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都哭着求我[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4)

分类: 热文
渣渣都哭着求我[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4)
·它觑着主人的神色,然后又问:[主人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贺也此时心情好,愿意给它解惑··他之前说过,对待陶之阳,要他不能忘了自己的好,要吊着他、馋着他,热了加冰,冷了添火,纠纠缠缠就是近两年,分手后,他也从未停止过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哪怕是对方刻意回避,总还是会有自己的消息,从朋友、从客户、从业界、乃至从路人口中得悉··他相信陶之阳无法轻易忘记自己,尤其是分手时得到的那10000点黑暗能量,更足以说明这一点。
仲珂的出现才是他用来打击陶之阳的必杀技··仲珂在其心里是什么·是痴念了多年的白月光,在他心里是美好的象征··为何·因为,他一直没有得手啊。
呵··陶之阳骨子里就是一个傲慢到彻底的人··他无法容忍自己的失败··他对于自己年少时的遗憾一直耿耿于怀,又因为对方远在国外,他无法去修正自己的错误,补圆那份遗憾,所以才心心念念了如此之久。
哪怕是得到之后,也无法放下··这样的心态,使他根本不会与仲珂分开··因为,一旦分手、决裂,这意味着他年少的那份缺失将再也无法补全··[所以,这就是主人为陶之阳设计的“求而不得”]·“不,这只是第一层次的“求而不得”。”
贺也轻笑否定,神态俾睨,泄露出一点点邪气,“若我的目的仅仅是这一点,我又何苦去跟他纠缠如此之久”·莫卡乖巧坐好,洗耳恭听。
等了好一会儿,它轻轻转动,发现主人似乎是跟他谈完了·谈完了·莫卡瞄着主人已经合上眼睛,表示自己要休息的样子,默默给主人发了一张坏人卡。
与仲珂闹翻之后,陶之阳搬到了画室··接连几日他都闷在画室中,用颜料和画笔宣泄心中的郁愤··画室中有多幅画架,其中有别人找到他的约稿,有参赛的未完成作品。
他正在涂画的作品浓烈的颜色碰撞,苍莽的笔触犹如割在身体上的刀口一样触目惊心··他什么都不去想,眼中只有色彩··等到他从这种近乎疯魔的情绪中脱离后,忍不住去用手机刷周持的动向。
【周持名下的公司与清江雅意画廊共同举办一次中外艺术作品巡回展览,在开场时,周持与仲珂两位主办人将一起出席……】·陶之阳嘴唇紧紧抿起,眉间折痕越来越深,忧郁的眼神中酝酿着风暴。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死死盯着仲珂与周持二人的合影,仲珂看向周持的眼神,令他瞬时醒悟过来·陶之阳怒到极点,反而十分冷静··他原以为仲珂是因不满自己心中有周持而算计,却没想到,他原来是也喜欢上了周持么·自己成了什么·该说自己是被绿还是被情敌算计·……·随着粗重的呼吸声,手机被重重摔至地板,屏幕碎裂声清脆明显。
[主人又有15000点能量入账]·莫卡喜滋滋地报讯··此时,贺也正在沈忱司名下的会所“喝闷酒”··一旁只有仲珂在,其他人都被他用借口支走。
仲珂温言道歉,深深剖析自己的内心——如何对贺也动心,又如何发现了陶之阳的真实想法,又如何想要揭穿他,解救贺也于“水火”··他话说得很漂亮,主旨就是表白加diss陶之阳,言明陶之阳不配得到真心,希望贺也死心,多看一看身边的真心人。
贺也心中冷漠,面上一言不发,喝酒如同灌水,带着一股凶悍的气势··仲珂喜欢他,自然担心他,怕他伤及肠胃,劝他吃点饭菜··贺也充耳不闻,最后“醉醺醺”地伏在桌子上。
仲珂顿了顿,放下筷子,然后揽起贺也的肩膀,小声唤道:“周持醒醒·”·下一秒,他落入一个坚硬又宽阔的怀抱中,浓浓的酒气混合着对方身上好闻的气息,组成一种能令他顷刻兴奋的味道。
仲珂微微翘起唇角,埋入贺也的肩头,深深吸气··“陶……之阳……”·对方的一声呢喃令仲珂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凡间··“如果,你道歉……就……原谅……”·然后又从凡间到了地狱。
仲珂精致的面庞有一瞬间的扭曲,眼中现出一抹- yin -郁··第41章 比比谁更浪(十九)·陶之阳这边客户催得紧, 而他又有国外的赛事想要参加,足有一个多月埋首画画。
等他交完稿,后又将参赛作品寄出之后,才算是稍作喘息··然而,没等他休息过来,他收到了赛事举办方退回他画作的邮件, 与此一同而来的是一封言辞激烈的谴责他抄袭可耻的函件。
抄袭, 对于一名靠原创为生的画家来说, 可以说是可以毁了他一生的污点··陶之阳不敢掉以轻心, 几乎是抖着手仔细翻译对比信函··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 陶之阳又惊又慌。
因为来信上说, 他的作品与举办方早半个月收到的一副作品极为雷同·这, 这怎么可能·他敢赌咒发誓自己绝没有抄袭,而他这段时间一直住在画室中, 作品刚一完成, 就打包好发往国外·别人根本不可能有抄袭他的可能- xing -·难道是巧合·不·画作, 代表着画家本身对世界的思索和探索, 每个人的审美也是不尽相同,怎么可能有不同作者近乎一模一样的作品问世·哪怕是同一个作者, 让他重现自己之前的作品,也不会画出完全雷同的作品。
……·陶之阳百思不得其解, 找人帮忙发邮件给举办方,力证自己的清白,却得到更加严厉的一封回信··对方说, 鉴于他不死心地执意狡辩,举办方已经将此事发给画家协会……·后面的,陶之阳无需再看,他颓然地瘫坐在地上,心中冰凉一片。
他的未来,彻底凉了··旁边的朋友怜惜他的才华,也不忍心看他就此消沉颓废下去,便出言宽慰,后又纳闷地问他:“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能做出与你的作品如此之像的作品,怕是跟你关系很亲近的人做的,或者是有关系亲近的人出卖了你,只有十分了解你的人,才会了解你的作品。”
原创作品有雷同不容易,但是复制、抄袭则是想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前提是,能有渠道得到原作,或者极为了解原作者与其作品··这段话像一道闪电一样劈在陶之阳的脑中,劈散了其中的浓雾,一个人的名字显露出来。
了解他,了解他的作品……除了那个人,还有有谁·仲珂·陶之阳的牙齿死死咬错,嘎吱作响。
就如仲珂了解他,陶之阳也了解仲珂,他知道若真是仲珂做的这件事,那么此事怕是还不能结束··可惜,不待他想到什么好的挽回方式,仲珂已经使出了接下来的手段。
社交平台上,到处都推送一则头条文章,关于国内知名画家剽窃他人作品而被举办方严厉谴责的丑闻··虽然当中给涉事人员的名字都打了马赛克,但是圈内的人都知道其中的主角,那个抄袭剽窃者就是陶之阳。
不待这个话题的热度降下,关于陶之阳人品的话题从天而降,陡然攀升到顶··陶之阳那些年糜/乱的私生活被扒,包括他与周持交往过程中多次劈腿的事情更是被抖落得沸沸扬扬。
关系到周持,这一下直接燃爆了媒体圈,各种自媒体平台纷纷联系取证陶之阳的其他历任男友、女友··获得一点信息就急不可耐地po到网络,生怕自己晚同行一步,而错过涨粉的大好机会。
不扒不知道,原来这位“知名画家”可是传说中的百人斩·#百人斩某画家#这一热搜话题高居榜首多日··其中有被其抛弃的男友现身说法,将陶之阳塑造成了一个玩弄人心的骗子。
·这个“被抛弃的男友”不是别人,正是柳奂··即便是打着马赛克,依然能看出来视频中的柳奂清秀的轮廓,变声器下的声音有些滑稽,而吐出的话语,却像□□一样,可以将陶之阳炸得粉身碎骨。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那时候我年纪小……他把我从周持身边哄走,然后就抛弃我,就是为了报复周持……”·“周持当然是被骗的他知道他私生活很乱,就跟他分手了,那人不满意分手、所以才蓄意报复周持的”·……·一直关注此事的周持的粉丝直接怒了,排着队在陶之阳的社交账号下面狂刷存在感。
#年度第一恶心#直接被粉丝们艹成了热搜第一,压过了之前的#百人斩#··贺也“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种种也被粉丝们解读成了“受伤心冷”,只把粉丝们心疼得不行,恨不得用世界上最恶毒最难听的话语去问候陶之阳。
与此同时,陶之阳的真实信息被“佚名”曝光,无数咒骂短信雪花一样飞向他的手机和邮箱,更有过分的是,还有人邮寄恐怖快递到他的住处··陶之阳如臭沟里的老鼠一样无处躲藏。
他不敢出门,害怕看到那些鄙夷唾弃的目光··自持优秀的高傲被打得粉碎,这些谩骂与鄙夷,对他来说就如同绞/刑/架一般,颈间的审判绳勒得他喘不过气··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他的艺术生涯就此毁掉。
他的人生也或将终止于此··陶之阳唇瓣干裂,唇齿间弥漫着绝望的苦涩味道··就在他被这种无望的生活压迫得再也承受不住时,周持的一则发言,将他从炼狱拖回了人间·【周持:月有- yin -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合则聚,不合则分。
感情上没有任何人对不起我,我亦无需任何人打着为我好的名号,对他人实施暴/行,请立刻停止那些暴力的行为·】·不提贺也的做法将收获多少路人的好感,以及粉丝们的赞誉,只对陶之阳来说,这就犹如最后的稻草,令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周持在他心中,成了生的象征,他从未有过这么一刻,全身心地感激某一个人,恨不能将全部的热爱都一股脑奉献给对方·那人爽朗的笑容、肆意的姿态、低声的调笑……·他拥有如此之多与这人之间的美好回忆,可他却没有珍惜,却为了那个蛇蝎一样的贱人而伤害了对方。
周持……·周持·寂静的深夜,陶之阳难以自抑地痛哭出声··哽咽的哭声久久回荡··周持,谢谢你··周持,如果可以,请允许我爱你。
我爱你,将逾越生命的纬度··我爱你,将愿意为你奉献我余生的热情··我爱你,我知道你不会再接受我,但是我会永远爱你··……·[主人共收到3波能量第一波,在抄袭剽窃事件发生时,收到能量17000点第二波,在目标人物被压力压迫,丧失活着的信念时,收到能量45000点第三波,就在主人发出声明之后,收到,收到能量,80000点]·80000点·天呐天呐·莫卡觉得如果自己有心的话,那么那颗心现在一定是已经跳了出来·这么多……·它激动地失语·[这么多的能量……结余:210897]·这才是巨额收益·[上一次任务跟这个比起来,真的可以说是惨淡至极了呢。
]·莫卡为自己的目光短浅而懊悔,真不应该在此次任务初始时,自作聪明地为主人而担忧··那时候的自己实在是太蠢了··主人这一招叫什么呢·借力打力还是隔山打牛还是以毒攻毒·莫卡的“脑子里”短短一瞬闪过如此众多的念头。
它觑着主人“俾睨众生”般傲狂的神色,将自己酝酿已久的马屁奉上:[主人至尊至圣,至高无上,英勇无比,道德榜样,知识渊博, 才高八斗,傲视众生,世外高人,光明磊落,公正无私,震古烁今,是英俊与智慧的化身主人——请收下莫卡的膝盖 ]·贺也瞬间收敛了那满满骄傲的神色。
面色如常的他,令莫卡感到一丢丢失望··贺也弹了它一指头,施放号令,“帮仲珂把痕迹都抹平,给陶之阳留下一条线索,能让他猜测到是仲珂的手笔即可。”
“另外,”贺也唇畔一抹轻松的笑意勾起,“把你搜集到的关于仲珂的那些资料,一点一点透露给陶之阳,记得,要让他笃定是自己查到的才行。”
“做完这些,我们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莫卡精神一震,磨刀霍霍,大声道:[是主人]·……·随着贺也的声明发出,闹得越来越大的事件逐渐平息。
很快,关于陶之阳的一些信息被无形的手抹平,营销号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自媒体全部噤声··有人传是周持花了近亿元收买了他们,因为涵括的营销号自媒体以及一些平台等数量实在太多,这个近亿元的形容,大众还是认可的。
大家除了感叹周持有钱之外,对他如此仗义的做法纷纷赞不绝口··众多网友给他起了个善意的外号:世界第一前任··贺也的所作所为不愧于这一称号,暗中扶持了一把陶之阳。
他此时已经成了陶之阳心头的那点朱砂痣,碰一下都会让他痛彻心扉的那种··圈中朋友同情陶之阳的遭遇,帮助他良多··陶之阳一点点从打击中站了起来。
他在听到一些关于仲珂追求周持的传闻,而周持似乎被其打动,再听不到半点关于他的花边绯闻时,陶之阳冰冷的心一点点趋向冷硬··过长的发丝久未打理,遮住了陶之阳- yin -郁的眉眼,脑后的部分被束成短短的一束,他整个人近乎瘦骨嶙峋,气质却越发清隽。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与仲珂在一起,虽然对方一直未曾让他接触生意上的事情,但是陶之阳并非对其一无所知··相反,他曾经暗暗怀疑过仲珂起始资金的来源。
以及,他还曾留意到每当资金不足时,总会有一两笔来处不明的资金填充进来··陶之阳皱眉思索,夏日的日光从窗户照- she -进来,升起一丝丝暖融,他环顾了下画室四周,唇角微微倾斜。
·仲珂,你若以为画家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遇到打击就将毫无还击之力任人宰割,那么,你是大错特错了··第42章 比比谁更浪(完)·陶之阳耗时三年, 一点一滴,如同溃堤之蚁一般暗自搜集证据。
他收集证据的过程十分顺利,常令他有种善恶有报、报应轮回的感觉··及至他将证据提交到相关部门,没过多久,仲珂就因涉嫌洗/钱而被捕入狱,一切喧嚣尘埃落定。
他坐在一路之隔的咖啡馆, 咖啡的香气袅袅而起··仲珂被扭送到警车内, 一些没有干系的员工惊慌失措地跟出来··他们的面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似乎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在他们眼中一直都是人畜无害的青年老板居然会做违法的事情。
警车鸣笛而去, 聚拢过来的围观群众却一时半会儿散不去, 怀着好奇的心情向着画廊窥探打听··想象了番仲珂会如何惊惶、如何愤怒, 陶之阳慢慢饮尽了杯中的咖啡。
可惜了……最多不过就是五年的刑罚……·一晃眼就过去了··而他失去的将永远失去了··再也没有可能挽回··陶之阳将咖啡杯放下, 留下一张纸钞,然后走出咖啡馆。
外面烈阳当空, 高温光线暴烈地倾洒在他身体, 驱赶了他心中的最后一丝- yin -霾的情绪··——他亲手为自己与仲珂间的纠葛画上终止符, 圆了遗憾, 弥补了这一处缺失。
自此,仲珂彻底被他剔出心海··只是, 还有一处……·徒留在心间的最后一处缺口,常令他感觉身处四面透风的黑暗宇宙, 无处着落··他知道,这一处着落在周持身上。
他渴慕他,若能与对方在一起, 他的人生将得到圆满··可是……·看着巨屏上英俊的男人完美的面容,隐在狂热的粉丝群中,陶之阳眼中滚下热泪。
他有双比身边人还要深情迷醉的眼睛,有着比他人更加敏感多情的情感神经,渴望又不可得的痛苦攫住他的心脏,令他痛彻心扉··他曾经拥有过,却被他亲手弄丢。
他渴望重新得到,却深知自己绝无可能··那人如若高高天际的白云,光环笼罩不染尘埃,而他却若泥潭污水,后半生都无法企及··他无法走到对方的面前,只能在其生日会的现场,远远看着对方,与众多爱慕者一起,喊出:我爱你·我将永远爱你。
永远把你放在心间··永远··……·生日会完满举行,回到后台卸妆换衣服的贺也,接到了最后一波能量··[生日会期间收到一波能量30000点,就在刚才,又收到一波,仍然是30000点,再加上之前断断续续的几波能量,主人,目前结余总计305690点]·贺也换好衣服,轻轻一笑。
化妆室灯光一闪,黑暗完全笼罩这一方天地··“莫卡,离开吧·”·毫无留恋的声音干脆利落地响起··黑色漩涡无声出现,周持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化作暗色光辉,随着灯光炽盛,消失无影。
他之前全程都呆在一处独立的空间中··却神奇地知悉另一个“自己”的全部举动··他知道对方代替了自己,完成自己的心愿,而自己只需要付出一部分来自魂体的能量。
他是一个失败者··因为耻于面对自己的失败,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脆弱,而选择了那样一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是对方却让他看到了另一种人生。
可以肆意快乐,可以做许多自己从未想过的出格的事情,可以与人渣纠缠,却又可以将人渣任意锤炼,令其永远爱而不得,求而不得··是他让自己知道,遇到人渣又如何,人生仍然可以快意潇洒。
人,不能没有坚持,和底线··若他当时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的底线,谁还能践踏到他·他自降底线,就不要去埋怨别人为何对他不能怀有善意。
……·“现在,你可以做你自己了……”·那个“存在”的呓语似乎还响在耳边,周持站起身,走到门口,然后,猛地拉开门。
外面无数聚光灯闪耀,无数粉丝欢呼··他们欢呼着:“我们都爱你周持”·周持微微抬眸,天空碧蓝如洗,没有一丝云彩。
是的,我知道你们都爱他……就连我也……·……·五年后,周持转掉所有生意,将一部分钱设立了慈善基金,退休后的周博山和周母一起热衷于参加各种慈善活动。
另一部分钱,周持选择用来支撑自己去丈量探索这个世界··十年后,周持周游世界回国,洗涤心灵后的他目光平和,举手投足,颌首浅笑都似脱胎换骨··十年前曾经与周父爆发过激烈争吵,后来以周父愿意理解他而结束,他的坚持赢来了自己的自由和独立。
才有了现在的“周持”··之后的周持,一直投身于慈善事业中,十五年后,被流弹击中心脏,卒于战乱小国U国··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青山肃立、草木含悲,周持先生,从国际超模,到超级巨星,到成功的企业家,到冒险家,到慈善家……走完了他壮阔的一生……”·葬礼当日,前来送行之人肃穆悲伤。
甚至有人难抑伤痛,昏厥在地··这里面只有一小部分亲朋,多数都是周持的粉丝、爱慕者、追求者··泣泣声起,呜呜咽咽,令听者伤悲··葬礼完毕,最后一波哀痛的人散去之后,一串缓慢而又凌乱的脚步走近。
一人轻轻跪在周持墓前,苍白的手青色的血管凸起,将一束浓烈的火红玫瑰放置在墓前··他轻轻擦拭墓碑上周持的小像··轻的似乎没有一丝重量的声音被风吹乱:我爱你,永远。
清瘦的男人缓缓倒地,唇角溢出一丝暗红,他努力睁开眼睛,似乎又看到了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周持……他掀起一片衣角擦拭脸上的汗水,看到他之后,轻轻挑眉,长腿迈开,向着他走来。
“陶学长”·天色逐渐暗沉,风声四起,暗红色的花瓣在风力作用下,纷纷脱离了花托,翩翩飞扬,一片,一片……打着旋儿,缠绵着,纠葛着,冲往天边。
·渐行渐远··~·空间是一片混沌··莫卡的声音一派肃然,出现在空间中··[主人,共有能量305690点,是否开启技能解锁]·混沌中有一道轮廓似现非现,涟漪般的声波扩散开来:“解锁。”
[消耗能量80000点,解锁技能:心灵絮语100%·]·[消耗能量200000点,解锁技能:幻术100%·剩余能量25690点·]·[主人,有新的委托,是否接受]·[咦]·[主人,发现奇怪的痕迹……又有一个委托]·似现非现的轮廓似乎是动了动,似乎是由此,混沌中涟漪的波纹变得深刻许多。
“是什么”·[……二次攻略委托,该委托方曾经发布过委托,但是对于前来完成委托的任务者的做为并不满意,因而再次发布委托请求]·还,还可以这样·莫卡呆住,更令它诧异的是,这方宇宙竟然还有与他们相类的存在。
“接受委托·”·低沉的声音浩瀚如涛,不过能听出其中的兴味盎然··[是]·[呃……主人……抱歉,莫卡晚了一步,委托已被人接走。
不过,咱们还有原先的那一个]·混沌中沉寂了片刻,莫卡才接到主人的命令:“继续·”·它悄悄松了口气··[接受委托。
]·第43章 渣渣一家亲(一)·这次的委托方叫杨开··是个山村长大的黑小伙··在他小时候, 父亲杨启业怀着对外界的美好憧憬就出去打工去了,自此一去不返,直到母亲去世、直到爷爷奶奶相继去世都没有回来。
村里人都说杨启业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花了眼,抛妻弃子,连祖宗都不认了··爷爷奶奶去后,杨开边种地边断断续续地读书, 其中也接受过乡邻的不少帮助, 但是勉强维持了两年多就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因为农活繁重, 学业也不轻松, 想要维持学业就势必会影响干活, 影响到农活又势必收成不好, 吃不饱肚子, 赚不到钱,再加上遇上天气不好, 他没办法及时从学校赶回地里, 辛苦了一季颗粒无收。
可是辍学回家, 专门侍弄庄稼, 杨开又不甘心,他喜欢读书, 也希望以后能够有本事光宗耀祖,带领乡邻致富··意识到这样下去不行, 高二暑假,他便收拾了个包,带着几双邻居五婶赠送的土鞋, 踏上了寻父的道路。
杨开虽然没有出过大山,但是从课本上以及来支教的老师口中,多多少少获悉一些外界社会的知识··他聪明地从最后一次杨启业寄回家的信封上找到邮戳地址,然后就在那附近边捡垃圾边寻找父亲。
他运气极好,到了城里半年多就找到了杨启业··看到穿着光鲜亮丽的父亲,杨开喊住了他,在对方震惊的眼神下,杨开开心地笑了起来··杨启业将他安排在一所小出租屋内,用言语安抚住。
杨开毕竟还只是个半大的少年人,找到父亲之后,提起的心就安定下来··可惜他没想到的是,他父亲却对他的存在却十分忌讳··甚至有时候恨不得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杨开自觉安定下来,提出想要与杨启业一起生活,还想读书时,杨启业心里一乱,脑子里不知怎么就萌生一个糊涂念头··在晚上灌醉了杨开,将他背到附近的烂尾楼盘工地那里给埋了。
杨启业仓惶离开之后,待酒气散去,冷静下来,心头涌上悔意,他又连忙赶回去··可谁知,他把那里挖得一个坑又一个坑的,始终没有找到儿子,就以为儿子自己爬出来走了。
自此后,再也没见到儿子,就这么心安理得地过了一辈子··其实他哪知道,在他埋完儿子前脚刚走,后脚儿子就被人挖了出来,并把他藏在一个昏暗的地窖里··杨开在不见天日的地窖里被人玩弄了八年,这期间他曾反抗过,曾想逃跑过,无一例外都被人镇压下来。
每次他的反抗,换来的是在黑暗中变本加厉的凌/辱··后来,他身体得不到适度的锻炼和保养,变得破败不堪,玩起来一点不尽兴,施凶者这才把他放出来,扔在破旧废弃的街角。
杨开眼睛早就坏了,身体也不健康,成了废人一个,这样的状态获得自由又有什么意义·放出来没有几天,杨开就承受不住心理的抑郁,自杀死了。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杨开的委托也有两个:·一是,报复杨启业·二是,找到那个关他地窖的凶手,报复他·他没的糊里糊涂,不知道自己亲爹为何要杀自己,也不知道关着他的那人是谁,又为何要关着他。
杨开的魂体十分不稳,几近溃散,在发完委托之后就崩溃成一团能量,只要贺也完成任务,能量便会归于他所有··贺也选择的时间节点在杨开找到杨启业之后,刚刚被安排在一所出租屋内。
杨启业这房子找得挺有意思··后面紧靠一片烂尾楼工地,最近的邻居在这所房子的100米开外··真的是在里面发生点什么,谁也不知道··出租屋内堆了不少食材,都是杨启业运来的。
他这么哄自己的儿子:“开,这里虽然干啥都有点不方便,但是清净,不吵闹,适合你住·这里不比乡下,坏人多,你没事别出门,有人敲门你也别应,初来乍到的,别被人骗走,骗走爹可就找不到你了。”
杨开虽然在大城市里呆了大半年,但是几乎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捡垃圾和找人上面,确实很多事情都不懂,他很听话地点点头,“我不出去,就在屋里看书。”
杨启业注意到他背着的脏破的军绿书包,里面装着被翻阅了不知多少遍的课本,嘴角抽了抽··他抬起手,想摸摸儿子的头,但是眼前的儿子个子比他还高了,身板经过多年农活锻炼,紧实结实,只能落在其宽阔的肩膀上拍了拍,“那你看书吧,爹出去赚钱,给你买好吃的。”
杨开沉默着点点头,目送杨启业出门··随着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杨启业开车离开··直到他离开好一会儿,他身上的清淡/雅致的男士香水味才逐渐散去。
可见杨启业混得不错,生活富足精致,只是追求品味这一点,却不像是他的风格,多半是有人按照自己的喜好打理他··[主人,接下来怎么做]·一直悬浮在“杨开”身侧的圆球,莫卡觑着主人神色出声道。
·这次的委托有点特殊,目标人物一个是委托方的父亲,另一个竟然不知是谁··“杨开”,也就是贺也来到那架单人铁架子床上躺下··他的动作让单人床狠狠晃了晃,又停下。
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贺也吝啬地吐出一个字:“等·”·第44章 渣渣一家亲(二)·杨开的身体看起来偏瘦, 但是并不瘦弱,相反,他经过多年的农活锻炼,身形修长健美,坚硬的骨骼上附着一层紧实有力的肌肉。
就是他的骨架偏大,又正值发育期, 以至于粗粗看起来像是瘦骨伶仃的样子··实则脱了衣服, 肩宽腰窄, 身材极好··出租屋里静悄悄, 莫卡缩在主人的颈窝不远处, 静止不动。
贺也闭目养神, 脑海中偶尔就会蹦出一两幅画面··其中有杨开遭受到的种种非人的折磨、有他对于父亲的想象、对于一个成员齐全的家庭的渴望, 还有对于未来的憧憬……·他是一个很单纯的孩子。
在遇到这一场祸事之前,他想的最多的不过是, 上学读书, 考上大学有一份好工作, 报答对他有过帮助的乡邻··他足够刻苦, 也摆的清自己的位置,没有好高骛远, 十分务实,相信若是没有这一次祸事, 他多半会实现自己的目标,有一份好工作,向乡邻回报他们对他付出的善意。
真的是可惜了……·贺也灵魂深处鼓荡着一种能量波动, 如果把这种波动提炼,它可以被称为“愤怒”··或许是在人类社会中待得时间过于久远,他与人类“同质化”的地方越来越多。
“保护幼崽”这是任何一个能够延续下去的自然种族所具有的、刻进了基因当中的一种本能··然而,偏偏“生而不养”或者“伤害孩子”这种事情在人类社会当中屡见不鲜。
这个杨启业两类占全,倒是好得很··贺也猛地睁眼,漆黑的眼底晦暗不明,似有暗涛滚滚··五天后,也就是第六天,杨启业才再次来到出租屋··这期间,贺也才不会听他的话老老实实呆在屋里闷死。
他每天早睡早起,早晚去外面跑步,一日三餐自己在煤气灶上做饭吃,其他时间都是在翻看杨开随身带着的那些书··其中,有几本是杨开高中的课本,有一些是他捡垃圾拾荒时捡的,破烂以及脏污的地方能够看出来有细心处理过的痕迹。
杨启业是开车过来的,他来的时候正好是中午··贺也刚把自己做的饭菜吃完,杨启业饿着肚子看了半晌剩下的饭菜盘子底,最后还是自己重新做了炒饭吃··他吃得有些难以下咽,囫囵吃了个半饱,期间一直拿隐晦的眼神打量自己那个正端坐在桌前,认真看书的儿子。
多少年未见,一见面他就能认出来,因为这孩子的模样,一打眼简直和他爷爷年轻时候一个模子扒下来的似的··再细看,就会发现些熟悉的痕迹,例如鼻梁高挺这一点像自己,脸型没有那么方正、下巴略窄,下巴中央有一个小坑,这是随了他老家的婆娘。
总之,处处都是熟悉的··对着这么张脸,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老爷子死的时候,他这边脱不开身,只寄了笔钱回去,总归他是不孝的,他心里清楚。
这些年没人提醒他,他也就渐忘了这些事,可谁知道这小子竟和老爷子长得这么相像·就好像老爷子站了他面前,不说话都似在训斥他,控诉他不孝。
对于顶着这样一张脸的儿子,哪怕他再乖巧听话,杨启业也深深觉得始终无法去喜欢他··“开,在大城市不好混,”杨启业吃完,为了说服儿子,面上故作愁绪万千,说道:“做什么都要花钱的,而且空气很差,对小孩子身体不好,容易生病,这样吧,我给你一笔钱,你拿着回去,我以后常回去看你,怎么样”·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贺也黑黝黝的眼睛注视着杨启业的眼睛,那一瞬不瞬的眼神只把杨启业盯得心里发毛。
“我可以自己赚钱,我想跟着你·”·[收到目标人物的黑暗能量5点·]·杨启业挪开眼睛,带几分不屑道:“你个小孩子能赚到什么钱,简直胡闹,这件事就……”·贺也没容他继续说下去,打断道:“爸,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留在这里,你是不是在这里有家庭了”·出租屋里静了一瞬。
[主人  ,]莫卡落在贺也一侧肩头,说道:[收到目标人物黑暗能量100点]·杨启业的眼睛紧紧盯着儿子的表情,过了会儿,凝滞的气氛才像是和缓一些,他挤出三分笑,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面前的儿子已经接近成年,身板比他这个当爹的看起来还要硬朗,除了皮肤黑一点、发型和衣服有些落拓之外,一点看不出来是在陌生的城市流浪了半年之久的孩子。
也不像是受了多少苦头··听到自己的问话,这孩子垂下眼,唇线抿得紧紧的,大腿上放着的两只拳头微微蜷握,浑身充斥着倔强的气息,没有言语··出租屋里又一次沉寂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淌,片刻后,杨启业再次开口:“……开,你听话,拿着钱回老家,好好学习,跟不上就留一级,等考上大学,就来城里,咋样”·对面的大男孩始终一言不发。
就像他那个惯来沉默寡言的老父亲一样……·杨启业没了耐心,他略带几分嫌恶地瞥了眼对方,突地起身,打算一会就买票送他进汽车站,不想走也得走··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那个沉闷的声音响起:“我要去你家住,你有别的女人了,我管不着你,但是我想见那个女人一面,等我妈上坟的时候,让她再去我妈坟上给磕个头。”
荒唐这是杨启业的第一反应··可笑这是他心中闪过的第二种情绪··见那个女人一面·让她去给家里那个婆娘坟上磕头·那个女人是谁·那是他以前的恩人,对他恩同再造·在他深陷泥沼时、在他无依无着时、在他身处地狱走投无路绝望想死时,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给了他新生,给了他无忧的生活,又力排众议与他组建了家庭·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她以为当时的他是单身。
若是让她知道他在老家早就结婚,儿子都这么大了……·[主人黑暗能量飙升骤然升到了5000点]·杨启业默了下,然后便近似神经质般突然哈哈笑了两声。
“你个傻小子嗳,”他语气饱含亲昵,说道:“城里可不兴咱山里的那套,亏你还是个高材生呢,怎么还信山里那套封建迷信呐也不怕人笑话。”
贺也摆出个死板不知变通的模样,严肃道:“这是习俗,不是封建迷信·那个女人既然嫁给你了,就应该入乡随俗·”·“够了”·杨启业厌恶贺也用“那个女人”来代指自己的女人,严厉道:“你还想认我这个爸,就得听话拿着钱回老家”·他本以为自己的疾言厉色,儿子怎么也得怵上几分,可谁知对方非但不见害怕,反倒剑眉倒竖,神色比自己还要冷硬,十足像了家里的老爷子十成十。
“我要跟你回去你放心,我保证跟那个女人好好相处,决不会让你难做·”·[杨启业的愤怒,黑暗能量5000点·]·贺也唇线波动,决定再添了一把火。
他泄露出几分受伤的神色,然后又带着几分赌气的成分强硬道:“你今天不带我回去,我一会就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送我过去·”·[来自杨启业的憎怒,黑暗能量10000点]·杨启业露出一个无奈的微笑,若不是贺也有来自莫卡的能量实时汇报,压根看不出来,此时的杨启业已经动了杀机。
“爸爸拿你没办法,行,带你回去就带你回去,你得答应爸爸,要听话,知道吗”·在杨启业审视的目光下,贺也微微露出腼腆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杨启业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在家收拾一下,把东西整理好,我下午有事,晚上来接你回去·”·见贺也迟疑,他笑道:“你怕啥,我要今晚不接你回去,明天你去派出所就是了,让警察带你去嘛,哈哈。”
贺也就势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容··杨启业乐呵呵走出去,发动车子,很快离开··[主人,又有150点黑暗能量入账,加上上次任务剩下的25690,目前共计44895点。
话说,这个杨启业的情绪波动落差好大怕是个危险人物]·莫卡活动下自己的身体,刚才连续两次能量飙升,让它下意识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贺也冷哼一声··何止危险·找不到自己的儿子,就认为对方自己走掉了,就此心安理得地继续生活下去,这是什么烂玩意儿·想到还得喊这种人“爸爸”……贺也的眼底- yin -云凝聚。
总有一天,要叫那杨启业加倍还回来·贺也回到屋里的小床上躺下··他的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这窄小的单人铁架床对他来说有些逼仄,两只脚只能担在床尾,很不舒服。
莫卡敏感地察觉主人的心情不好,且面色不善,不敢打扰,便乖乖停在他枕头一边的空间,窝起来一动不动地陪睡··它其实很想问主人,到底是怎么打算的··在原来的时间线当中,再过5天,杨开在这里住了11天的时候,杨开提出想和杨启业回家而被下了杀手。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只不过,与主人的强硬相比,杨开是被杨启业劝服了两次,第三次提出来时,杨启业才临时起意,决定一劳永逸··但是,单看现在杨启业的作态,恐怕主人的处境不妙啊。
莫卡想道··它觉得,这个杨启业或许会提前动手也说不准··自己都能想到这一点,没理由主人猜不到,莫卡觑向主人,只看到了一片冷硬的冰眉霜目。
又或者,主人本意就是为了刺激杨启业动手·等到夜幕低垂,夜色降临,8点多的时候杨启业来了··这次来,他没有开车,手上拎着食物袋子,像是走了一段路才到。
将袋子里的菜肴摆在桌上,杨启业又掏出四罐啤酒··他朝贺也笑笑,闲聊一样地说:“今天咱爷俩喝一顿,不多喝,一人两罐·”·“开今年17岁,快18了吧喝过酒没”·贺也弯了下唇角,“喝过。”
他顿了顿,然后不怀好意地问道:“爸,你怎么没开车来不是说拉我回去吗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杨启业噎了一下,又笑,“这不是想跟你喝点酒嘛,吃饱喝足咱打车走,不费事儿。”
“哦·”·爷俩就座,开始一边吃吃喝喝,一边闲聊··聊的都是老家里的事情,断断续续的,多是杨启业问,贺也偶尔应一声··杨启业也不是真的想了解外人的情况,甚至贺也的回答他也根本没听在耳里。
吃的过程中,不仅杨启业在观察贺也,贺也也在不着痕迹地观察他··杨启业看起来也就35岁左右,实际年龄在40岁,保养得法,发型衣着都很讲究··长相是那种浓眉大眼、高鼻方脸的样貌,很阳刚很男人的感觉。
在贺也看来,杨启业怕是不止一次做过这类事情,仅从他的言行举止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心态够稳的··第45章 渣渣一家亲(三)·杨启业一直盯着贺也的动作。
见其面色如常的喝了一罐啤酒, 连忙把第二罐给递过去,口中打趣道:“好小子,有点酒量·”·他口中的好小子就略显腼腆地笑笑,接过啤酒罐,伸出手指慢慢打开了拉环。
在他紧盯的视线中,举起啤酒罐抿了一口··杨启业唇角不自然地提起, 继续招呼对方喝, 又招呼他吃点菜··过了片刻, 拿着啤酒罐往唇边递过去的手颓然跌落, 健壮的少年身子软倒一侧, 晕厥过去。
啤酒罐无人掌控跌落在桌上, 里面的酒液汨汨流出··杨启业举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颤, 夹着的花生米啪地掉到桌子上,滚了几滚又砸到地上··他就这么维持这样的姿势僵了一会儿, 像是陷入某种情绪中。
出租屋中静得令人心惊, 空气沉滞, 像是被固化了一般··这时, 外面起风,风吹得松垮垮的窗棱啪啪直响, 惊得杨启业蓦地站起··……·月色朦胧不清,风吹得呼呼作响。
只有极远处有一二灯光亮着··杨启业弓着腰走得吃累, 出了房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身后背着什么一样,几步一停歇地挪到了后面的烂尾楼工地··[呼……]·莫卡悄悄松了口气, 它落在主人的肩头,连一贯的“声音”都放轻了,怕打扰到那名沉浸在幻术当中的人类。
[原来一早主人就想好了用幻术来对付他·]·它还以为主人打算亲身上阵呢··没有技能的辅助,主人也将委托任务完成的很好,莫卡几乎遗忘了技能的存在。
幻术,就是能在特定情境下,令目标人物经历一场几近真实的幻觉··贺也意味不明地轻哼了一声,双手抄兜不远不近地跟着杨启业··杨启业做贼一样的左右环顾,又在那拼命用手挖坑,眼睛跟瞎了一样乱刨土却不见挖深,倒是弄了他自己一身的土。
贺也走近,俯视下方这个慌乱中又夹亢奋的中年男人··淡薄的月色落在贺也的脸上,深邃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轮廓深重而又锋利,像冰凌铸就的利器··一片乌云遮挡住天空中倒挂的银钩,黑夜变得更加黑沉。
月色消失··杨启业全程耳边只能听到呼呼的风声、自己沉闷的呼吸声、砰砰直跳的心跳声··他就跟脚底踩了棉花一样,踉踉跄跄弄完,撒完土往回走还不小心摔了一跤。
后面的事情,他不太记得了,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家中的盥洗室中淋浴··淋淋沥沥的水流从水洒中喷出,脚下是沾了泥土的裤腿,在水流的冲洗下化成沟渠一点点淌入下水口。
杨开以及杨启业父亲的两张面孔蓦然出现在杨启业的面前,来回晃动,又缓缓合成一张脸,冲他哭着笑··代蓉回家的时候就听保姆说,先生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她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没见人下来,便上楼去看看··推开卧室门,就听到盥洗室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里面的瓶瓶罐罐掉到了地上发出的··“启业”她疑惑地询问。
杨启业手忙脚乱地将东西放好,关掉水洒,然后披上浴袍出来··代蓉见他没擦干就走出来,地板上落了些水,登时皱起眉,“怎么不擦干就出来好不容易改掉的毛病怎么又犯了”·代蓉在床边坐下,想起刚才杨启业披着浴袍,裸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的样子,心潮起伏。
杨启业在盥洗室迅速整理好,脚也擦干,换上门口的家居拖鞋,才往代蓉这里走··对上代蓉春意盎然的面容,杨启业心里一紧···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代蓉拉他坐下,保养得宜的素手就滑进浴袍,抚上光滑的胸膛。
“今天去哪里了”·代蓉摸摸蹭蹭,享受对方微微绷起的肌肉··杨启业含糊一句:“出去散了散·”·怕代蓉细问,原本不想做那事的他,吻上了代蓉的脖子。
一晚上都梦到光怪陆离的噩梦,杨启业起床的时候脸色难看得要命,落在代蓉的眼里就觉得他果真是年纪大些了,体力不比以前了,心里有些怅然··杨启业如坐针毡地等代蓉离开,拿上车钥匙就着急忙慌地向着那栋小房子驶去。
其实昨晚在浴室里他就后悔了··那毕竟是他的儿子,他也不知道昨天怎么就心那么狠··可惜那时代蓉缠着他……·不然他一定会尽快赶过去把他弄出来,没准还死不了,可是现在……·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打扫好痕迹,别令人起疑心··他心里万分庆幸杨开是只身一人来到城里,在这儿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在院外停下车,杨启业从车子里出来下意识地环视四周,见没什么异常才打开院门,往里走去。
杨启业没注意,只想快点把房子里面东西清一清,大步流星走上前,拉开了虚掩着的房门···杨启业一声惊叫噎在嗓子眼里,猛地退后,房门因他松开手而啪的一声合上。
极短的一瞬,杨启业模糊看到那门的另一边,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是谁·这一刻杨启业骇得手脚冰凉,太阳底下像是块冰砖一样,浑身上下感觉不到一丝热气。
甚至这时候他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完全无法去思考··正在此时,房门动了一下,似乎里面的那个身影凑近了一些,正从门缝观察他一样··那里或许会有一双饱含恶意的、恶鬼一样的眸子,正死死盯着他·杨启业不敢再等下去,在房门拉开之前,如受惊的兔子一样奔出院子。
接着引擎发动,汽车开动跑远··[来自杨启业恐惧中的黑暗能量,1500点·]·莫卡跟着主人来到院子中··[这次的目标人物真给力呢,这才几天呢,就收到了这么多收益,目前黑暗能量总额达到46395点了。
这次的目标人物的灵魂怕是大部分都是黑的吧]·贺也听了它的话,轻轻一笑,“这才有点意思·”·见主人面色稍显和煦,莫卡心里也重重松了口气。
主人面无表情的样子最可怕了·[主人为何要提前刺激杨启业动手呢怎么不按照原来的剧情来这样岂不是会失去另一个目标人物的线索还有……]·贺也懒洋洋乜它一眼,状若漫不经心地道:“还有什么”·[还有,主人要收拾杨启业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又何必绕一个弯子,一定要让他先动手才算]·贺也“嗤”了一声,“他若不动手,那还叫杀人凶手”·[主人是要一个收拾他的理由]·莫卡恍然惊呼。
细一想,第一个任务当中,主人也是先等高俊实施骗婚才步步紧逼;第二个任务当中……·第二个任务恩怨情仇实在太过复杂,莫卡拒绝思考··第二个任务,主人留给莫卡的感觉就是因势利导。
不管事情怎么发展,主人就是有能力使之按照他的剧本上演··贺也对于它的猜测不置一词,因为莫卡在他眼中没有那么重要,最起码没重要到他一点点掰碎了给它讲解他是如何考虑的。
他想解释就解释,不想就不想,一切全凭率- xing -而为··此刻的他穿着一件洗的松垮的背心,露出大片精壮漂亮的肌肉,散漫地踢踏着脚下的凉拖往屋里走,继续另一个话题:“至于另一个目标人物,还用什么线索”·他回到屋里的小床上,把鞋子一甩,盘腿坐在床上拿起书来翻看,边翻边跟莫卡说:“杨开只身来到城里,在这里他就只跟一个人有瓜葛,这地方这么偏僻,不是熟悉的人压根不会来这里看一眼,就连醉汉都不来的地方,什么人会窥探到杨启业的举动,在他埋了儿子之后又将人挖出来掳走”·“总不能就是随便一路人,看到杨启业的所作所为,将杨开挖出来之后,看着满身是土的男孩立刻惊为天人,心生歹意,将人藏了起来吧”·“那人必定是杨启业认识且熟悉的人。”
他干净利落地下了判定··莫卡连忙熟练地拍上马屁:[还是主人厉害原来早就有了判断]·有了这个前提,之所以为何提前刺激杨启业“动手”,那自然是为了要跟第二目标人物错开,否则他的幻术施展时会被第二目标人物碰见,就算他主动避开,也难免会出现纰漏。
接下来离杨开真正被害的日子还有五天,贺也什么也不打算做,还与原来一样··倒是另一边,杨启业仓惶回到家之后,接连做了好几场噩梦··次次梦中,都是老爷子那张脸,满脸尘土,张着胳膊冲他索命,一口一个“不孝子”、“还我孙子”地喊着。
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代蓉困倦地在一旁不悦地问道:“启业,你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事了这段时间你怎么这么不正常”·杨启业的犹豫被代蓉看在眼里,虽然他否认了,但是代蓉火眼金睛,哪里会看不出来他的不对劲。
将几种可能轮番在心里过了一遍,代蓉不动声色··在杨启业出去之后,她从楼上往下走,正巧看见儿子蹑手蹑脚一副怪样子地进来··“陈睿成”·代蓉一声冷斥,“又夜不归家你看看你这成个什么样子”·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陈睿成瘪瘪嘴角,心道:还不是怕挨你的骂么。
嬉笑讨好地凑过来给代蓉捏肩膀,油嘴滑舌地道:“这不是怕吵到代美人的美容觉么·”·代蓉噗嗤一笑,也不是真生他的气,问了他几句话,得知儿子又是跟那几个狐朋狗友泡吧玩乐,心里不悦,想找个法子拴住他不让他整天这么混,便说:“我交给你个事办,办好了有奖励……”·见儿子笑得不怀好意,像是找到一个新的乐子,便也笑着嘱咐他:“查清楚你杨叔叔在藏什么就行了,你可别做多余的事。”
“知道知道·”·陈睿成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陈睿成得了件有趣的差事,也不着急去做,而是先上楼去休息··睡了饱足的一觉之后,他想起代蓉交代他的话,想了想,给胖淮打了个电话。
胖淮就是代蓉口中他的狐朋狗友,名叫王淮,长得又胖又壮,是陈睿成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商量了过后,第二天就开着胖淮家的那辆买菜车去跟踪杨启业··最开始,没发现杨启业去的地方有不对劲。
他自己有个小营生,是一家小的西餐加盟店,时不时过去瞅瞅,或者盘盘账面··另外,空余时间都是去健身、游泳··瞅着杨启业进了健身馆,胖淮捣了下陈睿成,“成子,怎么着咱进去吗”·陈睿成可不想去健身馆,白了他一眼,说,“等着。”
胖淮嘬了下牙花,“你家杨叔叔真够持之以恒的哈,这都多少年了,听你妈一句指挥,竟然一直执行下来了·还别说,身材保持的真不错,显年轻”·见陈睿成一脸轻蔑,他冲他挤眉弄眼,“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年伤到了,怎么这么多年连个一男半女都没有”·陈睿成冷了脸,给了胖淮一肘,“嘴巴干净点。”
“得得得,我不说就是了,明子谁的说的时候不也没见你恼……”胖淮揉揉自己的胳膊,嘟囔着··陈睿成脸色更冷了,“他们还不就是为了看我恼我偏不让他们如意。”
胖淮笑笑没说话··他们这伙人别看总在一起玩,但是各有各的小心思,里面还分了好几个小团体··像他和陈睿成关系最好,与其他人次之,跟程鸿明那拨是面上和气,实则有些不对付。
这除了跟脾- xing -不太相投之外,还与他们各自家里的背景有关··像这个程鸿明之所以跟陈睿成不对付,听说是因为有人传陈睿成是程家的私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两人在车里等的无聊,胖淮想去玩玩再回来跟··陈睿成不同意,说,那还是跟踪人呢吗一点不敬业··于是两人就在车上一直呆着打手机游戏。
这一局游戏刚开局,就见杨启业心事重重地从健身馆出来,然后驱车走了··陈睿成立马来了精神,招呼胖淮发动车子:“跟上跟上”·杨启业没注意自己车后有俩小子跟踪,他一路青白着脸来到了那所小房子前。
没顾得上像上次一样环顾左右,径直上前,咬牙推开了院门··他一步一步接近房门,心里跳个不停··正在这时,有人突然从里面推开房门,露出大半身体来。
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大男孩,见到他先是一愣,接着缓缓露出喜悦的神色··一口白牙在小麦色的皮肤衬托下格外显眼··“爸,你来接我了”·杨启业先低头看了眼贺也脚下的影子,后才勉强扯出一个笑脸。
“开啊……你……”·他嘴唇动了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贺也敛了喜色,重新变回那副沉闷的样子,有几分伤心地说:“我去了不会给你捣乱,我说到就会做到。”
说完,倔强地回了屋子··杨启业站着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儿子说的是跟自己回家的问题··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孩子真这么大度·自己那时可是想杀了他的……·还是他根本就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呢·进了屋,他仔细观察着那个低着头看书的儿子,浑身散发着不高兴的气息,像是在无声地跟他闹别扭。
这个时候倒是挺像个孩子··想了想,他试探着问道:“开啊,我上次来最后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就见他儿子那张俊脸抬起头来,带着几分迷茫说:“我喝醉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走的,不过我梦到爷爷了。”
“爷爷”杨启业心下一紧··“嗯,他说来看我,”贺也瞧着杨启业越来越青白的脸,煞有其事地胡诌道:“然后第二天我醒来发现身上一层沙土。”
·“爸,你说,是不是我爷爷真的从坟里出来看我了”·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故作天真地问道··心里则止不住冷哼:儿子杀孙子,老爷子要泉下有知,那棺材板可早就按不住了吧。
第46章 渣渣一家亲(四)·贺也的话令杨启业觉得后脊梁发凉··一股冷彻骨髓的寒意自下而上笼罩住他··他小时候就是听村里老人口中的鬼怪故事长大的, 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这种邪门故事当中的一员。
鬼怪故事,必有鬼,必有不安好心的人不得好报,横死惨死……·杨启业突然觉得有丝丝的寒风攀爬上后脊背, 控制不住打了个哆嗦··莫卡在他身边滴溜溜转了转, 疑惑地询问主人。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收到来自杨启业的恐惧中的黑暗能量, 共1500点·主人, 目标人物是不是不对劲他怎么这么害怕]·贺也也没想到提到杨开的爷爷效果竟然这么好。
可见, 人类的精神世界有多么脆弱··做了坏事, 他会心中有愧、有惧··见状, 贺也坏心地又问了一遍,“爸你想什么呢我爷爷他是不是真的来了”·“住嘴”·杨启业眼珠子瞪得老大, 白眼仁布满血丝, 脸不知为何竟有些脱形, 看起来有点可怕。
“……别总提他, 打扰他·”杨启业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对,补救了一句··他心里对于贺也说的——“老爷子来看孙子, 救了孙子”这个说法是认同的。
因为,除了这个, 还有什么别的理由来解释儿子是如何得救的呢·总不能是他自己从坑里爬出来的吧·这个就太可笑了··先不说,那晚他给儿子的酒里添了点料,两三个小时别想醒过来, 就说一个活人被埋在土下,什么样的力气能在缺氧的条件下,从土堆里把自己刨出来·杨启业端起贺也凉在桌子上的水一饮而尽。
过于恐惧之后,他反倒能冷静下来了··怎么说那也是他亲爹,他不信自己爹能干出来杀了自己的事情,顶多也就是吓一吓自己,让自己对杨开好点儿··老爷子生前不还是拿他没办法·没道理死了倒能来报复他了。
过两天回老家给他老人家烧几刀纸、再烧栋大别墅吧··杨启业这么想道··谁让他确实理亏呢··[……黑暗能量80点、50点,10点……咦,黑暗能量收益停止。
]·莫卡转到贺也身旁,给主人汇报:[这一波共收入1830点·共计48225点·]·杨启业吁了口气,这个地方他不想再多待,敷衍地安抚儿子两句,就借口有事匆忙走了。
远远跟着的陈睿成和胖淮两人,见杨启业从那所孤零零的小房子里出来,连忙低下头去··直到对方车子从他们车旁驶过,他们才直起身子··陈睿成和胖淮面面相觑。
到底是继续跟,还是去前面那小房子探个究竟·“你家杨叔叔有够抠门的哈,找了这么个小地方金屋藏娇……”·在陈睿成的目光下,胖淮咽下后面的话,讪讪一笑,问道:“怎么着啊咱跟不跟了”·陈睿成想了想,扬起下巴戳了戳前面,“去那瞅瞅,看看藏了个什么样的小妖精。”
胖淮猥琐一笑,开着车向前开了一段··到了院子门前,陈睿成见胖淮也要下车,制止他,“你就在车上呆着吧,我自己去瞧·”·“靠不够意思”·见陈睿成进了院子,胖淮骂了一句。
陈睿成蹑手蹑脚把院门打开个缝,然后闪了进去··小院子一目了然,一看就是房主自己家抹的水泥地面,在一角摆着些杂物,跟陈睿成印象中的农村似的··他先支楞着耳朵听了听,里面静悄悄的,居然没有声音·他蹑手蹑脚上前,将房门打开一条缝。
先是看到空荡荡的客厅,接着屁股一转,视野一晃,一张认真而又专注的俊脸吸引住了他的视线··陈睿成猛地呼吸一滞··心跳加剧·因为,这张脸特戳他心窝·俊脸的主人正在看书,陈睿成的目光被书桌挡住,无法窥视对方的身体,非常遗憾。
陈睿成有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相比女人来说,他更喜欢男人··尤其喜欢那种阳刚的男人··准确说,是阳刚中带着精致,而且是很干净的那种气质的。
只是这种男人长相又符合他口味的实在太少··现在,一个长相特符合他审美的男人就摆在眼前·陈睿成吞咽一口唾沫,起了垂涎之意··不过一个男小蜜而已,他笃定杨叔叔决不会跟他抢。
再说了,杨叔叔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哪来的底气能跟自己抢··陈睿成心里抓心挠肝似的,很想进去跟小美男亲近亲近,可是转念想到等在外面的胖淮,未免节外生枝,他只能忍痛退了出来。
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胖淮见他这么快就出来了,纳罕地问道:“这么快见到里面的小妖精了”·陈睿成一脸晦气,没好气地上车让胖淮开车走,“有个屁的妖精,猪精还差不多走走走”·胖淮正拿水喝,闻言差点喷出来,“不能吧,杨叔审美会这么low”·陈睿成黑着脸不搭腔。
胖淮知道自己这发小是颜控,看来是被膈应得不轻··[主人,那人走了·他来干什么的怎么看了一眼就走了]·莫卡十分奇怪。
贺也懒洋洋一笑,俊朗的笑容让这个小房子都明亮几分··“还能来干什么的捡漏来了·”·[捡漏]·莫卡更迷茫了。
完全无法理解··原剧情中,不就是有人捡了杨启业的漏·第二个目标人物,很快就能确定下来了··什么样的人会将杨开这样的一个男孩从土坑里救出来,而转瞬将之关在昏暗的地窖亵/玩”·杨开身上一定是有某种东西,是令那人异常心动的。
关小黑屋··——将人完全占有、收藏在暗无天日的暗室,肆意亵/玩··就让他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贺也将书一扔,仰倒在小床上,露出一片结实的腹肌,有力的手臂抻开,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
“终于等到了,我都等的饥/渴/难/耐了·”他长叹一声··整天窝在这小破房里日日读书,要闷死了··莫卡滞了一滞,悄悄将自己的身体藏了藏。
陈睿成回到家时杨启业早就回来了,代蓉找了个空问陈睿成的进展··陈睿成心里有鬼,喝着饮料,眼珠乱动,然后跟代蓉说:“暂时还没发现情况·”·代蓉在家,陈睿成就知道杨启业晚上肯定是不会出去的。
那张帅惨了的脸一直在他眼前晃,陈睿成就想晚上摸过去把小美男给办了··谁知代蓉一听他要出去,眉毛一竖眼睛一瞪,“你怎么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出去玩,什么人能顶得住这么天天胡闹,不准出去。”
陈睿成见代蓉动了怒气,心里不乐意,梗着脖子,踢踢踹踹地上了楼··杨启业在一旁扮慈祥,打圆场道:“他还小嘛,再大点就好了·”·代蓉发愁地揉揉太阳- xue -,坐在杨启业身边,“都20了,不算小了,还整天这样游手好闲的。”
杨启业心道还不是你惯的··嘴上却说:“有你呢,慢慢教就是了,再说了,你这么辛苦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孩子让他多玩几年也没什么。”
代蓉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她把睿成生下来,本就是亏欠了他的,所以她才这么宠他··第二天清早,陈睿成拿了片面包切片就要往外冲,代蓉把他拦住。
“你杨叔还没起,你这么早出门干嘛去”·陈睿成嬉笑一下,然后小声说:“我这不是怕他起疑心嘛,我知道他今天上午一定是先去他那小店,我就在那附近等着他。”
等出了门,他将帽子一扣,张手打车,直接去了那所令他做了一晚春/梦的小房子那··路上胖淮给他打电话,他假装没睡醒,说今天不跟踪了··这一次,陈睿成是大摇大摆地进去的。
让他失望的是,房子里竟然空无一人··与院子的风格一脉相承,房子里面也是一目了然··简陋到不忍直视的床铺,破烂不堪的书桌板凳··陈睿成见桌上书摊开着,床铺旁边的行李还在,就知道人没跑。
心里一宽,他就开始到处翻翻看看··正在这时,听到院门打开的声音··陈睿成从窗户看去,令人垂涎的大男孩正大步流星地靠近,心脏又是一阵狂跳。
“你谁啊”·大男孩面带不悦,蹙着浓眉,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嗓音低沉磁- xing -,陈睿成听了耳边止不住一阵酥麻··他似乎是刚从外面跑步回来,裸/露在外的大片蜜色肌肤上辍着点点汗珠。
在陈睿成看过去时,有一滴汗珠从鬓角顺着下颌线滴落,氲- shi -了一小片背心布料··扑面而来的雄- xing -荷尔蒙瞬间席卷了陈睿成,令他感觉到窒息··- xing -感死了这是陈睿成第一反应。
紧接着就是:·日他怎么这么高·这个子得快有一米九了吧·陈睿成挑眉,眼睛不老实得在贺也的腰腿位置流连,“你认识杨启业吧”·贺也踏进门,门砰地被关上,挡住了外界明亮的光线。
他冷淡地瞥了眼陈睿成,绕过他,直接来到唯一的板凳上坐下··见他开始看书,陈睿成趴过去,上半身倚着书桌,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问道:“你还是学生这是高中教材吧高中生怎么不上学”·贺也心无旁骛地看书,对陈睿成嘚啵嘚的话不做任何反应。
陈睿成贪看他的脸,也不生气,继续嘚啵嘚:“杨启业怎么就把你安排在这里啊这破地方怎么配得上你……他包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你以后跟我……”·对上那双过分沉静的墨色眼眸,陈睿成下意识噤了声。
然后,就见对方的喉结- xing -感的上下滚动,吐出一个字给他:“滚·”·陈睿成“唰”地一下黑了脸··贺也听到莫卡的提醒:[收到来自目标人物的黑暗能量10点。
]·果然,他猜的没错,这就是另一位目标人物··第47章 渣渣一家亲(五)·陈睿成怎么可能是那种说让他滚他就会滚的人··贺也自然也知道··他有些意外于关杨开小黑屋的始作俑者竟然是这个人。
面前这小子一看就是家境优越、被人捧惯了的少爷, 让这种人憋屈不要太轻松,可是相对的,这种人情绪来的快走得快,活的简单,心里不存事儿,黑暗能量怕是不如杨启业那么好得到。
不管陈睿成脸色多难看, 贺也将他无视了个彻底··陈睿成走不甘心, 呆着还憋屈··一股气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等了一会儿, 他的心神就又被贺也的脸吸引过去了。
他来到贺也的背后, 毛手毛脚不老实··嘴唇就朝贺也的脖颈耳后拱去··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你神气什么伺候谁不是伺候, 我不比杨叔那个老菜梆子强多了”·砰·贺也猛然站起身。
陈睿成被他的铁臂一样的胳膊一扫, 往后跌去, 直接撞到了墙壁··年轻男孩英气勃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强壮而又- xing -感的味道··眼神明亮, 此刻凶狠得盯着他, 像在雪地里觅食的雪狼, 野- xing -得很。
陈睿成差点醉倒在这样的眼神里, 感觉心都要酥了··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可惜不待他反应,就被对方拎了出去, 一脚踢在屁股上,摔了个大马哈··“靠”·手掌心搓在水泥地面上, 火辣辣得疼。
紧接着陈睿成就被人翻了过来,肚子被人用膝盖抵住,疼得他倒抽冷气, 一只有力的拳头顶在他的面门··“你再胡咧咧,小心我揍你”·弱鸡似的陈睿成,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被谁这么粗暴地对待过。
纵然他喜欢这人的脸,可也不代表他就这么贱,能忍受被人揍··[收到来自陈睿成的愤怒10点·]·莫卡表示挺纳闷的,[主人,这次的目标人物都好奇怪,一个波动那么剧烈,一个波动平平,而且点数还偏低。
]·贺也放开陈睿成,又踢了他一脚,剑眉竖起,冷喝道:“滚”·[黑暗能量:10点·]·陈睿成狠狠瞪了他一眼,爬起来扭头就走。
气哄哄回到家,家里只有保姆在,他在屋子里发了通火才算静下来··心里暗暗起誓:一定要把那小子弄到手玩弄过后,再狠狠甩了他·等杨启业和代蓉回家,听说陈睿成竟然乖乖在家呆了多半天,代蓉高兴,喊他下来吃晚饭。
在饭桌上,陈睿成状若好奇地问杨启业,“杨叔,我昨天看你往市郊五林路那里去了,你去那做什么”·杨启业和代蓉的动作齐齐顿住。
杨启业先看了眼代蓉,然后挤出笑容来,“你看错了吧,我没事去那里做什么”·代蓉放下了筷子··陈睿成眼睛闪着贼光,坏笑道:“你就别狡辩了,我要没点证据还能提出来好好跟我妈坦诚,或许会坦白从宽哦~”·杨启业彻底慌了,不知道陈睿成知道多少,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转头看去,代蓉已经抱着手臂,满脸严肃了。
杨启业收了笑,一脸惭愧··“……蓉,你先别气,都是我的错·”·然后就一五一十将来城里之前有老婆孩子的事情,以及前些日子儿子来找他的事情都交代了。
“老家没人了,那孩子才来城里找我的,我就把他安顿在五林路那边,想着等劝劝他,把他送回老家去·”·代蓉先是因杨启业的欺瞒而生气,听到后来,见杨启业算是懂事,脸色便缓和了一点。
倒是陈睿成一直保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样,吃惊得很··那人是杨叔儿子·他心里的那些不快突然就不翼而飞,上午刚受到的耻辱也被抛到脑后。
陈睿成心里起了个念头,便作大度状,说:“嗳,既然是我杨叔的儿子,那干脆接家里来就是了,都是一家人·”·杨启业脱口而出:“不行”·代蓉晚了一步,但是对杨启业这么快的反应心中满意,冲儿子瞪了一眼。
你倒是大方,你知道那人什么品行啊就接家里就一家人了·“为什么不行”·陈睿成嘟囔一句,见代蓉生气了,只好瘪瘪嘴咽下后面的话。
代蓉冷了脸,家里两个男人都变沉默许多··杨启业晚上使尽浑身解数,终于把代蓉在床上伺候的舒舒服服··连过了两天,她才算终于又有点笑模样··深感有点吃不消的杨启业,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跟代蓉说:“我明天就把他送走,我一直送他到老家,在老家住两天再回来·”·代蓉洗漱完正坐在梳妆台擦护肤品,闻言动作一顿,转过头来问:“这两天睿成一直缠着我要求接你儿子回家住。”
她的视线落在杨启业的眼睛上,带几分审视的意味··“你怎么想的”·杨启业心中一凛,这是怀疑他挑拨的·暗骂那个小兔崽子没事找事,他连忙解释说:“我不知道这回事真的我、我……”·杨启业不知道该怎么表忠心。
他想了想,咬牙道:“你要看他不顺眼,我就把他……”·代蓉了解他,阻住了他后面的话,轻轻一笑,“你说什么呢那毕竟是你的儿子,我又不是那种连个孩子也容不下的人。”
虽然她这么说,但是杨启业却一点没好受,他沉默了下,语气低落,“对不起,蓉,是我骗了你·”·“那时候……”·杨启业不知想到了什么,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色难看。
代蓉上前安抚他,“那时候的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去想了,我现在没有那么生气了·”·这一晚,杨启业更卖力了··狂野而又满足的一夜过去,代蓉在又一次听到儿子提起那个孩子,便没那么生气。
儿子很少对一件事这么执着,代蓉不忍心总拒绝他··“你收了他什么好处这么帮他说话”·年过四十的代蓉风韵犹存,点了支女士香烟问道。
陈睿成就是一个“磨”字,好话都说尽了,最后代蓉才跟他讲条件··“接他回来可以,但是你要听话,不能再去玩了,学校那边电话都打过来好几次,你得回去上课,不许再夜不归宿。
还有公司的事情也要开始接触,不许偷懒·”·“没问题”陈睿成答应的痛快··当穿着洗得发旧的一件棉衬衣,外加版型宽松、质感很廉价的牛仔裤的贺也,站在小别墅前时,与小别墅以及修剪得精致漂亮的花园风格格格不入。
他的存在直接破坏掉了房屋花园那种精致感··杨启业是认为儿子穿着太土的缘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没给儿子买点衣服替换··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将贺也安顿到给他准备在一楼的小客房中,杨启业只好匆匆出门,给他买衣服去了。
[主人,这房间好小又潮- shi -又憋闷]·莫卡在简单的只有一个衣柜、一张床、一套桌椅的小房间内转了转,颇有些嫌弃。
贺也倒是随遇而安··他本不是人类,生活得精致与否也从来都不是他的追求··对于他的存在,代蓉并未太在意··只在晚饭的时候见了见,然后撂下一句:“跟你爸长得挺像。”
,就没再管他··倒是陈睿成扬着下巴,一脸得意,眼睛亮得像贼··贺也慢条斯理地吃完饭,期间一丝眼风都没有给他,就这样,也丝毫不减陈睿成的兴奋度。
在代蓉和杨启业吃完饭上楼之后,贺也也放下筷子,擦擦嘴角,想回自己的小屋子··陈睿成脚快一步,挡在他的门前··两只眼睛不老实地上下打量,轻佻地说:“喂,让你进这个家门的是我。
我既能让你进来,也能让你滚出去·”·他未尽的话意是:要想留在这个家里,就得求着我··见贺也沉默,陈睿成得意地一笑,让开房门,在贺也开门时,率先钻了进去。
“啧,真简陋·”·他粗浅评价一番之后,眼睛斜睨着贺也,“想换个好点儿的房间吗”·陈睿成暗示- xing -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裆部,坏笑着说:“你可以求我。”
·贺也心中冷笑··这个陈睿成十足一副色鬼投胎模样,让他不由联想到真正的杨开被关在地窖里,那长达八年都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陈睿成与杨启业不同,他并没有杨启业那么强烈的攻击- xing -。
他溺爱中长大,看起来玩- xing -足,心- xing -幼稚,什么情绪都是来得快、去的快··可正是他这样尚未定- xing -的- xing -格,害了杨开而不自知··怕是还觉得自己救了杨开,杨开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所以,他非常痛快地就决定把杨开一藏就是八年,在玩腻了这个“游戏”之后,又非常痛快地把人放出来随意一扔··只不过……·这样一个心- xing -简单幼稚的“少爷”,如何做到把人藏在地窖一藏就是八年而且,又是如何做到,把人从地窖扔出去,却不怕出现纰漏,没有斩草除根·要知道,藏住一个人,除了要处理这个人的相关人际关系,还要为其准备吃喝衣物等,生病了还得要吃药打针……种种琐碎,这个少爷一样的人物能办得天衣无缝·又或者是,那八年里并非是没人堪破他的漏洞,而是被人为其抹平了。
这个人会是谁·一道- yin -影划过贺也的眼底··俯视着陈睿成的大男孩,在这时形状漂亮的薄唇突然微微向上勾勒,似笑非笑的表情配上那双掠夺意味的明亮眼眸,看起来野得令人心脏狂跳·蜜色肌肤像是灯光下的珍珠,闪烁着健康的光泽,紧实的手臂肌肉轮廓粗显,一举一动都是男- xing -的魅力。
这是陈睿成从未接触过的一种风情··他的身边围着的向来是脂粉味浓重的女人、浪荡的公子哥儿、即便有一两个身材好的,那也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与这种,肆意生长的、未经雕琢的原始魅力,压根不能同日而语。
陈睿成一瞬间感觉口干舌燥··日今天非得把这颗黑珍珠吞吃入腹不可·第48章 渣渣一家亲(六)·心动不如行动, 陈睿成从来不是会克制自己欲/望的- xing -子。
他急色地上前揽住大男孩劲瘦的腰肢,嘴唇急哄哄地往对方的唇贴去··可惜身高有些不太匹配,而贺也也不配合地低下头去,急得陈睿成只能踮起脚……·日闲着没事长这么高干嘛·陈睿成退而求其次,想往贺也露出来的脖子上面贴,贺也却烦了他。
一只手撕住陈睿成的后衣领, 胳膊一个用力, 就跟撕下便利贴一样, 直接将人撕开··贺也打量这个与自己一臂距离的陈睿成, 对方胳膊腿一阵扑腾, 却如蚂蚁撼树, 简直可笑极了。
“小矮挫子·”·贺也冷眼一睇, 表情怎么看都是恶意鄙夷··像是听到了万分不可思议的话语,陈睿成瞪大了眼睛, 难以置信··就在他怔愣的空隙, 贺也直接将人拎出自己的房间, 嘭得把门关上。
陈睿成气得满脸涨红, 在门外发了疯地敲门··“开门开门你敢骂我”·是羞辱。
[黑暗能量:15点·]·屋内的莫卡提醒主人··[没想到目标人物这么生气,竟然才只有这么少的能量·]·保姆阿姨听到动静过来看, 疑惑地问他,“睿成在这干嘛”·被人戳了痛点, 陈睿成一张脸又青又红,粗声粗气地问道:“这屋的钥匙呢”·保姆阿姨:“都给了杨开了。”
见陈睿成还要再敲门,她赶紧阻止, “当心让你妈听到”·她在这个家工作了十多年,一直勤勤恳恳,平常代蓉很给她面子··今天见到那个叫杨开的大小伙,虽然话有些少,但是长得剑眉星目,讨人喜欢的很,再思及到杨先生的为人,阿姨对杨开多少存着几分善意和怜悯心。
陈睿成倒还真被她劝住了··他是知道自己妈的,若是叫她发现自己对杨开有想法,怕是会连夜把他弄走··不信你还能躲房间里一辈子·陈睿成狠狠锤了下门框,掉头走了。
回到屋里发泄了一通,给贺也贡献了10点能量,陈睿成很快就平静下来了··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他可不是小矮矬子·他身高1米75(穿着鞋子),男人里面的高个子了好吗·以为谁都像他似的,化肥催出来的个子···不管怎么说,儿子被接回家,于情于理杨启业都要好好表现一番。
这一晚努力耕耘,让杨启业差点累断了腰··第二天,深感吃不消的他,在早饭时忍不住跟代蓉提了要回老家的事情··想回家给老爷子烧点纸是一个理由,想有几天喘息的功夫,缓一下亏损的肾脏是另一个理由。
当然,第二个理由只有他自己知道··至于儿子杨开是否跟着自己一起回去,杨启业还没想好,因此有些迟疑··贺也咽下嘴里的食物,说:“爸,我也一起回去。”
“爷爷想我了,我回去跟他报个信·”·他的话莫名让杨启业脊椎一寒··代蓉把杨启业看成自己的所有物,这个所有物竟然有一件事瞒着自己这么多年,这一点让她只要想起来就气闷,脸色一下就拉了下来。
可是好在,这几晚杨启业的努力并非没有作用,想到杨启业这些年对她从来没有阳奉- yin -违,也确实跟老家那边没怎么联系,杨蓉便点头同意放杨启业回去··“早去早回。”
她捏捏杨启业的手,嘱咐道··陈睿成不乐意地撅着嘴巴,说:“我也去我还没去过乡下玩儿·”·眼看就要到嘴的肥肉突然就跑了,他不甘心·他还专门找了点好东西打算用在人身上呢。
代蓉直接拒绝他,斥道:“这么大了还想着玩你之前答应了我什么不愿意去学校就来公司好了,我手把手教你·”·陈睿成这才算了。
吃完饭,杨启业盯着贺也收拾东西,让他把包里的旧衣服拿出去,全部换成新衣服,过了会儿,又找出一个崭新的旅行包递给他,让他换掉旧的··这样折腾过后,他才开车带着贺也往老家去。
从城里到老家有多半天的路程,杨启业忧心忡忡,右眼皮一跳一跳的,总觉得这一次回家会有什么事发生··贺也坐在副驾驶,一直沉默,偶尔杨启业问一句,才答上一两个字,惜字如金得很。
·见儿子也像是不安的样子,杨启业心里更加惴惴··到达老家时,已经下午两点多··在路上两人随意对付一点,因而还不算饿··在乡下,谁家有点什么事都瞒不住,很快就会传出去。
几乎是杨启业刚进家门,就有听到消息从地里专门回来看热闹的··“呦开上小汽车了这杨小子赚了不少钱吧”·“赚再多有啥用爹娘和媳妇没有一个能跟着享福的。”
“这是阿开回来了阿开变样了这么穿真精神”·邻居家的五婶见到贺也站在院子里,脸上露出喜色。
她从院门往里瞅了眼,“你这真找到你爸了好小子,没白读那么多年书”·这五婶以前对杨开不错,贺也见她手上拿着工具,便说:“婶子家里在收粮食我和你一起。”
说着拿过五婶手上的工具,往外走··“哎哟咋还用你呢不用你刚回来,好好歇着……”·五婶最后还是拗不过贺也,只好另取了一把农具一起去地里。
路上他人见了,纷纷夸赞贺也··“阿开回来了·”·“可不一回来就帮五婶下地干活呢”·“这孩子有良心嘞……不跟他那个爸……”·说话的人被人打断,“别当孩子面说这些。”
杨启业在屋里收拾好床铺,出来发现儿子不在家··他本想速战速决,跟儿子今天就去坟地祭拜,可没想到这小子一回来就不着家··他倒是想过自己一个人去算了,可是偏偏又不知道老爷子葬在哪里,问亲戚家,又臊得慌,怕被人取笑,只能在家等。
贺也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汗- shi -透了,黑色的短发- shi -漉漉地往下滴答汗水,脸上、身上还挂着些土和碎庄稼··莫卡心疼主人,说道:[主人就是不去帮忙也没什么的,何必为了这些人能为你多说两句好话而吃这些苦头呢]·贺也微微蹙眉瞥向一侧的莫卡。
他是知道莫卡平常没事就喜欢琢磨自己的,并且,这样的过程令莫卡越来越灵活,越来越接近人的思维··目光隐隐变得压迫感十足··“莫卡,我发现你好像变灵活不少。”
莫卡一听就知道自己猜错了主人的意思,对于主人这动不动翻脸的脾气它早就见识过多少次,平常若是心情好,这种时候主人会略带傲气地为它解惑··莫卡连忙谄媚地拍马屁:[我只是心疼主人而已,主人文韬武略,莫卡哪里比得上]·它确实变灵活一点了。
拍马屁的技术也变好了那么一点··贺也瞥了它一眼,没有再理它··他可不是单为了让邻亲夸两句好话,才下了大力气去干农活的··五婶送贺也回来,对等的一肚子气的杨启业好好一通夸赞。
“……活干的又快又好”·“阿开大了,力气也渐长哎呦长得又俊,以后再娶个漂亮媳妇,你家老爷子也能闭眼了……”·杨启业只能陪笑附和。
贺也今天不止帮了五婶一家的忙··五婶家半下午的时候就忙完了,他见附近几家人家没有割完麦子,就又下地帮忙,所以等五婶走了之后,杨启业又接待了三波人家前来感谢的代表。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有的带着点水果,有的送来一大碗排骨……·见杨启业眉宇间的焦虑一点点变得明显而浓重,贺也心中轻笑··就是要抻着你。
而且,不信有这么个勤劳的儿子比对着,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安然坐着装少爷··杨启业被人夸的汗颜··杨开毕竟是小辈,人家来感谢一定是要找家中长辈来说话的。
而杨启业一没教养过杨开,二没叮嘱他去乡邻家帮忙,被夸得格外心虚··心虚,再加上,不管如何说,以前他不在家,乡邻多半照顾过没有壮年劳力在家的老人媳妇,于情于理,他都是那个该去感谢的人。
所以,第二天,他再也坐不住了··叮嘱贺也在家看门,顺便煮点水和准备午饭,杨启业拿起家里的镰刀,就跟上了清早去地里忙活的人们··莫卡滴溜溜在贺也身边感叹:[这个杨启业现在还像个男人,总算有点当爸爸的样子了。
]·贺也懒洋洋哼了一声,未做评价··杨启业天蒙蒙亮时就出门,下午5点多才回来,一连几天,他就腰酸背痛满手血泡··他已经十多年没有做过农活了。
这一做当真是如同在苦水里泡着一样··期间,又不敢比别人落后太多,连续几天连个休息的机会都没有··实在是受罪·就这样,地里的同辈人还打趣他,“在城里养尊处优惯了,干活比不得以前了。”
杨启业连续干了三天农活,实在不堪承受,跟乡邻打招呼,说城里工作紧,祭拜完老爷子就要走··对于这一场活受罪的来源——贺也,杨启业当然怎么看都厌烦。
有迁怒,也有嫌他不会做人··都不知道主动去地里帮帮他这个当老子的··[主人,收到来自杨启业的黑暗能量444点·]·杨启业为了尽快出发,晚饭前开车跑到镇上,将烧纸和纸扎的别墅、汽车都拉了回来,连夜带着贺也一起去祭拜。
从杨开的记忆当中可得知杨老爷子葬身的位置··可贺也偏偏不想让杨启业好过,带着他兜了个大圈子··坟场里埋葬着的是附近几个小村子几代的老人。
有年久失修的孤坟、有新近动土的新坟··还有的坟上摞着坟,是没有后代横死的村民,被村里人裹着在坟场随意埋掉的··好几次踩着坟头起起伏伏,在惨淡到极点的朦胧月色中,杨启业身上起了一层冷汗。
心里像装了只鼓,一直不停歇的被人敲打着··歪歪斜斜的树枝,似鬼似魅伸展着枝桠,影影绰绰辨不分明··偶尔还有老鸹嘶哑、不详的叫声回荡在林子里。
…………·杨启业盯着走在前面的、身形高大的儿子,吞咽了口唾液,嗓音微微有些发颤:“开,还没到”·“……儿子你……咋不出声”·这一路上,儿子都没有出声,这一点不知为何,让杨启业十分在意。
他的注意力都在贺也身上,脚下没留神,被地上的草根拌了一下,差点跌倒··前头的身影总算有了点反应,回过头来··杨启业看到儿子嘴唇阖动,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被风刮来:“你叫我什么”·“你叫我什么”·……·一遍一遍。
杨启业先是一愣,有些茫然,后来脸色不知不觉就变得青白··这声音……怎么那么像老爷子·再联系话中的内容··杨启业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嘴巴像是有无形的压力阻碍他说话,极困难地吐出一个字··“不孝子你叫我什么”·一道声势浩大的喝骂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震耳欲聋·杨启业条件反- she -地跪倒在地,大喊一声:“爹”·第49章 渣渣一家亲(七)·豆大的汗水滴落, 落进眼睛里,格外的疼。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过,吹散了那些声音,杨启业的耳边重新变得清明··他颤巍巍地抬头,正对上一张惊愕莫名的脸··像极了年轻时的杨老爷子。
杨启业嘴唇抖了抖,“爹……”, 声音含混在嗓子眼里, 破碎的不成样子··“爸你怎么了”·杨启业骤然清醒。
眼前如云开雾散, 突然醒悟过来, 自己这正在去老爷子坟头的路上··刚才被拌了一跤··“没, 没怎么……”·杨启业避开贺也伸过来的手, 爬起来扑打一下身上的土, 匆匆说道:“快走吧”·贺也这次没用多久就将人带到,莫卡偷偷在一旁哐哐哧哧地笑。
主人对喊人一声“爸”就有那么大的怨念吗还要找补回来……·莫卡想到刚开始听到主人的吩咐时, 惊讶得要命··竟然让它模仿恐怖片的效果, 结合杨开记忆中老爷子的声音, 做出一份音频。
[……居然想到这种招数来占回点口头便宜……没想到目标人物还真的入套了这就叫做贼心虚吧·]·贺也将目光落在跪在坟前烧纸的中年男人身上, 嘴角微微提起。
口头便宜只是一点利息而已··经过刚才那一场恐吓,杨启业神经绷得紧紧的,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紧张地环顾,胆战心惊··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尤其是贺也做了什么动作, 他的反应更大。
莫卡:[主人,……2500点……5000点……10000点能量竟然这么高呢]·这有点不寻常。
恐惧和紧张一次达不到这么高的峰值,除非是目标人物怀有更深的负面情绪——比如说:恶意··就像上一次杨启业决定杀子时一样··最后一点纸也慢慢烧成了灰烬。
杨启业站起身, 跪久了的膝盖有些酸痛发麻,他微微弯下腰,嘴里轻轻“嘶”了一声··“开,你去找找看有没有根合适的棍子,我的腿走不了路了。”
见对方毫无防备地转身,杨启业拎起坟边一块板砖就朝对方的头上猛地砸了过去·砰·年轻男孩哼都没有哼一声就倒在地上,鲜血逐渐从后脑勺的伤口流出,氤- shi -了土地。
杨启业扑了过去,恶狠狠地捏住了男孩的脖子,双手用力,额角青筋鼓起,脸色扭曲,“爹,你就在那边好好享福吧,这边的事不劳您老- cao -心”·咔嚓·颈骨骨折的一声清脆声响起,杨启业大声喘息了一下,坐到了地上。
“呼……”·“呼……”·寂静的坟场中仿佛只有杨启业一人粗重的呼吸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伴随着他的呼吸声,另一道平缓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杨启业霎时三魂失了两魂,眼珠子因恐惧至极而仿若要挣脱出眼眶··他咔嚓咔嚓地扭转脖子,似乎都能听到自己颈椎骨转动的声响,一张带着淡淡疑惑的俊脸映入他的眼前。
“爸”·无数蚂蚁带着寒意一点点迅速地从脊柱下方往上攀爬,杨启业悚然回头·地上哪里还有什么尸体·幻觉……·原来是幻觉么·颤抖的手擦拭额头滚落的汗珠,杨启业眼珠子动了动,挪向一侧。
那个人,他的儿子,正在拿着树枝划拉坟前烧尽的灰烬,唇边的弧度若有似无地向上,像是噙着抹笑··在这个荒寂的坟场中,怎么看怎么诡异·杨启业没忍住向后挪了下屁股。
手指碰到地上散落的碎砖头··恶从胆边生,杨启业藏着一只拿着砖头的手,走上前去……·“呀——呀——”·扑棱棱的翅膀扇动,老鸹嘶哑的叫声响彻荒林。
杨启业惊慌失措之下,在坟场兜兜转转,绕了不知道多少个圈子,绊了多少个跟头才走出去··走远之后,他用衣袖狠狠擦拭了脸颊,又回头看了一眼,像被鬼追撵着一样急匆匆赶回去。
他要避开人,连夜收拾好东西离开··回到家后,杨启业先将自己的衣物行李打包好,接着去贺也的屋里去收拾他的东西,做出带着儿子一起离开的假象··“爸”·年轻男孩听到他进屋的动静,半抬起上半身打开灯,揉着惺忪的睡眼,满脸疑惑。
“你干嘛呢”·被子被他的动作蹭下去一半,露出他里面那身蓝色格子睡衣··脸上、头上、脖子都干干净净的,面上甚至还带着睡得酣甜的朦胧感。
杨启业眼珠子瞪得差点脱眶而出··“爸,你身上怎么有土,是出去了么”·似乎是还嫌不够刺激,对方又说道··杨启业有瞬间晃神,是啊,他儿子在屋里好好睡觉呢,那跟他出去又被他杀死的那个是谁呢·或许,不止这一个……是不是,那个被他埋在烂尾楼工地的……·到底是谁·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是幻觉吗·杨启业的精神像是被硬生生分裂出两个人,一个在狂吼:我杀死了他明明我杀死了他·另一个则反驳:那面前这个好端端的人是谁·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最终却不知那根弦突地搭上了。
到底怎么回事,再杀一次不就知道了么·贺也就见杨启业猩红着眼睛,脸色狰狞地向他扑来,“我杀了他我杀过他的”·只比杨启业回来早两步的贺也微微挑眉,假假得露出一个略带抱歉的笑容。
“啊——”·一道嘹亮尖锐的惊魂之音响彻整个村子,几百户人家齐刷刷从睡梦中惊醒··“什么声音”·“怎么回事”·……·五婶一家也被惊醒,五婶忙不迭地穿上衣服,让自己男人动作快点。
“我怎么听着是隔壁的声音快点去看看,到底出了啥事·”·她的话刚落,就听到隔壁又出现几道惊魂不定的喊叫声··“爸你疯了是我”·“啊——救命”·……·“是阿开”·五婶男人,被杨开称呼为五叔,顾不得披上外套,抄起院子里的铁锨就从墙头翻了过去·只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个杨启业犹如吃人的恶鬼,掐着阿开的脖子,而阿开已经被掐得翻起白眼,发出“呃”、“呃”的怪音。
人命关天,没有丁点让他思考的时间,五叔一铁锨敲在杨启业的脑袋上··恶鬼一样的杨启业登时扑倒在地,贺也捂着脖子大口喘息、咳嗽··“娃,这是咋了”·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贺也垂着眼,尤带着后怕的脸上现出一丝迷茫和痛苦,他的嗓子哑得不行,“我……不,知道……”·前后左右的邻居这时候也冲了过来,见到院子里的情况不明所以,纷纷问询。
五叔将看到的情况一说,众人咋舌··到底是因为啥了不得的大事,这杨启业要杀阿开·鉴于从杨开这个孩子这里问不出什么来,五婶和五叔做主先将父子俩分开。
杨启业悠悠醒来时,只觉得后脑勺钝痛,晕乎乎睁开眼睛看到围了一圈儿的人··“哎呦启业醒了”·“你咋样有啥感觉没”·毕竟给人一铁锨,五叔有些心虚,连忙问道。
“没……”·杨启业还有些发懵··众人七嘴八舌地问他,到底杨开那孩子咋惹你你了,你差点掐死他··杨启业的瞳孔骤然猛缩,之前的记忆全部回笼·他到底怎么了·硬生生地掐断颈骨的感觉是那样的真实……难不成都是幻觉·不是幻觉,又怎么解释杨开的存在·还有那一次……他记得亲自把杨开活埋了,结果也是这样……·杨启业用力锤了下脑袋,痛苦地嘶吼一声。
他到底怎么了精神错乱幻觉还是灵异事件·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况·无人可以倾诉、无人可以解答、无人可以与他分忧……·独自面对这样诡异的状况,杨启业脑仁疼得像是整个人要裂掉了一般。
众人一见,不敢刺激他,纷纷退出房门··“他爸我怎么感觉……这杨启业有点不正常”·五婶点点自己脑袋,语气迟疑地跟五叔说。
瞧瞧刚才他那副癫狂的样子,眼睛没有焦距,一脸扭曲,忒是吓人··有这样一个想法的显然不止她一人··没一会儿,杨启业精神有点不正常的事情就传了开去。
想想也是,正常人能做出杀害自己儿子的事·如果当时不是五叔当机立断,杨开那小子可就真的死翘翘了·现在脖子上那青紫还挂着呢·当时得用了多大的力气·杨开,可怜呐·当然,传言传来传去,一时半会儿传不到当事人的面前。
杨启业精神恍惚地起来,打算带着贺也回去时,他还不清楚自己已经被村民盖了个“不定时会发疯病”、“有攻击- xing -的疯子”的戳··他对于儿子的存在还有些心有余悸,进了贺也的房间,眼睛不与贺也对视,视线落到炕上的被子那,说:“你把东西收拾……”·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凸起的眼睛死死瞪着床单·——那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沙土……·杨启业浑身紧绷,眼珠子一点一点挪到站立着的贺也身上。
贺也冲他微微一笑··杨启业大叫一声手忙脚乱地后退,拌在门槛上,仰头倒下··就在他视线所见之下,那个人一身沙土,缓缓向他走来,额头上的血色- shi -了半个脑袋。
一步、两步……·杨启业大叫着后退,恐惧得无法自控,胡乱蹬着腿,“别别过来恶鬼走开”·听到动静的五叔五婶从家中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高大的男孩落寞地站在屋里,阳光透过窗户洒满一半房间,他的脸清晰的沐浴在阳光下,满满都是受伤的神色··而男孩的爸爸则远远倒在地上盯着他,像看着恶鬼,既惊惧又恨极。
五婶一阵心酸,阿开一个多好的孩子,命里咋就这么多磨难··莫卡在贺也身边深深松了口气··恐怖片场总算能够告一段落了··杨启业听到来人的脚步声犹如得到了救赎,面露狂喜。
“爸,你究竟是怎么了”·委屈又坚忍的贺也轻轻说道··杨启业悚然发觉,面前之人身上干干净净,哪有一丝血痕,他急切的目光嗖得看向床单………·灰蓝色的床单上除了浅浅的折痕什么都没有·又出现幻觉了。
这是杨启业因脱力而晕厥过去时的想法··[主人,获得黑暗能量18300点,加上之前几波收益,目前共计67024点·这次的目标人物真够给力的这么快结余就超过5万了]·莫卡在贺也身边激动地团团转。
贺也与五叔一起将杨启业抬到炕上··好在这一次,杨启业醒来没有再出现“幻觉”··他们两人终于能够勉强相安无事地出发,回到城里··回到家中时正值下午,杨启业直接上了楼休息。
保姆阿姨见他脸色难看,也不理人,便问贺也:“你爸怎么了”·贺也的脸上满是疲惫,垂着眼睛摇头,问阿姨:“安姨,有没有现成的饭我饿了。”
安姨吃了一惊,“没吃午饭你坐这里等等,很快的·”·端上来一盘火腿鸡柳炒饭,贺也接过去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把安姨心疼坏了。
她想说什么却突然顿住,视线落在贺也低垂的脖子上面··那里有明显的紫红手印··被人掐的··“……你,跟你爸吵架了”安姨试探着问道。
贺也摇头,“没有·”·他抬起眼睛,欲言又止,最后在安姨的鼓励下,小声说:“我爸好像中邪了,总说鬼什么的·”·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安姨不信鬼邪,但是见面前的男孩眼底是深深的刺痛,连忙安慰他:“没事,会好的。”
贺也吃完饭帮助安姨刷碗又拖了地,然后才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等代蓉晚上回来,安姨就悄悄跟她提了这事··“杨先生上楼一直没有下来,具体怎么个情况也不清楚,太太去看看吧小心点儿。”
代蓉满腹疑惑地上楼··卧室里,杨启业还在睡,听到陌生的脚步悚然而起,直挺挺的样子吓了代蓉一跳··杨启业头发乱翘,眼底是不可忽略的黑眼圈,脸颊微微有些凹陷,不过才五天没见,就像是变了个人。
但是也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启业”·代蓉坐在杨启业身边,碰了碰他的脸,“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憔悴”·杨启业勉强扯出个笑来,“太累了,没休息好。”
见人这样,旷了好几天有些意动的代蓉也不能逼他,让他好好休息··晚上代蓉见了贺也的脖子,眼神一动,但是并未说什么··第二天,在贺也起床之前,代蓉就带着杨启业外出了,据说是出去旅行散心。
不过莫卡悄悄告诉主人,他们是去找大师给驱邪去了··代蓉跟杨启业离开后的第一个晚上,陈睿成喝得酒气熏熏回来··安姨早就睡了,陈睿成自己去厨房弄了一杯果饮一饮而尽。
他想到此刻这个家里,那间逼仄的小房间内,有一个他心心念念了好久的美男正躺在床上,心猿意马地想着美男的躯体,陈睿成下腹一热··去了趟楼上,很快又下来,在厨房里准备了两杯混合果汁敲响了贺也的门。
贺也被敲门声吵醒,黑沉沉的眼底戾气丛生··莫卡小心挪开身体,不出现在主人视野之内··门口的人坚持不懈地敲门,一点不顾及对方是否已经熟睡。
贺也直接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粗暴地打开门··“是你·”他眯了眯眼睛,锋利的眼风刮在陈睿成的脸颊,令后者心弦一颤··“找事”·刚要说话的陈睿成一噎,想直接进屋,可谁知对方有力的臂膀拦在门框,分毫不让。
陈睿成晃晃手里的两杯果汁,目光落在贺也脖子上的青紫,“进去聊·”·“有话明天再说”·贺也要关门,陈睿成却身子一矮,直接从他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就要现在说·”他坐在贺也的床边,笑得得意洋洋··贺也走过去,拎起陈睿成的衣领将人拎到椅子上,自己在床上坐下··陈睿成身上的酒味令他蹙紧了眉头,没耐心地道:“说吧,说完快滚”·陈睿成顿了顿,嘟囔道:“你怎么对我态度这么差……”·把手里的果饮递给贺也。
见对方嘴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冷嘲弧度,他心头一跳,勉强镇定地说:“我自己调的,你尝尝很好喝的·不骗你·”·莫卡滴溜溜围着杯子转,[主人,目标人物会这么好心]·好心是没有,色心倒是不小。
贺也眸色越来越深,在陈睿成表情变得僵硬时接了过去,然后在其期待的目光下喝下一口··陈睿成忍不住立刻就露出一点笑模样··贺也注视着他,仰头将果汁全部饮下。
陈睿成乐得呲出一口小白牙··贺也起身将杯子放到一边,抬起手慢条斯理地解开睡衣上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精壮的胸膛··“这里面额外多放了点什么吧”·他冷笑着说。
这药药- xing -有这么快吗·陈睿成无意识得一抖,这发展有点不对劲,感觉角色像是掉了个个儿·可是色心到底战胜了脑子,陈睿成扑了上去·第50章 渣渣一家亲(八)·逼仄的窄小房间内, 灯光低暗,为这处逼仄的小空间蒙上一层暧昧的光环。
色气至极的吟哦声格外缠绵,像沾着雨露的春花,散发着令人心波荡漾的魅力··只听这声音,就容易让人联想到面红耳赤的羞涩画面··只是,出人意料的是, 窄小的床上, 一具修长的身体难耐地颤抖着、磨蹭着, 并没有画面中躯体相互纠缠的一幕。
当然, 房间中也并非只有床上那一人··倚着窗边的人, 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上那因过分动情而显出几分妖娆风情的男人··他的容貌属于那种极其正派的阳刚模样, 棱角分明、轮廓深重。
面无表情的样子在光线的边角地域, 竟然显出几分高高在上的冷漠··正是本应该受药物驱使而沉沦的贺也··他看起来平静如斯,一点波动都没有··[主人……]·如果莫卡是人类, 它觉得自己现在一定是脸红得冒烟儿了。
它能够共享主人的幻术, 此刻幻境中的场面简直黄/暴至极……如果他有眼睛, 此刻已经瞎了·[他, 他怎么这样……]·莫卡无法形容那副浪荡不堪的样子。
低沉的一声轻哼,接着贺也的声音从黯淡的光影处幽幽传来, “你觉得陈睿成的弱点是什么”·莫卡想了想陈睿成的做派,十足十的色鬼。
色鬼的弱点·[好色]·贺也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 好心地提示道:“好色的根源又是什么”·莫卡表示不懂。
“好色,并非指的是字面意思上的喜爱美色、欣赏美色,在人类社会当中, 好色往往代指贪图肉/欲之欢,这类人喜欢美貌之人不假,但是那是带有欲/望的喜欢·”·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好色之人,不如说是沉溺色/欲之人。
如果一个容易沉溺色/欲的人,享受到了这个世界难以体验的灭顶般极致的快/感,他会怎么样呢·那么,什么样的才是极致的快/感呢·那当然是有疼痛加持的。
疼痛和激爽,得到的快/感将是普通手段永无法替代的··……·破布娃娃一般摊在床上的男人,浑身散了架一样酸软无力,聚不起一丝气力,鼠蹊部因过度使用而有种空虚的痛感,眼睛更是哭得肿成一条缝。
啧啧,真的是惨的不能再惨了··贺也终于从- yin -影中走出,从陈睿成的衣服口袋掏出一盒烟来,取出一支烟点上··动不了的陈睿成眯缝着眼睛睁不开,却闻到了烟味。
烟草味遮盖住了房间中浓重的那种味道··那是他给自己准备的事后烟··现在却只能在人背后吸二手的··从幻术中解放出来的陈睿成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他思及自己的遭遇,突然心酸得无与伦比。
夜色深沉,外面有地灯照亮了鹅卵石小路,一片墨绿中间或有星星点点的野花初露芬芳··“莫卡,能量收益·”·[主人,只有50点呢·与杨启业对比,真的是少的令人心酸。
]·贺也沉声地笑了笑,“就是少才正常·”·这证明,他的幻术没有白费,陈睿成极其享受··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陈睿成的皮肤,惹起一片颤栗。
陈睿成没忍住闷哼一声··“哧,就这么爽”·淡淡的讽刺声音传进陈睿成的耳中,陈睿成破口大骂:“你给老子等着看我不找百八十号人把你女干成一团烂肉”·指尖戳在陈睿成敏感的腹部,后者心肝一颤,身体蓦地僵住。
“你已经成了一团烂肉·”·声音的主人不仅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我要去上学,等你妈回来,你要配合我,懂”·陈睿成气个半死,他被上了,还要给上他的人送上“嫖/资”·他才没这么贱·“你还想上学做梦去吧赶明儿我就把你赶出家,看你流落街头跟狗抢食”·贺也也不恼,咬着烟嘴不疾不徐地继续吞云吐雾。
陈睿成心里那口气没那么容易散,又断断续续的,一边抽抽一边骂了贺也许久··一支烟抽完,贺也碾灭了烟蒂,高大的身形在黯淡的光线下压力逼人··陈睿成的声音一顿。
贺也拍拍陈睿成的脸蛋,一点都不温柔,并且略有些凶悍地说:“滚吧,你该走了·”·陈睿成眉毛一竖,立刻就要开骂,被人又拍了一下,脸颊一痛。
“如果你想让家里的其他人都知道你跑来被我上,可以等天亮再走·”·这话一出,陈睿成立刻就清醒了··冷冷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陈睿成边小心翼翼地穿衣服,边在心里把这人凌迟了一遍又一遍。
好不容易挪回了卧室,陈睿成睡了个天昏地暗··到下午的时候,他是被饿醒的··饥肠辘辘的来到楼下,安姨在厨房忙活,陈睿成有气无力地说:“安姨,给我弄点吃的。”
安姨给他端来一小碗甜羮,见他脸白的像纸,身体软得跟面条一样,忍不住劝他:“你妈一走你就现了原形,等她回来看怎么收拾你·”·陈睿成两三口甜羮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缠着安姨撒娇,让她给他保密,并且连连保证,自己这两天绝对不出去。
安姨应了,又去厨房忙活,陈睿成眼珠子控制不住地往外面遛达,嘴里说:“安姨,家里怎么这么静”·“静”安姨觉得莫名其妙。
家里一直不是这样吗·“咳”陈睿成扒拉一下勺子,“那谁呢一天没出来真够懒的”·“哎呦,真是笑死人啦,你还说别人懒,也不知道是谁睡到这时候才起,杨开一大早就起来了,出去跑步,又帮我买菜拎菜……你不知道,这小伙力气有多大,干活又利落……”·安姨絮絮叨叨,陈睿成耳朵里就听进去“力气大”、“活利落”六个字。
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我会不知道·我知道的多着呢·等身上的酸软消退,缓过劲来的陈睿成,立刻被扑面而来的一种空虚的躁动感所席卷。
陈睿成晚上总梦到那一夜的事,醒来意犹未尽不说,还悲催得发现自己的内裤- shi -透了··他心里既有种欲求不满的饥饿感,又深深觉得这是不正常的··为此他翻出珍藏了多年的心爱的杂志,对着上面的美男开始自给自足。
等发现再怎么努力,手都快残了,皮都快破了,也没有达到巅峰,就差那么一点点,可无论如何就是不行,陈睿成立刻就慌了··日,别不是被人上出毛病了吧·顾不得去找那人的事,连忙收拾好自己,给胖淮打电话。
“哪呢等着我给我多叫几个人”·等到了地方,胖淮打量他,“嗬,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是从来不碰这些的吗受刺激了”·他这发小事贼多,嫌弃这行的人脏,还有重度颜控,这些年就没见有能入他眼的颜。
陈睿成一直瞒着自己真正的- xing -向,所以胖淮想也没想给他叫了一溜水的姑娘··陈睿成猛灌了一杯烈酒··伸手去抱凑过来的姑娘··嘴巴犹豫来犹豫去的,始终豁不出去贴上姑娘艳红的唇。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旁边看着的胖淮都为他着急,心道:就这么难以下咽吗那姑娘已经是这场子里上品的颜了··这边贺也慢条斯理地在小区旁边的公园里溜达。
相对于他的气定神闲,莫卡就显得忧虑得多··它觉得第二目标人物陈睿成有点棘手啊··可能是因为他条件优越,从小到大基本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满足度高,对于其他东西的需求或者说欲/望就低得多。
这也是他黑暗能量格外少的原因··据莫卡了解,主人向来是要在完成任务委托的同时,以获得最大利益··否则,压根没必要与这些渣渣们纠缠··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主人会选择怎么做。
和煦的阳光照- she -在身体上,有种懒洋洋的暖意,贺也在长椅处停下,捡起地上的空矿泉水瓶,极为精准地扔到了远处的垃圾桶里··微风吹过,发丝轻扬,他的一角衬衣被柔和地吹起,复又落下。
阳光铺洒,黑亮的头发有着柔和的反光,健康的皮肤,爽朗的笑容··只是,那双格外深邃的眼睛却像幽深的寒潭,深不见底··贺也的视线落在不远处一起遛狗的夫妻身上。
两人因为给狗带或者不带嘴套而起了争执,并且吵架的气氛越来越冷凝··夫妻相爱而结婚,还有七年之痒呢··有感情基础,还有日常相处的维系,这样的感情都有随时崩溃的危机。
没有感情基础,一个被自己剥夺了自由权利的人,甚至在其眼中称不上人,可能是道具、可能是宠物,而这个道具、宠物无法反馈同样的感情或者期待,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迷恋八年之久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杨开的这具皮囊,对于陈睿成来说有致命的吸引力。
只亵/玩杨开的皮囊,都能迷恋八年之久,贺也沉声笑了下··那如果如今掌控这具皮囊的主人,能带给陈睿成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灭顶快/感,这份迷恋又会带来什么呢·静待了三天,第三天的深夜,贺也的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起先,敲门声有些迟疑,声音慢而缓,后来便理直气壮起来,敲得又急又响··贺也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脑袋,不理不睬··莫卡默默提醒他:[主人,收到黑暗能量280点。
]·从目标人物身上获得的能量变多了··第51章 渣渣一家亲(九)·第二天, 代蓉和杨启业回来了··杨启业看起来好了不少,如果忽略他总是回避别人的视线的话。
也不知道代蓉找了怎样的“大师”给他看的,对她的依赖不只是丝毫不减,还隐有加深的趋势··回来之后,杨启业什么都没有说就一个人回楼上的卧室呆着去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也不下来··餐厅里只有代蓉、陈睿成和贺也三人··昨晚去敲贺也的门,结果吃了一嘴闭门羹, 陈睿成眼底挂着一层青黑, 幽幽盯着贺也一言不发。
代蓉也在盯着贺也打量··母子两人的眼神不太一样, 但是神态相仿, 透着股琢磨探究的意味··贺也咽下嘴中的饭菜, 先看了眼陈睿成, 后者被他这个眼神弄得神色一滞。
然后垂着眼跟代蓉说:“代阿姨, 我爸好些了吗我有事情想跟他说·”·“先不急,”代蓉说, “你先说一下, 上次你和你爸一起回老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陈睿成记起那时候贺也脖子上的淤痕, 见令自己牵肠挂肚的大男孩唇线紧抿, 神色僵硬,不由得为他说话, “妈,你干嘛呢你和杨叔出去这么多天怎么不知道问问他”·代蓉瞪他一眼, “吃完就上楼。”
陈睿成闭上嘴,翻了个白眼··“我爸他……好像中了邪,有一次对着我喊, \'爸\',还要掐死我……说我是……”·似乎是回想到当时的场景,餐厅摧残的水晶灯下,大男孩的面容隐隐泛出青白色。
他抬起眼,陈睿成此刻才发现他的眼珠子比正常人要更加黑、更加沉,像是能吸附所有光线的黑曜石一样神秘··“说我是……”·“恶鬼。”
最后两个字轻轻从其口中吐露,不知为何,代蓉和陈睿成却在这一瞬突然觉得光线明亮度下降,一丝丝凉意萦绕··代蓉下意识环视四周,发现原来是餐厅和厨房的窗户打开着,夜风袭来,带起一阵阵凉意。
“你有什么事要跟你爸说”她正过脸来,问贺也··贺也扮演一个倔强又自尊心强的男孩,先是沉默,后来敌不过心中的渴望,才带着几分羞耻般地说出自己的请求。
“我想去上学·”·陈睿成一直盯着他的表情,闻言立刻就道:“嗨就这事啊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把你为难成这样,不就是上学吗,都不用杨叔,我就能给你办妥了。”
代蓉不悦地瞥了儿子一眼,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她没有反对,只是要求儿子接下来这段时间乖乖上课,或者跟她到公司实习··等她走后,陈睿成松了一口气,看向贺也的眼神透着股贼兮兮的劲儿。
转瞬,他咂摸了一下,眼神就变了,“不对啊……”·他摸摸下巴,探究的视线罩向贺也,微微靠近了说道:“那天晚上你可不是这副小白羊的态度,怎么,知道我们家是我妈说了算,你就来这套怎么不拿出那天晚上的狂劲儿来呢”·他鄙夷得很,那晚上狂五狂六的跟头狼似的,到头来还不是得在他面前夹着尾巴做人·“我帮了你这把,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陈睿成笑得- yín -/邪,意有所指。
“好心提醒你一遍,你能不能上学,现在可是我说了算”·贺也慢慢卸下伪装,倚靠在餐椅后背的动作略带散漫,与此同时,唇边弯起一个凉凉的弧度。
人类有句俗语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入··他的视线宛若带着钩子,勾的陈睿成心跳加速··“那不如,做一场交易怎样”·暗哑低磁的嗓音令陈睿成泛起阵阵涟漪,他凑近了一点,含笑道:“说说看”·“很简单,你为我做一件事,我就上你一次。”
贺也说的坦荡极了,陈睿成倒是略略有些不自在··“……这样岂不是都是你赚了便宜”·贺也冷笑一声,直接转身就走。
陈睿成连忙答应,“行我应了”·他略带几分急色上前,“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报答我刚才为你说话”·他的意思是:最好是现在。
谁知对方轻轻一笑,低沉的声音回荡在耳膜,惹起一片颤栗,“这个我不是已经报答过了上一次我说了什么,不记得了”·陈睿成这才记起来对方完事后要求自己在他提出要上学时,自己要配合的事情。
他讪讪一笑,“那么,接下来”·贺也垂眼睨着他,高挺的鼻梁与坚硬的下颌弧线,在光线- yin -影交错中显得傲慢而霸道··“给我找个家教。”
……·家教,陈睿成本以为找个家教很轻松,很容易,可谁知连续找来的几个,见了见面,都被贺也客气地送走··陈睿成气得不轻,怀疑对方根本就是在故意拖延,问贺也:“你这是找家教还是相亲呢你到底要找个什么样的”·“合眼缘的。”
贺也简单地道··“你请个家教来补习,还需要合什么眼缘”陈睿成瞪大了眼,狐疑地打量安静的大男孩,“莫非,你找家教……”·原本旋转自娱的莫卡蓦地停住身躯。
贺也抬眼,静待陈睿成后面的话语··“该不是存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陈睿成抱胸冷哼,“你想搞一场师/生恋”·莫卡忍笑落在贺也的肩头,[这个陈睿成可真会想]·贺也:“你想多了。”
他平静的样子令陈睿成感觉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一样,讪讪地威胁:“最好不是否则……哼”·面试家教期间,陈睿成见了贺也,就跟熊瞎子遇上了蜂蜜罐子,馋的跟前跟后,心头火热得找尽机会去吃豆腐。
宽阔的肩膀、硬实的腹肌,甚至是修长有力的美腿……·无一不完美,每一寸都是即将成年的男孩那种清爽的雄- xing -魅力··贺也偶尔会被陈睿成堵在角落里,这种背人的隐秘机会带给后者一种背德的刺激感。
贺也力量大他太多,想要制服他轻轻松松,五次里能有一次让他偷袭得逞,或是摸了把腹肌,或是贴了贴嘴唇,只一次短短的碰触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推开··这样的- cao -作,反倒令陈睿成欲罢不能。
刚吃完豪华大餐,心里又空又想,恨不得再来吃一次,一次吃个饱,被这种若有似无的撩拨吊着,陈睿成那股馋劲越来越无法忍受··陈睿成憋得厉害,连续发力,最终,贺也终于确定了一名家庭教师。
家教是陈睿成同级的同学··实际上陈睿成是用“朋友”、“哥们儿”这样介绍的··他名叫盛宇,长得眉清目秀、文质彬彬,身材却颇有料,一身锻炼良好的肌肉,只看身材不看脸,多半还会误以为其是体育生。
盛宇是寒门学子,姿态总是很谦逊,处事却不软不硬,有追求,更有野心··贺也是主顾,他拿捏的距离很好,既亲热有余又不失分寸··随着时间渐长,盛宇与其他人,诸如安姨以及帮佣,相处都很和谐,偶尔的时候,他在给贺也上完课,还会留下来主动帮忙在厨房或者花园里忙活。
送完盛宇,回到房间里,陈睿成已经在床上等着邀功了··他摆了个骚断腿的动作,扬着下巴,眼睛亮得像发光,轻佻的说:“该兑现承诺了吧”·贺也浅浅挑眉,唇角抿起,现出一点点不明显的梨涡,眼底像有一团疾风掠过,他沉沉一笑,有力的手掌搭在腰带皮扣上,衬衣因他的动作被不小心折起一块衣角,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腹肌,浅浅起伏。
陈睿成呼吸立刻急促起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贺也骨节分明的手指··贺也的手,无限灵活,在陈睿成身上抚触··他清楚的知道人类躯体的弱点,知道哪里最脆弱、最敏感,也知道不同痛感在不同的部位获得的反应各不相同,有的会是真的痛,有的痛完爽多,有的不痛只有爽……这些不同的反应组合起来,又会衍生出更细微的区别。
不过两分钟,陈睿成就满脸眼泪地哭着求饶··他承受不住如此激烈澎湃、一波又一波、急促得喘不过气的快/感··就像炒菜放一点糖口味会更柔和,做甜点放一点盐会更香甜,陈睿成所能感受到的痛的另一面就是快/感,有了密密麻麻的痛意,才把快/感攀升至极致。
要命了……怕是要坏了……·陈睿成身体完成虾子状,羞耻得抱着膝头,遮蔽他泛滥成灾的敏/感部位··[啧啧……]·有了上一次观看幻术场景的经验,这一次莫卡提前单方面屏蔽了幻术场面的传输。
[人类真是可怜·]·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贺也淡漠地盯着在单人床上独自做“表演”的人类,轻轻一笑··“被欲/望所驱,终将被欲/望所噬。”
……·时间不紧不慢的一点点滑过,不知不觉就过去一个月··大学暑假来临,盛宇有更多的时间来为贺也补习··安姨时不时准备一些可口小吃,还有新鲜水果送来,盛宇时常感叹:“你的命比我好一点。”
贺也能看得出他艳羡的眼神下,伪装得很好的野心··贺也捻起一颗草莓扔嘴里,垂眼边做题边似不经意地问他,嗓音低沉,“你和陈睿成怎么认识的”·陈睿成很少去学校,他更不是会关注学习方面的人,竟然会有盛宇这样的“朋友”、“哥们儿”·盛宇顿了顿,笑着回答:“嗨,睿成这样的公子哥其实在学校很低调的。”
贺也抬起眼睛··那意思就是:你在逗我·一个常年旷课的人,会低调老师都是瞎子还是他们学校上课从来不点名·盛宇又是一笑,“相对来说。”
与其他有权有势的人对比,确实是的··他与陈睿成认识的原因其实很简单,是他主动设计结交的··但是他不想跟陈睿成名义上的“继弟”说这些,所以就概略地敷衍过去。
他如此表现,贺也当然不会再追着问,这个话题就此而止··等盛宇走后,贺也一改沉迷学习的姿态,将笔随意一扔,仰倒在座椅上旋转一圈,长腿长长得伸出去。
·他的视线落在那盘空了的水果盘子上,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他不需知道盛宇是与陈睿成相识的过程,只需清楚盛宇的目的并不单纯即可,他要的本就不是单纯的家庭教师。
莫卡盘算了一番这个月的能量收益,发现因为杨启业和陈睿成双双不着家,竟然只有少少的1200点能量入账··它对于主人这样“不上进”的表现有些着急,当然更多的则是好奇。
见主人眼睛虽然放空似在考虑问题,但是唇边若隐若现有一丝不显眼的笑意,便凑上前提醒道:[主人,这一个月只有1200点能量呢……您不着急吗]·贺也闻言微微侧目,懒洋洋地回它,“为何要着急”·随即伸出右手,莫卡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来到贺也的掌心。
贺也轻轻拨动- yin -阳脸圆球,略带讶异地说,“莫卡,你身上的白色似乎变少了一些·”·莫卡感知不到自己的外形变化,不待它回答什么,就听到主人继续用那种懒散的强调说:“报复,当然是要让目标人物品尝到足够的苦涩,受到足够的苦难才算尽兴啊。”
在这个家呆了这么久,从各方面了解到不少关于杨启业的事情··也是因为,杨启业并非这个家真正的主人,所以安姨还有其他帮佣对他没有敬畏,他才能套到话。
像有关代蓉的事情,他们各个讳莫如深,从不谈及··杨启业早年被人诱到那种行业,成了最低级最廉价的那一类··日日不休的“工作”,却赚不了几个钱,还被一些特殊癖好的客人折腾的不轻。
可以说,在他心里,他是活在泥潭里的、犹如牲畜般的存在··身而为人的他被那里面的肮脏撕成了碎片··此时只要有一人对他伸出手,将他带出泥潭,给他人该有的生活,他必然涕泪横流、对其感恩戴德,一辈子将其当作恩人供着。
更何况,这个人,还不嫌弃他的过往,愿意与他结合,组成家庭,给他地位、名利,一个光鲜亮丽的新生··这个人就是代蓉··代蓉可以说是杨启业新生的脊梁骨。
对他万分重要··这么多年过来,代蓉不止是杨启业物质上的保障,她早就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的一切,都基于代蓉的存在··是代蓉,将破碎成一片片的他用强力粘好的。
正是因为代蓉对他来说如此重要,他才无法接受失去她的可能··这就是他最开始冲动杀子的真正本质··“这还说明了另一点,杨启业的精神世界是非常脆弱的。”
外界明亮的阳光自玻璃窗户折- she -屋内,一缕艳阳将贺也眼底那抹轻蔑勾勒得一览无余··“人类的精神世界本就是脆弱的,他要比普通人类的,更加脆弱。”
所以,目前表面看起来杨启业貌似是从多次惊吓后恢复了,而实际上呢·在贺也的眼中,他变得更加脆弱了··那些恐惧只是被他深埋在心底,同样埋葬在一起的还有那些年无法遗忘的不堪和痛苦。
若说他可怜,也确然有可怜之处··可杨开呢·杨开又何其无辜·第52章 渣渣一家亲(十)·代蓉出差离开M市, 杨启业为避开与贺也相处,直接就搬到了本市一家出名的风景如画的疗养院居住。
陈睿成则日日泡在外面··尤其暑假开始之后,他更是无所顾忌··M市内的娱乐场所很多,上档次的都扎堆在一个商圈,陈睿成在其中一所会所常年包下一间套房,休息、办事都在套房中解决。
他与胖淮这些年虽然好玩, 但是一概危险刺激类的药物、酒精以及玩乐项目从来不碰··不像明子那伙人那么疯··胖淮跟陈睿成在外面泡了一个月, 深感吃不消, 喊他回家去, 他只默不作声, 像是家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不由纳罕, 问他:“你妈不是去Q市了吗家里还有人敢管你你杨叔长胆子了,开始拿自己当你正经继父了”··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陈睿成猛灌了口酒。
眼窝深陷的他, 眼底是纵/欲的青色眼圈, 却偏偏脸上还带着无法满足的燥意··听到胖淮的话, 他的眼前再一次出现那个人的身影··高大的、强壮的··危险的、- xing -感的。
将他压制得死死的··只这样一想, 一团火就燃烧在鼠蹊部,陈睿成又灌下几口酒, 醉意微醺地点烟,“再叫俩人来玩·”·胖淮一听, 条件反- she -似的腰侧酸痛,暴躁地道:“你到底是受什么刺激了一直以来都说看不上这些外面的,现在倒好, 日日不间断,老子特么奉陪不起”·陈睿成像是被分割成了两个人,一个欲/求不满,燥意难忍,一个深深觉得疲累,自我厌恶。
他不喜欢这种类似于被某个人“控制”一样的状态··好像他离了那人不行,非他不可一样·可是……折腾了这么久,也没折腾出个名堂。
心里像是有一股无法摆脱的痒劲,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他就无法忍耐··陈睿成拿出手机打给家里,电话被接起,听到话筒传来的那道低沉的声音,他几乎立刻就要- shi -透了——从心里到身体。
“来云西路……”·似乎是怕电话那头不同意,陈睿成迅速说完就立刻挂断电话··胖淮狐疑地上下扫视他,“你刚才打给谁了一脸春意荡漾的……我听着声怎么像个男人”·陈睿成黑了脸,推搡着胖淮往外赶,“你不是不奉陪了吗赶紧走吧”·胖淮怎么可能糊里糊涂就走了,两人推推搡搡间来到走廊,一个不停地追问,一个就知道赶人。
正巧与一伙人走了个对脸··“呦,这不是成子嘛,少见啊怎么,现在见了哥哥连个招呼也不打,眼里没我这个人呢”·陈睿成定睛看去,才发现原来这伙人正是程明皓等人,出声的是程明皓的表弟霍琦。
程明皓就是陈睿成胖淮口中的明子,他正揽着一个年轻靓丽的女孩,唇角勾着,似是在看笑话··霍琦勾起坏笑,“许久没一起玩了,怎么样来一起玩吧。”
陈睿成心道,跟你们这群下三滥玩个鸡毛,让你们挤兑我玩吗·“我有事呢,改天吧·”·陈睿成心里有别的事牵肠挂肚,不愿意跟他们纠缠,借口去送胖淮离开。
霍琦不意外他的回答,等人走了之后,他搭着程明皓的肩头,笑道:“年纪越长,这家伙越不把我们放眼里了嘿·”·程明皓嗤笑,“他那叫唯恐避之不及。
咱们在他眼里,那就是病毒·”·霍琦不屑,“他又是个什么东西,你没瞧刚才他那副鬼样子,活像被妖精吸了精血……”·程明皓脚步一顿,眉头微微一动。
霍琦纳闷,“怎么了”·程明皓笑笑没说什么··陈睿成将胖淮送到车上去,嘱咐司机开走,胖淮也是真心累了,没怎么推拒,但是嘴里却仍旧不死心地叨咕着:“赶明儿我要见见你找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啥时候还交了我不认识的朋友……”·陈睿成站在路边清醒了片刻,外面清新的流动空气赶走了脑袋里闷了几天的废料,想到会所里面的明子几人,暗自后悔没有直接回家,竟然把人叫到这里来。
可惜此刻再反悔已经晚了,贺也到了··空气突然变得沉闷而- shi -重,顷刻,淋淋沥沥的微雨飘扬摇曳··陈睿成就傻愣愣地看着贺也走到他的近前··雾气一般细小的雨滴沾- shi -了那张俊脸,长长的睫毛上凝聚着一滴水珠将落未落,唇边一抹仿若丈量过的弧度,似笑非笑。
车辆路过,灯光一晃而去,眼波被染上一层迤逦,对方就像从深海而来的古老神祗,被信奉他渴慕他的信徒所唤醒,前来播洒云雨··后面的事情,陈睿成记不太清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正在一团狼藉的套房卧室内,外面有毫不遮掩的朗声说笑声··床单- shi -哒哒地纠结着,散发着浓重的麝香味,只消一看,就知道之前的阵仗到底有多么激烈,陈睿成不可避免地红了脸。
在浴室冲洗时,他禁不住感叹:没想到那个乡下来的穷小子花样这么多,技术如此高超,堪称天赋异禀……而且弄着那么久,竟然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一回味,陈睿成又控制不住心里升腾起的那股痒意,简直跟上瘾了一样··但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累了,纵使他有心,也无力再折腾点什么··只是……外面到底是谁在说笑·心里疑惑,陈睿成快些冲完水,头发来不及擦干,披上浴袍就走出房门。
他保持着打开房门的姿势蓦然僵住,眼睛微微睁大,似是满心疑问··卧房外的客厅里,竟然是明子几人,居中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乡下小子杨开·他们,是怎么搞到一起的·贺也隔空与陈睿成对视,对方眼中的疑惑犹如实质,见此,他微垂下眼睛,收回了技能:【心灵絮语】。
莫卡提醒主人:[使用技能消耗能量10000点,加上之前几次消耗,目前剩余23345点能量·]·每次使用技能都会消耗大笔能量,主人用起来分毫不心疼,莫卡看着余额倒是替主人心痛的很。
这次任务的前提投资如此之多,若是最后不能收回成本,再大赚特赚,主人怕是会动怒吧·莫卡这样想着,便叹道:·[能量真是多少都不能嫌多,未来的任务世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会不会有危险,主人需要未雨绸缪啊……]·贺也淡淡瞥它一眼,没有作声。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上次任务获得的能量完全解锁的有两个技能··其一是之前用在杨启业和陈睿成两人身上的【幻术】··完美的幻术要依托于被施术者的心理诉求之上,才能令对方沉浸其中,无法分辨真实还是虚幻。
其二就是【心灵絮语】··所谓的心灵絮语,就是可以聆听被施术者的心理欲/求··再高一级的心灵絮语,类似于人类的催眠术,更确切一点来说,这个技能,是用心灵深处中不断循环的絮语,将被施术者的渴望、欲/望无限放大。
目前贺也能够动用的仅是初级的心灵絮语··无论是心灵絮语还是幻术,还是以后还会解锁的其他技能,对于贺也来说,它们都是他的一部分··是他生来具有的能力,他并不排斥使用它们。
当时程明皓等人找过来时,陈睿成刚刚睡着··贺也打开门前,莫卡就将这几人的身份资料传输给他··程明皓的父亲程德是全国知名的富商··母亲霍兰心是全职太太,- xing -情柔软,几乎就是以丈夫为天。
这么多年来,程德在外包/养的情人不断,霍兰心只知道以泪洗面··自小目睹柔弱的母亲哭泣的样子长大,程明皓可以说对于程德这一点极其痛恶··甚至,在内心深处,他是恨他的父亲的。
对于母亲则是怒其不争,不止一次在内心咆哮着,哪怕有一次,他的母亲能够站起来跟程德争吵,打破这个勉强维系的、状若完整、实则早已分崩离析的家庭·这个念头尤其在他16岁时,得知不知从哪里来的谣言,而达至顶峰。
谣言称陈睿成是早些年代蓉给程德生的儿子,彼时程德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或是不方便相认,或是不想相认,于是代蓉就给儿子取了陈这个姓氏··因为这一谣言当事人矢口否认,又没有可以求证的地方,所以程明皓对于陈睿成的观感一直十分复杂,当然,其中的厌恶成分居多。
这一点,总跟程明皓一起玩的霍琦当然一清二楚,只是霍琦不知道的一点是,前一段时间,程明皓偷偷取了陈睿成带发囊的头发和程德的牙刷,去做了亲子鉴定··结论就是,二人是父子关系。
自拿到亲子鉴定起,程明皓暗恨的范围就扩展到了陈睿成代蓉一家··因而,在他们敲门进来时,贺也就从其脸上尚未收回的情绪当中发现了恶意··开启【心灵絮语】的技能,更是验证了他的推断。
当陈睿成出现,程明皓心中的恶意如暴风肆虐,难得的是,他面上竟然平静得很,一点看不出来,其脑子里转动的都是怎样令陈睿成、代蓉母子倒霉的毒计··“成子醒了”·霍琦看到陈睿成出来,伸手招呼他过来。
陈睿成慢吞吞走过来,视线不停地在几人的脸上逡巡··他不知道杨开在这期间跟这几人都说过些什么,是不是把他喜欢男人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霍琦拍拍贺也的肩膀,斜咬着烟嘴对陈睿成说:“你家里来了个小老弟怎么不跟大家伙提一句再怎么说……”·他笑得不怀好意,“也是你继弟啊,别这么一副不待见的样子,我倒觉得小老弟挺好玩,没你娇气”·陈睿成一听他这话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没穿帮,心下松了口气。
贺也放下手中的纸牌,闷声道:“我该走了·”·“哎——别啊”·不待陈睿成心喜,贺也就被霍琦拉住胳膊,“挺久没遇到这么投缘的兄弟了,走走走,咱们换个地方,出去喝一杯。”
霍琦阻住陈睿成的反对,“成子你可别扫兴哈,你都多久没跟哥几个一起玩儿了”·陈睿成推拒不过,只能不情不愿地跟他们一起出去,找了个喝酒的地方。
这期间,陈睿成的视线多半都盯在贺也的身上··见其一副木讷沉闷的样子,心下又鄙夷又庆幸··鄙夷的是这人大尾巴狼装小羊羔上瘾,庆幸的是幸好这人爱演戏,演一个不会拒绝不敢拒绝的乡下继弟还挺像回事,起码,明子这些人都被唬住了,不会把他们的关系往暧昧方向去想。
趁着霍琦、程明皓几人点酒说笑的功夫,陈睿成悄悄在贺也耳边提醒他:“别碰这里的烟和烈酒,还有,不许暴露我们的关系”·贺也轻轻回道:“放心,我只告诉他们是你喝醉打错电话叫我来的。”
见这人识趣,陈睿成咧嘴笑了笑··一伙人在这里都是玩惯的,说说笑笑好不自在··陈睿成当继兄倒是有模有样,指定了几样酒跟贺也说:“这些能喝,其他的别碰。”
霍琦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没劲,最会败兴的就是你了·”·陈睿成脸上挂着不高兴,程明皓打了个圆场,训了霍琦几句,霍琦拿着酒瓶一屁股坐到陈睿成和贺也中间,向前者赔罪。
推酒也是门技术活,霍琦他们都是酒场里混大的,耳濡目染,漂亮话一套一套的··而陈睿成则从小就厌烦接触这种场合,根本招架不住,很快就被灌的酒气上涌,头脑发晕,于是就想去洗手间透透气。
“杨开”·“杨开”·……·喊了好几遍,陈睿成始终见那人扭着头跟程明皓相谈甚欢,似乎压根就没听到一样,心里恼火。
心想:跟这些人混去吧,早晚知道厉害了就老实了·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几下子能敌得过明子他们的酒和药·陈睿成气呼呼地扭头出去。
程明皓给霍琦使了个眼色,霍琦悄悄拿起一杯酒,不着痕迹地将贺也面前的那一杯给调换了··他从容地又往里添了一些酒液,然后亲密地搭着贺也的肩头,笑着说:“别光顾着说话啊,喝点酒,今天咱们头一次认识,又这么投缘,一定要不醉不归”·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第53章 渣渣一家亲(十一)·酒杯被放在贺也手里, 他肃容听着程明皓给他讲的一些关于校园、社会的有趣现象,像班级中那些好学生听老师讲课一样认真。
霍琦抿了口酒,眼神流转,望向程明皓时带着一丝疑惑··他不清楚为什么程明皓对这个小子会有这么好的耐- xing -·喝酒的人知道,酒是越喝越渴。
旁边没有别的可供解渴的饮料,贺也嗓子干的冒烟儿, 拿起酒杯就灌下一口··酒杯端到鼻尖不远处时, 他就嗅出来里面的味道不寻常, 但是他并没放在心上··就跟之前那一次, 陈睿成端给他的那杯加了料的果汁一样。
有些药- xing -是帮助人体免疫系统杀死病毒, 令生病的人痊愈;有的药- xing -则会作用于人类的神经系统, 达到短暂的激发人类欲望、控制人类思维的效果……·无论是哪一种, 对贺也来说都不会起作用。
只要能量充足,由他掌控下的皮囊便能不死不灭, 任何欲/望都将臣服于他··他此刻选择顺势喝下酒液的目的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润喉··霍琦见他微微垂头端坐着, 像是睡着了一样, 换到程明皓的这一边坐下。
“哥, 你这是……”·程明皓示意他出去呆着,并嘱咐道:“拦一下陈睿成·”·霍琦虽然好奇, 可还是听话地走出去,拖延陈睿成回来的速度。
房间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人··程明皓眉头拢起, 又松开,他低声在贺也的耳边缓缓问道:“你跟陈睿成到底什么关系”·等了一会儿,他从对方含混的喉音中听到了回答:“他是我继母的儿子。”
程明皓的脸色暗沉, 思索了片刻,又问:“你喜欢他吗”·“……他,喜欢我·”·程明皓一怔,先是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然后便有些啼笑皆非,“你倒是挺有……”·他的声音蓦地顿住,突然领悟了对方话中的意思。
竟然,竟然……·陈睿成竟然喜欢男人喜欢这个黑小子·程明皓克制喉间想要放声大笑的痒意,脸上呈现出一种古怪的神色,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询问:“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他,让我……他……”·对方的声音太小,程明皓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再问就问不出什么了,这小子已经规律呼吸,睡着了。
不过,能得到这样一则秘密,程明皓已然十分满意··之前霍琦的话点醒他,陈睿成一定是有什么情况,才导致他与以前不同寻常的状态,要知道,从前陈睿成玩归玩,可向来不碰女人的。
于是,他心里存了前来一探究竟的念头,却没想到来的时候发现陈睿成的套房中多了个陌生面孔··虽然对方的解释没有什么违和的地方,霍琦明显就相信了,可是他却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他认为,或许能从杨开这小子的口中掏出点有用的东西··本想着一次或许问不出点什么,程明皓已经做好了后面好好跟杨开打交道的准备,却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收获。
霍琦和陈睿成打打闹闹的进来时,看到的是程明皓一人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酒,而那个叫杨开的黑小子,则躺在沙发上已经睡得深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渣渣都哭着求我[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