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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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2)
·一旁的英婶子听在耳里,脸色一阵不服,尖利说道,“这有什么好羡慕,不就是救个人、收个礼而已礼物使完了可不就没了·这人啊,要自己有能力有功名才是紧要,眼睛就只看的眼前好处,那叫短视以后你们可就知道了”·英婶子是苗远的大伯母。
在苗远家中,大房与二房感情好,英婶子在外总是为苗远说话··“这话说的是呢·我们没读书,是短视,可我就想吧,这有能力有功名的,也该是自己儿子才做数。
倚靠旁人,要旁人情份没了可不就没了·若是碰上个薄情的,唉哟,又多了几分危险·”·英婶子的对手也是个嘴巴犀利的,把英婶子气的,“你胡说什么远子是真正的读书人,知道孝顺的,你别一张嘴胡说八道,败坏人名声”·“那你就等人好好孝顺吧,最好连摔盆都帮做了更好。
走了”·一群看热闹的婶子不欢而散,英婶子也是气呼呼回到家里·见自己大儿子苗广竟在家院子乘凉,赶紧上前问,“你怎么在这不是说到作坊工作去的”·苗广不耐地摆摆手,“阿娘啊,也让我歇一会儿、喝口凉水呗。
天天搬豆子磨豆子的,要做那什么豆腐也是很累的好不”·“有的做你还嫌豆腐这么赚钱的活儿,你要好好学着,日后做熟了在作坊捞个管事,娘也不叫你下田了。”
“嗨,真的啊”·“日后有钱,田地不就能请人来种有钱人家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好好跟远子弄好关系,别说这豆腐是远子从古书上读来的方子,人家日后还打算做官了,你这个亲近的堂哥,可不就跟着威风。
我瞧那苗良,也是打这主意,你别输了外人去了”想起方才人说的话,英婶子叮嘱一句··“切,苗良那小子,也就叔爷爷那边的人而已。
哪比的我亲近远子让他进作坊,也是看在人手不够的份上就是那春哥儿,到底谁啊,怎工坊就都让他管了呢,阿娘知道不”·“是你三爷爷舅家那边来的亲戚,冬天袁家村不雪灾了一次,逃难过来的。
你爷以前受他们照顾过,才帮看着·”·“但阿娘,我看有些不对啊,远子可跟这春哥儿走的近,工坊里边我就瞧过--”·“胡说什么人远子哪这么不规矩你当心你这张大嘴,别给阿娘掉炼子否则你回去种地,让你阿弟来顶你的位”·“阿娘啊阿弟能有我机灵么作坊还是得我去才行”·英婶子与苗广正争执的时候,苗禾与杨大郎也在时隔多日后回了家。
可才回了家,东西都还没下,苗禾就发现杨大郎能待的地方,也只有寝房的木床··杨大郎伤的肋骨,虽是不好经常动弹,但也不能一直躺着·躺着容易生痰,生痰便会起炎症,咳嗽震动,对伤势不好。
最好的姿势,便是半坐卧的方式·平时也不用为了吃东西,又躺又坐地挪动··苗禾有些后悔竟没有事先想到,等安顿好杨大郎,车队也下完东西,便赶紧拿上银钱去了杨二婶家,向杨大郎做木工的堂弟杨大铜,定制一把躺椅。
比手画脚地把自己想法说完,杨大铜知道是为大郎养伤用的,拍了胸脯保证今晚赶也会把工赶出来,明天就有椅子就是这银钱不能收·苗禾也没费时间争这个,接了杨二婶又塞过来的排骨,赶紧回了家。
这时车队的人早回去了,没了陌生人,就见大白从屋后边先冒出一颗小脑袋,而后颠颠地往自己这头跑·一路咪咪叫的,像是以为自己被抛弃了··苗禾也觉得抱歉。
在医馆时杨大郎虽有拜托他二婶进院子给它添水添食,顺便给菜地浇水,但总归是丢下这小东西没顾上·苗禾赶紧把小猫捞起,用力撸了几把,“真对不住了,这几日让你饿肚子了,是不是瘦了,今晚给你煮些好吃的。”
好似小了一圈的大白在苗禾手心里滚了滚,像是同意了·可苗禾要把它放地上,却依旧不愿走·苗禾干脆就把小猫往襟口一塞·小猫好奇闻闻后,便乖乖待着。
直到苗禾进屋,“你干什么”·杨大郎坐在床沿,正用迟缓的动作脱衣服,由于牵扯到胸部的缘故,表情有些痛苦·杨大郎一顿,“想擦澡。
脏·”·也是,躺病床上的杨大郎被勒令不要太过动弹,擦身也只能擦一部份·整个人窝在医馆许多天,是很难受的·加上换衣不便,要不是天气还不太热,味道肯定都有些大。
苗禾快步过去,“我来·等我烧水·”·说完把大白放到杨大郎手中,转到后屋去起火烧水··打水的时候,才发现水缸里的水已剩不多。
这表示明日自己还得到溪边或村里开的井边打水·而平时这些活都是杨大郎不知不觉就完成的·苗禾甚至没有意识到··苗禾擦擦额上的汗,不一会儿总算弄出一盆热水,再拿上巾子。
到了寝房时杨大郎上身的短衣已经脱了,也不算赤-条条,他上身大部分都缠着布条固定伤势··苗禾赶紧拧了巾子,从杨大郎的脸、脖子细细擦起,这动作医馆时他也常做,熟练了。
接下来的肩膀,手臂,也细细擦了,直到上身完成,苗禾顿了顿,深吸口气说道,“站起身吧·”·杨大郎一个停顿后,说“不用·”·苗禾脸有些热,“要的。
总不能都不--、以后日子还久·”·杨大郎沉默一会儿,最后还是让苗禾扶着起身·苗禾鼓起勇气伸向他裤带,心里头念着反正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他有我也有我现在就是个看护,满头汗地把杨大郎的裤子卸下。
杨大郎不能弯腰,所以接下来是苗禾蹲着身,给人完成擦洗的·期间眼睛都不知往哪里看,只觉得好大好沉,手下皮肤似乎热的发烫··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终于折腾完后,穿上干净衣物,坐回床沿,杨大郎看似舒服许多。
苗禾也吐了口气,正转身要去给人煎药,手却被拉住··苗禾回头,脸上还有些热,“怎么”·“辛苦你·”·不知怎的,苗禾脸上更热,结巴丢下一句“不会”,落荒而逃。
逃到后屋的灶房,也没时间给苗禾胡思乱想,他还得煎药、做晚饭、喂人吃饭喝药、还有洗漱,等整个晚上忙完,他都累的睁不开眼了··睡觉时,苗禾小心翼翼绕过杨大郎躺的床外侧,自己爬到里侧去睡。
还好木床打的够大,不用担心睡到一半打到伤患·而一躺下,没过多久,苗禾的一只手就在黑暗中被另一只大手轻轻握上··只不过,此时苗禾已透出微微的鼾声了。
第16章 收礼·隔日一早,苗禾给两人煮了一瓮青葱排骨蛋花粥·葱有发汗、祛痰、解热、抗菌等种种好处,又能有助消化,灶房里也有杨二婶帮他们捡的鸡蛋,整齐码在篮子里。
材料简单好弄··苗禾把昨天杨二婶给的排骨烫过后先炖着·期间去后院用息壤种了葱,另一头则是淘了家里剩下的大米,直接丢进汤里煮·回头拔了葱,把青葱全切成细丝,葱白则是切小段丢进去,再打上四个蛋花熬着,稍后,一瓮青葱排骨蛋花粥便成了。
葱的部分苗禾特意切的细,就希望人能把葱给全吃下·息壤种出的食物,该是能帮杨大郎更快恢复伤势·且这粥虽是胡乱煮的,闻着也真香,苗禾跟着杨大郎不知不觉也吃下许多,昨日的疲惫几乎都要被这碗粥给抚平。
吃过饭后,苗禾着手整理起梁家送来的东西··梁家马车一路过来,许多人都看到了,要不是大伙儿都清楚这是杨大郎受重伤的赔礼,否则收到好东西,依村里惯例是得分送些给亲朋好友的。
不过杨二婶与石茹青还曾特意来镇里探过病,就凭这点,情理上也得选一些东西过去··苗禾于是逐一开了箱盒·杨大郎依旧被留在寝房里歇着··清点之后,里头生鲜类的极少,恐是怕路上保存不好给坏了去。
就只有一篮比较少见的水果,竟是南方来的荔枝、山竹与百香果·苗禾心中大喜,这些果实里都带的种子,日后用息壤种,想吃多少便就有了··至于干货,当归八角这种食补类的药材有一盒,鱼干紫菜虾米等希罕海干货也有一箱。
另外就是各种果干做的糕饼,再加上核桃糕枣糕之类,加工不多的年代,这些都是颇高级的零嘴了··不过最得苗禾心的,是一袋大米、一袋白面与一桶胡麻油·那天上镇,他们被弄洒的东西里,就有这几项,对于平常人家,这部分着实送的实用又细心。
此外还有一床新的棉被,几匹布,都不是昂贵的料子,可单单簇新这点,就足够令人喜欢··也因为有大体积的品项在内,这份礼才看着颇为壮观·最后苗禾起出放最里边的一小木盒,他有些疑问地打开。
而后脸色微凛,拿着小木盒进屋找杨大郎··“你瞧瞧,”苗禾递给杨大郎,“是梁家送来的·”·杨大郎接过一开,小木盒里整齐码了二十两银子,若以梁家主母与小公子的- xing -命来说,或许有些少,可银子底下,还压了三张地契。
杨大郎一肃,认了起来·他不会写,可常用字是认的出的··“哪的地会不会太贵重了啊”苗禾不太懂地契标的地点。
“一张是村西南的山头·另两张是镇外田地·”·“山头你说,一整座山”苗禾瞪圆眼。
“一小座,”杨大郎眼底滑过笑意··苗禾张张嘴,“田地还能理解,送我们山头……打猎么”·杨大郎想了想,大致说了心中猜想。
该是苗家村里卖地的人甚少,地都抓在自家手里,就算梁家一时之间想送他们田地,也只有远的能送,就选到了镇外·可这样送就不可能自家耕种,毕竟路途遥远,只能收租。
再扣掉税赋,一年也只能多上几两的收入··或许梁家为了补上,才又添了苗家村隔壁山头·山地与田地不同,基本是没人买的,税也少·但要有冤大头想花钱买,那也肯定卖于是梁家干脆把离杨大郎家最近的山头给买下,跟着送了过来。
“有钱人,真令人不懂·”苗禾感叹,“那能收么这么多地·”·“收·不收人不安心·”杨大郎却道。
苗禾一听,心想也是,要送的轻,就怕被人笑话梁家两条命不值钱·而这重的送出去,还有凭有据的,日后也不怕被人挟恩图报··“那等你伤好,就上镇把地契过户了。”
苗禾把这木盒慎重收好··这时门外杨大铜叫了门·他很守信用地送躺椅来了··沈重的木头椅架被扛进了院子,杨大铜问了句要放哪·屋里头肯定不够地儿的,苗禾还在想,却是杨大郎指了后院靠灶房的位置。
那里上午有阳光,过午后就没日晒,又能看到灶房跟后院,是苗禾大部分活动的地点,苗禾稍稍停顿后,没说什么也点头了··待杨大铜把木椅子装钉起来,果然有前世躺椅的模样。
椅背斜度没那么斜,这是为了让杨大郎好起身·人稳稳歇在上头,是比昨日屈在床上还舒服许多的··杨二婶还特意拆了件旧棉袄,昨晚连夜手工赶制出配套的椅垫,让人躺上去时不那么嗑着。
这般用心照顾,也难怪杨大郎如此敬重他二婶··而当一切组装完成、杨大郎稳稳坐进那张带软垫的躺椅时,眉头间的绉折都舒展了许多·苗禾见状也开心,打趣道,“从此以后,你就升格作老爷了。”
摸摸把手,杨大郎认真称赞·“很舒服·”·杨大铜抓抓头,憨憨笑道,“我昨晚也试过了,真是挺好的·日后打一把在家,就放树下,也能像大哥这般舒服了。”
苗禾心思一动,便道,“还有更舒服的椅子了,只是大郎现在有伤,不方便坐·你试试把椅腿子改成这模样,也就是弯弓形的·椅背这样连,这椅子还能边坐边摇了。”
苗禾在地板上简单划了画··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杨大铜打过不少家具,立刻看出门道,“嗳,还能这样啊我还没见过这种椅子,不会翻么”·“或许就要看功夫了。”
苗禾装糊涂,“我见过的不会,要真能打,说不定也是一门新生意·”·杨大铜眼睛有些发亮,“也是·我师傅肯定不知有这种椅子,他都没教过我。
我回去就试试手,要能行,回头肯定给哥嫂送一架过来”·又说了几句,杨大铜这才开开心心走了·等人走后,果然就迎来杨大郎略带询问的眼神。
苗禾摸摸鼻子,先说道,“你就好好坐在这,等会儿要看到什么,先顾着你的伤·知道么”·杨大郎一顿,皱眉,“什么事”·“你瞧着就好。”
强调完,苗禾转去灶房拿出装种子的小布袋·走到息壤边,悄悄吸口气,挑了颗长的最快的小白菜种子,种了下去··杨大郎原先疑惑盯着苗禾动作,可见苗禾埋下菜种后,也不动,眼睛就一个劲儿盯着脚边那块地。
于是他的视线也不由跟着··下一刻,刚埋下种子掩上的土方中,竟像时光快转似地,从中抽出了细芽·而后是嫩叶嫩叶接着像是被施了法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舒展、展开·眨眼的时间,光秃秃的土方竟就长出了一颗水灵灵的小白菜·便是杨大郎见状也色变,不顾疼痛正坐起来。
“这这是……你……”·苗禾赶紧摇摇手,撇清道,“不是我弄的·是这块地就这么神奇但也只有这块地,你种下什么,它就长的飞快。
其他我种的菜,都是正常的·我给你试试吧”·说完,他先从息壤那株拔下一片菜叶·很快,另一片菜叶就从主株的另一边长了回来。
苗禾再走远几步到菜田里,经过这几日,田里的小白菜也长的有模有样·苗禾摘下其中一颗的菜叶,几分钟过去,并没有其他叶子重新长出··“瞧,就只是这地儿而已。
你……唉你别激动,慢慢来啊,”苗禾说一半,赶紧过去扶着挣扎要起的杨大郎··可或许是扯到了伤,杨大郎痛的面色一白,最终没起,重新坐了下来。
然而他的手,却紧紧抓住苗禾·“当真如此”·苗禾不由心虚,“就,就是如此而已啊·”·这就是苗禾的打算。
他决定跟杨大郎分享息壤这事,但只要不把神异往自己身上扯,谁会想到地里的神异与自己有关苗禾乐观地想··杨大郎却闪过一丝隐痛,“你会不会,离开你老实,告诉我。”
“离开为什么要离开”苗禾有些迷糊··杨大郎手抓的更紧·“我不问你神异,我只问你,会不会走”·苗禾张张嘴,有些愕然。
……所以,他还是露馅了为什么啊·“苗禾,会么”杨大郎急了。
苗禾直觉摇头,“不会的·我走去哪儿啊·”·“不走,一直留着”·听杨大郎再度追问,苗禾这才发现这人是真的焦急。
而把事情从头想了遍,杨大郎以为自己有神异,又问会不会走,难道,以为他是神仙么苗禾有些哭笑不得··可又想,眼前这人从头到尾最紧张的,就只是自己走不走,对于息壤,却似无足轻重,问也不问细节。
登时,苗禾又觉得杨大郎思想古老的可爱极了··心头一热,苗禾忍不住就回了句,“我,我是你哥儿·自是留下的·”·杨大郎紧盯苗禾。
“好你应下了·”·苗禾连连点头,不过依旧想补救一下··“但我真不是神仙啊,你别乱想,否则你怎会受这么重的伤连我自己都受伤了不是还有,等我开始长皱纹,你就知道我不是了,真的,那块地真的跟我没关系我就偶然发现,瞧,我都站这么远了,它还不是就在--”·说到这,就见那地儿竟是闪出一瞬光,而后那块儿小息壤自动变回苗禾手中·杨大郎把人拉的这么近,自然看的一清二楚。
苗禾:“……”·杨大郎:“……”·苗禾见杨大郎又要变脸,赶紧抱住人脑袋,“反正,你不赶我走,我就不会走”·而后回应他的,是杨大郎不顾疼痛、环起双手的拥抱。
第17章 讨债·之后苗禾为了与原身人设衔接上,还是用了小谎掩饰·就说这神异,是他大病过后才得的,先前没有·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就对苗远淡了许多。
老天不收他,还给了他份神异,这不就是告诉他自己的日子得好好过了·有些结巴的交待完,苗禾见人没有异动,心底稍稍松口气··“真,真的就这样了。”
苗禾相当心虚··杨大郎没放手,只应了声,表示听到··后知后觉的苗禾才想起,“哎,你这样痛不痛了,快放下啊·”·杨大郎这时早疼的脸有些发白,可把苗禾紧张的多叨念了几句。
但不管杨大郎心底如何想法,息壤总算过了明路··而苗禾在第一次“收”起息壤后,也终于弄懂移动息壤的奥义·就是不用“挖”而用“想”。
抱歉他脑洞还是不够大,对息壤溶进土里的印象太深刻,上一世竟没有试出来,真是失败··确认这点之后,苗禾又把息壤重新种回原地·毕竟以后想移到哪都行,而原来的地点目前就是最好掩护。
苗禾接着把自己利用息壤的心得,跟杨大郎说了一通·作为教学的第二例,苗禾就种了西红柿··他一直想让杨大郎吃上饱满多汁的水果,增加维生素,再者西红柿炒蛋也是一道特好吃的料理,还有西红柿鸡蛋面、西红柿烧茄子、西红柿炖肉丸子等等,想的苗禾肚子都快饿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同一日再次见识到息壤的神奇时,杨大郎已能面不改色··接过苗禾笑眯眯递过来的大红果子,皮薄饱满,一口咬下,酸酸甜甜的汁水差点满溢出嘴巴,杨大郎只吃过这种果子一次,当新奇而已。
头次觉得它如此美味··这时大白也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对着两人喵喵叫··只要息壤有动静,它总是会跑出来讨些嫩叶吃·不过西红柿的叶子不行,有微毒,苗禾直接弄破一个西红柿给它,大白舔的尾巴直甩,与隔壁这人吃的一样认真。
苗禾弯弯眼睛,“好吃吧”·“恩·”杨大郎点头··“好吃就多吃点,对身体也好·若不是菜田里的还没长出,没法解释,不然送一点给二婶他们也是很好的。
为了这个,我把你买回的种子都种上一遍,以后,我们自家人就吃息壤种的,要卖就卖菜田里的·”·没了隐瞒的负担,苗禾得意说出自己记划··“像是先前吃的那些小白菜小油菜,很好吃吧,都是息壤种的。
虽说息壤种的能更快,但把息壤种的拿出去卖,质量还是比种地上的好上许多·卖多了,要是被旁人察觉,不好解释·所以我想只卖菜田里种的菜·”·“不过菜地里的菜,也不是随意种的。
息壤种出的种子,都很好·用新种子接着种,就能比原来更好·菜地里现在种的都是新种子,我还把息壤种的菜叶撕碎,当肥料埋在菜地·等过几日菜地能收了,你吃吃看,跟外头的一不一样了。”
“还有,我们不是才得了一座山头么,以后也能在上面种些果树·到时候,收果子做酱、做酒、做果干,都是很好的营生·”·“那时等花开的季节,桃树李子树,满山的花树,肯定漂亮。
山脚下再盖个青砖大屋,住在镇上的人,说不得都不比我们舒服了·”·杨大郎静静听着小哥儿乐呵呵说话,瞧他眼睛亮亮摘着红果子··心想,就算如批命所言不能长久,但青姨那句『甘愿』,他此时竟已能体会几分。
“来,再吃一颗·”小哥儿又递了果子来,“吃完要换党参种了·我问过大夫,你这伤,是能喝党参熬的茶补着的·”·杨大郎接过,咬上一口。
酸甜滋味,尽在心头··***·之后苗禾把整理出来的礼品,拣选一些给杨二婶与石茹青家送去·大米白面这些苗禾都留着自用,选的都是不常见的干货·荔枝、山竹这类稀有水果,苗禾也放了一小把,想想,又拿上几颗西红柿混在里面。
至于原身娘家,苗禾最后还是备上一份,连同村长家也有一份·这两份都是拿果干做的糕饼顶上,内容普通·前者是让旁人别多嚼舌根,后者就是日常孝敬一下领导。
而平日与杨大郎关系好的,这日也有人陆续前来探望·比如林叔、又或经常一起打猎的苗平、他弟苗高,教杨大铜木工的卢师傅家里人,还有住苗强附近的苗大湖,他常与苗强一齐来找杨大郎。
这些人过来时,让他们顺手带些枣糕甜嘴的回去,也算有来有往··不过当苗禾才送完杨二婶及村长家,要回家拿东西跑下一家送时,却已经有人等不及了··“禾哥儿,就等你呢”·家门口前,苗禾娘一见到苗禾,欣喜地快走过来。
“阿娘有事么让我先进屋把--”苗禾想说把要给原身娘家的那一份,拿出来,却被他阿娘打断,硬拉人到离大门远些的地方偷偷说··“你的事放放,先让阿娘问几句这大郎的伤,还行么阿娘听说还挺严重的,都伤了骨头,得要养上大半年可再过几天,不就是要给银子的日子了么,阿娘想,你们这是不是有困难了……”·“……那阿娘意思”这种开头,苗禾决定听听来意。
苗禾娘一脸语重心长,“唉,如果伤得真重,阿娘也担心这笔银子就成了你们两的负担,看你们最近正好收了赔礼,要不,阿娘就从这里先拿够银子的份,这以后,大郎纵算有了什么万一,也不用愁这笔银钱了对不”·苗禾脸色登时不好。
他想他要是原身,也该是这种反应·这不是落井下石么让人从养伤的赔礼先给她银子,是怕杨大郎真有什么以后赖她的银钱·“大郎伤没这么重,会好的,阿娘急什么”·“哎,这骨头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啊。
再说阿娘当初还不是体谅大郎一下拿不出这么多银钱,才同意分次给的·可想想这彩礼,谁分次了如今几车的赔礼都进了你们家,阿娘就不信大郎养伤能用全了。
要卖上一点两点肯定够这明明有钱却拖着不给,说给谁听谁都能啐上一口吧”苗禾娘说到后来一脸嫌弃··苗禾原本还要再争,可又想到,若杨大郎伤好后去登记了山头,这事肯定会报给村长知道,到时候,原身娘依旧能吵上一回,况且恐怕还有藉口要的更多。
倒不如,干脆就先给了,一劳永逸·但可不能让他娘知道手头有银子·苗禾皱眉,“赔礼大多是东西,阿娘你能拿的回去”·苗禾娘一听有戏,积极道,“阿娘最近会上一趟镇子。
东西就先放你这,去镇上时,阿娘再绕过来拿去换银子,这不就行了就是你得先给阿娘说说,梁家都给了什么赔礼啊阿娘先掌掌眼,也许不那么值钱,数量就得多些。”
到时候,她还能多拿一些,把卖价压低·中间价差,也是一笔补贴啊··苗禾听完,就觉得屋里那份礼绝不能私下交到苗禾娘手上,否则肯定被吃下。
此时心中也有了决定,苗禾摇头道,“阿娘还是等几日吧,这事儿肯定绕不过大郎·而且与当初写的不同,说不定大郎还会要去村长面前写收据了·”·“哪这么麻烦啊阿娘收了银钱,难道还会赖你们的”·苗禾冷淡看她。
“阿娘,这次算我帮的阿弟·其馀的,没了·”·苗禾娘愣了愣,看着话说完厌厌转身回家的禾哥儿,突然察觉,她是不是把自己哥儿欺的过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然而杨大郎受伤这事,让她想起大郎他爹那桩惨事。
欺的过了又如何起码她平安把禾哥儿拉拔大了,可要她现在不如此,瘦弱的小宝要再不养好,说不得冬天一场病,人就能没了她,她做的这些,也是逼不得已的啊·难得没有得偿所愿的欢喜,苗禾娘在家心思不宁地等了几天。
直到五日后,苗禾去了原身娘家及村长家,把两人请过来自家家里·说是筹到了银钱给钱,但因为杨大郎还不好走动,写收讫字据的地儿就改在杨大郎家里··苗禾全程都淡淡的,杨大郎表情则是一直都那样,等热腾腾的六两全数交到苗禾娘手上时,这位招婶子竟生了一丝心虚与后悔的感觉。
村长这头写下“一次收讫无误、两不相欠”的字据,也叹口气··“招婶子,日后你别再拿这事儿烦老杨家·要我说,人家仁至义尽·若再吵起,嘿,你就想想人大郎手里这两张字据,全拿出来,看村里人怎么拿口水淹了你。”
苗禾娘有些结巴,“嗨,我,这,我也是家里有难处的嘛……禾哥儿,阿娘也是……”·这时苗禾就起身送客了·“大郎身上的伤,还得多躺着了。
村长,今日劳烦您多跑一趟,真谢谢了·这包果干,您回去分给家里娃子吃正好·阿娘,大郎也有一份给你带回家去,就梁家送的饼·那日说话急,就没给,你这会儿一同带回去吧。”
·闻言苗禾娘表情登时一僵·要在村长面前给,她想私自昧下就难了·可这是饼呢,甜口的东西多么少啊,能藏着给小宝吃多好禾哥儿不能不知道,可他竟这时候给,难道真是心底对自己冷了么。
苗禾娘动动嘴,可发现,她能说什么·村长还在这·而怀里刚收的六两银子,已是她做出的选择··离开时,苗禾娘回头瞧正关上大门的禾哥儿,终是体会出了一抹陌生。
这头苗禾送完了人,吐了一口大气·回到屋里,抱歉地看着杨大郎··二十两的赔偿,杨大郎这伤患都还没花呢,就被他用了六两··杨大郎摸摸小哥儿脑袋,“没事。
还了轻松·”·苗禾便握了拳头·“恩,明早我就去镇上卖菜”·第18章 卖菜·此时的菜地里绿油油一片,相当喜人。
如今虽没有隐瞒杨大郎的必要,种菜无须等上几个月甚至一年的生长期,像洋葱、苦瓜、紫长茄、大白菜这类长的慢的想吃便能利用息壤催熟长大·不过后院还是有杨大铜会来,也不知杨大郎是何时交待,这几日杨大铜都会帮忙打水过来,着实省了苗禾许多气力。
因此苗禾先前种下的菜依旧养著,如今都已经发了绿叶··而一开始就打算外卖的小白菜与小油菜,这会儿也都到了采收期·然而杨大郎并不欣赏苗禾的积极。
一个白白软软、长的又好的小哥儿,独自一人上镇子卖菜,要被地痞流氓欺负,可怎么办杨大郎自然反对··“等我伤好,再去·”·“那么这几个月,我们就没有收入了。
虽然还有银两,可你不是也要还债的么·把菜多少拿点出去卖,心里才不会慌·”·亏的原身他娘给的教训,苗禾也劝杨大郎把欠的债都还一还,不管当初都怎么约定的。
以免日后得了山头,被羡慕嫉妒的村民攻击的体无完肤·如此清了债之后,原先得的二十两,也只剩下六、七两而已了··杨大郎依旧摇头,“钱事小,人重要。”
实话来说,用六、七两的银钱过上三个月,其实很好过··别说家里还有一大袋大米白面,都不用额外买··但苗禾依旧有些不甘愿·毕竟他种得这么精心的菜,对质量又颇有自信,难道就只能自己吃重点是,他们自己还不想吃(他们吃息壤种的更好的)……·何况,在苗禾的计画里,他种的菜是想走精品路线的,所以一开始肯定难卖。
但他有自信买过的人,一定能成为回头客·只要慢慢经营,这路线还是能走的长远·前期的推广期间不可免,既然如此,他何不早早出去打开名声了·“那我找二婶一起去,便行了”·“二婶带娃子,没空。”
“那青姨她说有困难可以找她的·” 苗禾不放弃··“青姨去,不管用·”确实,石茹青长的秀气文静,可不比杨二婶心宽体胖。
苗禾就急了,“你肯定是没信我的菜好我等等摘给你,你就知道堆着不卖多可惜了”·听的惬意团在杨大郎腿上的大白,都抬起了疑惑的小脑袋。
看看这,再看看那··正争执之间,外头有人叫门·原来是镇上的季老大夫过来复诊了·这次或许有其他事,季光这个看守医馆的小学徒也跟着来··苗禾赶紧把人请到后院。
自从得了后院的躺椅后,杨大郎除了睡觉以及下雨,差不多都歇在后院躺椅·大白也找到最爱的歇脚处,就杨大郎腿上·便是季老大夫见到这椅子,眼睛一亮,也赞不绝口。
“疑,倒没有人想到能把椅子做成这样了·颇好颇好,如此进食吃药都不用特意挪动,又能好好歇着·这椅子哪儿订的啊医馆里要能有一张两张,肯定便利许多。”
季老大夫摸着胡子,频频点头··季光也兴致勃勃,东摸摸西摸摸,“是啊师傅,这样能省下不少力气啊·还有那些女病人,要让她们起身,也挺累着她们的女眷,那时我又不能伸把手帮忙,光看都替她们急呢。”
“是大郎二弟打的·做工可好,又稳固,医馆绝对该有一张等等我带您过去他工房问问·”苗禾立刻安利了杨大铜。
“呵呵,那好,那好·”·又闲聊几句,季老大夫便认真检查起杨大郎伤势·虽说距离苗禾他们回村只过了六、七日,时日还短,不过就怕从镇里回来的路途上中出了差错,季老大夫这次就早些过来复诊。
而这一看,竟有些啧啧称奇··“此处如何,很痛”季老大夫按了按某处··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杨大郎顿了一会儿,“些微。”
“若是这里”·“同样·”·“试试手举起来”·杨大郎试了,没什么痛苦的模样。
季老大夫追问,“如何,痛不”·“亦是些微·”·季老大夫“疑”了一声,在杨大郎周围转了几圈,又拿出几个古怪的金属小棒,这里敲敲那里敲敲。
再问了问杨大郎近几日的用药与吃食·听苗禾说时不时都炖上党参茶党参鸡汤让杨大郎补着,有些恍然可接着又摇头困惑··自己一个人原地纳闷半天后,季老大夫最后唏嘘道,“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复原速度如此快的病例。
杨兄弟平时身体肯定不错·”·杨大郎一顿,点头··“天赋异禀之人老夫也曾见过一二·像杨兄弟这样的,怕是万中只一了·”·闻言杨大郎神色不动。
他以往并非没有骨裂过,这种伤对猎户来说不能说是经常、但一定遇到过·杨大郎心知,那时自己的恢复速度并没有如此之快,村里给自己看诊的林叔也从没提过这事。
唯一的不同,该是苗禾那神奇的息壤无疑··杨大郎视线暗中扫过苗禾,就见小哥儿只一脸关心追问,“这是不是说大郎恢复的状况挺好的没大问题了要好好养着便不会有什么风- shi -之类的后遗症”·“呵呵。
那是,或许不需三个月,提前一个月康复都能说的·不过小哥儿也知道风- shi -啊”·“听,听老一辈的提过·不说骨折老后都会患风- shi -么”·“伤后这几个月好好养养,平时吃食注意些,便不会有的。”
苗禾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转头说,“听到了么大夫说还是得好好养着,吃食不能省·家里公鸡杀完了,改明儿我再上镇多买些回来”这话的背后,就是菜也应该卖一些。
·杨大郎瞧苗禾心思透明的小脸,心想以往他是如何把息壤瞒下的··不过总算没有大问题,苗禾安了心,一安心,就热情留人吃饭·季老大夫原本不愿,但稍后苗禾带人去找杨大铜,却碰上人出门去,得一会儿才回来。
为了后院那张躺椅,季老大夫最终同意在苗禾家等上一会儿··苗禾于是去摘了后院的小白菜与小油菜·又焖上了一锅大米饭··这日午饭,上桌的菜色便是鸡杂炒白菜、蛋炒小白菜、蒜炒油菜与炝油菜,再一锅鸡骨头做汤底的白菜汤。
一桌子的菜菜菜,季老大夫与季光也没嫌弃,还说了句禾哥儿真是太客气了,怕是看在那碗盛的冒尖的大米饭上头··只不过等人吃下一口,季光眼睛就微微睁大,赶紧又夹了一块子炒白菜塞嘴里,再扒一口饭。
要知道白菜格外爽脆的口感,加上苗禾舍得放油盐,姜蒜等的调料又香,菜色瞧着是素,可味道口感却是一等一的好·一旁的季老大夫也是吃的微微诧异。
季家医馆在镇上名声不错,他本人也是被请着各处行医,好东西吃过不少·他先夹的是炝油菜,这是苗禾用息壤收下不少朝天椒,先用朝天椒炒了辣油后再炝的油菜。
特别香,鲜活的辣味也衬的油菜心特别软嫩清甜·就连桌脚边、得了一小叠菜的大白也吃的头也不抬,与平常爱撒娇的- xing -子截然不同··见大伙儿吃的筷子都不停,苗禾笑眯眯偷看杨大郎一眼,又给人夹上几把不辣的菜才道,“这菜是自家种的,两位别客气,尽量吃啊。”
季光鼓着脸颊点头,“真好吃原来禾哥儿做菜功夫这般好”·季老大夫更内行,赞道,“手下功夫是一回事,这菜也挺好。
油菜心能这么鲜嫩,外头可不多见·”·苗禾眼睛微微发光,赶紧说,“不瞒您说,这菜我原打算拿去镇上卖呢,大夫觉得,这样的好不好卖啊·”·季老大夫呵呵点头,“若都是这般,应当不错。”
苗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要是喜欢吃,我给您送一车过去啊·”·送上一大车,季老大夫吃不完,肯定得分给左右邻居,之后他再去打声招呼,这不得就有广告效果了多了这点小心思,苗禾说话有些不好意思。
可惜季老大夫摇头拒绝,“不不不,怎么可以白拿小哥儿的东西·今日老夫就是来看诊的,这看诊以外的东西,都不能收”·苗禾有些急,“但我原先就是要把这些菜卖掉的。
只是不巧碰上大郎不好出门,这要不拿出去,白白看着它们烂在田里,也是心疼·要说分给村里人,可村里人人都种的·大夫既然喜欢,我听著高兴,就别……”·杨大郎不知是不是猜到苗禾心思,伸手寻到苗禾的手一握。
“不急·”·这一说,苗禾登时醒悟过来·这般强要送菜,确实太急·季大夫与他们关系还没那么深,怎么都是不好收的·苗禾脸红红,“对,对不住。”
季老大夫见状,倒是沉吟一会后道,“菜老夫是不能收,但可以给小哥儿指一条路·其实也不需指,这梁家,想必两位都已熟悉·他们的小公子挑嘴挑的很,尤其是菜叶类,梁夫人颇为苦恼,到处寻摸梁小公子愿意入口的。
这事儿在镇上茶楼间也传了一阵·小哥儿的菜既然不错,倒不如整一车给梁家送去·吃不吃的惯再说,也是一份心意·”·“梁家小公子”苗禾有些迟疑。
原先他心底也是打过梁家主意的·可梁家都送了他们三张地契,他也怕自来熟地送菜过去,是不是会让人误会他们有不知足的意思,想着要攀关系,最后剔除了梁家这个选项。
但如果有梁家小公子这个缘由,送上一次也不是不可以,要没下文,再不送了便是··这次苗禾看向杨大郎询问·杨大郎直接对季老大夫点头,“多谢大夫指路。”
见苗禾面露些许顾虑,季老大夫又道,“禾哥儿也别担心梁家多想,回头老夫给梁夫人说一声,就说是我让送的,这事儿老夫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呵呵·”·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后面这句就是真真正正的帮忙了。
苗禾眼睛都亮了起来,决定以后息壤种的菜,也分给季老大夫一份“那真是谢谢季大夫了”·饭后,苗禾领着季老大夫及季光顺利找到杨大铜。
季老大夫特意说了几处改动,真订了两把躺椅·这头杨大铜也乐呵呵·没想到就帮打了把古怪椅子,后续还能有单子继续挣钱·且价格也好,都能抵平时两个月的进帐了。
而最后季大夫与季光回去时,还是抱了几颗西红柿回去··因为酸酸甜甜,太好吃了··作者有话要说:老是忘了写大白ZZZ·第19章 送菜·隔天苗禾起了一大早,精神奕奕地去菜地里摘菜。
他小心翼翼把收下的菜,用清水洗过,还用稻草一把把仔细扎了,最后找出先前梁家送礼用的盒子,把它们整齐码在里面·毕竟精品就要有精品的样子··弄好后苗禾满意拍拍手,之后转头道,“等二婶过来,我就与她送菜去了,你在家好好歇着,别胡乱做事知道不”·他们最后与季老大夫说好,今日把菜整一整送去医馆,由季光陪着一起送去,才不会被轻易挡在梁府门外。
杨大郎自是不好奔波,只能在家·他微微皱眉,“送完,早些回·”·“送完得去买东西呢·酱油上次打翻了,得重买·糖与醋也都缺的。
还有院里的公鸡都杀了,得再买些回来,如果有猪蹄更好,这也能补你的伤·”苗禾掰手指一样样算着,“对了,中午我弄了鸡骨头熬的菜粥,就在灶上。
你记得弄着吃·”·瞧小哥儿隐隐雀跃的模样,杨大郎却有些沉默··他不由想起,上一次小哥儿进镇,也是显得同样开心·虽说小哥儿已亲口应了要跟着自己,可杨大郎知道,这当中不无有他救了人的因素在内。
他也是瞧小哥儿心软,便趁隙问了那句··回想大病前苗禾的不依不饶,对比人病后的各种转变,虽是有迹可寻,一丝不确定仍然无法控制地浮现杨大郎心头··可他是他哥儿,杨大郎早认准了。
既然有不确定,就该把这不确定给灭了··他是个猎人,有耐心,也喜欢一击必杀··杨大郎于是意示苗禾过来··苗禾满心都是以后的卖菜大计,笑眯眯毫无戒心地就靠过去了。
杨大郎低头瞧着小哥儿没有- yin -霾的眼楮,里头还带丝疑惑·“怎么了么”苗禾问··伸手握住小哥儿的下巴,杨大郎低头,弯腰虽然带起一阵胸口痛,但下一刻,依旧准确无误地一口咬上小哥儿柔软温润的唇瓣。
“等你回·”转瞬即逝的亲吻过后,杨大郎补上这句··苗禾……苗禾登时被惊呆了·下一秒,脸色爆红·“你你做、突然就……”赤赤吭吭的,苗禾都不知自己说什么·杨大郎见耳朵都粉了的小哥儿,心中稳了些,竟扶了胸口。
“有点疼·”·苗禾瞪圆眼,脸又更热·这人为了亲自己弄得伤口疼,谁、谁理他啊·抿抿方才被咬了口的嘴巴。
动作其实太快,他什么也没感觉出来,哎,他也不是想要感觉什么,但、就是,他以为这事儿不就得等人伤好才慢慢的……·一发觉自己竟在想更后边的事,苗禾眼都不敢抬,手里胡乱推人,“疼就,就去歇着”·就是推人的手又被抓住。
苗禾想把手抽回,杨大郎却抓的紧,愣是不放··苗禾不得已,终于抬眼瞪人··“路上小心·”人黑沉沉的眼,稳稳说着·苗禾心跳却无端跳快了起来。
之后苗禾都不知杨二婶是怎么找的他,他们两又是怎么上路的·直到上了村口等的驴车,苗禾这才回过神·不由咬牙,心想明明那副扑克脸,怎、怎这么会撩人·幸好杨二婶也没发现苗禾不对劲。
她昨日知道了苗禾还给杨大铜找了两笔大生意,心里头可对苗禾又多几分认同,对人也越看越顺眼·见苗禾心神不宁,还以为是担心家里的大郎呢,坐车上时便说··“你也不用太担心。
大郎心里有准儿的·他受伤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轻重·”杨二婶主动拍拍苗禾的手··苗禾心思总算归位,“受伤”·“进山打猎,总有磕磕碰碰。
摔伤咬伤都有过·也亏的他小心,除了脸上留疤的那次,倒没有这次这么重的·哎,要不是他们老杨家只传下这手艺,他娘也不会让大郎还做的这危险营生。”
苗禾听着有些心惊,他脑子里没有杨大郎受伤的印象,还待要问,同车上的一婶子抓着时机就插嘴了,感情方才偷听了好一阵··“既然知道打猎危险,逮着机会就改么,还不容易。
梁大户前些时候不是送来好些赔礼,拿来做个小本生意不就够了是说送的到底是些什么啊,禾哥儿你给婶子说说呗·”·就有旁的人取笑了,“明婶子,你还惦记那里头东西啊。
可都过去好几天了·”·“说什么惦记,我只是好奇一下不成”·“梁家送的都是得用的·就是米啊面啊油的这些,给大郎养身子。”
苗禾有问有答,“还有一些银钱给买肉的·正要去买了·”·同车的一哥儿点头,“听说梁大户心好实诚,这话应当是不错的·把人撞伤,赔人生活够吃够喝,是这个理。”
当然- yin -阳怪气的也有,一黑瘦婶子道,“我瞧禾哥儿这不也跟着吃的白嫩了不少,今儿个又穿得这么整齐漂亮,这是又想去哪儿啊·”·别说,苗禾这几日陪杨大郎吃补吃的,一整个人气色是真好,可说容光焕发。
尤其他们餐餐吃的都是息壤种的菜,原先这身体的一些小毛病,也渐渐被养了过来·头发变的乌亮,气色也是白里透红、肤光似雪·今日又得去镇上梁家,苗禾就特意穿的整齐干净些。
要不是身上暗蓝的衣裤质料看着就粗,说是富户精养出的小哥儿,没人不信··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所以这是又背锅了吧·苗禾抿抿嘴,“今日要送些自己种的菜去梁府上。
就算回个谢礼,自是要慎重一点的·”·“嗨,梁家一个大户还会缺你这点儿菜可别逗人笑了·我说禾哥儿,可别见一个想一个。
人要有一张过头的脸,行事就得更谨慎些·否则啊,这谁人看谁都说轻浮了·”·杨二婶立刻插腰开骂,“光婶子你说话可仔细些有我这个婶子跟着,我们禾哥儿哪里轻浮哪里不谨慎了你眼莫无不是瞎了,我这么大个人儿没瞧见一张嘴迳没把门的说要是眼瞎,我不介意赏个巴子给你醒醒”·光婶子其实就是苗二的老婆。
一家人都有张爱酸人的嘴,挺配·前头听苗二回来说苗禾似乎是要改好了,光婶子就不信,两夫妻爱八卦旁人,还无聊打了小赌,这会儿碰上苗禾进镇,怎么也都要说几句。
但杨二婶就是个剽悍的,这架势摆出来,光婶子有些缩了·“我,我又不是口说无凭,不就有前例在,说说不行么·”·杨二婶瞪眼,“你再说试试”·苗禾也觉得这锅不能再背。
他打开手边的小包袱,说道,“梁家夫妇可都是好人,我与大郎感谢的很,才会想送些回礼·正好我这还有些梁家送的枣子糕,给大伙儿也尝尝·吃完就能知道,回个礼,总是安自己心。”
说完把包袱里的枣子糕分给车上众人··这原是给季光准备的,感谢他今日陪自己走一趟梁家·此时分些出去,还够··而梁家给的枣子糕是用足量的红枣核桃混黑糖做的,上头还洒了香香的芝麻。
对村里人来说,绝对是相当精致的甜点·车上的人,连同驾驴车的马叔,分得一小块都乐的很·含在嘴里仔细舍不得吞·几个婶子还慎重包好,打算带回去给娃子吃。
所以接着光婶子的表情就不好了·因为苗禾分了车上七、八人,就是没分她··光婶子一脸难看,“禾哥儿,婶子这还没拿到了·”她也是厚脸皮,这都能讨。
苗禾无辜道,“婶子对不住,方才我手快,给人多了些,已经不够·剩的这些还得留着送人了·”·光婶子气笑,“怕不是记仇了吧·这心眼小的,婶子真替你着急。”
苗禾只和气笑笑,但就是一副“是又怎么样”的模样·他没法一一洗白原身的黑历史,毕竟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事,至少他能让人知道,老挑旧事讲的人别想在他这边得什么好处或便宜。
而车上一些看热闹的婶子,都吃吃地笑·半点不觉得苗禾有毛病··等车等到了镇口,光婶子当先气呼呼跳下车,走了··之后人陆陆续续下车·方才那说话友善的哥儿临走前,还拍了把苗禾,“日后行的正,可不用怕这些嘴碎的人。
人人都有眼睛,让她们自己说去·”·苗禾对他笑笑道了声谢·认了认人,这哥儿似乎就是苗平的哥儿,叫陈容·难怪对自己说话和气几分··稍后与杨二婶担起装菜的箱盒,两人便去了医馆。
与季光碰面后,一行人来到镇北区高门大院的梁府门前··梁府门禁果真是挺严的,几个高壮的家丁守着门·就算是有季光这个熟面孔,也被仔细问了是什么事、什么因由,这才有人收了苗禾的菜。
苗禾也不觉得今天能见到梁家主人,就送个菜而已,真见到人他还会有些尴尬,好像有种硬要把自家菜塞给人一般·所以菜送到,苗禾也就走了··把馀下的枣子糕全给了季光,又塞了几个包袱裹的西红柿,乐的季光嘿嘿笑,直说可不能让他师傅看到,苗禾就与杨二婶去买买买了。
现在苗禾手头上还是有些钱·除了杨大郎还债后剩下的六两八角银,先前家里总资产二两多,加上偷卖党参的一两八,这笔进帐他也跟杨大郎坦承不讳了,总共还有十多两。
他今日拿了三两,都是奔着吃食买的··于是酱油与醋各打了一壶·糖、盐、蜂蜜也补了·之后在食粮店,除了红豆绿豆黄豆这些基本的,更发现花椒、胡椒与芝麻,即便有些贵,苗禾也全都咬牙买了。
这都是没处理过带籽的粒,回家可以种呢··而后又杀到了肉摊·这里就靠杨二婶犀利与卖鸡与卖猪的杀价·苗禾在旁认真学习,没想送进梁府的菜,竟还出了差错。
第20章 街上·宅子大了,自然什么人都有··苗禾的菜被担进去后,先过了门房,再过了管事最后才送到厨房·厨房里也有分,煮给老爷夫人二老爷三老爷的,跟煮给管事下人的,各有不同。
因为小公子挑嘴,小公子的灶房还特意分出了一区,与其他主子不同··苗禾的菜,管事是交待了这是医馆送来,指名要给小公子试菜的,让人抬往该到的灶房那去。
哪知,这菜没用一般箩筐装,还是用个漆红大盒子装的,被抬到了地点,放在走道边儿上有些挡路·后边经过的移了移,再过来的又移,第三个见不像是菜,就又移去了边去。
这一腾动,本来该给小公子的菜混到了其他主子那里·就被背着手巡视的二厨发现·“这哪来的怎装的这模样”·灶房里几个厨工很早就开始忙的,得洗菜削皮、杀鸡剁骨,团团转了谁会去注意。
“不知道,好像方才有人抬过来·”·二厨扬扬眉,掀开盒盖一看,面色却微微一变·里头一把把翠绿的青菜干净喜人,菜叶亦是鲜嫩饱满不干瘪,没什么虫蛀黑斑,光看外观,也能知这菜肯定不一般。
可他舅家冯家前阵子好不容易才争取上给梁家供菜的机会,并不是这菜啊·对于种菜农家,给大户人家供菜绝对是一美差,除了能卖上更多银钱,遇上像端午中秋这般年节,还有额外备料的单可以接,一年下来,可比街上卖菜的多赚上不少为了争取机会,冯家狠了心猛下肥,总算把菜种的似模似样,加上二厨又给大厨送了不少礼,好话没少说,这才得了资格。
而这事不就才刚刚定下了,怎么一回头竟又有人想把自家人换下去·还是个这么强大的劲敌·这一想,二厨危机意识爆棚,咳了声,掩上盖就把苗禾的菜挪走了,说,“我拿去外头问问。
这来路不明的东西,得问清楚才行·你们几个继续忙,别让我抓到偷懒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出了灶房,二厨立刻找了姓吴的小工。
叫吴勉·吴勉也算是走他关系进来的,可以信任··来到无人的角落,二厨低声交待吴勉·“这箱菜交给你处理·你带到外头,是丢是卖都随你就是要快,还有别被旁人发现,知道不”·吴勉打开盒,见到这菜也明白了。
谁不知最近二厨在灶房里颇为得意,原因就是他舅家冯家给争得了供菜的资格·嘿,这菜要真给老爷夫人吃到,怕是这冯家就得给撸下来··吴勉眼珠转了转,“要卖的出去,这银钱……”·二厨不耐挥挥手,“都归你都归你”这点小利,他还巴不得吴勉全拿了。
他这一拿,就与自己同一条船·也不会把这事说出去了··“嘿嘿,那好那好·我这就抬出去”吴勉擦擦手掌,就要抬了箱子走。
二厨不放心,多叮嘱一句·“你这趟出门,要门房问起,你就说我舅家今儿个多送了一箱菜,放久不新鲜,是我让人送回去的·”正好这菜装的外头瞧不出是菜,能瞒过大部分人的耳目。
至于应付门房的话,他要回头与舅家通好气,应当是查不出的··“知道了我办事您放心绝对给您办的妥妥当当”·见吴勉嘻皮笑脸地走了。
二厨左右瞧瞧,确定没人,可心里老有一块不怎么妥贴,却也想不起是哪里·摇摇头,以为自己心虚,便转身去忙活了··而这头吴勉顺利出了梁府,脑子机灵地转着。
毕竟要卖的银钱全归自己,那他出的力气越大,得的银钱不也越多尤其这菜,卖相是真好要随意卖了他也是心疼。
突地想到近来听过的消息,嘿嘿一笑,吴勉心中便有了目标··***·苗禾可不知自己心爱的菜,竟然在梁府转过一圈后又被弄了出来·他这会儿正跟杨二婶在路边一小面摊,用午饭。
买了肉之后,想顺便调查菜价,苗禾就好好把镇东市场走了一遍·当中经过糕点店,也进去逛了一圈·主要看看果干这类的零食,这会儿是如何加工成哪些甜品的。
他还买了两盒绿豆糕拎着·他就喜欢吃绵绵软软甜甜的绿豆糕,纯浓的豆仁泥细腻香醇,用一丝清甜衬托,要是能冰,那就更好吃了··其实多道手续加工的吃食,很能遮掩原料上的优异。
要做出来好吃,旁人多半只会以为你手艺好,有窍门,不会马上怀疑原料不对劲儿·苗禾也想过用息壤种出原料,走加工的路·先前因为得瞒着杨大郎,不可行。
之后,倒不失为另一个赚钱的路子·就是得累些··但无论如何,这一趟市场调查下来,可累坏了他·而马叔驾的驴车,也就是从镇口回村里的车,得要下午三点才会在镇口出发。
当中空的大半时辰,苗禾已经走不动路·不顾杨二婶嚷嚷的浪费,拉人就进了路边面摊吃面·今日杨二婶陪了他一天,总要请人家一顿··不多久,两碗热腾腾的汤面,外加一叠卤菜,就上了桌。
苗禾一闻到味道,顿时觉得自己饿的狠,狼吞虎咽了起来·隔壁的杨二婶亦不遑多让,村里人吃饭哪有讲究,吃面都是素素素的响··吃饱喝足后,依苗禾的记划,就是在这吃茶吃到驴车要开的前一刻,再去镇口搭车。
杨二婶摇头叨念了几句这年头的小年轻,不经- cao -劳,干这点儿活就累了·要是她,这会儿走的都能走回村里·苗禾只是笑。
硬要走他当然也能,走回去就是脚起泡、人起不来床而已·可在家等着的那人肯定又会着急,着急身上的伤怎么还不快好·这次出门,杨大郎便说来回都坐车,别省。
这也才有杨二婶这番叨念,却没硬拉着人上路··这时桌上茶水没了,苗禾转头又叫添了一壶,耳边就听隔壁客人聊天提道,“你最近可去过大河酒楼那边出了一道新菜色,挺新奇的,据说吃过的人,都想着再去多吃几次”·“什么菜色能叫新奇等等,这大河酒楼,是不是前阵子放话要与扬水茶楼打赌的那个”·“是啊,还以为大河酒楼才换了少东家,想弄个噱头起死回生,却没想,人真备着后招儿呢。
幸好扬水茶楼没理会,人家听说县城那有背景的,做什理会大河酒楼作怪·”·“我也听说扬水茶楼的菜好,就是贵·都还没去吃过了·你说大河酒楼的新菜,真比得上”·“那新菜叫豆什么的,豆福还是豆化总之吃过的人都说滑嫩可口,回味无穷,甜的咸的都能吃,说的跟唱戏似的,要不等会儿一起去尝尝呗。”
听到这,苗禾忍不住转头,问那说话的中年汉子,“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请问您说的可是豆腐花就用黄豆做的,一种白白嫩嫩软软的吃食”·被礼貌又长的好的小哥儿插话,没太令人反感。
汉子微微一愣后便点头,“对对对,应该是这个名字那人似乎也说过是黄豆做的没错·小哥儿,这你也知道啊但大河酒店说这绝对是他们独门啊”·换成苗禾诧异,“难道以前没有这种吃食”·“当然没有啊。
我原先就冲着这点,才想去试的·”·还有,大河酒楼先前好像听过这名字是在哪里了脑中闪过一片段,但是太快,苗禾没有抓住。
而苗禾也没有在意,笑笑对中年汉子道了声谢·话题就结束了·后边那中年汉子究竟有没有与朋友去大河酒楼苗禾没注意,稍后他就想起是在哪听过了··因为原身心目中的白月光苗远,与他一群同学无巧不巧正从街边走过。
由苗禾歇脚的面摊一抬眼,便能看到·一看到苗远,苗禾自然想起,大河酒楼不就是前次苗敏说他见着苗远的地点了·但这些都是枝微末节·这会儿苗禾毫无预警地与旧爱眼对眼碰上。
这要怎么演·要说原身这么爱苗远,除了竹马竹马的关系,也是苗远长的确实俊·他与杨大郎那款粗犷型男不同,五官能说英俊,如今穿起月白色的书生长袍,人模人样。
就是脸上自得落了身上些许气质··与苗禾对上眼的那一刻,苗远稍稍停顿,似乎有些动摇·跟在苗远身边的人,此时也发现了苗禾·不过应该是一群汉子的私塾学生中,还混了个五官平凡的哥儿,穿的衣不错,手腕绑了带子像受了伤。
他的视线跟著苗远,也与苗禾对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苗禾还在想这人是谁的时候,苗远身边一同学就举步往苗禾走来·苗禾人是真长的好,有这么个漂亮的哥儿不依不饶的纠缠,苗远以及身边一众同学,心底说没有些许虚荣心态,那是骗人的。
“这不又是禾哥儿了·唉,也难为你还查了私塾今日休沐,老早坐在这儿等人·但在下再多劝一次吧,明远*深得夫子赏识,也洁身自好,是万不可能与个有夫的哥儿纠缠不清,在下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心,该哪回就哪回去,别再叫我们瞧见,没用的。”
这人语气和缓,听着像是好意,但完全是自说自话啊·苗禾……苗禾赶紧看向杨二婶,发觉人脸色相当不好,正要严正撇清,杨二婶已经开炮了。
“你一张嘴胡说什么了我们在这老一会儿了,是你们自己撞上来,把话说成什么样难不成整条街都你们家的,都要给你们让路好好一个读书人,路上见着嫁人的哥儿就过来说话,说的还没规没矩,这书都不知读哪去”·嫁人与未嫁的哥儿,发髻打的不同。
后者带辫,而前者没有··那人突然被杨二婶呛的,有些反应不及·“这位大婶儿,你怕是有些误会,在下说的这些都是有凭有据,绝不是--”·杨二婶刷地起身,插腰打断,“你可知我是谁”·同学一头雾水,远处的苗远不得不快步走来,对杨二婶拱了拱手。
“杨二婶,许久不见·先前听闻杨兄弟身体微恙,不知如今养的如何可有好些了”·作者有话要说:*明远=苗远的字·第21章 自招(倒V开始)·苗远连苗禾都当没瞧见,撇清之意足足的。
杨二婶哼笑几声, “养的挺好·今儿个与禾哥儿来就是再买些补品回去, 哪知, 婶子我千挑万选选了这茶水便宜的摊子, 想歇个脚喝口茶,都能有人上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让人绕着他走,别让他瞧见,喔呦, 这脸得多大。”
当先过来的同学, 叫方杰,听也知道这位是杨家长辈了·他方才还当人面前说那些话,有没有误不误会另说,被大骂回呛都是该的·不由得一张脸涨红。
苗远生硬笑笑, 只当没听见, “今日既然巧遇, 不若二位喝的这茶,就由在下请了吧·”·“可不用你请的茶, 怕喝了回头事情更多我们两家还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好禾哥儿, 还不去与掌柜的结帐, 我们差不多得走了”杨二婶口气不好地吩咐。
苗禾应了声,面无表情地离了修罗场··想要甩掉原身的锅, 苗禾当然也想拍桌冷笑说:“放你的狗屁没见人脸大还猛贴金的, 是想当城墙吗”可算算他“改过自新”不过个把月, 这般把原身人设推翻, 他依旧担心被人怀疑。
尤其是苗远·他与原身相处多年,对原身- xing -子相当熟悉·可不比杨家·要是自己的不对劲儿太过明显,苗远应当是比杨大郎更能看出来的··所以苗禾决定先忍忍,反正以后日子还长了。
日久见人心,这名声慢慢掰,总有一天也能给他掰过来·至于这渣男,要自己过的比他好,不怕没有给原身复仇的机会·两方人算是不欢而散。
回去的路上,杨二婶被打坏了原先的心情,没个好脸色,见一旁的苗禾人也是闷闷的,竟叹口气后说道,“今日这事儿婶子信你,回头你也别多想·以前的事那是以前,如今如何,婶子分的清。”
苗禾有些意外,他以为杨二婶对外只是护短·心里怎么想,又是另一回事·他还想下车前解释几句了,没想到能听到这句话··“……谢谢二婶。”
“谢什么·就瞧你还知道种菜养家,补贴家计,买东西想的方方面面,照顾大郎也尽心·一个人安不安生过日子,婶子我有眼睛,瞧的出来”杨二婶嘴里这么说,眼睛却偷瞥了苗禾手腕的痣。
还浅的,唉,这两孩子也不知磨些什么··“大郎那……,你自个儿回去就先交待好·免得由旁人嘴里传到大郎耳边·他那人,听到什么只会闷着不问。
知道不”·一提到杨大郎,苗禾登时想起出门前那幕,脸有些热,模糊应了一声··回了村,杨二婶帮忙把大包小包搬到苗禾家,杨大郎早在门口等着。
当然谁也不让他动手的··在杨二婶离去前,苗禾把买的其中一盒绿豆糕塞给她,说让带回去给家里娃子吃·杨二婶这回难得没有推让,直接收下·这收的,似乎是为安苗禾的心。
这位长辈其实粗中有细,相处越久苗禾越有体会,比之原身他娘,倒更能生出一丝家人的感觉··这晚,绝对不是苗禾心虚,他煮了自己拿手的西红柿鸡蛋面··先将蛋液用胡麻油炒过,起锅放着。
再来将蒜姜与切片西红柿爆香,而后放了水、糖、些许酱油,跟先前还剩下的少许鸡骨头,慢慢熬着·等熬化了西红柿,把方才的炒蛋丢进锅里煟着,这时候炒过的蛋黄油香便会透进汤里,添上另一种香气。最后再打个蛋进汤做蛋花,加入面条,便是简单又美味的西红柿鸡蛋面。·汤头里一股鲜果特有的清爽酸味与甜味,混着咸香的麻油蛋香,搭上纯用白面和的细致面条,苗禾吃的鼻尖冒汗,见杨大郎也吃的素素作响,心底犹豫着,是要现在说呢,还是等一会儿··……人正吃的高兴呢,再等一会吧··其实从回到家开始,苗禾就在捉摸时机了·他也不是怕什么,就是觉得两人间气氛挺好,他不知道说了这事会不会破坏。
杨大郎先前不太愿意他上镇,也不知是不是这因由,苗禾没把握·可杨二婶的提醒也是对的,宁可他自己说出来,也别让杨大郎从旁人嘴里听到··而苗禾不知道,越来越在意一个人的情绪,可不是就是把心放这人身上了。
拖拖拉拉一直到吃完饭,连整盒绿豆糕都要被他吃光了,苗禾抱起大白壮胆,抿抿唇,终于说了,“今天上镇,我与二婶正巧遇见苗远了·是偶然的”大白有些挣扎,它正吃绿豆糕吃的开心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杨大郎黑沉沉的眼在油灯下,有些难以捉摸·“而后”·苗禾老实把发生的对话说了一遍·这事就是说给杨大郎做心理准备的,要说便全说了。
杨大郎只道,“你回来,心神不宁,是为这事”·苗禾些微不自在,“……很明显”·杨大郎恩了声。
接着就沉默了,让人不知他在想什么··苗禾就怕人多想,不禁坐过去人那张板凳,凑过去道,“我真不是去那摊子等人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休沐啊要是知道,今儿个我就不会去镇上了。”
杨大郎看着苗禾,平静道,“何需躲”·苗禾一噎·还不就是顾虑你么·这时杨大郎突地伸手拉人。
弄得苗禾重心不稳,轻轻歪在杨大郎腿上,大白也喵地一声跳开·苗禾不由得有些紧张,他笨拙地想要起身·“你的伤--”·可剩下的话全被杨大郎堵在嘴里。
杨大郎侧过头,就像盯准猎物般,一咬便咬上了苗禾的嘴··而这个吻,全然不像早上那般蜻蜓点水··是个深入的,紧密的,灼热的,濡- shi -的,彻底的掠夺与碰触。
苗禾完全懵在人腿上·才想挣扎,却让人扣住自己后脑杓,越扣越紧,辗转恣意亲着··亲的苗禾的四肢失了气力,心跳急了,呼吸喘了,脑袋也糊了··直到被放开,苗禾不知他神色有多迷蒙,呼吸有多急促,指头紧紧揪着人衣领。
而杨大郎抵在苗禾唇边,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人脸上··他道,“你是我哥儿·心里记着,就好·”·***·隔天苗禾起床就忙成一个陀螺。
他一会儿摆弄息壤,一会儿又去菜地种下新的菜,再来是给菜地追肥,用息壤种出的随便什么,然后喂鸡喂大白·最后人躲到了灶房,说要给杨大郎弄个葱炖猪蹄。
葱炖猪蹄有补血消肿的功效,对于杨大郎来说,是非常适合的食补··得原谅苗禾不善于处理这场面·什么场面就是前个晚上才被亲的七荤八素,隔天起床又得若无其事的柴米油盐。
前一世偷摸隐藏- xing -向的苗禾从没谈过一场,又怎么处理的来如此高难度的转换··这天早上他要对上杨大郎的眼,就是一股不自在,就想闪开·杨大郎对此倒像是不担心。
也是,只需瞧小哥儿的脸都粉了,就知道这人心里头想什么··家里飘着粉红泡泡的时候,镇上最出名的杨州茶楼天字房,就像寒冬一样冷酷··“这菜,再上一次,还有这盘。”
用最高级的丝绸、最精致的雕花,装修得雅致大气的上等厢房内,一面容严肃的老者,身穿宝蓝锻通锈福寿图样的长袍端坐着,后头一排劲装打扮的家丁·老者放下筷子说道。
这会儿老者面前的桌上,摆满一道道美味佳肴·热腾腾的,每道菜的份量却没见少多少·就只有老者指的两盘菜,被吃了三分之一多··菜都没吃完,为何又叫着上一旁候着的金掌柜不敢质疑,只恭恭敬敬退出厢房,赶紧对伙计吩咐去了。
伙计门外轻轻应了声,转到灶房让人传单·“天字房加点鲜炒三蔬与蚝油炖菜心”·“天字房加点鲜炒三蔬与蚝油炖菜心”一声声传了进去。
掌杓的大厨许伟精神一振,喊了句“来了”,一手熟练烫锅,嘴里喊道,“昨日那箱菜还有吧快把菜拿来”·二厨擦擦汗,有些紧张,“许师傅,那箱菜,也就剩两把小白菜,油菜已经用完了”·许伟皱了皱眉,“拿其他补上。
快些”·“嗳”·灶房不多时便弄好两道菜,立刻给气氛压抑的天字房送去·房内,老者半阖着眼,拢着双手,竟也不再动筷,就等着方才点的那两道菜似的。
金掌柜大气都不敢喘,垂着手,也不知想什么··端菜进门的伙计悄悄吸口气,必恭必敬把菜上桌,“您点的鲜炒三蔬与蚝油炖菜心,请慢用·”·老者闻言慢慢睁眼,拿起筷子各夹一筷。
鲜炒三蔬里的小白菜再度在嘴里绽放鲜味,配合木耳的爽脆,与微辣的春笋,老者点点头,可轮到蚝油炖菜心时,老者动筷后一顿,随后筷子便往桌上一扔·“去灶房把人找来。”
金掌柜只觉冷汗流了满背,恭敬应了声,就赶紧让人去找人·片刻后,连同许伟这个掌杓,副掌杓,二厨以及其他负责汤品甜点的,全被叫进了天字房排排站所幸这天字房也够大,这么多人站着都不拥挤。
不过怕是他们都想挤着一起壮胆了吧··“你们拿出这些新菜色,就想胜过大河酒楼的豆腐花老夫问你们,都吃过豆腐花了没有”见当场没人敢应声,“金掌柜,立刻让人买上一桌,给这些人全试试,也醒醒脑。”
“不过就算没有豆腐花,菜色也了无新意·”老者语气淡淡,内容可尖锐了··“正时、正食,这个理怕是你们都忘了·在对的时节吃当季最好的菜,是扬水茶楼的基本宗旨。
瞧瞧你们都弄出了什么,东拼西凑,哗众取宠,不伦不类·呵,这些便是拿去路边摊子卖,老夫都不想点·”·“唯一还能吃的也就鲜炒三蔬与蚝油炖菜心。
菜色不算新,但能寻到好材料,也是功劳·第二次上的炖菜心,菜心有老丝,不像前次鲜嫩,品质不一,怎么回事”·所有人之中只有自己端出合格菜色,许伟心底松口气,赶紧答道,“这菜是昨日才找到人买的,量不多,今日便用完了。
这才用了其他的替·”·“这不,来客都不是傻子,也别把人都当傻子·知道是好的,便就消耗的多·老夫方才说的那几句,可有理不”·“……渠老说的是。”
被骂的一群人,诺诺应答··“那就赶紧去把那供菜的给定下,日后这样的菜,有多少就收多少·能得这种好材料,大河酒楼的豆腐花又有何惧。
那边放话要赌,我们接了是自降身份,但也别让人以为是我们怕了,这阵子生意尤其不能落,金掌柜,你能否办到”·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金掌柜赶忙弯腰,腰几乎折半,“当然不敢有负渠老嘱托”·被称为渠老的老者冷冷扫过众人,说了句“别让老夫失望”才离开。
这出过后,扬水茶楼上下立刻追查起这箱菜到底是由何来·而吴勉抬着菜过来时,没特别避人耳目·很快的,扬水茶楼的金掌柜就找上了吴勉··“想继续买那菜”吴勉转转眼珠,“行啊,你们跟我买就行我知道地方,我去负责把菜弄来”·金掌柜一听脸色登时沉下。
这么搞,可不就是这吴勉还想要从中赚个过手了·第22章 好菜·要是平常供的菜, 金掌柜或许不太在意人从中赚些油水·反正只要茶楼这边觉得收购价合理, 回头人如何去与农家谈, 怎么谈, 那都是他们的事儿。
可这回不行·连茶楼后头的渠老都现身亲自试菜、并钦点了这菜,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要找到真正种菜的人家否则,要让这贪心的吴勉日后知道这菜源恐怕是茶楼倚仗的筹码之一,又如何不可能以此继续要胁加价·金掌柜眯了眯眼,“这位吴兄弟,你说的这话就不太够意思。
我们做茶楼的, 如何可能不仔细调查出菜的农家·要是质量出了差错, 难道我们还能找你你又如何担的起责任”·吴勉可不怕, 他在梁府做事,深知其中一些门道。
“话虽如此, 金掌柜,可我瞧你们就是挺满意这菜的, 也才赶着来找我问·若是对种菜的还有怀疑, 那大不了, 干脆别买了对吧嘿嘿,实话说吧,那箱菜可是我见过最整齐漂亮的了, 是当真难得啊。”
别说,一箱还卖了三角银多, 几乎是两只鸡的价格·菜能换鸡啊, 他还从没瞧过这么值钱的菜·金掌柜忍了忍气, 眼皮跳了跳说,“你说出那农家,茶楼便给三两银子,如何”·可吴勉只要想到日后源源不绝的银钱,也自信他们绝对问不出这菜到底哪来的,笃定摇头,“几两银子都不成掌柜的,难道你会为了眼前小利,放弃日后长久的好处了”·金掌柜脸色更加难看,“难道你以为我们就查不出了”·吴勉笑嘻嘻耸耸肩,心想,那当然是查不出了。
他自己也还没找二厨问了·不过茶楼要是使人回梁家问,恐怕只能得到二厨他舅家这个答案·毕竟他抬出来的时候,用的盒子可显眼了·而那盒子,怕是二厨不想人发现他把这么好的菜给退了,才特意找的这密不透风的箱盒装的吧。
所以真正的来源,怕是只有二厨知道··金掌柜一甩袖,“八两”·八两可以聘个女娃子,差不多也是镇上人两年做工能得的银钱了·吴勉一脸正色,“给我十两我也不松口。
金掌柜,您还是回去好好考虑小的提议吧·”·在茶楼时金掌柜可是相当风光的人物,安排订位应酬贵人与官员经常往来,是许多人奉承的目标·头一次被小人物这般拿捏,这会儿气的脸色有些青。
“好·我便回去、好好考虑”·世故圆滑的金掌柜总算没口出恶言,丢下这句后,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梁家问·而这头的吴勉也不着急。
他就等着人去问,他想二厨绝对不会实话实说,等人问完他再去向二厨打听,好处怕是得分人一些,但是这就能避免二厨为了得利,在金掌柜使人来之前就威胁自己·吴勉如意算盘打的这般叮当响。
可他不知,金掌柜人长的和气,能当上茶楼掌柜,手腕绝对不能简单·就说他平时送往迎来很下功夫,人际关系经营的相当完整漂亮,就算是梁府,也在他经常往来的名单之列。
所以金掌柜没找人私下问那些门房,他是直接递了拜帖,过几日人杀到梁员外面前,直接问某月某日自梁府运出的那箱菜,是何家所出毕竟是渠老交办的事,他半点儿都不敢有差错。
“菜哪有这菜我怎么全无知晓”梁员外一头雾水··金掌柜斩钉截铁,“肯定不会有错。
这菜还是由你们家的小工送出来,箱盒后来我仔细看了看,四周镶边钉孔特殊,能防水,不就是你们梁家专用的箱盒今日我还特意让人抬了箱盒过来,就在府外。
员外可要一观”·梁员外疑惑以外,也好奇了·为了这菜金掌柜竟如此战战兢兢追查,肯定不一般·于是点头,“那便请人抬过来吧。”
·而这一看,这、这不是先前才送去给杨兄弟家用的箱盒么·为何会如此确定,是因为除了特殊钉孔之外,还有他夫人特意交待给漆的红色。
否则他们平常都用黑的漆盒,夫人觉得对个伤患来说这颜色不喜庆,特意给改的··于是梁员外脑袋上的问号就更多了··不过知道了这箱盒的来历,追查起来也就轻而易举。
他跳过二厨跟吴勉,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两人在这件事里扮演的角色,而是找了当日当值的门房来,问这箱盒是何时送来梁府·再与管事一对上说法,事情就明朗了。
竟然真是杨兄弟家的哥儿,让医馆的季光介绍过来送菜的·梁员外立刻变的不同,炯炯有神,“金兄,既然杨家哥儿送的这菜本是给我家虎头的,您可不能夺人所好,要是虎头爱吃,怎么的也得留一点给梁府,您说是不是”·金掌柜简直柳暗花明又一村,方才高兴了,这会儿又遇上更难缠的,嘴里发苦,也只得答应,“只分出小公子的份,那是应当的,”可旁人就没有了哈·还不知自己错过什么的梁员外笑眯眯道,“那便好。
能替杨兄弟牵上这条线,我心底也是相当高兴的·择日不如撞日,要是金兄今日有空,我们这就往苗家村走一趟如何”·金掌柜喜笑颜开,“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此事真多亏梁兄大力相助了”·事不宜迟,梁员外让人备了车,与金掌柜直接就去了杨大郎家。
这时的苗禾总算克服了害羞,能与杨大郎正常对话·他正准备今天的午饭,是一锅香浓的白菜卤·白菜卤用了虾米、香菇、扁鱼干这些梁家送的干货,以及猪肉丝、蒜末,跟息壤催熟的大白菜。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为了杨大郎的伤势,苗禾还特意剥了猪皮丢进去增加胶质·炖的浓浓一锅,软烂香浓,一掀锅盖喷香的味道,就连门外的贵客都闻到了。
还没叫门,金掌柜眼睛就亮了·“什么味道这么香白菜肯定是白菜卤这时节还有白菜吃,肯定是去年冬天冻下来的”·梁员外则有些尴尬,他这一高兴,竟忘了时间。
他夫人老叨念他- xing -子急,这又犯错了·“碰上人用饭时间,要不,我们四处绕绕在叫门”有妻子的救命之恩在,他对杨大郎都以平辈对待,万不想对人失礼的。
可见目标已在前头,金掌柜实在按耐不住,正色道,“虽说是失礼了些,但我们又不打算蹭饭,事情说了便走·何况,我代表茶楼过来,自是也带来满满诚意。
想必杨兄弟应该能原谅则个·”·不过梁员外还没被说服,大门就开了·马车过来的动静挺大,屋内的苗禾忙完,立刻注意到了·就奇怪怎么听的车却没人叫,这附近也只有他们一家,就过来开门瞧瞧。
随后苗禾迎了贵客,往堂屋里走·确实是午饭时间,杨大郎已经从躺椅那坐到桌前·桌上一大盆白菜卤,跟两碗大米饭·一只小黑猫早在桌脚边甩着尾巴吃了起来。
见人进来,杨大郎起身迎客,被梁员外制止了,双方寒暄介绍几句,几人都坐回桌边··“不巧正好用饭了,两位用过没还没用便一起吧。”
苗禾热情邀请·梁员外来找,就表示他的菜有戏啊·梁员外赶紧道,“不用麻烦·是我们失礼,这时候过来,打扰二位了。”
金掌柜则是一双眼都盯着白菜卤·他不是贪吃,但这妥妥是新食材啊,若能确认品质,对渠老更好交待了不是基于礼数,他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
苗禾笑眯眯的,“不用客气就是添碗饭的事我煮了一大锅,肯定够的·”·没等人拒绝,苗禾转进灶房很快添了两碗饭与筷子。
杨大郎也对两位客人劝进几句··梁员外不由生了动摇·他原本不怎么饿的,可这会儿竟感觉肚子一阵响动·桌上那盆白菜卤,闻着真是香再推拒几句,梁员外见人都把碗筷递上了,最后就客随主便了。
只是这白菜卤还没入口,完整菜叶竟能用筷子轻易划开,梁员外不由就吞了吞口水·直到将菜放入口中·那轻轻一抿便能化了的绵软口感,以及随后绽放的白菜的清甜,浓淡适宜的调味与配料,梁员外终于知道,为何金掌柜会如此大费周章地找菜。
另一头金掌柜也是吃的微微眯眼,心满意足··就是这菜渠老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犀利与准确·两人本来是想简单用过,赶紧谈事。
下了第一口菜之后,全都认真吃了起来·期间苗禾还回头去灶房打了第二盆白菜卤··梁员外真觉得有些脸热,可、可饭都吃了一半,这要不让主人添菜,不也是失礼了么心底这般安慰自己,可第二盆上的白菜卤,依旧被四人吃的精光。
梁员外默默心想,今日发生的事儿,可不能让自己夫人知道·终于吃饱喝足后,苗禾洗了一盘西红柿出来·这西红柿就不全是息壤种的了,而是用息壤种出主株后,移往院子其他地方继续种着。
之后再结出的新果实,因为离开了息壤,就是普通植物的水准··这般- cao -作,是因为苗禾最近挺爱送人这种既能当水果、也能当蔬菜用的大红果子,要家里没几株长好的,不好对外说明。
所以便早早催生出一小片西红柿养着,时不时分送给杨二婶他家··而此时端出的西红柿也不是光让人咬着吃的,苗禾还特别调了酱料·就是用酱油、糖与磨碎的姜末调了淋酱。
淋酱有着甜咸辣的微妙滋味,搭配酸甜的西红柿,美味的清爽正正洗去方才嘴里的油腻··金掌柜一吃下,眼睛又亮了几分·终是忍不住,还没吃完就说了正事。
“不瞒两位,今日是在下求着梁兄带我过来的·主要来意便是想采买您家种的菜·这位小哥儿先前不是送了一箱菜去给梁府么,- yin -错阳差给转到了我们扬水茶楼,我们对菜实在满意,等不及了就让梁兄介绍我过来认识两位。”
第23章 成交·梁员外这会儿也不得不把府里发生的臭事, 简单说给苗禾与杨大郎听··他摇头道, “也是我治家不力,我家虎头还没福份吃到杨家哥儿的心意了, 竟能这样错过。
杨家哥儿, 无论如何, 以后的菜还是劳烦你送一份到梁府·我们的价绝对是比照茶楼给的”·这一说,也是给金掌柜提个醒, 要他开价可别就想着压价。
要给低了,那他们梁府不也就跟着给低那他可不答应·金掌柜如何听不出, 也没觉得有压力, 他现在满脑子就是把这菜弄回去他也不用看菜地情况了。
自家吃的菜样样都能这么好,肯定不用担心品质问题·金掌柜接着说, “像今日的白菜, 西红柿,都非常好这样的菜,有多少我们茶楼就收多少品项也不拘就不知杨兄弟与杨家哥儿, 两位意下如何”·今天白菜特别好吃,是因为息壤种的啊。
苗禾有些迟疑, “白菜的话, 今儿个吃的是冻过的,自然比较美味·而冻过的已经没有了·要是出院子里新种的,味道怕是有些微不同·这也行么”·能说这话, 就是有意愿了啊金掌柜立马听出重点, 大喜点头, “小哥儿果然是实诚人这事儿我这掌柜的自然知道就不说今天,前次小哥儿送的小白菜与小油菜,都是真真的好绝对行的”·苗禾总算放心,也高兴起来。
他不由看向杨大郎,一脸得意与开心·杨大郎依旧安静,可眼底的一丝柔軟,便是無言的鼓励与支持··稍后,众人转去后院菜地·菜地的第二批菜就要出了。
一片绿意,相当喜人·种菜打一开始就是要卖的,苗禾当时就有意分批栽种,如此过几天就能收菜,供货才能固定·用意虽好,可金掌柜还是非常惋惜,这菜地着实不大啊。
“杨家哥儿如此会种菜,怎地就种了一些啊”金掌柜忍不住问··苗禾笑笑,“先前家里没地·要开菜地,还得向村长买地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梁员外此时得意了,赶紧表功道,“所幸先前指给杨兄弟的地,还带一片山脚下的荒地·若杨家哥儿想多点地儿种,我瞧那里就挺合适的。”
种多点,说不定他们家也能分的多些啊··金掌柜在来的路上听过梁杨两家因由,不由大乐,“好好好,要是能有更多菜,小哥儿无须担忧卖路·我们茶楼绝对能全吃下的”·苗禾眼睛发亮,“那等大郎好全了,我们肯定多种一些的。”
这天回去以前,金掌柜与苗禾就订了书契··金掌柜果然带着诚意,还没正式供菜了,他就先交上五两定金·五两,也就是十批菜的价·一批菜,比吴勉所卖的更贵上几分,当然份量是稍多,可五角银算是非常好的价了。
不过扬水茶楼还是要确保品质的·每次送菜后都会验菜,有被退的菜就得扣钱·生意归生意,这些规定在书契里写的清清楚楚·苗禾自是没有问题。
而这份书契,由双方签了名,多交一份到镇上的文书官那留底,就更无争议··这事也无须苗禾再跑镇上,一旁的梁员外立刻拍胸脯保证,他绝对替苗禾送到·所以离开时,不只金掌柜的带了一小箱西红柿回去,梁员外也带了一小箱两人笑呵呵回去,苗禾也是笑呵呵。
他种的菜,终于卖出去了·眼睛弯弯地看向杨大郎,苗禾有些得意,“我就说吧,这菜肯定有人要这不,还是茶楼呢若多了这营生,以后就不用担心银钱了”·“是你的功劳。”
杨大郎点头··这话听着好似带些失落似的,苗禾咳了声,“也是你的啊·土是你松的,还挖了坑做肥·要开了新菜地,这些都还要你做的。”
杨大郎轻轻拉过人,抱着,“恩·都我做·”这么好的哥儿,老天能让他拥有多久·苗禾则微热着脸,僵着身乖乖被抱。
他想过要做心理准备的,这,也算是了不是·只是当杨大郎低下视线、与他撞上时,苗禾还是红着脸、忍不住移开··然而没用,稍后一个让苗禾脖子都红了的吻,就压了过来。
仰头揪着人衣服,苗禾迷糊地想,怎,怎么又这样了啊……·***·苗禾家此行相当顺利,金掌柜走路有风地回茶楼回报了,顺便,还赶着去给渠老献宝,就那些带回来的西红柿。
至于梁员外,他要做的事就多了点·除了替苗禾送书契,家里还有两条蛀虫得处理··“徐表,老爷找你”·梁家的二厨徐表拉起腰间系的巾子擦擦手,应了声,赶紧出去了。
走路期间,还在猜,是不是对他舅家的菜满意,要加价了·以这般心情来到堂屋时,见吴勉也在,徐表心底不由喀噔一声,面上恭谨道,“老爷,您叫我”·梁员外掀掀眼皮,他在外有个善人的名声不错,但治下绝对赏罚分明,否则怎么能压的住在河上走闯的汉子们。
再者,想起方才让人把从苗禾家的西红柿洗了端给自家夫人及儿子,两人吃的心满意足的那幕,梁员外着实一阵心痛这么好的菜啊,怎就被金掌柜的给弄去了大半当然他也可以翻脸不认帐,只让禾哥儿给自己供菜,可要不是金掌柜,恐怕这菜他连吃都没机会吃上,他不是这种过河拆桥的人。
就是要让夫人知道全貌,身为隐- xing -怕老婆俱乐部一员的梁员外抖了抖,决定拿出最严厉的态度,以逞不法·“从今天起,你与吴勉不用在府里做事。
稍后跟管事算了银钱,就走吧·”·这话一说,徐表与吴勉登时愣住·两人噗通噗通跪地·“老爷为什么啊”“老爷小的都为梁府尽忠,没做错事儿啊”·梁员外冷冷说道,“一个把菜偷了,一个把菜卖了。
我梁府不收手脚不干净之人·还有冯家,徐表你去跟他们说一声,明日以后,不用送菜过来·行了,都出去吧·”·最后一句落地,两边候着的高大家丁就上前拖人出去。
对梁员外来说,这事两句话就能解决·可对于徐表与吴勉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人还懵着了,就被拖到了府外··徐表一个激零反应过来,抓住吴勉破口大骂,“你不是把那些菜都处理好了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发现”·吴勉- xing -子算女干巧,但基本是怕恶人的,见徐表就像要吃人一般,结巴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就拿去茶楼卖了而已,能有什么”·“茶楼”徐表瞪眼,想起那码的漂亮整齐的菜,气恨道,“你个蠢货你卖给茶楼,人家就不会追查嘛”·吴勉此时总算挣开了徐表。
“卖给茶楼才有好价呗·我哪知道那些人竟能查的到,这菜不是让你用盒子装起来了不会是你那漏的馅吧,还怪我”·“盒子”徐表脑中一闪,脸色一变,总算知道他错在哪里了·那箱菜,自始至终就装的古怪啊且他就觉得眼熟,可不就是梁家用来装礼的箱子了·他竟没有想到这点,就傻傻地把菜让人原装抬了出去·吴勉此时竟道,“还有啊,我也是照你吩咐办的,说起来我还算被你连累,我又不知道这菜是你偷的早知如此,我哪会帮你如今害我活儿都没有了,怎么回家养婆娘小娃,这事儿,你总该给我点交待吧。”
·“你明明拿了所有卖菜的银钱”·“就那点钱哪够不行,你要不认,我天天去你家吵”·“吵什么吵当初你这活还不是我给弄来了现在没就没了,有什么话说要闹来啊,我现在还怕谁我还有个冯家要交待了,理的你,快滚”·“话不是这么说,当初你婆娘不还收了我的好处嘛一起吐出来”·两人在梁府面前吵吵闹闹的,不一会儿,被出来的家丁赶的更远些。
即便如此,这两人依旧互相大骂,或许这也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之后又过了一个多月,苗禾期间送了四次菜··每次送镇上时,也不忘拿些催生好的党参,掺些院子里种的桔梗黄芹,向药店掌柜换些银钱。
量不敢太多,一次都一株两株而已·慢慢累积之下,口袋因此也有一两多的进帐算不无小补··这一个月里,季老大夫也过来再次复诊。
这次复诊后,杨大郎总算被解禁,拆了胸前固定的布条,说是复原状况良好,轻松的活儿也能做了··此时天气渐渐炎热,菜地里的菜熟成的更多·除了小白菜与小油菜,萝卜与莴菜也陆续进入收成。
西红柿则是一直出的,苗禾见茶楼对西红柿的需求多,又用息壤催熟了好几株,加入轮番产果子的行列·当然梁府也没落下··就连大白也脱离小猫尺寸,有两个巴掌大。
吃息壤种的嫩叶果子长大的大白,如今虎头虎脑,看到什么就想挠两把,调皮的很·万幸的是菜它只看的上息壤出品的,没去祸害苗禾的菜地·否则用来抓老鼠的猫儿,说不得就变成院子一害了。
至于苗禾与杨大郎之间……苗禾也不知他们什么阶段,但从杨大郎越来越频繁的碰触,苗禾总感觉那里头压着一座火山,何时真的爆发,他不知道,也有些怕。
这天早上,苗禾在后院里撸着息壤,每天他都要种上一颗党参切片给杨大郎熬茶的··可今天竟然不同·在他挖出党参的那一刻,眼前突然一股白光闪过·苗禾一愣,接着就发现原先在土里的息壤回到了他手里·而后定睛一看,原先只一团的息壤竟成了两团大小都与原来的一样·这、这是息壤升级了嘛·苗禾惊疑不定,赶紧把两团息壤都丢土里,用手边的植株进行测试·得到的答案果然没错他现在,竟能有两团息壤了·想也不想,苗禾欢呼地去找杨大郎。
人正在前院整理他许久没用的猎具··苗禾兴冲冲地对人说完,却见杨大郎丝毫喜色都没有,只神色凝重,当中又有着一丝忍耐·最后他竟站起身,一把捞起了苗禾走进屋。
苗禾满头问号,“怎么了还有,你别抱我啊,很重的,快放下”·杨大郎直接走进寝房,把人放床上·之后直接压上苗禾。
然而苗禾连开口问都办不到··杨大郎带着急躁与热切,深深堵着他的嘴,把他脑子都烧糊了··不能再等··他的哥儿,是他的··第24章 村集会·苗禾直到这天黄昏才清醒。
他被折腾了一上午, 最后都红着眼睛说不要, 只换来更深重的喘息与侵略·原本还顾念人伤势,不敢太过挣扎, 但杨大郎就像座山似的, 压的他魂都飞了··一想到睡前种种, 苗禾只觉人又烧了起来。
而后才迟钝发现,他这会儿清清爽爽, 没有先前大汗淋漓的黏腻,底下睡的铺盖, 似乎也换成了较旧的那条·那表示方才的……苗禾脸色又红, 往被子里缩了缩。
房门被推开,杨大郎端着一碗公, 正巧与苗禾对上眼, 顿了顿,“熬了粥·吃点·”·此时杨大郎又是一副冷静寡言的模样··完全不是早先的霸道与急躁,还有低低唤着他名字的执拗。
抱着被子, 苗禾不自在地问,“怎么了啊”·杨大郎没回答, 只先把粥放桌上, 而后来到床边,弯腰连头被子要把苗禾抱起时,却感觉小哥儿全身一僵。
视线里瞥见人露出的白晰脖子上, 点点痕迹, 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却仍是将苗禾扶起靠坐在墙边··“我喂你·”杨大郎回头端过粥··苗禾愣愣瞧着杨大郎,心底其实没有生气。
他早就想过这天,从他答应杨大郎的那天开始,心底就默默准备着·带着一点好奇、一点对未知的害怕··如今,说不上是水到渠成,他只是觉得突然··他并非期待杨大郎能有什么告白、又或说什么情话。
这时的婚姻观,只要安生了,差不多就是一辈子的事·而他时刻能体会杨大郎的在意与照顾,对苗禾来说,那已足够让他动心··他也想给杨大郎同样的感受。
方才的大郎却是明显有一丝急躁与不安的··就像他先前偶尔感受到人碰触里的火气与压抑·为什么了·苗禾固执又问,“为什么啊”声音温温的,不带质问,就是不解。
杨大郎见人疑惑看着自己,第一次为了逃避垂下眼皮··他舀了杓粥,到嘴边吹凉,再轻轻喂给苗禾··苗禾心底叹气,这人果然如二婶说的,是个闷葫芦。
而人不说,就只好自己想··被一口一口喂着,苗禾努力回忆着可能的导火线··是了,在被丢上床之前,他不就才刚发现息壤的异动了·息壤……息壤息壤·灵光一闪后,苗禾登时有些无言。
这杨大郎,不会又以为自己要成仙离开了吧·但以他- xing -子,平时不像毫无理- xing -的人啊··虽说息壤这事就与理- xing -相反,可莫非,古人真的很没法接受一丁点古怪的设定·瞧瞧眼前这人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怎,有点可爱呢·苗禾歪头,又被塞了一口粥··等人静静喂完了粥,去刷了碗回来,苗禾用一样的坐姿抬头看他·沉默的杨大郎终于有了些许裂痕,带些不确定地说,“再休息下”·这次轮到苗禾不回答。
杨大郎只迟疑一瞬,就决定弯腰抱人要把人弄躺了·苗禾就着这动作,双手溜出被子·下滑的被单因此露出更多白晰上的淤青,是方才情-热的印记·他就像先前情动时那般,重新揽上杨大郎颈脖。
“我不会离开的·”苗禾说··杨大郎闻言,果然把人紧紧抱回怀里·苗禾感受微微疼痛的力道,知道自己似乎是解对了习题·苗禾依旧不太理解。
不解之馀,却同样触动·因为这人对自己的在意··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你伤口不疼啊·”·杨大郎声音闷闷,“不疼。”
“下,下次别这样了·逞强·”·杨大郎最后一根紧绷的神经松下··怀里的小哥儿,就是这时候,也惦记着他··***·隔天,苗禾走路都像老态龙锺的老人,杨大郎押着人在床上歇了一天。
再隔天,除了四肢酸痛以外,苗禾觉得身子没什大碍,就拉着杨大郎研究两团息壤·见杨大郎对息壤带着警戒,苗禾却觉得反而要让人知道的更清楚,才不会胡思乱想。
经过多次实验,两团息壤各自都就像以前的那团,功能一样,只是多了一方·就像种菜游戏,田地都会慢慢增加的可惜两团息壤不能融合成一个更强力的。
好处是利用效率就成了双倍··不过息壤到底是如何升级的,苗禾依旧闹不清楚·是种的频率多还是种的种类多上一世他种的频率也不低,却没有这种情形。
难道,种花盆与种地里当真有这么大的差异了··无论如何,多了一方息壤,就表示他们的菜园可以扩大再扩大,息壤种出的“肥料”真的挺好用,甚至更大的果园也能准备起来。
而首先,就是进镇里把梁家送的地契给过户妥当··不过两人决定要上镇的这天,一早却碰上村长家来的娃子叫门,通知说下午村里要在苗家祠堂开一次村集会·让能去的人尽量去。
这会儿已过了插秧季,田里的工作就是除草施肥,并不太忙,此时排了集会,该是有事宣布··过户的事不急这一天两天,于是也不进镇,下午苗禾就与杨大郎一起去了苗家祠堂开会。
到场时,人已来的七七八八·祠堂前的空地摆上一排椅子·苗禾认了认人,除了主位的村长,他身边还坐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这些老人来自苗家村几支人数较多的家里,村长有事宣布时爱找他们当背景板,好表明这不是我的意思而是苗家村大部分人的意思。
苗觉自然也在几位老人之列·他就坐在村长旁,穿了身暗蓝长袍做书生打扮,表情略微倨傲·村长不停凑过去与他交头接耳,表情显得热络的很··苗禾瞧完往旁一移,倒是微微一愣。
杨大郎偏过头问,“怎了”苗禾的动静他都注意着··苗禾摇摇头·他只是在苗觉身后,见到了上次在街上、与苗远走在一道的那名哥儿。
杨二婶走过来,招呼道,“你们两也来了·正好,禾哥儿,你前次送来的布,婶子忘了问你说想做成什么样的·”·“做平常穿的就行·我一身,大郎一身。”
苗禾看古装都一个样··杨二婶摆摆手,“可那布料着实不错,要随便做了可惜·要不,婶子给你做一身长衣吧·一年到头总有些日子,得穿的整齐些。”
苗禾还没反应过来长衣是什么,杨大郎就应了声好··杨二婶满意点头,换了话题,“对了你二弟那躺椅的活儿,后来又多了好几个单·说也是季大夫介绍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上镇去时,过来二婶这一趟,二婶想送礼答谢人家了·”·杨大郎应下以前,苗禾赶紧道,“二婶不用多费这些·季大夫就爱吃院子里种的西红柿。
改日我给他多送些过去,就说二婶的心意·二婶这不也答应帮我跟大郎裁衣了,刚刚好·”·“那怎么行只送西红柿太薄,虽说你家的确实好吃。
二婶想多弄些蛋啊肉的,医馆肯定能用上”杨二婶摆摆手··苗禾还想再劝,村长起身说话了··“各位乡亲,百忙之中让乡亲们过来,我村长苗火生非常感谢也不浪费乡亲们宝贵时间。
今日请大伙儿过来,正是有一大好事,要通知各位乡亲们·”·说到好事,周围村民开始七嘴八舌··“好事是不是能少些税啊去年冬天袁家村不是闹雪灾么,我们村有没一起免”·“于婶子,袁家村离的可远,你也想的太美。
要我猜,是县官换了,以后收税的捕快就不是那两个混子了”·“这哪算好事可别来个更混帐的,老天保佑喔”·村长赶紧压压手,“各位乡亲稍安勿躁请静下听我说”·他继续大声道,“要说,这好事其实是苗先生家起的头想必各位乡亲也都清楚,我们村的苗远,是个大有才的,去年考中童生,便去了苗水镇接受老师教导。
这孩子也是争气,读书便读了,前阵子还自古书寻到了一珍贵的菜方子,就叫做豆腐花”·听到这,苗禾不由诧异··原来大河酒楼里的豆腐花,竟还是出自于苗远家·不过豆腐花是被记载在古书上的么……怎么这说法有点儿熟悉啊。
“最近去过镇上的都知道,这豆腐花,已成了大河酒楼的招牌,相当卖钱而豆腐花的原料就是黄豆,用量也非常之大苗先生老人家心好,想惠及乡里,先前在村里找了院子开作坊,专做豆腐花。
如今不仅要广招人手,也是想对各位乡亲收购黄豆这收的价,绝对是比运镇上的高了”·话一说完,底下登时爆发巨大热情村民争先恐后地问。
“招工啊果然是好事儿什么条件,多少工钱啊招几个人啊”·“真收黄豆我家还有几袋啊等等我就搬过去,一斤多少钱收”·“我就问,招工管不管饭管几顿,管不管早饭啊我家大牛去行吗”·当然也有不同声音混在其中。
“我就说苗先生家最近好像发了,原来还有这出啊·啧,还瞒的真好”·“那作坊的地儿我知道前阵子有人神神秘秘走进走出,还不让问。
原来是关起门来发大财啊”·“对啊,想想那苗良,身上穿的衣服都好了,怕是早进了作坊做工了吧”·“嘿,跟我们收黄豆说的好听,到底不也是想自家揽着独活自家赚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村长都装没听到这些,他恭敬转向苗觉说道,“苗先生,这事儿您家是主角,就请您老对各位乡亲说几句话吧。”
苗觉威严的点点头,背着手上前,在村里会读书教认字的,还是有一定地位··他这一站,下头当即安静了许多··“我苗觉作为苗家村的一份子,对乡亲邻里,绝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人或许会说,我苗家是想独占这方子,想让大家为我们做嫁,然而,各位乡亲是否想过,要方子传了出去,别的村也能种黄豆、做豆腐到时,我们苗家村的利益何在”·说到这,苗觉特意做个停顿,以严厉表情扫视众人。
被他这么一看,先前一些不和谐的声音,还就不敢冒出来了··苗觉这才继续道,“单凭这个理由,我苗觉便愿意担下这个责任,好好保护这方子,用它作为苗家村的倚仗,让我们村富起来这也需要各位乡亲的理解与支持,还望各位同我一样,都能为这个村尽一分力”·底下有些村民被说服了,叫好道。
“好苗先生说的好果然有读书的就跟我们这些泥腿子不一样是这个理”“让我们村富起来这话可说的真好那以后,我就少种恁玉米,改种黄豆绝对响应支持”·见场面热络起来,苗觉闪过矜持的笑,背脊更挺了挺。
“有各位乡亲共同参与,相信我们苗家村日后肯定比其他村更好”·说完底下又响起一阵鼓掌叫好声··村长见状也非常满意,笑呵呵补充,“如今村边还有些荒地,都能开荒用来种黄豆。
只要种出来,不只今年,苗先生家的作坊年年都能收这可是长久挣钱的生意如此不是好事,哪儿又会是好事了”·说完又是一阵欢呼,及热烈讨论。
激励人心的集会,最后在人人都跑去围着苗觉与村长询问细节之下落幕··整个听完后,苗禾忍不住怀疑,莫非有人同自己一样,也从现代来到了这里·豆腐花这个梗,还有让村里富起来这些,都是好熟悉的套路。
而要是将来碰上,他该不该与他相认了……·杨大郎见苗禾久久不说话,牵起人的手,关切地用眼神询问··苗禾自然没法说·摇摇头··杨二婶就站在两人身旁。
这会儿瞥见苗禾被牵起的手,上面的痣已淡的几乎消失··唉哟,难怪眼珠儿都离不开人了··杨二婶心里一喜··盘算着,这禾哥儿拜托自己裁的衣,得要下力气琢磨了。
第25章 豆腐花·村集会后几天, 苗禾又得送菜,于是便选这天同杨大郎一起到镇上把地契给过户了··这天他们按记划先送了菜,再往医馆替杨二婶送礼·季老大夫对送的西红柿喜爱不已, 都舍不得不收, 便也再帮杨大郎检查了一遍伤势。
这次给的结论又比前次更好, 像砍柴锄地这种普通的活儿,基本没问题·就是上山打猎这事,最好再等一等··得了这好消息,苗禾真心高兴,也有些脸热。
想起几日前的胡闹,幸好没让杨大郎伤上加伤·之后两人直奔官府··原先苗禾准备了小荷包,里头装了几角银, 就怕小鬼难缠·不过梁府考虑的周到, 等他们把地契拿出来后, 负责过户的司地官便摸摸胡子说, “就等你们了,梁员外可早早打过招呼。”
听的人着实松口气·毕竟民要与官斗,基本斗不过的··苗禾也没想为此去争什么功名·即便或许有超前的知识能作为捷径,可要有了位置, 就得维持, 不知不觉精力都花在这上头。
他有息壤,绝对能过的比一般人都好, 就该知足了·更何况他们就要有地小日子绝对会越过越好的··于是当两人步出官府时, 三笔土地的主人就成了杨大郎的无误。
三笔地当中, 两笔镇外的田地,在梁家送来地契那会儿,就已交待好上面的佃户说换了主人,无须由杨大郎额外做什么,时候到了佃户自然会把佃租送来··而苗家村西南的山地,由于先前无人使用,杨大郎接着就必须拿手里过好户的凭证,到管地的苗家村村长那做个通知。
之后他们再用这块地,才不会被误认为无权使用、占地为王··也所以完成了最不确定的环节,苗禾心中挂念算是落了地,忍不住就想吃顿好的庆祝··“村长既然说了豆腐花,我们就去大河酒楼试试如何”苗禾兴致勃勃。
杨大郎自然无异议··大河酒楼位在最热闹的镇大街中央地段·装修的目不暇给,怎么热闹喜庆就怎么来,颇有现代喜宴场地的风格·被它视为对手的扬水茶楼,地点则较偏,倒不是因为买不起地段,而是那头还带运河景,景致好,走的是清幽雅致路线。
两人走进大河酒楼时,里头一副高朋满座、生意兴隆的景象·店小二热情招呼两人入座,幸好不是用饭时间,楼里座位还是有的·苗禾与杨大郎坐下后,就点了豆腐花咸的甜的各一碗。
一碗也不便宜,要价八串钱,都快半支鸡的价·虽说里头有用上糖或者油,可对于全用黄豆、半点没有肉沫的吃食,还是相当精贵··等待上菜期间,苗禾好奇观望四周。
这一看,苗禾眨眨眼,“看来豆腐花真的很受欢迎,大伙儿桌上点的几乎都是·”·杨大郎看的更细,“没见其他·”·苗禾乐观地说,“也许是因为现在过了吃饭时候吧。”
不一会儿,豆腐花便上了··甜口的用糖水熬姜汁为佐,咸口的用酱油、香油及葱花调味··苗禾本身就喜欢甜口的,先抿了一嘴,绵软口感是不错,但黄豆味有些淡,带些豆腥,糖水也熬的稀薄,与期待有些落差。
于是又舀了口杨大郎那碗,那碗咸味倒是够,可调料依旧比豆腐花本身抢眼,不是太平衡·唯一能称赞的,也就是那新奇的口感而已了··苗禾咂咂嘴,有些失望,凑近小声与杨大郎说,“我做的更好吃。
日后有机会,做给你尝尝·”前世他也嫌过外头豆花淡,自己用息壤做过·卤水的话,县城的港在往下就能通海,应该有办法弄到··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恩。
等你·”杨大郎又舀了口咸的给苗禾··苗禾弯弯眼一口含下,此时隔壁厢房的声音却稍稍大了起来··要说苗禾他们坐的位置是最便宜的大堂,但也邻近厢房附近。
这里的厢房,打造成半阁楼的模样,得爬上几个阶梯,才能登上临街景的厢房·这些厢房要求一定的茶水费,是为有钱人家服务的··正是这种设计,稍高处的人要说话大了些,坐大堂下的客人都能轻易听见。
“还以为多好吃了,也就这样·软软烂烂的玩意儿,没滋没味,有什么好吃·”一名穿着青色绸锻,腰间还系了块玉的年轻小公子嫌弃走出厢房。
他眉目长的挺精神,十四五岁的模样,带些初生之犊不畏虎的气质··跟在他周围的几位家境似乎也好,颇为巴结这位小公子,其中一人赶紧道,“那是许公子见识广,不希罕。
我等也是瞧着这份新奇,才给许公子推荐的·这儿若是吃的不满意,我们镇上还有扬水茶楼啊那扬水茶楼的菜就真真是没话说,最近还出了一个特别的彩头,绝对不会让许公子失望”·“希望如此,”小公子皱皱眉,“那就快走吧。”
“好好好,许公子请”·一行人随那小公子一句话,有的赶去付帐、有的负责引人往外走·这么大动静,一直在馆子里绕的伙计如何不知。
见人都穿的精贵,也不敢自己上,连忙叫了掌柜来救场··“这位公子,小的见您似乎对弊店菜色有些误解,请准容许小的给您解释几句啊,”赶在人出门前,大河酒楼的张掌柜和颜悦色出现在这群人左近。
许小公子脚步不停,“不用·这就走了·”东西不好吃,也就换一家的功夫而已··可张掌柜不能让他走啊·没瞧见这会儿堂里好多双眼睛都盯着这位公子么·要是这些人衣装平常,他早就开骂说人是来找碴闹场子的。
可一群人都是穿金戴玉的,必须得用最高规格对待··张掌柜只好鞠躬哈腰地又挡了人去路··“小公子怕是有所不知,您方才用的这道豆腐花,可是古书上找出的珍贵方子,世间绝无仅有而它本身就是如此风味,独特,清淡,隽永,配合它如丝绸般滑顺的口感,得细细品尝。
所以弊店调味才不如其他一般,求的就是一份浓淡得宜”·张掌柜很有自信地解释·小公子一听,眉毛却挑了起来,直白道,“这话说的,直接说我不识货不是更明白。
但东西我觉得不好吃就是不好吃,要有人觉得好吃,继续吃就行,你就算堵着我,我还是觉得不好吃·难不成,这店还非得人说好吃不能离开了”·以往无往不利的说词这就碰了壁,张掌柜立刻冒汗,“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小的只是希望这位公子可别对弊店的招待生有什么误解·这豆腐花,它当真就是这个味儿,古书里就是这么写,也绝对是其他地方寻不到的独特---”·小公子不耐打断,“古书写的难道就一定好么要我说,这种吃食现在到处找不着的缘故,约末就是它难吃,淡而无味,所以古人就不吃了新奇有什么,小爷我就只喜欢吃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就这么简单”·张掌柜目瞪口呆,一时间找不到理由可对。
“这、这话不能这么说啊……”·张掌柜没发觉,馆子里此时有更多客人,表情微妙地低头瞧自己眼前那碗味道平淡的豆腐花·心想,这般花大钱,自己到底是来吃这古书的名头的,还是来吃好吃的·一旁的同伴之一应当是住镇上的公子哥儿,或许还是这里的常客,见状不太对头,立刻使眼色让其他人把小公子簇拥到店外,这才转头对张掌柜和缓说几句。
“这位京城来的许公子也只是说话直,我说啊,张掌柜也无须紧张·就像许公子所说,有人爱甜有人爱咸,个人口味不同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了·难免的嘛。”
话是说的和缓,可意思没改啊张掌柜面色难看地笑了笑··可个人口味不同,这事儿也确实有,他还真能勉强每一个人都说好吃么被当众嫌弃难吃的这个亏,张掌柜只能忍气吞下。
心神不宁的他,还没发现馆子里古怪的气氛了··而在旁从头到尾见识了这出的苗禾,心中也不无感叹,无论古今,东西质量是不是真好,时间久了,自是有人能察觉出来。
按照苗觉在村集会的说法,这豆腐花的方子是握在他家手里的,换句话说,由村里工坊卖出的,该是豆腐花本身·只希望,村里的工坊真能维持住品质,好长长久久留住这些客人了。
不过这事也不关苗禾的事·与苗远家存有积怨的情况下,他才没有配合村里卖黄豆给苗远家的记划·苗禾立刻把这事儿丢了开去··他之后拉着杨大郎又去了趟种子店,这次买了稻米、麦子、玉米这类食粮类的种子。
手里既然多出一方息壤,平时吃的米面也能种了,可以更健康也更省钱·两人在镇上开心买买买的时候,方才的小公子,还有些戏份··离开大河酒店之后,因为肚里没吃到什么,同行的一群公子哥儿就拉了人上扬水茶楼。
扬水茶楼最近为了对抗大河酒店的豆腐花,出了一招新花样·便是抽签得彩头·这彩头也不是什么金贵的,就是一道附赠的小菜·然而随机出现过的菜色,都特别精致美味。
比如鲜炒三蔬、宝茄镶肉、又或者最受欢迎的梅腌西红柿·据扬水茶楼对外的说法,因为这般质量的好菜不多,就连限量供应都满足不了,于是茶楼很有诚意地干脆弄成了彩头,只要当日吃的银钱一桌超过三两银,就能得一次抽签的机会。
这要抽到了,才有的吃·得了这份小礼,中奖客人无疑有种独一无二、运气加身以及惊喜的感觉·换句话说,大河酒楼的豆腐花奔着新奇,扬水茶楼的小菜拼的就是运气策略对策略,不得不说,扬水茶楼这一招,逐渐挽回不少业绩。
许小公子听到这,第一时间却提不起兴趣,“怎又是这种花招,能不能来些实在的啊·”这许小公子要放现代,应该能算是个讲究的吃货了··他几个朋友围着他安慰,“不会不会,这次肯定不会让许公子失望的而且,扬水茶楼的菜本来就是镇上第一好的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算了算了,这会儿肚子也饿,就随便吧。”
他们这伙人今日外出游玩,才晚了午饭·这会儿早过了饭点··见许小公子人厌厌,其中一同伴就对另一人使了眼色·那人很有默契地去后面找茶楼的金掌柜了。
“金掌柜,可别说我没给茶楼提个醒啊,今儿个我们这桌要是没有彩头,你就知道机会只会留给有慧根的人懂不”·金掌柜的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彩头么,必要时候,绝对有- cao -作空间啊··于是点够了三两银的菜,立刻就有满满都是“红签”的抽签箱被抬了上来毫无疑问,许小公子今儿个运气特好,就抽中了一道人人垂涎的梅腌西红柿·当酸酸甜甜又带梅子香气的西红柿滑下喉咙的那一刻,果肉饱满、汁-水充盈,许小公子终于双眼放光,拍桌一声道,“好当真不错下次我大哥南游,肯定叫他来这茶楼试试”·同行几位公子全都精神大振·这代表什么啊代表有皇商资格的许家当家的,日后也能来这苗水镇走走而只要他愿意走上一趟,还怕没有把自家的重点产物给推销出去的机会么·第26章 村长·苗禾不知许小公子无意间帮他刷了一把声望,让镇上几位公子哥儿一有机会, 便到处宣传扬水茶楼的彩头, 无意间还踩了大河酒楼的豆腐花一脚。
·从镇里过户回来的隔天, 苗禾……苗禾又被压在床上修养·就因为多买了条替换用的铺盖, 也不知让杨大郎误会了什么, 加上季大夫也盖了个干活无碍的章, 当天晚上, 苗禾再度与人坦诚相见。
这次他脑子总算清醒了些,然并卵,没啥作用·杨大郎床板上与床板下简直两个人格, 一个霸道直接, 想什么做什么;另一个就是体贴闷葫芦, 想什么就要人猜·当然杨大郎也不是使用武力弄痛苗禾, 他用的霸道, 就是把人弄得脑子空白后, 得而逞之。
事后醒来的苗禾, 第二天就当了一天煮熟又残废的虾子·在杨大郎忙前忙后的同时,脑子里想的是, 早知道铺盖应该多买几床·谁, 谁知道够不够用了……·此时,“不吃”杨大郎把剥好的荔枝, 递到苗禾嘴边。
息壤种出的反地区反季节水果, 只能躲在自家里吃·送人都不敢·这次问过季老大夫后, 才知道这荔枝也挺适合骨折的病患·于是西红柿被换下, 今天开始两人吃的都是晶莹饱满的荔枝。
苗禾脸红了红,赶紧一口含下·香甜弹牙的果肉立刻泌出了汁水,苗禾直觉允了允,舌尖不小心弄人指头上·就见人眼神一深,头一低,嘴就堵了上来,再过片刻,荔枝的仔儿就换到了杨大郎口中。
“你,你……”苗禾脸更热·你不出来··杨大郎平静吐了仔,又垂下眼,开始剥下一颗荔枝··几颗荔枝,吃的苗禾浑身躁热。
话说荔枝也是上火的·稍后,苗禾又被人扑倒在床、压出一阵动静的时候,竟不想太抵抗··总,总有蜜月期的嘛,苗禾热烫地想··就是不知这蜜月期,可比他预计中的要长上许多。
***·不过正事依旧要办的·等苗禾行动终于能好了,带上镇里买的糕点,他就与杨大郎拿着过户完的凭证,去村长家做通知了··村长一脸笑呵呵的,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就这么好运救了个人,连山头也轻易得了··但村长面上依旧和气道,“这都是大郎自己的运道·旁人真羡慕不来啊·呵呵,有了这山头,连带山下一片荒地。
年轻人只要好好努力,日子当是越过越火红的·”·杨大郎点头,“谢村长·”·“不过日后税赋,大郎得仔细注意了·要开了荒地种菜种庄嫁,这税就与山地不同。
可不像在宅基地里种菜一般,能免的·如今插秧季已过,种庄稼太晚,要不,你们也弄些黄豆种种,至少挺过今年秋天的税·我这头也与苗先生说说,他应该不介意前头的事儿。”
村长自认好心地建议··他不介意我介意啊,苗禾心里干笑·就听杨大郎道,“无碍,家里还行·”·村长笑容顿了顿,“那倒也是,就不说梁家先前送的礼,最近还听人说,禾哥儿早上都坐车去镇上卖菜的吧,这也是个好营生。”
“多亏梁家照顾·”苗禾答道··村长点点头,意有所指地说,“能与大善人梁家搭上线,这是好运气了·以后要关系熟,说不得也能像苗先生家一样,能造福乡里呢。”
苗禾一脸不懂,呵呵道,“我们又哪有苗先生这般厉害了·”·闻言村长心中不由起了一丝不快··他方才建议苗禾种黄豆送苗觉家,要人允了,日后再说苗觉家嫌贫爱富的人应当就少。
毕竟若是苗禾最后都愿意卖苗觉家黄豆,就表示人已放过此事,那旁人还有什么可说·如此一来,他卖给苗觉的好,也就更多·打自那日村集会后,由于苗觉委托自己代为处理收购黄豆的事儿,自此以后,村里人对他的恭敬度又上了一层楼。
村长被这种热络,哄的人都有些飘飘然,只觉得当初站在苗觉家这头、帮忙处理掉禾哥儿的亲事,是个再正确不过的决定·更何况,他近来想帮大侄子苗贵谋个工坊的差事,这还拉不下身段与苗觉说,只想先卖个好,起了话头顺带说出口。
哪知杨大郎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还有禾哥儿,他都暗示可以给村人介绍卖菜的门路,也当听不懂·这两人,当真是故意还是无意村长心中哼了声。
说不得,是因梁府送了山头,自觉高人一等了起来吧·想想也就是座山头而已·在上头种庄稼种菜都是难的,得了又有什么用这些年轻人,怕是还不知道厉害,心里正做着地主的美梦了·没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村长不介意服务乡里。
但要冲上了,心眼可多着··村长心中- yin -暗想过一轮,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让两人离开··待人离开后,村长的老婆冯绵;绵婶子,在门口探了探、喜孜孜进来问。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方才禾哥儿与大郎为什么来的我远远瞧他们拿了盒东西来,是不是又送咱的这两小真不错,连几次来,都带着礼呢。”
只要见有礼物,绵婶子肯定跑第一·村长心中有些烦,念了句,“眼睛别老盯着那些东西,人好不好,可不是这些能定的”·绵婶子插腰,“哟,要不是有我这般盯着,就凭你那点儿薄俸,整天还跑东跑西的不下田,家里又哪能过得这么舒服还嫌,还嫌就削了你的份嗨,正好,这不是镇上卖的红糖糕了,几个孙子都爱吃,就留给他们”·村长瞧着糕冷笑,“送的这些,也就你能高兴。
人家凭白得了个山头,就用这点东西敷衍我们,你笑得出我可笑不出·”·“山头怎回事儿啊”绵婶子瞪眼。
村长出气似的把杨大郎来报过户凭证的事,给说了一遍··绵婶子听完,大大翻了个白眼,“那又怎的山头人家得的,当中可有你帮的忙了。
人送的这糕就是平白送的,你好意思挑剔呢就比比你老说好的苗先生他家,嘿,那家可曾送过一星半点儿的东西了要我说,那种的才是没心没肺”·村长被这话说的脸红,“你、你这是妇人之见要不是有苗先生他家在,收税的那些混子能对我这么客气加上村集会的事儿,我这村长如今能这么人人见着都点头鞠躬吗况且贵子的差事还得靠人帮忙了,这都是实打实的恩惠,别用你那些糕子比”·说到苗贵这个大侄子绵婶子就气,声音更尖利,“我就用糕子比怎的糕子能吃你说的那些能吃嘛老头子,用脑子好好想清楚,如今是你三个儿子下田养你可不是你大侄子苗贵他谋不谋差事,你- cao -什么心”·村长苗火生三个儿子- xing -子都老实木讷,长大后本分种田,没想过要接他爹村长的位置。
可村长,就算年纪到了不得不退的时候,他还是想要保有村里超然的地位就是碰上三个笨儿子没人能接他的班,只有把脑筋动到大侄子苗贵身上··苗贵是他大哥的小儿子,对于农事兴致缺缺,倒爱跟在苗火生旁边忙东忙西,于是被苗火生视为村长位置的接班人。
要能在工坊替贵子谋个位置,嘿,那以后苗贵被推上村长,肯定得敬着他这个退位的,算是两全其美了··这般啪啪作响的算盘绵婶子可不知道·她就只知道,有些礼她这村长婆娘收的不亏心,但有些事,这个太爱脸面的老头子是需要给人骂一骂的。
不说村长家,回到苗禾这头··办好最后一个环节,苗禾就与杨大郎自是手拉手去瞧那片地儿了··苗家村西南的这个小山头,说它山头小,是因为不高,但面积可不小。
所幸一道自西陇山流下的雪水溪在山头的西北侧分道,一往东,一往南后转东,正正好把这山头的北西南三侧给圈住,成了峡谷,唯一进山口就是苗家村的西南方·只要把握住进山的缺口,这山头要好好控管还是可能的。
不过也是因为邻近苗家村,靠近平地的一些菜啊树啊,都被挖的稀疏·再往上一些是有些果树,也不多了·大型动物所剩不多,以往杨大郎要打猎,都是往西北方的山群那过去,才有好收获。
但以后就是自己的地,意义不同·杨大郎原本想接下来几日,好好把这山头清理一遍·一些临溪平缓之处,可能会有别的山头的动物过来,就得做些陷阱预备。
这事儿就与打猎等同了,苗禾还不让··两人争论了一番,决定还是先从简易的来·就是把西南山口的地界,筑个木墙围起来·苗禾以后是想在里面种果树的,可不能让人以为这山上果子谁人都可以拔。
宣示主权的表示还是该有··筑个木墙也不多难,木材原地就有·杨二婶知道这事后,可高兴了·老杨家最缺的可就是地儿了·就算只是个山头,也是能给老杨家后代作为根基的,于是叫了自己两儿子大铜跟大钏都来帮忙,一下子就围上一小片。
这等动静,自然给村里人发现了·村长也没想隐瞒众人,稍加说几口,便人人都清楚始末·之后自然是各种羡慕妒恨··就是原身娘家也听到风声。
张棉,也就是颇爱踩原身这房的二房的婆娘,- yin -阳怪气地叨念说这亲家发达了,怎也不见禾哥儿回来送个米送个鸡的,真不懂事·原身他娘陪笑几声,心底想,我还能要他送东西回来、结果都进你家大孙嘴里我又不是傻子不过她怀中时时揣着没用完的银两,心头也热。
想这些银两要花完了,说不得还能向禾哥儿要了··而先前在车上与苗禾发生过争执的光婶子,就是没吃到枣子糕的那位,说的话也是酸极了··“唉呦,竟还得了个山头啊,那日后可不就成了我们村的大地主了当真看不出来,这救个人,当真能这么好运先前那禾哥儿不说还往梁府送菜呢,没隔几天的就送,也不知送的什么了呵呵。
这大郎啊,真不知该怎么让人说的好·”·“光婶子,你好胆子么·话说的爽了,传到大郎耳里,看他找不找你了·”·后面几句暗示人戴绿帽的,在村里可是严重的诋毁。
为了这种谣言汉子暴起打人,村里不是没有发生过,最后都认为是那个乱说话的活该··光婶子这下也想起了,赶紧改口,“我、我又说什么了啊,我就是说,说人禾哥儿这菜卖的不知让人多满意,还让梁府送了山头肯定是让他种更多的菜呗。”
却不知,这话给苗敏的娘在旁听到··这里又是一个跟苗禾结仇的·于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了··第27章 生意·大河酒楼内··“这就是这个月的帐怎么月底落这么多不是说这豆腐花绝对能火热好一段时间是苗家那方子泄了出去”酒楼新一任的东家姓曾,名广三, 此时丢了帐本, 面色不好。
“方子应当没事·小的没听说哪家能卖豆腐花这道菜·就、就是林公子他们、呃,”张掌柜说的结结巴巴··曾广三不耐喝道,“有什么就说, 难道这帐本还能帮你瞒着”最近家里兄弟闹的凶, 他才一阵没有理上酒楼的事, 哪知生意就成了这模样·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掌柜擦擦汗, 不得已就把当天有位小公子当众称难吃的事给说了。
而酒楼的生意, 竟也就是从这天开始,一点一滴的下滑·“据小的后来打听, 那位许公子, 是林家、章家与钱家共同自京城请来的贵客·小的那会儿不好当场反驳, 怕得罪人, 只好让他们离去。”
张掌柜赶紧补上这点,好让自己的过失看着轻一些··曾广三冷笑, “就算他是天上来的贵客,我就不信他一人说的话能起这么大作用说,还什么原因”·张掌柜支支吾吾,又说了扬水茶楼的新活动。
不过没敢说自那天起, 原是酒楼常客的钱家公子, 竟也到处为扬水茶楼说话, 拉了不少客去··曾广三差点气笑, “就这点花样, 抽签就能把我们打成这样你难道不也学着点,跟着抽,抽到了就多送一碗豆腐花多简单的事儿”·然而张掌柜的有苦难言。
他没说的还一个原因,就是越来越多人嫌弃难吃·本来冲着豆腐花的新奇口感,还有古方子名头,许多尝鲜客一波一波的来,撑着业绩,帐面上好看极了·可一旦吃过新奇后,能有多少回头客来吃好吃的,不知道。
或许有人会带朋友也来尝鲜,可下一次呢·那位小公子当众说了那番话后,就连古方子的名头也盖不住人真实体验,又贵又不是多好吃的东西,就算多送一份,人家能希罕到哪去……·“东家说的正是,原本我也是想与东家商量这个。
东家要同意,那便太好了”张掌柜接口捧了把,“此外,小的也打听到那扬水茶楼的彩头颇受欢迎,是因为寻得一农家的菜好,就是量不多。
小的早让人去打听那菜从是哪来的到时候若能抢过来,肯定也会对酒楼业绩有帮助”·后面这段话,总算让曾广三觉得这张掌柜还有用处,又多交待几句细节,之后外头传话说是苗远来了。
曾广三眼底闪过一丝精明,让人请进··一进屋,苗远一身书生袍,风度翩翩与曹广三拱拱手·他身后,依旧跟着个清秀哥儿·但凡苗远来酒楼谈事,身边都会跟着这哥儿,说是工坊的重要管事,叫闽春。
·“曾老板,原来您今日也在,在下正想请张掌柜通传,这下能一起商量了·”·曾广三也拱手寒暄几句,随即带入正题··“不巧我也有事找苗兄谈谈。
就是这豆腐花的方子,苗兄初来时,可说了这道菜绝对能长久成为酒楼招牌,却不知,我正与张掌柜对上个月的帐,竟已是大不如前这可如何是好”·苗远原是闲适的表情一顿,微微错愕,“大不如前这,上个月不是还相当喜人”他身边的闽春亦是微微皱眉。
张掌柜收到曾广三意示,赶紧上前,“是·正是上个月开始落的,到了月末,酒楼每日生意仅剩下一半·怕是客人们尝鲜尝过了,失了兴趣,小的正与东家讨对策呢。”
一旁闽春却突然插话,“不可能·便是不吃新鲜,单凭口味也该是没有问题的·难道有人擅自改了方子”·曹广三闻言扫向张掌柜,张掌柜登时就激动了这是说他偷工减料·“这位哥儿,你说这话就太不谨慎了我们酒楼可不是杀鸡取卵之辈,改方子方子可是古书传下的,豆腐花也都是你们送的,我们能改么”·苗远心底却想到什么,赶紧拱手赔罪道,“两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春哥儿不太会说话,他老待在工坊里,他的意思其实是问,是不是酱料那边的人,改给了方子,才让味道变了。”
这么牵强的说法也好意思说,张掌柜冷笑,“我们酒楼上下可都用同一批的酱料,没听掌杓曾说过有这种情形”·然而苗远依旧护短道,“就不知酒楼上个月的生意,不是由这豆腐花来的,又占了几成”·这一问,登时曾广三与张掌柜的脸色都不好。
苗远立刻戳到了重点,要是没有豆腐花,怕是连这一半业绩都达不到了·他们还能嫌·但苗远也不是来惹人怒的,酒楼这条线他们是找了门路才攀上,还得维持,“张掌柜切莫见怪,方才那话也是为酒楼好。
只有酒楼好了,我们工坊的生意也才长长久久,今日过来,正是想再给两位一道新菜,好维持客人的新鲜度了·”·曾广三也是能屈能伸之辈,一听精神一振,立马亲切起来。
“明远兄莫不是又从古书上读得了什么方子”·苗远此时意示后边的闽春,人手里原来还挽着一竹篮··竹篮打开后,上头端出一盘方方正正、土色模样的料理。
正是用酱油烧的红烧豆皮··苗远解释道,“这豆皮是在豆腐花制作的过程中,偶然发现的·经过烹煮,却意外美味,在下就想也给曾老板推荐一二·”·一听又是工坊出的品,曾广三心底有些失望。
前次的豆腐花苗家坚持不卖方子只卖成品,让他们大半成本都花在与工坊买的这上头·如今又是同一招,感情苗家觉得前一笔还没赚够了·然而看在新菜品的份上,曾广三还是面露兴致,让人拿了筷与张掌柜试吃起来。
而这一咬下,口感柔软中带些韧- xing -的豆皮,登时溢出了汤汁,咸咸甜甜,配合豆皮嚼着,入味入的深,是比豆腐更好料理的食材··曾广三也不得不佩服这苗远,一个读书人,能折腾出这么多吃的,也是厉害。
“果然不错·还是明远兄厉害,若是有这豆皮上桌,想必酒楼生意肯定能回复荣景”·两边于是意思合了··曾广三知道苗家尿- xing -,也不问人卖不卖方子,直接从豆皮的价开始砍起。
同时也砍了豆腐花的进价·毕竟要客人的新鲜度退了,另一个增进业绩的作法,就是降价酒楼这边拿的差价曾广三是不想少赚的,自然回头与苗家砍·苗远这时姿态也不如往日那般强硬,毕竟新鲜度过了确实会有一阵下降期,此时苗家也无法转头卖给他人,不仅得罪大河酒楼,换个地儿卖,吃过的人还是吃过了,会不会有先前那般热度,也是怀疑。
这般两厢来去,几个时辰后,双方才谈好了价·曾广三笑眯眯送二人出楼··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然而就在回去村里的路上,打自那句话后一直沈默的闽春,脸色难看地开口,“你们老实说,是不是在豆汁里掺水了否则豆腐花这种料理,还能给人怎么嫌”·他在工坊只负责点卤,做卤水。
这环节他绝不给旁人代劳,是他手中的筹码,所以平时没心力管到熬制豆浆这块·如今生意下滑,品质出了差错,当先怀疑的就是工坊里的豆浆掺水·苗远脸色闪过尴尬,安抚道,“这事儿我回去肯定好好追查。
小春,我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心血,生气是当然的·可日后说话最好还是由我来,你无依无靠,又是个哥儿,外人总会严厉几分,我就怕你受伤·好么”·苗远一张俊脸,温和看着他身边的闽春。
闽春见人这样,原先憋的一肚子气也稍稍平息··谁让他运气不好,一来到这异世,就遇上雪灾家破人亡,他跟随这身子的妈来到苗家依亲途中,路上各种苦头都吃了。
一点都没穿越者霸气测漏的机会·加上他这身子的妈一副想要把他嫁了好得个依靠的模样,他为人儿子反抗不得,跑了变成黑户哥儿,更加危险··所以苗远已经是他所能挑最好的人选。
不仅长相俊美,是他喜欢的型,还刚考上童生,有功名在身·在一群乡下人中间,闽春觉得自己能接受的也就他了·纵使是用些手段,他也决定把这人抢到手,让以后日子更好过些。
至于人听不听话,他就不信自己手段,还管不住一古代人了··想到这,闽春也松了表情,软下声音,“远哥,我也是心急·要是豆腐花生意出了差错,工坊那就不好收拾了。”
此时苗远心里已猜到,除了他娘谁还能作主偷工减料“你也无须太过担心·怕是前阵子收的黄豆量不够,逼不得已,工坊才出此下策。
如今有村长替我们号召,黄豆能收的足,日后应当不会再有这种问题·”·闽春闻言扯扯嘴角,算是接受·苗远却是一阵恍惚··他……以前跟他好的禾哥儿,笑起来会有漂亮的笑窝儿,甜丝丝的。
上次见着禾哥儿时,甚至又比以前更加亮眼好看·眼下换成闽春平平无奇的样貌,苗远无论如何心底都存有一股遗憾··可如今,家里当真是吃好喝好,也赚的钵满盆满,他还能有什么后悔。
打自那晚……以后,他不愁银钱读书、不愁银钱与同学应酬,靠的都是闽春的方子·日后他还要继续往上爬、爬到秀才、爬上官位,死死把苗逴踩在脚下,这不都是他在母亲面前痛下的决心了。
·有舍便有得··只要他过的好,相信以前只想他好的禾哥儿,终会体谅这个选择的··苗远对闽春耐心一笑,“就是委屈你了·等中了秀才,我肯定第一时间向你娘提亲。
这事儿我爷爷也已经同意了的·”·闽春低头貌似羞涩,摸摸自己缠着带子的手腕··“我相信你没问题的·远哥·”·第28章 - yin -谋·在杨家几兄弟的通力合作下, 约末有一人那么高、用作围篱的长长的木栅栏, 花了八、九天的功夫就围好了。
中央也妥当做了个栅栏大门, 有杨大铜这个木工在, 这点儿活都是小意思··栅栏用掉的木头, 恰好就是山脚下那片荒地上所馀零星的树木, 把它们砍了做栅栏用,正好也完成整地的最初步骤。
之后只要把荒地上的石头拣干净、残留的树根一一挖了,再来一次彻底的松土,这片荒地就算整好,能做菜地用了··毕竟扬水茶楼那老早不断催促他们扩大产量, 整地这事儿是越早动工越好。
接下来苗禾就负责捡石头、杨大郎负责挖树根, 两人天天在新地界上忙的火热朝天·此时的苗敏他娘,却是偷偷找了苗良,这个再两个月后就会是她女婿的年轻人。
苗敏他娘忧心问道, “良小子, 婶子听说工坊那用的院子, 正是你爹这房出的, 你就快要与敏哥儿成婚, 这新房可准备好了”·苗良微微诧异, “婶子怎这么问这都什么时候了, 新房不弄好成么”·“那婶子问你, 你们新房落在哪不会是跟你二叔他们挤着, 临时搭的土屋吧。”
苗良有些不快, 回的生硬, “当然是暂时的·我爹早说了,他会向村长要一块新的宅基地重建院子·工坊生意一直很好,要不了多久,我家就能有银钱盖屋。
婶子不用担心·”再说,这哥儿娶进门,住哪儿娘家能有说话的馀地·苗敏他娘故意叹口气,才道,“婶子不是不满意你家条件,相反,是满意极了,你如今是越来越有出息,婶子当然高兴。
所以婶子也想敏哥儿嫁过去能帮帮你·就不知你知道不,村西南那山头,可让梁家整个买下送给大郎与禾哥儿了”·苗良疑问,“知道,”但这关他什么事·“敏哥儿跟禾哥儿要好,村里人人都知道。
禾哥儿原先住的那基地,敏哥儿先前去玩过,也喜欢·婶子就想,既然大郎他们新得了大片山地,总不需再用村里借的基地了,这地儿,不就可以给缺的人婶子瞧那的大小就适合做你与敏哥儿的新房,新婚时体面将来你家里有钱了,整家要搬去,往外扩也不成问题。
重点是,那基地里听说菜田都开好了,要住过去,敏哥儿也能帮种菜的·”·苗良一听就觉得荒谬,有些失笑,“村周围这么多地,我们还需抢他们的婶子,敏哥儿想种菜,我自会开菜地给他。
不用这么着·”·苗敏他娘一副你不知轻重的模样,放低声音道,“婶子方才不是说了么,这是想让敏哥儿帮你你道婶子为何看中那块地禾哥儿最近不是还帮梁家供菜么,可供的这些日子,他可帮谁介绍给梁家了没有先不说禾哥儿这事办的该不该,你们要搬到那基地,敏哥儿日后种的菜,不就与禾哥儿同块地儿种出来的用这个理由,让敏哥儿求禾哥儿给你们与梁家搭搭线,你说,禾哥儿有什么理由拒绝他好意思拒绝”·一提到梁家,苗良稍稍变的认真。
能搭上大户人家的机会都是机不可失的·就说他们名下佃农,数量不知几十几百·就比如收黄豆,单一声令下,可比村长说的话更有用·搭上这种人脉,绝对是让工坊多一条路,这功劳也能记在自己头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但你让我们去抢他们的地,禾哥儿还能给敏哥儿介绍”苗良一想,又觉不对。
苗敏他娘抿抿唇,“还用你去么你只消去给村长提提,这么对工坊有好处的事儿,你看人帮不帮的你他要帮你,就绝不会提你的名字”·苗良沉吟好一会儿,“这事不小,我得与爹说说。”
苗敏他娘见状心底满意了··她就不信有梁家这块肥肉,这人不会动了心思··而苗敏他娘会有这种算计,起因于杨大郎目前用的宅基地,还没跟村里正式买下。
像杨大郎这种刚分家、独立落户的年轻人,要让他们一开始就拿银钱买宅基地,负担多半是很沈重的··可很多时候旧宅子人口一直生、实在住不下了,这分出去的小家,要让人付不起租,也是不成。
所以村里自古以来就有租借宅基地的福利,以非常低廉的租金租人十年后,让人攒足够银钱买下那地·当然,也可以不买,继续租·不过续租的第二个十年,租金就会往正常水准调。
几乎所有小家花个十年存下这笔银钱,都是没问题的··杨大郎的宅基地去年才起租,原本还有九年·他只要在九年以后拿出六两银子,就能向村里买下他画的这块宅基地。
换句话说,这宅基地的地契在过户前,名字还落在村的公有地名下·而这种状况,就让有心利用的人士,有了钻空子的机会··只不过,苗敏他娘这次的如意算盘打的有些满。
便是有这种- cao -作空间,她想让村长带头反着规矩来,也得有足够利益,人家才愿意干啊·所以当苗良动了心,去给村长提这一嘴时,村长苗火生面有难色,皱眉道,“可是大郎是规规矩矩地与村里订了租契,找不出毛病的。
你要让我去把这地收回……这、怕是有难度·要这么弄,其他家也不可能不说话·”·苗良抿了抿唇,心底却是一阵不服·他想若是他叔爷苗觉来说这事,还怕不成没见村长到苗觉家拜访时,腰弯的多低了。
也是他自己份量还不够重就算劝他爹让了院子给叔爷家做工坊,他还是打不进工坊的真正中心··苗良正是为此有些着急,因此听了未来丈母娘的窜缀,回头越想越心动,一个劲儿就想把这条路走通此时在村长家碰了钉子,苗良面上平平,心底是更多了几分急躁。
五天后,苗禾与杨大郎要到镇上送第九次菜·再送一次就满十次了·金掌柜承诺之后菜价能再涨些,并已经乐陶陶算着新开的那片菜地,想让人种哪跟种哪了。
而坐在摇摇晃晃的驴车上,两人选最后边的位置,与前头乘客还隔了箱菜,苗禾忍不住与杨大郎咬耳朵··“也不知驴车要多少钱·如今送菜坐马叔的车,得花上两位置的银钱不说,你要没跟着,我还老被问东问西。
真想有辆自己的车·”现代人思维,就觉得车是生活必需品,不是奢侈品··“驴加车,十两可以·”杨大郎想想道。
苗禾嘶了声,“这么贵怎么感觉建个屋都比这便宜·”·当朝对于非食用的牲口有管制,因此贵·驴跟牛这些,都要七八两起跳。
杨大郎只道,“想就买·”·苗禾立刻放弃,摆摆手,“要花上大半积蓄,好心疼·何况现在买了养哪·院子太小,等我们把山地弄好了再说吧。”
说到这杨大郎就想皱眉·小哥儿一心扑在新菜地上,这时候已是炎热,日头大,只要做了一些活,就能晒的两颊红扑扑、额上冒汗·虽说人还是白嫩嫩、晒不黑,可瞧着就觉舍不得。
他想阻止全自己来还不行,小哥儿依旧在他身旁绕·杨大郎想不出能让人歇着的法子,只好同意两人一齐动手,如此还能早些收工··“弄好地,我上山一趟。”
杨大郎突然说··苗禾一愣,想开口阻止,杨大郎像是知道似的,抢道,“伤好了·得的山头要清一清·必须去·”·苗禾却知道,人说的这话,怕不是想多攒点银子,好让自己买驴车。
正有些后悔自己嘴快了,可他也无法一直阻着人上山,毕竟杨大郎先前职业就是猎户··苗禾抿抿唇,“我们不缺银钱的啊·你要去,万事小心,千万别勉强。”
杨大郎眼神一暖·“知道·”·两人车上聊了一阵,不多久,镇上也到了·杨大郎把那箱菜扛上肩,与苗禾一同送到梁府·只送梁府不送茶楼的缘由,是因为最初都是苗禾送的菜,而茶楼地点有些偏,让一个小哥儿自镇口扛菜扛到茶楼。
那时梁员外知道了就说,都送到他这,让茶楼小工过来扛就行·所以一直以来,苗禾送的都是梁府··却不知,两人身影,被也是来镇上送货的苗良瞧见·今早苗良替工坊送豆皮来,没花钱坐车,都是用肩头扛、顶着大太阳送来的。
就是他近来脑子里都转着苗敏他娘的提议,一在梁府大门前见着这两人,脚步忍不住就停了··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的,苗良直觉就躲到了转角边,停步盯着杨大郎二人。
就见他们把一箱瞧不见里面的箱子交给梁府的门房后,很快就走了·也没见与门房说什么话,似乎挺公事公办的··要这事儿是让他来做,他肯定每次都弄点什么小甜头塞给门房,好好打理关系。
这般送了就走,苗良心想,这两人还真是浪费机会·心头对那求而不得的机会,不由又火热了起来··所以,他还能有什么办法呢……·苗良边看边琢磨着,突地身形一顿。
就见一名该是扬水茶楼的小工此时敲了梁府的大门,没多久,门房迎他进去·苗良还想,这扬水茶楼不知与梁府什么关系了··等那小工出来后,他竟也扛着一个箱盒。
那箱盒……好眼熟··可不就是与杨大郎二人方才送进去的相似了·第29章 闷亏·苗良心底一阵怀疑·他早先听远哥提过, 早前大河酒楼生意下滑, 似乎与扬水茶楼新收来的菜有关。
酒楼上下都鼓着劲儿要查那菜了,却没想,扬水茶楼一天到晚收的菜可多着, 送进楼里头, 还不知哪样是哪样, 迟迟找不出人··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如今苗禾他们给梁府送菜, 这梁府竟然还让扬水茶楼的小工从里头扛了一箱不知名的东西出来。
这, 怎么想都些古怪吧……·这怀疑一起, 苗良狠心又多等了一上午, 站的腿都酸了, 才发现那箱子, 似乎就是梁府专用·由梁府抬出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用这种箱盒装着。
这让他方才的猜测, 有了很大漏洞··可这种漏洞……也不排除他方才想的可能不是·且算算时间,扬水茶楼出的菜,不正是苗禾开始给梁府供菜的前后了·加上量少,对的上,他这怀疑不能说毫无根据·所以他或许能以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藉口, 让苗远或苗觉去劝说村长。
若是方才那箱从梁府扛出的箱盒里真是苗禾他们送的菜, 强迫苗禾赶紧搬家的举措, 肯定会让茶楼断菜因为这大热天要把菜移种, 能活的甚少, 就算新菜地此时种上了, 也肯定来不及这一停一断,不就能帮大河酒楼抓出那神秘菜农的真身·越想,苗良觉得此计越是有可能。
当中不仅自己得利,苗觉家这头也多了个动机,加上事成后自己要攀上梁家,对工坊也是颇有益处·至于村长那,只要有苗觉家去劝,肯定能松动·苗良眼底闪动着激动的目光,脚步急促地走了。
***·于是几天后,村长带着一脸歉意,很罕有地在晚上来到苗禾他们家··他身边跟了个一对老夫妇,那夫妇的汉子手里还提了一只鸡·苗禾一脸狐疑,这种阵仗,是有什么事了·三人被请进堂屋坐下后,村长抿了口苗禾端上的水,才道,“这么晚打扰二位,真是不好意思。
怕是两位都在新地头忙吧,早前来几趟都遇不上,也只好挑这个点儿来了·”·村里晚上暗,没大事大伙儿都不兴出门·村长才有此一说··杨大郎亦是略带疑惑,“无碍。
几位特意过来,不知何事”·跟村长过来的老夫妇,是苗力与他婆娘·这苗力还是苗良的老爹,是以后苗敏的公公·与苗觉家有亲戚关系,走的近,平时与杨家并无交集。
村长带着沈重的语气道,“也是我糊涂·弄错了件事,这才来与大郎赔不是的·”·杨大郎微微皱眉,“村长请说·”·村长又叹口气,才道,“先前不是在村集会上,劝了大家多种黄豆么。
你力叔是个为村里好的,很快积极配合了·他就画了一片地儿,说是想开这块地来种黄豆,我这村长一瞧,心里当然开心了·也没瞧仔细,就用开荒地的条件,把这块地过给了你力叔,地契跟过户这都办好了。”
杨大郎脸色严肃下来·他有些猜到是什么·这头苗禾还一脸困惑,见虎头虎脑的大白偷溜出来对那只被绑的鸡颇有兴趣,赶紧把这小东西抱起,安静听着。
“哪知,这地、这地竟跟大郎你家的宅基地重了啊这,我这村长也真是糊涂做了这等糊涂事这不,只好带人过来给大郎赔罪了。”
村长唏嘘地说··一旁的老汉子苗力,满脸皱纹,也赶紧起身赔罪道,“是啊,大郎,这事儿你力叔我也有错·我、我就嘴巴说的不准,让村长写的地偏了,不小心重了你家的地,今儿个来给大郎你赔罪这只鸡就请你务必收下、收下啊”·苗禾在旁总算听懂。
原来,这时候也有一地二卖的事啊要知道宅基地被租下之后,租户等于是拿到优先买下这块地的权利·毕竟人都在上面盖屋了,轻易不能把人赶跑。
从没有过被横差一脚,又卖给旁人的事儿·苗禾忍不住疑惑,“就算如此,让力叔扣掉我们这块地不就好了多的钱,我们补给他,让他把地过给我们”说完他看看杨大郎,这样处理不就好了。
杨大郎眉头深锁,像是知道事情不会如此轻易··村长扼腕道,“着实不巧,你们这基地本就大,还在苗力画的这块的中间,要这么拆,那能种黄豆的面积也不大了,不划算。
我是想,你们不是才刚得了新地么,若是搬过去,并不缺地盖屋·把这块地让给你力叔的话,工坊的黄豆将来可就不愁缺了不是别说,你力叔先前还把自家院子供出了给建工坊,这对我们村子,可是大有功劳的事儿啊”·村长在这边长吁短叹的时候,苗力他婆娘力婶子,一双小眼睛却是已经把屋里都看了一遍。
还兴致勃勃地问苗禾道,“禾哥儿,婶子去灶房看看啊,放心,可不动你东西”·这是已经一副把这当自家的模样了还没应答,力婶子自己就转往后屋去了,苗禾实在有些无语。
杨大郎继续沈默,然而视线里多了分审视·先看村长,再看苗力·苗力怕是甚少说这种违心话,有些心虚闪躲,可为了儿子前途,他这老父,也是拼了··村长见人不表态,再努力劝道,“大郎,你别怪村长我都站在你力叔这边。
你不知,工坊与黄豆这事儿对我们村多重要村长我就算认下了这个过失,也是希望成全苗力的·他能这么支持,起的是带头的作用啊·要我这个村长帮都不帮他,那么看在村里人眼里,我岂不是做一套、说一套了”·这话说的,好像是村长先前弄错地的过失都不算,还要被害人成全他的名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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