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渣都哭着求我[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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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渣都哭着求我[快穿]+番外 by 一蔻一池(上)(5)
·陈睿成见状松了口气,不想再多待,喊着霍琦送自己和醉鬼回家··回到家,将贺也扔到床上,陈睿成不满足地在他硬实的腹肌上摸了把,才恋恋不舍地上楼休息去。
过了两天,代蓉从外地赶回来,陈睿成被拘着天天去公司报道,剩下半个多月的暑假假期一日不落,把他憋闷得快要呕血··代蓉派了一位助理帮着贺也办了借读手续,自8月份起就开始上学。
家教盛宇也因着贺也学习进度的加快而频繁出入这个家,有时代蓉回来会碰到在厨房帮忙的盛宇,一来二去,逐渐熟悉,常常与他闲聊几句··甚至多数时候,还会邀请盛宇留下来用饭。
盛宇口才极了得,几句话就能哄的安姨和帮佣开怀大笑··一顿饭用下来,代蓉也被其风趣幽默的话语逗得花枝乱颤··后来,不知不觉就演变成,贺也自己在自己房间里吃饭,陈睿成偷跑出去玩不着家,杨启业仍旧在疗养院疗养,而餐桌上最后就剩下了风韵犹存的代蓉和野心勃勃的家教盛宇二人。
再后来,盛宇辞了家教兼职,有很长时间没有再来··莫卡告诉主人:[这个盛宇搬出了学校,在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公寓住着呢,代蓉经常去看他,两人有时候在房子里一待就是一两天。
]·莫卡瞄着主人的神色,深深怀疑,在主人一开始面试家教的时候,就已经算计到了这一点··果然,就见主人的下巴微微上扬,露出令它熟悉的骄傲神色··莫卡连忙拍上马屁,许久没有赞美主人,此刻它略感有些生疏:[主人料事如神莫卡佩服]·贺也乜它一眼,从书包中取出全是满分的试卷,莫卡适时赞美道:[主人没用那个盛宇辅导,一样能考得这样好呢]·唇边挂起一抹深深的笑意,贺也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显的得意。
“陈睿成那边的进度如何了”·莫卡将跟进的资料传给主人:[程明皓陆续找了好几个人选,总算是有一个打动了陈睿成,那人是从欢场上退下来的名角,把陈睿成勾的恨不能日日笙歌。
]·代蓉与盛宇打得火热,无人看管的陈睿成在外面飞快堕/落,日日纵情声色,被酒/色一点一点掏空身体,此时压根记不起来家里还有个曾令他魂牵梦萦的人··毕竟,跟幻境相比,真打实斗得到的快/感会纾解其身体的燥意。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尤其那名角,经验丰富、见识又多,两相对比,陈睿成沉溺进去再合理不过··“这个家,真是越来越冷清了·”·良久,一声幽幽叹息响在逼仄的小房间内。
而莫卡,却分明见到了主人计策生效的愉悦笑容··时间一晃就是半年,贺也考完试,拿到成绩之后,就面临近两个月的寒假··再有半年,他就要高考了。
贺也两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背着轻轻瘪瘪的双肩包,慢悠悠往回走··寒风凛冽,地上的积雪被靴子踩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来回的行人无一不捂得严严实实··莫卡虽然本质上应该是无惧寒冷,但是它依然“感觉”很冷,不再在贺也的旁边滴溜溜转动,而是落在贺也的肩头一侧,用柔软的、被风吹的徐徐而动的狐毛领为自己挡风。
“这两天有什么新鲜事情”·贺也的唇边呵出一团白气··这半年里,身边的变化并不大··杨启业大半时间仍旧躲在疗养院,代蓉和陈睿成两人就跟约好了似的,要么都在家,要么都不在家。
贺也认为是有盛宇在其中给陈睿成偷偷报信讨好他··这个家里,多数就是安姨和贺也相伴··[陈睿成的'男友'卷了他一大笔钱跑了,他偷偷从公司里转了一笔钱出来,打算包/养一个男人,但是被那人拒绝……]·莫卡顿了顿,然后接着小声道:[现在那个男人被他弄晕了藏在了家里的地窖里。
]·贺也微抬眉梢,略有些诧异··没想到他打乱了这几人的人生轨迹,却依然出现了这段关小黑屋的情节··“不知死活·”·轻淡的话音散在凛冽的寒风里,莫卡被迎头而来的阵阵强风吹得一个哆嗦。
贺也到家的时候,代蓉和陈睿成都在家,两人应该就是在谈论那个被陈睿成一时冲动弄回来的男人··见到贺也,陈睿成眼神回避,不自在地扭扭脖子,不去看他。
他忘记什么时候起就下意识避开对方,或许是因为对方带给他的快/感实在超出他的承受能力,在有了替代品,他的潜意识便支/配着他远离对方··许久未见,陈睿成瘦得有些脱相,两颊深深凹陷,眼睛无神,脸上的皮松松垮垮,还有些微下垂,竟然有了些早衰的迹象。
就连身形也不如以前挺拔,整个人站在那里略显颓废··贺也的视线落到他露出来的青紫可怖左手臂,那里明显带着针扎的痕迹··陈睿成拎起一侧的外套穿上,脸上带着不耐烦地说:“妈,就这样说定了,我上去了。”
代蓉僵硬的面上隐隐泛着后悔的神色,贺也打了声招呼,然后安静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等了会儿,莫卡提醒主人:[她离开了·]·[她会怎么做呢]·莫卡十分好奇。
到此为止,应该就能确定,在杨开的经历当中,那个辅助施凶者陈睿成的人就是代蓉··或许是她一意孤行生下陈睿成,令其成长在不健全的家庭中,从心里觉得亏欠对方,她自小便溺爱陈睿成。
自己的儿子做下这种祸事,做为母亲的代蓉决定要做的,定然不是大义灭亲,而是为其扫尾收拾残局··贺也:“陈睿成从哪里认识的地窖里的男人程明皓知道吗”·莫卡一直遵照主人的嘱咐留意这些人的动向,听到贺也的话,它回答道:[是在酒吧,他的‘男友’卷了钱跑了,陈睿成去酒吧买醉,错把顾客当成了mb,被那个人揍了一顿,他便记恨上了,于是找了个机会……,所以程明皓还不知道。
]·还不知道……·贺也在转椅上转了半个圈儿,长腿止住动势,他掏出手机,找到那个存了许久的号码,拨过去··“明哥……我,我杨开……”·男孩的声线低沉中带着没办法忽视的颤栗。
慌张、慌乱的,像是遇到了难以置信的打击和震惊,语无伦次、磕磕绊绊地跟唯一一个,可以与之商量的、值得信赖的人倾诉他遇到的荒唐事情··而其倒映在夜色下玻璃窗上的倒影,却分明是眉目低敛,冷漠淡然至极。
”·第54章 渣渣一家亲(十二)·程明皓向霍琦打了个手势, 霍琦止住其他人笑闹的声音,套房内安静下来··“杨开,”程明皓握着手机,进了套房内的空房间中,“你再说一遍谁弄了个人……”·陈睿成竟然干出大藏活人这等事·程明皓觉得诧异的同时,心中缓缓升起一个念头:机会来了·他最先的反应就是安抚住杨开。
所以, 他一边宽慰对方, 让对方冷静下来, 一边脑中飞快转动着, 该怎样利用这件事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在这时, 他听到冷静下来的黑小子突然嗫嚅道:“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是犯法的……明哥, 要不我报警吧。”
“不行”·“绝对不行”·程明皓几乎是条件反- she -一样立刻反驳··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对, 他连忙补救,“杨开, 你千万不能报警, 你不明白情况, 陈睿成的妈妈人脉极广, 你报了警,或许警察还没来, 你就已经陷进去了”·“那,那我该怎么办要不, 我去劝劝陈睿成吧,但是……”·电话那边的男孩似是急得快哭了,程明皓能听出来他是对被关的那人极为同情的, 心中有正义,就如同每一个还未踏入社会,眼神干净,世界中非黑即白的孩子一样。
他还能听出来,这个男孩首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心里的慌乱和惧怕··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他不怕,也就不会打电话跟自己求助了··程明皓突然在此时升起丝丝善意,不是对别人的,是对这个单纯的男孩。
他原本是想着,安稳住杨开,等到陈睿成和代蓉将人囚禁几年,彻底坐定罪责,在代蓉势力削弱时,找人举报,将他们母子二人送到监狱里去··可是现在他不能确定了。
他不认为,这样的杨开会被金钱收买,会被他劝服住,能够耐心等待几年··一时没能想出好一点的解决办法——如何能既无损于自己,又能把代蓉摁得死死的,令她无法翻身……·电话里安静下来。
过了会儿,程明皓听到电话另一端传来一句不安的沉吟:“明哥,代阿姨……她一直是在做……犯法的事情吗”·程明皓眼珠一动,沉痛地说:“应该是的但是谁也没有证据,她很狡猾,藏的很好。”
“那我爸……也,也……”·程明皓犹豫,不知道自己该回答是还是否··他的犹豫明显令电话那头的人误会了,他听到那边沉重地呼吸,又死死憋住,然后那边的男孩几乎是压抑着哭声说的:“我不想让他们继续错下去明哥,我有个办法……你能不能帮我”·“……好”·挂断电话,程明皓不由自主摸出烟点了一支。
这孩子真是聪明·他忍不住在心里这样赞叹··烟雾缭绕中,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不过两秒,这个笑容就变得扭曲起来··“可惜,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一根烟尽,程明皓拿起手机重新拨出去,这一次他打给的是陈睿成··“睿成,来云西路这边,有急事”·……·深夜,代蓉从外面匆匆赶回来,回来她谁也没有惊动,先去楼上找儿子,打算继续劝一下他。
结果,上楼之后扑了个空,房间里根本没有人··似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色泛青,一团风一样迅速下楼,拿着钥匙去了昏暗的地窖··这个所谓的地窖,其实就是负一层的藏酒室和杂物室,外围是装修很好的藏酒室,里面才是仿若被遗忘了一般的废弃杂物室。
就在杂物室里面,一个昏沉沉的男人躺在地上··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衣物也好好穿在身上··陈睿成并不在这里··代蓉疑惑,想了想,重新把门锁上,然后上楼。
她打给儿子,电话那头等了许久,始终没有人接,接连几次,再打之后就收到对方已关机的提醒··代蓉深感疲惫,除了来回奔波了太久导致精神和身体都疲乏之外,还有忧心儿子不知深浅再做出什么样的错事来的不安。
至于地窖里的那个男人,代蓉本想偷偷将人转移,威胁一通再放走,可又怕儿子回来跟她吵闹··坐在客厅沙发里的代蓉打算等陈睿成回来一定要好好说说他,结果不知不觉睡着,直到第二天清早她被来做早饭的安姨叫醒。
陈睿成一夜未回··代蓉再打电话,另一边始终是关机状态··她又急又气,转而打给胖淮,谁知那边的胖淮比她还惊讶··“代姨,成子已经挺久不来找我玩了他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代蓉连忙说:“没事还不是他又一整晚没回来……”·对此,胖淮没有怀疑。
挂断电话后,代蓉不知怎么,心里升起不妙的预感··心脏砰砰直跳,眼皮子也乱跳一番··心慌的她无暇顾及其他琐事,一直不停地打电话··终于在下午时,她收到一条短信,在看到短信的那一刹那,代蓉有种尘埃落定的错乱感。
陈睿成被绑架了··短信是威胁的短信,绑匪言称若想要儿子活命,就准备好他们要的东西放在某处地方,地址将在2天内传给她,这期间,令她准备好东西··绑匪要的东西,除了钱之外,还有一些数据和资料。
代蓉越看越心惊,因为对方对她早些年的经历非常了解,资料全部都是相关于一些富商行贿、还有官员受贿的证据……·绑匪,会是谁·是这些官员的政敌·还是他们自导自演,想从自己手中取回这些要命的东西·原想找人求助的她怯了,她无法知道对方究竟是哪一方的人,究竟怀了哪些诡异心思。
怎么办·该怎么办·代蓉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想从一团乱线的脑子里归拢出最有行事动机的身份··似乎是嫌她不够乱,对方又发来一则视频。
代蓉拿着手机呆呆伫立半晌,终于颤抖着手指点开视频··节奏狂乱的音乐从手机中倾泻而出,视频画面模糊依稀能分辨出她的儿子迷乱扭曲的脸。
面带着痴痴笑意,微微晃动头部··过了片刻,便像是中了邪一样,癫狂地甩动起身体··他似是被某种东西完全控制了心智,不知疲倦,没有痛觉,因为他光裸的脚踩在地上的玻璃酒杯碎渣,被扎得鲜血直流,却仍旧甩动身体,似是一点异常都感受不到……·视频只有短短的一分钟,可是代蓉却觉得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长到她的心都被拧成了一团,牙根都是苦涩的味道。
是谁·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伤害她的孩子·……·晚上,贺也见到了精神紧绷又魂不守舍的代蓉。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她整个人苍老了近十岁,没有化妆的面上细纹横生,披头散发,烟支一根接着一根,一旁的安姨都觉得胆战心惊,像是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主人,原来这个代蓉以前是多名富商和官员的情妇,是靠贩卖情报,以及牵线接头起家的。
]·莫卡惊讶地跟主人说道··[自她跟杨启业领证之后,便慢慢淡出那个圈子,靠手腕把一些痕迹都抹平了,除了和程明皓的父亲程德还有一点联系之外,其他人都断的干干净净,如果没有程明皓的插手,莫卡怕是一直无法搜集到关于她这部分经历的资料呢。
]·[出了事后,她唯一联系过的只有程德,据她说,程德曾经答应过以后会给陈睿成一个名分,还会给其留一份遗产,但是听说了这件事之后,程德竟然反过来恐吓代蓉,说她已经被人盯上了,以后不准去找他,还要她把关于他的资料全部销毁。
]·贺也在餐桌自己的老位置坐下,与代蓉各自占据餐桌的一端··他慢条斯理吃着饭,随口回道:“她没有这么蠢·”·莫卡落到主人一侧,用钦佩的口吻夸赞主人,[主人聪明她不止没有销毁,还整理了一份备份。
]·贺也咽下口中的饭菜,吩咐莫卡:“把所有资料数据备份一份,存在你那里·”·莫卡领命,这对它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接下来,主人打算怎么做呢]·“先把地窖那人给放了,这种天气,那人怕是会被冻坏。”
[可是程明皓根本没有打算跟代蓉提出把人放走的要求·]·“我早就料到他不会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贺也一点不奇怪,“这场戏,还差点火候。”
感觉到对面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贺也抬起头,询问道:“代阿姨,我爸什么时候回来”·代蓉眼中闪过一丝恍惚,她似乎都要把杨启业遗忘了。
这半年来,她就与杨启业见过少少的三、五次,每一次见,对方就像是老了几岁,精神垮了,身体也懈怠了,这个年龄的中年男人,不善加管理,身材便会立刻走样,再加上她有了盛宇,对于杨启业便可有可无了。
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候,她唯一能相信的只有杨启业了··思及这些年杨启业对她的有求必应,二人走过的温馨日子,代蓉看向贺也的目光变得柔和一些··“这两天,你爸这两天就会回来。”
她答道··她说的是这两天,而实际上,第二天一早杨启业就被她叫回来了··二人关在书房里谈了许久,之后杨启业去取了大笔钱,避开人放出了地窖的那个人。
那个人只是被关了一个白天两个夜晚,前期一直处于晕厥状态不知事,苏醒过来几个小时就被放了出来··全程除了挨了点冻,并没有受旁的罪,因而他也就不知道其实自己从鬼门关口走了一遭。
他见对方家长极有诚意,便真的以为对方那个纨绔儿子,只是把自己关起来想要吓唬自己而已,接了钱认了倒霉,很快离开··率先解决了这一件事,代蓉松了口气,有杨启业作为依靠,她心里不再空荡荡得令人抓狂。
她老了··她还有了孩子··她不想再过那种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书房里,两个中年人相依偎着··杨启业揽着代蓉的肩头,宽慰她:“不用担心,这么多年过去,咱们什么大风大浪都经过,这不也走过来了,对方要钱要资料,咱们给,大不了咱们接回睿成就离开这里,出国也好,去哪也好,没什么比一家人在一起更重要的了。”
他的话令代蓉心酸不已、感动不已··代蓉清楚地知道自己交出资料的后果··若是对方拿了那些资料做出什么事,怕是这些事情都会被栽到她的头上,或许等待她的不止是牢狱之灾……·但是,此刻,她将惶恐不安抛之脑后,心中盛满感动。
阅尽千帆的她自然能分辨得出杨启业是不是真心这样想的··想到对方也不再年轻,青年时坎坷,后来遇到自己算是勉强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又将面对无法预知的未来,他却没有一走了之,而是与自己共同面对。
她如何能不感动·“启业……有你真好……”·代蓉哽咽着道,眼中泛起泪花··杨启业轻轻吻在她的额头。
日日饱受噩梦折磨的他,需要代蓉,也因代蓉对他的需要而觉得满足··这或许就是他继续生活下去的意义··第55章 渣渣一家亲(十三)·代蓉又收到了一则绑匪发来的视频。
视频中的陈睿成烂醉如泥, 身上全是污秽··一只手拿着刀子在他身体上游走,他只会痴痴的笑,连刀子割在身上都只会愉悦呻/吟,似乎这样的行为带给他无限快/感,丝毫感受不到疼痛。
看着遍布血痕的儿子,作为十月怀胎生下儿子的母亲, 代蓉心痛如绞··上一封短信和视频, 她曾经找专业的人士进行定位追踪, 最终得到的定位却是在太平洋某处岛屿。
显然对方早就有备而来··而事关行贿受贿, 代蓉根本无法报警, 因为若是报了警, 哪怕把儿子救出来, 她又将会因这些东西而身陷险境··因而她只好将对方点名要的东西准备好,然后按照对方的交代, 把U盘放到了某个快递寄存箱内。
焦心地等了2两天, 终于等到了将陈睿成接回来的短信··杨启业开车带着代蓉去了接人的地点··代蓉只一眼, 就控制不住地痛哭出声·那……那还是个人吗·那就是一团烂肉……还是臭不可闻的烂肉……·陈睿成被扔在了垃圾堆里, 他的全身衣不蔽体,身上多处刀口, 有些地方流出脓水,与垃圾一起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他的头发打结成缕, 散发着浓郁的呕吐物的味道,杨启业背他的时候,差点都忍不住吐出来··将人弄回家之后, 陈睿成晕沉沉地被放在浴缸中,脱掉衣服后,直观地看到其身上的污秽不堪,能猜到在这几天里,他过得都是怎样糜乱的日子。
他的身体变得异常脆弱而且敏感··甚至水流轻轻扫在他的身体,都能带起一片颤栗,他的下/身会控制不住地抽搐,泄得一塌糊涂··醒过来的他却犹不满足,叫嚣着让代蓉去给他找人来玩。
代蓉看着那个洗得清清爽爽的儿子,纵欲过度留下的后遗症,他面部肌肉松弛下垂得厉害,眼睛浑浊,颓废的面上却反常的带着亢奋的神色……·心里难受的好似有千万人拿着刀子凌迟自己的心脏。
更令她心痛难忍的是,自己为了儿子付出了代价,儿子却仍然废了··他就如同一个嗷嗷待哺的巨婴,只知道满足自己的欲/望,他失去了思维,失去了灵魂,满脑子都是快/感、发/情。
就变像成了一具被- sheng -殖器所支配的空空皮囊··到底是什么时候,儿子发生了这种巨变,而自己却丝毫不知·代蓉既痛心又自责,禁不住抱着儿子痛哭。
“睿成……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你到底怎么了!”·杨启业也是吃惊不已··陈睿成身体瘙痒得难受,一把推开代蓉,转而爬到杨启业的身上,拿着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尖利的嗓音叫嚷着:“给我给我去给我找人过来”·杨启业青着脸猛地后退,陈睿成被推倒在地,难受地如一条蛇一样在地板扭动身体,双手许久未曾修剪的指甲在身上抓出道道血痕,状若癫狂。
他的这副样子彻底吓坏了代蓉和杨启业··贺也率先行动,他去厨房找出一根绳子,代蓉脸色惨白,怒瞪他:“你要做什么”·贺也捏着绳子,垂下眼,低声道:“他这是瘾症发作了吧我从电视上看到过,现在首先应该做的是不让他伤害自己。”
冷静的男声让人莫名信服,代蓉恍然:“对,对启业,快来帮忙”·贺也看了眼杨启业,后者心中一个激灵,避开了他的视线。
二人合力将陈睿成的双手绑起来,期间陈睿成在瘾症稍弱的间隙略略恢复清明,注意到贺也的脸,目露痴迷,吃吃地笑起来,转瞬,更强烈的症状如潮水般袭来,脖子上青筋凸起,他大声嘶吼起来。
“啊——”·“好难受妈,放了我放了我”·“给我给我找人草我草……”·代蓉不忍心再看,贺也取了张餐巾团起来塞在陈睿成的口中。
露/骨又没有廉耻的话语消失··就在这个家庭因陈睿成而变得凄凄惨惨的时候,这一次的事件远远还没有到达结束··M市商/政两界,出现大的动荡··先是连续几则商界丑闻被爆出,不少上市集团面临股票暴跌及至跌停的惨境,接着便是省里来人,抓捕了不少官员进行调查。
新闻中,几乎每一天,都有新一步的进展··代蓉被一天接一天的坏消息逼得神经绷到了极致··她每晚都无法入睡,头发大把大把地掉,神经衰弱再加上多方面受创,她整个人就像冬季挪出室外的花草,迅速枯萎衰败。
她害怕··既害怕早晚会被警察找上门,又害怕被漏网之鱼报复··这一刻,她无比希望那个人,那个绑架她儿子的人能够铁面无私,将所有证据都提交公堂。
代蓉如惊弓之鸟,连家门都不敢出,不止如此,她还辞掉了安姨等人,给了他们大笔违约金,并且不允许杨启业和贺也两人出门··设计私密的独栋别墅无人打理,在一场大雪之后,犹如被人遗忘了一般,花草落叶乱象丛生。
代蓉焦虑恐惧,一直没有请医生上门,陈睿成的瘾症再难医治,只能一天到晚都被捆缚在床上··“程德被抓了”·一楼客厅,代蓉惊恐地抓住杨启业的手臂,指甲都刺进对方皮肉而不自知。
“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彻底迷惑了,之前的种种动作,曾让她以为这其中有程德的手笔,但是没想到最后连程德都……·程德被抓之后,程氏企业分崩离析,程德的儿子程明皓变卖家产,打算带着母亲移民国外。
霍琦去给他送行,心中颇为唏嘘,“没想到姨父竟然最后是这个下场,要知道,我小时候一度最崇拜的人就是他了……”·程明皓脸色苍白,霍琦以为他是在为监狱中的父亲悬心,便宽慰他:“你不是一直希望小姨能够摆脱姨父,你们母子俩离开他的- yin -影,重新开始吗你已经实现愿望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谢了·”·程明皓勉强地笑笑,他其实一点不在乎那个被自己弄到监狱里的父亲,令他脸色的难看的是另有其事··这次的计划,本来始于那个乡下小子杨开的一个想法。
想法虽好,可惜他一个见识有限的乡下小子,某些地方还很天真,但是不得不说他灵活的角度启发了自己,在其计划之上,自己又做了安排··杨开的想法是:请自己把陈睿成带出去玩几天,这期间,对代蓉发威胁的短信,做出陈睿成被绑架的假象,然后逼迫她交出一部分其犯罪的证据。
在陈睿成被绑架的期间,被关的那个人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肯定会将人放走··而等将陈睿成放出来之后,被人握有其犯罪证据的代蓉,若是聪明,就会从此远离那些违法的事情。
事关犯罪证据,代蓉不敢报警,而为了能赎回儿子,她一定会照做··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可以说,杨开完全押中了代蓉的心理··他的目的也是好的,仅是希望他的家人以后不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
可惜,这计划里面的漏洞太致命··杨开没有想过,若是自己没有能力把陈睿成的动向抹去,让代蓉投鼠忌器,这场计策便会流产,他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还有一点就是,杨开完全没有考虑过,他求助的人是否可信。
他不知道其实自己对代蓉母子存有深刻无比的厌恶··所以自己在将陈睿成带走这几天,令人引他染上瘾症,将其变成一滩烂泥,永远被自己踩在脚下,永无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后又利用那些资料和证据,把程德弄进监狱·程明皓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只是……除了程德之外,其他的那些动作,全然不是他的手笔。
这其中到底是谁在里面掺了一脚,让大半个M市震荡不安……·正是因为想不透这一点,深怕惹火烧身的程明皓这才迅速清理资产,尽可能快的带着母亲出国。
临上飞机之前,程明皓心中百味杂陈··既有解脱,又有不安··还有一丝并不强烈的愧疚感··那个单纯的黑小子杨开,在看到陈睿成的惨状后,凭其聪明的头脑,应该能猜到是自己骗了他吧。
就当是自己给他上了最难忘的一课吧——永远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希望他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被程明皓记挂的贺也此刻正在二楼陈睿成的房间。
他就那么松松散散地站在陈睿成的床边,幽幽的视线掠过对方的脸颊、脖颈、胸膛……·他的目光似有魔力,被束缚在床上的陈睿成,控制不住地去疯狂地想象,曾经有过的几次剧烈的情/潮。
陈睿成的脸颊泛起异样潮红,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栗,身下的被褥飞快地被濡- shi -,一股难闻的气味逸散开来··贺也略略站远一些,然后随之而来的就是莫卡愉悦的声音:[10000点能量15000点……30000还在涨]·陈睿成再次瘾症发作,陷入昏厥,能量收益中断。
莫卡激动地绕着主人团团转动··[哇咔咔~主人好厉害现在能量余额在64000点能量很快就能回本了]·贺也浅淡地勾起唇角,没有言语,两手插兜,微微抬着下巴来到窗边站定。
一个熟悉的不速之客,此时正从大门穿过花园进了屋里··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盛宇··一直没有联系上代蓉,盛宇着急,因为他现在急需用钱··之前用了代蓉给他的钱包括一部分房子的租金投资了一个项目,如今这个项目刚刚步入正轨,但是资金短缺,刻不容缓之下,他就决定来找代蓉要钱。
自出事之后,代蓉一直无法放松,她害怕那些人知道送他们进监狱的资料和证据是从她这里流出来的,那些人的手下或者家人会冲过来将她撕得粉碎·所以,她在清算资产,打算该卖的卖掉,拿着钱带着家人去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盛宇不是个傻子,他一来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个家少了许多摆件,一些值钱的物什更是不见踪影,有部分家具还被蒙上了白色遮尘布··这明显是要离开的状态。
他心里吃惊的同时,更坚定了一定要在此刻捞上一笔的念头··第56章 渣渣一家亲(十四)·“蓉姐·”·盛宇喊了一声··率先走出来的是在厨房忙碌的杨启业。
“你是谁”杨启业蹙起浓眉, 双目中满是疑惑··盛宇上下打量杨启业,他的目光令杨启业非常不舒服,令他更加生气的是,这个陌生的青年直接越过他,要往楼上去。
“喂,你谁呀”·杨启业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没见过这么不懂礼貌的人, 来别人家不说找谁不说, 反倒一个劲想往楼上走。
盛宇站定, 弹了弹起了折痕的羊绒大衣, 淡淡道:“你谁呀蓉姐司机吗上点心, 别动手动脚的, 我是来找蓉姐的·”·杨启业注意到面前的青年一身衣物饰品价值不菲,他心里起了浓浓的疑惑, 刻意去避开那个他不敢去触及的念头, 他直截了当地道:“她不在, 你走吧。”
盛宇似笑非笑地扫视他, “你未免也太过多事了吧你一个司机,凭什么在这里发号施令”·他眼中的怜悯和嘲讽刺痛了杨启业, 他暴怒地吼道:“我是代蓉的丈夫你说我凭什么我现在要你立刻马上滚出去”·盛宇脸色微变。
杨启业的怒吼声惊动了在楼上整理的代蓉,柔和的女声从楼上飘下:“启业怎么了谁来了”·不待杨启业粉饰太平, 盛宇就提前开口道:“是我蓉姐,我是盛宇。”
错乱的脚步声响起,代蓉匆匆从楼上下来, 走到楼梯一半,她被杨启业眼眶充血、紧咬牙关的模样吓了一跳··“启业”·盛宇却见机阻住代蓉的去路,他笑吟吟地道:“蓉姐,你可许久没去我那里了,都不想我的吗”·代蓉僵住,她不敢去想杨启业会出现的反应,在盛宇继续说下去之前,她快速又小声地跟他说:“我再给你200万,你以后不许再来纠缠”·盛宇心喜,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碰到了代蓉的丈夫在场。
他了然一笑,然后与代蓉拉开距离,并且将之前的话圆了回来,“谢谢蓉姐,您可是我们美容院最大的客户,我们老板嘱咐我可一定要来看看,您怎么这么久都没去做美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盛宇收敛了之前的态度,谦逊地告辞···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房子里彻底安静下来··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嘭”的一声。
茶几被一股巨力猛地掀飞·瓷片、玻璃炸裂,满地都是·接着又是桌子、凳子被狠狠摔在坚硬的地面,男人发狂的吼声、女人的尖叫声、哭声……乱成一片。
处于楼上的贺也微微倾身,胳膊支撑在窗边,阳光透过窗户照- she -在他修长的手指,只见手指轻轻敲动,一道惬意的低磁声音响起,“莫卡,来一首曲子·”·“要交响乐。”
激昂交错的华丽篇章,宏大的结构,音符千变万化,或深沉,或低婉,与楼下那对夫妻制造的噪音相合,组合成一曲意义非凡的命运之曲··迎着冬日暖阳的青年,额角抵在明净的玻璃窗上,隐约能看到窗户倒映的与他如出一辙的面容。
黑色发丝煜煜发光,流畅而硬朗的侧面弧线令人心折··形状好看的薄唇微微阖动,他说:“看到了吗,杨开这是我为他们设计的命运。”
·“不过,这还不是终点·”···杨启业脑中的那根残存的弦崩掉了··那一刻,他控制不住地去想,是不是,是不是若是陈睿成没有出事,他将会被这个女人遗忘·是不是,早在他躲在疗养院,无人来看他,一个人孤寂的面对纠缠着他的噩梦时,这个女人沉浸在别的男人给她的快乐中,从未想起过他·是不是,在未来某一天,那个女人会突然想起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丈夫,她会嫌弃鄙夷地盯着自己,指责自己无法尽夫妻义务,无法带给她欢愉,最后会被她像打扫垃圾一样扫地出门·他活着还有什么用处·他老了。
身体没有得到很好的锻炼,失去了赏心悦目的作用··而更重要的是……·备受噩梦摧残的他,无法做为一个男人带给女人欢愉··他的身体,乃至他的精神都在一寸一寸崩溃。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感觉自己是没有灵魂的木偶,充塞着的是无数碎片,那些碎片全部都是他曾经经历的磨难和苦涩··针管、绳子、甚至是砖头、头发……·无数迥异而又奇怪的东西飘荡在他的面前。
扭曲的女人脸、猩红的血色嘴唇、一会儿满头泥沙一会儿满头鲜血的头颅——组成一副诡异的重彩油画··一笔笔浓烈的色彩旋转着……·令人眩晕、恶心。
……·等杨启业恢复理智时,他最先看到的是代蓉惧怕的眼神,以及其脖颈上明显的青紫痕迹··他刚才……·代蓉请来的医生问了杨启业几个问题,然后让一侧的护士别忘了给他换药,接着就把代蓉叫出去。
看着被注- she -镇定剂慢慢睡着的杨启业,代蓉疲惫地叹了口气··“有幻觉、幻听、暴力攻击- xing -行为……他应该是属于暴力型精神分裂症,具体的最后还需要去医院找专业医生尽快确诊治疗。”
医生说道··代蓉沉重地点了点头,谢过医生后将人送走,守在杨启业的床边··见到从楼上下来的贺也,她小声询问道:“睿成怎么样”·贺也:“还是那样,现在睡着了。
我爸……”·代蓉哑着嗓子回答:“需要去医院看一下·”·她心情很差,精神也十分疲累,没有力气再去给对方解释··两人一起呆在卧室等着杨启业苏醒。
杨启业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握住代蓉的手,红着眼眶道歉:“对不起……”·代蓉再也承受不住,垂首痛哭··短短几天,这个家就遭受种种剧变,儿子成了废人,丈夫会发疯,她的事业不得不亲自卖掉……·除此之外,还要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遭受那些人的报复。
任是再如何坚强的人,也会被这种种压力压弯脊梁··夫妻俩抱头痛哭··贺也不做电灯泡,悄悄走出去··他站在花园里,冷空气吸入脏腑带来一种清透的感觉。
“莫卡,将代蓉要变卖资产的消息透出去·”·[是,主人·]·杨启业不同意去医院做检查,只找了相熟的医生拿了一些治疗这种病症的药物。
代蓉也无心劝他,在她看来,这不是什么严重的疾病,她的注意力都放在整理资产这方面,除了结束公司之外,她还有不少固定资产需要找到合适的买方,因而纵然心焦,她也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几乎是一夜之间,之前接触的部分买家齐齐变了卦,将价钱压得比市价低了7成,仅仅只愿出3成的价格·代蓉又气又怒,嘴角起了一串火泡,而她的焦虑无法改变任何事情,最后不得已,她只能妥协。
最后到手才不到500万··资产缩水了如此巨多,代蓉心痛得滴血··可惜,这时候,她听到风声,被带去省里调查的几人可能会被放回来,她立刻不再犹豫,决定搬走。
临走前,盛宇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又来找了一次代蓉··当时他选的时机够巧,正是杨启业从外面快要回来的时间,代蓉不愿跟他纠缠,想着离开后,以后再也不会相遇,于是又给他转过去200万。
他们一家先是搬去了Z市··手头只剩下300多万,而家中有两个人需要吃药,代蓉为了省钱,就租了一个四居室公寓,结果,因为陈睿成发病时,经常大喊大叫,被邻居接连投诉几次,不得已,她只能租了栋独门别墅。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然而,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代蓉想用剩下的那些钱开一家小公司,却偏偏总是出现问题,不过两年,就赔了个精光··这期间,贺也参加高考,考上了Z市一所排名不错的大学。
现在,他们没有钱租别墅了··甚至,连四居室都租不起了··她一个女人,要养着丈夫、儿子、继子··这样的生活令代蓉觉得窒息,没有希望可言。
可陈睿成的情况注定了他们无法呆在人口居住密集的公寓楼和小区,最后是贺也提议:“不如搬去乡下吧·只要熬过这一段,等我毕业之后,我就能赚钱养家了。”
他现在读大二,此时正值寒假··乡下开销少,环境清幽,没有任何生存技能的杨启业起码可以种地或者养殖··越想越是个好主意,代蓉第一次用赞扬的眼神看向贺也。
于是,他们一家,搬回了杨启业的老家··因为,那里有杨家的五亩地,还有房子,将会省下一笔租房、租地的开支··“那个精神有毛病的杨启业带着一家子回来了”·偏僻到多年不会有陌生人踏足的小山村被这一则消息席卷。
冬天本就属于农闲时节,众人有的是时间八卦乡亲邻里,凡是闲着的人都来到杨家来看热闹··与想象中的衣锦还乡不同,这一次回来的杨家小子落魄极了,除了杨开,一家子看起来都不怎么正常。
五婶招呼贺也,“开啊,你们咋回来了”·代蓉先让杨启业背着陈睿成安置好,然后听到窗户外继子的淡然的声音一一回复乡邻:“快过年了,我想回来陪陪爷爷。”
“那背着的那个是谁啊咋啦病了啥病啊”·“嗯,是我继母的孩子,他身体弱,医生说需要静养,正巧我要回来,就一起……”·又有其他人对着贺也问了些问题,贺也回答得滴水不漏,见没有什么继子继母不合这样的新鲜事,得到满足的众位乡邻很快就散了。
对于继子的维护,代蓉心中感激··回到村里的第一个晚上就不平静,杨启业又出现攻击- xing -的行为··最开始,睡着的代蓉是被他突然坐起身吓醒的。
然后就见杨启业似乎对着空气中无形的东西十分惧怕,喉咙含混发出诡异的声响,令代蓉后背起了层层冷汗··接着,不带她反应,杨启业就扑了上来,口中喝骂着:“我杀了他我杀了他的”·幸而是睡在隔壁的贺也及时赶过来将杨启业弄晕过去,代蓉后怕不已。
第二天醒来的杨启业一脸平常,仿佛什么都不记得了··代蓉本想说出的话重又咽了下去··冬去春来,杨启业下地收拾杂草,代蓉留在家负责照顾陈睿成,而贺也则一人踏上去Z市的路程。
临走前,代蓉给他生活费,被他拒绝了··他懂事的样子,惹得代蓉眼眶泛红··如无意外,她的后半生以及自己儿子的大半生都要依靠面前的继子··她心中自愧,为最开始自己并未对其抱有多少善意而愧疚。
再与乡下人相处时,代蓉不吝夸奖继子,夸其懂事聪明,心地善良,邻居五婶因此而对她改观,时常帮助他们一家··远在Z市的贺也,不是第一次上大学了,大学生活对他来说如鱼得水,他一直以来都是老师、同学之中最受欢迎的那一个。
他学的是金融行业,平常在学校勤工俭学,课余时间就在外面打工赚钱,攒下来的钱被他用来炒股,大学四年赚了近百万··毕业之后,他直接开了一家公司,专做证券交易这一块,在股市他极少有失手的时候,这一点,就是他的导师都赞叹不已,由导师为其宣传,他的名气很快打开市场,生意也越来越好。
毕业3个月,也就是10月份的时候,他接到了老家的电话··是五婶打来的··“开啊你赶紧回来吧你爸死了”·早就从莫卡那里得到消息的贺也几不可见地抬了抬嘴角,挂断了电话。
[杨启业出现幻觉,差点把代蓉掐死,危机之际,代蓉用地上的铁钩捅死了他·]·莫卡唏嘘不已,没想到杨启业的生命居然如此戏剧化的结束了··第57章 渣渣一家亲(完)·、·这几年, 来自杨启业的黑暗能量从未断过,只他一人就为贺也贡献了近10万能量点。
这就是贺也引导代蓉搬到老家的原因··居住的房屋、下地干活、清明节扫墓、乃至乡邻闲聊,都会提醒他曾经在这里发生过什么··身处这样的环境,杨启业必然会被他脑中的记忆逼疯。
他会频繁发疯,一次两次或许有五婶五叔将代蓉救下,可难免会有人力不怠之时··究竟是杨启业掐死代蓉, 还是代蓉反杀, 对于贺也来说, 他都不在乎··贺也每年回一次老家, 每次回去, 照顾陈睿成的工作就会被他主动接过去。
每一次见陈睿成, 他都会收获少到几千, 多至几万的能量点··这么多年过去,由代蓉悉心照顾下, 陈睿成的瘾症已经好了许多··最开始他瘦的不成人形, 后来瘾症得到缓解之后, 身体开始长了些肉, 皮肤因常年不见日光变得过分苍白,气色养了这些年变得好多了。
这一次贺也见他, 他还清醒着,只不过还在床上躺着, 身体太差,下不了地··见到贺也的第一瞬间,他的脸颊就泛起不自然的潮红, 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垂着眼,不敢看人,倒像个羞答答的大姑娘。
跟之前的陈睿成简直判若两人··五婶握着贺也的手,悲痛地说:“开,去看看你爸吧……”·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躺在棺材里的杨启业,头发已经接近花白,面上是沧桑的横沟褶皱,闭着眼睛,很安详。
生命走到尽头,不知道他在死亡的最后一刻,心中可曾悔过·[主人,杨开留下的能量,有一部分出现松动,可以由主人汲用,看来,其中一个委托,我们完成了。
]·莫卡落在贺也的肩头,叹道··不知为何,有新的大笔能量入账,它此刻竟然没有丁点儿喜悦的情绪··见主人眉目微敛,分辨不出到底是什么情绪,莫卡轻轻转动身体。
接下来主人会做什么呢·当初事发不久,就有村民报了警··代蓉早就被吓傻,浑身僵着,满脸是泪··警察来的并不快,但是来了之后办案效率却很快,因为当事人供认不讳,又有旁观证人作证,代蓉很快就被带走。
贺也去见她,她这是属于正当防卫,但是关于是否防卫过当,还要进行审理裁决··代蓉隔着铁窗,流着泪祈求贺也照顾陈睿成··代蓉跪在冰凉的水泥地面,对着贺也不停地磕头,“杨开,代姨求你了,我失手杀了你爸,就让法官判我刑我认罪但是睿成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已经被我养废了……杨开,代姨只能祈求你,求你能照顾他……照顾他好不好……求你了……”·莫卡将身体藏在主人的身后,似乎这样就不用看到那个可怜女人的苦苦哀求。
探视时间很快就到了,代蓉被带走前悲戚的脸上现出一丝绝望的神色··她忍不住回头,继续哀求地看着,终于,在彻底看不到继子的瞬间,她看到对方点了点头。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对不对”·代蓉喜极而泣,抓着女狱警的手连连追问··贺也走出监狱,莫卡问道:[主人是心软了吗所以你最后点头答应了]·贺也蓦地顿住步子,他成熟深刻的眉宇间溢满冷漠,斜睨向一侧的- yin -阳脸圆球。
“我当然会答应,因为对陈睿成的报复并没有结束,”他斜挑唇角,“蠢蛋莫卡·”·葬礼结束之后,代蓉的判决也下来了,她因防卫过当被判了2年有期徒刑。
老家的事情处理完毕,贺也带着陈睿成回到了Z市··他为陈睿成准备了一间小卧室,里面有床、地毯、洗漱间,这待遇比他给杨开准备的地窖好太多了··天天都能见到贺也,陈睿成的瘾症逐渐复苏,贺也请了医生过来为其检查身体,医生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克服瘾症,需要极大的意志力,还要家属能狠得下心配合,实在不能控制时,再给其注- she -镇定剂··陈睿成再一次陷入被欲/望- cao -控的无助之中。
无数次,他哭求着贺也上他一次,不惜用最没有廉耻的话语来勾引他,可惜在他面前的男人,从来不会为欲/望而折腰··贺也对于陈睿成,就像是沙漠中即将要渴死的旅人面前的一颗饱含水分的青果,可偏偏这颗青果,只是海市蜃楼,他连触碰都无法做到。
反复发作的瘾症飞快地败坏着陈睿成的身体,熟悉的医生和护士都十分同情贺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继弟,花费大量金钱和精力照顾这样一个不堪的病人,实在是不容易。
然而,纵然用了无数办法、无数药物,都无法控制陈睿成的病情··接下来,他出现了肾衰竭,眼睛视物不清,心肺也逐渐衰竭,到最后医生下了死亡诊断书··陈睿成死了。
这一年刚好是他染上瘾症的第八年··他的丧事依然是贺也为其举办的··代蓉入狱一年后,因M市出现的重大腐败现象,提取代蓉当污点证人,一直到陈睿成死,代蓉都仍然未被放出来。
贺也毕业四年,赚下千万的财富··他将这些钱,全部捐给老家,用来修路、修桥,老家的乡邻提起他,无一不赞不绝口··“杨开那个孩子,哎呦,孝顺有出息”·“心地善良呢被继母继兄拖累成那样,也没有一句怨言,花了那么多钱给他继兄治病……”·“杨开知道感恩,每次回来都会帮忙干农活,现在有出息了,就给家乡修路、修桥,是个好孩子”·……·处理完他的公司事务,贺也淡淡地跟莫卡说道:“回归吧。”
[是主人]·空间仍然是那片混沌空间··莫卡的声音响起:[此次委托结束,黑暗能量余额为:600000点·]·是上次委托结束,能量收益的2倍·混沌中一道虚影若隐若现,雾气吞吐,然后涟漪一般向四处扩散。
“莫卡,委托·”·[是,主人·]·[收到一次普通委托,一次二次攻略委托·]·“接受二次攻略委托·”·低沉浩瀚的声音响彻混沌,直接做出决定。
[是]·[接受委托·]·这次的委托方名叫祁屹,出身普通工薪家庭,从小成绩优异,在父母老师印象中,他一直属于很省心的孩子··他唯一一次与父母顶着来的事情,就是在大学期间出柜,不管不顾和同- xing -恋人魏燃在一起。
大学毕业后,祁屹进入一家银行工作,薪资可观,晋升空间大,与魏燃的感情虽谈不上轰轰烈烈,但是细水长流,平淡温馨··直到二人同居之后,祁屹被魏燃家人找上门威胁,他才得知魏燃竟然家世显赫,家族是全国有名的豪富。
他自认与魏燃真心相爱,不惧威胁,顶住了来自工作和生活上的压力,苦苦支撑,却没想到,他没等到苦尽甘来,反而等来了魏燃的分手··祁屹自然十分伤心,流过泪也诚心诚意地挽回过,最后被魏燃的冷漠刺痛,一个人遁走远方。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在新的陌生城市安定下来,祁屹以为他的一辈子或许就会这样平凡终老,可他没想到,魏燃并没有因此而放过他··魏燃善于伪装,他装得深情专一,身边一直没有男友,无论是二人共同的朋友还是魏家人,都认为他对祁屹念念不忘,哪怕是分手,也依然痴心不改。
祁屹对这一切一概不知,他努力开始新的生活,然而或许是运气不太好,工作一直磕磕绊绊,不太顺利··待他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事业开始有了气色,却在这时被绑架了。
绑匪绑来的除了他,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是他和魏燃的学弟,孟尘··绑匪是魏燃的仇人,他不图钱,就是想要折磨魏燃,祁屹跟绑匪讲理,被绑匪恼羞成怒揍了一顿。
也是从这时,祁屹得知,孟尘是魏燃的现任··而真相远不止如此,祁屹慢慢知道,孟尘早就和魏燃在一起了··他自以为的与魏燃相爱的期间,其实魏燃早已厌烦,他不过是魏燃故意竖起来的一个挡箭牌。
帮助孟尘挡住来自家族的敌意,帮助孟尘挡住来自情敌的绊子,帮助孟尘挡住——来自仇人的报复··绑匪同时绑了他们两人,自然是要魏燃做出选择,电话中魏燃的语气深情至极,对孟尘温柔缱绻,却没想到,绑匪由此断定,魏燃真正爱的是祁屹,然后开着免提,当着孟尘的面强了祁屹。
在被人凌/辱时,祁屹依稀看到孟尘快意的讽笑,他的唇瓣开阖,祁屹看到是他在对他说:谢谢··祁屹咬牙承受,暗暗发誓,只要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一定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然而可惜的是,魏燃带着人冲过来,轻松救走了孟尘,他却被察觉到上当被骗的绑匪割断了喉咙。
鲜血洇透了泥土,身体的温度一点一点流失··祁屹死死盯着魏燃漠然的脸,想要质问为什么,却只能发出可笑又微弱的气音··魏燃察觉到了,朝他瞥来一个冷漠的眼神,然后便漠不关己地吩咐手下:“报警吧,让警方联系他的家人。”
这就是祁屹临终前最后一个画面··令他犹如身处万年寒潭,周身的寒意冷入骨髓,渗入灵魂,永远无法摆脱··祁屹,死不瞑目·他要报复魏燃,要让魏燃生不如死·[这是一个二次攻略委托,所以在主人之前,有攻略者接过祁屹的委托,但是……]·莫卡将攻略者的剧情传输给主人。
攻略者走的是虐己身、虐渣心的路线··被渣渣魏燃家人威胁时,攻略者委屈求全,令魏燃心怀歉意··顶住多方压力,让魏燃看到他的辛苦和坚持,了解他背后的付出和爱意,以期打动魏燃。
被分手,没有像祁屹那样强势,而是如一朵柔弱的白莲一般默默流泪,用泪水打动对方··之后又利用与渣渣共同的交友圈,因追求者为他争风吃醋,在渣渣面前怒刷存在感,勾起魏燃的胜负欲和征服欲……·最后,在被绑票后,得知自己原来是挡箭牌,伤心欲绝的同时,人善心美地护住渣渣真爱孟尘,并等到渣渣魏燃来救真爱时,挤开真爱为渣渣挡刀子,从此成为渣渣心中的朱砂痣,碰一下都疼……·[……大概前情就是这样……委托者被气得灵魂不稳,他祈求有人能代替他,做到真正的报复。
]·莫卡的声音略有些虚弱,对攻略者的奇怪画风有些消化不良··[不知为何,莫卡总感觉这个第一次攻略剧情怪怪的呢,魏燃真的有那么容易打动吗]·混沌深处的声音不置可否,淡漠道:“准备附身吧。”
[是,主人·]·第58章 挡箭牌,有毒(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 直朝一人而去··[统统,我的‘绝世美颜滤镜’准备好了吗]·[就在空间里放着呢。
]·[看好时机,在我英勇就义的时候即刻给我用上一定不要忘了哦·]·[放心·]·……·尖锐的刀芒直直刺向魏燃的眼睛,后者瞳孔骤缩,却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 突然一道深情的声音大喊出声:“不要”·接着, 就见那个原本应该苟延残喘的男人如风一般席卷而来, 挡在了魏燃的前面。
“噗……”·白刃入肉, 鲜血从男人的口中溢出, 凄绝哀艳般绽放在魏燃的胸口··绑匪被先发后至的手下们擒住, 然而视觉中央, 那个攫住了无数视线的美人却倒下了。
魏燃拥住这个被自己辜负了半生的男人,眼生生看着他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鲜血, 美人的脸色纵然苍白, 却依然纯美得像白玉兰花一样, 那样脆弱, 又那样美好··似是回光返照,怀中的人儿脸上泛起点点红晕, 他洁白的面容没有一点瑕疵,精致又美丽, 只有点点鲜血染红了双唇,此刻他努力地、深情地看向自己的爱人,眼角一滴晶莹的七彩泪珠凝在羽扇般的睫毛上, 将落未落。
他双眉微蹙,无限柔弱地向爱人做最后的告别:“我……不能再……”·[警告警告任务失败任务失……]·……·“怎么肥四任务明明快要完成了,怎么会失败呢统统”·躺在床上的“祁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挪动,连忙呼叫系统。
[不明能量入侵警告攻略者3344号,你现在积分为0,请尽快赚取积分,攻略渣攻,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绝世美受·]·“可我为什么动不了”·“我也想快些赚到积分啊,可是我现在动不了,到底怎么了呜呜呜,为了这个任务我花了好多积分,买了好多道具的,血本无归啦呜呜……竟然还要从头开始攻略我怎么这么惨了啦”·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刚刚附身的贺也就被一连串的“呜呜呜”和“啦啦”吵得脑仁疼。
[呱噪]·“是谁”·“是谁在说话”·“统统,你不要放弃人家啦,你快回来……”·[闭嘴]·贺也忍不住大喝出声·面上- yin -云笼罩,怒火犹如实质般引燃空气,周遭瞬时安静下来。
贺也坐起身,冷冷斜向一侧鹌鹑一样装死的莫卡,[怎么回事]·莫卡许久未曾被如此压力压迫,身体都似要崩裂,它嗫嚅道:·[主人,第一次攻略者尚在这具皮囊之内,无法剥离。
]·无法剥离·竟会有这样可笑的事情发生在他这里·“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身体里面”·贺也站在镜子前,能看到镜子中光裸/着上半身的青年正蹙起英气的眉,但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明显与其表情严重不符。
贺也危险地眯起眼睛,眼底风暴蓄力,- yin -云聚拢··[他怎么可以说话我为什么说不了]·莫卡飞至主人身侧,小声讨好主人:[主人拥有身体控制权,攻略者只有声音的控制权,拥有说话的能力,请主人给莫卡点时间,莫卡一定尽快剥离攻略者]·“为什么要剥离人家我才是攻略者啦,这是我的任务你们好奇怪,明明霸占了人家的任务反倒要逼人家走,你们知道人家为了这个任务花掉了多少积分吗你们知道人家为了这个任务付出了多少心血吗明明快要完成了,偏偏被你们横插一杠哼,统统把他们驱逐出去”·“统统你去哪里了”·3344花容失色,禁不住尖叫。
穿衣镜前- yin -着脸的青年嘴里嘚啵嘚个没完,能够看出,他的神情与话语完全不同步,给人一种精分现场的既视感··突然,镜中的青年毫无征兆地举起拳头,猛地砸向镜面·所用力气之大,直接将镜面砸得迸裂,一小片尖锐的碎片飞迸,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镜面如密麻的蛛网般碎裂,由镜框框住,并未洒的满地都是··勉强维持平面的镜面上倒映着扭曲的面容··贺也伸出手指在脸颊伤口刮了一下,一滴暗红的血珠凝在柔软的指腹。
“你,你好凶……”·“啊,我的脸你太过分了,竟然弄花了我的脸”·[疼吗]贺也冷冷道。
3344好想擦一下眼角的泪,可惜不能··“嘤嘤嘤,疼啊,怎么会不疼,你根本都不知道祁屹的痛感略高于常人……·[痛就学会闭嘴]·贺也伸展开手掌,[否则就让你尝尝徒手握碎镜片的滋味。
]·3344咽下惊呼,透过扭曲的镜面倒影,他清楚地看到与他共用同一个身体的这个人不是在说笑··比起疼痛,他其实更怕这个人伤害到自己的脸··目标是成为绝世美受的他,怎么可以有一张疤痕脸。
耳边总算安静下来,贺也舒心地吐了口气··此刻的时间节点在祁屹与魏燃已经同居的时候··明天就是祁屹被魏燃家人刁难的日子··贺也打开衣橱。
祁屹有副好皮囊,眉目俊逸,有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清清冷冷看过来,不笑都能勾得人脸红心跳··他个子高,身材比例不错,是个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贺也随意挑了件棉质纯色T恤套上,然后走出房门,来到客厅。
祁屹与魏燃虽然同居但并不在一个房间睡觉,两人一人一个卧室··这栋房子不过小小的八十几平,是祁屹攒钱付的首付,他自己还着房贷,魏燃住在这里没有出一分钱。
也是,魏燃出身豪富,怎会将这点小钱小事看在眼里·祁屹虽然出身平常,但他为人大方,对于这一点同样也不在乎,从未拿这事出来说过。
魏燃穿着质地精良、剪裁讲究的衬衣,正坐在餐厅吃早饭,见到贺也出来,唇边微微波动,似是在微笑··面上表情永远是淡淡的,这就是魏燃,跟他的名字一点都不像。
他的目光在贺也的一侧脸颊稍稍停驻一瞬,之后又寡淡地移开··“起来了”·贺也点点头,在餐桌另一边坐下,视线罩向魏燃,毫不避讳地直接打量。
魏燃长相不错,俊眉星目,自矜自傲,不苟言笑,与祁屹是不同的风格··他们两人,从外形上看,祁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系清冷范儿,魏燃则是自傲严谨的霸道总裁范儿。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怪不得日子过得这么清心寡欲、冷冷清清··对贺也侵略- xing -十足而显得略有些没礼貌的行为,魏燃显然并不喜欢,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有眉尖微微皱了皱,然后便慢条斯理用餐巾擦拭嘴角,跟贺也说道:“我去上班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拿起外套和公文包走了··他根本就不在乎祁屹··甚至贺也怀疑,他根本就没有爱过祁屹··[攻略目标出现,请宿主尽快赚取积分,走上人生巅峰,成为绝世美受。
]·“统统,你终于出现了……”·3344幽怨地小声说··贺也的眉头再一次暴躁地聚拢,莫卡连忙安抚主人:[这个统统,是攻略者绑定的系统——绝世美受养成系统。
]·[能不能把他们都转化成能量吸收]·[暂时……还不能·]·莫卡汗了一把,主人能力受限,它的能力也无法恢复至巅峰,能够压制住攻略者和他的系统,对于它来说已经不是一件易事了。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3344还不知道与他共用身体的人有这样危险的思想,正在跟他的系统小声bb着:“在我身体里的这哥们可能是个糙汉,统统,这一次任务咱们可能要栽了,我的积分会不会为负数”·[宿主,是你栽了,积分为负宿主会死。
]·“天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成为绝世美受的道路决不会一路坦途……怎么办嘤……”·“统统,你能不能赊给我一个道具等我有积分了双倍还你……”·[道具无法赊欠。
]·“统统……”·莫卡被主人的身体发出的怪异腔调酸得抖了好几抖,它瞄了眼面无表情的主人,不知道主人接下来会怎么做··3344和他家统统讨价还价失败,恨不能坐在窗口迎风落泪。
可惜,- cao -控身体的是个糙汉……委屈··[积分为负你会死·]·贺也扯了扯唇角,跟那个3344宿主说道··他受不了这个人总是哭唧唧的腔调,一想到这种话音是从自己的口中发出,贺也就恨不能把他从自己身体里撸出来,然后团成球从窗户扔出去·3344忧伤落泪,凄凄惨惨地说:“你听到了……你现在知道你把我害得有多惨了吧”·[你想死吗]·“当然不想……”·[不想死,就要配合我。
]·“配合你我死得更快吧……”·[你的任务难道不是完成原主祁屹的委托]·贺也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3344委屈地哼了一下,“是呀。”
[我的任务也是·]·“那你的任务完不成会死吗”·贺也:……·贺也额角青筋生气勃勃地跳了跳,本就不多的耐- xing -告罄。
空气中温度骤然降低,莫卡都似乎能感受到寒意四溢··清冷的嗓音响起,语气较之前相比和缓多了,但是3344却深深感受到了威胁··[你再多叽歪一句,我立刻割断喉咙自杀,我能回溯时间重新再来一遍,你,有命来吗]·……·总算将身体里的麻烦精震住,贺也觉得从未有过的疲累。
可这远远还没有结束,明天就是与魏燃家人对峙的情节,若是没有这个麻烦精配合,鬼知道会闹出怎样的笑话··贺也深深吐息,[接下来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去说……]·与麻烦精约法三章之后,贺也才稍稍放松。
这一天他都没有出去,只跟领导发了邮件请假··他从网络上找关于这个世界的相关信息浏览,而莫卡也在一旁随时听候命令,帮助主人搜集和传输资料··3344看的艳羡不已,他好希望自己的统统也能如此乖巧,这样他就可以赊出来那个【绝世美颜滤镜】了。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之所以失败大概是因为没有在一开始就用上这个道具··毕竟,祁屹虽然很帅,但是长相还是偏爷们些了··“嘤嘤嘤……”·贺也捏着鼠标的手顿住,手背青筋毕露。
落在主人一侧肩头的莫卡悄悄在心里给主人配音:好想打死这个嘤嘤怪·第59章 挡箭牌,有毒(二)·晚上, 魏燃没有回来,贺也也没有过问··临睡前,那个闲不住嘴巴的麻烦精又一次“嘤嘤嘤”,贺也压制着怒火,问他:“又怎么了”·“……你晚上只洗了脸,还没有敷面膜啦”·3344怯怯的说。
“啊啊啊, 你不要打人家啦, 人家以后是要做绝世美受的, 又不像你, 我肯定是要好好保养这张脸的呀……”·贺也缓慢地放下手, 静静坐在柔软的床上, 手中把玩着莫卡滑溜溜的身体。
这具皮囊本身就是清冷至极的长相, 此刻眉目低垂,皮肤在暖黄的壁灯光线下, 染上一层黄晕, 却仍然如霜雪铸就的一般··喋喋不休的嘴巴终于安静下来, 室内静谧流淌。
[今天, 我容你这最后一次,明天倘若你胆敢不按我说的去做, 拖我后腿,]床上静默的男人抬起修长的手指蹭在脸颊的血痕上, [我就毁掉这张脸·]·他语气淡淡的,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脸,[你没有这张脸完不成任务, 我与你不一样。
]·3344像是被吓住了··贺也躺下睡觉,迷迷糊糊间,他听到一个声音小声讨好他:“你好像胸有成竹呢……明天我配合的好的话,可不可以……”·后面贺也睡着了,也就没有听到。
第二天清早,贺也被3344叫醒,鉴于3344充当了往常莫卡的角色,贺也没有出声训斥他··3344一改昨日的屡教不改,变得乖巧又听话,还时不时拍两句痕迹过重的马屁,虽然收效甚微,但是贺也的脸色已经不像昨日那样黑沉。
似乎找到了与贺也相处的窍门,3344不吝赞美,好听的话如不要钱的水一样往外泼··莫卡在一旁听的叹为观止,深深折服于3344的词汇量··“大哥,刮完胡须有没有感觉有点干”3344自来熟地喊贺也为“大哥”,见镜子里的青年眼角冷然地睇着,虽然冷淡得跟个雪人似的,但是脸色明显又和缓不少,心中一喜。
“喏,那个蓝色瓶子,你拍点这个水到脸上……有没有觉得舒服许多”·“啧啧,大哥你真帅”·……·临出房门,贺也叮嘱3344,[在外面不许随意开口说话,我说一句,你学一句。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3344乖巧应是··上班销假,贺也迎来忙碌的工作··怕出现漏洞,他极少开口说话··好在祁屹本来就是冷清的- xing -子,同事们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下午上班后,经理来喊贺也:“祁屹,来一趟VVIP室·”·莫卡提醒主人:[魏燃的姐姐魏焆来了·]·贺也掩下眼底的轻蔑,慢条斯理来到VVIP室。
一位30岁左右的年轻女人,一身价格不菲的奢侈品牌衣物,坐在会客区的沙发··见到贺也,她评判货物一样上下扫视,不屑又鄙夷地撇撇嘴角··“你就是祁屹”她傲慢地说。
经理给贺也使了个眼色,贺也站定,垂着眼,不卑不亢地回:“我是祁屹·”·那双出色的丹凤眼因他的动作而更加突显上扬的眼线,露出两分勾人的弧度来,魏焆看了心中怒火更盛。
“啪”的一声,一本合同被毫不客气地扔到了茶几上··“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明明之前应我的是会给我一份量身定做的理财产品,张经理,这种入不得台面的东西都能弄出来污我的眼,怎么嫌我这个客户不够大方,想赶我走”·张经理哪能不知道魏焆在没事找事,嘴里说着合同,实则在暗指祁屹,也不知道祁屹怎么惹到了这样的角色。
可像魏家这样的大客户,他们得罪不起,若真的将人气得撤资,倒霉的只能是他··张经理赔笑地递过来一杯茶水,笑道:“魏小姐说笑了,产品不合意,咱们再商讨就是了……”·“祁屹”张经理又一次给贺也使眼色,示意他赶快道歉。
贺也捡起茶几上的合同翻看一遍,视线落在那一串数字上面,唇边扯开一个冰凉的弧度,讽道:“看来魏家给魏小姐准备的零花钱不是那么充足,实在抱歉,我们部门有规定,您拿出来的这个资金额数,就只能签这份——上不得台面的合同,这已经是给您最多的优惠了。”
“祁屹”·张经理怒喝一声,指责他,“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的职业修养”·魏焆拿着茶水要泼向他的动作止住,她按下怒气,假作整理头发,好整以暇看张经理为她出气。
今天不把这个祁屹折腾去半条命,她势必不会罢休·“看来张经理对我的话也是赞同的,我的工作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地方了,这才向我的职业修养上面泼脏水。”
清冷的声音不但不知道谦卑二字,反倒伶牙俐齿,从对手身上反咬下一口肉来··“祁屹你简直不可理喻魏小姐是我们的客户,不过提出适当的要求而已,你就暗含嘲讽,眼里更是没有我这个经理,还妄图挑拨与客户的关系……”·“所以,辞掉我吧。”
脊背挺得笔直的青年,面无表情地道··他眼波流转,目光在两人面上扫过,丹凤眼显出一分凌厉来,毫不留情地嘲道:“你们能拿捏我的,不过是这份工作而已,以为我会为了保护这份工作而向你们弯腰妥协”·“真是,天真。”
他嗤笑··一字一句说完,贺也转身就走··没想到事态发展竟然是这个节奏,张经理瞠目结舌,转头看向魏焆,后者脸色涨红,已然气得火冒金星。
“你当然不会在乎这份工作,不过是靠吸魏燃的血活着的蠹虫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等魏燃抛弃你,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你这个恶心的假男人活得如何艰难”·[主人,魏燃来了。
]·[宿主,目标渣攻出现,请尽快赚取积分·]·贺也眉头微蹙,魏燃怎么会来·在原主剧情当中,魏燃一直不知道原主所受的种种敌对和压力。
等等,他是真的不知情吗·眼中掠过一丝- yin -霭,贺也顿住步子,回过头··他声音轻飘飘的,“你说什么魏燃”·魏焆抬起描画精致的细眉,不屑冷笑,“他是我魏家未来的继承人,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青年面色平静,他深深看向魏焆,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主人,魏燃从一处通道进了刚才的VVIP室,他是被魏焆叫来的,他要魏焆不要多事·]·3344小声叹息:“我就知道……魏燃对我还是有感情的。”
贺也脸一黑,避开人来到安全通道的窗口,训斥道:[3344,你答应了我什么]·“现在没有人了嘛·”·3344抽抽噎噎,想象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梨花带雨的自己是多么惹人怜惜,可偏偏体内的糙汉大哥却一再呵斥自己。
“干嘛又凶人家人家刚刚已经那么配合你了,你都没有征求过我的意见就把工作作掉了啦,这让我后面怎么做嘛,我清丽又婉约又坚强又脆弱的人设,要崩了,呜呜……”·跟这种货色生气只会让自己的智商降低到同样的档次。
贺也冷漠脸,等他哭完,然后冷淡地提醒:[按我说的做,如果你不想毁容的话·]·3344委屈极了,抽搭搭地讨要好处,“你答应过我,我配合的好,你会让给我身体的控制权……一天。”
贺也要被气笑了,他什么时候答应了··不过,让渡身体的控制权·突然,沉甸甸的目力刺向莫卡,后者磕磕绊绊道:[昨晚主人睡着,他问过我主人能不能收回身体的控制权,我说能……]·- yin -阳脸圆球自知失误,然而预料中的惩罚并未出现,因为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沉滞的气氛。
来电显示是魏燃··接还是不接·这电话来的真是时候,3344悄悄松了口气,静等身体里的糙汉大哥妥协··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一分钟。
]·“这也太短了半天·”·[最多五分钟,大不了这电话不接了·]·贺也手指一动,就要挂掉电话··3344急了,电话他是一定要接的,正好趁热打铁,让魏燃心怀歉疚。
“五分钟就五分钟”·可惜,就在他话落的瞬间,电话挂断了··“……刚才……”3344想反悔了。
这时,安全通道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人进来,又关上··高大的身影走近,是魏燃··贺也陌生的眼神令魏燃脚步一顿,再要细细分辨,对方却倏地转过身,扶着窗台的身影站得笔直如松。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声幽幽叹息自青松般的青年口中吐出··3344虽是按照自己的话说了,可是这语气怎么这么……·难以形容的怪异。
贺也用力捏着窗台的手指微微泛白··窗台的身影倔强的很,但是他微微轻颤的胳膊暴露了他不平静的心情··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魏燃淡淡开口道:“来这里办事顺便来看看。
听说你被辞退了,其他人找不到你·”·他简单解释了自己之所以找来的原因··青年没有回头,丝丝清凉的风从窗户灌入,吹乱了黑色的短发··“你……为什么要骗我”·3344快要被自己的演技感动了,现在还无法控制身体,但阻碍不了他的想象力——他弹掉眼角那颗珍珠眼泪,将一切委屈和心酸独自吞咽。
他是这样的无助、苦涩……·[3、3、4、4]·“大魔王”低沉可怖的威胁令其娇弱的心脏颤了一颤,迎着风,泪水沉默流淌。
不被人理解的苦衷啊··魏燃沉默了,他的沉默代表他对此无话可说,因为他做了就是做了,不会有道歉不会有宽慰,事情就是如此而已··他深知祁屹对自己的感情,笃定对方不会因此而改变什么,所以他有恃无恐。
他就是这样一个冷漠到极点的人··“我送你回去·”·魏燃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不用了,让我独自呆一会儿·”·魏燃未置一词,沉默地转身离去。
安全通道的门关上的一瞬,他似乎听到了类似重物抨击的声音,还有一种黏糊糊的求饶声·魏燃表情微带疑惑地多站了一瞬,再没听到什么,这才真正离去。
贺也闭着嘴效率高速地办理完离职手续,对张经理暗示他“业内工作不好找,换个行业”的话语充耳不闻··他改变主意了,身体里有个戏精拖后腿,不适合跟魏燃慢慢玩儿。
他要速战速决··第60章 挡箭牌,有毒(三)·原主的经历中, 自这一次与魏燃姐姐见面开始,他的工作和生活中处处不顺··工作上有讨好魏焆的张经理给他使绊子,除了总在上班时间支使他忙一些琐碎的小事,让他不得不压缩下班时间补完当天的工作,还时常在晚上叫他回来加班。
最开始,祁屹不是没想过辞职, 但是他供着房贷, 再加上负担两个人的日常开销, 一个月下来, 他手头上剩不下多少钱··他没问男友魏燃要过一分钱, 只自己默默承受一切。
所以他没办法辞职, 因为辞职后, 若是找工作找的不顺利,便付不起房贷和开销··而贺也却没有他那么多顾虑··回去的路上, 他就用手机把那套小房子挂在了网上出售, 到家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3344被他的动作吓得花容失色, “大哥, 你要做什么”·贺也的额角和脸颊各贴着一枚创可贴,每一次从镜子里看到, 3344都会心疼得直抽抽。
他不敢再刺激这位糙汉大哥,“有事情好商量嘛, 卖掉房子我们去哪里住呢”·“卖掉房子,魏燃会同意吗为什么不走剧情呢嘤嘤嘤……人家再不多说话了还不行嘛”·贺也将一部分常用衣物和用品装在小型手提箱,其他的东西打包装箱后便坐在客厅, 静等魏燃回来。
对3344赌咒发誓的忠言,他淡淡地道:[无所谓,大不了就让魏燃认为我犯了疯病·]·3344惊呆了,他已经不对赚取积分报什么希望了,但是还想挽救一下,不管怎样,他都不想因攻略失败而死掉。
“大哥,我错了……呜呜呜……我真的错了,千万别冲动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还不好嘛……呜呜……我真的不想死啊……”·贺也知道他屡教不改就是仗着这个任务也是自己的任务,他不认为自己会舍得让任务失败,所以才有恃无恐,胆敢钻漏洞,尽使些小心思。
他不按剧情来这一点,真的把3344吓坏了,最后连求饶都不敢,紧紧闭着嘴巴,生怕再惹对方生气··贺也心思已定,便不会再改··之前的任务,他愿意跟目标人物们纠缠,那是因为,他要从对方的弱点入手,各有针对地攻破对方的心理防线,来获得最大利益,最多的黑暗能量。
这次任务本来他的策略也是如此··但是存在这样“无脑”的变数,他索- xing -粗暴一点又何妨·……·“听说,你姐去见他了”·孟尘细腻的润白手指拿着银白的刀叉,优雅地切着牛排,看似随意地问道。
魏燃的动作一顿,看向孟尘,对方滟潋的桃花眼中满是愧疚和惧意··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魏燃握住孟尘冰凉的手,轻轻安慰他,“你放心,没人会知道你的存在。”
他将滑腻的手指轻放在唇边,温柔地轻触,“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小尘,再等我几年·”·他现在还不是爷爷眼中最合格的继承人,他的身边还有众虎环伺,他不敢冒险,使小尘身处危险当中。
孟尘感动地看着他,两人脉脉对视,然后缱绻地接了一个吻··“可是……”孟尘眉心耸起一道细微折痕,“这对祁屹来说,会不会太不公平了”·想到今天祁屹那陌生的一瞥,魏燃神色一怔。
旁观的孟尘心脏在往下沉,失落而又苦涩地说:“……你心疼他了”·魏燃回神,起身走到孟尘身侧,揽住他的肩膀,沉声道:“别胡思乱想,你知道的,他只是你的挡箭牌,我从没碰过他。”
孟尘顺势将自己的脸埋入魏燃胸口,像猫儿一样轻轻蹭了蹭··——可是我还是怕啊……我怕你会爱上他,而我……·被他可爱的举动弄得心中异样满足,魏燃抱紧了孟尘。
跟孟尘亲热后,晚上11点多,魏燃起身穿衣服回去··“这么晚了还回去”孟尘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问道··“你安心睡吧,不用下来,我给你锁门。”
深夜车少,魏燃不到半小时就到了他与祁屹的房子··上楼时,他原本轻松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得沉凝··拿钥匙打开门,出乎意料的是,房子里灯火通明,几乎全部的照明灯都开着。
客厅里有打包好的纸壳箱,魏燃环视,这才发现房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家具和一部分必需品,其他都像是被搬空了··他的眼眸暗了下来,里面有什么情绪在酝酿。
贺也听到莫卡的提醒从卫生间走出,他刚冲完澡,毫不吝啬地在明亮炽白的照明灯下展示自己完美的身体,除了腰际一条浴巾,全身光/裸··3344恹恹极了,非常想跟自己的统统赊欠道具,恨不得在此刻立刻拿下魏燃,然而他只能想想,然后按照贺也的话音、腔调,一丝不苟地复述:“你来了,这房子我打算卖掉,把钥匙留下吧。”
灯光下的青年俊美得令人窒息,黑亮的- shi -漉漉的短发还滴着水,他不在意地捋开搭在眉眼处的- shi -发,露出那双平静的丹凤眼··“分手吧,魏先生。”
他淡漠地通知对方,无悲无喜,无怨无怒··好似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再无关紧要不过的陌生人··魏燃诧异地微微睁大眼睛,瞳孔中映着的面孔令他微微感到心悸。
是从什么时候起,祁屹与自己变得如此生疏·大学时的祁屹还是个面对他便会羞涩的男孩……·魏燃很快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毕竟他与祁屹二人相处多年,对方如此不留情面,率先果断分手,多少会令他心中不舒服,这很正常。
分手……魏燃并不想出言挽留··因为,他的计划中,本就想在过两个月后分手,如今提前一点,也没什么··魏燃将钥匙放在茶几上,临走前,贺也叫住他。
魏燃回头,黑沉沉的眼睛亮起些许,情绪翻涌··“你的东西打算怎么处理”·魏燃默了下,语气更淡了两分,“扔掉吧。”
房门被关上,屋子里就剩下了贺也一个人,准确说,是他和3344两个人··[主人,目前没有能量收益·]·贺也点点头,他料到了——这个魏燃不是一般的铁石心肠。
莫卡掌管着主人的手机,帮助主人和房产网站的经济人交涉··贺也惬意地舒展身体,听着莫卡的报告,然后时不时说两句,确定了售价和一些细则··“嘤……统统,我好寂寞……”·[宿主,你的积分为0,请尽快赚取积分……]·“还赚什么积分呢……人家要死了啦,统统”·[哦。
]·“你怎么可以对人家这么冷漠嘤……”·3344哭得好不可怜··好像预见了即将到来的死亡··“……人家还从没那个过呢,就这样死了,感觉好亏啦……”·[哦。
]·“统统,你怎么不直接给人家找一个绝世美人的身体呢我早就想说了,这具身体那么粗、那么硬……”·到了这里,贺也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无奈地道:[你有5分钟控制身体的时间,要不要用]·“耶”·3344一秒变活泼,立刻欢呼起来。
莫卡按照主人指示,屏蔽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不公平的地方在于,贺也可以让渡身体控制权,而那个3344的系统太低级,无法做到这种程度··让渡后,只要贺也想,他仍然能用祁屹的视角看到事物。
他有些好奇3344会利用这5分钟时间做什么··结果就见3344兴高采烈地进了洗手间,各种瓶瓶罐罐摆弄起来··“呀,嘴角都暗沉了啦,得去一下角质了……”·3344哼着小调- cao -心他的美容大业,贺也无语地沉寂下来,索- xing -屏蔽了视觉和听觉。
5分钟时间都不够3344洗个脸的,他央求好久,才得到那人的允许,赊欠了2个小时时间··把脸蛋弄得滑溜溜,身体弄得润润哒,3344这才心满意足地爬上床睡觉,之前的凄惨悲伤全部被他抛到了脑后。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第二天,跟房产经纪人当面沟通,并带他看完房子,之后请人打扫一遍,将不用的东西全部丢掉,贺也带着行李箱回了老家··老家父母都一切平常,见到儿子突然回来有些意外,在得知儿子决定要去M国深造时,惊讶的不得了。
“你有钱能负担起你去M国”·3344按照贺也惯来的清淡语气道:“有,我把房子卖了·”·祁父祁母更诧异了,“那你那个男朋友呢他也去”·“分手了。”
祁父祁母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贺也就这样暂时在家里住了下来,过了一个多星期,回J市处理掉房产,扣掉还需还上的贷款,剩余60万出头。
期间他接到祁屹与魏燃二人共同的好友的电话,叫他去酒吧喝酒··想了想,贺也决定去赴约··他预计魏燃会在,十之八九,魏燃会装深情··在路上,他跟3344强调:[不许胡闹。
]·3344有气无力地应了··顿了顿,贺也又补了句,[白天你好好表现,晚上可以酌情让你控制身体一段时间·]·3344立刻抖擞起精神··他现在不去想那么复杂了。
反正任务完成与否,他实在没有过多可以干涉的余地··而且,从共用同一具身体的这个大哥身上,他也能看出来,对方等级比他这种菜鸡厉害多了··既然命运不由他,那么索- xing -在这段时间尽可能地享受人生算了。
夜色浓郁,酒吧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贺也到的时候其他人都到了··魏燃也在··他应该是从公司过来,穿着正装白色衬衣,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剩下的扣子被胸肌绷紧,显出几道折痕。
贺也顿住步子,与魏燃视线交汇一刹,又若无其事地分开··其他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集中在贺也的身上··他们发现,祁屹一点失恋的迹象都没有··不止如此,他容光焕发,皮肤光泽紧致,气色比以前更好·整个人似是被某种束缚放开,高冷还是高冷,但是高冷中多了些特别的味道。
像是游刃有余的、被生活优待的从容……·或许,还有种他们还曾年轻时,那种荷尔蒙拼命泼洒的年纪,所独有的野- xing -魅力··这一点点微妙的改变,就好像一副白雪皑皑的雪景中添了一笔幽谧的梅香,使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贺也的到来就像一阵无形的霜雪气蔓延,气氛变得冷清不少··虽说都是朋友,但怎么说也有个远近亲疏,同一宿舍的几人与祁屹稍近,另几人先是魏燃的朋友,后才与祁屹熟悉起来。
“祁屹,迟到了啊·”·宿舍老三笑眯眯地招呼他··贺也淡淡扯开冷色的唇角,坐下后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杯口朝下,没有流出一滴残液。
“来晚了,自罚一杯·”·“哎都是自罚三杯,可从没听说过自罚一杯的啊”·说话的是魏燃的好友韩子洺 ,与祁屹之间关系最淡。
酒吧特有的暗色光线落在他一侧脸颊,将他唇边那抹坏笑照得一览无余··一看就知道,他的- xing -格外露,是看起来坏坏的、实则没什么战斗力的那种··贺也眉头一动,他眼眸里似有浩瀚星辰流转,别有深意地盯着韩子洺清浅一笑。·“三杯,好啊。”
似冷金属般质感的声线泠泠而出··他缓缓展开的笑容令在座几位纷纷不自在起来··尤其是被他那种有点暧昧、又有点勾人的目光紧紧缠住的韩子洺。·“咳……”韩子洺喉头不自然地滚动,略带匆促地挪开视线。·贺也唇边的弧度矜持而又傲慢地放大一点,暂且放过韩子洺,将杯子往前推了推,“给我满上。”
他身侧的老三乐颠颠给他倒上··祁屹真的变了··从前的他,哪来的这么强的气场更何况这样颐指气使的态度·老三下意识去瞄魏燃,发现魏燃垂着眼睛,双唇紧抿,刚才的深情似乎如泡沫一样消逝了。
祁屹后发先至,先一步控场··真是有意思了··第61章 挡箭牌,有毒(四)·贺也喝了三杯, 每喝一杯都盯着韩子洺,朝他倒扣空酒杯,后者被他弄得局促不安,视线无处安放。·人类有句话,叫“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还有一个词, 叫做“眉目传情”。
可见, 眼睛有多么重要, 用得好了, 比得上千言万语··韩子洺的反应, 贺也显然很满意··而魏燃的脸色则显而易见的更黑了··向来极少屈尊纡贵的他, 再也无法做出深情状——对方这么不把他放在眼里, 公然在他面前跟别人眉来眼去,而这个别人还是他的好友……·若他还是表现得一往情深, 那也太贱了些。
[来自魏燃的黑暗能量:10点·]·莫卡及时反馈给主人, [才10点, 这次又是个难搞的角色呢·]·贺也无声轻笑··这场本该是由魏燃作秀, 秀出深情,其他人义愤填膺, 齐齐批判祁屹意志不够坚定的聚会,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中, 一点火花都没溅起。
想给魏燃出头的几人,总想将气氛调动起来,往那方面带, 可每每都被韩子洺尴尬又羞恼的反应给破坏。·搞得他们禁不住怀疑:韩子洺是不是跟祁屹有一腿?·这是不是魏燃和祁屹分手的原因之一·老三瞄瞄这个,瞄瞄那个,跟同宿舍的几人对视一眼,放松身体安心吃喝谈笑。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聚会就在酒桌上这样古古怪怪的氛围中,很快散了··魏燃身为百亿富豪继承人之一,这次聚会自然是他主动买单··朋友们纷纷赞叹:“魏燃家原来这么有钱……想想我竟然与未来的百亿富豪是朋友……”·“他这品- xing -真是没的说,家里那么有钱,竟然还这么低调,日常相处一点有钱人的毛病都没有……”·此时,话题终于可以扯到了贺也身上。
“祁屹,你再坚持一下,你俩就能修成正果了呢就这样放弃,多可惜”·“是啊,祁屹,魏燃家原来是那个魏家,他和你在一起不容易,有很大压力的,他心里还有你的,前段时间总喝得醉醺醺,还从来没看过他这样颓废……”·“祁屹,你太不坚定了,当初你们感情好的多么令人羡慕……”·贺也冷冷勾唇,双眸中的轻蔑如黑云压境,他懒懒听着这些人的规劝,无论其中是好意劝说还是幸灾乐祸,他全都不过心。
“是啊,富豪子弟偏偏装成平民,与平民们做朋友,若不是我发现了他的伪装,你们现在还被蒙在鼓里,这品- xing -,真是没的说·”·贺也嘲讽的话让几人语气一滞,接着便纷纷指责他,“祁屹,你这么说也太刻薄了”·“就是啊,魏燃他家产百亿,我们身上又有什么可让他图谋的……”·贺也冷冷一睇,“既然没有什么可图谋的,又何必藏着掖着难不成他怕你们图谋他的什么”·见那几人脸色渐渐僵硬,他讥诮地道:“隐瞒身份,就是欺骗。
先不说他信不过我,只欺骗这一点,他在我这里就代表永远出局·”·视线刻意在一直沉默的韩子洺眼睛上停留一瞬,引的后者神情紧绷,贺也笑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老三几人面面相觑,然后也告辞,跟上了贺也的步子··临分别时,老三拍拍贺也的肩膀,没说什么,但是安慰的意思都在里面··祁屹总算没有失败到连一个向着他的朋友都没有··贺也取了车离开时,正巧与魏燃的车相遇。
他反应十分敏捷,变动车档、升上车窗,方向盘在他手里听话地流畅转动,一脚油门,车身窜出··被他车身的角度别住,魏燃不得不紧踩刹车··车子动了几步又被红灯阻住,魏燃只好再一次停下车子。
红灯足有90秒之长,魏燃点了支烟··酒桌上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祁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知道这是今天的第几次在思忖一个问题:这是祁屹吗·祁屹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的……·魏燃在车里回忆以前的祁屹什么样子,而贺也的车里,3344在骄傲地跟莫卡炫耀自己的战绩。
“那个韩子洺,就是人家的追求者之一啦,我不过用了一个小小的道具就把他勾到手,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他想要我,又得不到我的心,只能暗自神伤,也是可怜啦,嘻嘻。”
[哇,什么道具这么厉害]·莫卡一声惊呼··“【柔弱的我你忍心拒绝吗】,不过重点不在这里啦,莫卡,你不知道balabala……”·贺也:……·这种反应,大概是他自开始这次任务起,最经常出现的反应了。
这次聚会之后,贺也重又回到老家··魏家在J市乃至全国属于颇有底蕴的庞然大物,魏燃不敢让家族知道他爱的人是孟尘,因为他知道,他表现得越优秀,家族对于他喜欢的人便会越危险。
他想要做继承人,做下一代的魏家家主,但是他又不想令孟尘身处危险之中,所以他立起祁屹这个挡箭牌,各种深情造作的锅毫不吝啬地全往其身上甩··魏燃这种- cao -作,让人觉得恶心。
所谓的真爱和挡箭牌——对真爱的深情,实则是懦夫行为,对挡箭牌的利用,实则是小人行径,这种人,配谈真爱·魏家在国内虽然势力庞大,但是还无法与国外顶级财阀并肩,魏家人的手也无法伸到国外去- cao -控什么。
因而,面对如此敌人,贺也首先要做的,便是脱离魏家的影响圈··原主祁屹能力出众,可惜他选择了去国内另一座城市··虽然找到了工作,但是各种待遇完全无法和之前相提并论,还花费了5年时间才勉强立住脚,就是应届毕业时他都没有这么费力,贺也认为,这其中必定有魏家人动的手脚。
贺也加快了申请学校的手续,为了尽快出国,他报了国外的语言预科班··语言预科班这是为一些外语不太好的人准备的,等出国后,先读半年到一年的预科班再去读专业学校,而贺也在以前的任务当中,曾多次出国,经常来往的多是国外的艺术家,所以,他语言这一块实际上没有任何问题。
3344被他的办事速度惊呆,或许觉得自己没有机会逆袭了,也就认命了,他较以往沉静许多,也不再对贺也的行为和做法唧唧歪歪··有几次,贺也睡得朦胧时依稀听到3344、系统、莫卡三个在闲聊。
这种行为,给他感觉它们仨像是故意避开他,这一点令他心里不爽··谈话的内容没有什么营养,大部分都是3344在追忆往昔··什么曾经的他身姿窈窕,有一副绝世出尘的容颜,引三国国君打得头破血流,后来还有脾气古怪的神医、叱咤江湖的大侠侠客也为了争夺他纷纷加入战团……·忆完往昔,他会陷入沉默,然后长吁短叹,顾影自怜,怜惜自己红颜薄命,快要死了。
神奇的一点是,莫卡竟然听的津津有味,就跟那相声里面捧哏的角色一样,时不时还与3344一起哭天抹泪,痛骂那些纠缠不休的渣攻们,简直令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很快,出国的日子到了,除了父母,贺也谁也没有告诉。
从老家的机场登机,历经15个小时,终于到达M国··U校是世界著名学府,贺也来到M国,从语言预科班出来之后先申请了U校的下一级学府,读完一年后,根据成绩以及他的一些资历证明,拿到了U校的土地经济专业的研究生offer。
贺也混迹人类社会的时间十分久远,记忆虽然丢失大半,但是剩余的那部分以及几乎已经成为本能的某部分,例如社交、学习这方面的能力,他比任何人类都要优秀··U校这里不仅仅有全世界顶尖的天才,这里还有政客、财阀的子弟们,他们无一不是人中龙凤。
从U校走出的人,对U校最深刻的印象是——在这里,你将拥有可以实现你理想的人脉和资源,端看你是否足够优秀,足够有野心····漆黑的雨夜,沉闷的雷声响彻整座城镇,行人步履匆忙,天地间被无边无际的雨幕笼罩,似乎仅剩下黑灰二色。
压抑、沉闷··这是这个雨夜,所有被雨水浇灌的人们所共同的感受··而位于皇后街道的一座精美又雅致的楼阁内,却是完全迥异的一番景象··这是一处大理石宴会厅,发亮的嵌花大理石地板,明净透底的水晶灯,长长的桌面上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摆放着鲜花红酒、水果佳肴。
身着正装的绅士到处可见,美貌的女士化着完美的妆容,与友人三三两两相谈··他们都是U校的校友,毕业于不同的学院,却与同一个人有交集··校友会,一直是U校自建校以来保持下来的优良传统。
这类型的聚会,多数成员都是已经毕业、步入社会的人士··通过参加校友会,互相分享各自的信息与资源,并且有意识地建立人脉网络,互通有无··成年人的世界,错综复杂,校友这一层关系,无形为他们之间的交际增加了一层信任的光环。
这一次的校友会便是贺也举办的··他尚未从U校毕业,按理说,便是他发起校友会的倡议,来参加的人也不会有多少··但谁让他手里有很多人需要的一样东西——钱。
很多很多钱··宴会的东侧有一处半圆形露台,露台一侧是台阶,通往这栋楼阁的后花园··地灯开着,雨幕像升腾的雾气一样渲染在绿色植被之间··花园内的琉璃花房,站着两个人。
“祁,”说话的人有一双动人的湖绿色眼睛,他凝视着贺也,说着动听的话语:“你是命运之神对我的眷恋,我爱上了你,祁,你愿意接受我吗”·是的,他在告白。
在他35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如此紧张,紧张到,竟然说出如此纯情、如同白水一样的告白话语··贺也唇边挂着闲适的微笑,肩头上落着无人能发现的- yin -阳脸圆球莫卡。
[主人真的是走到哪里都这么受欢迎呢·]·莫卡轻轻赞美主人··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的贺也,服装贴身的剪裁,将他宽肩窄腰勾勒得一览无余··他的身后是墨绿的植物,一朵朵白色月季微微盛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无论是人还是花,都那么地令亚尔林沉迷。
他喜欢这个来自东方国度的男人··喜欢他的才华和理- xing -··他们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还有如出一辙的野心··他相信,对方不会对自己毫无感觉。
东方男人微微挑眉,亚尔林知道这人向来话少,惜字如金,此刻他的心脏极速跳动,一瞬不瞬地盯着男人的表情,不想漏掉任何一点信号··被他盯着的男人似乎被他所取悦,轻无声息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亚尔林,”东方男人说道:“你会是我的朋友,你会是我的盟友、知己,却不会是我的爱人·”·亚尔林流露出失望而痛苦的神色··任谁被喜欢的人拒绝,心里也不会好受。
贺也缓缓倾身,手指轻碰亚尔林的脸,墨黑的瞳仁幽暗如深渊,喃喃低语却如妖精的蛊惑一般··“亚尔林,我们将是很好的拍档,感情只会令我们的同盟蒙上崩溃的危机。”
他与亚尔林,都是在这个国度,在自己想要走下去的道路上,没有根基的那一类··他刚来到这个国家才2年而已,纵然在这两年里,他把手里的钱翻了几十倍,但对于这个国度来说,他仍然是“新人”。
即便是有钱,勉强被称为“新贵”,却依然被排挤在真正的政/商名流圈子之外··而亚尔林,出身于普通中产阶层,他想要走政/界的路子,除了自身能力需要过硬之外,他这样没有人脉、没有资源的普通政员,想要晋升,最快的方法是靠选举。
而选举,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无论是富豪、还是财阀,他们的游戏区域并不在亚尔林这样的层次,即便亚尔林能力出众,现阶段,他们依然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所以,亚尔林看中了贺也··他们两人,一个需要资金支持,一个需要打开政/商名流圈的渠道,一拍即合··就如贺也所说,他们这种利益联盟,通过利益交换维系的盟约,加上一层感情牵扯,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亚尔林深知对方是正确的,但是他心中的伤感依然无法排解··“我知道了,”他垂下眼,苦笑道:“是今夜的酒太醇香,令我失态了,请忘记我刚才的话吧,然后,给我一点时间……”·第62章 挡箭牌,有毒·亚尔林回到宴会厅时, 贺也正跟友人谈论时事或者经济,偶尔发表一两句诙谐幽默的独特看法,惹得围过来的众人纷纷大笑。
他向来都是人群中的聚焦点··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亚尔林欣赏的目光一直落在贺也身上,面上维持着标准的微笑,神思却不知飘向了哪里··他与祁是U校的校友,也是在这样的场合相识的。
那时候的祁刚刚踏入他们的圈子, 他身上最出名的一个光环就是他在赫尔街留下的“股神”传说··据说他来自H国, 原本就读于金融专业, 后来工作几年之后来到U校深造。
与诸多H国学生相似的是, 他的学习能力非常强悍, 而不同的是, 他语言掌握的同样出色, 听口音完全是地道的M国口音··最重要的是,他在金融经济上灵敏的嗅觉反应, 他就像是资本的儿子, 又或是上帝最满意的作品, 他的每一项投资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
财富, 对他这种天才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获得财富,对他来说, 并不能算是成功··亚尔林湖绿的眼中闪烁幽深的光芒,那层迷恋被深深埋入湖底。
他了解他, 就像了解自己··他们彼此需要··他们将缔结同盟··边闲谈边敲定了几笔投资意向,贺也一一送走友人们,侍从上来打扫, 他则脱去累赘的礼服,披上浴袍进了浴室。
冲完澡出来,贺也对着镜子吹干头发··短短两年,这具身体的变化不可谓不大··身体经过很好的锤炼,肌肉分布均匀而美观,胸腹肌块状分明,人鱼线流畅地没入腰际纯白的浴巾。
31岁的男人,变得成熟而内敛,有不动声色的冷傲,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威严凌厉,初具上位者的气度··贺也满意地微抬下巴··“嘤~”·3344被镜中的人帅了一脸,既觉得心动,又有些羞耻。
“又怎么了”·贺也懒洋洋地睇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出国两年多,经过莫卡的“不懈努力”,虽然没把3344和他的系统剔除出去,但是多少有些许进度,他也能- cao -控身体发出声音了。
而3344,只要没经过他的允许,就没办法再发出声音,就跟之前的他一样,人类听不到,但是他们之间可以共通··“……都怪你,人家都要爱上自己了啦”·3344含蓄地道,语气迷醉。
同一具身体,不同的灵魂掌控,为何差距就这么大呢·3344想道··现在的这具身体,真的是攻气十足了·好喜欢这样的攻·可惜,这样的攻,某种意义上说,却是自己·心为受,身体却是攻。
自己的心,却被自己的身体所打动……·还有比他更惨的吗·3344哭得像个被暴风雨肆虐过的300斤的孩子··3344内心戏一向丰富,贺也哂然一笑,不在意地回到卧室。
这两年,他偶尔会“大发善心”,给3344几个小时的掌控身体的时间··实际上3344除了做做美容护肤,享受一下泡澡、香薰的乐趣之外,也没什么可以做的事情。
尤其是,这一年,他一心扑在事业上,恨不能机关算尽,3344的存在感相应就减少许多··也是因着这一点,贺也没有急着催促莫卡把3344和他的系统踢出去。
待适应了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贺也倒觉出点乐趣来··贺也继续自己的学业的同时,迅速积累着财富··而亚尔林,则在两个月后离开了这里,去往他的出生地,为即将到来的市长竞选做准备。
贺也32岁,也就是来到M国的第三年,完成了学业,顺利从U校毕业,并且也是在这一年,他的盟友亚尔林·霍特·菲尔伍德,同样获得了成功,坐上了h市市长的位子。
也是在这一年,远在海洋彼岸的国度,魏燃开始接触家族核心生意,被正式提升为继承人之一··另一位与他实力相当的继承人,则是他的小叔,魏竞乾··魏燃年过30岁,他的婚姻就被家主,他的爷爷魏自樘列入联姻的计划。
然而,魏燃却始终回避,不接受联姻··据传他似乎是对已经分手的前男友念念不忘,也是因为他这一点,魏自樘对其不满,没有直接给他继承人的身份····亚尔林竞选成功,贺也的帮助功不可没。
亚尔林投桃报李,帮助贺也打开交际圈的新一扇大门,使他的人脉关系变得更加宽广,事业晋入新的层次领域··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合作关系,默契十足。
曾有生意伙伴打趣过贺也和亚尔林市长之间的关系,贺也不置一词,一笑而过··倒是那位年轻的市长,亚尔林听说后,深情叹息:“我们是知己·Eden在我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
今年的校友会,举办的地点在一座小型城堡··这是某位落魄的小贵族实在维系不住这座城堡的修缮和开销,不得不变卖出去··正巧被贺也得知,收到名下,请专业团队修缮之后,第一次打开大门,面向友人。
下午两点多钟,数十辆高级轿车穿过荆棘和蔷薇环绕的花园,来到城堡前··他们纷纷下车,踏着柔软的地毯,来到布置精美的宴会场地··这一次出席的人,比去年那一次多了一倍有余,其中,这些人里面,有贺也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除了小有资产的成功人士之外,还有一部分有一定地位的名流··他们有的是自己来的,有的带了男伴或者女伴··贺也简单露了个面,然后便由管家带领仆从先带友人们前往卧房休整一下。
到了晚上,正式的宴会开始··贺也不是第一次举行校友会,处处落落大方,游刃有余··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宴会期间,他总能察觉一道存在感十分强烈的视线在观察自己,而待他去寻找时,却没有发现异样。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或许是对方因他自己出众的敏捷反应而自傲,打量贺也的视线越发肆无忌惮··贺也冷冷勾唇,“莫卡,是谁”·[三点钟方向,是那个,棕色卷毛的青年,他是由Bowen·Adrian带来的,名叫Arnold·Chou。
]·“Chou周,H国人”·更确切说,应该是混血儿··他皮肤白皙,五官精致,轮廓没有外国人那么深,但是线条利落分明,与平淡普通的亚洲人也不一样。
贺也看过去,那个青年正在和朋友闲聊,似乎是在评论墙上的一副油画··注意到贺也的目光,Arnold微微侧目,唇边勾起一个诱惑的弧度,视线仿佛带着火花一样霹啦啪啦探向贺也。
他凝视着贺也的眼睛,抬起酒杯,色气地张开唇瓣,轻抿一口··突起的喉结缓缓滚动,双唇染上一层诱人的水光··撩人得很··他倒是大胆,竟然在这样的场合里,对宴会的主人做出这么不庄重的举动。
贺也眉目压低,凉凉地接受对方的撩拨··看起来他是个惯犯,此时身旁的朋友对他说了什么,Arnold立刻恢复正经··贺也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再去注意他,权当一个意外的小插曲。
他一直想进入生物科技领域,这次邀请的朋友,有人能帮忙牵线,结识生物科技领域的顶尖人才,贺也与其敲定后面的见面时间之后,来到二楼的露台,打算暂时休息一下。
清风从城堡外吹来,带来泥土的- shi -气和淡淡的花香,令人精神一振··纱质半透明的帘子徐徐拂动,轻飘飘被风撩起,又落下,显露出下面的一个半躺在藤椅的身形。
听到贺也的脚步声,那人缓缓回头,月色的朦朦微光下,他的眼神忧伤又迷蒙,像繁花盛开的森林- yin -影,似是在述说着什么··贺也被这个眼神看得一怔··对方正坐起身,桌上的红酒杯已经空了,看来他似乎是有些醉了。
“他们都叫你Eden·Q……”·Arnold看了贺也一眼,示意他:“坐啊,你为什么不坐下”·贺也微微蹙眉,直觉自己此刻应该转身离去,可是不知为什么,此时的Arnold,这个混血青年给他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在脑中呼之欲出,却始终无法看清,于是,他索- xing -在另一只藤椅上坐下··“他们都叫你Eden·Q,但是我想知道你的中文名字·”·混血青年一点不知道婉转,略带醉意的眼睛眯着,话语颠三倒四地道。
“哦,你可以称呼我周诺,这是我的中文名字·我的父亲是H国人,我的母亲是M国人……”·“我喜欢你的城堡,以前我曾经来过这里,已经是破败的样子了,现在,它已经开始恢复了活力……”·他果然是喝醉了,话多且乱。
耳边是絮絮的悦耳说话声,贺也慢慢阖上眼睛··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呢·这很奇怪··贺也小憩片刻,醒来时那个混血青年已经不在了。
“莫卡,查一下Arnold……周诺的资料·”·吩咐完莫卡,贺也继续投身交际当中··校友会后,他的动作频频,大笔资金投资出去,有的不多久就能获得反馈,有的需要耐心等待,才会慢慢显出效果。
金钱是贺也手中棋子,投资是他快速跻身上流阶层的手段之一··这一年,他的身边总是出现一个人的身影··正是周诺··莫卡调到的资料当中显示,周诺来自于家境殷实的中产家庭,父亲是商人,母亲是艺术家。
·若他的背景如此简单的话,恐怕还没有机会出席贺也组织的校友会··果然,经过莫卡进一步搜集资料,得悉他的母亲姓坤利斯,是M国顶级财阀坤利斯家主最宠爱的小女儿。
Arnold·Chou,也就是周诺,是其最喜爱的外孙··周诺小小年纪,商业眼光就及其敏锐,在他10岁时,便拿着外祖赠送的资金进行投资,到现在其名下的资产庞大的远超贺也这两年的奋斗。
[他现在就读于U校的艺术专业,他才18岁,还有3年才会毕业·]·经过这么多次世界轮回,莫卡亲眼目睹人类的生存状态,颇有几分唏嘘:[这才是人生赢家啊,小小年纪不用奋斗就有一生都花不完的财富,而且备受宠爱,丝毫没有后顾之忧,完全可以随心所欲地生活……]·不像主人……起点太低,一切从无到有,全部需要自己去争取和创造。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莫卡在心里小小心疼了一把主人··3344小声道:[他……是不是在追我]·莫卡纠正道:[是在追主人。
]·3344自动美化了莫卡的真实之言,眼前粉红泡泡乱晃··[混血小狼狗……嘤~人家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对我的势在必得啦……这个眼神,好像没穿衣服在他面前站着一样,真的好羞耻好带感哦]·屏蔽了3344乱糟糟的话语的时候,贺也正因受邀参加一次演讲回到U校,刚泊好车,就看到周诺两手插兜走近。
周诺将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推到头顶,几缕棕色软毛迎风轻轻招展··春日下的青年穿着休闲衬衣和及膝短裤,露着两条修长有力的小腿,皮肤白的反光··周诺的视线在那个令人着迷的成熟男人冒着青茬的下巴、- xing -感的喉结、修长的手指上一一刮过,然后,露出一口小白牙。
“嗨Eden,好巧”·贺也冷淡地点点头,拿着提包就径直离去··周诺一个箭步跟上,丝毫不见外地道:“你几点结束我在一间餐厅定了位子,那里的中餐很地道。”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见对方无动于衷,周诺大步跟在贺也后面,越挫越勇地继续说道:“你不想吃中餐吗那我还知道有一家非常好吃的F国餐厅,他家的主厨曾经得过国际创新奖,不定时推出新品,口味真的很棒”·贺也顿住步子。
周诺没来得及刹住脚步,撞在了贺也的后背上··借机摸了下对方紧实的后背肌,周诺眼神明亮,小狼狗一样的眼睛盯着贺也的表情··贺也微微倾身,他的视线专注认真,周诺心脏止不住砰砰乱跳,“你……”·贺也错开他微微张开的唇瓣,而是在他的耳边,用冰凉的语气低声威胁:“离、我、远、点。”
小狼狗的眼睛瞬间灰暗下来,贺也心中微嗤,淡淡一瞥就要继续走路··却在这时,在他最轻敌的这一刻,一枚狼吻印了过来··在他唇上重重一吸,周诺跳着闪开,顶着对方宛若杀气一样凌厉的眼神,微笑道:“好的,我会离你远一点的,放心吧。”
他比了个飞吻的手势,笑着跑远··莫卡:[他可真猛·敢撩老虎胡须·]·3344小声接道:[也蛮可爱的啦……]·不过……·[啊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用可爱这个词形容他]·[受和受,是没有未来的……]他幽幽叹息。
贺也额角的青筋猛地跳了跳,“闭嘴”·他的脾气最近是不是太好了些·莫卡和3344立刻噤声,将自己藏得没有一点存在感。
它们俩是老实了,可是周诺依然- yin -魂不散··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总能出现在贺也出席的活动或者宴会周围··他倒是知趣,没有再胆敢偷袭,而是总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双会说话的明亮眼睛总是追逐着贺也的身影。
很快,他就成了众所周知的贺也的追求者··他像颗小太阳,无论贺也如何直接还是间接地拒绝,都无法打消他的热情··周诺总能找到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送给贺也,有时出现在他的提包里,有时出现在他的车上,有时会拜托路边的小孩子或者漂亮的女人帮忙递给贺也。
不知不觉,那个单独装着周诺礼物的‘垃圾箱’从一个变成了两个,又变成了三个··这期间,贺也接到了坤利斯家主的邀请,参加了一次酒会··虽然周诺没有出现,但是贺也知道,这是他在其中周旋的结果。
而贺也,无法拒绝··这一次酒会就像是一个信号,贺也被接纳进顶级阶层的信号,自此,他的事业一飞冲天··因着坤利斯家主对他释放的善意信号,还曾一度传出过,贺也是其私生子的传言,虽然后来这个传言不攻而破,但是贺也知道,这些都得益于周诺。
而出乎意料的是,对方却并未因此而对他做出任何感情上的要求··“祁屹·”周诺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贺也的中文名字,便一直这样叫他··“你可以拒绝我,可以利用我,这些我都不在乎。”
说话的周诺,明亮的眼睛一点点变得凶狠,“但是我希望你无论去哪里都要跟我说一下,不可以无故消失”·贺也不免露出一点点讽笑。
他想说周诺“未免管得太宽”,既然对他的感情不作强求,那么,他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对他做出这种要求·可是在这时,那个夜晚,那双跟此刻完全不一样的忧伤迷蒙的眸子,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令他气息莫名一滞。
他的沉默无疑被周诺理解为肯定的答复,他扯开嘴角,露出明朗的笑容··巧的是,就在当晚,贺也接到了一张来自于H国的邀请函··贺也选好跟着他回国的人选,除了四名助理,还有四名保镖、两名司机兼保镖,然后命助理定好机票。
——国际生物科技创新高峰论坛··贺也利用临上飞机前不多的时间,处理好其他的事务,然后做了下安排,与他名下几家研究所负责人沟通后,登上了回国的飞机。
其实,他早就该回国做下了断了,此时,正是合适的契机··第63章 挡箭牌,有毒(六)·H国, 国际生物科技创新高峰论坛,将在J市国际博览中心的会议大厅举行。
·据悉,国际行业领域标杆——VITA科技,以及来自M、F两国的顶尖研究所的投资人,Eden ·Q,将受邀出席此次高峰论坛··Eden· Q, 背景十分神秘, 流出在外的资料极少, 只知道是华裔, 他最出名的地方在于, 其在投资行业上精准的眼光。
他能从沙滩数不胜数的沙砾中, 一眼就挑选出最朴拙的那颗, 一经打磨,沙砾变成珍珠, 释放夺目光彩··“曾有人传说他是顶尖财阀坤利斯家族的私生子, 不过这一点已经被人证实是假的。”
“他成名是近几年的事情, 以前是做什么的, 究竟是不是顶级财阀的公子,没有人知道, 起码国内是对他的背景一无所知的,因而, 在得知他接受了此次会议邀请,行业内几家巨头的CEO纷纷确定好行程,决定参加这次的高峰论坛。”
曾秘书在给魏燃, 魏总汇报··他将文件夹合起,然后道:“董事长的意思是,想让总经理您出席这次高峰论坛,结识一下这位Eden ·Q,最好是邀请他参加晚上的宴会。”
“哦,晚上的宴会算是半私人- xing -质,除了魏家,还有韩家、李家、程家的人参加·”·魏燃点点头,将手头上的文件签字后递给曾秘书。
曾秘书:“那没什么事,我……”·魏燃突然抬头,问道:“Eden· Q的中文名字是什么”·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曾秘书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
“下去吧·”·曾秘书刚要打开门,结果门从外面被人先一步打开··映入眼前的是一位俊秀的青年,二人微微颌首算是打过招呼,曾秘书出去,回头看了眼合上的门,心里一哂,为那青年若有似无的敌意。
房门内,魏燃放下手中的笔,揽住走过来的孟尘,在其脖颈轻轻落下一个吻··“累吗”孟尘问··“不累·”·……·虽然魏燃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是孟尘依然心疼不已。
他心中恼恨魏家那个封/建霸道的魏老爷子··魏燃明明这么优秀,本该顺理成章继任家主,他却只因魏燃不按照他想的那样与李家联姻,就把他逼到这种地步··“你明明不用这么辛苦的……都是我……”·孟尘忧伤的话令魏燃眉心皱起一丝折痕。
不过,眉间很快又恢复平坦,他放开他,然后拍了拍孟尘的肩膀,“这跟你没有关系,不要多想·”·孟尘感动,温柔地点点头··他的目光落在魏燃桌前的一张邀请函上面。
“……创新高峰论坛……”·“燃哥,我陪你一起去吧”·魏燃翻看文件的手停顿一下,最后在孟尘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好。”
孟尘欣喜一笑,不再打扰魏燃··他坐到这间宽阔的办公室中的待客沙发上,边翻动桌上的财经杂志边观察魏燃··他现在名义上是魏燃的秘书兼助理,外界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与魏燃之间的真实关系。
原本,他对于魏燃隐瞒他的存在,立起祁屹那个挡箭牌还有些不满,而现在,跟了他这几年,亲眼看到魏老爷子的冷酷手段,他心中不无庆幸··也算祁屹运气好,走的够快,走的够远。
若是他处在祁屹的那个位置,孟尘想着,怕是他们一家都要被逼得活不下去了··他不像祁屹家中没有拖累,他的家里有个患有重病、每年需要上百万维系生命的父亲,有个没有任何生存技能的母亲,还有个痴傻的同胞姐姐。
他咽下心中升腾起的苦涩,暗想,他若有李家那一位的家世,那早就和魏燃修成正果了,哪里还会有眼下这样的局面··众多人眼中,深情专一的魏燃,深深爱着的,是那个消失无影的祁屹。
而自己孟尘,在别人眼中,不过是区区助理,与魏燃关系亲近的学弟··~·国际博览中心,D12会议大厅··这次的高峰论坛会议空前盛大,各国的精尖团队云集于此,其中超一流的顶尖团队也来了两个。
重要嘉宾入场后,先有政府相关部门的人员做一下开场白··魏燃的目光,或者也可以说,在场的多数目光齐齐聚在台上一人身上··Eden· Q··坐在名牌后面的是一位高鼻深目的金发外国男人。
穿着高定的正装,精致的面料在灯光下反- she -低调的暗光,似乎无时无刻都在散发金钱的味道··谈不上为什么,魏燃见到真人总感觉有些失望··不过,不提个人观感如何,没有任何人会对手握巨资的投资人表示不欢迎。
更不用提,Eden·Q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金量、高潜力··没有人不想结识这位财富巨擎,哪怕拉不到投资,先混个眼熟也是好的··所以,会议刚结束,Eden·Q的身边就围过去不少人。
慢了一步的魏燃只能排在圈子外··“燃哥,我们过去吗”·孟尘问道··魏燃想了想,摇头,“算了,先回去·”·被围在中央的Eden·Q面容高傲冷淡,这些围过去的人,多半会铩羽而归。
魏燃并不看好现在的时机,还是另找其他渠道再去结识吧··“可是……”·孟尘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跟上了魏燃的步子··他担心晚上的宴会,怕是燃哥又会被冷待。
想想这个魏家,真是冷血的可怕,便是亲孙子,一旦有什么做错,或者忤逆,甚至是没有完成预期的期待,被冷待、被排挤,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待遇··很快到了晚上,这次的宴会,孟尘没有资格出席,他眼含担忧地目送魏燃离开,魏燃却并未如平常一般,抚着他的脸,安慰他不需要担心。
坐到车里的魏燃闭目养神··他不是没看到孟尘的担忧,他实在是太累了,没有那个心力,一天多次、反复不停地去劝孟尘,不要多想··因为,说了也没有用处。
即便是说了,孟尘仍然时时刻刻处于焦虑当中··或许,就是因为他的无能,没有带给孟尘足够的安全感··思及这一点,魏燃就无法去苛责他··快了。
他很快就能给予孟尘足够的安全感··魏燃睁开眼睛,看向车窗外面飞快退去的街景,忖道··宴会举行的地点在魏家老宅··魏燃到的时候,工作人员还在准备宴会的一些安排,他绕过杂乱的区域,进入主楼,得知魏自樘不在时,忍不住露出诧异的神色。
“不在”·再过一会儿,宴会就要开始了,爷爷怎么可能不在·“董事长有说去了哪里吗”·他沉默了下,然后询问爷爷身边的王秘书。
“这个……没有交代我·”王秘书已经年近半百,两鬓花白,算起来,他基本上是看着魏燃长大的,想了想,他又添了一句··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董事长接了竞乾一通电话,才走的。”
魏燃道过谢,回到自己的房间,脸色沉了下来··只要一听到魏竞乾的名字,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事,他已经对这个人产生了生理- xing -厌恶··虽然,魏竞乾其实是他的血缘亲人,他的小叔。
晚宴在五点钟开始,魏燃换了一身崭新的礼服出现在宴会的现场··客人已经来的差不多,见到他纷纷过来打招呼··打完招呼,当然避免不了询问一通魏老的去向。
魏燃一一怀着歉意地解释过之后,就与同辈的几人坐在一起··他们谈话的主题,一直围绕着颇为神秘的Eden ·Q,李正知道魏燃去出席了那个高峰论坛,就问他:“听说他是华裔,你见了,长得怎么样是混血儿吗”·魏燃摇了摇头。
他不想讨论Eden·Q的长相,对方之所以引起热议,也不是因为长相,他的成功值得所有人去关注他的能力··这样想着的魏燃看了眼一直沉默的韩子洺,这几年,韩子洺跟他不知不觉疏远,极少能凑到一起。·李正悄悄在他耳边道:“他一直想往国外跑,前阵子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实下来了,听说韩叔要给他安排相亲……”·似乎是感觉到他们在说他,韩子洺看了过来,视线与魏燃对上,停驻片刻,才挪开。·魏燃边敷衍应和李正的话,边仔细琢磨,总觉得刚才韩子洺的目光,别有意味似的。·正在这时,宴厅外面出现了躁动,魏燃看过去,率先看到了他的爷爷,魏自樘··魏自樘年逾70,但仍然精神矍铄,身板硬朗,不细看,只会觉得他不过60岁的样子··魏自樘任魏家家主近50年,地位高、辈分高,向来极少会有人与他并肩而行,就是有,那也多半是他的同龄人、同辈人。
而现在,与他并肩行走的却是个年轻人··黑亮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白皙的面上,一双凌厉的丹凤眼极为夺目,眸光滟涟,波光流转,夺人心魄··让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这双眼睛所摄。
之后,才会注意到他的气质··像一泓冬日冰封下的寒泉,气质冷傲,神情淡漠,似乎天地间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祁屹·魏燃惊愕无比,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大,人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祁屹·怎么会是祁屹·“咦跟魏老走在一起的是谁看着有些面熟……”·李正也吃惊不小,怎么看那人最多不过30出头的样子,怎么会与魏老一起进来·而且,看起来,魏老笑眯眯的,似乎对他还很客气·这时,身边一道说不上是奚落还是羡慕的声音响起,“那是祁屹,这些年魏燃痴情暗付的对象。”
说话的韩子洺顿了顿,带着两分暗讽,两分妒意地接着道:“魏燃,你朝思暮想的人回国了,貌似混得还不错,怎么样,守得云开见月明,是不是欣喜若狂啊”·李正差点被‘祁屹’两个字崩坏两颗牙,“祁……祁屹”·那个得知魏燃家世,受不了悬殊对比下的压力,自惭形秽地远遁出国的祁屹·他们眼中的‘祁屹’,压根就没有把视线偏移过来半分。
魏自樘左边是小儿子魏竞乾,右边是贺也,他满面笑容,犹如介绍自家最得意的子侄一般,将贺也介绍给众人··“这是祁屹,也就是Eden·Q,他是个出色的孩子,想必Eden·Q的名号在座的人没人不知道吧我与祁屹一见如故,不知不觉谈的忘了时间,所以才来晚了,希望各位见谅……”·Eden·Q·祁屹是Eden·Q·这不异于是另一枚重磅炸弹,将魏燃炸得神思恍惚,久久无法回神。
第64章 挡箭牌,有毒(七)·魏自樘将贺也介绍给李家、韩家的好友, 众人纷纷赞叹“年少有为”、“长江前浪推后浪”··这种时候,他们怎么会忘了自己家的子侄·将家中最成器的,也就是未来的继承人,一一介绍给贺也认识,然后又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玩。
继承人们知道,这是给他们机会, 与Eden·Q培养交情··魏自樘自然没忘了自家人, 他拍拍魏竞乾的肩膀, 然后招呼魏燃过来, 嘱咐道:“你们是主人, 别怠慢了祁屹。”
贺也所扮演的祁屹, 从一个小小的普通平民, 出国几年,突然空降J市豪门富豪圈··他的中文名字被人得知, 消息灵通的人此刻已然知道了他的来历, 自然也就清楚他就是那个被魏家魏燃“念念不忘”的真爱。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煞风景地提到这一点, 众人像是遗忘了过去, 众口不一地拉着贺也夸夸其谈,无不表现得优秀、稳重、出色··魏竞乾看了眼一直沉默着的魏燃, 微微一笑,对着贺也说道:“知道你喜欢油画, 我那里有一件藏品,想让你帮我掌掌眼,等一会闲了, 记得来找我。”
他话语里有一份亲昵在里面,引得其他人侧目··而魏竞乾浑不在意,吊儿郎当地跟众人打过招呼就径自上楼休息··见魏竞乾都给魏燃和祁屹让出空间,其他人也没那么不长眼色,纷纷借故离开。
只除了一个人,韩子洺。·“好久不见·”·他主动道,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贺也嗤了一下,眸光流转,攫住韩子洺的视线烫得他脸颊热度升高,笑着说:“前天不是才见过。”
·前天贺也回国那天,在VIP通道巧遇韩子洺,因为贺也时间紧,没顾上和韩子洺说几句话。·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韩子洺心脏骤然失去一个节拍,总感觉自己没有感应错,祁屹对自己有点特别!·魏燃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在旁边站着,旁观自己名义上的“真爱”和兄弟亲切叙旧,气氛怪异得暧昧,简直就跟被绿现场一般。
韩子洺还要再说点什么,魏燃在此时开口道:“子洺,韩叔叫你。”·韩子洺抬眼望去,果然是自己爹在瞪着自己,于是不情愿的离开,临走前还与贺也交换了联系方式。·贺也好整以暇地看着魏燃,看他想跟自己说什么··“你变了许多·”·魏燃声音低沉,一如既往地没有波动,分辨不出他此刻的情绪··贺也平静无波,甚至不怎么给魏燃面子地回:“哦。”
莫卡滴溜溜转动,[刚才主人出场时,明明收到了来自魏燃的黑暗能量100点,这又是一个表里不一的目标人物·]·3344跟自己的系统小声bb:[怎么不提醒我任务目标出现了呢统统。
]·他的系统早就消极怠工很久了,[哦,请宿主完成任务,赚取积分,走上人生巅峰·]·统统有气无力的样子令3344好一阵心酸··贺也的冷淡在魏燃的预料之内,他并不在意,而是问道:“你回国,有什么打算”·“与你无关。”
魏燃的眸色暗沉下来,他向来表情少,这样也有好处,起码现在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氛围冷淡的跟白水一样··“你……在恨我”·魏燃沉声问道,他从见到祁屹的震撼中回神就在考虑这个问题。
祁屹到底是因为什么回来·他,对自己,是否有敌意·是否会妨碍自己的计划·是否,会伤害到孟尘·[收到魏燃的黑暗能量:150点。
]·贺也微微扬起眉梢,似是听到了多么好笑的话,他轻抬下巴,一声嗤笑毫不留情地抛至魏燃面门,旋即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魏燃看着那个高傲挺拔的身影对着爷爷耳语一句,便见爷爷点头大笑,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上楼梯。
虽然对方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仍然犹如一道响亮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对方的意思已经由那声轻蔑的嗤笑表达得十分清楚:你配·魏燃死死捏着拳头,这一刻,似乎感受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他们仿佛都在说:看,叙旧不成反被打脸,多可怜·魏燃无法再待下去,压抑着满身的怒意,脸色难看地离去··身为魏家人,魏燃的举止让宴会的气氛停滞一瞬。
众人显然看清楚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不提他们心中对魏燃与祁屹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的猜测,此刻都把视线聚在魏自樘的身上,看对方的反应··魏自樘泰然自若,就好像自始至终没有魏燃这个人存在一样。
众人纷纷继续之前的谈话,与魏自樘如出一辙,没人去谈及魏燃··只是,心里究竟是如何去评论魏燃,就不得而知了··伴在魏自樘左右的王秘书暗自叹息,他伴随魏自樘日久,自然能猜出对方的一些想法。
这时的魏自樘,已经生气了··生气的对象,显然就是魏燃··不止魏自樘,就王秘书自己也觉得魏燃的表现实在一言难尽··若说三年多前,他因隐瞒身份与祁屹交往,被祁屹发现之后,二人分手。
分手后,念念不忘那人这么多年,此时,对方成长至如此程度,就连魏老都要与他交好,可见其地位如今今非昔比,而魏老给他与祁屹接触的机会,就代表不会反对他们的感情,怎么反倒是他自己在这样一个天时人和的境况下,两三句话就把人惹恼·便是对方恼了,你竟然不去想着道歉挽回,而是甩袖而去……·你倒是痛快了,可要让谁来给你收拾烂摊子·这样的表现……也难怪魏老要把竞乾架起来。
贺也此时正在魏竞乾的房间内··莫卡及时反馈给主人:[收到来自目标人物的黑暗能量:350点·]·贺也微微挑唇,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魏竞乾挤挤眼睛,“看来你和魏燃叙旧叙的不错”·贺也不置可否,右腿抬起搭在左腿,精致的布料勾勒出紧实的腿部线条。
“找我来什么事”·他刚回国,与J市高峰论坛主办方取得联系不久,就被魏竞乾找上门来··他是找贺也合作的··第一次见面,魏竞乾就没有掩饰他的野心,和对于魏家的不屑。
“我想要的会自己争取·”·这是他的原话,看来他对于自己父亲,因为不满魏燃而扶持自己的举动十分不满··有人上赶着来寻合作,贺也自然不会错过。
于是在魏竞乾的牵线下,贺也率先与魏自樘见面,也因着这个,由助理代替自己出席了高峰论坛会议··魏自樘将一杯茶水放到贺也的面前,然后道:“不是说了,我有件藏品,想让你帮忙掌掌眼。”
魏自樘让他稍等,从另一间隔间中取出一个画框来··画框并不大,也就是A3纸的尺寸大小,框着的是一副色彩别致的油画··贺也拿到手,眉头逐渐聚拢。
“怎么没什么价值吗我当时只觉得这幅画很吸引人,颜色很特别……”·贺也没去听魏竞乾的话,他在第二次任务世界中做的就是艺术品收藏的生意,以油画为主,因而对这方面的眼力非一般人能及。
令他神色凝重的并不是这幅画有没有价值,而是,这幅画的技法和习惯,以及在非常隐蔽的角落,一个不起眼的Z形标志,这一切都与他记忆中的一个人的习惯无比吻合··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你从哪里收来的”贺也抬眼,没有刻意遮掩的目力刺向魏竞乾。
魏竞乾一愣,然后道:“M国一个小画廊·据说是画家放在那寄卖的·”·“什么时候”·“前几年,得有3、4年了吧。”
他试探地问:“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问题”·会是巧合吗·贺也敛了神色,恢复平常的冷淡,说:“没什么问题,技巧略显生涩,不过可以看出来这个画家挺有灵气,如果没什么意外,以后会增值的。”
·魏竞乾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这幅画有没有升值空间,他不过是想借这个由头,与这人拉近关系··显然,他的打算落空了··之后,两人商谈了一番合作的事宜,气氛和缓下来。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现在事业有成,也该考虑成家的问题了吧”·魏竞乾带着两分调侃地笑着说··“啧啧,我敢说,你这样的金龟婿,只要一放出想成家的风声来,一定会被男男女女包围的。”
贺也淡淡弯唇,凌厉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幽深,暗色的眸光落在魏竞乾的面上,带起一阵热意··“哦那,其中也包括你吗”惑人的声线响起。
一贯清冷的嗓音被压低,显出几分暗哑磁- xing -,配合那双出色的眼睛,搅乱人的心神··魏竞乾愣住,饶是他一个铁铮铮的直男,定力非凡,在此刻也不免心神荡漾。
他暗暗猜测,难不成祁屹看上自己了·还是……想利用自己来报复魏燃,其实对魏燃余情未了·探寻的眼神转向对方,而令他失望的是,对方已然收敛了刚才的暧昧。
对面的英俊男人在此刻微微仰头,明晃晃的光线下,他的肤色在黑色礼服衬托下如冷釉色一般晃眼··“成家……”·贺也沉吟一下,突地缓缓溢出一丝轻笑。
他注视着魏竞乾,深浓的瞳仁中有什么一划而过,他说:“你说的对,我也是时候找个人,成个家了·”·直到贺也离开,魏竞乾仍然未能从他刚才那句话中抽离心神。
祁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魏竞乾总觉得他对自己就算还没有那方面意思,可总归是有点特别的··在下楼之后得知魏燃从祁屹这里触了霉头,老早就气冲冲地离开了,心里更是一阵自得。
对于他的幸灾乐祸,魏自樘没放在心上,他的这个小儿子向来这样肆意,他只关心一件事:“怎么样祁屹他怎么说的”·魏竞乾笑笑,把心里冒出来的那股邪劲摁了进去,然后平静地说:“他确实有联姻的想法。”
魏自樘立时喜形于色,“好”·魏氏发展已经开始出现疲软状态,而继承人却并不够合格,多方平衡之下,找一个强有力的势力强强联合,势在必行。
想了想,魏自樘吩咐王秘书,“通知魏燃,明天让他去请祁屹吃饭赔礼道歉,记得嘱咐他选件拿得出手的礼物带着·”·魏竞乾并不看好魏燃的致歉,无论祁屹的是否还对他余留感情,恐怕都不会给他好脸色。
听着魏自樘的吩咐,眼前浮现的是魏燃再次吃瘪的样子,魏竞乾禁不住哼笑出声··走出魏家,司机和保镖都等在那里,贺也坐上车,一行往下榻的酒店驶去··在助理汇报完工作之后,贺也定下几个决策,由助理联系M国那边处理。
回到酒店独处时,3344期期艾艾地问贺也:[……你,你到底要做什么]·贺也解开领扣,质地精良的领带滑过衬衣,被他扔到一旁,闻言挑眉回问:“什么做什么”·[嗯……]·3344扭扭捏捏半天。
[你是不是要做任务了]·贺也换上浴衣,“这还不明显”·[嘻嘻……我就说嘛·]·3344隐隐有骄傲的语气,了然地说:[人家之前的攻略方法看来也没那么不可取嘛,你现在是不是就是在利用其他男人的爱慕,来达到你目的]·[不过,你浪费了太多时间了,如果早几年,你没有出国,现在已经走完这个阶段了啦……]·贺也此刻心情不错,他浅浅弯唇,浴室的灯光洒在他半边侧脸,挺直的鼻梁一侧是- yin -影,自带的眼线微微上挑,眼中有星子闪烁。
“那接下来就让你瞧瞧,我出国跟你没出国的区别·”·第65章 挡箭牌,有毒(八)·贺也在J市买了一处房产, 并将老家里的老两口接过来··新房产是独栋别墅,有面积不小的前花园和后院,安保以及隐私- xing -做的都不错,老两口平常遛弯,在这个别墅区内就能满足。
年过30,事业有成, 如今条件成熟, 祁父祁母都开始催促贺也找个伴, 组个家庭··原本他们担心儿子对上一任会余情未了, 可谁知他们一提, 儿子就一口应了, 没有任何勉强, 祁父祁母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祁父祁母开始张罗着给儿子相亲··贺也在与其他几家, 诸如李家、韩家家主一起用餐谈事时, 面对对方倚老卖老般的询问, 他一五一十地说了··男大当婚, 人之常情。
这事透出去之后,但凡家里有适龄未婚的人家都不可避免地动心··Eden·Q这个名字的背后, 除了他本身的堪称点金手的能力之外,还代表了M国顶级财阀的人脉和资源。
走出国门, 进入国际,是每一个企业扩张到一定程度都会要去试探一下的阶段··在这个阶段,大部分跨出国门的试探都铩羽而归, 因为到达那个阶层,并非是独独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复仇虐渣相爱相杀打脸·因此,能够和Eden·Q祁屹联姻的话,对于这些老牌‘豪门’极有诱惑力··与祁屹联姻,或许会早一步看到他们的家族,成为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豪门、财阀的那一天·魏燃的办公室静悄悄的,空气都似乎凝滞了。
孟尘有些受不了这份沉闷,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来,眼睛没有去看魏燃,而是落在其桌上的一枚奢华的袖扣上——这是魏燃给祁屹挑选的礼物··他垂下眼,然后苦笑着道:“我没什么的,燃哥。”
“我知道……你是没有办法……”·声音渐小··魏燃心里泛起苦味,孟尘心里不好受,他更加不好受··他紧紧拥住孟尘,手指用力得都把孟尘捏疼了。
几年前,他何曾想的到有朝一日会是这个骑虎难下、两厢为难的境地·祁屹强势归来,地位一跃成为与几大家族家主并肩而坐的存在,成为几大家族家主想要拉拢的存在。
便是他现在是魏家家主,也要对祁屹客气有加··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得到爷爷的承认呢··如今,摆在魏燃面前的有一条捷径——取得祁屹的支持,与祁屹结婚。
·这条路,已经得到了魏自樘的支持,甚至魏自樘的意思便是要他走这一条路,只要他成功与祁屹结婚,那么家主之位就会收入囊中··祁屹一人,顶他费尽心机奋斗多年。
想想也是可悲··除了这一条捷径,他还有另外一条路可走··这一条就是真爱至上··他爱孟尘,只与祁屹交好,不去谄媚讨好,按部就班,按照自己原本的打算,再过两年就能完全将魏家掌控。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承认真爱另有其人··否则,明明一腔深情,爱了祁屹这么多年,如今人回来了,也配得上他了,反倒不爱了,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怕是有心人只要一细想,就能想到里面的矛盾。
所以,哪怕是走这一条路,他一开始也是要去讨好、追求祁屹··然后,再寻找机会与其分手··而且分手的过程也要处理好,不能发生任何不利的影响。
挡箭牌这一招已经成了废棋··他不得不去坐实自己深爱祁屹的这一点··魏燃拥住孟尘,在他额头落下炙热的吻,“对不起,小尘,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孟尘咽下嘴中的酸涩,他还能说什么呢·他知道魏燃有多么看重魏家,他更不可能阻止魏燃去争取本该就应属于他的东西。
要怪只能怪自己是个拖累··不仅帮不上忙,还需要魏燃保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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