被情/欲覆盖,眸色一沉,直接将他的亵裤也一同除了去,双手握住他的分支,上下婆娑起来。
“唔,不要、不、嗯”·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夙玉失声惊叫,他眼前已经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得自己身体发软,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他很抗拒这种失控的感觉,但无论怎么挣扎也不能逃脱褚昭那双手··“褚昭、褚昭,我错了,你放手,放手好不好……”·褚昭听着他讨饶的声音怒意去却不曾减少:“知道自己错哪了”·“我不该偷跑出清幽阁,不该骗你,嗯”夙玉反手抓着褚昭的手臂,这才找回一点力气,又续续道:“早上不该惹你生气,不该多管闲事能不能放开我……”·夙玉下面涨得都要炸了,然而顶端被褚昭捏着一直不能得以释放,虚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眸子失神地望着褚昭。
褚昭冷笑一声:“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要我怎么放过你”·“我,你究竟要怎么样”·夙玉突然爆吼一声,褚昭同时松了手。
“舒服吗”·夙玉翻了个身子,仰躺在地上,声音有些恹恹的:“别碰我”··“呵,你这裤子还没提上就不认人了”·褚昭声音还哑着,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也就罢了。
第23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长夜星疏,月华倾肆,微风拂动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褚昭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披到夙玉身上,与他一同躺下··夙玉的眼睛已经恢复清明,只是脑海里还有些混沌,许是那烈酒后劲上来了,他伸手接过一片,嫣红的眼尾闪着微光。
地府终年幽暗,不见日光,长出的花草树叶不是形状怪异狰狞就是色泽黯淡毫无生气可言的,所以小鬼们大都喜欢三途河边姿态艳丽的彼岸花,那种花它见过,总喜欢长在- yin -- shi -处,美则美矣,就是太过妖异,也太过苍凉了些。
生死枯荣本是世间定律,没有人可以改变·彼岸花唤起的不是死者生前的记忆,而是那些人没能带走的执念罢了,可偏偏自己同那些人解释多少遍,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真是傻得可怜。
“你在想什么”·褚昭见他看着那片落叶发呆,不由问道··夙玉单手枕于头下,叹了口气,将那片落叶随手扔了去··褚昭见他不理自己,伸手又将那叶子接住:“还记得你以前给我吹的小曲儿吗”·夙玉闭了眼睛:“不记得”。
他又不是何云青,该记得什么·褚昭见他赌气,左右说不通,有些无奈:“从前你- xing -子虽桀骜但总会与我说上两句,现在似是长大了,什么都不同我说……”·夙玉对他这种老父亲感慨儿子长大的辛酸口气有些无语,干脆翻过身子,不去理会。
“罢了,你既不记得,那这次便由我吹给你听吧”,·褚昭单手支起半个身子,看着月光下夙玉光洁的背脊,忍住了伸手去抚摸的冲动,莞尔一笑,替他将衣服盖好。
褚昭将树叶放在唇边捻了捻,随后运气,一曲吹出··只不过,从褚昭吹出的第一个调子开始,夙玉就觉得一股凉气从后脚跟窜上脑门,几欲翻身,咬牙忍了忍:他是皇上,我要忍住,他是皇上,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可是这这他妈忍不住啊深吸了一口气。
“褚昭,我们和解吧”,·夙玉转身抓住他的手,玉雕的小脸,表情十分严肃··褚昭拿着树叶的手一顿:“你原谅我了”·夙玉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你听到这首曲子一定会想起从前的事”··夙玉打断了他的狗血回忆杀,满目含情地望着他:“为了我的- xing -命着想,以后别再吹这曲子了,行吗哦,不对,是以后都别再吹曲子了”。
”·“埃,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褚昭见夙玉将衣服迅速披好,翻身离开,本想去追,却见他忽然转身冲自己一笑,形容灿烂,随后双手放在嘴边似是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褚昭不由跟着笑了起来,大声问道··其实夙玉根本就没有发出声音,褚昭盯着他的红唇看了半晌,明白了··他说的是:褚昭,你个王八蛋。
褚昭一愣,反应过来时,那人早已溜得没影儿了··此刻将军府,书房中··“皇上这次只字不提收回兵符之事,你怎么看”·昏黄的油灯将书案前老丞相满面的沟壑照得一清二楚,孟怀远立于案前,刚毅的脸上扬起一丝得意。
“孩儿刚刚打退蛮夷,收复边疆百里,皇上自是忌惮”··老丞相耷拉的眼皮掀起一条缝,看了一眼孟怀远,而后摇了摇头:“听说回京前夜你曾派人行刺十三王爷”·孟怀远一愣,此事他做得隐蔽,父亲怎么会发现何云青不,不会,他身困皇宫,自保还来不及……·“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太过意气用事,逞匹夫之勇,注定一败涂地,只怕是到那时恐怕整个孟府都要随你陪葬”,孟丞相年事已高,这几年已经鲜少去管孟怀远的事,更别谈如此训斥了。
孟怀远脑海中的弦猛然绷紧,面目逐渐严肃起来:“父亲大人不必太过担忧,褚氏虽家族根系强大,但内斗严重,到这一辈,就只剩褚昭与褚瑞兄弟两个,而其余几个不中用的旁系也都被褚昭发配边疆,朝堂如今有父亲坐镇,褚昭想夺/权,就势必要挑起战火,不过,他手中那点兵权早已名存实亡,又有何惧”·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愚昧”·孟丞相将手边砚台砸了下去,孟怀远额角袍子瞬间染上黑色的墨汁。
“我且问你,你后来没杀褚瑞,又去春香楼追了何人”·孟怀远见父亲气得胡须直颤抖,连忙跪下··“怎么哑巴了,我问你去见了何人”·孟丞相此刻扶着桌案站起来,扬起的手定格在孟怀远脸颊上方半寸之处,气短之时,终是放下了手。
“孩儿知错”,·孟怀远见状,知道自己早已漏了陷,也不做多瞒··“我原以为你去边城多年,早已将这祸害放下,没成想,没成想……”·第24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其它万事爹都可以不管你,但只有一条”老丞相身形佝偻,宽大的袍子撑起瘦弱但笔挺的骨架。
“父亲请讲”··“何云青……留不得……”摇曳的烛火在他浑浊的眼底投下- yin -影,削瘦嶙峋的面目平静地让人心底发毛。
孟怀远闻言肩膀不可见地斗了一下,而后敛了敛神色,平淡地开口道:“他已经被抄了家,而如今也是阉人一个,对我们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他活着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威胁”老丞相拉扯着喉咙发出一声暴怒的嘶吼,额角青筋清晰可见,随后扶着桌案猛地咳嗽几声。
“爹”·老丞相挥开了他,自顾自地坐回太师椅上:“我孟毅经历三朝兴衰,活到这把岁数,还有什么人是看不透的,姓何的那小子是个肚子里有墨水的,但为官处世又岂是他作几篇诗赋,辩几句纸上空论就能行的”·孟怀远猛然抬头:“可是爹当初还说过他天赋异禀,是个可塑之才”·“如今朝局这般分明,他要是有几分做人的天赋,早就归顺了,又岂会会落得这种下场”。
老丞相抬眼见孟怀远眼神里颇有些不服,叹了口气又道:“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爹也是为了你好”··“想必你也知道你妹妹被褚昭禁足了吧”。
孟怀远点头,但最近事务实在繁忙,没能抽空去看她一眼··“实话告诉你吧,就是因为何云青,褚昭才禁了你妹妹的足,而且还降了她的位份”···孟怀远皱眉:“怎会如此”·“何云青被放出来了,褚昭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老丞相知道他有多疼这个妹妹,其他的也不必再多说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脂粉的事已经暴露,让他发疯已经不可能了,你再从旁的地方想想办法吧”。
……·“皇兄,那丑八怪呢”褚瑞往日进宫都会缠着褚昭,今日却破天荒地找了别人··褚昭批改折子的手一顿:“一个小太监,皇兄怎会知道”。
褚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片刻又打起了精神:“那昨日站在你旁边的那个清秀的小太监呢”·“你找他做甚”·褚昭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折子上,连个余光也没赏给他。
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褚瑞的心情:“皇兄我都知道了,你就别骗我了”,褚瑞跑到龙案旁,一双眼睛兴奋地眨着··褚昭眉头微皱,挥退了下人··“说吧,你都知道什么了”褚昭语气淡淡的,好似丝毫不为之动容。
褚瑞神神秘秘地跑到褚昭身边,伏到他耳旁,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褚昭眉头舒展了些··“我说的对不对,是不是皇兄真是小气,有如此妙人,怎的藏着掖着都不告诉我”褚瑞眨巴眨巴眼睛,像个要糖吃的三岁小孩。
“皇兄还有折子要批,改日再说吧”···褚瑞对皇兄的敷衍有些负气:“皇兄每日都有批不完的折子,改日改日,也不知道我得等多少个改日才能见到活人”。
·“褚瑞,休得胡闹了”·“皇兄,我……”·褚瑞梗着脖子,刚想说些什么,余光却忽的瞥见前殿进来一人,后半句也没说的出口。
“额……奴才进来的是不是有点不是时候那个,奴才先行告退,先行告退……”·“站住”·“站住”·两兄弟难得这么有默契。
直觉告诉夙玉此刻留下铁定不会有什么好事,不过他好像并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唉,暗叹一声,随后附上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认命地跪下:“奴才参见皇上,参见十三王爷”。
褚瑞撇了撇褚昭的脸色,虽还是那般- yin -沉着但眉眼里却没有愠怒·,这便大着胆子上前··“你就是皇兄这几日刚封的大内总管”褚瑞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在他面前负手站定。
“回禀十三王爷,正是奴才”···“那前几日孟将军接风宴上的水袖舞也是你的点子”·夙玉闻言有些意外,用眼神询问了一下褚昭,见他点头,这才开口:“都是些小把戏,让王爷见笑了”。
“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你”··夙玉颇觉得这小孩的语气有些欠揍,不过人家哥哥还看着呢,总不好动手,这便罢了··褚瑞又仔仔细细将他那张脸看了几遍,嘴里‘咦’了几声,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你以前喜欢用脂粉吗”·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似是想到了什么诡异的画面,嘴角抽了抽,答道:“不喜”··“那你画过大花脸吗就是把整个脸涂得惨白,然后脸蛋、眼睑涂得像个猴屁股似的,哦,还有还有……”·“王爷”·褚瑞说得正起劲呢,见他突然吼了一声,眼睛瞪得大大的,愣愣道:“怎么了”·夙玉抬眼见褚昭憋笑,脸都绿了,他画得妆有这么丑吗真是不懂欣赏·“王爷说的这种妆容想必正常人是不会化的”。
褚瑞点点头,颇为认同:“本王也觉得他不正常”··“……”·“奴才的意思是,这种妆容想必我们这些凡人是很难理解的”。
“哈”褚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什么叫他们这些凡人·褚昭见夙玉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这才轻咳一声,打断了褚瑞:“好了,别胡闹了,十三你先回去,二虎子你过来,朕有事要说”·。
褚瑞听他这名字默默记下,颇有些无赖地说道:“皇兄有事怎的只说给他听,臣弟好不容易来一次宫里,这就又要被赶走了我不管,皇兄偏心,我也要听”·褚昭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也没有赶他走。
“这个是最近户部刚上的折子,你看一下”··夙玉接过折子,却是没敢去翻··褚昭想起上次之事也是无奈:“朕让你看你就看”·。
“遵旨”··那夜之后,夙玉意外地没有闹,只是每日恪尽职守地做好自己的总管,不过对褚昭的态度却冷淡了许多,这种毫无感情的主仆对话,听了真是让人烦躁。
夙玉将折子看完,眉宇间隐有些疑惑:“穹北一带虽地处偏远荒凉,常年干旱,但年年巡抚最先去的地方应该就是此地,怎么还会发生饥荒”·褚昭凤眸上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私扣赈灾银两他们可知要死多少人”·褚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这小太监猛然出声,差点将他手中把玩的玉器给吓掉了··褚昭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反应,接着道:“朕已经派人去查过了,不过……”·“不过什么”褚瑞插了一句嘴,被两人一瞪,立马讪讪地禁了声:“你们继续,继续”。
“什么也没查到”··夙玉一想也知道,这些狗腿子们官官相护,能查到个屁·“所以朕需要你替朕办一件事”··夙玉心里隐隐约约有些预感。
褚昭也不卖关子:“朕要你替朕私访调查”··褚瑞这下子是真不淡定了:“皇兄,你没搞错吧,你要他一个太监私访”·第25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皇兄要你去私访本王已是百思不解,怎的现在连本王也给捎上了”褚瑞坐在马车里表情颇为郁闷。
“喂,跟你说话呢,你睡着啦”·夙玉换了一身普通的下人衣衫,手肘撑在窗柩边,清澈的眸子看着外面人声鼎沸的闹市不知在想写什么。
褚瑞虽早慧,但现在也毕竟还是个半大点孩子,左右是坐不住的,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不见这奴才搭话,有些烦躁:“坐没坐像,好好坐着干嘛抖腿,跟个市井混混似的,什么德行”·夙玉还在想离宫前褚昭跟自己说的那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猝不及防被这臭小子踢了一下,睁着水汪汪的眸子,颇有些晃神。
“你,你给本王坐好了……”褚瑞不知道为什么,与他对视时颇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偏过头去··刚才发呆太久,夙玉脑子里反应了几秒,而后看了看自己的坐姿并没有什么不妥,又面无表情地趴在窗柩上继续发呆了。
“你”他在那纠结半天,谁知这小奴才却是半点不在意,刚想发火,见他沉默的侧脸,忽然有种异样涌上心头:他们两人虽样貌不同,但身量却极为相似且声音好像也差不多,会不会……·“埃,哎呦会不会驾车,外面发生什么……”·“嘘――”夙玉及时将褚瑞扶住,一双杏眸陡然发出些凌厉的光。
褚瑞完全是下意识地点点头··“车上是什么人,可有通行证”·夙玉从小窗里往外面看了看,城门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两边排了长长的队,官兵似乎也比平时多了些。
掀开帘子跳下车去··夙玉见两个官兵上前打量,大跨一步,抢在他们前面挡在了马车前,而后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哎呦 ,今儿个这天可真够晒的,官爷们不在衙门里喝茶,怎么会跑到这城门口受苦”·其中一身形肥胖的听这话满脸的肥肉当即就垮下来了,瘪着嘴道:“若不是这花灯节,你以为我们愿意担这苦差事”·夙玉发出一声疑惑:“花灯节”·不是前几日就办了嘛,怎么一年还开几次·“一听你就是外乡来的,这花灯节……”·胖子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打断了:“埃,你跟他一个下人多什么嘴,对了,还有你,赶紧出示通行证,别浪费我们的时间啊”·夙玉提了提嘴角,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悄悄递到二人手心:“唉,我家公子身染恶疾,不便见人,还请两位官爷行个方便”。
面前的两人对视一眼,似是没想到这天下还能掉这么大个馅儿饼,佯装几下便将银票收下··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行了,你们走吧”··褚瑞满脸怨气地瞪着刚坐上马车的小奴才:“皇兄明明给了我们通行证 ,你干嘛还拿着我的银票去喂这帮白眼儿狼”·夙玉将窗子打开一条缝隙,看着后面悄悄跟上来的狗腿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而后转身问道:“花灯节还没结束”·褚瑞皱眉道:“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夙玉见他那不服气的小样,被逼无奈将褚昭给的尚方宝剑拿了出来:“不明显吗”·“皇兄竟然将这个都赐给你了你这小奴才到底是……”·夙玉嫌弃地将剑柄顶在了他的肩上:“埃,说就说,别离这么近”。
褚瑞看在尚方宝剑的面子上,姑且原谅了他以下犯上的行为:“能借我看两眼吗”·“借你看两眼”夙玉见他那两眼放光的样子有点可爱,故意抖落抖落剑身,在他面前晃荡。
“对呀对呀”··褚瑞曾向褚昭死皮赖脸地借过两次,可褚昭说什么也不借给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偏心这个小奴才,说不嫉妒是假的,可现在也找不到人说理,只能干巴巴地看着。
夙玉故意沉默了一会,而后说道:“借你看两眼,嗯……也行吧,不过……”·褚昭见他拇指与食指中指摩挲,登时叉腰吼道:“你这刁奴才,哪有你这么趁火打劫的,刚刚才敲了本王几百两,现在又要”·“既然王爷觉得为难,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说着夙玉便将宝剑往身后塞了塞。
“不是你……埃,等等,不就是银票嘛,喏,给你,给你”·夙玉眉眼笑开,将银票收进怀里,捏捏褚瑞的小脸蛋:“小孩子身上不要带什么这么多钱,不安全的,我替你保管了”。
褚瑞只觉这人脸皮厚得可以砌城墙了,挥开他的恶爪道:“好了,现在可以给我看了吧”··夙玉将宝剑从身后拿了出来:“别碰,就这么看”。
“本王好歹花了几百两,你让我摸两下怎么了”褚瑞见他又要收起来,急得不行,连忙改口:“行行行,就这么看,就这么看”·。
“哇,这就是先祖……”褚瑞刚刚蹲下看了个剑柄,连纹路还没看清,只听‘啪’一声,夙玉将剑收了回去··“两眼”。
褚瑞看着这个女干商,纯真质朴的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生的怀疑··夙玉抬了抬手重复了一下刚才的动作,褚瑞瞪了这个女干商一眼,他是真的想看这剑许久了 ,现在就在自己面前,哪有不看的道理,一咬牙从怀里又掏出两张银票扔在夙玉的身上。
“原来这就是祖先流传下来的……”·‘啪――’干脆利落地收鞘声让人听了想打人··“你别太过分啊”·夙玉耸耸肩,反正要看的人又不是他。
褚瑞一张脸涨得通红:“行,看在宝剑的面子上,那就再给你几百两”··“原来这就是先祖流传下来的尚方宝剑啊”呼~终于将这句话说出来了。
然而……·‘啪’·失而复得的喜悦总是这么短暂··褚瑞看他贱兮兮地笑着,再次咬牙直接将身上的银票都扔给了他:“这里面有少说也有几千两,你可得数好了,让本王多看一会”·看在钱的面子上,夙玉还是非常通情达理的:“喏,拿去看吧”。
褚瑞接过那沉甸甸的剑,小脸上布满了茫然,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行至傍晚,马车在城外一处客栈停了下来··“客官里边请――不知道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呐”·夙玉十分慷慨地递过去一张银票:“一间上等房,再来一桌子好菜”。
小二刚准备欢喜地接过银票,却忽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转身见一俊面小公子满脸哀怨地瞪着自己,有点莫名其妙,随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银票,当下警觉,将银票揣进了兜里。
随后笑盈盈地上前接待:“那这位客官……”·“老子没钱”·小二被他这股理所当然的气势给吓了一跳,随后听了这话,眼神里飘忽出点鄙视,暗道:啧,长的那么好看,可惜了是个穷逼。
第26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夜已深,夙玉躺在床上,双手枕于头下,跟个老大爷似的翘着二郎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在跪在地上打地铺的褚瑞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枕头,心里一阵安慰,这家伙还是有救的,不自在地垂着头道:“谢谢”。
夙玉闻言掏掏耳朵:“你说什么”·褚瑞深刻领会到他的劣- xing -,低垂的眼眸又多出些愤怒:“爱听不听”·夙玉偏头一愣,这小鬼又吃什么火/药了:“啊,我的枕头掉下去了,帮我捡一下”·“……”·“对了,今儿个晚上算你借住,就算一百两银子吧,回去之后记得给我”。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褚瑞将那枕头抓得变形,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夙玉换了个姿势,侧身躺着,单手撑着脑袋,表情有些凝重,然后捂着胸口好似十分痛苦的样子,褚瑞眉头一皱,张了张嘴刚想询问,却忽的见他贱兮兮地抬头咧嘴笑了一声:“嘶,美滋滋”。
·褚瑞忍无可忍,将枕头愤愤砸在了他身上:“你这个,这个……”·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看着他因不会骂人而涨红了的脸,终是忍不住捧腹嗤笑出声:“哈哈哈哈,你这小鬼也太不禁逗了,不会骂人我教你啊,嗯……你可以骂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或者是高大威猛、才高八斗、风华绝代啊”·“呸,不要脸”褚瑞就知道从他嘴里说不出个好话,转身拉了拉被子躺下,不准备跟这臭流氓纠缠下去。
夙玉看着那拱起的山丘,嘴角残留着笑意,脑子里却忽的蹦跶出另一个人的脸,褚昭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时候让他带着这么大个拖油瓶去穹北赈灾还有城门口那些突然增多的官兵,总觉得有哪些细节被自己错过了。
饥荒、花灯节、官兵……还有什么……·时候不早了,夙玉暂时也想不到其他的,刚想起身去灭油灯,窗缝间却忽然传进来一阵冷风,灯芯被卷,屋子里瞬间暗了下去。
沉寂一会,床下传来褚瑞翻身的声音··“小太监,你那晚究竟使了什么方法让那些舞姬能在荷叶上跳舞的,还有那些荷花又是怎么回事”褚瑞将那些舞姬召回府问过,她们一个个给自己打马虎眼,只说是一位公公教的。
思来想去,他还是来到了宫里··夙玉单膝跪在榻上,躬着身子,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声音,听到这话淡淡道:“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些障眼法”··“障眼法你说那些舞姬跳舞是假的”·褚瑞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是那么多人一起看着的,怎么可能会有假。
“舞姬是真的,鼓是真的,跳的舞也是真的”夙玉边说边环顾着四周,忽的见一人影透过月光倒映在窗户纸上··褚瑞这下犯了难:“都是真的,总不能是池塘是假的吧”。
“对,就是池塘”··“你在开什么玩笑瑶华池可是先帝在的时候就建了,怎么可能是假的你再诓本王,本王可就真的生气了”褚瑞听他语气随便,翻了个身去看那榻上,惊奇的发现上面竟空无一人。
褚瑞掀了被子还是没看见他,背脊有些发凉,一转身,见夙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摸到了窗柩下面,而他跟褚瑞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指了指那刚被捅破的窗户纸。
褚瑞瞧了瞧,见一根竹管似的东西伸了进来,示意让那小太监捂住嘴巴··谁知他竟还在那跟自己解释:“舞姬其实一直没有到池塘上面”··“没有到池塘上面”点到即止。
褚瑞思忖片刻,忽的茅塞顿开,抬头间,眸子里闪过一片亮光··“”刚刚那冷光是刀面反- she -进来的·夙玉示意他稍安勿躁,本想尝试着接上刚才的话题,外面的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吹烟,夙玉用手指堵住了竹管前端的小孔,不一会,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咳嗽声。
褚瑞伸长了脖子还没看清就被夙玉拽着一起翻身上了房梁,他们找了个较暗的角落蹲下,只见大门被两个拿着弯刀的蒙面的人一脚踹开,而他们身后还跟了大概四五个,夙玉初步估算了一下,如果是他一个人还有些胜算,不过他们如果是冲着这小鬼来的就麻烦了。
床被、柜子、塌下都被他们用弯刀一一刺过,四处翻箱倒柜地腾起一片灰尘··“大哥,他们人呢”·“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们盯着这么久,也没收到外面兄弟的信号,肯定还在这房间里啊,不然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翅膀、飞了”·几个黑衣人闻言不约而同地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房梁。
老大捅了捅旁边一个个儿小的,示意他上去,那人踌躇了两下,最后顶不住压力,往前摸索了两下··“别磨蹭,快上啊”猛然被老大踹了屁股,小个儿回了神,脚下运力,提刀而上。
夙玉将褚瑞护在身后,眼睛紧紧盯着前面摸索的人··忽然间,夙玉从怀里不知掏出了什么塞到褚瑞手里,用气声说道:“保管好,这可是你皇兄的命根子”。
”褚瑞脸色刷地一下惨白如纸,哆哆嗦嗦手也不敢伸出去,这个畜生,竟然,竟然将皇兄……·时间紧迫,夙玉见他不接,干脆直接塞到他手里:“拿着这东西,一会去找暗卫”。
虽然夙玉也不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不过褚昭临行前告诉自己这是褚国的命脉所在,切不可丢失··“什么暗卫”褚瑞还没问完,就见那小太监迅速翻滚,灵巧地扑倒了面前的黑衣人,不过黑衣人显然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缠斗不开,夙玉见状一蹬木梁,两人一齐落下。
“嘿,小爷我在这呢”·夙玉抢过小个儿的弯刀,对着面前的几个大汉一阵嘲讽··褚瑞看着下面惊心动魄的恶斗,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忽然,那小太监一个不留神被大汉从身后刺了一刀,素青色的衣衫上鲜血直流,褚瑞紧握双手,刚想下去,却被他无意中瞪了一眼,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随后就见小太监引着几个黑衣人迅速破窗而出。
出了客栈,夙玉便想往有人的地方跑,可白天没在意,这家客栈竟开在了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屋漏偏逢连夜雨,没办法只得躲进不远处的一个林子里··不知跑了多久,绕了多少弯子,才甩掉身后那些人。
“靠,每次跟这小鬼出来准没好事”身后那刀口倒是不深,只是好像啐了毒,夙玉后背有些发麻,找了处僻静的角落坐下··要不是他是皇上的弟弟,他才懒得救他呢。
夙玉刚刚闭上眼睛,就忽的听到旁边好像有什么动静,翻身动了动,竟发现四肢全都麻/痹了··他看着窜出来的几个人,有些欲哭无泪:“不是吧……”·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第27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漆黑的夜幕下,几人正无声地角逐着——·呼啸的疾风从耳边擦过,夙玉轻身一跃,攀上竹枝,身后劈来的银光猛然照亮半边清秀的脸庞,只见他脚尖奋力向后翻蹬,竹枝被压得低得不能再低,火电石光间,弹飞错开了身后扑上来的黑影,夙玉与那人对视时咧嘴轻笑一声,随后灵敏矫健的身姿如同猎豹一般在月光下投下暗色的剪影。
·不过,这无意中挑衅的反应似乎激怒了身后那些黑衣人··夙玉逃跑间偏身向后看了一眼那些穷追不舍的狗崽子们,突然哀嚎一声: “真是丧尽天良”为什么非要逼他一只小乌龟来跟这些人赛跑·那毒啐入了皮肉之间,夙玉恍惚间觉得四肢越来越沉重,抬起来都有些费劲,而身后那些人好像是看出了他已经毒发,个个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冲过来。
夙玉来不及骂天,只得将手里掰断的竹枝在手臂上划出一道重重的口子,暗红色的血珠顺着他的手臂滴滴答答挥洒了一路,撕裂的疼痛瞬间让他清醒了三分,可这毕竟也不是长久之计。
隐约间,他好像看见前面有几点星火,不禁疑惑:这大半夜的,谁没事会跑到小竹林里·“不管了”·总比被后面这些狗崽子撕巴了好。
“英雄——”·竹林深处传来一声狼嚎,惊起了林间的飞鸟和栖息的小兽,夙玉穿过林子,往火光那疾奔两步,突然抱住为首人的大腿:“英雄啊,救救我吧——”·林子中间两队人拿着火把,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静默着没有出声,而更诡异的是后面那些狗崽子竟然跑到这里就不追了。
“你准备抱着本将军的大腿抱到什么时候”·一声气息稳重而粗犷的声音在夙玉头顶响起··夙玉心里陡然一沉:他刚刚说什么,本将军·下巴被强硬地挑起,夙玉果然看到了孟怀远那张讨嫌的脸,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呵呵,他这是不是羊入虎口·而奇怪的是孟怀远只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语气也冷冰冰的:“押上,带走”·而且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地翻身上了马。
“所有人听令,子时在城西集合,不得有误”·“是”·夙玉被这整齐划一的士气给震慑住了,不得不说孟怀远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行军方面还是很有领导力的。
他摩挲了一下下巴,忽然摸到一处突起,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来自己还带着人/皮面具,暗地里舒出一口气,怪不得他没发现自己,啧,真是惊险··不过他还有一个问题,孟怀远既然已经派人跟踪到了这里,那他不去抓小王爷,反倒来堵他一个小太监究竟要干什么·“埃埃埃,两位大哥,我们打个商量,换个姿势行不行”夙玉被旁边的两个身材魁梧的士兵一左一右架在中间,脚尖都点不到地面,这真是一件非常令人伤脑筋的事情。
谁知两个高大的士兵从鼻子里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看,直接架着就押进了马车里,果然是孟怀远教出来的兵,都是一个德行,目中无人,眼高于顶··不过没把他扔马背上已经是够万幸的了。
“等等,将他给本将军押过来”孟怀远手里拉着缰绳,将马身调转过来··这是要干嘛·“那个……”夙玉看着他眼神打量自己的眼神有点怪怪的,本能地后退了半步,不过还是架不住两个大汉力量上的压制,不得已又被‘拎’到了孟怀远面前。
“……”·被人揪着脖子放上马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反正趴在马背上的夙玉此刻是绝望的··“我说这位将军,咱能不能打个商浪(量)啊啊啊啊——”话没说完,一骑绝尘,灌了他满嘴的冷风。
也不知道颠了多久,只听一声嘶鸣,孟怀远终于将马停了下来··“唔,唔呕——”·孟怀远拉着缰绳,额角青筋暴起,脸色黑得简直可以跟夜色融为一体了。
趴在马背上的夙玉,见他停下来,胸口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哎,终于呕——停,呕——”·孟怀远看着自己原本的黑衣上沾的花花绿绿的东西,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小奴才今儿晚上倒是吃得很丰富啊”。
夙玉这一路被颠得脑壳子直嗡嗡响,加之又吐得天昏地暗,现在只能虚弱地摆摆手:“还好,还好”··听到他一本正经地回答自己,孟怀远是真的忍不住了,怒吼道:“还不赶紧给我滚下去”·“哎呦——”猝不及防地被丢下马,夙玉在地上翻了两圈,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只能默默滚到草丛里吐去了。
“禀报将军,前方还有五里就到城西了”··孟怀远眼睛盯着侧边草丛里那个身形削瘦的小太监,脸色沉沉的,不一会收回视线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原地休息一刻钟”。
“可是将军”·“去找个身量相似的,给本将军弄套衣服来”··副将没太明白,将军现在要衣服干嘛,眼睛往将军的衣服上撇了撇,当看到那惨不忍睹的衣服的时候,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忍住了胸中的呕意,陡然拔高了声音:“那小阉人竟然敢这么对将军待属下去将他拖过来打一顿为将军消气”·“不用”孟怀远剑眉一皱,现出些许不耐烦:“时间紧迫,还不赶紧去找”·“哦,是是是,将军等等,属下去去就来”·孟怀远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直接将外套扒了扔在了地上:“去给本将军打点水来”。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一旁的小兵连忙道:“是”··夙玉感受到身后那目光还在盯着自己,捏着鼻子,又呕了几声,直到那种压迫感渐渐消失之后才趴在一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真是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咕叽、咕叽’·夙玉动了动耳朵,这儿哪来的野山鸡··‘咕叽、咕叽’·接连四五声地‘咕叽’之后,夙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睛四处看了看,然后在一颗大树后看到了那傻逼的身影。
“嘘——”·褚瑞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探出半个身子,着急地向夙玉招手··夙玉现在头疼得更厉害了,哎,也不知道现在人贩子市场行情怎么样,不如改天找个好天气,把他卖了吧。
第28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吐完了吐完了就赶紧起来”孟怀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衣服走了过来··夙玉趴在草丛边背脊一僵,眼眸微微一动,看了一眼褚瑞的位置,见大树下此刻空无一人,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但愿那臭小鬼别再胡来了。
“这位黑面将军,我可以自己走,能不能松开我的领子”·孟怀远听到这个称呼嘴角抽了抽,揪着他衣服的手臂不动声色地又向上抬了抬: “再说话就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夙玉被衣服卡着脖子,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触碰着地面,尽管很想抗议,但还是被拎走了··待孟怀远一行人走远,树影婆娑处两人对视一眼,一同松手放开了小王爷。
“本王不是让你们回城禀报皇兄的嘛,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褚瑞好不容易才找到小太监,如果不是被这两个人拦住,他早就将小太监救出来了,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孟怀远把他带走·“回禀王爷,城门戒严,属下进不去”现在在褚瑞身旁的两人正是皇上安排来保护他们的暗卫。
每年花灯节持续半月之久,而这半月城门是不关的,怎么会突然戒严,褚瑞焦躁间又有些疑惑:“城中可有发生什么异变”·“属下不知”暗卫是跟随他们出来的,现在对城中的情况也不是很了解。
“那可打探到是谁的指令”·“属下不知”··褚瑞叹了口气道:“那本王换个说法,现在城门口是谁的兵在把手”·暗卫答:“御林军”。
“不对,晚间由于流民剧增,后来孟将军还带了几队人马”··褚瑞终于问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东西,但现在这对他们来说却是个噩耗:“今日出城的时候就多了不少的流民,穹北与京城相去甚远,他们怎么会到京城来”·两个暗卫闻言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褚瑞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好”·“小王爷这是怎么了”·“你们快去追那小太监,本王回一趟客栈”·暗卫看着有些惊慌不定的王爷,犹豫不决:“可是……”·“没有可是,赶紧去追,务必要保证那小太监的安全,快去”褚瑞潜走了暗卫,眼睛里饱含怒火,这小太监竟早就看出来了孟怀远的意图,现在居然想独自探入敌营,这太危险了,简直是不知死活·此时城西荒郊。
“禀将军,边营南北军已集合完毕”··趴在马背上的夙玉被这通明的火把刺得睁不开眼,抬袖挡了挡,适应了一会,这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在他们面前站着一列一列的士兵,个个黑衣劲装,蒙头捂面,散着星子的火把将肃静漆黑的山岗连成一片,微风浮动,红光印在那些兵的面颊上,眸光闪烁,士气凛然。
“李义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副将闻言递过来一张纸条,孟怀远抬眸间敛去了其中的- yin -唳:“很好,去准备准备,今晚就行动”。
“是”·马蹄声不绝于耳,大部队于前方叉路口兵分两路,而夙玉则被孟怀远从一侧小路带离··夙玉现在心里有些没底,很明显孟怀远想要造反,可他现在并没有正当的理由,仅凭这些兵力就算他打到乾清宫殿门口,名不顺言不正,也根本动摇不了褚昭半分。
孟怀远双手拉着缰绳,身体微微前倾,疾风从身侧擦过,幢幢树影迅速后移,而他的鹰目却一直盯着前方··“你费这么大劲抓我一个太监究竟有什么目的”·孟怀远听到他竟然还能说话,有些惊讶,低头瞥了一眼他后背撕裂的伤口,□□早已侵入体内,暗红色的血现在已经变得全黑,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化脓。
这毒/药是他军中秘药,乃军师特意配制,一旦沾染肌肤,立刻便会腐蚀血肉,但却不会伤其筋骨,死也死不了,只是皮肉会如上万虫蚁啃咬一般,若不能及时得到救治,便会全身溃烂而死,再难缠的犯人也敌不过这蚀骨钻心的疼。
所以孟怀远很惊讶,这还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中毒这么久,竟还能与自己如常对话的人··“别睡,这条路上野狼多,死了可没人替你收尸”··夙玉闻言眼睫毛动了动,轻笑一声:“你不会让我死的”。
孟怀远拉着缰绳的手一顿,片刻恢复如常:“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我的美貌”··“……”·孟怀远在山中一个茅草屋前停了下来,顺便将半死不活的夙玉拎了进去。
“参见将军”屋中走出来一位身着杏黄色衣衫的妙龄女子微微倾身行礼,举止温柔似水,形容楚楚动人··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只是孟怀远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大步跨进了屋内:“他中了‘糜蚀’,你先看着,本将军有事处理,最迟明天子时会过来”。
女子似是习惯了将军如此的冷漠,偏身看了夙玉一眼,颔首点头道:“将军放心,奴婢定会好生照料”··孟怀远不再多言,出门翻身上马,临走前回首一眼,最后马声嘶鸣,没于凄凄的月色之中。
待孟怀远走后,女子走进屋里,见那年轻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自己爬下了榻,而一路都是他拖出来的血迹:“公子”·夙玉被这小女子的惊呼吓了一跳,刚才还挺温柔的,怎的叫起来就这般吓人·“我现在暂时死不了,不过好姐姐,你能不能先帮我倒杯水,再不喝水我可能就要渴死了”夙玉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扶着门框轻轻喘息,刚才是想逃来着,不过他发现这房子周边还有几名侍卫在外面守着,应该是孟怀远特意安排的。
现在他肯定是逃不出去的,只能从这小丫头下手了··第29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子时过半,现在已经到了夜最黑的时候,京城夜路上空留几盏纸灯发着淡淡的微光,而冷风至,白天热闹至极的街巷上现在却是空无一人。
忽然间,青石板上传来一阵整齐划一而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其所到之处必定会惹起狗吠孩啼,沿街被吵醒的百姓,点起油灯从窗缝中偷偷望去,似是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吓住,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起,而反应过来的人却连忙关了门窗,将女人孩子往屋里藏好,示意她们不要出声。
夜来风骤,怕是要变天了··“参见将军”··队伍最前面的男人身材魁梧挺直,手执长戟,脚踏红棕大马,一双幽深锐利的瞳孔藏在玄铁盔甲之下暗含杀机。
“启禀将军,宫门已经落钥,属下们是直接攻打还是”·孟怀远鹰眸向上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城墙,缓缓道:“去禀报皇上,就说……”这之间他停留许久,方片刻,方唇敛出一丝- yin -冷的笑意:“就说臣夜半惊梦,臣妹婉莹在宫中遭恶人毒手,臣心如刀割绞痛,于榻上辗转难眠,故至此,望皇上赐一探望的机会”。
副将在一旁皱眉:“如若皇上不答应呢”·孟怀远从袖中掏出一件东西扔给了副将:“如若不答应,你就将此物呈上去”··“将军可真的想好了”·孟怀远没有去看身侧的人,目光一直看着与门卫交涉的士兵:“军师现在问这些是不是有些晚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老丞相执念颇深,将军虽为人孝,但也应懂天理,皇上如今乃是民心所致,若将军执意起兵,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孟怀远大笑一声:“谁与你说本将军要起兵了”·军师闻言一愣··“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说的就是你这种自以为是的人,吴淮,祸从口出这句话,还需本将军再提醒你吗”孟怀远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战场是,朝堂亦如此。
吴淮看着他眼中隐现的嗜血和狂傲自知再劝无意,拱手作揖,驾马躬退到一旁··“禀将军,皇上没有同意……”·孟怀远猛然转身,语气里满是惊讶:“没有同意,怎么可能你把东西给他了吗”·副将结巴道:“给,给了”。
孟怀远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起来,耸动的肩膀连带着盔甲发出声音,这场景在暗夜里看实在过于诡异··“将,将军……”·“哈哈,我以为你在他眼里有多重要,看来还是抵不过一个江山,真是可惜了,该带你来看看的,哈哈哈哈”·在场的人恐怕除了军师再无一人知道将军此刻说的是谁。
方才孟怀远让副将递进城的乃是一破碎的玉佩,当年何云青高中,皇上亲自赐给他的,那时皇上戏说‘美玉当配美人,方彰华溢彩’,说着无心听者有意,何云青本就反感别人拿他的样貌说事,而那时只以为被皇上当众嘲讽,此后更是没见他佩戴过。
军师还纳闷,这玉佩又怎会在将军手里·“谁”一支离弦的箭瞬间刺入副将的左臂,副将高呼一声,惹得战马嘶鸣,人心惶惶。
“别动”·谁知孟怀远话没说完,第二支箭矢已经携卷着雷霆之力破空而来,只听得‘啪’的一声,他的头盔应声落下··“将军”·尖锐有力的箭矢从孟怀远头边倏地擦过,他抬头间满脸怒意地看着城墙上拉弓的人,好在军师及时上前劝阻了他:“将军切勿冲动”·孟怀远眼睑微垂,鬓角的血迹顺着他刚毅的脸颊一滴滴落下。
月光下乌云被吹散,朦胧地照- she -出城墙上那人威严的体魄,褚昭背光站在城墙上,明黄色的衣角被风吹得翻飞起来,而他一双凤目却只是淡淡地看着城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那寡淡而又冷漠的神情似是连蔑视都觉得轻贱了自己,这才是与身俱来的帝王威严,从容镇定,傲睨一切。
孟怀远恨透了他这副表情,恨透了他这种仿佛天生就高人一等的自负··而当褚昭再次抬臂时,第三支箭已经对准了孟怀远的脑袋··“皇上”一旁被侍卫押出来的孟婉莹惊恐地看着这一切,刚想扑过来,去又被侍卫向后拉去,猛地跌坐在地。
褚昭没有去管那个疯女人,箭头始终对着孟怀远:“朕只问你一遍,他人现在在哪”··孟怀远坐在马上冷笑:“臣愚钝,不知皇上说的他到底是指何人”·“啊啊啊”·女人失声的惊叫响彻在墙头,让下面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婉莹”·箭头毫不犹豫地- she -在了孟婉莹左腿上,而与此同时城下已经有无数的箭对准了褚昭,可他却是面无表情地从箭筒中抽出了第四之箭:“不要妄动,朕的箭准头不好,万一下次没有将她一箭- she -死,痛苦的还是她自己”。
从孟怀远将兵力威逼在城门下的一刻起,就说明他已经下定决定舍弃这个所谓最疼爱的亲身妹妹了,他既然不在乎,褚昭又有何顾虑·孟怀远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捅破他们之间的薄纸,倒是让他准备的一手好戏无从下手了:“放下箭”。
“可是将军……”·“叫你放下”孟怀远不甘心地盯着城墙上那个人,发出一声怒吼··副将得令挥退了弓箭手。
“孟怀远,朕记得,朕不止一次地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他,不过你好像很乐于挑战朕的底线”褚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上扬的尾音带出浓厚的危险的气息。
孟怀远不甘示弱的抬头,晦明不定的月色下是两人对峙的身影··第30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微臣不知皇上所言何人,不过臣确实在路边捡到一个小太监,尤似皇上身边的大内总管,只是他中了毒,能活多久臣也不敢保证啊”孟怀远扬了扬头,勾起一抹女干佞的笑容,孟怀远知道褚昭在乎什么,所以他赌褚昭不会也不敢- she -下那支箭。
褚昭指节分明的手将弓弦拉得满圆,欣长的身影定定地站在城墙上,却是久久没有动作··孟怀远知道自己赌对了,冷笑一声,一手翻转长戟,脚蹬棕马,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借力飞身上了城墙·“真不知道是该说你多情呢还是白痴呢,为了一个区区的小太监,现在竟连皇位都不在乎了”孟怀远言语间满是不屑。
褚昭冷漠地收回了箭:“你知道他是谁”··“哥哥”孟婉莹惊喜地看着自家哥哥威武的身影,刚喊出口就被侍卫向后拖去。
训练有素的御林军在褚昭面前一字排开:“保护皇上”·孟怀远根本没有把这些小喽啰放在眼里,他兀自对褚昭说道:“大褚三十七年,战乱连绵,乃多事之秋,那是臣第一次踏上战马,也是臣第一次见到了所谓的杀戮,您知道臣心里想的是什么吗”·“你- xing -情暴戾,看到那绵延的血海,恐怕只有兴奋和快感吧”。
到这时,孟怀远也不掩饰了:“是啊,臣当时就觉得那景象美极了,你知道臣当时在那片血海中看到了什么了吗”孟怀远顿了顿,脸上的笑显得有些变态:“臣看到一个小孩,他站在死人堆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手里拿着一把断刀,而身边躺着一个还没断气的敌兵身上插着断掉的刀刃”。
“所以你救下了他”褚昭知道他想说什么,又道:“云青当年不过七八岁,他还什么都不懂”··孟怀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神又忽的凌厉起来:“是就是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就能趁我杀敌的时候偷偷把他带走所以你就能李代桃僵成了他的救命恩人所以他之后就该死心塌地地跟着你”·他每说一句脸上的表情就多狰狞一分,最后竟直接挑起长戟,直直地对着褚昭。
“朕不带走他,难道让他在战场上等死吗”褚昭第一次见何云青其实不是在京城游街时,而是在烽火连天的战场上··他当年还是太子,而皇室内斗十分凶残,先帝病重,而几个叔侄们又对自己这个庶出的皇子颇有意见,他只有上战场立功才能保住地位,富贵皇权不过转瞬云烟,可母后和瑞儿却不能因为自己的无能而成为权力的牺牲品。
“那之后呢,你救了他为什么又将他抛弃了虚伪你分明就是……”·“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褚昭听着他的控诉,心里却是不起半点波澜,他身为一国之主,是应系天下百姓,不过这不代表他顺手救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就要养他一辈子。
孟怀远鹰眸瞪得猩红,握着长戟的指节‘嘎吱’作响··“反倒是你,远在边疆却联合李义设计云青贪污之罪,为的是什么,挑拨离间还是想置他于死地”褚昭从头至尾都冷静地像个局外人,唯有说这句话时眼神中带出些许凌厉。
孟怀远被戳到痛处,气急败坏,不再多言,直接提戟而上··“快,保护皇上”·褚昭却是直接从腰侧抽出长剑,正面迎了上去,长戟与剑在空中一触即分,两人内里强大,身形虚幻,众人只能听到兵器敲击的声音,却根本分不清那两个身影究竟谁是谁,更别谈上去帮忙了。
“公子,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啊”·夙玉正与黄衫女子倚在另一边的墙角:“连御林军他们都不敢上去,我俩上去不是找死嘛”。
黄衫女子点点头:“哦,可是你知道他们说的那个云青是谁吗”·夙玉偏身看了女子一眼,招招手,神秘兮兮地让她凑过来:“好姐姐,你看到那边那个女人了吗”·黄衫女子看了看孟婉莹,有些疑惑道:“她是将军的妹妹,我认识的,怎么了”·“女人话多,就会变成她那个下场”夙玉挑眉,言语间竟十分认真。
黄衫女子又不傻,自知知道被他戏弄,当下鼓着腮帮子,不再理会他了,夙玉摇摇头,继续去看褚昭他们了··“不过,好姐姐,你身手这么好,为什么甘愿待在深山里蹉跎呢难不成你喜欢那个黑面的大个子”·黄衫女子闻言红了脸:“你这公子怎的口无遮拦的,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身份低微,又怎敢有非分之想……我留下只是希望能找到我姐姐”。
“你姐姐”·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黄衫女子点头,刚想说什么,后背却被一个尖锐的东西顶住··“不许动”褚瑞表情十分严肃,拿着剑怒吼一声。
而那边的御林军很显然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变故,夙玉看着褚瑞身后赶来的暗卫,扶额叹息道:“小王爷,你这又是演得哪出”·第31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埃”夙玉本想护住褚瑞,谁知黄衫女子的反应动作更快,夺过匕首转身便是一个横劈,褚瑞就这么‘雄邹邹气昂昂直挺挺’地晕在了地上。
夙玉后颈跟着缩了缩,再一次见识到了这个女子的武力值,刚想迈出去的腿默默收了回来,看着褚瑞躺倒在地的身影,夙玉只能在心中点蜡:不是我不救你啊,你也感受到了,这女人实力太可怕,哥打不过啊,这次你就当吃个教训,下次千万别得罪女人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黄衫女子偏身看了一眼夙玉,道:“公子,你离这个小人远点”·夙玉见她一人竟单挑了两个暗卫还游刃有余的样子,果断往一旁挪了挪:“好”。
两个暗卫自然是不甘示弱,与这女子缠斗间对夙玉道:“二公公,你先保护好小王爷,带我们解决了这女子,就与你汇合”·夙玉看了看对面正准备靠过来的御林军,又向褚瑞躺尸的地方挪了一小步,道:“好”。
“你究竟哪边的”·黄衫女子跟暗卫一同看向夙玉··夙玉看了看脚下躺着的褚瑞,又看了看那黄衫女子,明亮的眼眸眨了眨,随后耸肩道:“我自然哪边的都不是啊”。
话音刚落,身侧便闪过一抹寒光··“小心”·夙玉自然是注意到了,嘴角勾起轻蔑的笑,然还未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一个强健有力的身躯护住翻滚到了一旁。
“皇上”他不是在和孟怀远搏斗的嘛,什么时候过来的·“小王爷”身后是暗卫无奈的呼喊。
夙玉顺势看去,李义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现在竟趁乱挟持了小王爷··不过更不幸的是,褚瑞这时候竟然醒过来了,就在他的亲哥哥抱起小太监翻滚着一去不回头的时候。
你说多尴尬……·“皇兄……”褚瑞的脖子上架着的是李义不知道从哪拔过来的剑,而褚瑞一双眼睛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对面‘相互依偎,你侬我侬’的皇兄和准皇嫂。
夙玉顶不住这明晃晃的压力,抬头去看褚昭:“皇上,那个”··“闭嘴”,·褚昭冷冽的侧脸显出不可忽视的怒意,他明明已经在出宫之前交代过他尽快赶往穹北,所有通关文牒还有银两他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他现在竟然还是出现在这里,真当自己的话时儿戏不成·孟怀远拖着长戟过来,身后是与褚昭交战之后拖出的长长的血迹,他看着夙玉,又扫了一眼一旁的黄衫女子,眼里掀起一阵- yin -霾:“褚昭,我劝你乖乖交出玉玺,我还可以考虑给你和小王爷留个全尸,不然的话……”。
“孟怀远,你猖狂”·褚昭并未发话,而城墙下及时传来一声暴喝,众人向下张望,原来是徐太傅带着一众老臣浩浩荡荡赶来,所行之处,兵马自觉退让,就连几个高位的武将这是都不敢造次。
孟怀远剑眉一皱,怎么把这几个老东西给忘了··“今儿个吹得是什么风,竟然把徐太傅给刮过来了”·城门大开,一众老臣从旁侧阶梯登上城墙,虽然个个看起来老态龙钟,可这脚下却是稳健地很,只见徐太傅上来给褚昭行一大礼,然后才转身对孟怀远道:“我看是孟将军羊癫疯发作了,不然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一出口就是丝毫不给孟怀远留任何情面,孟怀远被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可却也不敢太放肆,毕竟面前的这几个可都是前朝老臣,而且还个个都是难缠的文官。
“徐太傅这话从何说起啊,末将怎么有些听不懂”孟怀远早已有两手准备,这时也收起了长戟,站在原地轻笑道··徐太傅高昂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过有我徐某今日在此,就是要告诉你,我等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做出任何对褚帝、对褚国不利的事”·褚昭对现在的局面有些存疑,他之前书信请了徐太傅不知多少回,而他的态度却从来都是模棱两口,现在的立场怎么会突然这么坚定·“末将不过是来抓一个朝廷重犯,怎么就成了太傅嘴里大逆不道的人了呢”·徐太傅对孟怀远这种敢做不敢认的态度十分可耻,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近乎颤抖:“什么朝廷重犯,小王爷怕你不是失心疯了竟然敢污蔑当朝王爷,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给王爷松绑”·孟怀远将长戟一横,挡在那几个侍卫前面,而后缓缓道:“王爷自然不是朝廷重犯,不过王爷涉嫌包庇之罪,现在还不能放”。
徐太傅以前就是个- xing -子急的,自然见不得他在这推三阻四,立刻愤愤道:“你一口一个抓朝廷重犯,一口一个包庇朝廷重犯,现在人呢,哪儿呢,你倒是指出来给我看看啊”。
徐太傅此话一出,后面跟着的几个老臣也都附和起来,这几人以前在朝中也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现在要在这撒泼,谁也不敢拦着··孟怀远现在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老家伙根本就是存着捣乱的心思来的,鹰隼的眸子扫过一圈,最后停留在夙玉身上。
“好好待着,别动”夙玉本就被褚昭护在身后,什么也看不见,此刻刚探出个脑袋又被他按了下去,孟怀远戾气深重,现在由这些老家伙削一削也好。
徐太傅见状冷笑:“就算孟将军现在抓不到人,也别随便抓一个小太监充数啊,即便我们几个都老了,可还没傻不是”·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孟怀远真的是被这几个老东西吵得头疼,咬牙道:“他确实是朝廷钦犯”·“哈哈哈哈,你听见没,他说这个小太监是朝廷钦犯,哈哈哈哈……”徐太傅对着孟怀远面露嘲讽之色,随后一旁的老臣一齐仰面大笑,就这气盛的声儿听着也根本不像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待他们笑够之后,又见听徐太傅拢了拢袖子,长叹一声,道:“哎,你既说这就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是朝廷钦犯,那你再告诉老臣,他究竟犯了什么事,能让您惊动了这边营四方军队,甚至于不顾以下犯上与皇上大打出手堵到这皇城来抓人”·“我”原本何云青犯的乃是贪污重罪,现下又私自逃出来,更是罪加一等,可却都比不上徐太傅给孟怀远扣上的帽子大,孟怀远气得面色通红,手执兵符,却迟迟没有发兵的理由。
徐太傅见孟怀远不说话,又续续道:“既然孟将军现在谈及朝廷重犯,老臣当下正好有一事不明,想问问孟将军”··孟怀远额角青筋隐隐跳动着,他已经猜到这老东西要说什么了。
半晌后,徐太傅撩袍拱手跪于褚昭面前:“老臣现在已然是个闲人,没事翻翻卷宗,打发打发时间,按理说时不该插手朝廷之事”··褚昭将其扶起:“徐太傅但说无妨”。
君臣二人匆匆对视一眼,接下来的局已经布了大半:“哎,您说巧不巧,老臣随便一翻,就正好翻到当年户部侍郎何云青贪污一案,当初老臣卧病在床,也就正好错过了这一桩事,如今看来,却是疑点重重啊”。
褚昭薄唇勾起冷冽的弧度,云青当年蒙冤,徐太傅全程都是袖手旁观的态度,如今却是怕自己秋后算账,当众以卧病推脱了,呵,不愧是老狐狸,当真是算计得丝毫不差。
不过,褚昭却是不介意与他演这一出的,凤眸俾睨城下一眼:“哦——徐太傅是发现什么了”·第32章 傲娇皇上和他的龟太监·徐太傅捋了一把胡须,佯装思索了片刻,道:“卷宗上记载户部侍郎贪银财千两,敛穹北至义仓良田万亩,而又收购京城商铺数十家,呵,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城墙上点燃的火把勾勒出徐太傅苍劲的身躯,他枯朽却不失力道的声音紧扣在众人心弦上:“老臣只说一点,褚国人口众多,而用地却少,近年与邻国贸易也更胜,民谣言‘一方土地,半方商铺’,莫说是穹北至义仓,就是如今最繁华的帝都至边远的义仓也根本没有万亩良田,而且……穹北向来环境恶劣,天灾人祸时有发生,他是傻了,要去贪这寸草不生的破地方”·旁边老臣的脸色有些难看,这徐太傅剖析的是句句在理,褚国临海吃水,贸易往来十分便捷,而街道上商铺更是鳞次栉比,百姓就算不以农耕为活,也不愁吃穿,不过就算如此,你当着皇上的面说自家土地又小又破是不是有点……·“徐太傅,末将敬你是宫中老人,可你也别太胡搅蛮缠,穹北环境是恶劣,可幅员辽阔用来放牧种植庄家乃是绝顶的好地方况且就算记载有误,他也是贪了又岂会以贪多贪少脱罪”孟怀远是不喜跟这些文绉绉的老家伙辩解,可这也不代表他是个好糊弄的·徐太傅闻言佝偻着身子,扶墙叹了口气:“他贪就他贪呗,孟将军你对着老臣吼什么老臣已经是半个身子埋进黄土的人,你这么大嗓子跟我吼,万一我一个气绝就此一命呜呼了,算你的不”·‘噗’不知道是谁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孟怀远从脖子道耳朵根都气得通红,分明是这老家伙跟自己辩论,他才说了两句,现在竟然还赖上自己了真是不知所谓·李义动了动手里的刀子示意褚瑞安静,死到临头了还敢笑·可这李义哪里知道褚瑞笑得根本不是孟怀远,褚瑞笑的是徐太傅,就在他刚刚说话间那贴在嘴边的假胡子差点掉了。
“哎,我说孟将军啊,你也别太较劲,年轻人的事嘛,坐下来喝杯茶好好谈一谈何必这么大动肝火呢”·孟怀远握着长戟的手嘎吱作响:“这是坐下来喝杯茶就能谈好的事吗”·“哎呦呦,孟将军,你可把那兵器收一收,老臣这老胳膊老腿儿的万一被碰到可就散架了啊”徐太傅抬袖捂了捂眼睛,似是被那尖锐的兵器闪到了,而后叹了口气又道:“既然孟将军不想谈田亩的事,那老臣再来与你说一说商铺之事……”·褚昭见状幽暗的凤目中却忽然闪过一丝诧异,徐太傅站得角度极为刁钻,从孟怀远的角度看过来只能看到他的的身体,而他的面目却是背着月光一团模糊的,因此孟怀远并没有发现徐太傅刚才的小动作,可褚昭的站位却是与孟怀远恰恰相反,所以他知道刚才徐太傅并不是被兵器晃了眼,而是在将他快掉了的假胡子贴上去·他根本不是徐太傅·而这边不明所以的众人,却还在纠结田亩、商铺之事。
“你说”孟怀远是个有脑子的,但做事却过于冲动,战场的血- xing -带到朝政上来就是个只会意气用事的愣头青,再加上他急于要定何云青的罪,现下自乱了针脚都不知道。
‘徐太傅’在无人的角落勾起一抹暗笑,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却见褚昭如月华般眸子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古井无波的幽泉中带着一抹不可忽视的探究,心下一沉,不过还好很快就恢复了状态,轻笑一声,转身又对众人缓缓道:“为官不商这点道理估计大家都懂,虽说这几年褚国海上贸易发展的不错,但农耕为本,而商贾为末,他一个户部侍郎饱读诗书,又何做这必自贬身份的事”·孟怀远嗤笑一声:“不怪您久居幽阁,还是让末将来告诉您吧,现在贸易发展已是银财流通主流,能捞的钱恐怕不是你我能够预见的,他占着这么好的位子,能放了这流油的渠道”·听到这里,跟着徐太傅过来的老臣也有些动摇了,无论从职位或是动机,何云青做这个事实在是太合适了。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而‘徐太傅’却是大笑一声:“既如此,那老臣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教孟将军”··孟怀远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挑眉道:“你问”。
“他既然已经贪银财千两,为何不用这钱直接流通贸易,反而铤而走险去收购商铺,这般多此一举,请问孟将军是何用意”‘徐太傅’话落,人已从- yin -影中走出。
孟怀远看着那削瘦的身影走出来,却是一阵大骇:“怎么回事你”·第33章 ·孟怀远鹰目怒瞪,脚下运力,手里紧握的长戟立刻如毒蛇般翻转着狠厉攻出,夙玉没料到他恼羞成怒后攻势竟这么猛,左右避闪不及,不慎被老旧的官袍绊倒在地,眼见着刃尖就快割破他的脖颈……·夙玉心下一沉,突然感觉腰肢一紧,衣袍飞扬之间,自己已经被带离。
呼,虚惊一场··“小心”夙玉见褚昭接剑而上,忍不住吼道··褚昭薄唇紧抿,单脚立于垛口,没有回头,月辉铺洒在他欣长的背影上,华发随风恣意飞扬,而他一双凤目偏移到孟怀远身上露出的却是如寒潭幽谷般的冷漠。
御林军见状一扑而上,而城墙下蓄势待发的反兵也早已搭着云梯偷偷摸索上来,兵戎相见,万箭齐发,残酷的血战一触即发··而飞檐峭壁上,孟怀远正手执长戟与褚昭对战,招招狠厉,处处透露着致命的杀机,面对他如此猛地攻势,褚昭却是不慌不忙地陡转剑锋,翩若游龙的剑身游刃有余地周旋于那滔天的杀意左右。
两个身影再暗色下不断交锋,碰撞,剑锋与戟刃擦出火花,两人眸色相对,一个是暴躁的嗜血,一个是冷冽的- yin -沉··“皇兄”·一声破天的嘶吼拉回褚昭的注意力。
城墙边上,褚瑞双手被趁乱赶过来的敌兵所缚,身体又被几人死死扣着,而李义正掐着他的脖子正意欲将他丢下去·夙玉反应过来,与此刻穿着他外套的黄衫女子对视一眼,而后两人从旁侧悄悄摸索过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将他扔下去”李义咬牙切齿地吼道··“李义”夙玉大着胆子往前跨了一步:“你冷静点,你看看我是谁”,他将身上老旧的官袍脱掉,假胡子也扔在了一旁,露出一张清隽而又略带苍白的面庞。
“何、何云青”李义瞳孔猛地一缩,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甚至声音到最后都有些吓得哑然了··而显然周边的人也愣住了··“你把小王爷放了,我给你做人质,你不是一直想杀我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来,放了小王爷,我过去……”·谁知夙玉才跨出一小步,李义便即刻将褚瑞的半个身子按了出去,他回头间眸子里满是怨毒:“你想做什么救人还是又想展示你的假慈悲”·夙玉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还再装什么”李义独特的公鸭嗓吼出声时破了音,难听刺耳至极··他恨透了何云青,从他第一次被他所救,不,那根本不是救,他只是需要一个垫脚石,一个对他感恩戴德而言听计从的狗。
夙玉从他怨毒的眼神中看透了一丝悲凉,他摇了摇头笑了:“李义,你在恨什么”·李义依旧是愤愤地瞪着他··“生而卑贱的身份还是弱肉强食的欺辱”夙玉见他眸色猩红便知自己戳中了他的心思,继而道:“从一个小小的杂役坐到副总管的位置,我信你李义是个有本事的人,不过你也知道,就算你再有本事,以后也不过是一个正总管,终归只是一个太监”。
夙玉顿了顿,嘴角隐现讽刺的意味:“所以你不满足,你想要钱,想要权,所以你答应了孟怀远的联盟,你设计害我去向他邀功,你打开城门放反军进来,我知道你在赌,赌输了大不了一死,赌赢了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你看看孟怀远那双嗜血的眼睛,你好好看看死在他戟下的亡魂,你觉得他日后登上皇位,会留你吗——”·每一句话都锥心刺骨地钉在李义心上,他一瞬间的晃神便听夙玉吼道:“白清”·刚刚夙玉一直在分散李义的注意,而黄衫女子到了他身边都没发现,夙玉话落,扣住褚瑞的几个人就已经被白清扔出去的飞镖- she -死了,现在就只剩下李义。
李义的身上、脸上被溅了一串血珠,他的双眼瞪圆,喉咙被飞镖刺入,嘴角溢血,却是异常诡异地在笑··他的身体向后仰去,而双手却还是死死地扣住褚瑞··“妈的”夙玉忍不住爆了粗口,一跃而上。
“抓着我”·褚瑞的双腿被翻下城墙的李义死死扒住,而他仰着面看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眼中除了惊恐更显现出一丝茫然:“是你”·夙玉没有擦粉,也没有带面具,但他知道,褚瑞已经认出了自己。
“抓好别废话”·白清刚想上去帮忙,眼前忽然略过两道身影,孟怀远的长戟直戳夙玉背脊,千钧一发之际,褚昭猛然挑剑将他逼退,而后对夙玉道:“能行吗”·夙玉秀眉微抬,回了一句非常欠揍的话:“我行不行,你不知道”·被吊在半空的褚瑞看着他自信的嘴角,本以为他的意思是他可以,然不到三秒,头顶上方就传来一声狼嚎:“褚昭快点过来,老子拉不住了”·被吊在城墙上的褚瑞:“……”·褚昭薄唇勾起轻笑,知道是时候了,对着孟怀远的剑锋猛然凌厉起来:“你不如先看看城下再战”·孟怀远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眸,眉头微蹙,朝城下望去。
“远儿”·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孟丞相形容枯槁,被几个暗卫压在囚车里带到城下··“你”孟怀远胸腔烧起一把怒火,手下攻势越发猛了起来。
褚昭知道他乱了心神,婉若游龙的长剑越发稳健起来,他凤目微微挑起看着孟怀远,道:“孟丞相是老来发昏,你应他反叛,为的,恐怕不只是皇位吧”··孟怀远身上多处被他刺伤,现在听到褚昭的声音只会愈发烦躁。
“你想带何云青离开是吗”话落,褚昭凌厉的剑锋已经直直地刺进他的胸口··被戳破心思的孟怀远本想大笑一声,可嘴一张开却是喷出一口淤血:“我只想他死只是想他死……而已”。
“褚昭你再不来我就撒手啦”·褚昭将剑狠狠刺进孟怀远的身体里,他耳边响起褚昭低沉而延缓的声音:“何云青早就死了”。
孟怀远闻言瞳孔猛然涣散开来,而褚昭却未放过他,左手运力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孟怀远对上他寡淡的眸子,他说‘你杀的’,眼前厮杀的场景忽然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与很多年前的战场重叠起来,他骑着战马,手拿长戟,双手控制不住地杀人,杀红了眼,便不分敌我屠宰,最后所有人都死了,他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跪着一个小男孩,清秀的脸上沾着血迹,好像是吓傻了,只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跟你走吗”·孟怀远梗着最后一口气,双目已经泛白,可褚昭知道他还能听见··“天命如此”,·寒风吹散了褚昭的声音。
褚昭长剑挥出,李义的双臂被砍断直直地坠了下去,而褚昭也被拉了上来··“靠,你还能再慢一点吗老子手都要断了……”·微微泛红的天幕划开黎明前最后的黑暗,褚昭看着身旁人喋喋不休的小嘴,心里填的却是偌大的满足,他脱力一般地将头埋在夙玉怀里,极为小声地说了一句:“结束了”。
“你太重了,给我起开”·夙玉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褚昭,有些无奈:“褚昭,你别太过分啊,怎么比我还会耍无赖……”·角落里,褚瑞见夙玉嘴上虽是嫌弃,但手上却是默默给皇兄整理发丝和衣襟,嘴角也终是情不自禁地扯出一抹笑容。
第34章 病娇公子和他的龟土匪·一个月后··“埃, 白姐姐,你们要去哪呀”·宫门口,一个身着素色外衣的玉面小公子背着一个大包袱急乎乎地拉着两个漂亮美人。
现在已经是入夏时分, 微风佛过都带着些热气,街道上商贩的叫卖声跌起彼伏,热闹如往常··美人转身,露出一张娇俏可人的小脸, 只见她与一旁身着红衣的白菁菁对视一眼, 而后微微一笑, 道:“托何公子的福, 阿清才能和姐姐团聚。
江湖之大, 四海为家, 我们姐妹两个准备策马潇游一番”··夙玉眨巴眨巴亮晶晶的眼睛,讨好道:“就你们两个多无聊啊,不如带我一个, 我可以给你们讲笑话,还可以保护你们,一举两得,岂不美事一桩”·白清自认为自己的武功保护姐姐没什么问题:“可是, 何公子……”·就在她皱眉犹豫间一声冷冽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寒意忽的响起:“你想去哪”·夙玉因为背对着来人,突然听到这声音,吓得他后肩猛然一抖, 连带着身上背得家当差点给弄掉了。
白氏姐妹见来人, 连忙跪拜, 却褚昭抬手被阻止:“不必多礼,时候不早了,白姑娘既准备远行,还是早些出发的好”··白氏姐妹自是明白皇上的意思,微微福礼,感恩之意不言而喻,而后相视一笑:“还请皇上、何公子多多保重,小女子就此告别”。
夙玉张了张嘴巴,不过碍于身旁凌厉的目光,最终只能将想说的话咽了下去,摆了摆手,哽咽地看着一黄、一红两个身形恣意的背影策马扬鞭远去··直到二人身影消失在如海的人潮之后,夙玉才讪讪地收回了手,看着褚昭那张臭脸,心里有点打鼓,不过这时候脸皮已经锻炼出来了,立马笑嘻嘻道:“哎嘿嘿,皇上这时候不应该在御书房嘛,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了”·褚昭寡淡的凤眸斜睨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冷哼一声:“朕要是不来,自己的皇宫被人搬走了都不知道”·夙玉听后,当即怒道:“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赶来皇宫造次!待我速速将他抓来,给皇上处置”·褚昭冷笑一声,在他转身的瞬间,一手勾住他偌大的包袱:“朕也十分好奇,究竟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将朕乾清宫的宝贝全都搬走了,还留下了一张字条,你说嚣不嚣张”·夙玉暗暗拽了拽身后的包袱,却是丝毫不动,现下也是心虚地不敢转身:“嚣,嚣张不会吧,皇上没看上面的字”·“这狗爬的字,朕一个也看不懂,不如何大人来给朕解释解释”褚昭一早在御书房就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跑来跑去,本以为是孟氏余党,谁知过了一会,竟见一个小身板背着一个比他一个人都大的包袱摇摇晃晃就出来了。
他去总管处问了问,这家伙竟然将自己国库中的宝贝拿出去典当了一半,呵,这是拿了他的银子,准备跟别人出去潇洒·“皇上都看不懂,臣就更看不懂了,那个,臣还有事,就不打扰皇上了,臣先告退……” 夙玉小短腿跨出一步,‘嘿咻’·嗯……走不动。
“那个,皇上……”·褚昭领着他的包袱,连带着将夙玉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朕有事找何大人到御书房商谈,不打扰,现在就走吧”。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埃埃埃皇上有事好商量,好商量,先将臣放下来好不好”夙玉只觉领着自己的手臂强劲有力,偏过头见褚昭一双眸子忽明忽暗,心里忽的有种不好的预感,然而现在想逃就必须放下背上的万千金银珠宝,这这这可怎么办……·正在他纠结之际,已经被褚昭拎回了宫里。
一路上宫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待他们走远,两个宫女窃窃讨论起来··“听说何大人被放出来了”·“是呀是呀,何大人是被孟氏反贼冤枉的,我就说何大人长得好看,怎么可能会贪银杀人还企图造反”·“按理说皇上以前咱们皇上就挺偏袒何大人的,怎么现在无罪释放了,反而变得凶巴巴的”·“你个傻子,懂什么,这叫打情骂俏”。
“嘘——脑袋不想要啦,这话放在心里就好,怎么还说出来了”·“不是你问我的嘛”·“我不是好奇嘛哎,好啦好啦,赶紧去干活吧,别一会又挨骂了……”·刚进御书房,夙玉就闻见了一股不一般的味道,他抬了抬头,见褚瑞身着紫色华袍正立于龙案旁,见他们进来,恭敬地拱手行礼:“皇兄,何大人”。
他的脸庞依旧稚嫩,只是历经上一次宫变,眉宇间已经多了份稳重··褚昭点头,将夙玉放下,后坐于龙椅之上看着二人:“诏书朕已经拟好了,这两天你就进宫熟悉熟悉,尽快接手吧”。
这话是对褚瑞说的,夙玉站在一旁,见这两人一模一样的面孔,一个眉头深锁,另一个却是端得一副高深莫测,心里有些疑惑:什么诏书·褚瑞脸上显出几分无奈:“皇兄就不再考虑考虑吗就算真的要退位,也应再等两年啊,臣弟这什么都没准备,而且朝中那些老狐狸有多难对付,皇兄也不是不知道……”·“退,退位”夙玉不免惊呼出来,褚昭这皇上当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退位了·褚昭凤目扫过来,夙玉立马讪讪地禁了声,做鸵鸟状。
“你也不小了,这些年太傅该教的都教了,你该学的也都学了·皇兄自己这个皇上做的不算好,没什么能教你的,上次的宫变只当给你一个经验教训,以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褚昭在位几年,一直被朝中旧党打压,而在外又深受孟怀远的威胁,但即便如此,褚国这些年仍是繁荣昌盛,朝着愈来愈好的方向发展,可褚昭也知道,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再多的便是不能了。
褚昭走到褚瑞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褚国交给你了,祖业莫荒废,也别太累着自己”··褚瑞知道事情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叹了口气,道:“那关在牢中的孟氏一族怎么办”·褚昭勾唇一笑:“玉玺在你的手中,自然由你处置”。
这便是彻底放权了··褚瑞转身看了看夙玉:“皇兄以后准备跟何大人去哪”·“他去哪朕便去哪”··迎着褚昭的目光,夙玉杏眸瞪圆,向后退了小半步,:“褚昭你我,我我我就偷了你一点点东西,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怎怎怎么还赖上我了”·褚昭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一点点”·夙玉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完整,褚瑞见此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以后皇兄就交给你了”。
“咳咳,小鬼,你别瞎说,还有,你先放开我”夙玉被褚瑞勒地喘不过来气,其间只觉后劲猛然被他按了一下,刚想问什么,却见他缓缓退开。
“时候不早了,臣弟就先告退了”··临走时,夙玉见褚瑞看了一眼自己,那丹凤眼里隐含着一丝淡淡的……- yin -笑·“舍不得”·“啊啊”夙玉摸了摸后颈,对褚昭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有些莫名其妙。
“过来趴这”褚昭指了指一旁的矮榻··夙玉警惕地又向后退了一小步:“干嘛”·“让朕看看你后背的伤好了没有”褚昭这次可是真的什么也没有想,只是单纯地向检查一下他的伤口而已,‘糜蚀’并非一般□□,虽然上次太医来查看后,说是夙玉体质特殊,百毒不侵,可他这卧榻不到两天就出来瞎蹦跶的毛病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夙玉再三确定他态度诚恳后,才讪讪地坐到矮榻上,褪了上半身的衣衫,小声嘀咕道:“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根本没什么事,呀”·夙玉猛然感觉后颈一凉,刚想转身,却忽的被按住,褚昭的声音沉沉地响起:“你后面的刺身是怎么回事”·刺身夙玉也被问的莫名其妙,然后就见褚昭拿了一面小镜子过来:“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夙玉的墨发被褚昭从背后撩到身前,模糊的镜面里倒映出他如琼脂般的肌肤和那背脊微躬的诱人弧度,而他纤细的脖颈后面三瓣水文符粉粉淡淡的隐匿其间··夙玉秀眉紧锁,而后似是响起了什么:这种水文符,他许久之前见过,在夜泱腰间携带的宫牌上,可是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脖子上·褚昭看他的反应,不像是装出来的,指腹覆上他印记般的水文符上摩挲了两下:“可能是胎记吧”。
·夙玉看他如此猜测,自然是顺水推舟:“嗯,就……”·“那这又是什么呢”·褚昭指腹擦过他的嘴角,夙玉转身照了照镜子,看了看那艳红的胭脂粉,嘴角抽了抽:褚瑞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敢陷害他·“这个我能解释,这个是……唔”夙玉被褚昭这个正经不到一会的臭流氓按在榻上肆意地亲吻着,下面的话也被生生吞了下去。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好不容易得了空,他连忙喊道:“等等,你听我解释,褚昭,褚昭你,嗯,哈”·夙玉上半身的衣服全都被褚昭撕个稀碎,身体猛然悬空,被褚昭从后面托着腰放到龙案上。
褚昭从身后紧紧地抱着他,听着他嘴里溢出来破碎的呻/吟,眼里夹杂着猩红的情/欲:“你知道吗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那只属于褚昭低沉沙哑而又撩人的声音在夙玉耳畔缓缓响起,后背贴着的是他健壮的胸膛,感受着他跳动的心脏,夙玉却是一瞬间- shi -了眼眶,转身与他唇齿相贴,稚嫩地回应:他说第一次见到自己是在这里,他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何云青。
身下抵着褚昭炙热的欲/望,两人已是赤/裸相对,夙玉勾着他的脖子,老脸一红:“你行不行要不然还是让我来”·褚昭闻言额角青筋跳了两下,前几次不过是顾着他这才忍着没强迫他罢了,现在他竟然还敢反过来怀疑他的能力了呵。
夙玉听他冷笑一声,而后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之后……便是皇上三日不朝,而御书房三日紧闭,据守门的宫人说,何大人不知怎的得罪了皇上,被皇上惩罚了三天三夜,啧,隔着门听着那惨叫声都让人心疼得不行。
多日后··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乡间小道旁,清澈的湖面中倒映出垂柳随风摆弄的婀娜身姿和佳人驾马地恣意画面··夙玉嘴里叼着随手扯来的野草,与褚昭背对背惬意地坐在马上。
“喂,我们真的就这么走了,也不跟褚瑞那臭小子告个别”毕竟他们两个偷偷从国库兑了那么多银子出来,以后被褚瑞发现了,还指不定怎么咒骂他们呢。
相比于这个,褚昭现在更为纠结的是:“你能不能坐到前面来,或者转过身好好抱着我坐好”·夙玉才不管他呢,嫌左右颠得难受了,直接趴在了马背上,抓起了马尾巴玩了起来。
“再往前是什么地方”·褚昭看了看前面的路边上树立的界碑,道:“再往前就出京城了”··夙玉忽认真,道:“褚昭,出了京城就再也不是皇帝了,你舍得吗”·褚昭驾着马,满脸恣意,道:“不是皇帝了,你嫌弃我吗”·夙玉嘴角挑起一抹恶劣的笑:“嫌弃啊,嫌弃你嫌弃得不得了”。
闻言,褚昭拉着缰绳的手一顿,然后就听身子下的马一阵躁动,前蹄高昂,猛地窜出去老远:“傻子,别拽马尾巴”·“哈哈哈哈哈,走咯——”小道上传来少年爽朗的笑声,从此以后,两人一马,相依为命,浪迹天涯。
第一个世界落幕··冥府奈何桥边··“小玉玉,你终于回来啦,来来来,到哥哥手上来,让哥哥看看”··夙玉好不容易从黄泉路边爬到奈何桥边,看着那眼熟的鬼差,脑子里却是有些混沌,前世褚昭白发苍苍的脸庞依稀还在眼前,他怎么就又回到这冰冷的冥府了呢。
“去去去,别烦我”夙玉气喘吁吁地靠着桥边石垛坐下,休息片刻,又抬头:“褚昭投胎了吗”·那嬉皮笑脸的鬼差挠挠头:“册子在阎王大人那,我们哪里知道”。
“那夜泱呢”·“夜泱上神不是随你一起跳下去了嘛”鬼差见那小乌龟神色恍惚,伸手在它面前晃了两下,“你没遇见上神吗”·“你说夜泱也跳下去了”·鬼差撇撇嘴:“还不是你将那宝贝灵珠偷回去了,夜泱上神发现后就去追你了呀”。
“嗷,汪”·夙玉偏身看了看,是夜泱的傻狗:“那这傻狗怎么还在这”·“可能是……夜泱上神嫌它累赘,就忘记了吧”。
“嗷,汪”恶犬闻言,黑白相间的毛发竖起,露出獠牙,怒吠了两声··夙玉抬起小爪子,指着它:“你,傻狗,闭嘴”。
“嗷——”·鬼差看了看桥后拍着的长队,踢了踢那小家伙:“别赖着了,赶紧喝一碗孟婆汤,下一个亡魂还等着投胎呢”··夙玉皱眉:“你们这孟婆汤不是没了嘛,怎么还给我这么大一碗”·鬼差有些心虚地将碗推到它面前:“你管这么多呢,别浪费时间了,赶紧喝吧”。
夙玉疑惑着不肯喝,却被鬼差猛地按着脖子灌下去几口:“你,你这他妈,你竟然敢”·‘咕嘟咕嘟’·整整一大碗孟婆汤全被鬼差灌了进去,夙玉瘫坐在地上打着饱嗝,有气无力道:“你们,嗝竟然连孟婆汤都敢兑水,真的是……嗝”·鬼差拎着它的小尾巴,将他托到手里:“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嘛,别乱说啊”。
夙玉怒瞪了他一眼:“以后被发现了有你们受的”·鬼差挑眉走到轮回的炼狱边,道:“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哎,时间不早了,您嘞,还是走好吧”·猝不及防被鬼差扔了下去,夙玉来不及咒骂,连忙从怀里掏出灵珠护体。
“嗷,汪”·“不好”鬼差趴在那炼狱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这傻狗什么时候跟上来的”·再次进入无尽地狱,依旧是那渺无边际的寂静,不过再经历一次已经没了之前的恐惧,况且现在还有一只傻狗陪着自己。
前面陡然传来一股刺目的光,夙玉缩了缩爪子,还是忍不住一阵心悸··“汪”那傻狗不知道突然发什么疯,猛地咬住夙玉,迎着那刺目的光冲向突破口·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夙玉只觉眼前突然一黑,紧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北魏坡上,一阵凉风刮过,两旁密集的林海被吹得簌簌作响,莫名增添了些- yin -森的感觉··而此刻通向帝都的官道上,一群身着粗布衣衫的土匪正警惕地趴在山头上,暗暗等待。
“头儿,他们怎么还没来,会不会是改走小道了”·被称作‘头儿’的男子低伏在最前面的峭壁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下面狭窄的小道,而嘴角却是不自觉轻扬起来:“除非他们想更早点见阎王”。
“来了,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句,山头上一群土匪连忙握紧手中的武器··不远处的小道尽头,摇摇晃晃走进来一队正在吹打的车马··旁边的土匪忍不住吐槽:“头儿,会不会搞错啦,谁他妈大半夜迎亲啊”·曹野握紧了手中的投石器,看着那一队缓缓靠近的迎亲队伍:“自然有,- yin -亲呗”。
“可是我们不是来劫卫国公的大儿子的嘛,现在怎么变成要去抢亲了”·曹野没有回答他,此时专注地校对着投石器,由于一只眼睛上带着眼罩,现在倒是方便了他瞄准,投石器对准了前面的护卫队,只见他双手卯足劲,然后用力一松,听得“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峭壁上的巨石一齐滚落。
“不好是曹匪,快保护主子”·下面的迎亲队伍试图退出官道,可就这么狭窄点路,前后都被曹野封死了,慌忙中被冲散了不说,那一顶红轿子就这么被他们扔在了原地,想靠近都难,更别说保护了。
巨石已经全部滚落,砸死了几个倒霉鬼,曹野看中时机,右手发出‘上’的指令,一群土匪便跟撒野似的从山头上冲了下去··“啊咯咯——小崽子们,快快束手就擒,你们的爷爷来咯”·“快,保护主,额”·话没说完,一记大刀落下,血溅一地。
寒眸横扫过来,随行的丫鬟吓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着眼前的人,恨不得昏死过去··“啊啊啊,杀人啦”·曹野站在轿子前,一手晃着他的灵器‘魍魉锁’,一手掏了掏耳朵,道:“嘘——我曹野不杀女人,回去转告你们主子,你们卫家少主的命搁在你曹爷爷这了,他卫国公什么时候想明白了,我在对面山头等着他”。
“曹匪,你太猖狂”护卫队中愤愤骂了一句··曹野挑眉看了这人一眼:“区区一个金丹期的水灵根”·金丹期的护卫,还区区你要知道在这个穷得连鸟都不稀搭拉屎的北魏,一个金丹师是有多么可遇而不可求现在竟然成了这土匪嘴里轻飘飘一句‘区区’·真是猖狂猖狂至极所以他们一定要回去告诉卫国公·“哎,小哥哥们不再玩一会吗——”·护卫头也不回地愤愤离开,玩你妹就他妈轻轻一瞥就将几个人的修真期和灵根看得一清二楚,他们又不是傻,何必在这送死·曹野看着那几个急速离开的身影,失望地摇着手里的铁链子,啧,真是无趣。
“头儿,那现在该怎么办”·曹野歪头看了看那顶红轿子,眼睛里忽的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只见他转身朝着身后那群土匪特流氓地吹了个口哨,咧嘴笑道:“抬回去,老子今儿娶亲”·“哈哈哈得嘞埃埃埃,等等……头儿,你刚才说什么”·曹野看着那二傻子,把他耳朵揪过来,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老子今儿个要娶亲”·许木傻愣愣地站在了原地,反应了半天才惨叫一声:“头儿,你要跟男的成亲还是跟卫狗的儿子”·许木这二当家的一开口,后面那些小的也就接上话了:“头儿就算现在兄弟们不能给你抢到女人,你也别这么委屈了自己啊”·“是啊,头儿,虽然我们现在没什么出息,但是以后勤加修炼一定会给你劫个压寨夫人回来的”·“啊啊啊,我的头儿,你要跟别的野男人跑了吗”·曹野嫌弃看了他们一眼:“等你们修炼成功了,黄土都埋到老子脖子了,快滚滚滚,别在这废话了”·许木见头儿主意已定,自知阻拦不了,可还是忍不住多嘴:“虽说这卫国公的大公子长得绝代倾城,据说比女人还美,可脾气却是出了名的不好,也可以说是极差,而且以前还是个三系灵根的修炼天才,头儿还是小心为妙”。
为什么说以前呢,因为这个万众瞩目的天才少年卫琛大公子在三年前准备突破大乘期的时候,渡劫失败了,从一个大乘期的三系灵根直接跌回了一个结丹期的小辣鸡,而且据说丹心也被毁了,连结丹恐怕以后都只能看运气了。
曹野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要你抬你就抬,屁话怎么这么多”·许木这傻大个‘嘿嘿’笑了两声,然后就屁颠屁颠跑开了,心道,反正他们头儿最厉害,什么鬼魅魍魉遇到他们头儿通通都得现出原形,头儿都不怕,他还怕个屁~·曹野笑着看着小土匪们离开,转身立于坡顶,一身黑袍迎风翻飞,他眯着眼看着山头那边隐现的灯火,无奈嗤笑一声,闪着微光的眸子,宛如夜空繁星璀璨,忽隐忽现,亦正亦邪。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亡魂无处归呐——·夙玉这一世是的宿主名为曹野,本是拜于天下第一修真门派婺云顶修炼,修炼十年也不过只是个……扫地的看门弟子。
倒不是他灵根有多差,实在是气运作怪,轮到他这届选拔弟子的时候,门派内斗严重,而测试灵根的验灵石被人动了手脚,好好的双灵根竟被测成了废根,曹野前来修炼,本是为了报杀父之仇,老母亲还在家中等待,怎么能就这么被赶回去·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所以这傻子就从山脚下第一阶石阶开始磕头一直磕到深处云层深处的婺云顶上,膝盖都磕烂了,门派长老这才松了口,随便给了点草药,让他做了个门外弟子。
说是门外弟子,但其实也就是扫地的,每天被修炼的师兄弟们嘲笑不说,还要像狗一样被使唤来使唤去,不过也还好是这傻子曹野,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就下山去了··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在婺云顶修炼了十年,曹野倒也琢磨出自己的一套修炼方法,双灵根竟修炼得不错。
可他气运实在是不好,也能说是差得出奇,就在他偷偷去找长老求学的晚上,竟遇上别的门派的女干细,偷偷混进来杀了长老不说,竟还直接反咬一口,让曹野做了这替罪羊。
婺云顶长老威望极高,现在被他一个小喽啰杀了,信服度不高,所以他们抓了曹野又重新给他测了一边灵根,嘿,这老天爷这会倒是开眼了,不仅测出了他纯粹异禀的双灵根,还将百毒不侵的体质给测了出来。·自此以后,曹野就过上了天天被一群正道人士处处喊打的死狗生活··“哎——”夙玉回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是暗暗给自己抹一把同情泪··曹野最后是被卫国公的二公子卫邑孢围剿在幻雾沼泽里乱箭- she -死的,夙玉重生也是在那片绿油油、臭烘烘的沼泽里。
丹田被毁,灵根竟废,按理说自此以后就是废人一个了,不过还好是他夙玉重生过来了,什么事能难倒他·既修不了正道,改修鬼道便是,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人呐,不要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你总得多找几棵试试,万一王八对绿豆,对上眼儿呢嗯……这句话好像有哪里不对哎,算了算了,不是重点。
“头儿,这人在里边一点声的都没有,你看……”·众人已经回了寨子里,轿子被放在了大堂中央,趴在一边看热闹的不少,夙玉绕着那红轿子左右转了两圈,二指摩挲着下巴,却有点不敢揭了,踢了踢旁边的许木:“你去掀帘子”。
许木看起来长得人高马大,实际上比夙玉还怂,摸摸鼻子,笑了两声,两腿却是不自觉地往后面人群里挤··夙玉翻了个白眼:“出息”·说完,自己撩了撩袖子,气势汹汹地走到轿子前面。
“咚、咚、咚”轿门被踢了三下,只见夙玉搓了搓手,躬着腰站在轿子前,极为小声地问道:“卫美人啊,你在里面不”·众土匪:“……”·“砰”轿子里突然打出来一股热气冲天的火球,毫无防备的夙玉吓得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身后巨大的石柱上被打出来的深深的凹印周围布满了黑灰,而连带着一旁的木椅都烧了几把。
众人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是惊讶地不得了,不是说卫公子的灵根被废了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夙玉皱着眉头,当即就怒了,他拍拍屁股坐起来,指着那轿子,骂道:“卫琛,你这是在玩火”·“砰砰砰”接连三道火球打出来,这石壁做的寨子,墙上粉末直掉。
忍无可忍,夙玉从腰间抽出魍魉锁用力在地上一甩,鞭尾扫过,地上立马留下一条暗红的痕迹··“头儿,上啊这面儿都还没见着,就敢这么嚣张,以后还指不定怎么欺到你头上呢”·“是啊,是啊,可不能被这小媳妇给制住了”·被怂恿了几句夙玉也深觉有理,虽说他不是真的想娶这卫琛,不过面子还是要赚回来的,眉毛一挑,意念一动,在丹田运转了一下真气,魍魉锁上隐约出现暗红色的烟气,紧紧缭绕着。
就在他攒足灵力,准备一举将卫琛拿下的时候,帘子突然伸出来一只白芷琼玉般的手··五根手指长长的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隐约可见,削瘦而又不失力量,好看至极。
顺着帘子里露出来衣袖一角,夙玉向后探去,只见那身姿欣长的俊美人身着纹饰素雅的锦衣白袍,长长的墨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如谪仙般的五官立体而又深邃,薄唇琼鼻,冷眉微挑,一双寡淡的丹凤眼横扫过来,夙玉心里猛地一惊,惊艳间又察觉几分熟悉感。
“头儿,头儿”·被手下拽了两下,夙玉才缓缓回身,疑惑道:“你……是卫琛”·男子,还长得这般好看,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夙玉下意识问出口的话却有两层意思。
卫琛手里怀里抱着一只瑟瑟发抖的小花犬,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一直在给那小犬梳理黑白相间的毛发,听此发问,手里动作一顿,薄唇轻启——·众人树立耳朵,本以为他会说什么,没想到却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夙玉皱眉看着他手里渗出来的血丝,缓缓道:“你狗毛过敏,把那傻狗放下吧”··许木他们还在纳闷,他们老大连这都能看出来·卫琛闻言偏身看了夙玉一眼,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夙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讪讪收回了手中的魍魉锁,而后耸肩,道:“你毁了我的寨子”··卫琛仍是不言,一双寡淡的丹凤眼里端得是一副无辜惹人怜。
夙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刚被卫国公赶出来身上肯定没有银两,不过这东西终归是你毁的,既然没有银两,就拿你自己抵押吧”··卫琛诧异地问道:“我自己”·本就低沉富有磁- xing -的声音,好似由于刚才的咳嗽又沙哑了许多,却意外地撩人心弦。
夙玉见他无辜的样子,不知怎么,心里的坏心思情不自禁地就活跃了起来,只见他朝卫琛痞痞一笑:“对呀,我曹野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你既抢了过来,以后你自然是我的媳妇儿啊”。
众土匪一听见这话,就跟着瞎起哄,吹口哨的吹口哨,拍大腿的拍大腿,乐得跟他们自己娶媳妇儿似的··夙玉原本就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这番折腾,美人眼尾却忽的嫣红了起来。
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埃,不是,你哭什么,嫁给我委屈你了”夙玉本就没觉得这是个多大的事儿,怎么还哭了呢·卫琛缓缓走到夙玉面前,没想到竟还比夙玉高出半个头,夙玉只觉自己被笼罩在一片- yin -影里,有些不自在,退后一步,故作镇定道:“干、干嘛”·“头儿,别结巴瞪回去”·许木这个该死的跟着瞎吼什么鬼东西·“给你做媳妇儿,你会保护我吗”·俊美人问的认真,夙玉倒是一愣,随后点点头。
“会给我银子花吗”·夙玉忽然想起来卫大公子被冷落了三年的事情,哎,没想到都到他已经落魄到要问一个土匪要银子花的程度了,顿时附上点同情,又点了点头。
·“那你会给我治病吗”·夙玉,道:“这个自然”··卫琛故作思索了一会,只见他将手里的小犬送到夙玉怀里:“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当媳妇儿吧”。
夙玉:“”·众人:“”·夙玉抱着那傻狗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俊美人又问,道:“我晚上睡哪”·夙玉愣愣地指了指大堂里面的小屋子。
俊美人转身进了隔间,临门一脚忽的转身,寡淡的眸子里掩着虚弱:“我身子偏弱,好静养……”·夙玉了然,推了推那群小土匪们:“都出去,出去”。
轰走了一群小土匪,夙玉站在大堂里,还在纠结怎么进去的时候,头顶忽然砸过来一个枕头,紧接着一声低哑的声音幽幽传出来:“我身体不好,可能会传染,小相公还是先睡外面吧”。
夙玉抱着那枕头浑浑噩噩地从大堂退了出来,后猛地一敲脑袋,怒道:“什么狗屁小相公,小吗哪小”·“所以,头儿,你也被赶出来了吗”·夙玉被这- yin -魂不散的许木给吓了一跳:“你不回去睡觉,在这干嘛呢”·许木不要脸地蹭上夙玉的胳膊:“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我媳妇儿告状,说我看美人不回家,这会连门都进不去了,哎,本来还想来头儿这蹭一晚,没想到,却是同命相连啊”。
“滚滚滚,谁跟你同命相连”夙玉嫌弃地推开了他,自己抱着枕头找了个小角落搓搓手蹲下··……·夜已深,卫琛闭着眼睛双膝盘坐在石床上,耳朵动了动,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绝美的容颜中却是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第35章 病娇公子和他龟土匪·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户外照进来, 轻轻浅浅地攀着卫琛洁白的衣角上慢慢偏移到他柔和却不失英气的侧脸上, 调息了一夜,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右手翻转,二指点在周身大- xue -处, 额角细汗密密渗出, 意念动,而一股蠢蠢欲动的恶气从身体各处聚于指尖, 他大掌一挥, 抽出佩剑, 划破那苍白的肌肤,不一会, 黑色的血液从指尖流出。
直到最后一滴恶血流尽, 卫琛才吐了口浊气,睫毛微颤,而后睁开冷淡寡欲的浅眸··卫家在北魏独大,并非他拥有灵力高深的修真师或是顶级的炼丹师,卫家是以炼毒闻名, 而且因为毒- xing -实在太过霸道且专横, 北魏境内除了卫家一脉根本没有人能炼制出解药。
其实, 这他妈都是扯淡, 你不练还不让别人练了·主要还是穷啊哎, 在北魏一颗低级灵草就要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在北魏是可以娶一个漂亮大媳妇儿的哦, 不,是两个·由此可见,这破地方有多穷要灵石灵石没有,要草药草药没有,要丹药,呵,你还是找个棺材铺卷卷草席早日入土为安的好。
卫琛为人孤僻,虽不喜炼毒,但并不是不会,不过他的好姨娘和弟弟似乎有点小看自己,以为那区区一颗小药丸就能废了他真是天真让人觉得可怜啊。
“卫公子,我们头儿问你起来没有,起来了就去大堂吃饭”深蓝破旧的布帘后面传来一个大粗嗓子··卫琛闻言没有说话,而是偏头看着床头准备好的白色衣袍,眉头紧皱。
那土匪靠在帘子后面听了听,见里面没动静,一手小心翼翼凑上布帘,未等他碰到那破旧是布料,卫琛已经撩开帘子走了出来··“走吧”··土匪做贼心虚吓了一跳身体猛地往后一缩,谁知,卫琛真的只是从他面前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他这才咽了咽口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跟上。
这会应该刚过卯时,没想到大堂里已经有许多人在干活了,卫琛大致扫了一眼这些土匪,竟是没几个偷懒的··“卫公子,早饭在这边”那土匪将卫琛引到偏侧的石桌边。
“你们曹当家呢”卫琛只是扫了一眼那石桌上的菜,并没有坐下的意思··土匪也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俊美人身边总感觉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压迫感,跟他说话的时候头都不敢抬:“头、头儿去乌鸡山了”。
“乌鸡山” 卫琛突然想起来他现在所在的土匪窝的位置,又想起曹野的英雄事迹,不免在心里轻笑··婺云顶曾贴出悬赏,北魏境内,不论是谁,能将曹野的人头提到婺云顶现任长老的手里的,即刻赏白银百两,中级草药十株外加灵石五百。
而这曹野真是个野的,听到消息后竟连夜奔着鬼沼逃窜去了,这鬼沼处于北魏与东瓊的交界处,没有任何灵气,方圆百里迷雾笼罩,寸草不生,一脚踩下去除了沼泽烂泥还是沼泽烂泥,一块死地,根本走不通,而且在迷雾深处还住着穷凶极恶的凶兽蛛蛧,身形巨大,还会喷洒毒汁,只要沾染一点便会当场死亡。
所以,卫琛对这个小土匪很是好奇,他是怎么在里面呆了一个月,不仅毫发无损,而且出来后还直接从一个修真派转为了鬼修的··甜文重生快穿穿越时空·“带路”。
“啊,啊啊”土匪摸着后脑勺看了他一眼,只这一眼,心里又是吓得一抖,这药罐子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怎么看人的眼神怎么这么,这么……·“乌鸡山在哪”卫琛在府中一向深居简出,不喜与人打交道,刚才只将他当做了卫府的下人,一时忘记了。
“哦——哦哦这边,这边”土匪表情浮夸地哦了几声,虽看不出来什么名堂,但好歹也是个有眼色的,一边带着他往后山走,一边在心里为头儿攥把同情泪,嫂子真凶,头儿以后的日子估计不好过咯……·曹野从鬼沼出来后便聚集了一帮土匪窝在这竑山上,他记得这儿原来是一座坟山的,不过曹野占了山头后便直接将这该为了曹山。
很野但是,很有意思不是么··“就在前面了,我是先给头儿通报一声,还是你……埃”土匪还没说完就见卫琛独自走了进去。
“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林子不小,而且周围全是树,没有什么标志- xing -的东西,想要找一个人不算简单,但,也不算很难··卫琛站在一棵巨大的古树面前,看着面前的叉路口,左边大路上的荆棘全都被平整的砍下一路顺通无阻,而右边则是灌木丛生,他只看了一眼便跨步改走了另一边的小路。
·曹野用的灵器是勾环铁锁,就算是用尽全力,一劈而下,荆棘尾也不可能那么平滑,至少会勾出荆丝或者地上会留下断根,而现在那片地上除了落叶什么都没有,这么干净,一定是灵剑所为,而且……还是卫家铸器师独铸的创灵剑。
未走两步,卫琛就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嘶——嘶——”林中窜过一阵冷风,带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卫琛眯着眼看着脚下被拱起的落叶,右手已经握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谁知,凭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呔,小畜生哪里走”·眼前闪过一个黑影,然后就见一条勾环长锁‘啪’的一声直接敲在花莽七寸之处,力道之大,花莽疼得弓缩着身子,不待它张嘴,铁索便已经勒住他的下颚,而后蛇头缠到蛇尾巴,竟将一条七八米长的大蟒七捆八绕地缠成了个大花球·那人偏身露出一张秀气的脸,而后就见他扬了扬眉毛,冲卫琛邪气一笑,献宝似的将花莽捧到卫琛面前:“呐,送你了”。
第36章 病娇公子和他的龟土匪·卫琛看了一眼笑得跟朵花似的小土匪, 然后面无表情地将那一坨花蛇抱在怀里, 道:“谢谢”··夙玉双手环抱在胸前倚在树干上, 他完全没料到他竟然是这个反应,勾在唇角的笑慢慢消失,然后低头看了看卫琛的白袍, 上面被红色的蛇血滴得有些刺眼,讪讪地伸出手准备去拿。
谁知, 卫琛抱着蛇球后退了一步, 忽然想起了什么, 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床边的衣服是你给我准备的”·夙玉伸出的手僵在了远处, 耳朵动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有人来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快穿之反攻你怕不怕! by 木清安(上)(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