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敌军之将 by 宫槐知玉(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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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乃敌军之将 by 宫槐知玉(上)(5)
·仲修远趴在床上看着面前睡着的人,他又气又恼,他冲着这人吹了口气,见这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索- xing -气恼地伸了手出去出戳了戳李牧的脑门儿··他若是说他现在想去洗澡了,还来得及么·“你果然是个李木木……”·幽幽的话语说完,仲修远又忍不住看了看李牧被自己戳了的额头。
他英明一世名声大噪睥睨天下,好了吧,现在爱上了个古树精·他那些计谋筹略都用不上了,因为这人是个油盐不进的树精,脑子里肚子里除了木头就只有木头·仲修远撑起上身来,轻轻在李牧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随即他又躺在了床上,侧躺着看着面前的人,百无聊赖的数这人的睫毛··夜里月光微弱,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他数着数着就又乱了,只好又重来,但他却乐此不疲。
仲修远觉得,大概那药对李牧只起了舒缓疲劳的作用,对他才起了那不该起的作用,所以才让他无心睡眠,满脑子的只想着这人··睫毛数着数着,仲修远的注意力就慢慢的向下滑去,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了他合着的嘴上,落在了他的喉结上,落在了他紧实的肌肉上……·不可避免的想起刚刚的事情,想起李牧的话,仲修远红了一张脸。
但因为知道李牧已经睡着,所以他胆子大了许多,他又撑起身来,悄无声息的靠近李牧,然后用自己的唇描画着李牧的眼李牧的唇··“李木木,我喜欢你了……”细细的描画完,仲修远把头靠在了李牧的肩头,手也放肆地搂过了李牧的腰,让两人仿佛紧紧拥抱在一起。
也只有这会儿,他才敢如此的大胆··也只有李牧睡着的这会儿,他才会如此的无所顾忌··睡着了的李牧自然不可能给他回应,仲修远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之后,忍不住抬起头来在李牧的下颚处再次落下一吻。
一会儿偷偷摸摸,一会儿偷偷抱抱,一会儿偷偷亲亲的,仲修远直折腾了大半夜这才睡去··待到仲修远呼吸绵长平稳,被他抱在怀中的李牧却无声地睁开了眼,一双漆黑如星空的眸子幽光流动。
他微微侧头看向靠在自己肩头睡着的仲修远,寂静无声的仲夏夜里,仲修远落在他肩头的呼吸有些烫··即使不是因为这个的原因,他也不可能睡着,这人从刚刚开始就小狗一样对着他又舔又蹭的,他怎么可能睡着·这人的古怪心思其实他早就已经察觉到了,那香炉里面有古怪,他从这人总往那香炉瞥的眼神中就看了出来。
只是他并未点破,因为他相信这人不可能真的给他下什么奇怪的东西··李牧把怀中的人平放在床上,又扯了被子过来,盖住两人的肚子··这人藏不住事,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写在眼中,他那点心事他早就已经知道,只是他一直不曾回应。
他倒并不是完全不喜欢这人,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又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他对这人也确实称得上是有些喜欢,可是,他的喜欢远远不如仲修远的那般浓烈··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大概是因为两人经历相仿又- xing -格相仿的原因,所以他与这人相处起来,着实轻松舒服。
但仅是如此··让他与这人相濡以沫小隐隐于林可以,他欣然接受·可若说爱这人爱到不可自拔爱到深处,他却不是··正因为知道他给不起仲修远要的,所以他才一直不曾给过他正面的回应。
或许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日久生情,有一天他也会如此爱着这人,但那不是现在··李牧把人平放好,盖好被子之后,闭了眼,正准备睡觉,旁边却传来一阵悉悉碎碎的声音。
下一刻,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钻进了他的怀中··李牧睁开眼看去,只见刚刚还被他平放着的仲修远,不知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李牧好笑,这人即使睡着了都这么粘乎,这大热天的也不嫌热得慌。
他把人往旁边推了些,让仲修远再次平躺着··可是他才放手,那人就又蹭过来,硬是要抱着他才肯安安静静的睡觉,不然推开了也马上就会蹭过来··试了两次都没办法把人推开之后,李牧只好放弃。
山里清晨的阳光总是来得最早,山下镇子还被晨曦笼罩,山上却已经恍若白天般亮堂··起了洗漱完,跑完步,吃完饭,李牧还没来得及放下筷子,仲漫路就已经扔了筷子跑出门去。
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如此,似乎每日里都忙得不行··见着仲漫路跑出门去,仲修远视线追随他而去,“也不知道在闹些什么·”·最近仲漫路每天都很积极的往外面跑,神神秘秘的,连带的就连允儿和龚茵茵两个人也都是这样。
李牧收回看着仲漫路离开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在这山中呆了一段时间之后,仲漫路的- xing -子总算是活络了些,虽然依旧还是十分的拘谨,但是已经多了几分孩子气,这是好事。
鸭笼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最近一段时间李牧都在山中转悠着,琢磨着种树的事··事不宜迟,要种,这树现在这时间就得种下去··他们这山里头冬天是下雪的,眼见着夏天就快要过去,马上就是秋天,秋天之后就是冬天。
如果现在不把树种下去,秋天种的存活率不高,冬天那满山遍野的都是雪也没办法种·到时候再要种,那就得等到明年春天才能种了··他如今手头有两座山,两座山的位置都还算可以,被他选出来种树的位置都在山向阳的那一边,地势都是极好的。
因为是第一次种,李牧自己也没什么把握,所以他前面种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加起来就准备种个几百颗··虽然数量看着是不多,可是真的要种,这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山里头要种果树,那得提前挖坑育土·别的不说,就这么百来个坑挖下来也得费些时间··好在这事儿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急,李牧领着仲修远两个人慢慢的在这山中挖着,只要赶在秋天之前把这些坑全挖出来就好。
枣树和桃树李牧准备分开来种,各自种在两座山上,这样以后也好打理··夏天的天气不同于冬天,中午那段时间,山里的太阳那是顶着晒,温度很高,得避开,不然很容易就会被晒中暑。
早上吃完饭两人就去山中忙着,到了中午吃饭时间早早的便回了家休息,然后下午太阳快落山时才又出门··傍晚时分,迎着微风,李牧和仲修远两人站在山头,看着即将西去的夕阳。
最近一段时间,战场转移到南边去了,因此他们这一片倒是安静··仲修远望向身后的群山深处,“山后面还有人住吗”他虽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但是好像并没有看见其他的人。
李牧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仲修远指的是他们山后面的那一片群山,那是真的深山野林,百年老树枝桠繁盛,郁郁葱葱,林间安安静静杂草丛生,连个路都没有··“好像还有一两个猎户村。”
李牧道··他曾经见过有人从里面出来卖猎物,不过少··他们这山里头的人日子就已经过得十分的清苦,再往山里面再偏僻的地方,日子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其实那样的地方未必是不好的地方,那样的地方,就算是未来开战,大部队也不可能往那边去,算得上是世外桃源,只是清苦了些··仲修远听了李牧的话,再望向山那边的时候,眼中已经有了几分羡慕。
他这样的人是已经厌倦了纷争,最想要的,莫不过是平静的过完下半生··若能有个人朝夕相伴,那就更加的舒适安逸了··思及至此,仲修远回头看向身旁站着的李牧,一回头却撞入了李牧的那双眼,李牧此刻正迎着夕阳看着他。
仲修远有些惊讶,大多数时候都是他望着李牧发呆,极少看见李牧望着他的··夕阳下的李牧五官轮廓被阳光衬托得深邃而立体,特别是那双眼睛,格外的好看,原本漆黑的眸子在夕阳的映照之下变得通透,不复以往的深邃,仿佛玉石。
那眼中似乎有些什么,但太阳太大,把一切都冲散了··仲修远正惊讶,李牧却已经收回了视线,转而望向远处的深山··微凉的晚风拂过,撩起两人的头发,也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李牧望着那一片深山野林,想了片刻之后才再次开口,“据说那里面还有许多野兽,不知道是真是假·”·“野兽”仲修远也随之望去。
“狼·”李牧道··野兽这东西,其实和人是不亲近的··大多数有人居住的地方野兽都会少,像他们这个村子附近,就已经只剩下些野兔、山鸡之类的小东西,大型的狼、老虎之类的都从未见过。
据说早些年有人见过,不过这么些年来,已经跑到更深的山里面去了··知道自己羡慕的深山里头也并不像表面那般的世外桃源,仲修远有些失望,不过想一想即使是住在这里,只要李牧也还在,那这里又何尝不是他的世外桃源·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莫名其妙地看着一会儿心情不好一会儿又心情好的仲修远,他摇了摇头,弯下腰去继续忙着挖坑。
天色快要看不见时,两人才折返往山里走去,路上两人意外的遇见了正上山的仲漫路··夜幕笼罩的蜿蜒曲折的小道上,仲漫路走在前面,龚茵茵在后面抱着允儿跟着。
仲漫路身上的衣服全- shi -了,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允儿和龚茵茵两个人见着李牧,一时间都有些不安··“这是怎么回事”仲修远看着身上衣服全- shi -了的仲漫路,他这模样明显是才下过水。
此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山中已经传来阵阵饭香··“你们跑去玩水了”仲修远剑眉皱起··不只是仲漫路,就连允儿和龚茵茵两个人裤腿的位置也都全是- shi -的。
山里头有水的地方一共就两个地方,其一是李牧用来放鸭子的那水塘,其二则是另外一座山上的一条小溪··三个小娃没有说话,面对着不说话的李牧和训话的仲修远,三人都有些害怕。
李牧和仲修远两人见这三人这模样,就知道仲修远的猜测没错,这三人确实是下水了··山里头的水塘和那小溪都不浅,两个地方都淹死过人,平日里这三人看着都挺乖巧,特别是仲漫路,怎么的今天突然就想起来去玩水·被训了,三人中最小的允儿伸手拽住了仲漫路的裤脚,抬头看了看李牧,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没敢。
“怎么回事”李牧开了口··仲漫路抬头看了一眼李牧,依旧没说话··允儿本想开口,却被他拽住了手··李牧的视线在两人的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一旁的龚茵茵脸上,“怎么回事”·李牧不相信仲漫路会带着这两人去玩水,仲漫路本就是个沉稳的- xing -子,玩水这种危险的事情他不会做。
如果不是因为仲漫路是这种沉稳的- xing -子,他之前也不会让仲漫路带着允儿去放鸭子··允儿眼睛不好,山里的路又不好走,旁边又是水塘,如果没有仲漫路帮着看,他是不会轻易让允儿去的。
听了李牧的话,仲漫路回头看了一眼龚茵茵,眼中尽是告诫,不准他说··龚茵茵有些怕李牧,她一开始还闭着嘴,后来被李牧多看了一会儿之后就忍不住了,“我们是去抓鱼,不是去玩水。”
“抓鱼”李牧看向仲漫路··“我们在那水塘里看见了大鱼,他说抓了给你吃·”龚茵茵指着李牧··听了龚茵茵的话,李牧和仲修远两人均有些惊讶,纷纷看向仲漫路。
后者此刻却是已经胀红了脸,他看了一眼李牧,低了头,“我就是不小心摔进去了,没有想着下去玩·”·允儿此刻却站了出来,他颇为激动地比划着说道:“叔叔,里面有好大一条鱼,好大的”·说话间,允儿比了个大概,那鱼确实不小,少说得好几斤。
仲修远见了正准备说些什么,一回头却见李牧已经随着允儿的动作咽起了口水,他一口气顿时噎在喉头··这人明明已经是个大人了,怎么的还和这群孩子胡闹·仲修远上前一步,站到了李牧的身边用手肘碰了碰他,然后回头冷着脸对仲漫路说道:“先回去把衣服换了。”
无论仲漫路的理由是什么,他玩水就是不对··几个小孩闻言,连忙往山上跑去··晚上吃饭的时候,仲修远又交代了仲漫路两句,他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了,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李牧就开始琢磨着要抓鱼了……·那水塘里没鱼,以前李牧一直这么认为,就连鸿叔他们也都是这样认为。
如今听了允儿还有仲漫路的话,李牧嘴馋的毛病立刻就又犯了,夜里琢磨了一下之后,第二天一大早李牧就跟着仲漫路跑去他们看见鱼的地方看了看··这水塘的情况李牧大致清楚,水塘原本是一个天生的凹洞,后来据说是被人开垦做了鱼塘,水塘挺深,蓄水量挺大,就是那闹旱灾的年代,这水塘里的水也一直没干过。
山还在上一家手里的时候水塘养过鱼,那还是在刚开战的那两年,后来因为情况不对,所以包山的人才撤了··当然,鱼也被全部打捞了个干净··后来一荒废就是好几年的时间,直到如今才落到了李牧的手里。
·估摸着是那一家人没把水里的鱼弄干净,所以这么些年来大的生小的又多了起来··但就算是知道水塘里面有鱼,李牧一时片刻也拿它没办法,因为这水塘有些深,就算是他有意想要抓鱼,没点工具在手里面,他也没办法把里面的鱼给弄出来。
围着水塘看了两圈之后,李牧老神在在的背着手回了家里··中午,去鸭子那边帮着喂了鸭子的仲漫路再回家的时候,家里已经多了两根鱼竿··鱼竿是李牧上午回到家之后做的,还舍了两根从徐田家要来的绣花针进去。
两人急匆匆的吃完饭,李牧立刻就拉着仲修远还有龚茵茵这三个小孩,去了鱼塘边··把钓鱼的方法做给众人看了一遍之后,李牧把手里的钓鱼竿递给了仲漫路,“钓鱼得有耐心,如果鱼不吃饵就千万别轻举妄动。”
仲修远站在一旁拿着另外一根鱼竿,略有些好笑地看着李牧一脸认真的教仲漫路钓鱼,这人明明就是自己嘴馋的紧··这不,听说有鱼吃,李牧早上一早上山里的事儿都没做,就折腾着做鱼竿去了。
仲漫路倒是学的很认真,半下午琢磨下来,倒也学得有那么点模样··在林子里头折腾了半下午,直折腾到太阳都快落山了,李牧这才不情不愿的回了家··接下去的好几天,李牧的注意力都在这鱼塘上,平日里去山上挖坑都要绕一段路,特意去看看仲漫路他们的进展。
那积极劲儿,看得仲修远不由好笑··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不过水里的鱼估计这么些年都学精了,所以仲漫路他们的钓鱼并没有什么进展,倒是又过了两天之后,另外一件事情吸引了李牧的注意力。
他养的那些鸭子,开始下蛋了··他养这些鸭子到现在为止将近四、五个月的时间了,也差不多是下蛋的时间了,之前李牧一直忙着山里的事情忙着鸭笼的事情,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直到有一天允儿拿了个白白的东西递给李牧,说是鸭窝里头捡到的··见着那白白的鸭蛋,李牧立刻来了劲,他连忙拿了篮子带着允儿一起下了山,去了鸭笼那边。
他之前养的鸭子有五六十只,后来回来的时候它们又带了几十只跟上来,如今成年的鸭子有将近八十来只··李牧之前大概估算过,母鸭比公鸭还稍多一些,如今下蛋了,若是情况稳定,他这一天都能收几十个鸭蛋。
到了鸭笼前,李牧隔着篮子看着鸭窝那边··鸭笼里面,窝是用干净的稻草铺着的,草经常更换,前几天的时间李牧才换了··李牧再次跟着允儿来到这里,从篱笆这边往里面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白白的蛋藏在草堆里。
鸭笼这边没有鸭子,鸭子基本都在山上觅食,李牧看了看四周,打开鸭笼走了进去,然后把篮子放在一旁··允儿也从李牧身上下来,抢着跑着去帮李牧捡蛋··估计这群鸭子也都是最近几天才下蛋,之前都没发现。
鸭蛋比鸡蛋要大一圈,握在手里感觉十分的厚实,一个个蛋捡下来小篮子都装了一半,白花花的圆圆地看着十分的讨喜··“这是最后一个了·”允儿把自己手里捧着的蛋轻轻地放在篮子里面之后,对李牧说道。
李牧也跟着朝着四周望了一圈,确实是没看到其它的蛋之后,准备去外面走一走,“我们去外面看看,看看还能不能捡到·”·鸭子才开始下蛋,也不知道它们会把窝安在什么地方。
这有的鸭子会规规矩矩在鸭窝里面下蛋,有的鸭子却喜欢把蛋下在其它的地方,喜欢下野蛋··003.·李牧提着篮子牵着允儿的手,正往门外走,就看见一只鸭子摇摇摆摆的向着这边走来。
那鸭子远远的就看见了李牧,见着李牧之后,它伸长了脖子冲着李牧叫了一声··就在李牧都有些头皮发麻时,它却没理李牧,而是自己进了鸭窝,然后找了个地方蹲了下去。
李牧停下脚步,望着那只鸭子,看样子这鸭子是要下蛋了··允儿虽然看得有些模糊,但他也听到了那鸭子的叫声,“怎么了”·“要下蛋了。”
李牧抱着允儿,蹲在了鸭笼的角落··自从之前那件事情之后,他就对这群鸭子越发的头皮发麻,平日里若非有必要,他都不愿意与这些鸭子太过亲近··允儿听了李牧的话,却立刻就兴奋了,他伸长了脖子眯着眼睛朝鸭子蹲着的地方望去。
可是他看不清,因此就算他伸长的脖子,他也依旧只能模模糊糊地看见有个东西在那里··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一两天,允儿也早已经习惯,虽然他有些着急,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歪着脑袋用耳朵安安静静的去听那边的情况。
见着允儿这模样,李牧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允儿的眼睛是什么情况之前山下的那大夫已经告诉过他,他的眼睛并不是不能治,若愿意花点时间花点钱,他的眼睛是完全可以治好的。
“允儿,你想把眼睛治好吗”李牧问道··正眯着眼睛用耳朵去听那鸭子状况的允儿闻言,立刻回头看向李牧··李牧把他抱了过来,抱在自己的怀中,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
“你想看见吗”李牧问道··允儿似懂非懂,他抱着李牧的脖子轻轻点了点头,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和李牧说道:“以前村里的人都说我是小怪物,说我是丑八怪,说我和他们不一样。”
李牧哑然,这件事情李牧大概知道··允儿从小眼睛就看不见,早些年的时候,鸿叔一直想着让他和普通孩子一样长大,所以曾经鼓舞过他,让他去和村里的其他孩子一起玩。
但是那些小孩对允儿的到来却并不欢迎,甚至还曾经偷偷躲着欺负过他,有一次允儿还被那几个小鬼欺负哭了,也是那之后,鸿叔才不让他和这些人一起玩··允儿抬手摸了摸李牧的眼睛鼻子,他又问道:“我和别人长得不一样,是丑八怪吗”·李牧闻言呼吸一滞,他搂过允儿,把人抱在怀里,“没有不一样,允儿长得很可爱。”
听了李牧的话,允儿很开心,咧嘴就咯咯的笑了起来··就在两人说话的这一会儿,远处的鸭子已经下完了蛋,它叫着站了起来,围着自己拉出来的那白白的东西转了一圈,又用翅膀拍了拍。
那傻头傻脑的样子,像是还不明白这是个什么东西··见着那鸭子这样,李牧顿时就乐了,“傻·”·有机会怼这些鸭子,李牧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机会。
那鸭子似乎是察觉到了李牧在说它,它冲着李牧嘎嘎的叫了两声,这才又慢腾腾的向着山上走去,继续觅食··允儿见了,连忙跑过去,把那白白的蛋抱了过来,给李牧放在篮子里。
鸭笼里的蛋全部捡完之后,李牧抱着允儿,在鸭笼附近找了一圈··果不其然,他在鸭笼附近的一个草垛子里,也捡到了两、三个蛋··一行下来,他前后加起来总共捡了将近有二十个蛋,白白的,在篮子里装了大半篮。
将近五十只的母鸭,如今只捡到这么二十来个蛋,显然是还有些少,不过这些鸭子估计也才开始下蛋没两天,李牧随意找了一圈没再找到之后也就放弃了··回来山里,李牧把小篮子放在了堂屋,又从里面选了个大的拿出来给允儿,让他拿回家去。
“可别摔了,晚上让你爷爷煮给你吃·”李牧道··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允儿很是开心,两只手捧着鸭蛋,小心翼翼的往自己家里走··第一批鸭蛋出来,李牧分成了几份,分别送给了鸿叔、徐田家,顺带的也给苏大勇家那三人送了些去。
苏大勇家的那三人,因为苏大勇的关系,所以他一直帮着照顾着··至于鸿叔、徐田等人,那就是因为之前帮了忙的事了··之前他请了这两家人帮忙,原本是算着给些工钱的,但是这两家人都一分没要。
因着这事情,如今这两家跟他走的都比较亲,所以如今鸭蛋出来,李牧便想着送些过去,也好谢谢他们之前来帮忙··李牧是个拎得清事情的人,别人对他好,他自然也不会吝啬。
把二十来个鸭蛋全送出去后,第二天,李牧又去了一趟鸭笼那边,又捡回来了将近二十个蛋··第三天、第四天,鸭蛋凑齐了五十个之后,李牧便提着蛋下了山··这些蛋他是没准备自己留着的,吃他们几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拿来孵小鸭虽然节省成本,但是却耗费时间,而且如今他这里也还不具备孵小鸭的条件。
吃不了,又不可能扔了,剩下的就只有卖掉这一途径··在这之前李牧就已经打听过了,鸭蛋的价钱鸭蛋的去处他心里都已经有数··赶集那天提着鸭蛋下了山后,李牧便径直找到了市场,摆了摊子,准备散卖鸭蛋。
在这镇子里鸭子虽然不好卖,但是鸭蛋还是好卖的·因为这鸭蛋的价钱不会很高,大部分人都消费得起,吃不起肉吃个蛋也总是好的··特别是那些家里有小孩子的,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所以就买蛋给孩子吃,补补。
鸭蛋李牧当然不可能每天都这么提下山来散卖,他已经和之前卖小鸭子的那几家店家说好了,以后这鸭蛋都分批送下山来,让几家帮着卖··今天之所以提着散卖,是因为李牧想要顺道看看市场。
虽说有人代卖是好事,但如果他连市场行情都弄不清楚,以后万一哪天被人坑了,他可能还傻呵呵的帮着输钱··他现在手头的鸭蛋还是小数目,再过一段时间,另外那三百只鸭子长大了,那一天下来鸭蛋就不得了了,一个鸭蛋克扣一点,几天下来就是百来文。
李牧拿着个小马扎,蹲坐在街头卖鸭蛋,仲修远则是趁着这会儿,去了一趟镇子上那年轻大夫那里··之前从袁国回来之后,仲修远就接过了他学医的计划,开始跟着那大夫学习一些医术方面的知识。
一开始刚刚入门的时候,确实学得费力,他每隔两天就必须下山一趟跟着学认一些药材,后来慢慢的情况稍好些后,就自己搬了医书回山上看··如今他基本上已经把关于家禽的医书能看的都看完了,剩下的就是去学怎么配药,学控制剂量。
今天是赶集日,仲修远到医馆的时候,医馆里面有两个病人··那年轻大夫帮着把完了脉,又开了药之后,这才幽幽地回头看向他,山下一番打量之后,大夫问道:“怎么样了”·仲修远不解。
“我说你和那人的事·”年轻大夫丝毫没有了悬壶救世的大夫该有的严谨态度,一脸的八卦··听着那大夫的询问,仲修远冷冰冰的面上一热,这事情过去好久,他都快忘掉了。
想起这事,他又不禁想起李牧说过的洗澡……·那大夫见仲修远这模样,心里却是立刻就有了答案,他惊奇地看着仲修远,“这都没成”·仲修远面无表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只自己拿了小秤去旁边抓药,然后让这大夫帮他看剂量对不对。
大夫却没准备就这样放过仲修远,他打量了仲修远一会儿,突然起身走到药柜的旁边一阵翻找,片刻之后,他拿出了一小包东西,塞到了仲修远的怀里··在忙着配药的仲修远看着那油纸包着的东西,停下动作望向那大夫,子夜寒星般漆黑的眸中带着些许的疑惑。
“把这东西给他吃·”大夫重新坐回凳子上··仲修远看了他一眼,冷漠的把药放在了桌上,没理他··那大夫见状却是急了,“就他那- xing -格,你要是不积极一点,估摸着他还能跟你再耗上两年。”
正忙着的仲修远手上动作一顿,他不想理那年轻大夫,视线却又不禁瞥了过去··虽然他带兵打仗的能力算得上是出类拔萃,可是在这方面他却是毫无经验,之前的一切不过就是凭借着本能。
两人变成这样暧昧的状态之后,他反而不知道应该怎样办才好了··大夫拍了拍桌上的药包,信心十足地说道:“这东西给他吃下去,我保准就算他是一头牛,今晚他也得冲你发疯。”
第38章 过来··001.·听了那年轻大夫的话, 仲修远的视线顺着他的手落在了那药包上··药包不大,总共才两指来宽, 油纸包包着, 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那大夫见仲修远的视线落在了自己手中的油纸包上,他把纸包向前推了几分,推到了仲修远的面前··“有些人你不主动一些, 他永远都不会给你回应的·”年轻大夫一副老生常谈的模样。
仲修远视线落在那年轻大夫的脸上,说实话,他是有些心动的··他随着李牧已经在这山上住了有小半年的时间了, 外人都道他俩是搭伙过日子是一对, 可是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两人到底是个什么关系。
“你放心,这东西无色无味不会被发现的·你若是怕了, 那就少放些·”年轻大夫撅着屁股抱着凳子往前挪, 挪到了药柜的旁边, 坐在了仲修远的身旁。
·他对着仲修远勾了勾手指, 在仲修远情不自禁向着他走了一步之后,轻声与他说道:“这二十郎当的年纪都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又是这大夏天火气正旺的时候, 找了机会给他喝了, 然后到时候你只需要……”·那年轻大夫眼睛转着圈儿, 一番话讲下来, 他自己是兴奋了起来,仲修远却是被他说得有些懊恼羞赧。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那种衣衫半果故作姿态蓄意勾人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做的出来·“这可是个好东西·”那年轻的大夫手指在药包上划过, 脸上尽是得意之色。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李牧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口,“什么东西是好东西”·听到李牧的声音,屋内的那大夫还有仲修远两人均是一怔。
李牧是什么时候来的·仲修远睫毛微颤,抬眸看向抱着允儿进屋的李牧··李牧依旧是以往那不苟言笑的模样,虽然嘴上问着问题,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疑惑,也不知道他到底把刚刚的话听去了多少·仲修远脸上没有理会那大夫,拿着秤转身的瞬间,却巧妙的无声的把那药纸包藏进了袖中。
医馆内,李牧把自己已经空了的篮子放在一旁,又把允儿放在了地上··“怎么这么早”年轻大夫又搬着凳子坐回了柜子后面··这年轻大夫李牧之前问过他姓名,但这人不说,只让叫大夫。
李牧也没追问,这镇上就这么一家医馆,叫大夫也不会叫错人··之前从袁国回来之后,他们就与这年轻大夫的关系亲近了起来,有时候从山上下来也会来这医馆当中,歇歇脚,坐一坐。
早上李牧下山的时候也曾来过这医馆当中,给这年轻的大夫送了一些蛋··他也曾受过这大夫不少恩惠馈赠,关于家畜的医书还有一些相关的小东西,都是他送的。
仲修远跟着他学医,他也没收过学费··“卖完了,就回来了·”李牧原本提了将近有五六十个蛋过去卖,但情况比他想像的要好得多,没一会儿时间那些个蛋就全部卖了出去。
李牧养鸭子本就下心,不像山里的那些人随便养··他养的鸭子天天在山里头觅食不说,隔三差五他还会买些东西去加餐,因此个头都比山里其他人养的鸭子大一圈,下的蛋自然也要大得多。
虽然鸭蛋都是一样称斤卖,不过看着大个白净,买的人也觉得喜欢划算··李牧在桌子旁,自己倒了水喝了一杯之后,招呼着让允儿过来,把他又递在了那大夫的面前。
这会儿正是快到晌午的时候,太阳早就已经当空照,照得整座镇子都沸腾起来,热气冲天··李牧身上早已经是一身的汗意,几杯凉茶下去,热气虽然驱散了些,但额头的汗水却还在。
“怎么,准备给看了”那大夫抱过紧张得不敢动弹的允儿,抱着在怀里逗弄··“嗯·”李牧轻声道··他现在手头已经宽松了些,只要不出意外,接下去情况应该会渐渐好起来,允儿眼睛这事儿也得提上行程。
“他这眼睛一朝一夕是治不好的,得有长时间坚持的打算·”大夫很是喜欢允儿,但允儿对陌生人却有些怕·被大夫抱在怀中之后,他就乖乖地坐着任由那大夫捏手捏脸,不敢动。
“嗯·”李牧道,他早有准备··“行,那再让叔叔看看·”听了李牧的话,那大夫把允儿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面前的桌上,然后伸了手,开始检查他的眼睛还有把脉。
知道是怎么回事,允儿非常的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着大夫一边欺负他一边给他看病··正忙着,鸿叔也一身汗意的进了屋,一边进屋,他一边忍不住抱怨,“这天气,真的要热死人了……”·鸿叔今天也带着允儿下山来,是想着买些小米回去。
他自己一个人住山上就随便吃一点都没关系,但是允儿到底还小,所以他时不时的会在山里头弄些东西下来卖,换了钱,然后买一点小米或者什么其它东西给允儿吃··进了门,到旁边喝了两杯凉茶,鸿叔一回头便看见那大夫正在给允儿把脉,下一刻他脸‘唰’的一声就黑了。
“你们做什么”鸿叔快步走上前来,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之下,直接把允儿抱了起来抱在怀中,不让那大夫把脉··鸿叔的举动有些激动异常,屋子中山人都愣了一会儿之后才回过神来。
“鸿叔,这……”李牧站起身来··鸿叔视线在屋子中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李牧的身上,“我知道你是对他好,是一片好心,但是唯独这件事情,不行”·鸿叔的态度非常的坚决,坚决的让李牧都有些怔愕。
他知道鸿叔肯定不是像村里其他人一样土生土长的山民,他必定有着自己的一番经历,如今待在他们那山上,大概也是因为想要换个身份过日子··但他未曾想到,鸿叔会拒绝给允儿只眼睛。
鸿叔之前有个儿子,儿子和李牧年龄相差不多,李牧刚穿越过来那一会儿他儿子还活着的时候,李牧见过他··那人长得眉目端正,但是却是个神志不清的傻子,整日里像个三、四岁的孩童一般在地里玩泥巴不说,还总是话都说不清,留着一嘴的哈喇子。
村里的人都不待见他,毕竟是外来的人,而且又是个傻子··那会儿李牧就已经察觉到那人有些不对,他这并不像是先天的傻,反倒像是中了毒导致神志不清··也是那一会儿,李牧和鸿叔正亲近,他跟着鸿叔学着做山里的事情,所以也对那傻子多亲近些。
傻子单纯,大概是因为知道李牧没嫌弃他,所以整日里就喜欢跟在他的身后·下地的时候跟着不说,就连他下山去镇里,他都非要跟着··后来那傻子据说死在了山里,然后没多久,鸿叔就把允儿从山下抱了上来。
大夫之前曾经说过,允儿这是中了毒,倒是和他爹的情况有些相似··李牧不知道鸿叔到底有些什么苦衷,但他觉得无论是什么样的苦衷,这事情与允儿的眼睛都不会有太大的关系。
“他现在还小,若是要治,现在还好治些·”坐在凳子上的大夫看向鸿叔,“如果再拖下去,再过个几年等他长大成人了,再想要治恐怕就难了,就算是你们有心,到时候能不能治好也是个问题。”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闻言,鸿叔发白的嘴唇颤抖了一下··看他这样,李牧就知道这人肯定早就已经知道允儿的情况··“爷爷……”允儿拽着鸿叔,因为鸿叔有些生气他有些害怕,但是他眼中的迫切与渴望,另外三个人却都看得出来。
原本坚定不移的鸿叔听了允儿这一句爷爷之后,心立刻软了下去,他面上的表情由坚定逐渐融化,多了几分悲伤··他低下头静静地看着允儿,但片刻之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动容的时候,他却又横了心说道:“这眼睛,不能治”·允儿闻言,眼睛当即一红,眼眶中立刻蓄满了泪水。
他扁着嘴,委屈的望着李牧,黑白分明的眸子眼泪汪汪的,眼巴巴的带着渴望··他想要看见,想要和别人一样能够看得见东西,而不是看什么都模模糊糊的,而不是被村里那些小孩子叫做小怪物,叫做丑八怪。
事情发展到此处,李牧有些始料未及,鸿叔有多疼爱允儿他是看在眼里的,他一直以为允儿的眼睛之所以没有治疗,是因为鸿叔囊中羞涩··他未曾预料到,允儿的眼睛竟然是鸿叔有意为之。
就在此时,鸿叔却又说道:“他看不见,他可以活着·他如果看得见,这世上就再也容不下他了”·这话说完,鸿叔二话不说抱着允儿就往门口走。
“这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你们就当没有发生过这件事,就当他是真的瞎了·”临到门口时,鸿叔又道··看着抱着允儿决绝离开的鸿叔,李牧心情有些复杂。
他是好奇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更多的却是唏嘘,却是对允儿的疼惜,若真的按照鸿叔的意愿,那允儿下半辈子就真的成了半个瞎子··半个瞎子,即使不是在山里头就算在这镇上,他以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鸿叔明知道如此却决意不治,这也让李牧更加的不解这两人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鸿叔下此狠心。
鸿叔抱着人就走了,大夫也没再说话,起身到旁边的药柜旁开始忙··李牧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去了些热气之后,站起身来走到了仲修远的旁边··正忙着按照方子上的药学习抓药的仲修远还来不及惊讶,就见李牧从后面抱了过来,他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感受李牧的怀抱下一刻他又动了起来。
因为李牧抱住他之后,手直接伸进了他的衣领·李牧在仲修远身上一阵摸索后,他找到了仲修远之前,趁着他不注意藏在怀中的那药包··全身僵硬的仲修远反- she -- xing -地抬手,隔着布料按住了李牧的手。
他不知道李牧刚刚到底听见了多少,可若是让李牧找到了这物证,那他岂不是就坐实了放浪的本- xing -……·他与这人之间的关系本就暧昧不清,如今他怀里揣着这样的东西,还未等他理清自己心中的思绪,就被这人抓了个现行,这叫他以后怎么面对他·仲修远心乱如麻,他紧紧拽着李牧的手,仿佛这样李牧就无法点破他的那些羞人的心思。
从身后环抱着他的李牧看了他一眼,搂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用力把那药包拿在了手中,从他衣服中抽了出来··这一切发生的极快,那背对着两人的年轻大夫回过头来时,李牧已经放开了被他看得都抬不起头来的仲修远。
李牧走到桌旁,看了一眼不敢抬头不敢说话更加不敢看他的仲修远,复又坐下··这会儿那大夫也在药柜前忙完,他从旁边找了油纸过来把自己抓好的药包了起来,然后一叠三包放在了李牧的面前。
“药在这里了,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东西放完,那大夫又走到旁边的柜子前去拿了笔墨,背对着李牧写煎药的方法··李牧趁着这机会,无声迅速的在柜子另一边,打开了从仲修远怀中摸出来的纸包,把纸包中白色的药末对着那大夫的杯子全数倒了进去,又拿了杯子摇了摇,从旁边拿了水壶给他的水添满。
大夫写完了熬药的方法,回到桌子前时,李牧正给自己杯子中添水··“这是煎服的方法,记住,每一次煎服的用量都不同,千万不要弄错·”那大夫一边把纸递给李牧,一边端起自己的水杯一饮而尽,“是药三分毒。”
李牧喝完了自己杯中的水,思索了片刻之后,把药拿了放在了自己提蛋的篮子里··“走了·”李牧回头,看向背对着自己面对着药柜的仲修远。
仲修远闻言,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秤,同手同脚的快速来到李牧的身边··李牧伸手拉住这人的手,拎着夹着尾巴缩成一团的人就往门外走··李牧刚刚的作为仲修远全部都看在了眼中,因为看在了眼中,又知道这人那爱记仇爱报复的- xing -格,所以仲修远此刻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了。
李牧连那大夫都不放过,他更加是不可能就这样被轻易放过··想着李牧以前那些欺负人的手段,仲修远此刻突然变得胆小如鼠,被李牧牵着往外面走他就安安静静乖乖的跟着走,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仲修远屏息等待着李牧的报复,但李牧却引而不发,他牵着人离开了医馆之后,就向着镇子另外一边走去··他没有急着回山上,而是带着人在镇上转悠了大半圈,找渔夫租借了一张大网。
李牧之前钓鱼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仲漫路虽然一直在山里守着钓鱼,但是几天下来就没钓上来两条,唯一钓上来的那两条都是还不到三指宽的鱼苗苗··仲漫路那边一直没办法把鱼钓上来,已经被勾起了馋劲儿的李牧就有些等不下去了,上午拿鸭蛋卖了钱,下午转手就租了一张大网,扛了回去。
鸿叔以前就常指着李牧说他,说如果李牧要是能管得住自己那张嘴,他恐怕早就已经存了不少钱··仲修远以前听了还只是笑笑,不言语,如今却有些赞同鸿叔的说法。
虽然租一天的大网要不了太多的钱,但如果李牧没有这馋劲儿,他还是可以把钱存起来的,积少成多,算上他那些兔子、野山鸡,现在也已经不少··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中午李牧扛着渔网上了山,饭吃完,筷子一扔,他就迫不及待的张罗了起来。
邀了鸿叔邀了徐田家那口子,再叫上仲修远,几个大男人碗都没洗就扛着网下了山··那水塘挺宽,而且水也挺深,因此要捞鱼就必须得下水··几个人也都会水,到了水边之后活动了一下手脚,把网牵开,几人稍琢磨了一会儿,便两人各站在一边准备下网。
·这会儿正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树冠层层叠叠的林间被斑驳淋漓的阳光点缀,如同仙境··微风拂过时,湖面斑驳,光斑闪烁,犹如碎了一地的珍宝。
湖边并没有那么热,因为水汽重的原因,再加上偶尔有微风拂过,这地方反而是凉爽万分··捕鱼这事情几人都没有经验,李牧也是,所以便采取了最笨的方式,准备直接用大鱼网一网捞过,看能不能捕得上来。
几个大男人在水边准备好,正准备下水,仲漫路那边也已经带着允儿和龚茵茵等人拿了水桶过来,准备装鱼··来的除了仲漫路之外,还有村里好些小孩,苏大勇家的那两个也跟了过来。
人多了,这水塘旁边也就热闹了··“下水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网子网住了手脚·”徐田站在她家男人的旁边,有些紧张··这水塘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据老一辈的人说水塘还挺深的。
水塘深,水塘里的水草就不少,万一要是给网住了手脚那可就危险了··“行了行了,旁边去看着·”徐田的男人与李牧年龄相差不多,有些黑,身上也健壮,是个庄稼把式的好手,名字叫做夏景明。
水塘的对面,仲修远站在水中回头看向旁边的李牧,也忍不住叮嘱道:“小心些·”·李牧也站在水中,水淹过了他的腰·斑驳的水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脸上身上都带着光晕。
李牧点头,把网的另外一边递给了仲修远··这网很大,他借的是最大的网,一个人根本牵不开,所以两头都必须有两个人来帮着牵··把网拉进水里之后,两边的人便开始往水塘的另外一头牵网,网几乎横过了整个水塘,往那边拉的时候网就慢慢落进了水中。
刚开始还好,水不深,所以网只是在水中拖着,再往前面走一段,到大概三分之一的地方,网再往前拉就有些费力了··“慢点慢点,这边拉不动了……”在水塘另外一边的鸿叔叫着,让李牧这边停下来。
网下了水之后就变得非常的重,一开始他们四个人还琢磨着一口气拉过去,结果到了水中才发现有些拉不动,所以这会儿徐田还有仲漫路这些个稍微有点力气的,也都被叫了过去帮忙。
李牧这边,李牧和仲修远两个人力气都大,对面的人就多些·不过即使是这样,那边还是时不时就会被草卡住拉不动··等了一会儿,等鸿叔那边下水把网给弄直了之后,众人又开始往前走。
又走了一段之后,网里就有了翻扯的力道,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感觉里面似乎有不少的鱼··察觉到这一点,众人顿时又兴奋了,议论纷纷,手上也更加积极。
几个大人在水边忙着,站在岸上的小孩子也来了,一二一二的帮着喊着口号,一时之间,水边好不热闹··等网子拉过一半,拉到另外一边快到头的地方时,众人便忍不住惊呼起来。
“快抓鱼,好多”仲漫路那几个小孩随着那一声声的呼喊,赶紧扑到水里面,拿水桶去装··“这里也有,快拿桶过来……”龚茵茵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跳进水浅的地方就想要去抓鱼。
那鱼非常的多·比李牧预料的多得多·他原本还以为能抓住个二三十条就算多的了,但这一网下去,网里面却都是白花花的翻着肚子的鱼·大的小的都有,清一色青背的草鱼,密密麻麻的,一眼望过去少说得有四五十条,这些还没算上在下面草里的。
那些鱼被网网住,有的还有力气翻腾着要跃网,想要逃走·吓得在水里头的李牧还有夏景明等人,赶紧把网拉高举着,免得这到手的鱼给跑了··网很大,拉到快要到岸边的浅水区之后就不好再拉了,所以李牧等人把网牵好之后,拿了水桶过去把能捡起来的鱼先捡掉一些,之后再把网缩小。
这样循序渐进,重复了有四、五次之后,网才总算是从水里给拖出来··而此刻,李牧他们之前带来的几个大桶都已经装满了扑腾着的鱼,其间仲漫路和龚茵茵两个人还飞速地跑回了山上,又多拿了好几个桶盆下来,不然根本不够装。
看着那满满的几水桶几盆子的鱼,众人脸上都乐开了花,就连李牧这不苟言笑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笑容··当初包山的时候,他可真没想到这里头能有这么多的鱼,算起来,这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大的鱼捞起来了,水边闻声过来看热闹的众人却还没有就这样安静,而是一个个的纷纷玩起了裤腿袖子,去围着那网转··网里其实还有一些小个的鱼虾,那些李牧没有动,而是任由其他的人把那些网里的东西给清走。
他自己就捡了几个田螺,几只虾··山里的规矩是这样的,这山里头的东西都是野生野长的,野菜野果野味,这些有的吃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吃,平时大家也都帮忙顾着。
虽说这水塘是李牧包的,不过到底是大山里头的东西,大头的李牧拿了,小的东西他也不想去和这些人计较··费了些时间把鱼都捡起来之后,李牧便张罗着让众人帮着把鱼弄回山上。
现在鱼是给弄起来了,看着是多是喜人,可是要全弄上山却有些头痛,毕竟那么多盆子那么多的桶,里头还都装满了水,一个个的搬上山都要花些时间··好在他们这会儿人多,一个人帮着弄个桶,没一会儿时间鱼大多都被弄上了山。
鱼全部都弄上山了,李牧和仲修远两个人却留了下来,李牧是准备清网,准备着把网拿下去还掉,仲修远自然是要留下来帮忙的··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网下了水,上面沾了不少的水草叶还有一些脏东西,李牧得把这些东西全部一样样的清理干净。
索- xing -他现在身上的衣服全部都- shi -了,也没那么多讲究,拉了网过来便直接清理··仲修远见了,也连忙过去帮忙··折腾了有快半个时辰,两人好不容易才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把网都清理干净,李牧找了绳子把网全部都捆了起来后,就开始耍流氓了··仲修远忙完手上的事情,抬头朝着李牧望去的时候,李牧都已经脱得只剩个裤衩了··003.·“你这是做什么”仲修远连忙狼狈的侧开头去,他始料未及。
李牧却是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裤子回头就扔进了水池子里,然后自己也向着水里走去,半个人泡进了水里··山里头的人这会儿都上了山,一时片刻肯定不会下来了,他索- xing -就准备在这水里把身上的鱼腥味和汗水都洗一洗,回家再随便冲冲,就可以换身干净衣服。
·“你不洗吗”李牧一边搓着身上,一边看向仲修远··见李牧进了水里洗漱,仲修远已然发现自己是误会了··他硬着头皮望向李牧旁边的水面,他其实也有些想要洗洗,因为身上都是粘乎乎的汗水,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我还是回去洗吧·”仲修远道··同是男人,若换个人,他现在也就下去洗了,可是对方是李牧,他就有些……·“害羞了”李牧并没有看仲修远,而是注意着自己正在搓洗的手臂。
被李牧点破心事,仲修远赧颜汗下··李牧此刻却又幽幽地说道:“做什么现在害羞你在山下的时候不是还想着给我下药吗”·仲修远身体猛地一震,瞬间羞得无容身之地,他就说这人肯定是全听见了·仲修远不禁咬牙,他红着眼眶愤愤的瞪向水中的人,这人既然明明都听见了,做何还这样羞他·“我没有……”半晌,仲修远才声若若蚊虫般憋出三个字。
“没有”李牧总算看向仲修远,“那药不是从你怀里摸出来的”·后者故作镇定,却呢喃软语,“是……”·“难道你拿了药,是准备自己吃”李牧又问。
看着这人把自己憋得全身发红,一脸羞赧无地自容的模样,李牧只觉得喉间一阵发痒发涩,仲夏晌午的炎热气息仿佛透过冰凉的水涌入了他的体内,让他有些发热··仲修远嘴皮子蠕动,却没能发出声音来。
他能说什么说是或者不是·他无论说些什么,都改不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该要被这人当做是那放浪放荡的人了··思及至此,羞恼狼狈间,仲修远不禁有几分委屈难受。
他何时是那放浪形骸放荡的人了·参军十年他从未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只因是这人,他心中才有了那样不净的念想,才总是想着亲近这人。
可他都这样了,却还要被这人误会是那等浪荡的- xing -子……·“过来·”·李牧一声,让仲修远所有思绪瞬间褪去,他茫然地盯着面前的水面,身子却不受控制的,顺着李牧的话有了动作。
他慢慢的向前走去,向着李牧走去··仲修远站在水中,站在李牧的身边,站在只与他有一臂之远的李牧面前··仲修远看着李牧洗完自己的手臂,又洗完身上。
“衣服脱了·”李牧抬头,见着这人一副懵懵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模样,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又误会了什么··仲修远闻言,有了动作,他低下头去,两只手搁在自己腰间的衣带上忙碌起来。
见着这人这模样,李牧喉间的干涉越发的严重,他不易察觉的抬起头来望向远方,不去看面前乖乖的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的男人··仲修远本长得好看,身材因为常年在军营当中的原因也不差,这会儿身上又是一身- shi -了的衣服,又是那样任他为所欲为的表情,量是李牧心里明镜似的,也有些揣不住淡定了。
不过想着这人中午竟然惦记着给他下药,即使那是被人怂恿的,李牧还是有些记仇··敢惦记到他头上来,这人怕不是不想活了··李牧把自己手中的衣服扔到了仲修远的手中,让他拿着,“帮我擦背。”
话说完,李牧背过身去望向远方··仲修远才解完自己身上的衣服,这会儿抱着李牧的衣服,看着李牧背过来面对自己的背,他神情木木的上前,乖乖的帮着李牧擦背。
寂静的水池中,水波荡漾开来,让湖面越加的斑驳闪烁··擦完了背,冷静下来李牧回过头去看向身后的人,仲修远这会儿已经缓过劲来,面上虽然还是有些羞赧,但动作间却已经落落大方了些。
“要我帮忙吗”李牧问道··他虽然并不是第一次和仲修远两人以这样的方式相处,但是这还是第一次在白天·也是第一次,李牧放肆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仲修远的身高与他相差不多,身上也与他一样没有一丝的赘肉,身形修长匀称是极其好看的··仲修远的身上与他一样,也有着大大小小好几道伤疤,从伤疤的痕迹来看,这些伤口应该都是他在军营当中的时候留下的。
其中有一道伤疤在他胸口附近,差一点就捅入了心口··李牧指尖触碰到一丝温暖与弹- xing -时,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对着仲修远伸出了手··动作微顿之后,李牧没有收回手,而是轻声问道:“痛吗”·伤口那里留着一道白白的痕迹,看样子应该已经愈合了有好些年了,伤口微微向外翻着,如同蜈蚣一般,有些丑陋。
仲修远低头看向自己被李牧触碰着的伤口,他稳住自己微微有些颤抖的身体,以同样不高的声音轻声说道:“已经好些年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有些东西是可以被时间治愈的,例如伤口。
这个伤口是在仲修远刚刚进入军营的那两年受的伤,那一次他差一点就命丧黄泉,但最终他挺过来了··如今李牧问他还痛不痛,其实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如果不是因为李牧如今问起,他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回事。
李牧手指轻轻划动,用指腹触碰着那丑陋的伤口,感觉着伤口之下颇高的温度,还有那有力的跳动着的心脏,感受着指腹下这人的呼吸,感受着他的一切··不知多久之后,李牧收回了手,他转身往岸上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你先回去,我去一趟山下把网还了。”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仲修远却伸出手,猛地拽住了他的手··听说这人要走,仲修远急了··他拉住李牧的手,手上用力,似乎想要把这人就这样永远禁锢在自己的怀中。
李牧猝不及防被他拉了一个踉跄,回过头来再看向他时,仲修远已然靠了过来·水中,仲修远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上不复之前的忐忑,此刻多了几分不容拒绝··他喜欢这人,喜欢到不行,这人面前他总是忐忑不安总是患得患失,甚至拘束不前不敢有丝毫的过分的举动,不是因为他胆小不是因为他形如女子扭扭捏捏,而是因为他不想强迫这人。
即使心中大概知道这人对他并不是毫不喜欢,他也不想因此就对这人用强或者紧逼,哪怕是半分·他愿意等,他愿意等着他慢慢放开心防··他想着与这人亲近些,所以听信了那大夫的花言巧语,是因为他知道诱和强迫是不一样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可是现在他却有些忍耐不下去了,看着面前又要走了的人,他急了··那瞬间他甚至是有了想就这样扑上去,把这人紧紧禁锢住,把这人抱住,然后狠狠吻上去吻到他窒息的冲动·李牧回头,便望入了仲修远那一双猩红的眼。
仲修远的想法几乎毫无隐藏的显示在他的眼中,李牧尽数读出··他看了仲修远一会儿,然后回过头去面对他站着,“过来·”·同样的话第二次从李牧口中吐出,仲修远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回应。
他上前一步,靠近了李牧··李牧伸出手去勾住了仲修远的下巴,下一刻,他吻了上去··察觉到唇上的温度,仲修远的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本能的用力,紧紧地拽着李牧,把他的手覆在了自己心的位置。
两人相拥,李牧唇划过他唇瓣的每一寸位置,气息流连过他心中的每一寸地方,让他浸在水中的肌肤全都发烫发热··那莫名的热气扩散开又汇聚,最终凝聚成一股,直冲他大脑,烧得他脑中一片空白,他什么都无法再想,只牢牢地看着面前的人的脸。
他痴痴的望着李牧,他本能地回应着李牧,本能的追随着李牧的动作……·一吻结束,李牧缓缓离开仲修远的唇,在他被吻得微肿的唇上舔了两下,似是回味无穷。
仲修远却已经是无法思考,只是无意识的发出舒服的哼哼,本能地看着面前的人··他和李牧……·李牧抬手用拇指指腹抹了抹自己嘴角的水渍,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对面前的人说道:“我要去山下一趟,你先回去,还是说你要跟着我一起去”·仲修远迷茫的双眼清明过来,下一瞬间,他猛的向下蹲去把自己埋入水中,只剩下两只眼睛在外面望着李牧。
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连带着就连四周的水都全沸腾了,煮得他都似乎快要熟了··“去不去”李牧再问蹲在自己身前,只剩下个脑袋和眼睛在外面的人。
蹲在水里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仲修远连忙摇头,他鼻子也埋入水中,正冒着小泡泡··他眼中有狼狈一闪而过,这让他不禁又往下蹲了些,好藏起自己此刻的狼狈。
他这么一动,就又忍不住开始吐泡泡了··李牧这才上了岸,穿了衣服,然后扛了网准备下山··他原本还想着要交代一些事情给身后的人,回头却发现身后蹲水里的人,正背对着他用双手捧着水,偷偷的往自己烫得快要冒烟了的脑袋顶上浇。
见着那人偷偷摸摸的模样,猜到这人的狼狈,李牧咽下本来将要说出口的话··他紧了紧自己肩上扛着的渔网,脚下步伐变得轻快,嘴角也无声地勾起··第39章 不舍得了。
001.·到山下还了网退了押金, 李牧在上山的时候,已经是太阳将落西下的时刻··八月中下旬, 快到九月初的时候, 山中的天气虽然依旧的炎热,但已经带着丝丝的秋意。
李牧身上一身是水的下了山,等他再回到山上的时候, 身上的衣服却已经被太阳烤干··简单的在屋子后面冲了澡,换了干净衣服后,李牧又挽起了袖子, 蹲院子里开始琢磨着分鱼。
这一次他抓回来的鱼前后加起来大概有四十来条, 大大小小的都有,其中以小些的居多, 一些特别大的到底还是少数··大的鱼就和之前钟曼璐他们看到的一样, 差不多有四、五斤左右, 最大的那一只看样子至少得有六、七斤。
其余都比较小大多都只有巴掌宽, 但是看着怎么的也有一、两斤左右··再小的,一两指宽的那种鱼苗苗,要么当时就被李牧扔回水塘了, 要么就被其他的人捡走掉了, 反正李牧自己这里是没几条的。
之前养鱼的人应该养的都是些草鱼, 所以水塘里面的鱼大部分都是草鱼, 除了草鱼之外,就只有极少数的几条其它鱼种··草鱼吃草,也是这小镇子附近比较多比较常见的一种鱼, 因为比较好养。
李牧之前拿着大网去捞,其实也没捞干净,这一网下去尽捞了些在上面些的鱼,估计水塘深处还有些其它的鱼,但是李牧也没有想着一下子把这些鱼全部都捞光··这水塘里的鱼,李牧是没有准备继续养的。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一方面是因为他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经验,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上面再浪费精力··他现在山里头养着几百只的鸭子,又要忙着种树,本来就已经连轴转忙不过来了,如果此刻再把这件事情揽在身上,贪多嚼不烂,迟早得出事。
万一要是让鸭子那边出了差错,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归根到底种树和捞鱼这些事情不过就是添头,孰重孰轻,这一点李牧还是分得清楚的··之前那些小鱼他都不要,倒不是他自己瞧不上,而是因为想着留些种在里面也好让它们自生自长。
如果它们能够自己长大,隔个一年半载他再捞上些鱼,那这就是意外之财··李牧把自己那些盆盆桶桶里的鱼,全部都大概点了一遍,大大小小也大概分了··在仲修远和仲漫路两个人的帮助之下,李牧把鱼大概分了盆子后,便拿了腾出来的空盆子装了几条鱼,让仲漫路给端着去给鸿叔家还有徐田家。
这两家李牧都舍得,送了两、三条大鱼,还送了好些小的··送完这两家,李牧又装了些个不大不小的,让仲漫路给分着送了后来来帮忙的几家人··山里头过日子就是这样,你得了人家的帮助得了人家的好处,总要给点甜头。
这样有来有往,下一次你要有点什么事情,你张罗一声,人家也愿意过来帮忙··如果不出差错,他这日子以后会慢慢的越来越好过,同时以后需要人帮忙的地方也就多了去了。
就例如他这之前搭鸭棚的事情,还有种树的事,如果之前不是鸿叔、徐田他们家帮着,估计他一个人的话少说也得折腾个半年·而且屋子上梁这种事,就算他自己愿意一个人折腾,一个人也折腾不了。
再往后他这树苗弄回来了,估计也得洪淑家和徐田家帮着种一下,到后面要剪枝了或者结果了,也得要人帮着收··他这要是有钱了,去山下请几个短工也不是不可以,但熟悉的人自己的人用着到底放心些,做事情也踏实。
该送的鱼送完之后,李牧又重新点了一遍,剩下的鱼还有三十来条,都是个长得肥实的··自打捞到了鱼,李牧的心情就一直不错,这会儿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之后,李牧的心情就更加不错了。
看着太阳还没完全落下,李牧找了个镰刀背上小背篓,准备去山里找些佐料··靠山吃山,住在山里头就是这点好,想要点什么往山里找,如果能找得到那就随你采摘。
偏巧李牧又是这种嘴馋的- xing -格,因此在山里头哪一片有什么东西,他早就已经摸的一清二楚··“要去”李牧看向望着自己的仲修远。
后者见状,连忙点头··仲修远一方面是想着和李牧一起去,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熟悉这山里的情况,他虽然在山里已经小住了半年,但因为前面脚受了伤,后面身份又不容他到处乱逛的原因,所以这山里他还不是很熟悉。
住在这山里,他就想着要弄熟悉这里的情况,他是已然把这里当作家··对于仲修远,李牧没有回绝,而是指了旁边鸿叔家让他去告诉鸿叔,晚上不要做饭,搭伙。
住在对面的鸿叔一听仲修远的话,立刻就笑了,他从旁边拿出个小篮子,小篮子里装着好些东西,明显是早就已经预料到李牧晚上肯定会做好吃的,所以连一些配料都找好了。
李牧的手艺不错,虽然他平时做的少,但是他做出来的东西大多数都十分的讨众人喜欢··现在鱼是现成的了,他还不得露一手啊·“晚上准备做点啥”鸿叔提着菜篮子,把篮子放到了李牧家。
他那篮子里放着好些这个季节的时蔬,深紫色的茄子,还有南瓜、辣椒、豇豆,这些显然是下午才去山里采回来的··听到鸿叔的问话,李牧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他指了指旁边已经单独挑出来的两条鱼笑道:“酸菜鱼,红烧鱼。”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要忍不住·”鸿叔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是却已经跟着馋了起来,他就那水盆旁边看了看,然后笑道:“快去快回,我给你把鱼破了。”
话说完,鸿叔又琢磨着自己上一次的酒还剩了一点,不知道够不够··以往都是这样,李牧忙着找佐料,鸿叔则是帮忙打下手,把这鸡鸭鱼兔的给处理好,这样李牧回来之后就可以直接下锅了。
“唉,好·”李牧越发的开心,“这鱼你破了就好,其它的留给我·”·这鱼因为吃法不同,所以切法也有不同··有了新鲜的鱼,李牧第一反应原本是准备做水煮鱼的,但是一琢磨,家里正好还有些酸菜泡椒,就把主意改了。
想着那鱼还有泡椒、泡萝卜酸酸的滋味,李牧就不禁眼冒绿光··又与鸿叔交代了两句之后,李牧才领着仲修远两人迎着夕阳下了山,去往那山里寻找李牧要的那些佐料。
住在山里,家家户户都自己泡着酸菜,李牧回来后也泡着,他在吃食这方面有着常人无法比拟的天赋,因此即使只是做酸菜,他也泡得要比常人的香··至少允儿就爱吃他的泡菜,他自己家鸿叔做的,他就不爱吃。
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能看见允儿端着个碗跑到他家来要泡菜下饭,这可把鸿叔气得不轻··酸菜、泡椒、泡生姜有现成的了,李牧就琢磨着找一点其它的佐料··野葱、野蒜自然必不可少,山里头的那野花椒李牧也肯定要去弄点回来。
除此之外,李牧还琢磨着弄个野蘑菇汤·其他的菜鸿叔那边已经提过来了,但这没汤可不行··这季节,山里能吃的野蘑菇已经不多了,原本山里的野蘑菇差不多是在六、七月的时候多,但是那会儿他正好跟着仲修远在袁国错过了时间。
回来之后得知已经过了季节,李牧没少惋惜··这几样东西李牧都大概知道在什么地方,进了山之后,他领着人就往山上走去··野葱野蒜味道要比自己种出来的更冲,李牧宝贝的很,每一次来挖都是选择算着的挖,每一次都只挖一点点。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费了一点时间,在山中把所有的东西都找齐后,李牧带着人又回了家··他回到家的时候,鸿叔已经把他要的鱼破好,都已经洗干净,正端着装了鱼鳞的水盆往旁边挪,准备把水倒了。
李牧把背篓放下,仲修远便去把那些葱蒜都理出来备用,他自己则是进了屋搬了泡菜坛子出来,找合适的酸菜··这酸菜鱼虽然以酸爽的味道为主,但是也并不是放越多的酸菜泡椒就越好的,味道要适中,酸菜要爽口,泡椒要酸辣,不然差点味道就不对了。
李牧拿着个筷子,在亮堂的地方在酸菜坛子里面选,选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要的酸菜泡椒泡姜全部选了出来··选完了泡菜,李牧又去屋子里面把鱼给切了,末了又去翻了个鸭蛋出来备用。
猪油家里有现成的,李牧切了泡菜、泡椒、泡姜、野葱、野蒜备着,就去切鱼去了··泡椒鱼,鱼头要切块鱼肉则要切片儿,不然味道出不来,这也是极其考验刀工的,李牧切得格外的细心。
看着李牧把所有的佐料都准备完,又把鱼肉放了淀粉还有蛋清腌制好后,仲修远自觉地坐到了灶膛前,开始点火··锅里头烧热,放了猪油,把油烧得差不多了,放入鱼骨、鱼头,先爆成金黄,完之后再放酸菜等佐料进去直爆出香味儿。
出了香味儿,就是加水进去煮了,末了还要调味··这一步看似简单,但鱼能不能好吃,看的也就是这一步··鱼头鱼骨煮的差不多了,捞起,再放鱼肉进去过味煮熟,最后再统一捞起装盘。
水煮鱼的做法有非常多种,各个地方都有不同的煮法,因为用料的不同下锅时间的不同,做出来的味道也有不同,但李牧却偏爱这一种··水煮鱼之后,便是另外一道红烧鱼,红烧鱼相对于水煮鱼来说就要简单的多了,不过照样马虎不得。
鱼早就已经处理好,表面也抹上了一层盐,水分也早已经沥干,锅里烧热,放油之后便把鱼放下去煎··煎的时候要小心些,因为鱼皮有时会容易粘锅,所以需要格外注意,待到把鱼肉煎得微黄,便可以在里面放佐料了。
生姜必不可少,也可加些豆瓣酱调味,起锅时再加上些葱花,一道红烧鱼便算完成··鱼肉本身便肉质鲜嫩,美味可口,如今再加上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做法,那做出来的味道更是令人垂涎欲滴。
鱼肉做完,李牧又炒了两个青菜一个豇豆,再做了一个蘑菇汤··等他把所有的菜忙完的时候,其余的人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碗筷都搬上了桌,只等着他去··002.·泡菜鱼泡菜清爽可口,鱼肉质嫩爽口,酸酸辣辣的味道,叫人停不下嘴。
红烧鱼鱼香飘十里,鱼肉油而不腻,最是佐饭··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众人饭都多添了几碗··酒足饭饱,再借着仲夏夜里微凉的夜风沉凉,便是令人羡慕的逍遥快活。
吃饱了饭,点了艾草,老老小小几个人全部搬了凳子,坐在鱼盆中间的院子里,望着漫天的星空··从四面八方透来的夜风冰凉如水,让这喧嚣了一整天的世界多了几分清冷寂静。
山里的虫鸣鸟叫此刻都已歇下,只余下夜的冰冷的感觉,从身体四肢百骸所有的细胞中丝丝渗入,舒爽宜人··这会儿还早,还不到睡觉的时间,众人便坐在院子里头,只时不时地说上两句。
大概是喝得有点多了,又或许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事情影响到了他,鸿叔夜里话多了些,他说允儿,说允儿的爹,说这山里头的日子,说这战火绵延不断的时代··李牧偶尔也会开口应上两句,又或者说一说这山里的世界,说一说那些鸭子,说一说他要种的树。
仲修远靠在凳子上,静静的闭上眼睛,他就坐在李牧的身边··他和李牧鸿叔不同,其实他并没有太多东西可说,他往前的那十几年的时间里,过得并不开心,真的让他觉得日子他自己在过的,是遇到李牧之后。
而这些日子,他却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因为他怕他说了便会被这人笑话··毕竟,他记着的都是这人的点点滴滴··仲漫路和允儿两个人此刻正搬了小凳子,坐在盆子的旁边,借着月光挽了袖子,正在玩鱼。
一下抓了这么多鱼,当然要卖掉,不可能真的全部拿来吃掉··因此休息了一夜之后,第二天,李牧留了些鱼养着后,便琢磨着把鱼背下了山开始卖鱼··这是一笔意外之财,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把所有的鱼都卖完之后,李牧望着自己那饱满起来的钱袋子,本是面无表情的脸上都柔和了几分。
他本来就愁着要筹钱去买树苗,如今倒是一下子就筹齐了··他养的那八十只大鸭子里的母鸭基本上都已经开始下蛋,虽然有的是天天下,有的是隔一天才下一个蛋,但每天下来仲漫路都能在里面捡到几十个的鸭蛋。
捡鸭蛋这事,彻底落在了仲漫路和允儿、龚茵茵的头上··三小孩山里没事,又都是闲不住的年纪,所幸每天都接了李牧的命令,去山里头捡鸭蛋,然后数清楚了数目再交给李牧,再由李牧每隔几天送下山去给那些店家卖。
卖了鸭蛋换了钱,李牧就时不时买一点小零嘴,或者分个大蛋给三个小娃··鸭子都开始下蛋之后,山里经常下蛋的位置其实众人也都知道,毕竟鸭子并不常挪窝,三个小孩倒也忙得过来。
把捡鸭蛋的事情交给三个小孩子后,李牧就集中了注意力开荒和割鸭草··如今他后面买的三百只鸭子也长大了不少,每天的食量也都比以前大得多,所以现在李牧不得不每天都去山里割好几趟的草,而且还得拉上仲修远,不然一个人还忙不过来。
割草是每日的必做之事,就算刮风下雨也不得停歇,开荒则是李牧在所有的事情都落地之后才决定的··这鸭子的食量日渐的增长,往后的日子,他若再把鸭子的数量加上去,这山里头的草都不够他喂鸭子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所以李牧便琢磨着开出几亩地来,专门种一些能喂鸭子的东西··开荒的位置就选在了鸭笼旁边不远处,那地方是两座山的凹陷之处,阳光充足,地势平坦,地里头土也厚,石头较少,开起来容易。
开出来之后要种什么李牧早已经有了打算,他准备种一亩地的地瓜··因为这东西叶子多,长的又快,鸭子又肯吃·最重要的是,这东西成本不高··地瓜在他们这个地方还算是常见的,好多人家吃不上饭,就是靠这东西熬过整个冬天。
这东西也算是一种储备粮,不容易坏,真的到了冬天下雪的那段时间,李牧也可以把这东西剁碎了喂鸭子·不然冬天山里下雪,他这鸭子还没办法养··除了开荒之外,李牧还叫上仲修远去了一趟山上,把山上的一处温泉给整理了出来。
那温泉是山里头一处裂缝的地方流出来的,水流量还挺大,前后加起来能填满有两三个小池子··不过那地方一直没人打理,地上都是一些石头,还有一些树叶,看着是有些脏乱。
李牧之前在山上闲逛的时候发现了那地方,立刻做了记号··隔了段时间,有空的时候他就带着仲修远、仲漫路时不时的上去整理一下,想着在冬天之前把这地方整理出个池子来,这样到了冬天的时候他们就可以来这里泡温泉。
温泉想要泡,就马虎不得,因此他把那地方挖了个差不多的大平坑出来之后,便在地上结结实实的铺满了小石子··除了水里铺了石子,旁边的那一路李牧也特意去找了些石头,把那边铺了。
九月的时候,入了秋··山里头那些郁郁葱葱的树林开始落叶,站在山里头朝着四处望去,原本绿油油的群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变黄··其实有些地方早就已经入了秋,只是他们这地方因为地势的原因,所以来的比别的地方晚。
入了秋,李牧便琢磨着要去买树苗了··桃树和枣树都是可以在秋天种植的,当然最好的季节是在春天,但他现在已经错过了那个时间,只能等着到了秋天天气凉快的时候种下,好明年长个。
这两样东西李牧早之前就已经核算好了,到底要种多少,怎么种,种在什么地方,因此他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带上钱去买些树苗回来··树苗这东西,他们这一代不多见,要买还得往码头更那边走。
这一去一回,少说又得个把月的时间··家里如今不像之前他可以说走就走,现在他要走,得把家里的事情安排好··鸭子吃食这边就得有人照顾着,除了要去山上割草之外,李牧还定期给鸭子喂一些糠米或者一些其它的东西,这些东西要么是他在山上买的,要么是他去山下买了背上来的。
怎么喂,喂多少,都是定量的·没人帮忙看着,估计他这一走回来鸭子得瘦掉一半··除了吃,鸭蛋也要捡,捡了要拿去卖,他虽然和山下的人都商量好了怎么个卖法,但总得有个人去收钱。
除此之外,也还得有人帮忙看着这些鸭子别生病了,秋天的季节家畜都容易病··光是折腾这些事情都浪费了李牧好几天的时间,等他把所有的事情能交代的都写了字条交代给鸿叔时,山里的树都已经大片大片的开始落叶了。
·除了这件事,李牧还有一件东西也一并交给了鸿叔,那就是之前从山下的那大夫手里拿回来的那几包药··虽然李牧不知道鸿叔到底为什么要拒绝给允儿治眼睛,但李牧相信鸿叔是疼爱允儿的。
生活不易,李牧是真的不想让允儿就这样瞎一辈子··现如今这样的时代能活着就不错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让人没办法·就算允儿真的有什么仇家,大不了他到时候躲到更深的山里不就行了鸿叔这么多年不也相安无事的过着为了避免可能会被报复的可能- xing -,就让允儿瞎一辈子,不值当。
只是他虽然有这样的心,但这事情到底还是要鸿叔自己做决定,也要看允儿自己的造化··把药交给谈及这件事情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好的鸿叔之后,李牧只是告诉他,如果有意,他可以给允儿买药给他治病。
虽然他现在的情况并不算大富,不过依着如今的情况,每个月只花上那么几十个鸭蛋的钱给允儿买点药,他还是负担得起··他喜欢男人,又有了仲修远,他们以后定然是没有子嗣的。
他又喜欢允儿,所以他是一直把允儿当做自己的孩子在照顾··其实说起来,他这些年来受鸿叔的照顾也不少,想来鸿叔应该也是把他当他那死去的儿子在照顾··得知李牧又要走,而且一走又要走一个月,允儿在那之后几天也不跟着仲漫路去山下找鸭蛋了,天天醒了就往李牧家跑,找了李牧就要抱着李牧脖子撒娇。
小家伙还挺舍不得人,撅着嘴眼睛红彤彤的撒起娇来时黏糊糊的,让李牧都心软了好多··这一次去买树苗,李牧是准备一个人去,不带仲修远的··这山里的事情,如今就他和仲修远两个人加起来都忙不过来,他这一走,事情一半就落在了鸿叔的身上,如果仲修远这会儿再走了,那就真的忙不过来了。
而且仲修远如今已经是他这鸭子的专用医师,虽然他自己也是个三脚猫是个半吊子,但是接下去是秋天,马虎不得,他得留下来看着鸭子··仲修远也知道,因此莫不吭声的帮着李牧收拾了行礼之后,便安静了好几天。
李牧知道这人心里不舒服不舍得,他有些好笑,这人都是大人了居然还和孩子似的自己和自己生闷气,心中又有些发热··能有个人这样惦记着自己,这总归是一件好事。
就怕无人惦记,死了,都没人记得··秋风凉爽,夕阳笼罩的山头之上·李牧看着坐在山里喝着水对要和他分开这事儿生自己闷气的仲修远,不禁抬首远望。
之前他从战场上回来,一共带着三样遗物·杨铁家、苏大勇家他都已经找着人了,送还了遗物,平日里也一直帮着照顾着些···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但剩下的那一样遗物,却一直无人认领。
而老黑更是连遗物都没有,他甚至是不知道老黑住在哪一片,甚至是没有办法通知他的家人··他之前之所以着急着赚钱,一方面是想着能够多照顾着那些孤儿寡母,一方面,也是想着可能遇上如今的情况。
他早有打算,如果没人找来,他赚了钱,便自己主动去找人··无论如何,即使是大战再开,这几人的死讯遗物他也定然要送到··唯独这件事,哪怕是散尽家财踏破铁鞋,他也绝不会放弃或者妥协,因为这是他们几人当初约好了的。
唯独这件事,他不想做那言而无信的人··003.·若是再过段时间,他依然没能等来那两人的家人,那他便去找人··李牧深吸一口气,驱逐心中的抑郁。
他收了目光,走到那坐在地上闷闷不乐的人面前,伸了手,拍了他的脑袋,“走了,回去了·”·仲修远吓了一跳,连忙抬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并且抬起头来目光不舍地望向李牧。
明天李牧就要走了,早之前就定下了的时间··拍醒了坐着发呆的人,李牧走到旁边拿了东西就往山下走去,仲修远见状也把手上的泥土拍了拍,收起了水壶,跟着李牧往山下走。
因为明天李牧就要走了,所以他带着人帮着把地里种了些地瓜,免得之后仲修远一个人忙不过来··下山的路上,一路都十分安静,只余下残余的几只知了的鸣叫。
仲修远一路跟着李牧的步伐,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的背影··虽然他与李牧在这山中相处的时间算起来也并不长,但他却已经有些上了瘾,如今李牧突然要离开,这让他十分的不舍。
一想到这人一走,就要走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仲修远心里便是老大的不舒服,泛着酸··他也想去,他当然想去,但他也知道这家里离不了人,如果他也走了,这家里的东西就乱了套了,可即使是知道他还是有些不舍得。
走着走着,仲修远有些忍不住了,他快速上前一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李牧··正下山的李牧吓了一跳,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才站稳··他想要回头看去,但是抱住他的仲修远力道很大,并没能让他转身。
李牧看着用力环住自己肚子的人那有力的手臂,惊讶间又带了几分笑意··这人的不舍得,都化作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从知道他要独自一人离开去买树苗之后,这人那脸上的那三个字就一天天的清晰放大。
如今他整个人身上,就明晃晃的挂着‘不舍得’三个字,鼻子眼睛,也都变成了这三个字··对于这人无声的别扭,李牧觉得有些好笑··对于自己要离开,李牧自己倒没觉得怎样。
想来是因为他知道他迟早会回来,因为知道回来的时间,所以他心中就没了这人的那份不安与焦急··李牧站着不动,任由着人抱着自己,好一会儿后这才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说道:“咱们再不走,回家又要天黑了。”
仲修远闻言并没有松手,而是抱得更加的紧了,像是恨不得要把李牧镶入自己的血肉当中,让两人融为一体,这样就可以不用分开··感觉着自己后背上的温度,李牧望向夕阳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笑意。
如今在他背后的这人,哪里还有当初在军营当中的威风八面·想当初他在大宁军营当中听人提起这个人的时候,那些人无一不是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害怕,可如今这人哪里还有那时候的半点影子·如今的他,一张带着汗水脏兮兮的脸,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一双带着山间泥土的鞋子,原本应该是拿着神兵利器的手上,也多了些茧多了好些泥巴,整个人看着就如同土生土长的山野之人。
·此刻的他,就算是让他广图再到这里来认人,恐怕也都认不出来了··看着这人一天天的变化,李牧说要毫无触动,那也是不可能的··虽然这人离开袁国可能并不是因为他的原因,但是他相信这人既然能潜伏十年,定然不可能对以后的日子毫无计划毫无安排。
离开军营,他就算不能荣华富贵,至少也能保证自己衣食无忧··但如今因为他,这人放弃了那些,跟在他身边吃了不少苦,硬生生变成了如今这模样··满腹的兵书才华,如今都被他倒了出去,重新装满了鸭子红薯,还有各种时蔬的种植时间方法。
本该拿着神兵利器开阔疆土的双手,扔掉了武器,如今拿起了锄头把式菜刀柴火··他整日里跟在他的身后,三步不离,学着做着那些枯燥乏味的农活,侍弄着鸭子小菜。
只因他在这里,只因这些事是他的,所以他从未在这人的口中听过半句怨言··又安安静静地站着给人抱了一会儿,李牧抬手覆住了他的手,“好了,回去了,再不回去他们该急了。”
仲修远有了动静,他在李牧的背上蹭了蹭,好半晌之后才声音沙哑带着淡淡鼻音的吐出一句话来,“早些回来·”他不舍得紧··李牧点了点头,想着这人看不见,这才又轻声说道:“我知道。”
听了李牧的话,得了李牧的应允,仲修远总算是舍得放手,只是他却一直没有抬起头来··他沉默的低着头,伸手牵了李牧的袖口,就这样跟着李牧一路往山下走。
李牧明天就要走了,衣服行李仲修远早几天前就已经在收拾,但今天夜里还得再整理一番,以免漏了··他这一走就要走上将近一个月,衣服得带两套换洗的,路上的干粮也得带着。
之前那一次去的时候,因为家里拮据,所以两人都带的是最简单的,如今情况稍好些,仲修远自然想着给带些好的··回了家,简单的吃了饭后,仲修远收了碗筷便把自己准备的行李搬了出来,一样样的给李牧看。
“衣服一共给你收了两套,还带了一件稍厚些的披风·”仲修远把叠好的衣服拿了出来,放在李牧的面前··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这些衣服都是最近一段时间他给李牧新买的,披风厚些,路上可以当做被子,若是接下去降了温也好保温。
“水壶带了两个,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但还是要小心别中暑·”仲修远又拿出两个灌得鼓囊囊的水壶··“然后这是干粮·”干粮占的分量最大,足足两大包。
这一路之上有些地方是没有客栈的,即使李牧兜里有钱也没地方吃饭,所以干粮必不可少··干粮的种类仲修远总共准备了两种,一边是饼,一边则是馒头,饼可以多放些时间,馒头却只能放几天。
现在虽然天气已经降温,但食物储存的时间还是不会太长,所以馒头只买了几个,就怕路上给放坏了··除了这两样之外,仲修远还给找了罐子,装了些泡菜,就怕路上李牧只吃馒头饼干乏味。
吃的之外,仲修远还给准备了一些零零散散的其他东西,所有东西加起来足足一大包··李牧沉默地看着桌上还在努力往里面塞东西的不开心的仲修远,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这人在军营当中也是习惯了长途跋涉的人,怎么到如今竟然忘了那些规矩他要真带这么多东西上路,估摸着路上都够呛··而且他是要去买东西,紧赶着去紧赶着回来,又不是去郊游,这干粮都够他吃上大半个月了。
水壶一个也够了,他路上可以边喝边找水·就算一时片刻找不到,这么一路下去,总不至于渴死··“我知道了……”只是这么想着,李牧嘴上却还是把东西给留了下来。
他怕他说上一个‘不’字,这人今天晚上就又要睡不着要折腾大半夜··一旁吃完饭坐着的仲漫路,早就已经憋着笑,见着李牧这模样,赶紧捂着嘴巴往鸿叔家里跑去和允儿玩。
这么段时间下来,仲漫路的- xing -格活络了不少,前几天还搁村里和其他那些孩子打了一架,把几个人都打惨了··那些人家的孩子挨了揍,大人一个个的紧张得不得了,可是李牧他们又不敢惹,所以特意挑了个李牧不在家的时间来找仲修远理论。
这事情李牧是事后才知道的,具体什么情况李牧不清楚,不过据说一群三姑八婆,硬是没在神情淡然面不改色的仲修远面前吵赢··想仲修远读了那么多兵书,当年也没少战前叫阵,虽然不至于像村里那些人张口闭口就粗话一堆,可吵架这事儿,他也算是个见过大场面的,是骂过国架的。
那事儿之后,村里的小孩好像就分了派别,一派跟着仲漫路,另一派不成气候··具体的情况大人们也都是不清楚,不过偶尔从允儿口中得知,一群人能笑上半天。
这会儿仲漫路跑了,李牧看了看,也起身去鸿叔那边道别··李牧一走,就只剩下仲修远一个人留在屋子里,死命的想给包裹里再塞点东西,恨不得把自己也塞进去。
李牧夜里道了别,又偷偷的趁着仲修远不注意把行李缩减了一半,万事俱备只等着天亮就走人··但准备妥当了的李牧却没能这么快就走成,因为第二天一大早,随着龚茵茵一声喊,整个村里就都炸了锅。
狼来了·山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出来好些狼来,把李牧家那鸭笼子给钻破了,叼走了好些鸭子·第40章 还怕几只狼不成·001.·因为要下山去买树苗, 因此李牧当天早上天没亮就下了山,结果走到半山腰就硬是被仲漫路给叫了回去。
路上, 听着仲漫路气喘吁吁地说这山里发生的事情, 李牧眉头顿时紧蹙··“她怎么样了”李牧一边快速往山上走去,一边询问身边跑下来叫他的仲漫路。
李牧把鸭笼建好之后,山里的鸭子都是每天晚上点了数量关着, 再早上定时去从鸭笼当中放出来,白天任由它们在山中觅食··这事情一般都是仲漫路和龚茵茵他们在做,他们爱玩儿鸭子, 事情又简单, 只要打开笼子就好,因此李牧也就由着他们去了。
“她没事, 只是被吓到了, 这会儿正在家里·”仲漫路一边喘着粗气, 一边说道:“她去的时候山里的鸭子都被吓坏了, 没有看见狼,但是看到了满地的鸭毛和血。”
听了仲漫路这话,李牧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等李牧跟着仲漫路两个人上山的时候, 山上早已经炸了锅, 原本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睡梦中的村民全部都清醒过来, 一个个的手上都拿着锄头镰刀, 看样子像是要下山去看看。
李牧见状,看了看没有受伤的龚茵茵之后把行李扔给了仲修远,也转身跟着下了山··鸿叔也在此列当中, 见李牧拿了镰刀过来,连忙凑上来跟李牧说话,“这山里头前两年就跑进来过好些狼,不过那一会被大家吓了吓就都跑了……”·他们住在山里,又是深山的边缘,山里头的野兽虽然平时都呆在很深的山里面,但偶尔也会像这样跑出来。
现如今这日子不只是人不好过,就连山里头的野兽也都跟着遭难,因此时不时会跑出来叼一些家禽饱肚··“你别说,我前几天在山里头还看见过,那时候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以为是野狗……”这件事情闹开之后,村里立刻就有人说了之前的一件事。
再说起这件事情,那人都有些惊魂未定,当时他只当是野狗所以根本没在意,直接转身就下了山·现在想一想,当时如果那狼扑向他,估计他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一行人闹哄哄的气势汹汹的下了山,到了李牧家那鸭棚前,李牧自己开了门先走了进去,一进门他就嗅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绕过前面的几块篱笆,李牧到了鸭棚的后面,果不其然,原本关鸭子的地方如今地上满是鸭毛还有血,篱笆和地上面还有好些血印子··有好几处草笼子里,李牧都看见了被吃剩下的毛。
清晨还带着雾气的山中白雾茫茫,地上的鲜血印子还很新,一看就知道是不久之前的·除了那血腥的味道,还有鸭子的味道,这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骚腥味··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木木,赶紧去点点你家鸭子到底差了多少……”一起下山的一人赶紧喊李牧去点数量。
山里头来了狼,这可是件大事·因为这事情并不仅仅是关系到李牧,关系到李牧的那些鸭子,还关系到山里面所有人的安全··就算如今那些狼是冲着李牧这些鸭子来的,可是谁知道那些狼会不会突然袭击人·虽说山里的野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意袭击人类的,可万一要是在山里头遇见了,你也总不可能跟它们挥挥手,打个招呼,转身就走吧·就算你有那个胆量,也要有那个运气走得了才行·而且大家都住在这山里头,平日里出去下个地做点事情从来都是各干各的,总有落单的时候,不可能以后大家出门都叫上五、六个人一起。
李牧也赶忙去旁边找鸭子·之前龚茵茵被吓到之后直接就跑回了山里,现在他们也不确定这山里的狼到底走了没走,所以小孩子全部被留在了山上,没有下来··李牧费了些时间,才在鸭笼的另外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些吓得全部蹲在一起不敢吭声的鸭子。
找着了那群鸭子,李牧的眉头就皱得更紧··这群鸭子十分的狼狈,不少的鸭子身上的鸭毛都乱着,而且好几只看样子就知道是受了伤·好在数量大致没有少上太多,一眼望去可能也就被叼走了十来只的样子。
那群被吓坏了的鸭子见到李牧之后,立刻全部都站了起来,马上冲着李牧跑了过去··鸭子有大有小,带头的是那一群李牧第一批养的大鸭子··李牧脸色本就不好,见到这群鸭子向着自己冲来,脸色当即又是一青。
但让他意外的是,这群鸭子这次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冲着他嘎嘎大叫··那些大鸭子全部冲过来之后,便围着李牧转悠,没有了以往的嚣张跋扈,此刻的它们全然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孩找到了家长,便围着家长转悠,嘎嘎地诉说心中的不安和害怕。
第二批养的稍小一些的半大鸭子,有些还没回过劲来,傻乎乎的四处转悠着··鸭子动起来之后就变得到处都是,乍一眼望去,密密麻麻满满一地··那些半大鸭子嘎嘎地叫了一圈,又学着那些大鸭子的模样挨着李牧蹲了下去,一时间李牧的脚边蹲了一大圈。
对于这样的情况,鸿叔有些惊讶,但是对于这群鸭子被李牧养成精了的事情他早就已经知道,因此他连忙过去帮着数了数量,大概数了两遍之后得出了个结论··“一共就少了二十几只,不多。”
鸿叔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忍不住跟着松了口气··二十只鸭子,算上被它们吃掉的,大概这次下山来的也就十来只狼··山里头是有住狼的,不只是狼,就连老虎都有,而且数量还不少。
十几只狼算起来已经是少数,如果要是全族迁徙,那少说得上百只·要是山里头一下子真的跑来这么多狼,那他们的村子几乎就没办法住了,只能想着自认倒霉,自己迁移。
众人这会儿众说纷纭,热闹得紧,李牧则是踮着脚从鸭子当中出来,然后向着鸭笼旁边走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有空子,夜里才让这群狼跑了进来··结果他这一动,那三百只鸭子也全部都跟着动了起来·他第一批养的那些大鸭子像是缠上了他,他往鸭笼的旁边走,那些大鸭子就全部乖乖跟在他的屁股后面。
大鸭子跟着李牧走,那些小鸭子也就有模有样的学着,结果就是李牧背后浩浩荡荡的跟了好长一截鸭子··看得村里那些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抓狼的人,全都惊奇不已。
李牧这会儿知道那些鸭子不会冲着他叫,也没空去理这些鸭子,而是顺着鸭笼开始走,寻找破洞的地方··顺着血迹还有鸭笼的方向,李牧一路往山上走着,走了没多久的功夫,很快便在鸭笼的一边找到一个被咬破的窟窿。
那大窟窿的痕迹很新,上面还带着一些血迹,明显就是后半夜的时候被那些狼给咬破的··李牧还在那窟窿的旁边,找到了两只被咬死了但没被带走的鸭子··当初李牧编制着鸭棚的时候用的都是竹篱笆,先编好大块的竹篱笆,然后再用木桩钉好位置,再把竹篱笆绑在上面,围成一个大圈。
这样的做法防止鸭子跑出去是极其有效的,当时李牧的目的也确实是为了防止鸭子跑掉·但竹篱笆一般都是被用竹篾子绑在一起的,对于狼这种大型些具有攻击- xing -的野兽来说,就有些不牢靠了。
那些狼并没有咬穿竹篱笆,而是把两块竹篱笆拼接的地方给它弄破了,李牧还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其它几个衔接的地方也有被破坏的痕迹··显然这些狼早有预谋,只是因为一直没有找到突破口,所以才一直没有闯进去。
李牧蹲下去,把地上的两只死鸭子都捡了起来,看了看··两只被狼咬死的鸭子都还不是特别大,是属于第二批买回来的半大鸭子,其中有一只还是母鸭,估计再过个一两个月也能下蛋了。
李牧在这边找着漏洞,鸿叔也早已经过来帮忙,这会儿见李牧找到了窟窿,鸿叔连忙走了过来,“我看你这鸭笼得赶紧补一补,那边也有几个地方有被撞过被咬过的痕迹。”
李牧把身边的鸭子往旁边赶,然后提着那两只已经死透了的鸭子站起身来··如今这情况,他在山里的鸭笼必然得重新再补一番,得补牢靠了,免得下次再出现这样的问题。
而且现在已经让那些狼尝到了甜头,如果不尽快把鸭笼给补起来,明天说不定它们会带更多的狼过来··李牧也正有这打算,他把手里头捡到的两只鸭子递给鸿叔,让鸿叔帮他拿着之后,立刻就用手中的镰刀去旁边砍了些草藤,把这有漏洞的地方给临时补了补。
这边弄完,带着众人一起下来的龚雨伯也连忙召集了众人,让众人过去开了个小会··“山里头出了狼群是大事,接下去的几天大家都得小心些,地里头庄稼的事情就暂时搁一搁,先把这狼给找出来。”
龚雨伯说道··几年前也出过类似的事情,众人都是齐心协力找到了狼,把狼给打了让它们跑回深山里之后,这才一切如常··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这狼也不是说非得打死,主要是你得吓一吓它,让它们知难而退,不然它们一直盘旋在这几桌山里头,万一谁什么时候遇上了,那不就惨了·002.·这事情大家都有经验,但也紧张。
毕竟畜生可不和你讲道理,万一伤着谁了,那也只能自认倒霉··这边小会开完,众人上了山之后,早饭都没吃,又赶紧把家里头藏着的那些武器都掏了出来··说是武器,也不过就是磨得光快一些的锄头把式,龚雨伯家里倒是找出了几样像样的武器,不过那都是祖传下来的老古董,因为山里时不时都会出这样的事情,才一直留着。
太阳出来之后,李牧又背着砍柴刀,和鸿叔、仲修远、夏景明四个人下了山,他们得趁着天还亮着把鸭笼给加固好··之前李牧从鸭笼里面出来要走的那一会儿,身后的那些鸭子一个个的隔着篱笆网,伸长了脖子冲着他叫得那叫一个惨,虽然平日里他说不上有多喜欢这群总欺负他的鸭子,但是现在这会儿,他也是真的有些不放心。
李牧领着几人重新回到鸭笼,进了鸭笼后就挨着砍了一些手臂粗的木桩,开始在鸭笼的那些竹篱笆上补木桩··篱笆已经是现成的了,他们现在的目的就是把那些篱笆钉结实了,免得夜里那些狼再弄破了竹篱笆跑进来。
这事情看着简单,但真的做起来却十分的耗费时间,四个人花了足足一整天的时间在这上面,但篱笆却补得并不是很密集··眼看着天色快要暗下来,再待下去山里就危险了,众人也只得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见着李牧又要走,从李牧回来之后就一直跟在李牧身边,就算觅食都不离他太远的那些鸭子,顿时就叫了起来··一时之间,翅膀扑扇的声音,嘎嘎的声音,满山遍野都是。
那叫声直到李牧都走出许远,都依旧隐约能够听见··夜里回了山中,简单的吃完饭之后,李牧毫无睡意,搬了凳子坐在自己家院子里,望着远处的那鸭笼所在的方向。
之前他从山里捡回来的那两只鸭子,如今也扔在家里没有动··如果是以前见着肉,他早就已经两眼放光迫不及待,但现在他却毫无兴趣··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仲修远也是十分的担心,见李牧没有睡觉的准备,他也拿了凳子出来坐在了李牧的旁边。
他家住在山上,鸭笼却在山那边,早之前李牧在山里建鸭笼的时候,还真没有考虑过两边距离的问题,那时候只考虑这山里头好喂食,又安静··夜里看着那鸭子所在的方向,李牧略有些懊恼,如果夜里真的出了事情,就算他听到了动静跑过去,估计那些狼也早已经吃饱跑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在这边坐了许久,直到村里的众人都睡了下去,山里都变得安静,仲修远才站起身来··“早些睡吧,明天早一点过去,还要把篱笆上的木桩打完。”
仲修远道··李牧愁眉苦脸,仲修远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那些鸭子都是李牧精心照料着的,他一直看在眼中··后面买的那一批小鸭子还好,毕竟后面因为忙着建鸭棚的事情,李牧与它们接触的不多,除了喂食大多数时候都是仲漫路他们在跟着,可是第一批养的那些大鸭子,对于他和李牧来说却是有不同的。
李牧嘴上虽然一直说着讨厌那些鸭子,平时见着了两方也都像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忙着互怼,但从李牧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想着把它们拿去卖掉就可以看得出来,李牧并不是不喜欢它们的。
如今这次也是,如果不是因为几百只鸭子太多,家里根本关不了,李牧肯定都把鸭子全带回来了··李牧也明白这道理,明天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他必须趁着事情闹大之前把鸭笼重新加固一番。
第二天大清早,众人就紧赶着又下山去看了一趟··大概是因为昨天加固的那些木桩有了作用,所以昨天夜里并没有出现之前的情况,鸭笼里的那些鸭子一个个的都精神着。
天稍亮些之后,众人又紧赶着下了山,把昨天没做完的事情给赶紧做完了,把整个鸭笼都加固了一遍··鸭笼加固完,李牧还在之前的那个破口的位置挖了几个陷阱,陷阱里头都是些倒插着的竹刺。
当天白天,村里的男人组织了一次巡山的活动,就想着能把那些狼给吓走··当天夜里,众人依旧是早早的就睡了觉,李牧站在山顶朝着鸭笼那边看了许久,等到大家都睡下之后这才睡下。
第三天大早,李牧又赶紧下去看了鸭子,鸭子依旧没有出事··这么平安无事的两天后,山里的人都有些放松了警惕,李牧也跟着放松了些··之前他去检查过,笼子外面虽然有些痕迹,但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他之后两天埋下的那些陷阱,也没有什么动静··估摸着那些野狼是因为打不开笼子,转悠了几圈就离开了··然而就在众人都放松了警惕,以为不会再出事的第三天晚上,山里却出了事。
夜里,众人照常早早的睡下·李牧在山上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之后便躺下了··结果后半夜时,山里却突然传来一阵狼嚎··那一声声的狼嚎,直接把整个村里的人都给叫醒了不说,还吓哭了好些小孩。
·因为那狼嚎传来的声音,不只是在鸭笼那边,就连他们村子这附近也有··寂静带着几分- yin -寒的夜里,听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狼嚎,村里众人赶忙聚集起来,把所有的老弱小孩都给聚在了一起。
其余的人,则是个个拿了锄头镰刀,又点了火把··一时之间,整个山顶热闹非凡··李牧和鸿叔住的地方都是在村子的边缘,狼嚎的声音听得格外的清楚。
李牧早在第一声狼嚎响起时,就立刻起身穿了衣服又拿了武器,把鸿叔允儿接过来让他们跟在其他人身后,去了村子中间避难的地方,他自己回到了院子附近,朝着山下鸭笼的方向望去。
鸭笼那边传来不小的动静,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了··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这边正望着鸭笼那边皱着眉头,其他村里的人群已经整装待发,山里的狼都开始嚎叫之后,数量就明显了,前后加起来好像也才七、八只狼。
因为数量不多,所以村里的人便个个都拿了武器,又点了火把,组织了大队伍,准备过去把狼赶走··如果狼的数量多,他们肯定不会冒险,但如今就几只狼,他们这一群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四十个人,又个个都拿着武器,还真不怕。
看着那些人就要往山下去,李牧见状连忙拿了东西也跟了上去··他是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干嘛,又要用怎样的办法驱逐那些狼,他没遇过这种情况,但是他必须得下去看看他那些鸭子。
点着火把拿着砍柴刀,李牧跟随在大队伍的后面,一路向着鸭笼那边走去,到了鸭笼附近之后,众人聚集在一起,顺着狼叫的声音一边找一边吆喝着,试图把那些狼吓跑。
李牧则是趁着这个机会进了鸭笼,在关押子的笼子中发现鸭子虽然被吓到,但并没有出事之后,他松了口气··与此同时,黑暗中,李牧突然隐约地听见了一声微弱的嚎叫。
他瞬间全身肌肉紧绷,握紧了手中的刀··他屏住呼吸,朝着四周望去,却发现四周那些人正围着鸭笼开始吆喝,似乎想这样吓着那些狼,所以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
随着那群人吆喝的声音渐渐向着旁边移动,李牧慢慢的向着鸭笼的方向走去,向着那微弱的嚎叫声走去··随着他的靠近,他逐渐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他之前挖的那陷阱当中传来·之前因为怕那狼再来咬这些鸭子,所以他在之前被狼咬开过的地方挖过一个陷阱,陷阱在鸭笼的里面,只要那些狼不进来,就掉不进去。
如今声音既然从里面传来,想来应该是有狼跑进来了……·想到这个可能- xing -,李牧瞬间背脊一阵发凉··下一刻,他猛的向旁边倒去,就在他向着旁边一滚的那一瞬间,一双带着绿幽幽的眸子的狼从他身边猛地扑过·李牧这突然的一扑,让他手中的火把直接掉在了地上,火把扑闪了两下火光逐渐暗淡,虽然没灭,但也不像之前那般亮了。
四周的光线变暗,其他的那些人已经顺着鸭笼往另外一边走去,李牧本想开口叫住那些人·但是他还没有动作,又从旁边猛地窜出另外一头狼来··一时之间,李牧再也分不出精神去看那些已经走远的人,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不得不集中在面前两头,望着他虎视眈眈的狼上。
鸭笼那边的鸭子察觉到这边的情况,嘎嘎的叫了起来,动静很大,但那些走远的人却并没有在意它们,大概以为是因为他们此刻敲锣打鼓的声音,才让那些鸭子吓到··那些人看样子,一时片刻是转不回来了。
李牧无暇顾及其它,他握着自己手中的刀微微伏低了身体,戒惫地看着面前的两条瘦狼··他的身后就是他之前加固过的鸭笼,左边的位置是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的陷阱,右边大概有十来步的位置是夜里关着鸭子的鸭棚。
他站在离鸭笼只有两三步距离的位置,面前则是两头明显已经饿慌了的瘦狼·群狼都有合作狩猎的习- xing -,李牧冷静下来之后立刻就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已经被这些狼逼入了窘境,他身后无路可逃,唯一的出路就只有鸭笼那边。
而那边离他这里的距离不短,就算是他真的想要转身逃走,以他和这些狼的脚力比起来,他也绝对逃不掉·不但如此,那有机会逃走的路事实上反而是一道陷阱,一旦他背过身去朝着那边逃走,这些狼立刻就会扑上来。
李牧握着刀,冷冷地望着面前的狼,手心中已经溢出薄薄的一层冷汗··落在旁边的火把随着夜风的吹拂摇曳着,微弱的火光让他只能隐约看见鸭笼这边的情况·面前那黑暗里面是不是还有其它的狼在等待着他,他看不清楚。
李牧不是没有经历过生死相搏的时刻,他甚至是经常经历,在战场上的几年,他几乎就没有过过什么安稳日子··但如今已经是那之后半年的时间了,半年的时间,磨损掉的东西并不仅仅是日常训练累积的反应力,还有那份面对这种情况的镇定。
黑暗中感觉着自己冒着汗的手心,李牧回过神来时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面对着这四只冒着幽幽绿光的狼眼,李牧无声地勾起嘴角,与他脸上笑意不同的冰冷杀意迸发开来。
森冷的杀气在他血液里澎湃着,犹如在这漆黑的夜里刮起了一场冰雪的风暴··人他都杀了,还怕几只狼不成·003.·李牧突地握紧了手中的刀,微弯着身体的他向前一步,在他面前也伏低了身体冲着他呲牙裂嘴的两匹狼,被李牧的气势惊到,本能的往后退了些。
森冷的杀机在李牧的眼底流淌,他没有给它们再反应的机会,直接紧接着就再上前一步,拿着手中的刀对着其中一只狼的脖子就砍了下去··这一刀李牧用尽了全身的力道,速度很快,一刀下去,他脸上直接溅上了一股温热的气息。
那只狼没有死,它躲开了不少·它的脖子受了伤,踉跄了两步倒在了地上,但并没有立刻断气··作为猎物的李牧突然的攻击让两只狼都猝不及防,另外一只反应过来扑向李牧时,李牧手中的刀已经利落的砍完。
见第二只狼扑向自己,他抬手格挡的同时膝下一弯,蹲了下去,那狼没能咬住他,而是和他猛地撞在一起··这一切早在李牧的预料之中,他被撞倒在地之后立刻抬手就往那狼身上砍,不管砍在什么地方,这刀一刀刀下去都是真的砍到了东西·战场上就是这样,那里四面八方都是敌人,随时随地都会从你想不到的地方多出一把刀来向着你,所以那里没有那么多花把式,你能先把对方撂倒能先把对方干掉就是好能耐。
·几刀下去确定砍到了东西之后,李牧也没恋战,一个翻滚便躲到了旁边去··动作间,李牧的两只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地上的那两只狼,见两只狼确实都被他- yin -到被他弄得一时爬不起来,他正起身,旁边就突然传来一阵利器破空‘唆’的一声。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只见一只带着些许铁锈的箭直直的插入了他的脚边·而他脚边,第三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似乎准备偷袭的狼正在哀嚎。
那一只带着铁锈的箭,直直的穿过它的眼睛,把它钉在了地上·三只狼中也是这只狼最先没了动静··看着那箭,李牧顺着箭- she -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鸭笼外面的一棵古树上,仲修远双腿分开站在树上,修长的双臂拉开,目光冰冷刺然。
黑暗中的仲修远五官有些模糊,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杀意却清晰了然··面对这群冲着李牧扑过去的野狼,他是真正动了杀意,不只是杀意,他更是动了怒·他的人,也敢动,这群狼活得不耐烦了·看着那些围着李牧的狼虎视眈眈,仲修远那双子夜寒星般的眸子中生气一点点褪去,属于荒芜黑暗的森冷逐渐蔓延开来。
一箭- she -出,仲修远立刻又从旁边掏出第二支箭架在弓上,他微微倾斜着身体,以一种看似舒服至极的潇洒姿势轻靠在树干之上,借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他动作轻巧快速而有力的把弓拉满,几乎并未瞄准,抬手便放箭。
“唆、唆……”接连两声响起,在李牧面前他看不清楚的那个昏暗的角落,传来了两道哀嚎的声音··看了一眼仲修远,李牧拿着刀拔出脚边那只箭,就向着仲修远的方向慢慢退去。
他手中的刀是短刀,独自一人和这些动作敏捷的狼正面扛吃亏,如今多了能让他放心交付后背的仲修远,他立刻便向旁边走去,到了更为宽敞的地方,准备迎战··“接着。”
李牧头也不回的把手中的箭向着背后仲修远的方向扔去,后者抬手接住,架上弓,再次拉满了弓··弓箭都是龚雨伯家的老古董,弓还好,箭头却已经有些生锈,而且剩下的不多。
之前没人用,因为这东西在林子里不好使,没练过的人准头也不行,就一直搁着··月亮从厚重的云层当中探出头来,饶有兴味地看着这精彩的对持,银白色的银辉洒落在地上,让站在空地中间的李牧脸上多了几分邪魅。
见树下的李牧已经站到了有利的位置,仲修远连忙解下自己别在腰间的长刀,冲着李牧的手边扔了下去··长刀破空,刀尖直直插入地面,位置恰好在李牧抬手可取的位置。
李牧反手扔了手中的柴刀,把那长刀拿起··这两样东西,龚雨伯说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但看样子应该是从战场上捡到藏起来的··长刀也有些年头了,刀柄上的木头已经换过,刀口子虽然磨得锋利,但也缺的厉害。
不过这东西到底要比他那砍柴刀好使,就是有些重,村里人怕好些都举不起来··就在两人动作的这一会儿,原本躲在暗处的那些狼因为李牧退开的原因,此刻也都纷纷从- yin -暗处走了出来。
之前被李牧伤到的两头狼,有一条脖子受伤的没缓过来已经断了气,另外一条腿上、肚子上受了伤的却是越加的狂暴··剩下的一共有四头,其中有一头格外的大,身上带着不少伤疤,看着便知道是头狼。
李牧取了长刀,视线便集中在了那头狼身上,而在他身后树上的仲修远,无需李牧再多言语,便立刻把拉满的弓对准了旁边的几头狼··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狼群里面也是适用的,而且这四头狼当中,也明显那头头狼身体更厚实些,留着它也只能是个祸害。
“嗷呜……”头狼引吭高嚎,惊起林间飞鸟无数,也嚎起了那三头狼的血- xing -··四只狼分散开来,全都龇牙咧嘴的把李牧围在中间,李牧并不为所动,他甚至都没有转开视线去看上一眼绕到他身后的狼,他只直直地盯着那头狼的双眼。
他相信仲修远不会让他受伤,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但他就是如此相信着·两人之间没有言语没有眼神,月色下仅仅凭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他们就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明确了分工,看准时机李牧立刻挥刀向前,避开了从旁边扑过来的那一头狼之后,他直接用刀把面前的头狼拍飞了出去··李牧横冲直撞的强势攻击打乱了这四头狼的站位,眼中有着灼灼寒光的他单独拉着头狼往旁边退去。
而此刻,仲修远那边也有了动静··他手上的箭已经不多,所以他每一发都容不得丝毫差错,他也没有丝毫的差错·站在树上他几乎例无虚发,每一次- she -出的箭都精准的落在了狼的身上,让那些企图靠近李牧的狼全部被- she -开。
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他手中的弓箭不多,因此只能拖延片刻··李牧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在把那头狼拉开之后,立刻便倾尽全力,全神贯注的对付那头狼··想要徒手和狼拼搏,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如果不是因为仲修远的出现,即使是李牧手中再来一把刀,他也根本奈何不了这群狼。
如今他虽然把头狼推了出去单打独斗,但是在体能上人却是不及狼的·所以他也并没有准备和这狼硬拼,用手中的长刀把那狼逼到了陷阱附近后,李牧使诈让狼直接跳进了坑中。
之前挖坑的时候,他挖的就不浅,里面又都埋上那些尖锐的竹子,那狼这样直接跳下去黑暗中立刻就传来一阵哀嚎··听到头狼的哀嚎,其余的三只已经伤痕累累的狼顿时间就慌了。
差不多也在同时,之前已经走远的那些人听到声音已经跑了回来,见着在鸭笼里面的李牧,还有那些个围着他的狼,立刻就大声的喧闹起来··四周声音一大,再加上头狼的哀嚎,剩下的那几只狼一阵慌乱之后抛弃了头狼,直接向着之前它们跑进来的地方跑去,片刻之后便消失在了黑暗当中,不见了踪影。
“你怎么样了”在鸭笼外面吆喝着的那些人,看向在里面的李牧··李牧却并没有就此放松下来,因为就在那些狼逃走之后,陷阱那边竟然又传来了动静。
片刻之后,之前掉下去的头狼竟然又从洞口跳了出来··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看着那身上带着血迹的头狼,李牧眼中有着十分明显的惊讶,因为那坑他挖得可不浅。
·“唆·”·一声破空声在那狼跳出坑时响起,下一刻,那才从坑里爬出来的头狼又倒了下去,一阵微弱的哀嚎之后,便彻底没了声音··李牧紧握着手中的长刀,慢慢的向着陷阱那边过去。
看到里面的情况后,他才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头狼能够跳得上来,因为在他挖的坑里,还有一只狼··那一只狼在里面已经被竹子刺穿,成了头狼的垫脚石,所以它才能在摔下去之后又跳上来。
见这最后一头狼也被弄进陷阱,在外面的人连忙打开了门往李牧那边跑去··仲修远见状,他扔了手中的长矛,在树上走了两步,一个翻身直接变从树上跳了下来,动作利索干净的落在李牧的身旁。
“受伤了吗”仲修远并没有去看陷阱中的情况,而是紧张地看着李牧··此刻面对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李牧,仲修远是丝毫没有了刚刚在树上的淡定与稳重,他双手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那是害怕的后遗症。
他原本是留在山上的,发现李牧不见之后,才急匆匆的去了龚雨伯家把他家的弓箭带在身上,然后跑下了山··谁曾想他从山上下来才走到这鸭笼旁边,就看见李牧正和一群狼滚作一团的情景。
那一刻,昏暗的夜色下,他吓坏了··回过神来,发现李牧并不是被狼扑倒而是在对付那些狼后,他三下并作两下迅速跃上附近的大树,搭箭拉弓··第41章 要我抱抱么·001.·听了仲修远的询问李牧摇了摇头, 他把手中的剑放在一旁,走到了那陷阱的旁边朝着里面望。
里面的两头狼, 其中一头早就已经死透了, 另外一头头狼掉下去,如今也已经没了气息··从这里面的情况来看,之前李牧突然听见的狼的声音, 应该就是那头最开始掉进去受了伤的狼。
其它的狼都跑了之后,其余的村民全部都进了这鸭笼里面,见着这陷阱当中竟然还有两头狼, 个个都红了眼··“还好狼不多, 不然这一次就惨了·”有人说道:“不过这下子它们短时间应该不会再到这边来了。”
他这话一出口,立刻引来旁边许多人的点头赞同··黑暗中, 众人把火把高高举起, 又帮着把鸭笼那个漏洞补好之后, 照着李牧下了陷阱, 把陷阱当中的两匹狼都全部弄了出来,一起带回了村里。
这么一来一回的闹腾,等众人重新回到村里的时候, 夜已经过半, 再过个一个时辰, 天就要亮了··因为夜里的事情, 村里人也没了睡意,见李牧把两头狼摆在自己家院子里之后,好些个没有跟着下去的人, 都纷纷跑过来看。
鸿叔因为要照顾着允儿,所以并没有跟下去,这会儿知道安全了他抱着允儿回来,“我听说鸭笼又给弄破了”·借着火把的光晕,李牧点了点头,看来这鸭笼加固得还是不够。
鸿叔四处看了看,看见那两头狼走过去打量了两眼之后,又道:“人没事就好,过些天我再帮着给你再加固一下·”·因为这狼的事情,李牧原本准备去买树苗的事直接就耽误了好几天,现在狼的事情解决了,他必定要赶紧出发,不然这一来一回的再耽误下去,天气就真的要冷了。
闹哄哄的一夜过去,李牧趁着天还未亮小眯了一会儿之后,天才一亮,就又下了山,去了鸭笼那边··因为之前第一次的攻击,鸭子里头有好些都受了伤,当时李牧把其中伤重的几个单独弄了出来,给仲修远包扎了伤口。
但接下去的几天时间他都忙着加固鸭笼,也没有太多时间去顾及这些鸭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时间,他自然得赶紧看看··那天之后,仲修远一有时间就想着给这些鸭子包扎、伤口换药,如今几天下来,鸭子的伤口基本都已经愈合。
李牧大概浏览一圈,又喂了些吃食之后,便拍了拍手往山上走去··又是一天过去,李牧重新收拾了东西,带着东西在天刚亮时就下山租了一匹老马,顺着之前走过的方向,向着码头那边而去。
途中的路途枯燥乏味,若真要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那就是路上的难民比以前更多了些··前段时间战场转移到了南边去,因此原本在南边的难民,这会儿都忙着往他们这边跑。
一路行至码头,李牧在码头稍作休息,去市场逛了一圈没有找到自己要的树苗后,又选了个方向往更里面走··眨眼又是好几天的时间,等李牧再停下来时,他已经到了码头过去的另一座城里,安芙。
这地方要比码头大些,但是却又比不上另外一座大城,不过这里已经离他们住的地方又有许远的距离,因此这一边相对来说又要安全得多··到了地方之后,李牧照例找了地方暂时住下,第二天一大早便向着市场那边找去。
兜兜转转在市场当中转悠了有两天的时间,李牧才总算是摸索清楚自己要买的东西在什么位置··在花鸟市场旁边卖种子的地方转了好几圈后,李牧锁定了一家相对较大,看上去开了有些时间的卖育苗的店。
大城市里卖什么东西的都有,除了农作物,好些户人家还会买一些盆景盆栽,因此这家店的面前摆着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盆景··李牧进去之后,那一看便是个做生意好手的店老板立刻迎了上来,听说李牧要买些桃树和枣树,立刻领着李牧去了后面的院子里面,看他放的成品。
来之前,李牧原本还只是计算着要买多少的桃树,多少的枣树,但进了店,李牧才从那老板的口中得知这两样东西竟然还有分··除去品种不同之外,这树苗的好坏也有分。
有的树苗还是个秧秧,你买回家得多种好几年,有的树苗却已经成了大概的模样··李牧揣着一张面不改色仿佛心中有数的脸,静静地听着那老板在一旁介绍着··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这事情大概折腾了有两三个时辰,就在李牧都已经快要下定决心的时候,门外却来了几个人,点名要找李牧。
那群人都穿着服装统一的家丁服饰,被那些人点名,李牧也有些惊讶,他在这地方可不认识什么大人物··“你随我们来就知道了·”领头的家丁对李牧作出请的手势,言语之间倒还挺尊敬。
李牧凝目看了看身后那些树苗,他才弄懂这些品种的区别,想想觉得应该再考虑一下,也就跟着那群人走了··离开了花鸟市场,这群人把李牧领着向着一条繁华的街道走,大概有半壶茶的功夫之后,一行人在一家看着十分威严的府邸前停下。
·“请吧”一起来找李牧的那些家丁散去,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接手··李牧没再迟疑,随着那管家往里面走去··他进门的时候就已经看过这大院的牌匾,因此心中也已经有了数。
见到坐在厅中的秦老爷之后,李牧脸上并未表露出惊讶,与他抱了抱拳行了见面礼之后,便站在一旁··他以前只知晓秦老爷是他们这一片算得上是有钱的,从之前那县太爷的态度来看想必也是个有势的,倒真没想到这秦老爷居然有如此财力。
不看他的产业,就看他这一座宅子,就看这古董家具这家丁排场,估摸着少说也得上千两才置办得下来··如此有钱有势,也难怪瞧不上他们山里的两座山一个鱼塘了。
那几两银子对他来说,大概不过就是个塞牙缝的东西··“我听说你来这里了,怎么也没想着过来拜访一下”秦老爷依旧是那十分好说话的模样。
“不知秦老爷住在这里·”李牧此刻却是有些明白,这人之所以那么大排场把他叫来这里的原因··之前这秦老爷帮着他让仲修远去了袁国,原本是算着把人给送回去稳定战场,结果没想到仲修远又跟他回来了。
这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仲修远的身份不暴露,那自然无事,但如果仲修远的身份暴露,这牵扯下去可就不仅仅是包庇那么简单了··牵扯上仲修远,这事要是往大的闹,说不定还得满门抄斩。
几万大军到处搜寻都一直找不到仲修远,虽说有传仲修远可能已死,但大宁的人只要没有见到仲修远的尸体,他们就始终无法安心··“看你这样子,想必也是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了”秦老爷把身旁的管家挥退,亲自给李牧倒了杯茶,让他坐在旁边。
“不知·”李牧未客气,在他旁边坐下喝茶··他这忙了一早上,跟着那卖树苗的老板看了又看,脚都累了··听闻李牧的话,秦老爷脸上的笑容有些绷不住了,“那件事情的严重- xing -,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李牧见秦老爷不再揣着,这才回头看向他,“秦老爷还请放心,我李牧不过是个退下来的兵痞子,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掀起波澜,我求的也不过就是粗茶淡饭平凡日子。”
听了李牧这话,秦老爷放松了些,但同时也有些许的疑惑,“他真的能跟你在这山上过一辈子”·放弃荣华富贵放弃传世盛名,他仲修远仲大将军,真能跟在李牧在这么个乡咔咔里面过一辈子·李牧想到那人的脸,嘴角不禁流露出几分笑意,他并未回答,但答案已经显然。
秦老爷沉默了半响,一壶茶都快喝掉一半之后,这才又道:“我听说你来这边买树苗”·李牧垂眸喝茶之间眼中有惊讶一闪而过,随即溢出一分不喜。
这秦老爷怕是早在他进了这城里之后就知道了他来了的消息,只是一直隐而不发,在暗中调查他罢了··“你莫要误会,这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如果我只一人也就算了,可我这家里大大小小好几十口人,不得不慎重,这事情你应该懂。”
秦老爷并未忌讳··如果没有他帮着仲修远越过国境这件事情,他大可以拿仲修远作为威胁威胁李牧,但是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万一要是这件事情被揭露出去,那他帮着仲修远过境这件事情就够他死上几百次了,所以如今两个人已经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
他其实很喜欢李牧,从第一眼见李牧到之前的药草再到如今,李牧的- xing -子从上自下他都喜欢··聪明,却内敛,有能力,却并不莽撞,这样的人若是能归顺他的手下,必然能成大器。
听闻那秦老爷这如同道歉的话语,李牧也放宽了些心··秦老爷的招揽之意,他一直看在眼中,但他意不在此··“我准备在山上种些果树·”李牧道。
秦老爷闻言笑了笑,却并不赞同李牧的打算,“你到底还是年轻,还是缺了些道行·”·“这话作何解”李牧不明所以。
“你只知道这大局势如何,却不知道大局势之下的暗流走向,若想要把这日子越过越好,必然要摸清楚这些东西,才能顺应潮流免得翻船·”秦老爷打着哑谜。
李牧闻言之后稍作思考片刻,面色一变再变,等他稳下来时心中已大概有了猜测··大宁出事了·李牧略有些惊讶地抬头看向秦老爷,后者无声的冲他点了点头,又道:“大宁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改国号了。”
002.·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秦老爷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但这一次却真的让李牧一惊··这件事情大宁面上还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端倪,战场那边也依旧如故,如果不是因为秦老爷这会儿说的这些话,李牧恐怕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
大宁如今的皇帝自登基起,这一场仗就开始打,其间一共十年过半,难道……·秦老爷看着面色连番变化的李牧,他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沉重,许久之后,他才如同自言自语般幽幽地说了一句,“十年的时间,足以让大宁民不聊生,也足以让他这昏君的名头坐实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李牧不言不语,这些事情其实他不懂··他虽然参过军入过营,但是他懂的都是些如何保命如何打胜仗的事情,这宫里头的事情没有黑白没有对错,是说不清的。
秦老爷见李牧如今这揣得住事情的模样,嘴上却又忍不住叹道:“若当政者是明君,众人揭竿而起,那叫造反·可若是相反,当政者是昏君,众人清君侧,那却是传世美名。”
这句话之后,秦老爷也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他的话李牧却听明白了··如果真的当朝内政乱了,那恐怕这场战斗就要改变走向了,无论大宁是输是赢,总归会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这事情与他无关,但又不能说与他无关··生活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他要么顺应这样的潮流苟且偷生,要么就头破血流··大宁要打仗,他这树,就种不得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李牧正沉默,门外的管家却这时候进来,与秦老爷低声说了两句··李牧本以为秦老爷是有客,正待起身告辞离开,秦老爷却对他招了招手笑着与他说道:“来了个客人,你也认识。”
李牧还来不及惊讶,就见门外他们镇上的那个年轻的大夫走了进来··那大夫显然也没料到李牧在这里,因此他一只脚进了门,见到李牧之后,一张带着笑意的脸顿时就扭曲了。
之前那件事情,他还没找李牧算账呢·“你这家伙”年轻大夫见着李牧立刻瞪红了双眼··想起之前那天夜里的事情,他这会就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李牧掐死在这里。
秦老爷听着那年轻大夫的怒吼,带着惊讶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流连,“你们俩这是”·秦老爷知道这两人认识,之前去袁国回来之后队伍中的人告诉他的,他们两人一人住山上一人住山下,其中一人又是大夫,认识也不奇怪。
可两人的关系,似乎要比表面的好得多··李牧听着那一声怒吼,又抬头去见气冲冲的向着自己走来的年轻大夫,他淡然地抬手,喝茶··见着李牧这淡然的模样,那年轻的大夫当即就气得跳脚,“你这家伙,你、你、你给我等着”·他有很多话想要骂出口,可是又不知道该从哪里骂。
之前他给仲修远的那一包药,可不是一次的剂量,就算分作十来次用那都绰绰有余,要是整包下去,估计就是头牛都得疯··他原本还以为那要被仲修远给收起来拿走了,结果未曾想到,这两人一走没多久,他身上就跟着了火似的。
那之后的事情,他已经不想再提,但那活儿疼了他好几天的事情他却忘不掉,这仇他必须报·李牧淡然抬眸,瞬间就把那年轻大夫肚里头的火撩得更旺。
秦老爷见状,主动道:“既然咱们难得在这里遇上,那就一起吃个饭吧,正好我也有点事情要和你们说·”·说话间,秦老爷让旁边的掌柜的去安排··这会儿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李牧没有推辞,见李牧不推辞,那年轻的大夫自然也不可能走,他还想着要报复呢·风景别致阳光恰好的后院中,秦老爷做了东,置办了菜色,三个人领了两壶好酒,围坐在湖边。
“我如今已经在这边定居,以后大概也鲜少回那镇子了,如果你要能凑够钱,那两座山我转卖于你如何”秦老爷喝着酒,笑嘻嘻地看着李牧。
转卖那两座山的事情他早有计划,如今李牧又是这样的身份,身旁又有着一个仲修远,他再做这些,不过就是借花献佛将计就计··就算撇去仲修远不说,李牧这人他还是欣赏的。
而且那两座山这样的年代下真的没什么用处,至于战后·就算大宁真的能在这两年稳定下来,要等经济恢复过来,等那两座山升值,那也还得好几十年。
他现在的家业,与其去肖想这些,还不如抓紧手头的机会··这消息对于李牧来说自然是好的,他衡量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之后,便把这事情应了下来··这两座山在山里头虽然还算不错,但是比不上城里的房价,又是如今这样贬值的年代,因此秦老爷给的价钱也不高。
李牧暗暗记下那数字,决定攒钱把这山买下··这边两人才说完,那边那年轻大夫却已经抬手给李牧添了酒,“咱们难得在这里遇上,喝·”·说完他立刻把自己杯中的酒仰头而尽,李牧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的杯子,没作声。
那大夫见李牧如此不给面子,脸色有几分难看,正要发作,秦老爷却在旁边做了和事佬,“你的那件事情我也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依旧没什么头绪·”·听到秦老爷说这话,年轻的大夫放下了怒气,转头看向那秦老爷,面上竟然流露出了几分悲哀。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秦老爷见状,忍不住宽慰几句,“你也不要着急,如今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大海捞针般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那年轻大夫抿嘴轻笑,却并不是开心,而是自嘲··他已经找人几年,几年的时间他找遍了整个大宁,谈何容易谈何容易··秦老爷又道:“你放宽心,即使这条线索找不到人,我也会谴了其他的人帮你注意,一有线索立刻通知你。”
年轻大夫第三杯酒下肚,没有说话··他与这秦老爷做之前那些事情,就是以此换那秦老爷帮他找人,可是他与秦老爷合作的时间也已超过一年……·他走遍大宁,费尽心思,结果却只得到了这么大概的一个方向,再详细的,他花了几年却依旧毫无进展。
李牧静静地在旁边看着那年轻的大夫把酒一杯杯的往肚子里灌,原本无视这大夫的他,此刻被勾起了几分好奇··但他并不是多事的人,因此多看了两眼之后便不再看。
·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现如今家人朋友流离失所失去音讯也是常有的事情,四处找人的并不只有他们两个··“喝”那年轻大夫收起脸上的- yin -霾与悲戚,又举杯。
秦老爷照顾他如今的心情,也跟着举了杯··两人都举了杯后,两人都把视线望向了李牧··李牧放下筷子,拿了杯子,他手中动作着,眼角视线却偏向那年轻大夫,见那年轻大夫两只眼睛跟随着他手中的酒杯直转,就知道这酒肯定有诈。
李牧手转了半圈,又把杯子放下,自己从旁边拿了个干净的杯子,重新倒了一杯酒··“你这家伙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见自己报复不成,那年轻大夫脸又胀得通红。
李牧却是与他二人碰了杯之后,仰头而尽··饭桌子上,那大夫想方设法的要给李牧下套,然而一顿饭吃下来,他菜没吃上多少,倒是气吃了一肚子··酒足饭饱,秦老爷让人把桌上的东西撤去。
李牧起身与秦老爷告辞,离开秦府,他出了门正往之前的那花鸟市场走去,才拐过弯,旁边就传来一阵风声··李牧反- she -- xing -的往旁边一躲,见躲在背后用东西偷袭他的那人往前走了一步,他立刻拽住那人的手腕,便是一拧·下一刻偷袭他的人被他摔了个过肩摔,同时也听到一声熟悉的哀嚎,“哎哟我的屁股……”·那年轻大夫捂着手臂却叫着着地的屁股疼,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更痛。
李牧看了他一眼,手上又用力,硬生生把人给拎了起来··这人虽然偷袭他,但从他的速度力道来看,估计就是想教训教训他也没想打伤人,因此李牧下手也轻了许多。
“你在这里干吗”李牧问道··多次想要报复李牧,却都自己吃了亏的年轻大夫一张脸憋得青红,他捂着自己的手有半天,才不甘不愿的憋出一句,“你不是要回去,我想着和你一路。”
来回的途中这一路之上都没什么客栈,一个人走十分的无聊··“我明后天才走得了·”李牧领着人往花鸟市场那边走去··这年轻大夫其实心不坏,就是爱闹腾。
“行,那我跟你一起回去·”那年轻大夫嘴上这么说着,在李牧开始走之后,脚下却突然一动,竟然要勾住李牧的脚··他原本是计划着趁着李牧走路的功夫,把他脚勾住让他摔个狗吃屎,想着让李牧难堪一回解解气,但他这一下下去李牧并没有摔跤,他不动如山,而那年轻大夫却在见到李牧脚下的步伐之后,瞬间白了脸。
“你这是哪里学来的”那年轻大夫顾不上其它,连忙上前拽住李牧的衣领··李牧走路的时候突然被绊,习惯- xing -的便想站稳,如今他是两脚分开,如同拆开的‘丁’字形一般站着。
李牧收了力道重新站好,而在他面前的那大夫因为没有得到李牧的答案,此刻脸色更加的难看,“我在问你话”·李牧见这人这么激动,微讶,他想要往后退去,这人抓住他衣领的手却已经青筋暴跳。
“跟谁学的,那个人呢”那年轻大夫暴吼··两人此刻已经站在街上,如今又是这样的模样,立刻引起四周不少人的注意。
李牧此刻也顾不上其它,他打量着面前的大夫,心中竟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大夫也是不让人知晓姓名的人,他那小队当中老黑也是喜欢故作神秘神神叨叨……·“老黑。”
李牧爆出那人姓名,见面前的人一张激动的脸,因为他报出的名字而逐渐恢复冷静与冒出失望,他又赶紧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叫什么他从来不与外人说。”
以为又是竹篮打水的那年轻大夫瞬间瞪大了眼,他一张脸胀得通红不说,两只唇瓣更是微微的颤抖起来··他放开了李牧的衣领,退后一步,有些踉跄,靠着墙壁才站稳。
又是片刻之后,他才用几乎微不可闻却又颤抖不堪的声音说:“他在什么地方带我去找他·”·李牧没有说话··他其实最不擅长应对这样的情况。
之前的白桂花是,之前的苏家那三母子也是··每当如此,每当说出那一句死讯,他总是不可避免的会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他虽然一直告诫自己死讯对于这些人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可面对这些人,他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刽子手。
他总能在白桂花还有这些人的眼中看到愤怒看到悲伤,然后是嫉妒与不甘心……·知道死讯,最初的震惊与悲伤之后,那些人都不禁望着他愤愤的想,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而是她们的男人·李牧其实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活着的人是杨铁,是老黑,或者苏大勇都可以,可为什么活着的人却是他·他本来才是最不可能活下来,也最不应该活下来的那一个。
“李牧”李牧的沉默让那年轻大夫不喜··他眼神微微闪动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又拒绝自己这样想··“他死了。”
李牧看着那年轻大夫的眼,嘴巴张合··他最先在那大夫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然后便是莫大的悲哀与愤怒,紧接着他以为他会看见嫉妒与不甘,可是没有··那大夫像是被这消息吓傻了一般,起初的震惊与悲愤之后,他眼中一片空白,随即他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他哈哈的笑声,让这条街的人都不禁侧目··李牧没有动,他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笑得都快站不稳的人。
疯狂的大笑后,那年轻的大夫再一次抬起头来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已泪流满面··他眼神苍白地看着李牧,李牧也看着他··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尸体呢”·“没找到,那时候兵荒马乱,我回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
那大夫神情冷冷地站在原地望着天,任由眼泪无声的流,李牧没说话,便陪着他站在旁边··太阳西落街上的光晕逐渐暗淡,那大夫才像回过神来似得,神情呆滞地走了。
李牧跟在他的身后,直看着他进了客栈,他才转身离去··回到客栈之后,李牧彻夜无眠,这一夜里他脑中尽是之前战场上的那些噩梦··第二天,他还是去了之前的那店里买了些树苗。
因为树苗有些多,所以他又去找了车夫租了马车,花了一天的时间,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上车之后,李牧才去找了那大夫告诉他要回去了··回程的路上,那大夫一直十分的安静,既没有最开始的愤怒,也没有了之后的悲伤,整个人仿佛没有了灵魂一般空荡荡的。
他静静地坐在马车的后面,背靠在货车上,静静地望着蓝天白云,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想··每个人悲伤的方式都有不同,有的人或许会选择大哭,有的人或许会选择大闹,可像他这样什么都没有的,却更是让人有些害怕。
李牧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许他应该出言安慰,或许他应该说说老黑之前的事情,但他说不出口,他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一路回去,路上足足十来天的时间,他没有听这人说过一句话发过一个声。
装载着树苗的马车在镇上他那医馆的门前停下,他下车时,才用沙哑的声音背对着李牧说了一句话··他说:“你师傅叫左仁·”·李牧站在原地,看着那紧闭的医馆大门,许久后才走开。
马车上不了山,李牧是用扁担,一扁担一扁担的把树苗往山上担担上去的··原本听了秦老爷的那一些话,他不应该再买这么些树苗回来,但或许是因为老黑的事情的影响,一夜未睡之后,第二天他便买了这么些树苗回来。
树和人不同,树种在了山里无需你去管它,它就能自己生根发芽,没有那么多纷争,没有那么多战乱,只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攀升着枝桠,只想着活着··把买回来的所有的树苗全放到了自己家院子里面,又清点了一下数量之后,李牧便去屋子后面冲了个澡。
·他回来的时候正是晌午之后,但因为山下山上地跑一直搬弄树苗,等他忙完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九月的天气,山里头已经有些凉,李牧搬了小凳子,坐在自己家篱笆院里,微风拂过时,身上都会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因为李牧的回来心情一直十分好的,仲修远从屋里拿了件薄衣服过来,替他披在身上··“穿上吧,山里最近这几天已经降温了·”仲修远道。
大概就在李牧走了没多久之后,山里的温度突然就降了许多,山里的人早就已经开始穿稍厚些的衣服··李牧把衣服披在身上,并没有穿上,他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些树苗上。
见李牧如今这样,每天都掰着手指头算着李牧什么时候回来的仲修远立刻就发现不对,“出什么事情了”·李牧离开的时候心情不错,现在买了这么多树苗回来,按道理他应该十分的开心才是。
李牧闻声抬起头来,看了看仲修远又看向远处,“要开战了·”·仲修远微愣,他站在李牧的身边,随着李牧的视线望向那现在应该是战场的方位,“你知道的,自从跟着你……我已经不关心这些事情了。”
他已经放下了那许多,他已经不在是那大将军··两人虽然已经是如今的关系,但这件事情仲修远从未在嘴上提起,如今突然听他说起,李牧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
后者面色一赧,短暂的紧张不自在之后,却又大方的放松了身体,任由李牧打量自己··他心意已决,又坦荡磊落未曾想过隐瞒,何必怕被这人看了去·他倒是有些想与这人看看,好叫这人知晓·李牧收回视线,续又看向之前的方向。
“秦老爷说,大宁可能要改国号了·”李牧道··若这件事情是真的,那这事情定然不能叫袁国的人知道,免得横生枝节··仲修远听了李牧的话,脸上又惊又喜,惊是因为这件事本身吓人,喜是因为李牧没把他当作外人。
可随即,他却是满脸沉重··大宁更改国号,这未必是坏事·新君若贤明,这场长达十年之久的大战必然会结束,但更改国号却未必会一帆风顺……·一时之间,两人都不在言语,而是沉默地望向远方,各有所思。
鸿叔抱着允儿从地里回来的时候,见着一坐一站的两人不禁好笑,“你们这是做什么”·两人闻声,纷纷回头看去··在鸿叔怀里的允儿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多出来的那个人,想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反应过来,连忙从他爷爷的怀中梭了下去,张开双手就向着李牧跑去。
他十分的高兴,一边张开双手跑着一边就叫着李牧,“叔叔”·小跑着扑到李牧的怀里,让李牧抱着之后,允儿两只脚十分开心地摇摆着。
小孩子长得十分的快,才一段时间没见,允儿倒是长胖了不少·特别是抱在怀里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得出来变重了··“给你买了零嘴·”李牧指向自己家堂屋的桌上。
知道小孩不免嘴馋,所以他早在去了那边之后就立刻买了东西放着··允儿听了十分的开心,却没立刻跑去吃东西,而是不舍地抱着李牧亲亲抱抱··允儿见到许久不见的李牧十分的开心,在一旁站着的仲修远两只眼睛却紧紧地落在了允儿的身上。
李牧回来之后,还没来得及与他做些什么,李牧这怀抱却给了允儿···甜文种田文爽文穿越时空虽然他也同样很喜欢这乖巧的娃娃,可是此刻看着心安理得坐在李牧怀中的允儿,仲修远心中却不由得发着酸楚,有些嫉妒了。
这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的就没想着先抱抱他·这么一想,仲修远面上又不由多了几分绯红与不甘··他面皮子薄,之前见到李牧回来后,便立刻一直在他身边转悠,就想着这人能主动开口与他说些许久不见的温情话,可这人到好,只晓得低着头看着他那些树苗苗。
这好不容易把树苗都给弄完了,又杀出来个允儿……·仲修远一直低着头看着被李牧抱在怀中的允儿,允儿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地缩了缩脖子,躲到了李牧的怀里。
就在李牧和鸿叔两个人说完几句话的功夫,允儿突然勾住李牧的脖子把他的脑袋拉了过来,然后看着仲修远轻声的在李牧的耳边嘀咕着什么··听完允儿的话,素来不苟言笑的李牧抬头望向仲修远,然后笑了。
原本就竖起了耳朵好奇允儿和李牧说了些什么的仲修远,见李牧听完允儿的话之后居然回过头来看着他就笑了,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说了什么”仲修远面上淡定,心里却是抓心挠肺的难受。
李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允儿让我也抱一抱你,说你肯定也想要我抱抱·”·被一个四岁多的小娃娃点破心思,仲修远眼眸微瞪,白净的皮肤上是火辣辣的羞赧。
坐在小凳子上李牧这时候却像是还嫌不够似的,竟然真的把没有抱着允儿的那只脚往旁边挪挪,然后对着他伸开了手,“要我抱抱么”·那一瞬间,李牧仿佛在仲修远身上看见了瞬间冒出来的耳朵和尾巴。
他耳朵高高竖起,尾巴兴奋的左右摇动着,那面上依旧是之前那模样,可是眼中已是一片期待的光亮··然而他傲然而立,微抬起下巴,眼神冰冷地俯视李牧与允儿,多年来军营生涯养成的冷冽强大从他的眼中逸散出。
在这一大一小眼里,他像是会与一个四岁小娃娃抢怀抱的人吗·“那就算了·”李牧收手··“……要”·仲修远狂摇着小尾巴,小跑着过去,脸颊红扑扑的紧挨着允儿坐在李牧怀里。
第42章 如今你还嫁吗·001.·李牧坐在小板凳上, 一边手抱着允儿,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让他坐着, 现在仲修远也凑了过去, 他两只腿上面就都坐了人。
允儿还小,毕竟是个小孩,抱在怀中也不占地方, 可是仲修远却是一个大人,而且又是一个身形与李牧相差不多的男人,他这一凑热闹, 李牧的怀里立刻被塞得满满的··李牧原本也只是想着与这人开个玩笑, 并没有真的想着要抱抱,毕竟都这么大的人了, 总不能还跟个孩子似的。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 这人居然真地摇着尾巴厚着脸皮就凑上来了··他反- she -- xing -地伸手搂住这人的腰, 把人固定住, 免得他把三人都弄摔跤了。
仲修远此刻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牧,又得到了想了已久的抱抱,脸上眼中都带着无法掩藏的满足与喜悦··他学着允儿环住李牧的脖子, 整个人如同个小孩子似的很是高兴, 坐在李牧怀中的允儿见仲修远很高兴, 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 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李牧的怀里,脸上就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笑得开心得不行··李牧这一路之上- yin -霾了好几天的心情, 被这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这么一闹,倒是清空不少,此刻脸上也难得的露出了几分笑容。
“好了,别闹了,小心摔着·”李牧嘴上这么说着,手也在仲修远的腰上拍了拍,只是仲修远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依旧一手勾着李牧的脖子,坐在他的腿上。
如今的机会对他来说可是难能可贵的,他巴不得这样的时间能够延长些,又怎么会轻易放开·允儿还小不懂事,不懂仲修远的心思,他只是看仲修远不松手,他也连忙伸手抱住自己喜欢的李牧。
原本还只想闹着玩的李牧,看着赖在他身上的两个人,眼中多了几分无奈,却也只能任由这两人在他身上赖着,然后看着这两人笑得像两个傻瓜··仲修远看出李牧是由着他们两人闹了,也就借着玩闹的机会勾紧了些手臂,悄无声息的让两人靠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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