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钢筋直[快穿]+番外 by 锲而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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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钢筋直[快穿]+番外 by 锲而不舍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文案:·作为【真】万年单身狗,钢铁直男苏懿从没想过人生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当绑定脱单系统,去拯救每个世界孤独终老的自己时,他是兴奋的。
几个世界过后··苏懿:“为什么对象都是男人orz......”所以这就是我单身至死的原因·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系统 快穿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苏懿 ┃ 配角: ┃ 其它:·第1章 你好,注孤生·“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好吗”·说话的少女有着一头微卷的乌黑长发,柳眉樱唇,双眼大而明亮,好似一汪盛着月色的湖泊。
一身白色夹淡蓝条纹的衬衫连衣裙衬得她身姿苗条,她笑得温婉明媚,嘴里却用悦耳的声音吐出残忍的话··随着这句话落下,屏幕上跳出一个提示框··“攻略莉莉儿支线彻底失败,确定”·苏懿咬牙切齿的点了确定,都失败第八个了,这游戏玩他呢吧·心烦意乱的将手机扔到一边,自己走到窗户前透气。
他玩的游戏是时下最火爆的一款攻略向游戏,名字叫《命中注定的恋人》,一开始会让你选择自己的- xing -别,以及攻略对象- xing -别··苏懿自然是- xing -别男,对象女。
然而其他人口中有意思、好玩、真实的游戏到了他这里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游戏里可攻略角色很多,御姐、萝莉、清纯佳人等各色类型都有,只要你能攻略下来,只要你有本事不让后院打架,开后宫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这游戏也有直男福利的别称··苏懿对开后宫没兴趣,他只想着攻略一个就行·事实证明是他自己想多了,别说后宫,一个都没有··攻略一个失败一个,就刚刚,是第八个。
苏懿简直崩溃,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想起前女友分手时对他说的话,“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太适合,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好吗”·他么的,连个标点符号都分毫不差。
明明当初主动的人是你,说喜欢的也是你,现在告诉他不合适·EXM·要说喜欢,苏懿也没多喜欢她们··哦,忘了说,从幼儿园起苏懿就被小女生倒追,到大学怎么说也好几个了,但是没有一个超过三周。
苏懿不明白,他怎么就找不到一段长久而稳定的感情呢·太绅士错了吗没有墙咚、壁咚、床咚各种咚错了吗不会强吻错了吗不会霸道总裁的恋爱方式错了吗·“我他妈不就想脱个单吗,怎么就这么不容易”他忍不住吐槽。
明明是想玩个游戏放松一下,结果把自己玩进去了,越玩越气,这是被游戏玩了吧··随着口里吐出一口浊气,一切变得索然无味··苏懿抓了抓头发,打算去把游戏退了码字。
他是全职作者,上个月刚辞职,手头上这本书已经到了尾声,就是因为构思不出满意的结局,他才会跑去玩游戏放松··拿起手机,苏懿退出的动作一顿,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眯着眼睛将提示框里的字念了出来。
“恭喜玩家一酥酥获得隐藏成就‘注孤生’,本成就全游戏有且仅有一个,成就达成者将获得游戏公司提供的两张豪华游轮七日游船票·”·苏懿:......我现在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呢·深深吸了口气,冷静,冷静,咱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去他妈注孤生”猛地将手机往床上一摔··老是被分手怪我咯连个游戏都欺负人是吧在这一刻,苏懿心里的怨念达到了顶峰。
他还就不信了,他偏偏要去找个对象跟他一起去游轮七日游·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先把获奖信息登记了,再怎么样也不能跟钱过不去不是··怀着万般复杂的心情,苏懿抬脚朝床边走去,谁知刚一动,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
第2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苏懿记得自己闲极无聊的时候曾听过一首歌,其中有句歌词是这么唱的··“夜出青狐妖,裹素腰,纤媚笑;风华柳眉梢,玲珑眼,贝齿咬。”
他现在,除了毛不是青色的,跟歌词里描述的狐妖应当也差不了多少了··月夜,竹林,幽谷··天上星子稀疏,崖前一股股细细的水流白练般流淌而下,撞碎在几块凸出的岩石上。
星星点点的玉珠落进下方盛满月色的玉盘中,惊起蒙蒙水雾··水声潺潺,山林幽静··苏懿斜倚在潭边的青石上,墨发披散,香肩半露··厚重的水汽濡- shi -了他的长发衣衫,他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水中的倒影。
这张脸有如神造,三分慵懒,三分自怜,以及四分无欲无求的淡然··“我这是,变成狐狸精了么”倒影中美人喃喃自语,秀气的眉微微一蹙,随即脸颊浮起两团红霞,脑袋撇了开去。
苏懿捂了捂心口,“祸害啊祸害·”·这么个大美人都没人要,眼瞎了吧··像他,知道这具身体是个男人,知道这就是他自己,都忍不住脸红心跳,所以这辈子他情商得有多低才会单身至死。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长发如光滑的绸缎般铺在青石上,仰着头,满天星斗尽落眼底··缓缓流动的水流冲刷着白皙精致的双脚,带来阵阵凉意,苏懿开始整理获得的信息。
他记得自己准备拿手机登记获奖信息时失去了意识,后来到了一片浩瀚的星海中,没有看见鸡蛋似的主神,也没有可爱的萌物··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颗双手合捧那么大的黑色水晶球悬浮在他胸前,苏懿没敢随便动,直到一段意识传进脑海。
大体意思就是:·苏懿啊,你已经单身了上百辈子,怨念太重,都导致怨念生了灵智·怨念越重,“灵”的修为就越高,后来更是一日千里,蹭蹭上涨,直逼渡劫。
然而这时怨念过多又不行了,“灵”要是想渡劫修成金身,必须得将苏懿的怨念化了··刚刚得知自己solo了上百辈子的苏懿:......·“灵”想要修得金身,便在苏懿上百世轮回中挑选了怨念最重一世的灵魂,帮助他达成愿望。
他会根据情况选出脱单的最佳对象,但选择权最终在苏懿自己手里··也就是说,“灵”只负责提供帮助,具体如何选择还是看苏懿自己··对此苏懿十分满意,如果真像其他小说中的系统那样,逼着宿主去做任务,不同意就抹杀的话。
他肯定会毫不迟疑的说,那你动手吧··他爱自由,让他一点自由都没有的活着那还叫活着吗·胸前的那颗黑色水晶球是苏懿具现化的怨念,当水晶球恢复澄净时,就是这段轮回旅行结束的时候。
不过苏懿会答应,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灵”说时间是静止的,他离开时是什么样子回来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子··反正他就当恋爱练习了,还保住了两张豪华游轮船票。
这是苏懿恋爱练习的的第一个世界,也是他单身百世中的其中一世,身份是一只九尾狐妖,目前已修出了八尾··“灵”他在心中默念那个自称是他怨念的存在。
灵:我在··勾了勾唇,“我到底是怎么单身到死的”他只有截止到在这具身体里苏醒之前的记忆,之后一切都是未知··灵:修炼,寿命耗尽,死亡。
嘴角抽了抽,苏懿无语,“详细一点”·灵不说话了,直接传给他一段意识··苏懿仔细看完,发现灵还真是没说错,他这辈子可不就是修炼到死么。
九尾狐是极稀罕的种族,很少过群居生活,喜好隐蔽于山谷··皮毛为淡若无色的淡白,眼瞳深红如琉璃,但谁没见过银白色的九尾狐,如月华般清濯明净的银色,皎洁出尘。
苏懿恰巧就是这么一只银白的九尾狐,万里无一的毛色也代表了他在修炼上的天赋,避世于山林之中,一心想得道成仙··他这一生活了上千年,只有两次外出经历,只见过两个除自己之外的人。
第一次外出,因为寂寞,捡回来一只小狐狸当做徒弟教导··后来小狐狸偷偷下山,许久没有回来,就有了苏懿第二次外出的经历,寻狐未果,反而遇见了一个道士。
道士是非分明,并没有因为苏懿是狐妖就对他喊打喊杀··而苏懿久寻未果也选择了回山,后来再无交集··这是属于苏懿一生的记忆··但是,灵还给了他一份作为旁观者的记录。
狐族爱美,化作人形后个个都有倾城之姿,苏懿是其中翘楚··而小狐狸是只母狐,年纪渐长便渐渐情窦初开了,对教导她的苏懿心生好感··然而,苏懿他是个压抑天- xing -只想成仙的正经狐,对于小狐狸的心思半点没有察觉。
表达爱意却被屡屡忽视,久而久之小狐狸心态就崩了,心想苏懿不爱她肯定是因为她长得不好看·狐族人形与修为挂钩,而狐族除了靠吸收日月精华修炼,还有一条取巧的捷径。
那就是迷惑男人,吸取阳气··小狐狸选择了后者··从一开始的心怀愧疚忐忑不安,到后来尝到了歪门邪道的甜头后变本加厉,最终一发不可收拾··成百上千个阳气充足的壮年男人死在她手里,以至于惊动了昆仑山上的修道之人,苏懿遇见的那个道士就是奉师命除妖的。
小狐狸也的确死在他剑下··乍一看似乎没有任何毛病,邪不胜正,正道永存··但苏懿不乐意了,他对小狐狸好歹也有教养之恩,对方下山吸男人阳气他没意见,毕竟各有各的选择。
可是对方顶着他的脸勾、引男人是怎么回事爱得太深·我可去你的吧··亏他没看到后面的时候还想着跟小狐狸凑一对也不错,大家都是妖,现在心里简直跟吃了粑粑一样恶心。
不耐烦的将遮住眼睛的几缕碎发撩到耳后,配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偏偏给人一股欲语还休的感觉··从记忆来看,这是苏懿第二次外出··他已经下山三月有余,始终在各个山头之间逡巡,因为他没想过小狐狸会进俗世。
若无意外,今夜苏懿就会遇见那个昆仑派的道士,随后返程回巫山··现在嘛可就不一定了··坐直身体,扯了扯快滑到半腰的衣服,苏懿看着水中的倒影,心思一动。
小狐狸顶着他的脸到处作恶,尽管受限于修为,不可能化得一模一样,他再化作原本的脸也一定会有麻烦找上门来··苏懿笑了,麻烦好啊,有麻烦才有意思··更何况,当初那个道士是见过小狐狸的,缘何再遇见顶着相同的脸的他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就那么放他走了·这一点他万分好奇。
“沙沙,沙沙·”·尖尖的狐耳动了动,灵敏了不止十倍的听力告诉苏懿,竹林深处有人来了··随即将耳朵一收,悠闲晃动着的八条尾巴也藏了起来。
明月高悬··闪着细碎微光的水潭边,容貌昳丽的男子提着衣摆幽幽站起,身姿缥缈··苏懿原形眼瞳赤红,毛色洁白··化作人形后则是一袭白色外袍裹身,袖口衣摆用红色绣线绣着火一样的花纹,腰间一条松垮的腰带,裸露出白皙的胸膛。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苏懿:......·利刃出鞘,凌厉的破空声传来,他动也未动,直到冰凉的匕身抵住他的脖颈··锋利的刀峰紧贴着细嫩的肌肤,只要稍一用力,便可刺破薄薄的皮层,深入肉里,涌出鲜血。
属于男人宽厚的胸膛随即贴上苏懿的后背,砰,砰,砰,心脏跳动稳定而有力··感受着腹部一点没收力,紧紧箍着他的大手,苏懿挑了挑眉··他记忆没出错的话,昆仑山弟子擅剑。
这人竟然选择用匕首而不是最拿手的剑来制住他,看来小狐狸逃跑功夫不错啊··他淡定道,“道长这是何意”·“抱歉·”意识到自己认错人,越辞归当即收回匕首后退一步。
苏懿转身看向来人··越辞归比他记忆中还要俊美三分,若说他的人形是雌雄莫辩的美,越辞归就是冷硬阳刚的俊··眉如墨画,鬓若刀裁·脑后挽着发髻,一身普通的黑袍愣是被他穿出了禁、欲的感觉。
苏懿理想中的样貌就是长成这样,一看就很男人,安全感十足··苏懿在打量他,越辞归同样在打量苏懿··近来澜安城屡屡发生妖孽害人的事件,他奉命下山追查此事,已经与害人的妖物交过几次手了。
眼前这人虽是人形,身上却带着淡淡的妖气,明显是只小有所成的精怪··让他出手的原因不是这人的出身,而是对方的长相,他长得和那只与他交手的狐妖长得一模一样。
·不··越辞归反驳自己,这人样貌更为出色,显然修为比那只狐妖高了不少··“抱歉呵,”苏懿勾唇笑了笑,“抱歉是什么意思。”
他本意是想不屑冷哼一声,殊不知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无辜样子··越辞归皱了皱眉,“是我认错人了·”·一句认错人就想算了苏懿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他,被人拿刀指着脖子可不是什么好经历。
怎么说也得敲诈几十两银子当盘缠··灵:需要提供最佳脱单人选吗·突然出声的“灵”打断了他的思绪,苏懿回答,“不用。”
灵:下个世界再见··苏懿:·他现在忙着敲诈盘缠,没工夫多问,“这位道长,我被你用匕首抵着要害,现在都心有余悸,丹田里内力不稳......”·越辞归:“......你想要什么”·一刻钟后,苏懿心满意足的将一只墨色荷包挂在了自己腰间。
这位道士朋友很豪啊,出手就是二百两银子··选了个方向准备离开··“站住·”察觉不对劲的越辞归挡在苏懿面前,目光危险,“你并未见过我,缘何开口就叫我道长。”
苏懿:......·眼一瞪,“怎么,允许你闻出我身上的妖气,还不允许我闻出你身上的道士气了”·第3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满口胡言”·越辞归并没有被苏懿的胡言乱语糊弄过去,长剑出鞘,剑尖直指苏懿眉心,“我昆仑弟子自幼修习道术,自有一套辨认妖邪的方法。”
胡言某方面来说其实也没错··这是苏懿第二次被人指着要害了··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晚上,却接连被威胁了两次,苏懿表示自己很生气。
于是他看着面前这个对他冷眼怒目的男人,撩了撩脸颊处的碎发,垂着眼皮漫不经心道,“那道长,想要如何呢”·芙蓉俏,冰肌绡··明眸半敛,白皙的肌肤在月色下好似发着光,两抹酡红挂在眼尾,引人遐思。
眼前之人颜色之盛,饶是越辞归见过无数精怪化作的美貌男女都不禁微微失神··视线下移,停在对方红润的嘴唇上,心里稍松了口气,“那只赤狐,你可认识”·“赤狐”伸出细长的手指点了点唇,半拢的衣襟便随着松开的手再次滑落,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
苏懿神情一僵,马上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是说那只毛色微红,额上两朵火云,尾巴尖却是白色的小狐狸”·唇红似玛瑙,指白似脂玉。
再次将视线下移到光洁的下颌处,苏懿话落,越辞归神情一肃,肯定道,“你果然认识她·”·“不不不,我怎么会认识她呢·”苏懿绝不会这么轻易承认,只要他咬死了不认识,对方又能拿他怎么办·“这样的狐狸我不说见过十只,九只至少是有的,不知道长说的是哪只”·俊眉往下一压,越辞归明白,这人在与他兜圈子。
泛着冷光的长剑被两根纤长的手指夹住,轻轻往外一撇,苏懿弹了弹指,在剑身上敲出轻响··“道长怎么不说话了”赤、裸的脚踩在铺满浅草的草地上,一步一步靠近,在男人身前站定。
凝视着对方眼神平静的双眼,苏懿愉悦一笑,“我很乐意为你帮忙的·”·越辞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起长剑,转身就走··被对方突兀的转变弄的一懵,苏懿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道长怎么走了,等等我啊。”
潭边有青草,林里有竹叶铺地,并不硌脚·苏懿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倒不是有什么别的想法,而是他想去城里,得找个人带路··越辞归却不知道其中原因,小半个时辰后,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仍在身后不远不近的地方跟着。
反身将人抵在一根竹子上,竹身微震,片片竹叶纷飞而下,如穿着罗裙起舞的绿色精灵··苏懿嘴唇微张,有些茫然,却听男人逼视道,“你到底想如何·”·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快被这人气笑了。
食指拇指捏住对方的下巴,衣衫松松垮垮也懒得管了,脸越贴越近,呼吸可闻,“道长,这句话应当是我问你才对·”·头与头距离极近,不足十公分,越辞归皱了皱眉。
明明是被压制的一方,苏懿却混不在意,好似自己才是占上风的那一个··“第一次,道长用匕首抵住我的脖颈·”指尖顺着坚毅的下巴滑向颈间,在凸起的喉结处点了点。
“第二次,道长用佩剑指着我眉心·”略带凉意的指腹便爬过高挺的鼻梁,停在紧锁的眉心··头微偏,青丝如墨,略有委屈道,“现在更是这般对我。”
“我也想问问,道长到底想如何”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仿佛与情、人低语··越辞归:......·越辞归赶紧默念了几遍昆仑弟子入门的清心静气诀。
待不规律的心跳恢复正常,“我们做个交易如何·”·“唔”苏懿眼带询问,“你且说来听听·”·昆仑一脉自古便有与正统妖精合作的记载,到越辞归这一代虽未曾断绝,却也鲜少听说了。
只因人道将兴,妖物不存,越来越多的精怪因修行艰难而踏上歧途,坚持正道的反而越来越少··退后一步,从袖口暗袋取出一张经过特殊处理的泛黄纸张,“帮我抓住那只滥造杀孽的赤狐。”
苏懿突然来了兴致,“想要我答应合作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你说·”·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襟,“第一嘛,是你请我办事,自然得负责我的衣食住行;第二,若是有人欺负我,你得站在我这边。”
他还没忘记小狐狸可是顶着他的脸出去害人的··越辞归思虑片刻,自己向来节俭,银两还有结余·至于第二条,“若你无错,我自然会帮你。”
苏懿莞尔,“这个就不劳你担心了·”·“第三条·”·背着手走到一边,漂亮的眼珠子转了转,灵动而狡黠,“第三条,这一路上,不违背你原则的事情,我说了算。”
·不违背原则,越辞归道,“可·”·咬破指尖,以血为墨,将誓约内容以及要求一一写下,最后用元力在纸张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名字。
苏懿探头看了眼,越辞归,倒是好名字··同样用妖元在越辞归下方写下自己的大名,再逼出一滴妖血融在纸上··等越辞归将纸接回去,他突然大喊,“等等,若是你一辈子抓不到小狐狸,我岂不是必须一辈子跟在你身边不行,再加一个条件,一年为限。”
越辞归无动于衷,扬手将纸张烧成灰烬,冷冷道,“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无用·”·轻哼一声,苏懿一想也是,记忆中没有他的帮助越辞归也抓住了小狐狸,可是对方的态度令他很不舒服。
眼见男人越走越远,他眯了眯眼睛,“道长,有件事还需请你帮忙·”·越辞归停住··苏懿走到对方面前,提了提衣摆,露出没穿鞋的脚··越辞归:......·苏懿:“我不想穿别人穿过的鞋。”
越辞归:......·苏懿:“这么件小事,应该没有违背道长的原则吧”·脸色有越来越难看的趋势,沉默许久,越辞归道,“并未。”
“那就好,”自觉地爬到男人背上,苏懿笑得妖娆,嘴里吐出的话却十分欠打,“我还真怕道长为难呢·”·越辞归没有说话,认命地伸手勾住苏懿的腿弯,白嫩的脚丫子随着走动间在眼皮底下晃荡,他抬眼目视前方。
明月西垂,星子不知何时藏进云里··天色将晞··苏懿:“我们去哪儿”·越辞归:“澜安城·”·苏懿就不说话了,澜安城在哪他根本就不知道,先到了再说吧。
捂着嘴打了个呵欠,“我困了,先睡一会儿,到了地方叫我·”·竹林里再次恢复寂静,只余一道浅浅的脚步声··“嘿,你们看那个人,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长得可真俊。”
“瞧这打扮应该是江湖中人吧”·“我倒是觉得他背上的美人更好看些,莫不是他的娘子”·越辞归脚下一顿。
“你眼瘸吗那分明是个男人·”·“不说了不说了,那人在看我们·”·“走走走·”·苏懿便是在这些一点都不小声的议论、以及街道两边小商贩的叫卖声中醒来的。
揉了揉眼睛,拍着男人的肩膀,“放我下来·”·现在天色都亮透了,也不知道越辞归背着他走了多久,这男人是感觉不到累吗·“越辞归。”
这是苏懿第一次叫对方的名字,话一出口,两人心中都有些微妙之感··“我让你放我下来·”·越辞归却并未停下脚步,走到一家绸庄才将人放下。
面无表情,指着活动手脚的苏懿对战战兢兢的店铺伙计说,“衣服,鞋·”·苏懿知道对方什么想法,不就是想着一次- xing -解决省的他再作妖吗·仔细将店里打量一遍,鞋还行,衣服设计太丑了,他看不上眼。
他挑鞋,越辞归付钱,出了绸庄,苏懿问,“不是让你到了地方叫我为何不叫·”·越辞归:“并未到澜安城·”·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苏懿:......这人真的不是噎他·接下来又一连看了好几家店铺,苏懿赌气似的,不是看不上就是嫌面料没有他皮毛化作的外袍舒服。
见男人还有继续的意向,抬手抓住对方胳膊,袖口下滑,露出一小节皓腕,“就这样罢·”·越辞归盯着他略略敞开的衣襟,“衣衫不整,有碍观瞻。”
苏懿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他嫌弃可以,别人嫌弃就不行,眼睛危险地眯起,“哦我倒是认为他们占了便宜·”·世上美到他这种程度的人可不多。
眉梢一挑,冲着一个路人笑问,“你说是吗”·路人脸色爆红,脚一歪摔到旁人身上,嘴里喃喃,“美、美人·”·越辞归:......再不提衣服的事。
而将人怼得哑口无言的苏懿却是心情颇佳,“此地距离澜安城还有多远”·越辞归:“三天脚程·”·“你竟是打算让我走三天过去么”·越辞归默默道,还有我。
眉梢微蹙,苏懿一脸抗拒,“不行,买辆马车,里面要铺上最柔软的垫子,还要备上各种点心吃食·唔,为了避免我路上无聊,再买些话本打发时间·”·......·沉默地走进一家客栈,越辞归对掌柜道,“一间普通客房。”
随后进来的苏懿:“等等·”·掌柜的本来还沉浸在两位客人出色的容貌中,见两人有了分歧,顿时也为难起来··越辞归坚持:“一间普通客房。”
苏懿住,他随便找个地方闭眼小憩片刻便可··苏懿也不退步,对掌柜的说,“两间上房,准备点热水小菜送到房间·”·“这......”掌柜的擦了擦额上的汗。
苏懿看向身旁板着脸的男人,勾着唇角似笑非笑,“不记得昨天夜里答应过我什么了,嗯”·“......两间上房·”·等两人一前一后走了,掌柜的才收回视线小声嘀咕,“这两人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啊”·说他们不是,黑衣男人只要一间房,说他们是,白衣男人又要两间。
摇摇头,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第4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二人落脚的地方名叫平安城,说是城其实不过是个稍大些的小镇罢了,由于是通往澜安城的必经之地,常年热闹不凡,时常出现各种新奇有趣的事物。
苏懿姿态慵懒地倚在窗边,视线越过支起的窗户落在街上叫卖的商贩身上··房间里,托盘里的菜一盘一盘摆上桌,店小二的眼睛却控制不住往窗户边瞟去··乖乖,他在平安客栈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不少,还从没见过有人生得像眼前这位客人这般美丽,跟画本里走出来的妖精似的。
忍不住大着胆子道,“客人来得巧,今天正好赶上平安镇大集,不少商贩手里都藏着几件大城市里收来的新奇玩意儿,客人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逛逛·”·“而且晚上还有一年一度的灯会,为期三天,热闹得很。”
苏懿心思一动,“这般说来晚上岂不是有许多人”·店小二以为他担心城里的治安问题,拍着胸脯骄傲道,“客人放心,我们城主勤政爱民,平安城的治安向来是附近数一数二的。”
“客人听说过澜安城吧那可是方圆百里规模人口最大的城,前些日子还屡屡传来妖怪吃人的事,而我们平安城却是风平浪静·”·“澜安城”苏懿跟着重复一句,昨天才从越辞归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今天又听见了,倒是巧。
他倒不是如店小二所说担心治安,他自己就是妖怪,别人怕他还来不及··他想的是平安城又是灯会又是大集的,距离澜安城又近,赤央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来平安城寻找机会,伺机下手。
据越辞归自己说,他与小狐狸交过手,对方伤的不轻,赤央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自然需要大量阳气··赤央,小狐狸的名字··“客人客人”店小二连声唤道,见对方回神,“您看热水什么时候给您送上来”·思虑片刻,“晚上吧。”
他对正宗的古代灯会颇感兴趣,晚些时候少不得要出去一趟··“哎,那我就先下去了,客人您有吩咐唤我一声就行·”·在桌边坐下,苏懿笑着点头,“有劳。”
对方左脚拌右脚,差点摔了一跤,罪魁祸首苏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张脸的确生得美,见过的人包括他自己都惊为天人,但是仔细一想,怎么越辞归就半点反应也无呢·难道对方能看透这张皮囊,直接看见他的原形·这个猜测甫一出现就被苏懿摇头否定了,越辞归似乎并不知道他是九尾狐。
简单用过饭食,在房间床上小憩了一会儿,大约申时时分,苏懿起身来到隔壁越辞归房间外··轻轻敲了敲··虽说他会答应跟对方合作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想借此行熟悉一下这个世界,但该他做的他也会做。
红旗教育下长大的三好青年,对于犯罪分子,绝不姑息··“咚咚·”屋内迟迟无人回应··苏懿皱起眉头,这人不会把房间退了吧至于这么小气吗。
“客人是找同行的那位黑衣大侠”途经的店小二问··“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店小二说:“大侠用过午饭就出门了,没说去哪里。”
“没退房”·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啊”茫然的,“没、没退啊·”·颔首轻笑,抬脚往楼下走去。
路过呆立着的店小二,苏懿道,“他可不是大侠,而是道士·”·下楼后苏懿径直出了平安客栈,时值下午,街上行人商贩散了不少,叫卖声却依然络绎不绝。
他本意是逛逛这古代街市,顺便闻闻是否有赤央留下的气息,不想无聊得很,不到半个时辰就打道回了客栈··此时客栈里热闹得很,他还未进门就听见说话声、惊叹声接连传来,不由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
“你不是见到那狐狸精长什么样了吗快说来给大家伙听听,是不是真像传闻中美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就是,我们这客栈里不少人可是见过真正的绝色佳人,要是你描述得还没有我们见过的好看,那我们可不服”·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快说快说”·被追问的人假意推辞一番,然后才装作被逼无奈道,“若不是我去澜安城访友,也不会遇上这般惊险的事,差点就回不来了。”
“嘿,你们知道吗,那狐妖可是贴着我头顶飞了过去,尾巴扫到我脸上·”声音一顿,“也正是这个机会,我才看清了他长什么样子·”·心底得意洋洋,心道你们能见过什么美人,李家千金还是黄家小姐比起那只狐妖来,都只能算清粥小菜。
他现在回想起狐妖那张脸还心旌摇曳··吊足了众人胃口,他才接着道,“要说这狐妖长什么样”·“瓜子脸,美人尖,臻首娥眉,眸似星,唇似樱。
肤如凝脂,冰肌玉骨,这腰啊,只堪一握”·随着他的描述,客栈围观众人纷纷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苏懿也是听众之一,起初听对方说澜安城,他还以为是指化作他模样的赤央。
后来一听描述,这绝逼不是他啊,他能有那么娘气·于是安心走进客栈,抬脚就要上楼··却听,“你说的那般夸张,不知那狐妖比起这位佳人如何”·苏懿回头一看,一黄杉男子手举折扇,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指向他所在的位置。
再看那位被问到的男子,神情高傲,漫不经心的往黄杉男子手指的地方看去··对上一双璨若星辰的眸子··他一阵失神,随即吓得跌坐在地,爬起来就要往客栈外跑,还算俊气的脸惊恐到有些扭曲。
那张艳丽的脸他确实记忆犹新,但更让他印象深刻的是对方挥手将人打成残肢断臂的画面·旁边的人抓住他,不满道,“你这人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比不过就想跑吗”·那人都快哭了,“妖怪他是妖怪”一边说还使劲扯抓着自己的手。
偏偏抓住他的人是个力气大的大汉,任他怎么挣扎都是徒劳··他停下动作自暴自弃地说,“他就是那只澜安城的狐妖·”·这句话让整个客栈为之一静,落针可闻,所有人的视线都或直接或间接地落到苏懿身上。
眉梢一挑,苏懿干脆也不上楼了,找了个空桌坐下,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观察大家的反应··怀疑,害怕,但又没一个人敢对他开口·真是有趣··大汉抓着说话的人抖了抖,“喂,你没胡说”·“我,我哪敢。”
他朋友现在还躺在床上下不来呢··大家谨慎而小心地看着毫无动静的苏懿··有人问,“那现在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去个人报告给城主,其他人都给我留下来守着,是不是妖怪待会儿就知道”大汉一脸凶相地说。
“我去”手底下那人趁着这个机会挣脱,一溜烟跑了··其他人也想跑,然而大汉瞪着铜铃大眼守在门口,愣是不敢动··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不到片刻门口就再次传来动静,刚才趁机跑掉的男子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一身黑衣,冷着脸面无表情的越辞归跨过门槛走进客栈··苏懿眼前一亮,看戏的脸立刻换上委屈的样子,“道长,有人欺负我·”·越辞归看了他一眼,对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人,问,“你不是说有妖怪,在哪”·男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苏懿。
见对方一步步走向那天澜安城厉害的捉妖道士,而道士还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手指抖了抖··苏懿冲他一笑··伸出的手指猛地收回,握成拳头捂着自己的心口,痛心疾首。
这年头的妖怪是越来越厉害了,连修行的道士都逃不过··哆哆嗦嗦道,“没,没有,我胡说的,我胡说的·”·越辞归眉头一皱··“道长,你就别为难人家了,”苏懿走到男人身后,“都把别人吓坏了。”
下巴抵着越辞归的肩膀,轻声笑了笑,“他说的妖怪,是我啊·”·靠着的人动了动··苏懿嫌对方肩膀太硬,又伸出左手垫在下巴下面。
墨发随着动作垂到男人肩前,与越辞归的头发混在一起,垂眸耐心十足地细细分开,嘴里说,“他说我在澜安城害死许多人,要报官抓我·”·手上工作做完,苏懿抬头盯着男人深刻的侧脸,“道长,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终于弄清事情经过的越辞归神情舒缓下来,对客栈紧张的众人道,“他不是·”·无人说话··有了苏懿一番亲密的动作搅局,大家显然对这句话的真实- xing -抱有怀疑。
看着捂着胸口不知在想什么的男子,越辞归:“你既在澜安城见过我,就该知道我与那狐妖是敌非友·”·再对其他人说,“我乃昆仑弟子,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若真的害人- xing -命,我会第一个杀了他。”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却没有正面回答苏懿是否是妖怪的问题··“你说他不是澜安城害人的妖怪,那他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苏懿也好奇越辞归会怎么回答,兴味盎然地看着他。
越辞归:“......狐妖爱美,会化作他认为最好看之人的样子·”·众人恍然,原来客栈这人也是受害者啊,被人顶着相同的脸出去害人就够难受了,还要被误解。
纷纷愧疚地向苏懿道歉,然后陆陆续续散了··“道长可真是狠心,一边替我解围夸我貌美,一边又要杀了人家·”·越辞归不理他轻佻的话语,往楼上走去。
苏懿又问,“你下午去哪了”·越辞归:“马车、零食、话本·”·苏懿便噗嗤一声笑了··第5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竟是这么个一本正经的人。
因答应了他那几条要求,便真的说到做到··苏懿不觉得越辞归的容忍是因为对他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也根本没往这个方向想··说真的,他还当对方不会理会他这个听起来似乎极其“无理”的要求,或者须得如订房间时那般,戳一下才会走一步。
没想到竟是一言不发提前准备好了·这么好说话··男人的背影颀长挺拔,如一把出鞘的古剑,凌厉中带着沉稳,苏懿停下脚步,“越辞归。”
男人回头看他,五官俊美,神情平静··笑了笑,葱白的手指点着下巴,“快到酉时了,吃过晚饭待会出去逛逛灯会如何”·他忍不住想做点什么,试探一下越辞归的底线。
被问话的人冷淡地收回目光··“我有事情问你·”·越辞归脚步未停,黑色背影消失在阁楼转角··唇角弯出微妙的弧度,苏懿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宽大的衣袖,在方才的位置坐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
不到一炷香时间,换了身衣服的越辞归出现在他面前··“想问什么·”·没有开口,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越辞归换了一身铁灰色的衣服,贴身的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交襟领,发冠束在脑后。
配上对方冷淡的神情,倒真像个道士了··即使被他这么露骨放肆地打量,越辞归也泰然自若,没有丝毫不耐烦,仿佛方才出声的是另一个人··无聊地放弃不,苏懿只会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而已。
换了只手撑着,将碎发别到耳后,“想问问道长,愿不愿意陪我去逛灯会啊,一个人多无聊·”·如愿看见对面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嘴唇抿紧··“咦,道长是在对我不满吗”苏懿得了便宜还卖乖,略微睁大眼睛,一副被误解后伤心难过的样子。
目光盈盈道,“道长难道不是在追踪赤央我明明是想帮你查找一番平安城,看看能否发现些蛛丝马迹·”·越辞归:“赤央”·“哎呀,不小心说漏嘴,把小狐狸的名字说出去了。”
语气惊讶,脸上却没有半分后悔的样子··苏懿转着茶盏,看着里面清亮的茶汤晃动,淡淡道,“道长可真是令人难过·”·心里却在思索,赤央出现在平安城的可能- xing -有多大。
越辞归再次确定,眼前这人的确认识那只赤狐··衣摆一掀,坐在以逗他为乐的苏懿对面,招呼远处战战兢兢的店小二道,“上菜·”·店小二抖着腿走了两步,没敢靠太近,刚才发生的事情犹在眼前,虽说有这位道长作保证,但是那位白衣客人的反应也实在太冷静了些。
这让他心里发虚,“客官想吃点什么”·“你随意准备些即可·”·得了吩咐的店小二一溜烟跑了··仅剩寥寥几人的客栈里,苏懿举起温度刚好的茶水抿了一口,味太涩,又嫌弃地放下了。
他岂能不知小二的心思只是他心情好,懒得搭理罢了··一刻钟时间,小二端着托盘出来上菜,神色反应倒是自如得多,不知是不是被上头教育过。
两碗白米饭,四碟小菜,一半荤一半素··将两碟素菜特意摆到越辞归面前,店小二道,“道长,我嘱咐了大厨,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没放荤油·”·越辞归:......·“哈哈哈哈~”苏懿捧腹大笑,摆摆手挥退一脸茫然的店小二。
许久后平静下来,语带笑意地说,“下午我与小二玩笑说道长不食荤,谁知竟被他记住了·”·把两碟荤菜也往对面推了推,忽地顿住,“咦道长可以食荤吗”·“......可以。”
苏懿笑过后两颊泛红,眸子里盈了一层水光,本就昳丽的样貌更添三分艳色··他自己却毫无所觉,好奇地问,“道长难道从不会生气的么·”·饶他怎么百般戏弄,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做起事来一板一眼。
好像唯一出格的行为还是昨天夜里怀疑自己跟着他·“会·”·“嗯那是什么时候”·越辞归却不再开口。
用过饭食,越辞归当真陪着苏懿逛起了灯会,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烛光透过五颜六色的灯笼纸,映出两人出色的面容,引来许多人偷看··他们该庆幸这是灯会而不是花朝节,否则必定有一群小娘子堵在面前往他们身上扔手绢荷包。
苏懿走在人群中,兴致颇高地欣赏着左右造型各异的灯笼,而与他一肩之隔的越辞归却是冷着一张脸··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举起一个殿宇般的,苏懿兴致勃勃地问,“这个如何”·换来男人淡淡一瞥。
兴趣顿失,摇摇头叹息道,“若有赤央的踪迹我自会告诉道长,道长何必扫我的兴·”·目光一转,不知想到什么··硬是掰下对方抱臂的手,苏懿眯着眼睛凑近,在对方耳边小声道,“为了弥补我刚刚的好心情,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越辞归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只是苏懿从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死死扣住对方的手挤出人群,挑着往偏僻的地方走··越辞归一言不发··“待会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许反抗。”
一句话伴随着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耳边··他皱了皱眉··一墙之隔,左边是繁华热闹的大街,右边却是寂静漆黑的小巷··角落里,白色衣衫覆上灰色的道袍,灰白交织,从远处看竟像是只有一个人。
将肩头的头发撩到肩后,扯开男人衣襟,苏懿伏在越辞归身上,墨发铺散开一片··越辞归眼神深邃,垂着眼眸将一切看进眼里··远处传来一阵被刻意压低的脚步声,二人都有修为在身,听得十分清楚。
苏懿将人抵在墙根,假做出吸食人阳气的姿势,嘴里警告,“不许动·”·早在走出客栈时苏懿就发现有人跟在他们身后,脚步虚浮沉重,不像是习武之人。
他兴趣放在灯会上,不想让意外扰了自己兴致,没有搭理,不想却被身旁的人扫了兴··苏懿爱玩,没有尽兴是不肯罢休的,乐子没有了那就再找一个,因此才让越辞归接下来不许反抗他。
不管越辞归此时怎么想,他并没有动··脚步声越来越近,高大强壮的身影投在墙上,孟刚悄声走进无声的小巷··他是下午挡在平安客栈门口的汉子··那些人信了黑衣男人的话,孟刚可不信,说是昆仑弟子,证据呢·要他说,两人就是一伙的。
众人离开时他其实并没走,而是躲在了隔壁小店,就等着揪出两人的狐狸尾巴··现在可算是等到机会了··其他人都忙着逛灯会,偏这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肯定有猫腻。
紧张地握了握手里儿臂粗的木棍,孟刚猛地转过拐角,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小半个时辰后,先走一步的苏懿回到了客栈··泡在盛满热水的浴桶里,他不由猜测越辞归到底要用什么办法打发那人。
他那时做出好似吸食人阳气的姿势,就是知道跟踪他们的人是客栈的汉子··因为当时对方怀疑的表情明显到了让他难以忽视的地步··结果在他预料之中。
想起方才对方举着木棒想打他,而越辞归把他护在身后,向对方解释他不是在吸食阳气的一幕他就忍不住笑出声··孟刚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他觉得面前这个黑衣男人肯定是被狐妖迷惑了,所以才替他说话,还把狐妖放走了·简直让他火冒三丈·“给我让开你知道把狐妖放走他会害死多少人吗还自称是昆仑弟子,昆仑弟子可不会像你这样黑白不分放虎归山”·“我说了他不是在吸食阳气。”
“哼,你以为我会蠢到相信你”·孟刚是个普通人,越辞归不能对他动手,两人已经耗在这里近小半个时辰··他可以走,但是他知道要是他走了,这人马上就会去客栈找苏懿的麻烦。
苏懿算准了他会解决这件事··或者说,这就是苏懿故意的··抿了抿唇,越辞归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听见什么闻所未闻的奇事般,孟刚既震惊又不敢置信。
结巴道, “还,还能这样”·又一刻钟时间,摆脱孟刚的越辞归回到客栈,径直走到苏懿房间外,冷着脸推开门··一股热气携带着清新的植物香扑面而来。
朦胧水汽氤氲,未着寸缕的苏懿在雾气中面容有些模糊,长发濡- shi -披在肩头··“道长回来了”·侧身面对着越辞归趴在浴桶边缘,苏懿感兴趣地问,“道长对那人说什么了他竟这般快就放你走。”
语气幸灾乐祸··回应他的是“砰”地一声被关上的房门··苏懿:·第6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苏懿越辞归二人离开客栈,启程往澜安城行去··这人昨天下午说去给他准备马车,他倒是十分好奇·终于在城门外的马路边,苏懿见到了马车的真面目。
马车不大,外表看着相当朴素,内部却别有洞天··不止脚下,车身四周都铺了一层柔软的毛皮垫子··马车中间有一张固定的小方桌,上面整齐摆着几本线装书,不知是不是话本。
一架三层高的食盒被放置在马车一角,隔着盖子苏懿都能闻到属于糕点的甜腻、以及肉干传来的咸香··他颇为讶异的看了面无异色的男人一眼,不敢相信越辞归这么个不解风情的男人竟能做出如此细致的准备。
·不解风情的越辞归:“驾·”·马儿收到前进的信号,打了个响鼻,以一种不紧不慢的速度朝前走去··不平的路面使得马车晃晃悠悠,两人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车内的装饰只吸引了苏懿三分钟热度,新奇劲过去后便无所事事起来··撩开帘子,倚在车厢门口,他看着男人的侧脸好奇道,“昨夜你到底说了什么把那人打发走”·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越辞归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他越不说,苏懿就越是想知道,心里跟有一只小奶猫挠着般,逗得他心痒痒··“道长为何不理我”挑着唇角,“莫非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惹得道长生气了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眉宇间神采飞扬,不见半点悔意··越辞归静静看着他,忽地伸手撑着车厢,俯身逼近··两人间距离越来越短,直至只能容下一个成人拳头般大小的空隙。
越辞归目光深沉,苏懿勾着唇角毫不示弱··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萦绕在鼻尖,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蹂杂在一起,酝酿出一种惑人却危险的味道··气氛一触即发。
从墨黑的眉眼到泛红的嘴唇,越辞归目光闪了闪,移开视线哑声道,“你安分一点·”·“嗯”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般,苏懿笑了,笑得恣意妖娆,“道长这话当真可笑,我何时不安分了”·“道长是指客栈之事,还是灯会那人”·越辞归再次定定地看着他,“你心里清楚。”
“不,我不清楚·”苏懿摇头··柔顺的头发随着动作蹭过男人手背,丝滑冰凉,仿佛上好的绸缎··男人撑着车厢的手紧了紧。
苏懿道,“客栈一事可并非因我而起,那些人指责我滥杀无辜,将澜安城之事扣在我头上,威胁要送我去见官”·“我皆是忍着怒气没有发作,”抬眸自嘲一笑,“道长还要我如何。”
波光流转的眼眸中充满控诉,却强忍着委屈不肯表露出分毫··“我非是指此事·”·“不是此事,那就是因灯会那人怪我咯”·一股烦躁不知从何处升起,越辞归紧锁眉头,“毋要借题发挥,我何曾说过怪你。”
“可是道长言下就是此意·”苏懿不依不饶,“那人分明对我的身份抱有怀疑,若不找个机会彻底解决掉此事,后面还不知要生出何种事端。”
他反问,“我解决后患难道有错”·“你没错·”越辞归道,心里其实在认真思索苏懿的话,因此也就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出这句话后对方眼里一闪而过的狡黠。
“但你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解决·”·苏懿神情一转,不再如先前那般咄咄逼人,“这种方式这种方式是何种方式”·他越发好奇越辞归到底是如何摆脱那人的了。
越辞归抿唇沉默··他便意味深长地说,“我相信道长能够处理好,结果道长也确实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凝视着若无其事的人,越辞归目光深邃。
他眼神里蕴含了太多太复杂的东西,让苏懿恍然,有片刻失神··怎么好似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一般难道为了解决昨晚之事,越辞归破了什么原则·马车沿着山道驶向山林间,路上再寻不到行人的踪迹,树林渐密,路面也渐渐坎坷起来。
车轮骨碌碌转着,碾过一块凸起的碎石,马车陡然一震··因为这番变故,越辞归撑在车厢上的手突然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他反应很快,几乎是立刻就稳住了身形。
但到底往前蹭了一截··两人间的距离愈发近了,近得可以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四目相对,俱是惊愕··一缕碎发从越辞归额角垂到苏懿眼尾,搔得苏懿眼睛发痒。
他不安地动了动,随即被一只有力的手按住了··越辞归单手按在苏懿肩头,不知是想借力还是顾忌对方会做点什么,直起身,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才收回手··挺直的背脊稳重坚定,他拉起缰绳,安心驾起了马车,不再提方才的事。
苏懿:不是,你起来就起来,按着我干嘛·这个意外并没有给苏懿造成太大波澜,他揉了揉被磕到的后背,不再倚在车厢上,而是转而靠着越辞归。
随意挑了一本话本翻看着,见正好是写狐狸成精的,便耐着- xing -子看了起来··花香为景,鸟语作伴·春风吹拂,阳光和煦··看到好笑处,便直接把脑袋往男人肩上一枕,抖着肩膀哈哈大笑。
“越辞归,你瞧这话本,这狐狸精被心上人误会了竟也不解释,反而自己忍着委屈,真是太蠢了·”·“换作我可不会瞒着,感情之事最忌讳沟通不足,若是解释了对方还不肯信,打一顿走了便是。”
吐槽完心中的不满,他又接着沉浸在话本中去了··男人沉着眉眼动也未动,仿佛一块木头般··他们在路上走了四天,比越辞归预计中慢了些··澜安城作为方圆百里内最大的人类城镇,其繁华远非小镇扩张起来的平安城可比。
城墙巍峨高耸,两个守卫打扮的士兵守在城门口,检查着进出的人群··待轮到越辞归,其中一人殷勤地迎了上来,陪笑道,“越道长,您可算回来了,城主早在府上等候您多时。”
越辞归冷淡地点了点头··听见声音,苏懿从马车里下来,这几天坐的都快把他浑身骨头给抖散了··他一袭白衣,袖口衣摆处颜色鲜艳的火纹平添几分洒脱,五官精致如墨画,像是磁铁般吸引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人群中一阵骚动,惊恐地退出三步远··守卫面色大变,拔出佩剑对准苏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如果不看他抖得快握不住剑柄的手,勉强还算镇定··无辜被指的苏懿眼睛微眯,下一秒就被一道黑影挡住了视线。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越辞归站在他身前,对守卫淡淡道,“无需警惕·”·守卫看看冷静的越辞归,再看看安静待着的苏懿,顿时恍然··一脸惊喜地说,“不愧是本领高强的越道长,这就将狐妖捉拿归案了”·越辞归身形微顿,想着不必多生事端,便没有反驳。
待进了城,苏懿似笑非笑地扯着唇角,“本领高强啊越道长·”·画着他画像的通缉令几乎贴得满大街都是,难怪那些人见了他跟撞了鬼似的··越辞归难得没有沉默,回答他,“若不想被人误会,便早些将赤狐找出来。”
一路行到城主府外,将马车交给下人,二人在管家胆战心惊地带领下来到一座别苑··别苑幽静雅致,似是专门用来待客的··“越道长,您舟车劳顿,请先在雅意阁歇息片刻。”
“夫人请了神医来给少爷看病,老爷这会正在少爷床前守着,暂且脱不开身,还请见谅·”管家躬着高瘦的身材说,站得远远的··即使被说不懂礼数管家也顾不上了,一看见苏懿那张脸他就会想起少爷躺在床上生死不知的模样,实在怕得不行。
越辞归早已告知对方苏懿与赤狐两者并非一人,管家仍是如此,他无法改变别人的想法··便点头道,“有劳·”·管家松了口气,交代下人丫鬟准备饭食热水。
饭菜摆上桌,热水也被抬进屋里,确定越辞归没有其他吩咐,这才躬了躬身带着下人走了··别苑只剩下越辞归与苏懿二人··庭院深深,正值花期的各色花草随处可见,半空中飞鸟盘旋。
抬起右手,一只白鹤便伺机俯冲下来,轻啼一声,张口吐出一团纸条,正好落在越辞归手心··说是白鹤,只因它学名如此,并非长得如书中描绘的道家坐骑那般。
苏懿本是瞅着房顶上瘫肚皮晒太阳的黄色橘猫,余光瞥到男人将纸条烧了,收回目光问道,“谁给你的”·“昆仑山上一位同门·”·“说了什么”·“说师门派她下山助我。”
苏懿点点头,再抬头看时,房顶已没了大猫的踪迹··两人走进房间,垫着四角桌布的圆木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色香味俱全··两个灰扑扑的葫芦立在上面异常显眼。
苏懿一喜,“我的猴儿酒”·说到猴儿酒,就不得不提他们来澜安城路上的事··当时两人途径一座大山,山高林密,苏懿却愣是鼻尖地闻到一股酒香味。
寻着香味找去,他们在密林深处发现了一群野猴,这些野猴虽修为不足,暂时无法化形,但灵智已开··于是苏懿便用银子与野猴交易,换来两壶猴儿酒··越辞归的银子。
揭开酒塞深深嗅了一口,浓郁的酒香味让苏懿陶醉不已,他说,“等此间事了,我们再不醉不归如何·”·越辞归:......·瞥了一眼对方手里的酒葫芦,移开视线并不说话。
第7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澜安城自几个月前就隐隐传出有妖狐害人的传闻,只是苦于一直拿不出确切证据,城主也将信将疑··直到这次自己心爱的独子被害,这才狠了心要将妖狐绳之于法。
越辞归奉命下山除妖,就是因为原城主修书与昆仑山掌教求助··雅逸阁是原城主安排给他的住所··得了两葫芦珍贵的猴儿酒,苏懿谨慎的不行,将其藏进越辞归房间才算松了口气。
放在自己房间他怕忍不住喝了··吃着小菜,一边问,“你与赤央交过几次手,有何感想”·越辞归神色一正,“修为不高,但身法、法术颇为精巧高明,或许有名师教导。”
他与赤狐几次交手均被对方逃脱,这次追到平安城范围,又失去了踪迹··赤狐尚且如此难缠,何况将赤狐教导出来的大妖·这也是他担忧的地方。
哎呀呀,第一次被人这么直白的夸奖,还有些小害羞呢··名师苏懿心情颇好,也就不吝啬于给对方一点小提示,“赤央身法只能算勉强,她最擅长的也不是这个,而是幻术。”
越辞归若有所思··一顿饭刚吃到一半,管家口中忙得脱不开身的原城主领着人姗姗来迟··还未进门就听得对方洪亮的声音,“越道长,抱歉抱歉,原某来迟一步”·他身形威武高大,浓眉大眼,一张脸络腮胡占了一半,不像城主倒像武夫。
看见慢条斯理吃着东西的苏懿,顿时惊异地看向一旁的越辞归,“道长,这位是”·苏懿在心底嗤笑一声··他方才才说过赤央精于幻术,赤央化作他的样子害人,他们不说像个十成十,七八分总是有的。
这人先前又是请神医又是守在床前的,似乎是个慈父··然而见了他的脸却不如正常父亲那般作出反应,眼神过于平淡··要么说明管家已提前说过此事,要么说明,慈父并非众人眼中那么慈。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两者都有··不等越辞归介绍,他自己搁筷子站了起来,笑道,“苏懿,越道长的,朋友~”·最后二字似在嘴里被反复品味过般,带着一股粘人的- shi -意。
他语含深意··原城主目光闪了闪,脸上笑意更大了,“原来是越道长的朋友,想必也是来帮原某除掉那妖狐的了,失敬失敬·”·苏懿勾了勾唇角,不置可否。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对方叹道,“唉,不知那妖狐对我儿施展了何种妖法,先是被迷了心智,现在更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就连江湖上有名的神医都束手无策啊”·“不知令郎是如何失了心智,城主可否告知一二”他装作不经意地问。
却见对方面色一变,脸色有些难看,而四周站着伺候的人更是将脑袋埋得低了点··有趣··苏懿玩味地笑了笑··因原城主神色焦急,随后二人便跟在对方身后往主院走去。
越辞归侧首看他,“你想做什么”·苏懿不答反问,“道长,你知道城主口中的失了心智是指什么吗”·“不知。”
他当时追着赤狐往平安城而去,并未见过城主的儿子··“那你猜猜,他指的是什么”·对方眼中的跃跃欲试让越辞归皱了皱眉,“许是做了什么失去理智的事。”
苏懿一愣,忍不住失笑道,“道长怎么这般天真,分明是、”·余光瞥见原城主回头看来,心念电转··勾着男人垂在身侧的手,踮起脚在对方耳边,故作亲密之态。
轻声道,“我的好道长,分明是原城主不满自己的儿子有断袖之癖,才说他被妖狐勾的失了心智啊·”·这句话让越辞归怔住··苏懿虽然语气轻佻,但神色不似作伪,可见并不是又在逗弄他。
断袖之癖......·“越道长,前面便到了”原城主的声音适时从前面传来··苏懿顺势退开,与越辞归隔了一些距离,果不其然看见原城主略带探究的眼神。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对方也回以一笑,点点头收回了目光··相比起雅逸阁的雅致幽静,主院明显修建得更典雅肃穆些··他们跟着城主前往原奕的住所,在院子里碰见正好送神医出门回来的原夫人。
原夫人看见苏懿,不由分说,哭喊着要杀了他给儿子偿命,在城主和管家的连番劝解下,好一会才冷静下来··擦擦红肿的眼角,“抱歉,让你见笑了·”·“没关系。”
苏懿含笑道,语气温和得让越辞归都不禁扭头看了一眼··他挑眉以眼神示意,怎么··原夫人看起来三十出头,生得雍容华贵,半点不像一个孩子都二十岁了的母亲。
她对大家道,“神医说奕儿是被人下了罕见的慢- xing -毒、药,幸亏发现得早,现在毒- xing -不深,只要按他开的药方按时服药便可·”·“只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奕儿现在昏迷不醒,是因为郁结于心、心结难解啊”·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原城主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原夫人的肩膀安慰她。
苏懿了然,知道原城主口中的神医也束手无策便是指这个了··只是他没想到战火会烧到他身上来··只见原夫人挣脱丈夫的手,上前抓着苏懿的胳膊哀求道,“奕儿的心结是狐妖,你与那妖狐长得这般相像,可否,可否......”·她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强人所难,但她没有其他办法了。
苏懿:......被人顶着相同的脸出去勾人就算了,现在连勾的人他都得负责处理么··苏懿多么恣意妄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被一两句话就动摇·原夫人的行为只会让他不耐烦。
经过几天的相处,深受对方捉弄的越辞归显然明白这一点··怕苏懿生气做出什么不好的事,从而惹怒城主府的人,他暗暗提高警惕··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意料。
苏懿也很苦恼,本来他说什么都不可能答应原夫人的要求的,但是他不懂怎么拒绝一个母亲啊·尤其对方还哭着想要下跪求他··见他神色松动,原夫人连声道,“无须你做些什么,你只要在旁边站着便好。”
于是一刻钟后,苏懿站到了原奕房间门口··大门敞开,屋内传来原夫人呼唤原奕的声音,他神色懊恼··越辞归抱剑倚在房门另一侧,闭着眼,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眯起眼睛,“道长~”·没有得到回应··“道长方才传声与我,让我不要轻举妄动,这是何意莫不是怕我对原夫人出手吗。”
他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怨··越辞归睁眼看着他,“澜安城占地甚广,人、妖混杂,原城主能将澜安城管理得井井有条,不可能没有底牌在身·”·苏懿便笑了,明媚如三月桃花,“咦,道长可是在担心我”·“我只是不想多生事端。”
他却只是笑··这时屋里传来动静··只听原夫人声音小心地说,“奕儿,杨公子真的来了,就在门口·”·另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不,我不信,他来了为何不进来见我,我要出去见他。”
想必就是原奕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原夫人与城主两人扶着一个面色惨白、模样精致的男子走到门口··原夫人神色紧张,原城主却是眉头紧皱。
将二人神情尽收眼底,苏懿慵懒地倚着门框,挑眉看着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的原奕,“原公子·”·原奕有些恍惚,而后摇头道,“虽然你们长得一样,但你不是他。”
苏懿怒了,这一副遗憾嫌弃的样子是什么意思·他这个正主还被赝品比下去了是吗·“呵~”收敛了笑,眸光渐冷。
赤央啊赤央··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颓然的原奕见他这副模样,却是顿时惊喜地叫了一声,“阿池”挣脱父母的手扑进苏懿怀里。
死死抱着男人的腰,脸贴着男人的胸膛,原奕痴迷道,“阿池,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苏懿:......·“奕儿,你别这样·”原夫人一边拉儿子,一边讪讪地向苏懿解释,“那妖、那人名唤杨池。”
“都是你宠出来的,慈母多败儿,看他现在像什么样子”原城主大怒··“原奕,你仔细看看清楚,这人不是杨池”·“不,他是。”
把原城主气个倒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了··而原奕则抱着苏懿旁若无人的诉起了相思之情··听得片刻,拉人的没有半点进展,诉衷情的也没有停歇的意思,苏懿不耐烦。
抬起原奕的下巴,皱眉道,“我不是杨池,看清楚了,嗯”·“阿池......”脸渐渐红了··冷静,不生气,不跟病人一般见识,做母亲的原夫人还在旁边。
深呼吸,“道长要去哪儿”·并未挪过脚步的越辞归:......·“过来啊,道长·”·苏懿才不管对方在想什么,一把抓住越辞归的手拉到身旁,推开贴在身上的原奕靠上去,对眼神悲伤的人说,“我不喜欢你了,明白吗”·“阿池......”·他一看有戏,赶紧示意木头桩子似的男人。
越辞归迟疑片刻,伸手搂住苏懿的腰··“奕儿”·完犊子,刺激太大,晕过去了··第8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府上的大夫很快赶来,把脉后言道原奕只是一时受激,并无大碍。
·原夫人松了口气,本就是她要求苏懿假作妖狐,后面发生的事她也看在眼里,知道怪不得苏懿··只是再不敢叫苏懿帮忙了··虽说过程不太顺利,但结果是符合预期的,这件事以最终以原奕失去意识而告终。
事情一结束越辞归就松开了搂在苏懿腰间的手,两人一起回到雅逸阁··苏懿想起方才原奕的表现,说道,“真不知原公子到底是如何与赤央相处的·”·要知道赤央可是女人,即便化作他的样子也改变不了她是女人的事实。
但从原奕的表现来看,怎么赤央反倒像是强势的那一方·桌上的饭菜皆已经冷掉了,城主府家大业大,自然不可能用冷菜冷饭招待客人··管家吩咐人收拾下去另备一桌,对二人道,“二位不如先去洗漱热水已经备好了,等二位洗漱完出来,饭菜正好。”
他们在路上奔波了好几天,走的几乎都是山道,鲜有能痛快梳洗的时候,闻言颔首同意··苏懿是妖,清洁对他而言只需一个妖术而已,想洗澡纯粹是为了享受。
他看着小厮将热水一桶桶倒进浴桶,冒出一股股犹带热气的青烟,忽地想起之前与越辞归的对话还未说完··于是撇下想要伺候他沐浴的小厮,转身去了隔壁越辞归房间。
“越辞归·”不懂敲门为何物的苏懿推门而入··此时越辞归正准备沐浴,上身衣服脱了一半,听见苏懿的声音,迅速将衣衫披好,沉声道,“何事”·只来得及看见半张裸背的苏懿:不是,都是男人有什么好避讳的·不过对方那身结实漂亮的背肌还是让他眼馋不已,线条优美流畅,一看就知道其中蕴含着巨大的爆发力。
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寻了一张空闲的椅子坐下··他这副模样让越辞归抿了抿唇··“原奕的事你也听见了,你觉得,慢- xing -毒、药一事是谁的手笔”·“府中之人。”
苏懿轻笑,“我也正有此意·”·如果对方不管不顾将屎盆子扣在狐妖身上,他才要对越辞归失望··慢- xing -毒、药要发挥作用,必定需要长期而少量下到原奕的饭食中,而且这个人还不会引起城主府的怀疑。
十有八、九是府上的厨子··妖怪害人又何需这般麻烦·赤央还是狐妖,直接将人掳到无人处吸食阳气即可··“那你认为幕后之人是谁”这句话已经暗示得相当明显了。
动手的是厨子,排除掉厨子是外人安排进府中女干细的可能,结果只有一个··越辞归没有说话··苏懿也不逼他,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行,起身施施然走了。
房间里剩下越辞归一个人,他静静地站立半晌,敛眸看着苏懿方才坐过的位置,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他走过去将敞开的门关上··诚如管家所言,他们洗漱收拾完后一桌新做的饭菜恰恰备好。
比之前的还要丰盛些··管家指挥着下人给苏懿二人摆筷,一边歉意道,“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府上发生的事情太多,城主也是分、身乏术,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两位海涵。”
“这次少爷能清醒过来,多亏了二位帮忙,城主交代了,二位今日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城主亲自设宴向二位道谢·”·苏懿淡淡道,“我此行是为了越道长而来,而道长一心只想找到那狐妖,所以城主好意我们心领,设宴就不必了。”
“对吗,道长·”·越辞归点点头··管家神色丝毫不变,依旧笑意盈盈··“喵呜~”·这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只橘黄色的大猫,躲过众人视线,跳上桌将一桌还未动过的饭菜弄得乱七八糟。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以苏懿身前为最··等众人反应过来想要抓它,它却已灵活地跳到门口,甩着尾巴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一个跳跃消失在屋檐边··“哪来的猫”管家笑意一收,怒道,“说了府中不许养猫,谁放进来的”·一个小厮大着胆子道,“没人养猫,我们之前也没见过,或许是从隔壁跑进来的。”
“派人去隔壁问问,再有这样的事你们也不用干了,赶紧给我收拾东西走人·”·教训完一干下人,管家转头向苏懿二人道歉,“这、真是太不凑巧了,还请两位再稍等片刻,我这就吩咐人去再准备一桌。”
“不必了·”·从一堆残羹冷炙中收回视线,苏懿嫌弃地皱了皱眉,“我也不是很饿·”·管家:“越道长”·越辞归跟着起身,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一顿饭吃的万分波折··管家带着一堆下人退走了,剩下伺候的人,苏懿和越辞归都不喜欢有人近身,也将他们打发走··时间不早不晚,越辞归正打算去院里练会儿剑。
苏懿叫住他,“道长,不知澜安城的夜市比起平安城的灯会如何”·对方默了默,“有话直说·”·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他笑道,“我饿了。”
越辞归:“......我回去拿银子·”·直到华灯初上,二人才打道回了城主府··第二天一早,苏懿拉着人去外面吃了小混沌回来,便看见管家在门口等着他们。
“两位可算是回来了,方才府外来了一个小姑娘,说是越道长的师妹,非要闹着见你们·”·苏懿好奇地眨了眨眼睛,“要见我们”·“可不是吗我们拦不住她,将人请去雅逸阁了。”
“多谢·”越辞归颔首道,抬脚往雅逸阁走去··苏懿问他,“怎么,和你这位师妹是旧识”·越辞归:“我乃昆仑掌教门下,掌教师父只有我一位弟子,其余人皆是我的师弟师妹。”
言下之意就是不清楚这位师妹到底是谁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要是越辞归的这位师妹听了不知作何感想··两人回到雅逸阁,出众的听力使得他们远远就听见一个婉转动听的女声,似乎在询问他们何时回来。
再走近些,便见一位身着嫩黄衣裙的美貌少女落落大方站在院中··她面容秀美中带着三分英气,唇角含笑,气质温婉··看见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之色,脚下忍不住上前一步,“师兄。”
越辞归冷淡的点了点头,开口便是,“可有凭证·”·苏懿几乎要笑出来,这人当真不解风情··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从袖口里小心拿出一封书信,是昆仑掌教的亲笔信。
信上内容与越辞归之前看过的相差无几,除了说此人是下山历练之外,还交代了女子的身份··女子名为锁月,是掌教师妹的亲传弟子,说是派她来帮忙,实为历练增长见闻,让越辞归多看顾几分。
确定身份后,越辞归将书信还给了对方··锁月将信收好··她腰间有一把更为秀气些的佩剑,石桌上还整整齐齐摆着放行李的包袱,看起来颇为局促··苏懿眼含兴味地打量着她,目光不闪不避,却不显得放肆无礼。
锁月红了脸,低声问,“师兄,这位是”·越辞归看了苏懿一眼,眉头微不可察敛起,声音低沉,“苏懿·”·“嗯道长叫我。”
“......”·“原来是苏公子,”锁月抿唇笑了笑,含而不露,“奴家锁月·”·苏懿只是点点头,然后叫下人带她去安排房间。
待人走远了,他撞了撞男人的胳膊,“感觉如何”·“能如何·”·他怀疑越辞归没明白他的意思,“我倒是觉得她身上的气质违和得很。”
越辞归这才垂眸看他··摸着下巴,苏懿若有所思道,“模样娇俏活泼,行为举止却仿若大家闺秀·”·给人的感觉就像明明是个女汉子,却偏偏要在喜欢的人面前表现得端庄得体一样。
“你觉得呢”·越辞归:“嗯·”·手指纤长,指甲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如那张红润的嘴唇般,甚是好看··他平静地收回目光。
一连在城主府住了几天··自锁月来了之后,两人的衣食住行几乎都被对方包揽了,而对方似乎也乐在其中的样子··苏懿待在雅逸阁,偶尔拉着越辞归去城里逛逛,却从来不往主院的方向走。
实在是那天被原奕的样子折腾怕了··城主府显然也是同样的意思,并不让原奕去可能碰见苏懿的地方··这天傍晚,苏懿从自己房里出来,不小心撞到等在门口的锁月。
他皱眉,“你在我门口做什么·”·锁月道,“只是有些好奇,苏公子是如何认识师兄的,为何会与师兄同行”·“哦,反正我闲来无事,便跟着道长四处游玩呗。”
他无所谓的说··“原来如此·”松了口气般,“我还以为......”·“以为什么”苏懿探究地看着她。
“锁月·”·“苏公子,师兄叫我,改天再与苏公子细聊,锁月告退·”·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苏懿看着对方提起裙摆神色匆匆地走了,眯了眯眼睛,真不是时候。
而这边走到院中的锁月却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夜色渐深,明月高悬··越辞归站在树下,背影挺拔坚定,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里··锁月悄声走近,“师兄。”
“师兄唤我何事”·背影并未回头,沉默片刻,哑声问,“你可知,断袖是何意”·锁月俏丽的脸险些变得狰狞起来,“师兄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对方没有回答,她猜测道,“可是苏公子与师兄说的”·越辞归依旧沉默,但此时的沉默便是默认了。
锁月便温声道,“断袖便是指极度厌恶两个男子之间的感情·”·他敛眸沉思,墨黑的瞳孔深邃如渊··苏懿说原城主不满原奕有断袖之癖,这样说来,原城主是希望原奕与男子一起·而妖狐虽是化作男子,实际上却是女人。
莫非原城主也知晓这一点·“你确定”·“我确定·”锁月笑魇如花··苏懿想跟师兄在一起休想。
第9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距离越辞归收到昆仑那位师妹的来信已有十日··这天,三人简单用过早饭,苏懿与越辞归二人准备出门··锁月也想跟着去。
苏懿对她笑道,“锁月姑娘还是留在府上吧,如今狐妖还未现身,锁月姑娘留在城主府也好有个照应·”·被那张风华绝代的脸晃花了眼,锁月红着脸应了。
离开城主府,穿过一条小巷,外面便是人声喧闹的大街··确认身后没有人跟着,苏懿突兀地说,“道长,许久未曾见过城主府那只橘黄色的大猫了·”·抬眸凝视着身旁的男人,“也不知去了哪里。”
越辞归回视,两人目光相接,似有暗流涌动,他将视线落在对方轻挑的唇角··而后目视前方,平静道,“她在·”·苏懿真是爱极了这种彼此心照不宣的感觉。
无须他多说些什么,越辞归自然就能明白他心中的想法··只是他能看出锁月的原形,是因为对方的幻术说到底是由他一手教出来的,越辞归呢·于是好奇道,“道长如何发现锁月不是你师妹的”·越辞归道:“昆仑弟子分乾元和太乙两脉,乾元一脉专攻剑术,太乙一脉却所学甚杂,符修、丹修、药修皆有。”
人群中有叫卖糖葫芦的,他过去拿了一串叼进嘴里,“然后呢·”·被无故拿了糖葫芦的小贩怒气冲冲追过来,越辞归掏出铜板递给对方··这才道,“真安师叔乃太乙一脉药峰峰主。”
“哦~”苏懿恍然··信上说那什么师妹乃是这个真安的亲传弟子,那么也该是个药修、身上沾染了药味才对··锁月身上不仅没有半点药味,反而一身的脂粉香气,这对药修来说可是头号大忌。
赤央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若老老实实藏着还好,随便找个深山老林躲个百八十年,风头过后谁还记得她·偏偏要自己撞到他们手里来。
囫囵吞枣的几口将剩下的糖葫芦咽进肚子里,有些酸了··这时向来寡言的越辞归主动说了一句话,“你是断袖”·只一句话就把苏懿惊得愣了愣,差点没被果子卡着喉咙。
这个问题着实没头没脑,他想了好一会才将其联系到原城主身上··原奕显然对赤央化作的杨池有特殊感情,然而在原城主看来,两人都是男子··男子之间怎能有亲情、友情之外的感情这是于世所不容的。
至少他容不下,所以才有了后来慢- xing -毒、药的事··他猜想原城主一开始的目标是赤央··可惜他不知道赤央是狐妖,并且小有所成,那点手段再浅显不过。
越辞归这是想问他对断袖的看法·诧异地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实在无法从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斟酌片刻,“我不是断袖。”
笑话,他直得不能再直了好吗·但苏懿又怕越辞归是,那原城主的事岂不是要给对方造成心理- yin -影··出于关心朋友心理健康的目的,他语重心长道,“我觉得情、爱之事,局限于- xing -别太武断,而应该是两个灵魂之间的相互吸引。”
越辞归停下脚步··苏懿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怎么了”·他说错了这可是他绞尽脑汁才想起来的一位教授说过的话。
他在那拧着眉头回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说错了,以至于戳到了越辞归敏感而又脆弱的玻璃心··他这副紧张忐忑的模样落进越辞归眼里,却是另一番想法,“你喜欢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这下苏懿不敢说的太直白了,“唔,不能说喜欢,但是喜欢上一个人是无法控制的,也许是女人,也许是男人。”
哦,天哪,他到底在说什么·苏懿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如果我身边有男- xing -友人喜欢男人,我会祝福他·”·这样应该够明显了吧。
他小心地看着男人,就差没直接说越辞归就算你是同- xing -恋我也不歧视你了··果然··越辞归心底一沉,敛着眸子,眼神有些复杂··苏懿眼睛里蕴含的情感几乎溢于言表,这让他欲言又止。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也罢,赤狐之事即将落入尾声,届时誓约结束,他会回昆仑山··苏懿,应该能想清楚吧··收敛思绪,他难得语气温和,“听城外农户说,澜安城西北常有猎户进山迷路的事情发生,或许会有发现。”
听这语气,看来他的开解效果不错··苏懿也是松了口气,道,“那我们先去西北山中找找·”·越辞归这木头桩子居然也会有喜欢的人,啧,打个赌,他肯定比对方先脱单。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寻找越辞归的师妹,也就是真正的锁月··十天前,越辞归收到锁月的来信,信上表明她即将下山历练··当时院内除了苏懿和越辞归之外并无他人,唯二的活物只有送信的白鹤,以及房顶上晒太阳的大猫。
然后第二天,大猫不见了,锁月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些日子他们接连外出,就是担心锁月不是还没到,而是被赤央抓了起来··昆仑太乙脉不精于剑术,但保命的手段不少,锁月即使被困也- xing -命无忧。
这也是苏懿他们这些日子不着急的原因··而越辞归的原话更是,“她既下山历练,就该早有准备才是·”·言下之意如果不是苏懿提起,他都没打算去救,锁月应该自己逃出来才算合格。
苏懿默默想,难怪越辞归喜欢男人,这样的- xing -格估计没有女人受得了··一路西行,他们根据山民提供的信息,来到那座经常有人迷路的山头··山高林密,人烟稀少。
随着山路的越发深入,一股淡淡的妖气和血腥味传来··两人加快速度,飞身到气味源头··只见林间一片打斗过的痕迹,断枝落叶零散地落了一地,在落叶中央,一大团树藤占据了两人的视线。
苏懿上前给树藤输了些妖力,树藤上闪过一阵绿光,终是没有化作人形··这是一只树妖,并且已经没救了··“这些血迹”在藤身上有一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是树妖的·”·苏懿自己就是妖,当然知道血迹是藤妖的,他想问的是另一件事,略有迟疑,“你师妹”·越辞归眼神落在血迹中稍不注意就会忽略过去的黑色药粉上,沉默片刻后,语气冰冷道,“她逃出来了。”
逃出来了还不好吗怎么一副冷酷压抑的样子··“她既然逃出来,十有八、九会到澜安城打听你的下落,到时候被她找到城主府与赤央碰上面就不好了。”
事情也该结束了··因担心锁月这个意外打草惊蛇,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城主府··听到下人回报锁月仍在府中,并且没有其他人找上门才放下心。
在回雅逸阁的路上,他们遇见正好去雅逸阁寻他们的管家··“越道长,苏公子,不知二位可有空”·越辞归一贯的不爱说话,苏懿便问道,“何事”·管家弯了弯腰,不卑不亢地说,“城主想了解一下狐妖的事情。”
前前后后时间过去了一个月,少爷身上的毒- xing -已经祛除的差不多,但狐妖的消息却是半点没有··如果不是确定越辞归是昆仑掌教的亲传弟子,他几乎都快怀疑这两人是来府上骗吃骗喝的了。
越辞归这才给了管家一个眼神,淡淡道,“狐妖已经找到了·”·“找到了”·管家惊喜的声音和锁月惊讶的声音同时传来。
树后,一袭嫩黄衣裙的女子提着裙摆走到几人面前,略有歉意地说,“抱歉,我听见你们说狐妖找到了,是真的吗”·这演技可以打满分。
弯了弯唇角,苏懿道,“当然是真的,不若一起去主院看看”·锁月意动,再一看对面的人期待的眼神,顿时做了决定,“好·”·三人在管家的带领下往主院走去。
主院里,收到消息的原城主及他的夫人已等候在大厅内,这件事他们没敢让原奕知晓,免得横生枝节··一看见他们进来,原城主立刻站起身,视线往三人身后看去。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看到··“越道长,不是说狐妖已经找到了吗·”原城主语带不满,以为越辞归只是在管家的问话下敷衍于他··“不日我将带狐妖回山复命,澜安城不会再发生妖狐害人的事件,城主无须担心。”
原城主脸色一僵,“没有见到狐妖的真面目,我哪能放心·”·“你想如何·”·越辞归神色冷淡,但原城主偏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咬牙道,“那畜生险些害了我儿- xing -命,我岂能如此轻易放过他”·“城主这话就不对了,”苏懿出声打断对方,“我们调查过,澜安城遇害的人多是夜里出事,之前没有任何不对的行为。”
“也就是说,狐妖是直接掳了人·”他趴在越辞归后背,侧首贴近男人的脸,做出吸食人阳气的模样··“吸完,人死了,再找下一个。”
这时候要是越辞归再配合他一下,表演就更完美了,他有些遗憾··“但是据我所知,原奕与杨池来往已久,此事府上的人都知道·对此原城主一开始也是乐见其成的态度,为何后来突然反对了呢”·原城主络腮胡下牙梆子紧咬。
唯一的儿子竟然恬不知耻的爱上一个男人,这种事情他如何能说出口家丑不可外扬··“因为杨池就是狐妖我怎么能允许奕儿跟一只妖怪来往”·苏懿恍然大悟,推测道,“所以原城主怒而揭发杨池的身份,谁知对方竟恼羞成怒,对原奕出手,害得原奕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只有离得近的越辞归看清了他眼底的恶趣味··苏懿冲他眨了眨眼··第10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没错,就是这样”原城主想顺势将此事糊弄过去,却上了苏懿的当。
“可是,贵公子的病症说到底是由于慢- xing -毒、药引起,但这慢- xing -毒、药,似乎不是出自狐妖之手吧·”·目光看向角落里低着头的黄杉女子,他歪了歪头,轻笑道, “对吗,赤央。”
从方才就有不好预感的“锁月”心里一抖··抬起头,茫然地环顾四周,仿佛在看赤央是谁··在场人中原城主和原夫人都不曾听过赤央的名号,原夫人以夫为天,这时候不敢说话。
原城主听见了赤央的名字,但却被前一句话乱了心神·不可能,这件事府上几乎没人知道··他看向门口站立的管家,对方肯定的眼神让他心中大定,于是冷声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苏懿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那好,此事稍后再说,我们先处理狐妖的事·”·之前又是翻山又是越岭的,他有些累了,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自给自足倒了杯茶。
“赤央,事到如今还不肯承认吗”·他目光直直落到“锁月”身上,锁月惊疑不定,“苏公子是在叫我”·唔,看来这人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
“你幻术出众是不假,可是别忘了,是谁教的你·”垂眸看着水中漂浮的茶梗,苏懿淡淡道··听闻此言,锁月惨然一笑,“先生还记得。”
心如有刀割,赤央只觉浑身都痛到失力·她万万没有想到,拆穿她的会是她最信任、最喜欢的人,会是教导过她的先生·一开始在城主府见到苏懿有多惊喜,她现在就有多绝望。
属于锁月的脸逐渐变幻,化为苏懿的脸,她眼神痴迷地望着端坐在椅上的男人,手却轻抚着自己的脸··“先生,再等等不好吗,很快我就可以站在你身边了。”
“恕我直言,你再害死三百个男人也不可能比我好看,死心吧·”·众人:......·苏懿简直被赤央的骚- cao -作惊得浑身一震,赤央这副模样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人不会化作他的样子自我疏解过吧光是想想他都浑身鸡皮疙瘩··“原来你就是那妖狐”原城主这时反应过来了,将原夫人护在身后,“来人啊,将狐妖拿下”·“可笑,区区蝼蚁,也想拿下我”赤央冷笑一声,指尖伸出利爪,完全没有面对苏懿时哀怨的模样。
“原城主,普通人对上狐妖只是徒增伤亡·”·越辞归这么对原城主说了一句,看向苏懿··苏懿摆摆手,赶紧将赤央收拾了,他实在受不了赤央顶着自己的脸做出那些动作。
于是越辞归就将赤央收拾了··赤央本就不是越辞归的对手,何况这次她有伤在身,越辞归又知道了她的弱点,她逃不了··“你竟把我的弱点告诉这个臭道士”被打散了一身妖力,赤央化作自己原本的模样尖声道。
她原形是一只赤狐,化作人形却是身材傲人的御姐模样··苏懿实在难以将这张脸和对方之前温温婉婉的作态联系到一起··“便是我不告诉他,你也很难逃得了。”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我那么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苏懿:......你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怕打死你。
“我只教你修行,从未教过你害人·”·“先生,你还是这般天真·”·赤央冷静下来,略有自嘲地说,“我们妖类于人类不过牲畜而已,人类对我等赶尽杀绝,我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这个道士,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他出自昆仑山。
昆仑山是什么地方”·她冷笑,“那可是被一群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人奉为圣地的地方”·其他人越辞归不敢保证,但他自己,“我只杀害过人的妖物。”
苏懿:“我知道·”·“......”赤央,“再看这人”·原城主被她眼中浓郁的杀气看得心惊肉跳。
“从你住进府中第一天起,他就让那管家下毒暗害于你,若不是我假借锁月的身份留在你身边,先生可知你现在是什么下场”·“与那原奕一、模、一、样”·原城主当然不能由她说下去,“你胡说什么死到临头还想反咬我一口”·“我告诉你,道长与苏公子都是明辨是非之人,绝不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他义愤填膺道,眼神深处却藏着几分惶恐。
越辞归看了他一眼,眼神极淡··苏懿真是不知道对赤央说什么好,“我看起来很蠢”·赤央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可是即便如此,先生宁肯站在那两个人类一边,也不肯帮我。”
这涉及到原则问题,他没有多说,他知道此时此刻他说什么对方也听不进去的··赤央却也没有纠缠,反而对一旁不知在想什么的原城主道,“你口口声声说我害了原奕,我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是原奕缠着我”·“原奕是城主的儿子,难道我会不知道对他出手有什么后果你想骗自己是我带坏了他,没用的。”
她的笑带着恶意,“自欺欺人,没用的·”·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就像我,骗自己变得好看先生就会喜欢我,可是有什么用呢......”·她边说边往外走去,原城主脸色难看得很,却又怕人跑了,“越道长”·越辞归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然后原城主就眼睁睁地看着那狐妖一步步走到屋外,在金色的阳光下,化作满天光点,只剩下一颗赤红的珠子··他松了口气,“狐妖这是死了吧”·苏懿将妖丹拾进手里,眼神复杂地看了会,收进袋中打算带回巫山埋葬。
闻言道,“你说呢·”·原城主讪讪,“死了好,死了好·”狐妖其实是个女人,那奕儿应该也不算断袖了··拉住旁边原夫人的手拍了拍,不知是在安抚谁。
原夫人一直是躲在众人身后看的,这时疑惑地问,“狐妖说她并未对奕儿出手,那奕儿是怎么回事”·“夫人问问你的丈夫不就知道了”苏懿道。
原夫人便看向自己的丈夫,她没有明说,眼神中却尽是询问的意思··狐妖说相公吩咐管家暗害苏公子,还说若不是她,苏公子早已变得和原奕一样了··这其中的深意她不敢细想,又不得不想。
原城主立刻收回手,大声呵斥,“狐妖说的话你也信”但对怂恿原夫人的苏懿却不敢说什么··他不说,苏懿却是要说的,“城主的家事不如待会私下解决我们先来说说下毒的事如何。”
“犬子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阁下关心·”·“嘁,谁关心你原奕的病,”他撇撇嘴,“我说的是你在我的饭菜中下毒的事。”
说到这个苏懿就来气··虽然他是在察觉原城主不对后推了把劲,故意对越辞归表现得暧、昧了点,亲密了点··但是凭什么就针对他一个,只在他的食物中下毒·他睨着神色不安的人,挑起眉梢,“说吧,公了还是私了。”
原城主眼神一阵变幻,最终看了看苏懿身旁目光冰冷的男人,咬牙道,“私了·”·越辞归背后是昆仑山,如今澜安城人口愈多,混杂着不少妖物,以后少不得要请昆仑山的人帮忙。
苏懿与越辞归关系似乎......一击不中,可惜··原城主选择私了,正中苏懿下怀,他揣着新出炉的几万两银票,心里十分美滋滋··跟着越辞归这些日子他算是看明白了,没钱寸步难行,他还是要脱单的人,可不得整点恋爱资金么·出了主院,苏懿乐极生悲,他们正好碰上了来寻父母的原奕。
原奕一见他就是眼睛发光,他赶在对方之前开口,“城主和夫人正在商量杨池的事·”·言罢原奕果然没有纠缠,弃苏懿直奔主院而去··此时那夫妻二人应该在说慢- xing -毒、药的事吧,他不怎么关心的想,原奕也该长大了。
时值正午,太阳正烈··出了下毒一事,他们不可能在城主府继续住下去,于是回雅逸阁收拾行李··“下毒之事,当真”·苏懿觑了面无表情的男人一会,才明白他指的是对自己下毒,“自然是真的。”
越辞归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此事我会如实回禀掌教,周知昆仑众弟子·”·苏懿耸了耸肩,对原城主没有半分愧疚··他的代价已经自己收取了,至于越辞归怎么做,他管不着对不对。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赤狐之事已毕,当日的誓约便不做数了,他打算回一趟巫山,顺口问了一句··越辞归说,“回昆仑复命。”
苏懿咦了一声,“同是西行,看来我们顺路啊·”·他说的不在意,殊不知越辞归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了顿,“你......你想与我同行”·想起那辆舒适的马车,他期待道,“我回巫山,我们可以到西尾城再分道扬镳。”
“可·”那双微亮的眼睛让他心底叹息·也罢,便到西尾城··第11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句话果然不错。
苏懿二人离开城主府后,在靠近西城门的街上找了一间客栈住下,决定休整一夜准备干粮等用品,第二天早上出发··结果就在他们放个行李的功夫,再下楼吃午饭时便听见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小声谈论起城主府的事情。
听说是向来伉俪情深的城主夫妻二人吵了架,城主夫人拉着儿子回娘家了··苏懿默默听了一耳朵,见饭菜端上来便不在意了,随口问起,“你不打算等你师妹了”·“目的不一,并不顺路。”
越辞归斟酌着用语回答,对方几次三番问起锁月......·苏懿颇为诧异··这人知道师妹被妖物困住不去救就算了,现在人小姑娘自己逃出来,明明可能相距不远,却连见一面都懒得见·“锁月姑娘信上不是说来寻你”·“师父言是让她来帮我捉拿赤狐,现在赤狐已死,她也该自行去历练。”
“......”·苏懿觉得无须打赌了,他肯定比越辞归先脱单,他就不信他的情商能比对方还低··他不再多问,越辞归反而放松下来··饭后,苏懿去街上购置路上用的东西。
他向来挑剔,只用精细的东西,即便条件不允许也不愿委屈自己··越辞归却与他不同,他一心向着剑道,对口舌之欲、身外之物并不在意,过得像苦行僧··是以两人分头行事,各自负责自己需要的物品。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从一家“酥记”糕点铺订购好了点心,刚准备掏钱付订金,就见一只带着薄茧的手从身侧伸过来··收钱的伙计讷讷看了两人半晌,直到越辞归眉峰微敛,“不够”·伙计抖了抖,手脚麻利的收钱找零。
苏懿纳闷地看着男人·当初他答应越辞归那个誓约时提了三个条件,其中一个就是对方需要负责他的衣食住行··可是如今誓约结束,这三个条件也该失效了,怎么对方还替他付钱·后来苏懿又去了书坊等一些其他地方,越辞归均是如此,他在前面挑,越辞归就在后面付钱,与之前的相处模式一般无二。
莫非这人是习惯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苏懿想着,准备提醒一下对方,再将对方替他付的银子还了··他又不是女孩子,越辞归给他花钱、·等等。
苏懿心里咯噔一跳··越辞归似乎询问过他是否是断袖·他当时如何回答的如果他身边有男- xing -友人喜欢男人,他会选择祝福。
苏懿只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尾··他只想到越辞归或许喜欢男人,却没想到对方喜欢的人竟然是他·登时倒吸一口凉气··还祝福,这不是鼓励对方勇敢追求真爱么。
误会大了··不,苏懿觉得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越道长莫非忘了,我们的誓约已然结束,你无需如此·”·越辞归神色未变,“我知道。”
他一开始确实忘了,后来想起便想将此当作谢礼,亦或是补偿··只愿对方不要那么执着··深呼吸··苏懿面色严肃起来,掏出银子塞进对方手里,语重心长道,“给我花钱是没有结果的。”
言罢扬长而去,颇有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他一袭白衣翩然,越辞归从他看似洒脱的背影上收回视线,凝视着掌心的银两··也对,若只是一些银两就改变想法,他便不是苏懿了。
当晚,苏懿没有下来用饭,越辞归遣小二上去问询,也只得到一个不饿的结果··他默了默·妖物便是只食露水花果也不会觉得腹中饥饿,然苏懿平时最是贪嘴......·略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转身出了客栈。
片刻后,越辞归拎着一个包裹出现在苏懿门外,敲了敲门··“谁”·越辞归道:“我替你将购置的东西拿回来了·”·里面出来轻微的脚步声。
房门被打开,苏懿接过包裹道了声谢,“多谢道长,时辰不早,道长早些休息·”·然后房门复又被合上了··若是平时,苏懿定然是要拉着他去街上闲逛的。
或是寻各种合口味的吃食,或是用言语和一些小动作逗弄他··然而方才对方只仓促的应了声,低着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看见一头柔顺的黑发轻轻晃动,对方睫毛低垂,脸色有些苍白,衬得嘴唇越发红了。
越辞归:他在躲我··是因为下午的话吗·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抬起,却只是抚了抚衣襟··第二天一早,两人按时出发··马车沿着平坦的道路一路西行,越辞归在外驾车,苏懿坐在车厢内,两人都没有说话。
越辞归本就话少,沉默是常态,苏懿却是憋不住的人··但是他今天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的确不歧视同- xing -恋,然而当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却不知如何是好了。
这样不对,如此区别对待,越辞归或许该乱想了··他想起当日在城主府不过说了一句城主见不得儿子有断袖之癖,后来对方就巴巴地问他是否是断袖··一时心乱如麻,不知怎么的就开了口,“道长。”
越辞归的声音很快响起,“嗯·”·对方一回答,苏懿反而词穷,嘴张了张··“何事”·有什么好慌的。
且不说他对越辞归是断袖的看法仅是猜测,而且越辞归也没有明确说过··可能对方就是钱多的没地方花··这么心理暗示一番,苏懿总算冷静下来,“走了半天,在前面休息会吧。”
越辞归没有意义,“好·”·寻了一处溪水边平坦的空地,马车停了下来··流水潺潺,绿草如茵··下车呼吸了一口新鲜口气,苏懿环顾四周,发现远处的山脉有些眼熟。
似乎是那日寻越辞归师妹去过的西南山林附近··他们往西行,山林也处在澜安城西南位置,路过不是不可能··他没有多想··此时时间接近晌午,空中乌云密布,雷云翻滚,一场大雨即将降临。
两人用过午饭休息了会,准备启程继续赶路,希望能在天黑前遇见村落避避雨··变故陡生··一条间杂着金色菱形鳞片的黑色大蟒从水中突然蹿出,扬起一道水幕,吐着信子攻向两人。
它隐匿得极好,二人竟都没有察觉··苏懿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一时反应不及,有些怔愣··越辞归将他护在身后,拔出佩剑迎敌,他剑势凌厉,招招都是杀机。
很快占据上风··黑色大蟒已然负伤,这时突然口吐人言,“人类果然心狠手辣,我夫君在山修行,从未害过人- xing -命,却遭你们毒手”·是个含怨带怒的女声。
“还有你,同是妖类,为何与人类为伍,为虎作伥”·越辞归想起了那日山中死去的藤妖,动作一顿,露出破绽,却被蛇妖抓住机会··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粗黑的蛇尾拦腰扫过,越辞归速度极快,险险避开,却仍被一点尾尖扫中。
蛇妖吐出一口毒雾,毒雾聚而不散,要趁胜追击··“你莫不是把我当摆设”苏懿缓声道··手中不知何时已握了一条白色软鞭,重重甩在蛇妖身上,将其掀出几米远。
“嘶”蛇妖发出痛苦的嘶鸣,黄瞳中闪过一抹骇然·辗转腾挪,欲要攻击他身后的越辞归··白色长鞭挥出一道道残影,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打在蛇妖头部、腹部、尾部。
然而让蛇妖忌惮的却是苏懿身上传来的气息··她身上多处受伤,一动便钻心的疼,眼见白衣男人一步步走向她,“我不会放过你们”·恨恨的留下这句话,匆匆滑进水中消失。
苏懿没有追上去的打算,返身回到越辞归身边,见他服下解毒丹,稍微放下心··蛇毒最是麻烦,幸好对方有解毒的东西··不过让他疑惑的是,那蛇妖分明不是越辞归的对手,“你......”·越辞归的脸色略有苍白,“她或许是为那日的藤妖寻仇的。”
当时他就察觉藤妖残留的妖气干净,不似害过人命··苏懿这才明白竟是与藤妖有关··“谁问你这个,你腰上的伤如何”·“并无大碍。”
对方不自然的神情让他起了疑,没多想,上前直接将男人衣襟扯开··蜜色的胸膛肌理分明,流畅的肌肉线条仿佛如雕刻一般,不夸张,薄薄的一层··顺着肌肉线条往下,小腹处整齐排列着几块漂亮的腹肌,随着呼吸浅浅起伏着。
一大片青紫的淤痕横亘在腰腹上,显得突兀而惊心··明明受了伤还嘴硬,他眉头轻蹙,早知就买一些伤药了··苏懿没有出门游历的经历,准备的东西都是全凭喜好。
“可有活血化瘀的伤药”·对方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凝视着自己腰间,嘴唇紧抿,全无平日里肆意调笑的样子··似乎心疼极了。
他想起了昆仑山上那片湖,清冽而干净··越辞归眼睫颤了颤,抓住衣襟上的手··第12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他惯常穿一身深色,不是灰色的道袍就是方便行动的黑色衣服。
胸前的手生得和他主人的脸一样精致,手指细长,白的剔透温润,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几乎看不出骨节··黑色领口被揪在玉白的手心,便显得那手愈发白了··不对,这个人便是身上其他部位,也如同手一般白的,只除了有些地方......·越想越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向,抬起手,越辞归及时打断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相比起更为粗糙的手将那只手盖住,像握了一只温热的软玉,他哑声道,“我自己来·”·他自己不曾发觉,苏懿却被他手上过烫的温度惊了一下,只是见对方神色如常,便将这个异样当作了自己的错觉。
那白色长鞭被他系在了自己腰间,他站在一旁,余光瞥见越辞归褪去了上身衣物,露出矫健精壮的身材··宽肩窄腰,那具身体实在完美,天- xing -、爱美的苏懿根本挪不开眼。
越辞归靠坐在马车上,沉着呼吸,将白色药膏抹在腰腹的淤痕上··药膏用去大半,他将剩余的用木塞堵在玉瓶里,搁在车厢暗格··一抬头便对上苏懿沉迷的目光。
他下意识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敛下眼眸,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一件件将衣裳穿好··见越辞归收拾完毕,苏懿整了整思绪开口,“这天似乎快要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
被蛇妖这么一耽搁,他们赶到人类村落的计划泡了汤,而且越辞归腰上的伤也不适合赶路··“好·”·“你腰上有伤,我来赶车,你且坐进去些。”
越辞归想说这伤并无大碍,对上对方的眼神,不知怎么的,“好·”·无论哪个世界的苏懿都没有赶过马车,他坐到原本越辞归的位置,笨拙的拉起缰绳,回忆着曾经对方赶车的样子将缰绳抖了抖。
马儿扬着脑袋打了个响鼻,原地踏了几步··苏懿发恼,这马还认人不成,不信邪的又抖了抖··他这般恼怒却又强撑着不肯开口的样子落进后面越辞归眼里,越辞归从身后握住他的手,“拉紧一些。”
低声说着赶车的小窍门··苏懿绷紧了身体,男人几乎将他整个拥进了怀里,他难以避免的想起或许对方是个断袖的事情··对方滚烫的呼吸洒在他脖子后颈,烫得那一小片肌肤发痛。
只是越辞归始终语气平缓的说着,动作正常,他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仔细按照对方教导的窍门实践,投入其中,不自觉放松下来··片刻之后,马儿终于肯抬起它尊贵的马蹄子慢慢前进,苏懿弯起唇角,心想也不是很难。
天色愈发黑沉了,才过正午,却像到了冬日的傍晚,空中渐渐起了风··越辞归靠在车厢上,注视着身侧那一点白色,抿紧的嘴唇挑起浅浅的弧度··马车行了小半个时辰,大雨倾盆而下,此时他们还没有找到适合避雨的地方。
车厢里“咚”的一声声响引起了苏懿的注意,雨声太大,他需得提高嗓音,“越辞归”·“唔·”·他隐隐约约听到了回答,却不敢确定。
将马车停在树下,推开车厢门,就见越辞归脸色苍白的趴在小方桌上··苏懿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烫得吓人,“你发烧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挤进车厢将人扶了起来,因为有妖力挡住雨幕,他身上的衣物并没有被打- shi -。
“我没事,毒- xing -太烈,休息一晚便好·”越辞归说··他身上虽然没力气,但意识很清醒··苏懿怕他把脑子烧坏了,想要撕掉衣服下摆沾- shi -了替他退凉。
越辞归抓住他,“撕我的罢·”·苏懿头一次在那双墨黑的眼睛里看出了除平静外的神情,很淡,但确实是,担心·他陡然想起身上的衣物是皮毛化的,若是将衣服撕了,还不知道原形会秃了哪一块。
所以对方是担心他秃毛·突然不太想接受越辞归的好意··抿着唇,把那布料当作越辞归的脸狠狠撕下一角,用外面的雨水沾- shi -··越辞归静静看着他,看他蹙着眉将黑色布料叠好,然后贴在自己额上。
这雨一直没停,到傍晚时越辞归发热症状才退了,两人就着水吃了些干粮,决定第二日再出发··外面下着雨,两人只得挤在小小的车厢里过夜··固定的小方桌被苏懿收了起来,两人各自占据车厢一角。
第二天,雨过天晴··熬过毒- xing -的越辞归站在马车外,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他身前站着一个黄衣小姑娘,模样娇俏中带着几分英气··正是追上来的锁月。
“师兄,人家才下山,还没开始历练呢,不想回去·”她噘着嘴说··“澜安城藤妖可是你所杀”·“是又如何那藤妖居然敢将我困住,我自然要杀他”·“那你可知他并未害过人- xing -命”·锁月惊愕地睁大了眼,语无伦次道,“我,我不知道啊,师兄,他都将我抓了起来不让我帮你,肯定与狐妖是一伙的,哪会有什么好心思。”
越辞归看着她慌乱无措的表情,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此事该如何处置,回山后师父自有定论·”·师兄是铁了心要让她回去了,锁月不高兴的嘟着嘴,果然跟传闻中一样不近人情。
不过师兄好像也要回山......·“哦,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昆仑”·唉,刚下山还没玩几天就要回去,锁月情绪低落··越辞归看了看一旁安静的马车,道,“再等等。”
他这个动作让锁月好奇起来,马车里还有人吗探头探脑的想看看马车内部的情形··马车中,一只毛色银白的狐狸几乎占据了整个车厢,似是怕冷,八条漂亮的大尾巴将自己牢牢裹了起来。
却原来是昨天夜里,退烧的越辞归又开始浑身发起冷来,苏懿与他隔着些距离都被那股冷意冻醒··他将对方所有的换洗衣服都给他披上了,越辞归身上也没有半点转暖的迹象,不得已,他只能化作原形。
动物体温普遍比人类高,更何况狐皮保暖··他被折腾得够呛,天快亮时确定越辞归身体无碍才沉沉睡去··这会儿正是苏懿睡意正浓的时候,但极佳的听力即使外面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还是将他吵醒。
圆润的狐耳动了动,眼睛睁开,露出一双赤红的眸子··苏懿有些意外此时自己仍是原形,他倒不是介意越辞归知道他是九尾狐,只是难得在外面用原形睡觉··心念一动,占据整个车厢的狐狸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侧卧的男子。
他浑身赤、裸,绘着红纹的白色外袍松松搭在腰间,光裸的背脊和修长的双腿在衣衫下半遮半掩··苏懿随意穿好衣服推开车厢,他此时脑子里尚属于有些混沌的状态,因此也就没去细想方才将他吵醒的那段对话里还有一个女声。
于是看见越辞归身后那个探着脑袋打量他的黄衣女孩时,他第一反应是,赤央·不对,这是真正的锁月··脑子一瞬间清醒,啪的一声又关上了门。
看见男人裸着大片胸膛的样子,锁月一点不觉得害臊,好奇地问她师兄,“师兄,这人是谁啊”·越辞归淡淡瞥了她一眼,“你方才该背过身,还有,他姓苏,叫他前辈。”
“什么嘛......”我又不知道他会衣衫不整的出来,锁月在心里嘟囔··师兄一点都不讲理··领口收紧,腰带束好,保证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后,苏懿浅笑着再次推开车厢门。
这次锁月老实有礼道,“前辈·”·笑意僵在嘴里··苏懿:“......”·莫名长了一个辈分·下车整了整衣衫,他自以为笑得温文尔雅,“想必你便是真正的锁月姑娘了吧不必唤我长辈,叫我苏懿就行。”
锁月:“苏前辈·”果然是前辈,比掌教师伯还正经··苏懿:“......”·算了,前辈就前辈吧,他放弃··“道长,你伤势如何了”·“什么师兄受伤了”锁月惊叫道,满脸着急的看向越辞归。
“已经无碍,”越辞归道,“昨晚的事,多谢·”·苏懿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摆摆手,“礼尚往来·”他指的是昨天蛇妖突袭时越辞归将他挡在身后的事。
两人一问一答,无形中把锁月抛到了一边··被忽略的锁月撇撇嘴,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挎包··队伍中多了一人,锁月是女孩子,身体比不得男人,自然坐马车内。
苏懿觉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对女孩子清誉不好,于是自觉在外面与越辞归一起赶车··马车摇摇晃晃,还没睡饱的苏懿又有些困了,他强撑起精神,“锁月姑娘不是去历练么”·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越辞归解释,“她与藤妖之事有关,历练且等此事处理完再说。”
原来如此··没想到昆仑山管理还挺严格,因为误杀了没害过人的妖怪还必须得惩罚过后才能继续历练··“听说道长是昆仑掌教的弟子”·“是。”
“那道长日后会接手昆仑掌教一职”·“或许·”·苏懿感叹道,“那你岂不是要永远待在昆仑山了·”一座山天天看,这得多无聊。
昆仑掌教不仅是职责,更多的是正道象征,天下若无大事轻易不会下山··这是越辞归从小接受的教导··然而此时他却怎么也不能开口,说出那个字来。
第13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一时无话··苏懿到底没能抵挡住周公的召唤,两只眼皮阖上睡了过去,脑袋随着马车前进轻微摇晃着,不多时就靠在了男人肩上。
他没醒,男人没动··脸蹭了蹭,几乎贴到男人颈窝,清隽的眉头微微蹙着,似是睡不安稳··男人一手执着马鞭,另一只手将人往怀中揽了揽,让他靠在自己胸前。
拧紧的眉头便舒展开来,饱满的唇蠕动几下,唇角上翘,呼吸浅浅··男人平静地收回目光··一场大雨过后,空气清新如洗,凉风习习,虫声啾啾·暴涨的河水哗哗流淌着,给静谧的山野小道平添几分生气。
锁月透过缝隙看见车外依偎着的两个人,轻声唤,“苏前辈”·回答她的是越辞归··挺拔的背影在摇晃的马车上动也未动,声音冷清,“有话稍后再问。”
不让她问苏前辈,又不告诉她苏前辈到底是谁,锁月愤愤地撅了撅嘴··苏懿这一觉睡得满足,睁眼后神清气爽,见自己靠在男人肩上,一时没有想起来,弯唇笑道,“多谢。”
·在他心里,男人间困了借个肩膀眯一会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当他看见越辞归用一种带着深意的眼神凝视着他时,他便后知后觉,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其中一方是断袖的时候。
一时之间颇为复杂··锁月- xing -子活泼,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三人还算愉快的用了午饭··他们昨天原计划是在夜晚到来之前找个人类村庄避雨,只是后来出了蛇妖一事,越辞归负伤,计划便被打乱了,草草在马车里歇息了一夜。
这天下午,他们远远看见山那边升起缕缕炊烟,便知道遇见人类村庄了··略一商量,决定休整一夜再行出发··苏懿是想着,如今越辞归腰上有伤,即使对方说并无大碍,他也想着养养再走。
那青黑的一片,瞧着都吓人,反正大家都不赶时间··锁月没有发表意见,她与她师兄是一道的··至于越辞归,他看着苏懿坚持的目光,想到什么,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意见达成一致,苏懿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长发,目光盈盈,“那好,就劳烦锁月姑娘去打个头阵了·”·“咦为何是我”锁月颇为诧异地指着自己,不是不满,而是单纯的不解。
“山野村民向来警惕心强,你是女孩子,能让他们不那么防备我们·”·简单解释了一句,他觑着越辞归面无表情的脸打趣,“若是道长这副模样,或许连门也未必肯开呢。”
“哈哈哈·”锁月哈哈大笑起来,负手点头,煞有介事地说,“对极对极·”·就她师兄这一身生人勿近的气息,可别把村民吓跑了。
“我们就在远处,若有事大声唤我们就是·”他也怕人家一个小姑娘真的遇见什么危险,这种时候苏懿选择- xing -忘记了锁月昆仑弟子的身份··“行,此事包在我身上。”
小姑娘自信满满地去了··这座村落不大,约摸有十几户人家,每一户都隔着些距离,依山而建··锁月首先挑的便是那看起来最大的一处房子··苏懿与越辞归二人等在马车旁,看见那户人家开了门,与锁月说着什么。
他撞了撞男人的胳膊,“锁月姑娘出师不利,这就要碰钉子了·”·果然,不到片刻那户人家又将门关上了,锁月垂头丧气地朝他们挥了挥手,打起精神,又往下一户人家走去。
越辞归垂眸看着身旁的人,苏懿唇带笑意,一双凝了水般的眸子望着远处,整个人柔和极了··似乎要化在风里··他沉声问,“我很可怕”·“嗯”·这个问题乍一听好像没头没脑,但苏懿已经习惯了对方慢半拍的思路了,很快便反应过来是问他方才那句调侃的话。
“对别人来说或许是·”整日一身黑,一身凌厉的剑意,无论发生什么都波澜不惊的样子··越辞归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那么你呢·”·“什么”苏懿心里咯噔一下,察觉自己似乎说错话了。
对别人来说可怕,那对自己来说就不可怕了·虽然事实就是如此,承认却恍惚哪里不对··偏偏对方不依不饶,“你怕我”·对上那双眸色深沉的眼睛,苏懿如何能承认如何能否认·越辞归也无需他回答。
苏懿不怕他,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以逗他为乐··他只是突然......罢了··这段沉默以欣喜返回的锁月开口而告终,“师兄,我找到住处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她一连敲了五户人家的门,有三家开门的,肯收留他们留宿的只有一家。
那是一对老夫妻,五十多岁,却已佝偻了腰,两鬓斑白··房子不大,用茅草搭建的,屋外用围栏圈了起来,种了些小菜··他们赶着马车走到屋外,并没有贸然进去。
老爷子姓姜,等在门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也不知看出了什么,片刻后点点头,招呼屋里道,“老婆子,招待客人·”·锁月便笑嘻嘻地挽住他,搀扶着人往里走,“姜爷爷,我就说了我们是好人。”
待进到屋内,姜婆婆从灶前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给三人倒了三碗凉水,也是同样的打量他们··姜老爷子拄了拄拐杖,不耐烦,“看过了看过了·”·姜婆婆不怕他,“你一大把年纪,老眼昏花的能看清”说完却是没赶人的意思。
防备警惕得坦坦荡荡,意外的不惹人讨厌··苏懿不清楚锁月对两位老人说过什么,保险起见,笑着交代他们的来历··“两位老人家,我们从澜安城来,途径此地,昨夜一场大雨将马车打- shi -了,想借地休整一番,不白住您的,我们会给食宿费用。”
“给什么钱呐,”姜婆婆摆手,“这个家就剩我们两把老骨头,全靠村里人接济过活,也没什么吃的给你们·你们住完了明天一早就走吧。”
锁月将他们拉到屋外,小声说,“这家人原本有两个儿子,一个上山被野兽叼了,一个被咬断了腿,没熬过去·”·两人点点头··难怪屋内家具破旧不堪,厨房里也只能看见干瘪的野菜。
苏懿开口,“锁月姑娘,你陪两位老人家聊聊,我们去山上打些野味·”也算为两位老人改善伙食··锁月看了看自家师兄,见他没意见,点点头,“好。”
心里还奇怪,不是说师兄不喜欢别人替他做决定吗·苏前辈也是,大家都认识了还姑娘来姑娘去的叫她,这般客气,害得她也只能跟着前辈来前辈去。
重新回到屋里,看见姜婆婆正淘米煮饭,“婆婆,我来帮你·”·姜婆婆看了她一眼,见她坐到灶前烧火,没说什么,问她,“你们是江湖上的人”·锁月想了想,“不算江湖中人,婆婆知道昆仑吗我和师兄是捉妖的。”
“哦,”姜婆婆点点头,心里放松了些,“那那位白衣的后生崽呢”·“婆婆眼光真好,一眼就看出苏前辈不是昆仑弟子了。”
她夸了一句,哄得姜婆婆眉开眼笑··“我也不知苏前辈的具体身份,”她只能闻出是妖,“到西尾城我们就分开走了·”·“后生崽不跟你们一路啊”·“做你的饭,多问什么”姜老爷子不满地呵斥。
“我就问了,咋地,有本事你来做”·“你们感情真好,”锁月笑笑,“苏前辈跟我们不是一路的·”·半个时辰后,越辞归带着几只处理好的山鸡回来了,苏懿空着手跟在后面,十分悠闲。
姜婆婆取了其中两只给他们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烧的、炖的、炒的,苏懿吃的非常满足··饭后,他们收拾了一下马车,将行李取下来··姜家给他们提供了两个房间,正是二老那两位死去的儿子曾经住过的。
他们一行三人,两男一女,自然锁月一间,苏懿和越辞归一间··锁月分了房便早早回了自己房间,徒留苏懿和越辞归面面相觑,两人难得心思一致,颇为踌躇··最后还是苏懿率先开口,若无其事道,“时间不早,我们休息吧。”
他相信他要是不开口,这男人能这么站一夜··不就是同床共枕么,昨夜又不是没睡过,原形都给人看过了··房间久未住人,呼吸间能闻到一股潮味。
听着背后的脚步声,苏懿神情有些不自然,没脱衣,脱了鞋爬到床内侧躺下了··没多久就感觉到身侧躺了一个人··他心里很乱,无聊了就喜欢想东想西。
越辞归是否是断袖是否真的喜欢他·若前两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他该如何处理说句不要脸的话,他不想回应对方的感情,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
这么一想,简直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像爬满了小虫子一样,恨不得伸手挠一挠··越辞归捉住他乱动的手,“你身上被虫子咬了·”·苏懿:“嗯”·越辞归:“忍忍,我去寻锁月拿些药来。”
说完便起身出了房间··他听见越辞归到隔壁锁月房间外敲门,询问是否有止痒驱虫的药膏,几息之后又迈着沉稳的步子回来··苏懿不着边际的想着,原来越辞归也没有脱衣服。
觉得自己想一个男人有没有脱衣服有些猥琐,他坐起身,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两条胳膊,确实有不少红疙瘩··回来的越辞归将药膏递给苏懿,他接过后涂到胳膊上,清凉的感觉瞬间让痒意消退不少。
相比之下,后背便愈发痒了··抬眸看着男人,对方的脸在夜色中一如既往的冷淡平静··“越辞归,帮我一个忙·”·第14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同行一月,苏懿已经了解到越辞归为人是如何的冷肃自持,若真的对他有意,断不会答应他接下来的要求。
于是带着三分试探,他开口,“越辞归,帮我一个忙·”·他心里乱极,说不清到底希望对方如何回答··只是当听见那熟悉的嗓音,沉稳有力地说,“好。”
既是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这个回答并不能证明什么,苏懿自欺欺人的觉得轻松了些许,歪头笑道,“道长还不知我所求为何,就这般轻易答应我了”·那果断干脆的样子仿佛自己说什么他都不会意外。
越辞归沉默不语,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道长·”他收敛了笑意,走到男人面前··无论如何,他想要个结果··两人间距离不足半臂,苏懿比越辞归略矮了几寸,这个高度正好可以平视着男人略显单薄的嘴唇。
唇色极淡,如这个人一般冷清··越辞归,你是不是喜欢我··这句话在苏懿心里酝酿了千百遍,出了口却变成,“道长,你腰上伤势可大好了”·他看着男人掩映在领口下的锁骨,脖颈上鸽蛋大小的喉结,下意识伸出手,在触及到温凉的衣服布料时猛然惊醒。
手指蜷缩,就要收回··如同昨天下午的一幕,越辞归抓住了那只手··他微张着红润的唇,似乎有些始料未及··而后弯着眉梢故作无事地笑,“道长莫非又要自己来”声音轻轻的,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夹着钩子一般。
越辞归静静看着他,眼神幽深,直将人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却渐渐松开了··盯着自己被放开的手,苏懿不敢置信,越辞归这是什么意思·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越辞归说,“不是想看看我的伤势如何”·越辞归让他亲自看顿时进退两难。
心头闪过万般思绪,眯着眼睛问,“道长当真让我看”·“有何不妥·”·有何不妥都是男人自然没有不妥。
苏懿这人吃软不吃硬,更受不得激将法,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揪着男人衣襟更往前了一步,几乎与越辞归脸贴脸,他直直逼视着对方的眼睛,欲要从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
手上动作不紧不慢··然而越辞归比苏懿想象中更沉得住气··腰带,外衫,里衣··略带凉意的指腹偶尔划过肩膀、胸膛、腰腹,那是一种与他常年练剑锻炼出来的坚硬体格完全不同的柔软。
“咦竟已完全好了”原本有着一片淤青的腰腹恢复成健康的蜜色,看不出半点受过伤的痕迹··苏懿颇为惊讶,“道长在何处买的伤药”效果说是立竿见影都不为过。
“昆仑秘药·”·他便不问了··越辞归低下头,俯身逼近,呼吸贴着脸划过苏懿耳畔,从背后看好似将苏懿整个拥进了怀里··感受到身前的人身体僵硬了一瞬,他从床上拿起药瓶退开,“不痒了”·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种机关,方才被忽略的痒意再次席卷而来,并且来势汹汹。
苏懿蹙着眉头,“痒·”·“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这句话让苏懿抬起头,却只看到男人看不出丝毫异样的脸。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般讨厌过男人的面无表情,让他无法看出一丝端倪··试探道,“道长今晚似乎格外不同·”·越辞归也垂眸看着他,“不喜欢”·这让苏懿如何回答说喜欢也不对,不喜欢也不对。
思及上学时那些玩闹的男同学,顿时定了定心··真的直男从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而是gay会格外注意与同- xing -的肢体接触··越辞归如此坦荡,岂不正是直男的证明·当然,即便对方真的不那么直,背后的痒意他也是受不了的。
这么一想,直不直反倒不重要了··他转过身,背对着男人脱下衣服··圆润的肩,平坦的背,顺着微凹的背脊,下面是饱满的双臀··今夜月色很美,白皙的肌肤在银白的月光下仿佛会发光,腰肢纤细,引人一握。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越辞归眸深如墨,视线始终没有移开··半个时辰后,两人在床上躺下··越辞归只着里裤,裸着上身,衣服被用来垫在了苏懿身下,原本那床带着潮味的被子被收了起来。
苏懿和衣躺在越辞归身旁,面色微红··他道,“莫不是道长皮糙肉厚,连虫子都咬不动么否则为什么虫子只咬我·”·他本意是以调侃的语调打破方才的尴尬气氛,听到越辞归耳里,却是略带委屈的抱怨。
越辞归道,“我常年练剑,剑术小有所成后便再没有虫子近过身了·”·苏懿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说话,难道虫子也知道趋利避害,害怕越辞归那一身剑意吗·“真是神奇。”
“嗯·”·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一时无话··许久之后,越辞归问,“你今后有何打算”·此时苏懿已经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不自觉往身边热源滚去,嫌不舒服,便一直动个不停。
越辞归看他不安分地扭了半晌,似乎想往他怀里钻,便伸手将他搂住了··苏懿果然安静下来··他意识朦胧,却还记着似乎要回答一个问题,断断续续地嘟囔,“回巫山......将赤央葬了......再找个姑娘......”·“找个姑娘做什么”·“找个姑娘......成亲......”·无人再说话,房间再度恢复宁静。
越辞归睁眼望着房梁上四处罩着蛛网的横木,苏懿那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砸在他心底··苏懿言他今晚与往日不同,确实如此,因为他也想知道自己对苏懿到底是哪种心思。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今晚月色很美··月色下的苏懿也很美··肌肤相亲,他心生欢喜··食指上仿佛还残留着肌肤嫩滑柔软的触感,直愣愣地僵着不敢动,窝在怀里的人已然睡熟了,食指与拇指迟疑地靠近,轻捻。
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分开,像触碰到某种禁忌··这个夜晚,有的人一夜无梦,有的人一夜无眠··阳春三月,空气犹带寒意,屋外清脆的鸟啼将苏懿唤醒。
他睡得很满足,昨晚抹了药膏后烦人的痒意就再也没有影响到他,身体也暖烘烘的··蹭了蹭脸下的热源,睫毛轻颤,漂亮的眼睛睁开··面对那一片平整的蜜色,苏懿有些愣神,这是什么·“师兄,苏前辈,你们醒了吗该起了。”
门外锁月小声唤道··苏懿撑起身体,视野拔高,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枕着越辞归的胸膛睡了一夜·不是胳膊,是胸口这人不会鬼压床做了一夜噩梦吧·他略有愧疚的顺着胸膛往男人脸上看去,对上一双清明的眼睛。
“醒了”男人的嗓音比平时更低沉些,有些沙哑··他愣愣点头··“醒了便起吧·”·这时门外的锁月也听见了屋内传来的窸窣动静,“厨房有热水,姜婆婆已经帮我们准备好早饭了。”
苏懿从床上下来,看着越辞归开始穿衣服,上面还有他睡出的压痕,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夜里可冷”·他昨夜和衣而睡,越辞归却是裸着的。
男人背影顿了顿,“不冷·”·苏懿抿了抿唇,这人似乎又变成先前那般寡言少语的样子了··“那我先出去了,昨晚的事,谢谢·”·“好。”
待脚步声走远,越辞归才拧眉看了看自己胸前··苏懿睡着后并不闹腾,只是却喜欢往暖和的地方钻,压在他胸口上,便再不肯下去··这倒也无妨,然他睡的位置实在巧妙,呼吸正正好落在那一点,一呼一吸,一热一冷。
像是有一根羽毛在上面轻挠一般,那感觉让越辞归面色颇为怪异··突然想到什么,他收敛了神色··穿好衣服,将床单被褥叠好,用来铺床的换洗衣物尽数收进包袱里。
屋外已经传来苏懿与锁月的说话声了··他推门出去,便看见苏懿拿着水囊匆匆走开的身影··“苏前辈”被抢了活的锁月喊了一声。
“怎么了·”·“师兄,”看见越辞归,锁月欣喜地走了过来,然后有些苦恼地问,“师兄,你说苏前辈是不是不喜欢我”·“嗯”·锁月嘟着嘴委屈道,“我刚才准备去将水囊的水装满,苏前辈见了便说他去,然后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般躲开了。”
一个劲的道歉··想到这里锁月就生气,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嫌弃过她··“师兄,你说苏前辈是不是讨厌我”·越辞归:原来他昨晚是骗我的,他分明,不喜欢女人。
“师兄,你说是不是呀~”不依地跺了跺脚,师兄竟然走神··回过神的越辞归:“嗯,我去帮苏懿打水·”·锁月:“”·第15章 天生媚骨戏精受vs一本正经禁欲攻·因着越辞归那句话,锁月连着小半天都没有理人。
苏懿以为是自己早上不小心误碰了对方的手,以至于对方心怀芥蒂,因此心里惴惴不安··他对女孩子向来持谨慎尊重的态度,尤其是与他没有亲密关系的,更是格外注意言行。
交往后才会牵手拥抱,更出格的事都是结婚后再做··这么一想,似乎从越辞归帮他打水装水囊到后来吃完早饭出发,锁月就不曾对他们说过话了··秀气的眉笼上几缕轻愁,如碧波潭上烟锁寒柳。
“越辞归·”·“嗯”·他瞥了眼身后,确定马车厢门紧闭,趴在男人肩头,颇为踌躇的轻声问,“锁月姑娘一早上未曾说话,你可知是何原因”·细碎的发丝搔得越辞归耳尖发痒。
让他不由想起昨天夜里,墨黑的长发尽数铺散在他胸口肩膀,分明还是顺滑冰凉的··便如面前这人一样了,有时逗得他心痒,有时又一副乖巧委屈的模样··“说过。”
“说过”苏懿眨眨眼,何时说过·这一早上两人几乎形影不离,若锁月跟越辞归说过话,他怎不记得·“她,她说了什么”莫不是跟家长告状,有猥琐男非礼她·越辞归低头看着他澄澈的双眸,将其眼底的紧张一览无余。
师兄,苏前辈是不是不喜欢我师兄,苏前辈是不是讨厌我·这些话还是不要与他说了··薄唇轻启,毫不犹豫道,“她说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不太想说话。”
他不清楚锁月要使多久的小- xing -子,因此编造了两天时间··而作为在信息爆炸时代长大的苏懿却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另外的含义··“这样么。”
他甚少接触这些,垂着眼睑,脸颊羞出两团粉色··幸亏早上自己接过了打水的事,女孩子特殊期间还是不要碰这些东西的好··鉴于越辞归前期表现优秀,他从未怀疑过对方有撒谎的可能。
两人即使放轻了语调,嘀嘀咕咕的声音还是传到后面锁月耳里,她一边想凑过去听听他们在讲什么,一边又拉不下面子··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真是的,两个大男人还背着她说悄悄话。
“师兄,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算了算了,她不是早就知道师兄- xing -子冷清么,干什么跟他较劲··锁月先服了软,满心满意地等着对方顺着台阶下。
然而外面悄声一片,自她话落后就安静下来,仿佛刚刚的嘀咕声只是她的错觉··“师兄”·“嗯·”·“你与苏前辈方才在谈论什么”·再度寂静,只有马车前进的嘎吱声有规律的在山道上响起。
锁月简直气得牙痒,愤愤地拉开厢门··她师兄一身黑衣,赶着马车背脊挺直,而苏前辈却伏在师兄肩头,整个人轻颤着,像是在哭·其实苏懿是憋笑憋的。
眼见男人是不打算开口了,他做个深呼吸,忍下笑意,温热的气息在男人颈侧皮肤激起一片小疙瘩··他并未注意,抬头对锁月道,“锁月姑娘身体可好些了”·师兄听见她说话却不肯理她,明明他们才是师兄妹,现在看来跟别人都比对她亲密些。
锁月心里有些小委屈,瞪了男人头也不回的背影一眼,“我好的很”啪嗒一声把厢门关上了··莫名其妙··女孩子特殊期间脾气不好也是常有的,苏懿没有介意,觑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道长对锁月姑娘似乎颇为冷淡”·“有吗。”
他仔细一想,不只锁月,这人对谁都是这般冷淡的··“对她有意见”两人是师兄妹,总归该比旁人亲密些··“谈不上。”
“那你方才怎么不应声锁月姑娘该躲在马车里委屈了·”·越辞归侧首,看着絮絮叨叨问个不停的人,“你很在意她是否受委屈”·这句话颇有令人误会的嫌疑,他先是出言表明两人关系,“你放心,我对令妹并无其他想法。”
可不好影响女孩子清白··“我知道·”苏懿心中有谁没有人比越辞归更清楚了··苏懿不明白他的逻辑,“那平白无故,为何要让人受委屈”还是个小姑娘。
平白无故为何要让人受委屈越辞归忽然懂了,“是师妹,我与她并不相熟·”·至于锁月他不置可否··苏懿:“”对牛弹琴。
他觉得越辞归这个人简直无法交流,换了个方向靠着,看沿途的风景··无法交流的越辞归开口问,“成亲后有何打算”·苏懿已完全不记得昨晚的事了,高山流水映入眼底,便随口道,“游山玩水吧。”
越辞归皱了皱眉,他是师父唯一的弟子,继承掌教位置的可能- xing -极大,便无法轻易下山了··“不曾想过安定下来”·这个问题苏懿倒真没想过,甚至对未来另一半的想象都没有,好像他觉醒在这具身体里,脱单的想法便受身体影响淡了不少。
不过现在想也不迟,“或许会找个繁华热闹的城市·”·“这些地方不如幽静之地适合修行·”·“的确,”他勾唇轻笑,眉眼弯弯,“可是人活一世,快乐最重要。”
让他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待个上千年,他会疯··越辞归没有纠正苏懿他是妖不是人的事实,兀自凝眉沉思··没等他想出个结果,锁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两个葫芦里装的什么”·原来锁月刚才被气回马车后,听见外面两人又开始嘀嘀咕咕,到后面甚至敞开了声音毫不避讳的谈论起将来的事,顿时气得揪起了身下的皮毛垫子出气。
这一揪,不知碰到了什么,从角落里滚出两个葫芦来··苏懿想起平安城往澜安途中与猴群换的两壶猴儿酒,“是猴儿酒·”·越辞归同时沉声道,“不知不可随意妄动他人的物品”·锁月正在气头上,才不想理他,一听是猴儿酒,喜出望外,“我可以喝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苏懿柔声劝道,“锁月姑娘可是渴了前面我们就要停下休息了,届时让道长给你烧些热水喝,免得身体难受。”
怎么不知道注意些,到时候难受的还是自己··越辞归看了他一眼,忘了方才想说什么,便对锁月冷冷道,“自己烧·”·锁月简直要被气死了,这两人竟然合起伙来欺负她,“不喝就不喝”·明明是自己小气还要污蔑到她身体上,“我没有不舒服,哼”·苏懿点点头,毕竟是女儿家的私密事,他三番两次提起,是过于孟浪了。
时间快至正午,他们没行多久便在一处平坦的凉荫下停下休整··按照往日的习惯,他们该是就着凉水吃点干粮打发的,但苏懿顾虑到锁月的身体,便让越辞归搭了火堆打算做点热食。
·没有锅碗瓢盆,就用茶壶替代··苏懿想起自己买的肉干,用来做肉汤倒是不错,对越辞归道,“我去附近看看是否有山泉·”·姜婆婆说离了他们村落往西尾城就再没有人烟,水囊里的水还是谨慎些用为好。
“我与你一起·”·“啪”锁月用力将干柴撇断··她不知苏懿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她,心想一个大男人还这么讲究。
苏懿看了看生闷气的锁月,“锁月姑娘不会武,留她一个人太危险了·”·越辞归:不会武可不代表会有危险··然而苏懿已经走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此地空气潮- shi -,他猜想附近应该是有水源的,果不其然,在一刻钟后发现了一条清澈干净的小溪。
水从深山里流淌而出,是山涧水··他装了满满一壶,寻着来时的路返回,不想回去就看见锁月委屈巴巴地坐在地上烧水,而越辞归却靠在一旁的岩石上闭目养神。
当真哭笑不得··他正要抬脚走近,忽地耳朵一动,眼睛眯了眯··苏懿不动声色的将水囊放在了锁月身边,“劳烦锁月姑娘了·”·“哼”扭到一边不肯搭理他。
苏懿笑了笑,走到越辞归身边,“道长·”·越辞归睁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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