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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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4)
·人才这么嘀咕着,就见外围突然一阵骚动··“有车有马车来啦”·“诶,有好几辆啊是不是就是苗先生请的客人啊”·“哇这么大排场肯定是个做官的”·“喔呦,要攀上个做官的,那苗先生家以后不就厉害了”·“嗨啊他家现在不就很厉害了么弄了个工坊,没看整个家都起了不是”·“看,马车过来了过来了……但、诶,等等,怎么就走了啊”·“是啊不是在这请客么难道车夫弄错了地方”·“要不让人去追啊我们都待这地儿,这么明显,还能跑错也真是的……”·“马车嘛,绕绕知道不对,很快回头的。
等等就行”·“也是·就希望人早些来,我早饭都空下了呢·”·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我也是诶,怎没先上点小菜给人吃啊”·“反正等会儿都吃进肚的。
我们去找办桌的先拿点吧……”·***·这头,苗禾与杨大郎打自昨日郭婶子回去后、抓紧时间准备的事情,也差不多都弄齐了·按着点开了栅栏大门,不多久,路的尽头就烟尘仆仆地来了一队马车。
杨大郎让苗禾在屋里等着,自己上前迎接··由车厢上下来的金掌柜笑呵呵的就是一阵恭贺与称赞··“杨兄弟、禾哥儿,两位好啊掌柜的我就来恭喜新居落成啦唉呦,瞧瞧这屋,李明果然是个可靠的,不偷活儿,盖的新屋当真气派漂亮好好好,那我这个介绍人的脸面,总算是大大地保住了”·杨大郎与他寒暄两句后道,“多谢金掌柜。
这次实在抱歉,劳烦你了·”·“那有什么这点儿小事,连忙都算不上帮的我跟你说,渠老知道后,今儿个也打算来吃一顿的,要弄得不好,唉,肯定又是掌柜的我倒楣来来来,办桌需要的我都让人带来了,也叫了几名人手,你们尽管使唤”·杨大郎感谢地拱拱手。
苗禾跟着过来笑眯眯招呼金掌柜,“金掌柜太客气了,我们就想借点桌椅碗筷便行,您怎还叫了人手,可别耽误茶楼生意了·”·“嘿,禾哥儿这说法就见外了。
小东家有事儿,茶楼上下怎么能不帮把手了别说,带他们来,也算他们有口福·掌柜我可是对上次饭菜,念念不忘啊·”·“那今天肯定不会让金掌柜失望,等会儿务必放开胸怀吃啊。”
“那是那是,没瞧禾哥儿自己都胖了,肯定是自己煮的都忍不住吃多了吧”·苗禾被这句噎了噎,脸登时有些红··这时杨大郎就愿意接口了,“小禾有孕,请多担待。”
金掌柜是头一次听到这好消息,瞪圆眼,大呼小叫·“嗨啊那不就是双喜临门了恭喜恭喜当真恭喜那杨兄弟还有什么可恼的,这下有地有屋、有田有菜、有哥儿有娃子,以后日子当真是万事不愁了”·被人这么直率地恭喜,杨大郎微顿,真心谢了句。
“多谢掌柜吉言·”·此时视线正巧与苗禾对上·苗禾心有灵犀,同样对人笑笑··就是·他们本无须随人起舞。
过好他们自己的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事了··***·接着苗禾把兴高采烈的金掌柜迎进屋,杨大郎带着杨大铜与杨大钏,与茶楼的伙计们把借来的桌椅在中庭安排起来。
杨二婶今儿个也带大媳妇过来灶房帮忙,金掌柜路过时瞄了一下,不禁有些好奇··“禾哥儿啊,我看灶房似乎还没什么东西啊·等会真有东西上么要不我把茶楼掌杓也叫来,这时候安排,都来得及的”·苗禾笑眯眯,“怎么可能让客人白跑了。
肯定有的吃的金掌柜别心急,时候到了就知道了”·金掌柜看不到灶上吃食,那是当然的·因为这时候的主菜,都已经埋进地里,正焖熟当中。
没错·苗禾对今天的其他安排都没有多话,就只有在请客的主菜上出了主意··便是不用太多大锅小瓮就能一次出炉的叫化鸡·叫化鸡也叫黄泥煨鸡,最古老的作法是将鸡取出内脏后,带毛涂泥,放入柴火堆中煨烤。
待泥土烤的干硬后拍碎,鸡毛随泥巴一起脱落,就能得出鲜香扑鼻的叫化鸡·后续演化多种作法,有将鸡内脏取出后,塞入蔬菜腌料增添美味,也有用荷叶包裹外层,加泥烘烤,多添一股香味。
苗禾算了算手边资源·鸡是不缺的·搬家以来,杨大郎都会定期上山巡视陷阱,不算上次买的小鸡,因此抓回的野鸡也有十几只了·这次全用做请客主菜,虽说心疼了点,可品质绝对比外头更上一层。
毕竟他们可是被息壤出品的饲料,至少喂养了半个月以上·鸡肉鲜美可期,之后就是作法了·正好叫化鸡要塞了鲜美馅料,一次焖熟后有菜有肉,能省下大量功夫,其馀再添点凉菜冷盘,与水果点心,一次有主题的请客也该能让客人吃的心满意足。
于是当中馅料,苗禾狠了心,全都用上息壤出品的绝佳蔬菜,务必让客人吃的神魂颠倒·比如可以吸收肉汁的土豆萝卜,又比如可以增加鲜甜的野菇洋葱,甚至还做了弊,偷塞好几个又大又圆的栗子进去。
反正这时候说山上拣的,勉强也说的过去··当时间逐渐来到请客的正午时,一阵阵烤肉的鲜香逐渐窜了出来··只是这会儿,杨大郎、苗禾与在场几人,注意力都被新得的消息给拉走。
苗平带着哥儿陈容,与他弟苗高,是第一批到达的苗家村客人··但他们到达之后,脸色都不是太好··苗平摇头,“工坊那真有人等在路口,就提他们今天请客的事。
说要人不到,或去了旁的地方,日后就不收人家里黄豆·这苗觉一家,是以为家家都必须看他们脸色过活了”·苗高也嗤笑道,“就是。
别说我们家不种黄豆,就算种了,也不卖给这种人”·杨大郎早感觉小哥儿在碰自己拳头,“无妨·一顿暖锅饭,碍不得其他·”·值得结交的他不会因此责怪,不值得结交的也不差一顿饭的脸面。
就是日后,他绝对会向苗觉家讨回一个公道·苗平溜了眼大郎新盖的屋子,却又笑道,“不过他们搞得那些又如何,我们大郎就是好样儿的偷盖的这青砖大屋,日子过的可好了那些心眼小的要知道,眼珠肯定都掉能下来嘿,人还住土屋了呢,外头弄的这么大阵仗,回头比比屋子啊。”
苗高听的也乐,“就说那苗力的新屋子,先前卯起劲儿的盖,说是得盖的比大郎的屋大又好·嗨,回头我就去说说,我们大郎如今住的可是青砖屋瓦了,让他们继续盖么,嘿嘿嘿嘿”·这么一聊开,外头的麻烦似乎都不算什么。
此时远处又一喊声··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哇,苗平,今天你们来的竟比我们还早真稀奇,你们不都老迟到的嘛”·“我们不跑快点儿,东西怕不被你兄弟俩给吃光了”·“吃光就吃光了呗回头你去跟路口那人说,不用这么麻烦,大郎家的东西都被客人吃光,可不用再他挡”·“哈哈哈,那倒也、喔哇看看我瞧到了什么,青砖啊啊啊”·这次来的是苗大湖跟他堂弟大海,也是经常与杨大铜上山打猎的年轻人。
几个热闹的年轻人凑一起,方才令人生气的事,也都成了口头打趣的话题··便是杨大郎,还有的隐怒也逐渐平静下来··接着是林叔一家,教杨大铜木工的师傅卢刚一家,青姨稍后也带面无表情的苗强来了,还有同为猎户的刘老头跟他婆娘……·苗禾捏捏杨大郎的手,笑道,“瞧,该来的,总会来的。”
***·而另一头的苗觉家前面的空地,又是一队马车的动静经过··“来了来了马车又来了”·“别是方才那队吧这么久才找来,那车夫也真笨”·“诶,看着不是呢,像是不一样的车……”·“那肯定是这了吧否则平常哪有这么多车进村子了”·“也是开席时间都差不多了,苗先生家的客人也该到了。”
“对对---嗳,马车怎又过了啊到底让不让人开席了”·第44章 马车·院子外正因办桌而闹烘烘, 苗觉却仍端坐在他家堂屋里, 慢悠悠啜了口茶。
“外头宾客可都齐了”·苗觉几个儿子媳妇以及孙子也都在堂里排排站, 等待一家之主出场前的最后交待··一听人问,大房媳妇英婶子当先出来笑道,“老爷子, 可都齐了呢。
如今位置有些坐不开,还由家里尽量搬了板凳出去·再不得,我是想,是不是就得让远子去与客人赔罪了·”·苗觉恩了声, “行·稍后就让远子去。
远子,你老闷在镇上读书也不行,人情世故得多处处·由你与客人说, 也会让人觉得受重视·”·这里复习一下苗觉家的构成··苗觉生有三个儿子二女。
早出嫁的女儿不论, 老大与老二先前没有读书天赋,好歹做农活不偷懒, 苗觉自觉管教的好,不喜也不厌·三儿子被他选了来读书,原先颇为疼爱, 可惜成就不高, 只能接下他在村里开的认字班子, 功名是一个没上。
轮到第三代, 看好三房生的苗逴也被二房生的苗远比了过去·自此以后, 苗觉就对三房冷淡下来·转而对二房, 连带与二房感情不错的大房, 顺眼和蔼许多。
被点名的苗远恭敬应了声,“阿爷,我会妥善应对的·”·同排还有几个孙子孙女,苗逴站于其中,闻言头又更低了··连同他的阿爹阿娘,在苗远考中童生之后,在家几乎都成了哑巴。
“那该来的,可都来了”苗觉掀掀眼皮,又问··英婶子又抢着笑道,“别的不说,就说苗禾家里的,可都来了·苗禾二婶张棉,先前卖了不少黄豆给工坊。
一听日后不收,当即就拉着苗禾她娘坐下,哪儿都没去了·”·这次家里为什么请客,苗觉是直接把苗力拉出来做藉口·说人先前借地给自家建工坊,是大功臣,却被杨大郎在酒席上埋怨,一笔写不出第二个苗字,他们自是得替人找些脸面回来。
正巧,村里不有许多人都没吃过豆腐花了,趁着这次,也好做做邻里外交··一听苗禾娘家被留下,杨大郎脸面至少被削了些,苗觉满意点头,“其他人如何”·“呃,是有几家原先就没卖黄豆的,去了杨大郎家那头。
不过,那头肯定是冷冷清清,绝对比不得咱家前头热闹”英婶子陪笑道··“是啊,阿爷,”英婶子的么女苗锦儿已听的不耐,她早换上新一季的夏衣与珠花,正等着出去献了,却还得在这儿听训,她撒娇说道,“今日乡亲们可都冲着阿爷面子来,才能有这热闹场面。
有些早早就到了场等着,不说其他,阿爷,你不能让人久等,今儿个您是主人也是客人呢·”·这马屁果然拍的苗觉心头通畅·今天这事虽有背后目的,能办得如此风光,苗觉心底不无得意的,于是呵呵笑道,“好,好。
锦娃子说的是·是不能让乡亲多等,我们这就出去,是时候叫外头开席了·”·苗锻儿倒有几分其他心思,开口问道,“那阿爷说的那名学生,不知是否也到了啊”她方才去外头听了一耳朵。
外头都在说客人的马车了,是真坐着马车来的么·苗觉摆摆手,“人早到了·远子,去请东侧屋歇息的苗三庆过来吧·”·啊苗三庆·不就是大河酒楼里的说书先生了怎,怎说的是县城的啊·这一听,苗锻儿不由露出明显失望的脸色,藏都藏不住。
正好被苗觉瞥见了,他淡淡训斥,“锻娃子,人不可貌相,苗三庆也曾在县城闯荡多年,诗书段子,都能朗朗上口·你日后可要多敬着人,不可无礼·”·苗锻儿赶忙低头,道了声是。
没人见到低头的苗逴,也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因为待屋里、摆高姿态的苗觉还不知道,外头几阵马车经过的动静,可把客人的期待与好奇心,给蹭蹭涨到了天边去·就来算算吧。
金掌柜带头的第一队,带人带桌,总共四辆车;·梁员外全家出动的第二队,拉了礼物有两辆车;·药店的方掌柜,顺道想带妻女回娘家,今天同样拉了车;·李明这群人,就算没全来,也有两辆车的阵仗;·低调豪华的渠老车队只两辆,却闪了不少村里人的眼;·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最后押阵的季家医馆,不知怎地,竟拉了三辆车来·简直看的村里人眼花啊·可竟然都不是停留在苗觉家院子前的这这这、这都怎么回事儿·于是,当苗觉穿着一身新裁的书生袍,被家里人簇拥着走出院门,登时被已经好奇的不能再好奇的村里人,七嘴八舌地围着问了。
“苗先生,您学生到底到了没啊·方才那么多车队,怎都没一队停下的”·“您学生也真是的,我们这么大伙人坐这儿,怎就还会认错路了”·“对啊对啊,老早等着他来开席了。
您看看,要不要请人去追一追”·“等等,方才那么多车经过,苗先生应该分不出是哪队吧”·“喔呦,肯定是最豪华的那队啊那架势,做官的都比得上了”·前次闹的不好看、今天却依旧捧场的村长,这会儿也凑过来喜孜孜带节奏。
“当然由苗先生教出的学生,又岂会是简单人物县城呢,都比苗水镇大了不知多少·怕是苗先生家今日这场,也是有不想亏待客人的成分在了。”
于是稍后,当苗觉终于弄清楚人都问的什么之后··“……”·苗觉几乎说不出,走在他身边的苗三庆,就是他在县城有关系的学生·而身边走的最近的苗远,同样尴尬。
至于苗三庆,更是满头问号他是被苗觉教过认字没错,但只被通知说今天可以过来吃一顿,也许说说他去县城闯荡的经验。
什么车呀豪华的,他没有啊·但好娃子苗锦儿就想卖弄了·她今天穿了新衣,方才收到不少羡慕眼光,开心的都要飞起·见阿爷迟迟不回答客人的话,热心代答了。
“客人不就是阿爷身边的苗三庆了·他可是在县城闯荡多年,诗书段子都能朗朗上口的·人早就到了啊·”·这一说,场面竟出现了诡异的一静。
因为七嘴八舌的人一时间都愣了··同时,他们把目光全集中在苗觉身边那个普普通通、穿着青袍的黑胖子身上·上上下下,把人扫了好几遍。
“……这位,好像有些眼熟啊”·“我也,好像瞧过”·“苗三庆……苗三庆可不就是苗麦家先前跑镇上住的大侄子了”·“啊,我也想起来了大河酒楼的说书先生嘛一次我去找人,刚好见过”·“啊那,他、他就是苗先生说的学生”·“……可,不都说是县城回来谢师的”·“方才人说曾在县城闯荡的,你没听仔细么。”
“喔,对对对,那也是、也算……”·“苗先生,那,那客人到了,能开席了吗”·一大群人掩藏不住的失望表情,竟与方才苗锻儿脸上的一模一样·就算是巧舌如簧的苗觉,懵住了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把场子给圆回来。
弄得这么大阵仗的酒席,只为迎一个苗三庆现在回头想,当初心中编的那套说词,怎会如此漏洞百出,甚至,都算丢人现眼了……·只不过,来自村里人的打击,还在继续。
方才话最多的几人,随后立刻转移话题的焦点··“是说,方才那些马车,都开哪儿了啊难不成都路过,哪突然这么多车的”·“方才我是没想特意说,但,其中好像有梁府的车啊……”·“喔喔那个梁府那不就是去杨大郎家的”·“是呗,杨大郎家……今儿个也请暖锅饭么。”
后一句比较小声了··“嗳,早知道我也……啧,我跟人不熟,一开始就没被叫到去吃”·“就不知最后谁去了,真羡慕”·“苗平他们吧。
方才不还有人背地笑他们傻,嘿,我看---”·“先不说了,走走走,这里吃过一顿,咱去找苗平问问”·“好咧。”
苗觉的一张老脸,终于在村人间的这阵讨论中,热烫了起来··紧紧跟在旁的苗远,外表再如何风度翩翩,也抵不过脸上的僵硬··而方才带节奏带成了补刀的村长,早就趁人多的时候溜了。
留下满满十二桌等候开席的宾客们,他们的注意力已不在苗先生的学生身上·一副就只等上菜吃菜的模样,连苗觉最终都没正式介绍他学生给大家的这个细节,完全没人注意到。
这场莫名其妙请的酒,总共花了苗觉家十两银钱·最终是丁点没让人意识到黄豆、工坊、又或者工坊所能带动的能量··还有,他们这会儿还不知道今天以后,村里人又会怎么笑话这件事了。
***·当苗觉家不得不尴尴尬尬的请客时,杨大郎与苗禾这边的暖锅饭也差不多要开席··就是开席之前,客人间的交流多了些小惊喜··“……渠先生”·“这不是许鸣许小公子了,呵呵,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
“渠先生今日也来吃暖锅饭”·“当然,杨兄弟可是我们茶楼的东家之一·原来许小公子也认识啊”·“不认识。
今天就是来认识的·”·“啊如何说的”·“这位许鸣许公子是在下带来的·唉,对杨兄弟真不好意思,突然就多带了几人过来打扰。”
季老大夫满脸苦笑解释·他出门前,不巧被这小公子缠上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一旁的梁员外竟也熟稔接话,笑眯眯问,“许公子突然改了船期,便是为了过来么,也当真是巧了。”
“是,”在座都是大一辈的人物,许鸣正正神色,才要答话,见主人之一的哥儿老看过来,决定先自我介绍,才不失礼,便拱拱手··“在下许鸣,唐突打扰了。
听闻贵府李子风味绝佳,此番特诚心来求·碰巧得知贵府新居落成,此次亦备上薄礼同贺,还望见谅·”·一直补着桌上快速消失的花生的苗禾:“……”·得。
你一国中生模样的吃货,说话就别这么别扭吧··第45章 暖锅饭·原来牵来牵去, 几位镇上来的客人彼此都认识·许鸣因为游玩认识了季大夫, 因为包船认识了梁员外, 因为冰块认识了渠老。
这几方又因种菜的苗禾与杨大郎,近来关系是密切了一层·说起来缘分这事,也当真有趣··看的一旁的苗平他们心中拘谨以外, 不无佩服应对自如的杨大郎与苗禾二人。
村里人世代种田为多,不经常接触小商贩以外的层次,最初处着说话,多有些不自在··不过苗禾放桌上招待客人的椒盐花生, 很快拉近彼此距离··就看那穿的华贵的小公子一颗颗拿花生往嘴里塞,像是没吃过好东西似的,这富贵人家, 不也就这样而已么。
唔, 不过这花生, 怎这么大颗、这么好吃了简直停不下来·李明那桌甚至更不客气·肥子今天是坚持无论如何都要来的,于是也来了,他还熟门熟路去灶房跟杨二婶要了碗冒尖儿的大米饭,配上花生,吃的不知多开心了。
金掌柜就扭捏了,换着法子问,“禾哥儿啊, 这么好的花生, 拿到茶楼肯定能大卖特卖的·咳, 茶楼的生意要好, 年底你们分红也肯定多么·”·苗禾早就准备好说辞,“我们也想。
不过这是大郎进山发现的,就小一片·自然长的,特别好·我们留了些种子后院种着,再一个月就能收成,到时也许差些,但若有这样的七成,就拿过给掌柜试菜。”
金掌柜眼睛大亮,“好好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渠老也早挟过一颗仔细瞧了,做商的就是敏感·“确实。
拇指大小的花生,当真是希罕物·日后种出的便是只有七成,要用来榨油,也该不错·禾哥儿,若是数量真能种出来,先送一批原豆给金掌柜·我让人试试。”
牵扯到油料,又是一个赚钱的营生·金掌柜严肃应下··至于许鸣,只一个劲儿的认真吃··他家走的是酒与茶叶的路子·吃食油料这些虽有接触,但并不多。
不过挂有皇商特许的商家还有一项特权是,每年能有三次给宫里进贡的机会·要是被采纳,后续新的生意与银钱就能滚滚而来·但若连续三年进贡失败,就表示这商家眼光不行,已贡的品项虽是可以继续供,新的进贡机会就会被剥夺。
以致于皇商一出去总是被处处巴结,因为他们身上就带着一条通天路··今日一看镇上的几位人物竟都对这农家夫夫客气亲热,许鸣也不傻,加上还有求于人,一来是规矩安静的很。
只是他很快便发现,无论他吃多少花生、那哥儿就补多少,一点儿不吝啬登时眼睛就亮了,偷偷加快了速度·另一头的肥子,怕是跟他吃的一样多的人了。
苗禾跟肥子比较熟,忍不住提醒一句·“肥子,你这会儿吃这么多,主菜上了要吃不下,就别哭着回去·”·肥子还扒饭呢,筷子登时一停,直率问,“有肉么”·“当然有就上了”听的苗禾呵呵直笑,拉杨大郎就往灶房走。
到了灶房,杨大郎却停了停,说苗禾家的人还没到·提起之前,苗禾几乎忘了那家的存在·只是这时候,没见人来,怕是不会来了·这里请吃酒可没有迟到半小时的习惯,都是早到的。
“不用等,按时上吧·”苗禾摇头··杨大郎方才压下的情绪重新浮现··苗禾忍不住摸摸人,“若我阿娘他们没来,你怪我么”·杨大郎皱眉,“当然不。”
“那来与不来又如何方才不就说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苗禾笑笑··杨大郎一默,摸摸苗禾脑袋说,“有我。”
苗禾怎么听不出了意思,登时笑出了两个漂亮的笑窝儿··“知道的·”·之后苗禾高高兴兴地催杨大郎把篮球大小、早煨好的泥团,用箩筐拖了过来。
众人一看这一大筐泥团,不论村里的镇上的客人都好奇了,集体过来围观·今天来的客人数只有六成,真不多,现场不小心就弄成了开箱秀··众人就见杨大郎挑了一泥团,在上头用拳头轻轻一揍,被烤干的泥团登时剥离碎裂随即就有一阵浓郁的鲜香窜出再把外围泥壳拨开,当中露出的,是一只由荷叶包裹、浸透了油亮肉汁的荷包鸡·由于颜色黑乎乎,苗禾怕人不敢吃。
就拿了个干净盘子,边解说边示范起来·他先用筷子拨开了热烫蒸腾的荷叶,混着一阵阵荷叶香,油亮- shi -润、金黄酥烂的叫化鸡,终于展露在众人眼前··本来因人多都躲著的小黑猫,闻到这味儿,都探出了小脑袋。
接着就看苗禾只用筷子轻轻一划登时,金黄透亮的鸡汁争先恐后溢出,鲜美肥嫩的鸡肉眨眼就与骨头分离鸡腹当中,塞满了渗着浓纯肉汁的土豆与蔬菜肉香菜香一齐扑鼻而来,观众们登时被这味儿勾的饥肠辘辘·“这样烧的鸡有个名字叫叫化鸡,大概是不用盆也不用锅的缘故吧。
鸡在高热泥团里煨,能完全封锁住肉汁美味,保持鸡肉- shi -润弹牙,还能让蔬菜腌料更入味了,等会儿就让大郎帮大家把泥团敲开--”·“你们忙,我自己来”苗禾话才说完,肥子就蹦了出来,抄起筐里一团泥球回桌·有肥子带头,大伙儿也觉自己动手更快更有乐趣,有样学样,都去筐里抱了泥团回桌边自个儿整。
而当第一口鸡肉被吃下肚,登时席间就没有什么人说话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之后,各桌再端上醋腌萝卜、梅腌西红柿、冰切洋葱与凉拌蒜香拍黄瓜四盆冷菜,配上一碗碗大米饭,一顿农家乐特色风味餐就算圆满。
今天的鸡都是杨大郎自山里抓来的野鸡种,原就又大又强壮,用息壤种的菜料养过一阵,可不是现代哪里都小的可怜肉鸡·一整只鸡给一桌人吃,加上里头腌料,绝对足够。
只不过,还是敌不过众人好到异常的胃口哇·很快,鸡肉连同里头的炖菜没了,有人惋惜转向凉菜,挟了一口之后,靠,怎么还是这么好吃赶紧扒上一口饭,把各种凉菜都配过一轮然后,凉菜也没了·于是开席才没多久,桌上就空了八成就算是平时吃素()的大白,都跟苗禾要了两盘子鸡肉苗禾有些紧张,想是不是菜色还是太简陋了啊回头算算泥团,是还能供上一轮的,但同一道菜要人吃上两次,好像挺失礼的……·才这么想的时候,肥子又窜过来了。
“禾哥儿,能再拿一只么鸡好好吃·”·苗禾说完“可以”,其他几桌登时有代表起了,二话不说都过来领泥团·别说,坐了最多贵客的那桌,来抢泥团的还是许小公子了人瞪着炯炯有神的目光,眼明手快挑了比较大的那颗,喜孜孜回桌边吃上第二轮。
呀,如此松软的土豆浸着鸡汁,配上焦香鸡皮与鲜嫩鸡肉,简直绝配……·被闷的鲜甜透软的洋葱完全没有呛味,绵密清甜的大板栗也必须再吃几个……·还有,挟一筷子带辣的拍黄瓜配饭正好,再一口爽脆的酸甜萝卜去油解腻……·就算是甜点上的绿豆汤,也好想再讨一碗·怎么都能这么好吃·他刚说了只是来买李子的是不是不太对·许小公子端着空碗反省时,苗平那些人嚷嚷的内容就直白多了。
“没想到禾哥儿做菜这么好吃今天这顿,实在吃的太过瘾了”·“大郎也太不够意思以前提都不提不会是怕我们天天来你家混吃的吧为了惩罚这种隐瞒,明天我跟大海还来”·“嘿,今天你这句说的最对我也来不过肯定不能白吃,大郎,你后面山头还没整好吧,看在禾哥儿的手艺上,肯定要给我们几个机会表现表现”·“就是能天天这么吃,我天天来当长工不领钱”·“是啊,鸡真的好好吃回去后也能自己做着吃吗”·开口问的是季光,年纪小,没什心眼,金掌柜跟许鸣却是一愣。
却听苗禾笑眯眯接着说了·“当然可以,也简单·鸡的腌料能随意,外头只需注意裹上荷叶时得沾水,再把黄泥和水调制泥团,用柴火煨烤至外头干裂就行。”
金掌柜听完挣扎了一阵,还是不禁问道,“那,那日后茶楼也弄这道叫化鸡卖,是不是也……”·苗禾想没想点头,“没问题啊·茶楼塞的调料,肯定能弄得比我好吃了。”
金掌柜闻言大喜,渠老锐利的视线就扫了过来,像是不太满意这么占人便宜·杨大郎却不知想到什么,此时向渠老说了句,“渠老,有事相商,可否借一步说话”·渠老微顿后点头,与杨大郎走远处谈了。
苗禾看着就有些疑惑·是有什么事得找渠老,大郎先前都没跟他提的·只是在场还这么多客人得招待,很快他就没空琢磨这事·因为吃完饭,接着就是参观新屋的活动。
加上还有李明了,这屋子是他得意杰作,当即跳出来滔滔不绝解说·听的不止村里人佩服,金掌柜梁员外他们,都有不少羡慕认同的神色·就连杨大铜的家具也得了不少好评。
也趁这时候,有准备的客人拿出了贺礼··第46章 农家乐·村里头吃暖锅饭其实不兴送礼, 就像苗力家那场,要不是与儿子苗良的酒席一起办,杨大郎也不会带份子去。
不过镇上比较讲究的人家就会··于是,金掌柜依渠老指示,就挑了套瓷烧的花瓶做为贺礼·大小四只, 浅灰色带简单横纹, 接近白色,是这时候顶好的瓷烧了。
苗禾乐滋滋收下·不管价格多少,这套花瓶可跟他们堂屋的木地板颇搭配了·要再插上外头的桔梗或艾菊, 屋内又会多一股鲜亮活气,挺好··接着药店的方掌柜送的是布料。
送的时后还特意问苗禾说,针线功夫是练好了没没练好就继续拿这些布练,可别再用偷买的衣混充·苗禾只能干笑,同时逃不过被众人狠狠取笑一轮。
而季老大夫送的,就是好用的药酒·治冲撞的内伤尤为有效,非常适合打猎的杨大郎·苗禾也替说话回来的杨大郎高高兴兴地收下··李明他们更妙。
直接说杨大郎家门前的木头栅栏实在不配他盖的屋·等进了淡季, 他们就拉青砖过来再砌上一道墙听的苗禾连连摆手说不用·肥子却焦急说,要的要的, 不然怎么还来吃饭啊。
可把大伙儿乐的··最后剩下神神秘秘的梁员外,他道, “杨兄弟啊, 见你们能在这盖起新屋, 安居乐业, 不管起因如何, 我是真替你们高兴·日后就凭杨兄弟与禾哥儿的能耐,肯定大有作为不过到底是人手少了些,想想,这时候送你们几只狗正适合”·说完,同来的仆人就自外头抬来一小木箱。
木箱里头是打滚成一团的幼犬,有四只,毛茸茸的·一见周围变了,发出嗷嗷的狗叫声,非常稚嫩可爱··一直懒懒趴在猫爬架上的大白,耳朵登时竖了起来。
有什么东西混进来了喵·苗禾哇了声,当真有些惊喜,“还是小狗啊,我们正想去寻呢·”·上次杨大郎说要找猎户老刘问,不巧他家的狗前年才生过小狗,早分完了,这事被暂时搁下。
没想今天就得偿所愿·看着还是同胞的四只,个个短胖有精神,应该比大白更值得期待·(大白:)·梁员外得意笑笑,“这是夫人挑的礼。
这种狗打猎看家都非常擅长,从小养,也能更亲·可是寻摸了不少时间·”·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一旁梁夫人抱着怀里胖胖的虎头,也点头笑道,“那是应该的。
虎头可爱吃禾哥儿家种的菜了,如今都不挑食·要不多找些狗子护着你们家菜田,最后睡不着的,说不得是我这个阿娘了·”·众人一听都笑了··可当中透出的亲厚之意,也品的足足的。
之后安顿了小狗,杨大郎与苗禾还带了客人们去走走后头的花生田、绿豆田与药田·路边两旁能吃的红艳艳的桑椹莓果,全开放给客人们自由摘采·农家乐行程走的透透的,最后逛到了那片还未完成的果园。
金掌柜听完苗禾简单说了的未来规划,不由感慨·“到时满山的桃花梅花,住这儿,可是比县城那些贵人家都舒服了·真令人羡慕,喔,重点是,东西还更好吃呢。”
季老大夫也笑,“是啊·当真是宝山宝地哪·梁员外,你选的这块地,确实好老夫我见着,都想搬到旁边住住了·呵呵,就看这果子熟了,走个几步就能与禾哥儿讨果子吃,多美的事儿啊”·一直挺安静的许小公子突然问,“这片山头,以后真都要弄成果园么”·被杨大郎牵着的苗禾自是点头,“是啊。
最近忙,才弄了一些·等冬天时候整了山,也许明年春就能种下果苗了·”·苗平这时说话自在多了,便笑道,“好那今年冬天我跟大湖肯定勤些过来,争取明年春天种满整个山头到时候果子可记得分些给我们了别说其他,光路边刚摘的莓果,就够好吃了。”
而没人知道,这些个玩笑话,竟有个吃货正默默认真考虑了··是啊,要真住到了隔壁,仔细培养培养情分,那今天吃到的花生、土豆、烤鸡、腌李子跟绿豆汤这些……都不用一样样跟人家求着买了啊多方便的事儿简直一劳永逸·而且大夫不也说,大嫂应该找个清静的地儿养养身子才好了这里不就是个很好的地方,清幽没人吵、却也离运河不远,不会太不方便,加上东西好吃,大嫂胃口肯定也能养好的怎么想,都很合适么·于是,稍后许小公子得偿所愿订下好几瓮腌李子,重新登上返家的船时,同时也抱了个崭新想法,悠悠荡荡离开苗水镇。
苗禾与杨大郎这会儿不知这事能给他们生活带来什么变化,这天晚上,苗禾喜孜孜地算了许小公子贡献的银钱,竟有八两这么多了·其中不单是买腌李子的钱,也有买花生、买土豆、买栗子等等一堆农产品的钱,还有这次包的暖锅饭的礼。
因为与人不熟悉,许鸣只送了最实用的银钱··把数好的银子放回装钱的瓮子里,苗禾弯弯眼睛说,“这样加加总总,手头也有十五六两了”·杨大郎抱过钱瓮,重新藏好。
“恩,过几日,去买羊·”·喔,对,还有羊要买·原先还想先买驴车的,杨大郎送菜时都自己扛,不坐车··苗禾眨眨眼,“那得花多少钱”·“母羊,约末四、五两。
带崽的,更贵些·”·“怎感觉钱都存不住啊·”买车又要延后了··杨大郎摸摸苗禾脑袋,“再赚,便有·”·苗禾蹭蹭人的手,恩了声。
“是说,你今天跟渠老说什么啊还特意走远了·”·杨大郎一默,没立刻回答··苗禾有些奇异,“不能说么”·杨大郎却先把苗禾整个抱进怀里,搂了搂。
“之后送完菜,我会待茶楼·”·“啊待茶楼为什么啊”·“去瞧瞧。
跟金掌柜·”杨大郎低沈的声音,这么说··苗禾一愣之后,也知道了·这次暖锅饭,即便顺顺利利结束,但杨大郎又如何可能不自责了·因为自责,因为自知不足,所以想要改变,想要跨出自己熟悉的领域更努力。
“你……”·苗禾有心疼,也有佩服·自己是倚仗息壤,万事不怕,可说是有些懒散了,但杨大郎却愿意吃苦学习,学的那些不熟悉的生意门道,怕是将来也想护在他前面。
就看人眼底如今依旧有一抹淡淡的愧疚,这人虽话少、虽沈默,可该做的能做的都不曾躲过,苗禾忍不住就往人身上扑··“你很棒了,非常棒我,我再找不到更喜欢的了。”
“小禾……”·杨大郎沙哑地念了声,随后,就不需要言语了··热烫的抚触与贪婪的索取此时已代表一切··***·苗禾家的暖锅饭可说顺利落幕,可另一边的苗觉家,气氛就像冰冻三尺的地狱了。
吃酒开席前场面有多热热闹闹,就衬出结束时的稀稀落落、冷冷清清·一场酒席能办的花大钱又丢脸面的,嘿,还是村里前所未有··于是酒席结束后,回到堂屋苗觉抄了杯子狠狠就往地里一摔·可摔完,他半句话都骂不出他能责怪谁他有脸责怪谁·这场酒从到到尾是他自己发办的各种细节藉口也是他自己编说的·如今,往镇上的马车狠狠扇了他的脸面,能说人破坏找事么·不,人家就是单纯经过而已经,过,而,已·只一想到这,苗觉更觉一股火烧脸面的气愤与羞耻·不就是看在银钱的份上而已全都是愚昧无知之人·对,他如今就只输在银钱上头·若能有更多钱,那些个愚昧的村人如何还敢嘲笑他·此时,苗觉全部的儿子媳妇孙子全都不敢吭声地排排在堂屋罚站。
他们也觉这事儿办的多馀又丢脸面,可心中埋怨,如何敢透出给专-制的苗觉知道了·苗远感受到他阿娘扯了扯他衣摆的动作,便上前一步,谨慎道,“阿爷,村人多未受教化、鲁莽愚昧,瞧他们对今儿个吃酒没有半丝感谢的模样,就能知道,阿爷又何需为这些蠢笨又不知感恩之人,生气伤身”·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苗觉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苗远捉摸着老人反应,又道,“马车经过又如何,便是去了杨家又如何,只能代表杨家那头,巴结镇上人的功夫深而已,要其自身不起,能力粗鄙,终得人轻忽轻视,无足轻重。
如今阿爷在村里交识字、开工坊,惠泽乡里,如此难得,村人最后总会知晓好坏轻重的·”·一连串的称赞,苗觉这次终是恩了一声,“远子是长进了·不错,此话不差,最终看的还是自家能力。
只是村里流言不可长,所以这次考试尤其重要,远子,只要你能考中秀才,那便一切不是问题·你接着得好好用功,务必取得好成绩,知道么”·苗远面色先是僵了僵,随即恭敬应到。
然而背负了全家十多人期待的苗远,真能抵着压力考下好成绩·嘿,拭目以待吧·可不要又是另一个以前的自己·一边的苗逴心底冷笑。
而在旁低头罚站的苗远阿娘,此时眼底竟也闪了闪光··却不知,此时心中想的什么了··第47章 消息·暖锅饭隔日, 苗禾起床后发现堂屋里的大白,竟跑去与那箱送来的四只小狗挤着。
小狗们还排排钻在大白的腹下睡着……·“大白,你这是要COS母狗么”·小黑猫(公的)不解地用浅绿色的杏儿眼回看··不对么喵他们如今都臣服在大王我的脚下了喵。
苗禾好玩地揉了把小黑猫的脑袋·之后去外头找人,杨大郎正在菜地里满身汗地拔菜,今儿个是要送菜的日子··想起杨大郎今天就要开始的“新课程”, 苗禾赶紧回去准备了一套干净的衣物, 等人弄好菜好重新梳洗一番。
之后去了灶房,转了圈发现几乎没剩多少东西,决定就捏几个萝卜干夹蛋的大饭团·人要一整天待外头了, 得吃的饱饱吃的好·苗禾挽起袖子, 焖了米饭, 不耽误地把杨二婶教他腌的萝卜干切丁炒香。
饭团里本来加一味肉松更好,可手边没有, 苗禾想想,就用先前剩的腊肉条, 切碎炒蛋后, 一起包进了大米饭中··这一包包了六个中午带两个, 用昨天多的荷叶裹着,早上吃四个,现在他可是吃的跟杨大郎一样多。
杨大郎两个, 他也两个··都弄好后, 杨大郎也装好菜·苗禾探头出灶房喊了声··“去冲个凉·衣服我给你拿好了”·杨大郎原先是拿巾子擦着的, 闻言应了声, 就往澡房走。
等人打理的清爽干净回到堂屋, 苗禾也摆好了早饭··“这包是给你带的便当里头两个饭团,中午要饿了就吃·”·“便当”·“呃,就是饭包的意思。”
杨大郎黑沉的眼抬了抬,苗禾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家里肉差不多光了·小毛他们得炖些骨头汤喝,可不能老跟着大白吃素,你今天记得买些回来。”
小毛他们,当然就是家里新的成员啦·小毛、二毛、三毛、四毛多方便叫的·苗禾没太研究狗的品种,于是也认不出这毛茸茸的四个淡棕色团子,将来可是看护打猎的一把好手,松狮犬的幼犬。
就是松狮犬长的实在讨喜憨厚,苗禾一不小心就当观赏宠物养了··“好,”杨大郎咬了口饭团·闲甜爽脆的萝卜干掺在Q软的饭里,“靠靠”的口感尤其有劲儿,混着腊肉与蛋香,咸甜滋味都有,味道依旧是那么的好。
紧跟著,又是几大口咬着··苗禾继续高兴吩咐,说还要四个小碗当小毛他们的饭碗,最好再四条颜色不同的带子,绑在脖子上好认以外,也不会被其他人误认是没主的狗拉走。
杨大郎都应着,随后任苗禾往他箩筐里塞饭包水壶还有巾子,嘴里叨念说送完菜得整理一下,外头人见你汗津津的说不得就小瞧欺负了你··“要不,你今儿个坐马叔的车去啊”苗禾忍不住说。
“不用,”杨大郎摸摸小哥儿的圆脸,反交待,“在家,要当心·”·他原想叫二婶过来陪着,苗禾说这样他就不能拿息壤撸绿豆,反倒不方便,于是也就算了。
苗禾皱皱鼻子,“我都在家,能有什么·放心·”·他们说这话时还不知,如今外头可传的沸沸扬扬··某些人都想冲来他家,好亲眼瞧瞧这青砖大屋了。
***·溪边··“嗳,你可听过昨天的事儿了”·“昨天不就苗先生家请吃酒了·我也去啦,挺热闹,还有豆腐花吃呢。
没想一颗颗黄豆竟能做出那样软绵绵滑溜溜的吃食,真稀奇,难怪得卖的那么精贵了·就是味道有些个淡啊·”·“淡什么淡啊,谁还管他家豆腐花了,你不知道,昨天吃完苗先生家那场后,就有人去杨大郎家那栅栏前等着了结果,等到了黄昏时候,当真先前经过苗家的马车,都从杨大郎家出来了整一算十几辆车,一辆没跑都不知杨大郎在里头到底请的哪些贵人了”·方婶子惊讶,“真的啊那些车,当真都去了杨大郎家”·“那还有假,有人亲眼见着的”发布情报的金婶子扬扬下巴说,“早些时候,容哥儿不也过来溪边洗衣服了,我就问了一嘴。
你道人家说什么,说杨大郎家的新屋子,盖的可是青砖大屋了”·“青砖真的假的,那得花多少银钱喔呦,难怪杨大郎被抢了地儿都不吱声,该是没差那点儿,家底厚着的”·“是啊,真看不出来了想想,杨大郎好事真是接二连三的来,先前不有人说禾哥儿旺夫么,我瞧还当真是了。
就不知禾哥儿他娘家人怎么想的,昨天他们还都待在苗先生那吃酒了,该是都没去禾哥儿家的暖锅饭·”·方婶子是个说话较软和的,“听你这么说,昨儿个我正与他们同桌了。
禾哥儿他娘跟他二婶都带了娃子去,他二婶还说卖多少多少黄豆给工坊,用这理由硬是多讨了一碗豆腐花·”·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嗨,这娘家的人竟一个都没去,那可多伤人脸面。
我若是杨大郎,怕是路上遇着,都不想--”说到这,金婶子突然一停··远处走来了拿着盆脏衣服的张棉,也就是苗禾他二婶·她也喜欢这个时候来溪边洗衣,日头没这么大。
一见溪边两个婶子都瞧着自己,远处还有人对她笑,张棉有些奇怪,“两位婶子也来洗衣啊·怎都瞧着我,是有事”·金婶子一副瞧热闹的模样说,“就是想问问棉婶子你啊,昨日可有去杨大郎家吃暖锅饭的不”·张棉随即摆摆手,“昨天昨天我们家可都去吃了苗先生家酒席,哪儿有空啊方婶子,我们还同桌的啊。”
方婶子尴尬笑笑·金婶子却道,“杨大郎总归是你们家女婿吧,他请的暖锅饭,你们都不去吃,是不是太不给人脸面了”·张棉闻言嗤笑了一声,“脸面论脸面,大郎家的还能大过苗先生家的了再说了,娶禾哥儿那时,杨大郎给的彩礼真让人说不出嘴,先前得了个山头,连个山产果子什么的也没拿回来过。
这脸面,都是互相的给么,能怪的了谁·”·这话著实偏颇·彩礼当初是苗禾家同意的,如今说人拿不上抬面,等于反口·至于山产这个,张棉却提也没提,杨大郎之前受伤养伤时,苗禾娘家人又何曾去看过一回了没有。
当然,去讨银子的不算··但金婶子也只想酸一酸人,“莫怪了·我就说么,这杨大郎都住上青砖大屋了,怎这顿暖锅饭,苗禾娘家的人还不爱去了·原来,还有这些个因由啊。”
“青砖大屋”张棉闻言一愣··金婶子笑眯眯,“是啊·昨天去吃暖锅饭的容哥儿回来说,大郎的新屋可是青砖盖的呢。
我本还想问问你们,昨天瞧的如何了”·张棉忍不住拔高声量,“你、你说什么青砖盖的”·金婶子还待开口,却见张棉竟脸色一变,等也不等扭身就走了。
金婶子耸耸肩,回头与方婶子说一句,“瞧,先前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如今,倒像是人欠她的模样了·”·方婶子有些担心,“那,那会不会有事儿啊”·“没事儿。
如今村里人可传的热乎,迟早传到他们耳里·不差我这一句·”·之后两位婶子继续唠磕洗她们的衣服,张棉则一路气冲冲,赶回家里去··青砖大屋啊那可是要花多少银两才盖的出的屋子了·杨大郎竟有银钱盖这种屋,怎么禾哥儿竟从没回家说过一声了·那个挺会计较的李招弟,先前不去过禾哥儿家一次两次的,又怎会不知道了·等等,不对她肯定知道·否则以她- xing -子,又怎么可能不会找禾哥儿讨钱·是啊……·自己最近不老在家里闻到炖鸡的味道了,却老找不到地方,难不成……·张棉憋了憋气,回家时鬼使神差地,就放轻了动作。
她悄悄开了大门,悄悄进了院,又悄悄来到三房住的屋子前··鼻子动了动,果然有股隐约飘散的鸡汤味儿·好啊,李招弟,我看你还有什么话说·张棉深吸口气,突地踢开了门板,同时唤道,“弟妹,人在不在啊”·屋内果然“唉吆”一声接着一阵淡淡的鸡汤味儿飘散开来·张棉像补快似的东张西望,“奇怪,屋里什么味儿弟妹这是在做什么”·原身她娘也就是李招弟,却是蹭地起身,面带不满。
“二嫂好好的踢什么门啊你外头叫我也就出来了,这样冲进来,要吓到里头的小宝可怎么办”·而张棉眼神扫了扫,却见桌上只摆着一篮针线包。
李招弟手里也拿着块布料·方才进门的那声,或许人被吓到刺到了指头儿·那鸡汤,是闻着味儿,却没抓到影儿··张棉心中暗恨,面上笑笑,“弟妹可得原谅原谅二嫂,我这不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赶紧过来给你说一声了”·“什、什么天大的消息啊”李招弟隐着心虚,幸好她弄鸡汤的时候,可随时注意大门了。
方才大门有些微微动静,她立刻把碗藏了起来幸好、幸好附带一提,她鸡汤都是外头托人煮好,偷渡进屋的··“不就是禾哥儿与杨大郎起的新屋么人都说,新屋可是用青砖盖的要真如此,那可就太好了不是”·“啊青砖”李招弟亦瞪圆了眼。
第48章 三合一·张棉心中早把李招弟盖了个知情不报的章, 如今见李招弟吃惊, 只认为是人演戏演的足,耐心不多, 直接说道, “是啊, 这么个大的事儿,我们娘家这头的人竟都不知道,还得从旁的人嘴里听来, 可不可笑了等会儿, 我还得去跟阿娘说一声了弟妹也该去交待交待吧。”
李招弟能有什么好交待的打自她跟杨大郎要了六两银子之后, 就躲着安静花钱了·如今, 听杨大郎家起了青砖屋,不知怎地,她竟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接着两人到了老婆子面前。
这婆子一听人竟是连青砖大屋都起了,登时眼睛都亮了·尤其再听张棉窜缀道, “想想大郎先前娶的禾哥儿,几乎算是没给彩礼的·当初么, 我们也是瞧他家困难才如此,如今人发达了,多少让人找个理由回补一下,也不过份么。”
李招弟冷汗都下来了·这种理由,可不给她自己用过了·老婆子点点头, “说的在理·三媳妇儿, 你就照二媳妇儿说的办吧。
你是禾哥儿阿娘, 由你去说,适当·”·但李招弟如何敢说了她还有两张字据捏在杨大郎手里登时频频摇头,“那,那怎么成阿娘,当初彩礼无论多少数儿,都是我们家答应下来的,如今、如今再要向人讨钱,礼说不过,人也不会理会我们的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棉就差没当场指责李招弟不是不想要人银钱,而是想私下独吞在张棉的想法里,禾哥儿是家里养出来的哥儿,该归公的彩礼没能拿到,这补回的银子,也该交给公出才合理不是·张棉当即冷笑,“是么。
要弟妹不好开口,我这个二嫂就算舍了些脸面,也必须帮家里跑这一趟啊·别说,怎么也得亲眼看看人嘴里说的青砖大屋,是真的还是假的不是”·李招弟面色难看,一时之间答不出话来。
老婆子这时候就果决了,直接道,“是该去一趟·既然三媳妇不想跑,二媳妇儿,就由你去吧·”·张棉朝李招弟得意笑笑,“好的,阿娘。
媳妇我肯定能说动大郎出这笔银钱要有了这笔银钱,阿娘今年六十大寿,说不得就能去阿兴做活的茶楼里办了呢·”·苗禾二叔苗兴做活的茶楼,在镇上虽不如扬水茶楼与大河酒楼般大,但也是距离镇大街不远的中型茶楼了。
能在那里作寿,也是颇有脸面的··老婆子听了自是满意又高兴··然而李招弟心底却是急死了“那,那我还是跟着去吧。
我能帮劝劝禾哥儿的·”·老婆子掀掀眼皮,“可不用,家里这么多事没人做·跑什么跑·”·张棉哼笑一声·也不耽误,扭腰就往禾哥儿家去了。
***·苗禾不知今儿个他会有访客,送杨大郎出门后,发现大白与小毛它们都醒了,在箱子里滚来扑去·就把做饭团剩的一些蛋与饭,还特意留了腊肉丁,拨了一盘给小毛它们吃。
苗禾边喂边告诫,“你们以后可是要咬坏人的·别像大白一样,净吃果子,要多吃肉,知道么”·小黑猫可不知小主人说他坏话,已经完全把毛毛们当作部下,发现四毛还去抢二毛嘴边的吃食,一掌子拍下去教训。
颇有架势··苗禾看的好笑,“你日后要能这么拍老鼠,就好了·”·说归说,还是很疼的·苗禾接着转进灶房又乘了盘蛋饭,不忘多放了颗大白喜欢的西红柿。
大白是大郎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就算不会抓老鼠,也是爱猫··之后苗禾就又去撸息壤了·暖锅饭时被吃掉的东西太多,尤其大米,几乎见空,有时间得赶紧补上。
还有腌萝卜跟黄瓜花生那些,苗禾自己也很爱,这次心疼的全拿出来请客,必须得重新撸上腌上·于是搬了张小凳子,选了通风有树荫的地方,旁边还有漂亮的桔梗田,苗禾就坐着撸了。
半晌后,就瞧大白领着四个圆滚滚的毛团,也出来逛院子··白色的粉蝶在桔梗田中间上上下下穿梭,看的五只小动物好奇又专注··夏末阳光透过树荫,点点洒落。
树下凉风,徐徐吹来·虫鸣鸟叫,一样不缺··苗禾突然就想,他有没有与杨大郎这般安静地坐在自家院子歇息了似乎就连那两张摇椅,两人都没好好坐过几回。
搬过来之后,两人就一直忙忙忙·外头那些事,还让杨大郎更加忙碌·然而就算是为了未来打拼,偶尔也该停下脚步歇歇,平静一下,也好好瞧瞧周遭,细数那些自己已经拥有的、并非理所当然的事物,才能更惜福、更快乐。
舒适吹着风,苗禾眯眯眼,决定明天开始,也得时不时拖杨大郎放松一下·反正如今他这状态,什么都是自己说了算··之后苗禾继续慢悠悠撸息壤,原本以为该是平和安稳的一天,眼前突地又一阵白光闪过啪的一声似曾相似的一景,再度出现。
这次苗禾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吃惊了··反,反正,就是息壤又升级了么·低头瞧往自己手心,白光闪回的息壤,已静静躺在其中··数量也由两颗,增加到了三颗·苗禾睁大眼观察,“似乎又是单纯地多了一颗模样都是一样。”
话才说完,掌心里又是亮光一闪·就见三颗圆滚滚的小土块儿,竟就合成了一个略带金色的小土块·那土块还在苗禾掌心里,微微动了动像是有点得瑟似的。
这是三合一了嘛·苗禾果然就惊喜了能三个合成一出个金的,很大可能表示有新功能啊不拖拉,凡是都要试验才知道正巧一旁就是药田,苗禾想也没想,就往药田丢了金色的小土块。
而这一丢,竟不止一株两株的植株疯狂生长,而是小一片范围内的桔梗,全部用肉眼可见得速度生长起来就像以往对着单一植株丢息壤的效果一样·苗禾瞪大眼,“这意思是说,以后是不以数量计,而是算范围了”·再详细点说。
以前,一颗息壤的能量只能作用于一株植株·两颗息壤,就作用于两株·如今三合一的版本,似乎是彼此增幅后,能让能量融成一小片范围了只要在能量范围内种的所有植株,就全部拥有以前用单颗息壤种出的品质了·“哗,那不是更方便了以后就能绿豆、大米跟麦子同时种上了只是,这范围到底哪儿,得仔细试试……”·苗禾正想细细感受时,未料,更神奇的事儿发生了·因为在他的感应中,这股能量面积竟然还可以- cao -作自如·也就是说,只要念头一动,他就能将息壤能量瞬间扩展扩展再扩展,在分薄能量的条件下,滋养数量更多面积更广的植物而若要精缩成与以往息壤同样强度的能量时,面积就是大约十几平方米大小的范围。
这个真正的新功能,简直让苗禾眼睛大亮·如此一来,他便可摊平能量照顾更多更多的菜地,甚至果园都行还不会因为息壤过于强大,种出品质超越一般水平太多的异常成品,引人怀疑·从此以后,除了用息壤撸自家的吃食以外,也再不用另外用息壤种出植株做肥,在一一施肥的这个动作了因为上面那一招大范围的AOE*就能帮助他日常施肥,给菜地增添养分·就是这能量分薄的程度,该怎么拿捏那个度了·苗禾目光炯炯地打算找地儿继续实验,这时,远处却响起了铃铃的门铃声。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铃铃铃……”表示有客来访··苗禾心底啧了一声,只得收回息壤,压下心中兴奋前去应门·脚边四只搞不清楚的毛团,也跟着大白好奇的脚步,一个追一个的跟着去凑热闹了。
之后开了门,苗禾见到的是一脸僵硬的村长··“哎,是禾哥儿啊,大郎如今可在”村长一副小眼睛,在打招呼的同时,东飘西移地就想往栅栏里头看去。
只不过,苗禾当初规划自家菜园时,直觉带入不少观光农场的印象·栅栏一路进去的两旁,不仅有灌木系的桑椹莓果围绕,路的两旁也间隔地种了果树·除了美观,夏天走路上也不会太热。
于是把视线给遮的差不多了,由栅栏大门这儿,是看不太清楚他们的新屋的··而苗禾跟杨大郎可没想过昨天客人的马车,还能惊动几乎半个村子的人。
镇上通往新家的路有两条,一条过村子,一条绕外头·昨天客人来,两人也忙得没空注意·这会儿更想不到,他家有贵客的这事儿已传的村里都知道了··所以村长绝对是为了这消息最焦虑的那一个·毕竟这么多搭马车的贵人来,就表示杨大郎在镇上经营的关系,绝对比他想像的深就只说明面知道的梁家好了,能让梁家主人亲自搭马车过来杨大郎家吃暖锅饭,那是怎么样的一个交情·加上村长可是打听过,梁家与镇上官员关系颇近,而他这个村长的职位,不就是由镇上官员选的换句话说,要杨大郎与梁员外真好到一定程度,说不得,几句话的功夫,就能让梁员外对镇上的官员开口,不知不觉间把自己这村长职位给撸下来·这一想,村长哪还能坐的住了·他先前配合苗力那么欺负杨大郎他家;在苗觉吃酒宴上,也一副站人对边的模样,完全没理会杨大郎家的邀请这这这,要当真被杨大郎记恨在心,可如何是好·要知道,帮苗贵在工坊谋个活儿虽重要,但绝绝对对抵不过自己村长的这个职位了·更别说,村里人还都说杨大郎盖的新屋是青砖大屋了青砖啊,连苗先生他家都还盖不起了。
杨大郎竟闷不吭声就盖了一栋他手里到底有什么好牌、有什么筹码村长发现他竟一无所知而在这个情况下,自己还傻乐地大大得罪人·这一想,村长昨晚睡都睡不着。
今天肯定要跑上这一趟··甚至,他还带了份礼物来务必好好表达昨日不克前来的遗憾·苗禾见村长额上有汗,但实在不太想请人进来坐,就先说道,“村长特意过来,是有事找大郎么但大郎今儿个得要傍晚才会回了。
若有事找他,我让他明天过去村长您家了”·村长一听人拒绝,心里稍凉,生硬笑笑,“也,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昨- ri -你们家的暖锅饭,村长我家里有急事,真分不开身。
没能来真的抱歉了,今儿个就特意来补送份礼·恭喜新居落成啊·”·说完,把手里一份他婆娘做的玉米糕塞了过来··苗禾一愣,赶紧摇摇头,“村长哪用这么客气不用的啊,村里又不兴这个的。”
“不不不,禾哥儿,这礼你务必收下啊要说你们搬的这家,村、村长我也是有些责任的,怎么可以半点儿表示都没有了一定要收一定要收你不收,我这个做村长的怎么能心安了”村长就差没拉过苗禾的手,把糕放上去了。
两人推推让让当中,第二位访客也到了··“这不是村长还有禾哥儿了,你们都待门口干嘛呀”张棉一出现,半点尴尬都没有,自自然地打招呼。
村长面色稍稍一整,对张棉招呼,“是棉婶子啊·我这是来送暖锅饭的礼的,棉婶子也来找禾哥儿么,真是巧了·”·张棉一愣,“暖锅饭的礼”吃人暖锅饭,需要送礼的么·“那是。
昨天不有事么,赶不及过来·今儿个补个礼,才不失礼了·”·这是说她不懂礼数张棉抽抽嘴角,“不愧是村长,还真多礼。
到底跟我们这些劳苦人不同·禾哥儿,我瞧你也别推,就收下吧·这可是长辈赠的礼了,怎么好推辞·”她这么说,也是为了等会儿要说的话,想先拿辈分压一压苗禾。
苗禾没接恁,只笑笑,“不知二婶过来,是有什么事了今天大郎正巧不在,若是找他,可就得等明日了·”·张棉一听杨大郎不在,更好,眼睛都亮了当即笑眯眯说,“你这娃子也真是,说的什么话,二婶没事儿就不能过来串门子了昨日暖锅饭有事没能来,今儿个当然得过来瞧瞧,还不快让二婶进去了。”
苗禾还没答话以前,村长竟也应和道,“是啊是啊,大郎的新屋,村长我可还没瞧过了·总得瞧瞧你们真正安顿下来,我也才能真正放心啊·”·这两人,怕不是弄错人设了吧·一个是万年不会来访的二婶,一个是先前欺压他们挺开心的村长。
苗禾心想,行吧,就看他们要演的哪一出··第49章 彩礼·放人走过栅栏, 苗禾便领着两人往屋子方向走··走后头的两人, 原先是东张西望的·没过一会儿,不约而同都闭上了嘴巴。
这两人一时之间都被周围景象镇住·由他们眼里看来, 光路边种的桑椹莓果与果树, 长的如此精神整齐, 郁郁葱葱,想都没想过这些会是苗禾他们没花上钱、自己移哉的。
联想到传说中的青砖大屋, 心底就想,老天爷, 连个院子都能花银钱请人整的如此气派漂亮,这、这得是多大的手笔了·还有一旁的菜田,竟能整的这么大、这么精神·都说禾哥儿给梁府卖菜,能卖成这样,怕是当真赚了不少·而他们走路上的时候,边儿还有一猫四狗在周围跑来跑去了。
那狗,毛茸茸的团成团, 瞧着就不是村里一般土狗··村长忍不住问, “这狗瞧着就不一般, 真精神, 哪儿找来的种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苗禾回头笑笑,“我也不知。
暖锅饭时梁员外送的,说是长大正好看院子了·”·村长登时又是一凛··就想今日自己这趟, 来的没错也必须来·而后当新屋子越来越近, 逐渐能看出轮廓后, 村长跟张棉都吞了吞口水。
……当真是货真价实、气派非凡的青砖大屋啊·就与镇上那些富贵人家的屋子,没什两样·原本村长还心存侥幸,以为人说的是青砖屋,或许就只是土屋的格局用青砖盖上的程度而已。
结果,瞧瞧眼前这栋规规矩矩的四合大院漂亮的瓦片纹路,精细的木雕窗格,还有红木做的大门板简直闪痛了村长的眼·接着进了堂屋,全然新奇的格局、与恰到好处的橱柜家具,看的两人眼珠儿都不够用,心底完全脑补是镇上的最新最昂贵流行不过这也不算误会,因为不久之后还真会流行起来。
别说,矮柜上头还竟摆饰了高贵雅致的瓷烧·眼尖的村长立刻发现了·他也只有在高级点儿的茶楼见过这东西,那得花上多少银子啊禾哥儿甚至在那精贵的瓷烧里插了点点黄花,好看是好看,可那是多糟蹋东西的事儿啊·张棉一双眼也是闪亮亮,再压抑不住躁动,坐下没多久,便当先开口道,“禾哥儿,你跟大郎搬了家后,这状况如何,怎都没与家里说上一句就不知我们心底多担心了么我这个二婶,今儿个为你高兴,也当真失望。”
·喔,戏来了··“二婶怎这么说啊我与大郎,暖锅饭都规矩请你们来的·”·张棉微微冷笑,她原本是不打算在村长面前说的,可想想村长在不是更好她要说的这个理,说不得村长还会帮忙压了·“那二婶就直说了吧。
能住上这么个新屋的,想必大郎该是有赚钱营生,我们做为娘家人,是真高兴·可禾哥儿,你也得想想家里养你个哥儿到大,不说精养细养,但重活是没让做过的·你与大郎成亲那时,他家有困难,我们减了彩礼让你们顺利成亲,是帮忙。
如今你们发达了,二婶实在不得不以长辈身份,提醒你们一句,做人得知恩图报”·还没等苗禾接话,张棉又转头语重心长,“村长,正巧您也在旁听着。
我说的这个理,可有过份”·村长……村长先前听张棉提到搬家之事,心里就是一抖,都巴不得人闭嘴立刻反问,“绵婶子,今天你过来,可有与禾哥儿她娘说上一声”·张棉立刻道,“当然有就是弟妹正巧有事,由我来。
且我来的这趟,也是得了禾哥儿他阿奶同意的”·村长登时脸色就严肃下来··“那禾哥儿她娘怎么竟没有跟你们提过,杨大郎老早补上彩礼的这事儿足足六两的礼啊,当初还是在我面前签的纸契,连银钱都拿清了如今,你又来说这事,是不想认吗我这个村长,可不敢接你这句。”
张棉一听眼都瞪圆了,不由叫道“你说什么六两的彩礼怎么可能”·在旁的苗禾同样微微吓一跳。
怎么今天村长还当真改人设,竟帮他说话了·村长拿出领导架势点头,“绝对没错当初写的纸契可有三纸,招婶子、大郎跟我这儿都有。
你要不信,可让禾哥儿拿出来瞧瞧·”·“什么时候的事你娘何时拿的钱禾哥儿,你给我说清楚”张棉简直气急败坏·苗禾想总算轮到自己开口了,却又被村长接去,还叹了口气。
“唉,我记得约末是大郎在镇上重伤后那会儿吧·原本六两说要分期给,也不知怎的,那时大郎就都一次拿给了招婶子·人都还养着伤了·所以我就提醒过她,人愿意这么做,就算仁至义尽,要再为这事儿吵,就看最后没有脸面的会是谁了。”
张棉目瞪口呆,“但、但我们都不知道啊,这怎么能算……”·“就算你们不知道,也不能来跟人要两次啊·让人补回彩礼已经够出格了,要再讨上第二次,我看你家其他娃子日后怎么说亲”村长说到这强硬起来。
“棉婶子,你该先回去把事搞清楚再说再有,讨的彩礼该谁拿,都不是大郎与禾哥儿这些小辈该管的事早知你是为这事来,村长我早早就能与你说清”·被村长这么半骂半赶的,张棉心里就算再如何不甘心,也不得不退。
况且她还得回家去让那尖滑的弟妹,把得的银钱全部都吐出来才行·这一想,震惊愤怒的情绪登时成了着急,张棉就打算走。
村长见状也没打算多留,毕竟家里只有一个哥儿,他待久也是不好·人跟着张棉前后离开时,回头对苗禾笑的可温和了··“禾哥儿,这事儿等大郎回来你就与他说,村长我肯定帮他争一个公道的,让他千万不用担心这让地儿的事啊,就,就让大郎多体谅体谅。
如今你们当真是好过了,那可是比什么都重要啊,呵呵,呵呵·”·被村长的前恭后倨弄得有些莫名,苗禾没多说什么,便把人送走··这晚,等杨大郎归家,苗禾就把今天的事学了一遍,末了道,“村长那态度,我有些迷糊,还有些可怕呢。”
杨大郎整天在外头跑,碰见过的人更多·对他好奇的、恭喜的、酸言酸语的都有,自是能摸清原因,简单把村里的骚动说了·这次是借势,可以后,他们得自己挣得这种底气。
苗禾听完只摇头·“哎,这村长,就像墙头草似的·你说他到底图个什么了”·杨大郎却转了话题,“以后我不在,让二婶来。”
苗禾瞪眼,“我今天挺好啊,让二婶来,真不方便啊·”·杨大郎坚决摇头·“多一人,也有照应·”·但见人眼底有明显的担忧,苗禾不再坚持。
正好,息壤如今还有新用法了·“那好吧,就听你的·不过息壤又多蹦出一颗了呢甚至还能合成一个更强力的今天我没空试,明天我们得好好试验看看”苗禾眼睛亮亮地说。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杨大郎一顿,黑沉沉的眼就锁著苗禾··苗禾立刻知道人又开脑洞了,扑过去,“胡想什么·我肚里还有娃子了·”·杨大郎顺势把小哥儿捞进怀里,像是怕人飞走似的,紧紧抱住。
“恩·”·而感受着这股紧紧环报住自己的力道,这次,苗禾没有哭笑不得,就有些心疼··这般的不确定,这般的疑虑,背后或许都是深刻的恐惧。
怕他下一刻便消失无踪;怕这一切眨眼之间只是一场梦……·那是,如何的一种心情··苗禾不由想自己该不该说出一切、说了之后会不会让人好些·可这晚,他能做的便是回抱着人的脑袋,亲着蹭着。
像是保证,他一定都在的··之后苗禾任- xing -地要杨大郎张手抱他睡过一晚··而另一头的苗禾娘家,就是修罗场了··张棉回家马上告了状,老婆子听完自然是气的狠。
原身阿爹苗建是个不太反对阿娘意见的汉子,听完直接让自家婆娘跪在他阿娘面前赔罪··可被骂了整个下午的李招弟也是破罐子破摔,终是忍不住吼·“我又有什么错了我就是拿钱把小宝的身体养好而已硬说嫁哥儿的彩礼要归公,那养小宝的银钱,是不是也该同样出的结果呢,小宝被养的这么瘦小,我这个阿娘看不过,就算了用又怎的我对的起自己良心,我没对不起谁”·“闭嘴你竟敢跟阿娘顶嘴”骂的是苗建。
“我说的就事实而已你不也说小宝最近瞧着气色好了为什么,那就是吃补吃出来的这下你可知道小宝平时多受亏待了吧你在外头种田种的死去活来,回头你儿子却吃不上好,要我这个婆娘怎么看的过去”·张棉尖利地说,“你胡说什么明明是你生的儿子身子就弱赖什么家里不给吃我们是少了你儿子哪一餐哪一顿了”·李招弟呛回去,“就算是身子弱,养养不就好了明明能养好的却不养,明明不需要养的净儿个挑好的吃,这不是亏待是什么反正,银钱我都交给老罗他家了,订了三十只鸡,六两银,一两没跑你们如今再怎么跟我讨银子,我就一句,没有就是没有”·“你,你……”张棉也不知是被呛的还是气的,“我就不信三十只鸡全给你儿子吃了猎户的老罗家是吧行,我这就去问,让他家把剩下的钱吐回来”·说完张棉就拉了她大儿子苗全扭头就走,老婆子见状也没阻止,只转头对苗建拍桌,“老三,回头教教你婆娘道理今日惹的这出,事关兄弟间公平,我是偏心不得欠下的钱,就得由你们房扣回一分钱都少不得”·李招弟一听心底哼笑。
老婆子嘴上说的好听,同样也是个贪的不是·让张棉这般大喇喇去老罗家讨钱可曾想过家里名声当初向杨大郎回头讨要彩礼,她都知道要偷偷来,还被村长特别叮嘱千万别泄了消息,免得旁人嘲笑他们家心贪,再多连累村里娃子。
如今,她为什么要多提这句,日后她小宝要说亲,也是十几年后的事··而家里如今等着说亲的,不就是张棉的小儿子了··果不其然,张棉拉着儿子去讨钱时,想也没想就把银钱来历给嚷嚷了出来。
碰到了也挺凶悍的老罗他婆娘,插腰高声骂道,“这年头谁拿银子来使,还得去讲究这银子归不归他的又不是抢来还说什么是补的彩礼了,哪有人彩礼能后补的,可别说这笑掉人大牙的话了怕不是编的吧总之钱交了便交了,生意都说定,哪有开口反悔的事儿”·张棉冒火骂回去,“怎么就不能补了确确实实是杨大郎补给我家的彩礼,足足六两,全在你家这事儿村长还能作证了收了钱,又哪不能退了鸡要还没吃进肚,那就不算”·“那就叫村长来啊正好给这事儿评评理看我们哪边才是有理的”·“叫就叫,谁怕谁”·于是,脱不开身的村长又被叫来调停了。
这次周围还围了不少观众,彼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原来苗禾家的竟回头要人补彩礼啊要不要脸了,从没听过这事儿啊”·“对么,开了这么坏的头,要别的村都以为我们村的哥儿女娃都这么整,谁还敢来说亲了”·“我说这村长也糊涂竟还能替这事儿作证了,就该挡下来的么”·“怕不是看杨大郎好欺负吧,嘿,就像让人让地那事一样……”·可想而知,村长简直急的嘴巴发苦·村里人嘴巴里讨论的,又一件他亏待杨大郎家的事·娘的这要他怎么收场·要真闹到杨大郎前面,那他这个村长……·不成就苗禾家这桩,他非得压平不可·第50章 委屈·村长焦头烂额的时候, 这头的苗禾与杨大郎,小日子可和平喜乐了。
息壤升级的隔天,苗禾就拉杨大郎兴致勃勃测试新功能··花了整个早上, 发现就算把目前菜田都覆盖了息壤能量,这滋养还是太强力了一些·菜地的菜长得有些快,只要过上半天,就会被看出古怪。
于是, 苗禾又把息壤的能量面积扩大到后山部分·等铺过了大半个山头,滋养能量才算是趋于以息壤种出的东西做肥的程度··苗禾总结, “这样的话, 就等山头清完了再这么干吧。
否则清山头的工作恐怕更重·”·杨大郎听完就要去拿锄头继续挖树·虽说可以找苗平他们来帮,但他们要来,小哥儿肯定又要忙活吃食, 会累到人··苗禾赶紧拉住人,“着急什么,慢慢弄就行,你不还有功课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苗禾说的功课,便是杨大郎昨天从镇上买回的书。
这是金掌柜推荐的, 说是一些帐簿契书, 务必自己看的懂才好, 也得能写·于是让杨大郎去书店找了这本基础, 回来一字字认写, 要有不懂, 再去问他··昨晚杨大郎就想凭着油灯的光用功, 被阻了下来,那种环境下看书,肯定伤眼睛。
白天明明有这么多时间,想起昨天树下放松的时光,苗禾就拖了杨大郎搬张凳子,坐到树下念书··而后自己转去灶房拿了盘花生,再烧壶凉茶,这是那天季老大夫看过他家药田后给的简单方子弄的,一切弄好后苗禾也坐到杨大郎隔壁,陪着一起吹风喝茶吃花生,手边正好撸着大米绿豆。
“舒服吧”苗禾剥了颗花生塞人嘴里,歪头笑眯眯问··“恩·”杨大郎点头··“辛辛苦苦整的院子呢,不来坐坐多可惜。”
“恩·”·眼前快活自得的小哥儿,杨大郎心中的一丝焦躁,不由被抚平·低头再瞧手中的书,里头一个个的字,似乎更能看进心里去。
不远处的大白,见两位主人都在,也颠颠地带着毛毛们在周围玩儿了··药田里的桔梗昨天被苗禾用来测试息壤后,整个园子的紫色花朵怒放,正是好看的时候·而息壤的强大能量,这些小动物们怕是比苗禾更敏锐的,玩着玩着,最后都玩到了主人们脚边。
苗禾挨个儿地抱了抱,最后还要杨大郎也抱过一次·小狗儿正是认主人的时候,可要多亲近亲近·当然大白也是不能忽略的,最后由杨大郎贡出大腿的位置让它趴了。
上午这么悠闲的过了,中午苗禾就用杨大郎带回的排骨,炖了一锅土豆萝卜炖排骨·软嫩的萝卜与土豆,半点不输带油花的排骨,大白与毛毛们都吃得开心极了·苗禾更是用这锅肉,干掉了两碗冒尖的白饭,之后被杨大郎赶去午睡。
而趁着这空档,杨大郎转去担水、洗衣,再去巡了半山上的鸡舍,还跑了趟有打谷机的人家,把苗禾弄得稻谷去壳·一直到下午太阳偏了,才同意苗禾跟着他上山继续清树、种树。
一连几天,两人都窝在家里折腾,日子过的悠闲又充实·别说,苗禾还兴致大发腌上了酸菜辣泡菜这些,就等冬天吃上酸菜饺子又或泡菜锅了··直到这天,杨大郎穿戴整齐,虽不是去送菜,但记划出门。
他打算去镇子东南的市集,专做畜生交易的场子,拉一头有崽儿的母羊回来·要早些用息壤养起来,日后出的奶才够滋补·苗禾同意乖乖待在家·不过就不用二婶过来陪,杨大郎去去就回的话,一个下午的时间没事。
·只是想归这么想,等杨大郎一出门,苗禾就又有访客来··“……”听见铃声响的苗禾一顿,挠挠头,还是去应门了··木栅栏的门一开,外头站的是许久不见的苗敏。
苗敏见着没像成亲前那样有精神,反倒有些憔悴的模样,一见门后的苗禾,就挤出了笑容··“禾哥儿,好久不见啊,我成亲那天没见你来,你、你家暖锅饭那天良哥家刚好也有事,好多不巧了。
听说你有孕,真的恭喜啊·想想也好久没聊聊了,我、我能进你家坐坐么”·苗禾想不出理由拒绝,只有点头同意,让人进门··脚边跟着过来的大白,与四只毛毛哈哈地探头探脑,倒有些看护的架势。
被放进门的苗敏,同样是一路东张西望、看的目不暇给··难怪啊,如今外头都在传苗禾娘家见杨大郎发达了,竟回头找人补彩礼的破事儿·但真的,能住这么好的屋、这么大的地,要是他,他也会这么想的……·待到被迎进宽敞亮堂的堂屋,苗敏心中羡慕混着嫉妒,已浓重的化不开。
就堵他在心口··怎么就禾哥儿能这么好运·不说从小长的好,家里没让做多少重活,就算没能嫁给苗远,后头嫁了杨大郎,竟就能住上这样好的屋子,连人都养的这般精细白嫩单说一个哥儿能这么快有孕,不是富养又是什么·反观自己。
原以为自己嫁给苗良,绝对是村里最幸运的哥儿,人人之后都得用羡慕的眼光看他·谁能知道,苗良家虽起了体面的新屋,但家里却是苦哈哈的,还负了不少债·良哥……良哥怕也是肩上的担子重,对他脾气逐渐大起来。
他嫁后,好日子没过上几天,又回到忙忙忙的生活·婆婆先前就有些嫌他浪费,如今天天可劲儿地指使他打水砍柴的,连桌上吃的菜能省下的,都必须进山里摘·想到这,不由有些埋怨禾哥儿他家。
如今他家都住的青砖、都这么有钱了,先前让个地,怎么就还要把屋子推了呢,回头想想,要把屋子留给良哥家用,或许,今儿个他日子就不会这么苦了啊··苗敏低头抿了口茶,见茶都是讲究的,脸色变换一阵,才抬头道,“禾哥儿,我,我真羡慕你。
这新屋子当真漂亮,我还没见过这样的屋子了,富贵人家肯定也都是这样的吧·”·苗禾不知该跟人聊什么,往日两人话题还都是苗远居多,如今自是无话可说,“屋子也就结实点,你不也住新屋,肯定也舒服。”
苗敏却苦涩笑笑,“良哥家这次盖的新屋,是往外借不少钱的·家底都薄了,良哥如今都只想着如何还债·”·苗禾不予置评·得了地,他们大可以种黄豆。
突然盖屋,也就是为脸面而已吧·“现在辛苦些,往后也会好·新屋子就是实在的家财,跑不了,也不会亏·”·但他不想这么辛苦的过日子啊禾哥儿自己过的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么。
心中埋怨又起,苗敏忍不住开口··“禾哥儿,你,你是不是还怨我在布店说错话的啊,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想阿娘同意买那布而已,没有坏心的·你要还不开心,我跟你赔罪啊,对不住了,你之后,让杨大郎别再针对良哥家,好不好”·“啊针对”苗禾一愣。
“也许我说的实话你听着不开心,但,不就是因为杨大郎先前推了屋,他要不这么做,良哥也不会这么辛苦了……明明,你跟大郎的日子都能过得这么好,就一间土屋而已,为何还要跟良哥家过不去呢,”苗敏抿了抿唇。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苗禾忍不住重复,“你的意思是说,大郎没留屋子给你们,就是针对你们了”·苗敏可怜兮兮地说,“但推不推屋子,你们都是迟早要搬的啊。
硬是推了屋,让屋子不能用,平白浪费了,没有好处的事,这、这不是……”·“不就是你们家说要种黄豆么帮推了还不好”·“但就一间屋子的地儿,能差上多少啊”苗敏更委屈,“禾哥儿,你都不知道,如今我过的什么日子,良哥家日子紧了,我也不好的。
你,你有这么好的日子过,怎么就没想想我了……”·苗禾差点被这种逻辑打败·这是说,可怜的人更有理·“那没什么好说了,你回去吧。”
苗禾站起身,打算送客··苗敏登时一愣,怎么就送客了他还打算说的再可怜一些,好讨些菜回去的·他方才见外头的菜园,一大片绿油油,要能摘上一些,就能好几天不用去摘野菜了不是·苗禾见人没动,加强语气,“先前让地的事,我直说吧,我们也觉得委屈。
明明是我们住的好好的地儿,硬被你们抢去说要种黄豆,如今还来埋怨我们没把屋子留给你们,对不住,我跟大郎人没有这么好·”·“可,那地也不能说是我们抢的啊,工坊这么需要黄豆,村长不也说……”·“结果你们种了么为了黄豆定要我们让地让屋,可同样为了黄豆,你们家可是该盖屋就盖屋,黄豆哪去了你说这话之前,去问问当初力叔跟村长是怎么来跟我们说的吧。”
苗敏张张嘴,什么话都讲不出··苗禾道,“你有你的委屈,我也有我的,这事说不到一起,就不用说了·”·***·这个下午杨大郎回家后,就见小哥儿埋头吃着大卤面。
这时候吃东西,有些不对劲·摸摸人脑袋,杨大郎问,“怎么了”·苗禾老实把下午的事交待一遍,末了皱皱鼻子,“听完真有些郁闷,我就去揉了面条还揉了挺多,等会儿我给你下一碗,配上中午的卤,很不错吃的”·见他脚边一排猫狗也低着脑袋吃东西,似乎吃的同样开心。
每只尾巴都甩的老高··杨大郎稍稍放心,而后竟拿出五两银子,“今日找了郭大婶,这是退的定与赔偿·”·第51章 清山·这得说到,郭婶子那会儿来毁约退定的时候, 可是没带银钱来的。
那时定金都让她家拿去买了菜肉, 手边真是没钱, 也想人该是好说话的,两手空空就带一张嘴皮子来了··结果当天被青砖大屋给吓回去了·之后,又听苗先生家的酒席上,先有说工坊的人去拦路不厚道, 再来就被取笑说人拦也拦不下,因为去的都是驾马车的。
等等之类的风声传了开来, 要是让大家再重点注意到, 自家还对杨大郎家毁了约、转头去接苗先生家酒席,那她家名声,可不就坏上加坏·于是,见杨大郎人来讨钱,郭大婶是半点争执也不敢有。
说退定就退定,说要赔偿, 咬咬牙,也给了·毕竟名声若注定要坏,乖乖赔偿或许能让坏的程度轻了些啊··而杨大郎选了这时候来,也有借势的用意··这时候村里大部分人都站他们这边, 此时不来,更待何时·这也是金掌柜的提点。
说镇上去他家两条路马车都可以走, 为何他们就选的人人能看见的这条不也就是给人造势·这走了, 半点费用都无须多花, 却能让对家得了好处、出了感激,以后关系就更紧密了。
许多时候,判断就是这么回事·局势条件与利基在哪,只要看清楚了,事情差不得哪里去··五两当中,三两的退定,与二两的赔偿·相较于他们原先预定的半桌花费九两,多拿将近四分之一回来,能说是不低的赔偿。
可以说,郭婶子另接的苗先生家那场,从中赚得大半都赔来了杨大郎这··苗禾一听,心情就愉快了··“五两啊哎啊可真多话说我都忘了还有定金这事儿呢。”
杨大郎就爱小哥儿笑出笑窝儿的模样,眼神一柔··“这笔银钱,可找人清山·”·“疑你愿意么”苗禾意外了。
他也有这种想法,想等银钱再存上一些就说的·他不想杨大郎这么累,可又怕说了人觉得可以自己来,不愿意浪费银子··“请人不管饭,就给银·”杨大郎补充。
花钱聘人,可让借来的势更深入人心,此时时机正好··苗禾有些迟疑,“这样会不会不近人情啊”好像村里叫工管饭的居多··杨大郎理所当然,“你有孕,不能劳累。”
苗禾一噎·虽是没错啦,听着还是别扭··无论如何,这事儿定下后,隔天杨大郎就去外头忙这事了·说是半个月后就是农忙,请人也只有农忙前的这段日子而已。
而苗禾要做的,就是确保息壤在这段一堆人进出他家院子的期间,别弄出什么怪事·然后吃食不供,但一些点心或喝的总得要弄上,于是默默蹲去后院撸了一堆煮凉茶的花草以及蕃薯花生备着。
不用的部分再添点韭菜、蒜草,还可以当养羊的草料了··附带一提,杨大郎上次出门是买了羊回来的·没找到怀崽的母羊,却是找到只刚生小羊的奶山羊,产乳期还长。
小羊也是母的,养上几个月后也能怀崽产奶了,于是多花了一些钱,母羊连头小羊,杨大郎都拉回来了··就是羊舍还没打好,这次请人会一起列为工作项目·地点就订在鸡舍不远的地方,都属高处通风之处。
所以说,动物真是越来越多了呢··苗禾笑眯眯去看了眼暂时拴在后院的两只温驯乖巧的奶山羊·四个毛团在它们脚边跑来跑去,还有旁边蹲着看的大白。
好一副和乐融融的景象(吓傻的小羊:),真是生机勃勃啊··隔天,杨大郎效率很快地就找了十多名汉子过来帮忙。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有老有少,不算死活不拿工钱的杨大铜杨大钏,苗禾认识的苗平、苗高、苗大湖、苗大海以及木工家的卢家两兄弟都来了·还有一个总避开苗禾的苗强,但总归没把难听的话挂嘴上。
杨大郎与他们说好做一天工五十钱·这表示二十天就能凑一两银子,是不输镇上做活的酬劳·被叫来的也不止与杨大郎交情好的那些人,还不太熟悉的马叔、先前有些嘴碎的苗二、鱼婶子家的苗洼、甚至村长的两儿子都来了。
人来,除了能赚得额外银钱以外,某些人也是好奇杨大郎新盖的屋子·可惜外头那道栅栏阻了视线,交情不熟的不好上门,这会儿有这机会,有兴趣的都来了··而这一来,就出了更多的惊叹。
“啧啧,当真是青砖屋了啊·真与镇上那些大屋同样漂亮”·“可不是,我本以为是间小的呢·没想到这么气派,周围还整的这么整齐精神的。
这杨大郎,可真让人看不出来·”·“只要算算大郎这次请人的银钱了·嘿,至少也要花上个四五两吧”·“当初不还有人笑他得了个山头,家里穷还是穷,得个山头只能说饿不死。
没想,一眨眼的时间,杨大郎就把青砖屋盖起来了·”·“别说,苗先生家也是尴尬了·先前他们家不还有人说,有马车只能说是杨大郎会巴结镇上人。
如今有这青砖屋,看苗先生家还有什么话说了,他家都还住的土屋呢·”·“所以说人么,得意时也不能太过,否则老天看了都想收拾·先前工坊那么风光了,家里个个穿起新衣、还请工,结果硬要去抢人的地,还去拦人吃暖锅饭,嘴上都是有哪跟哪的原因,如今这样,说不是报应,我是不太信”·“就希望这杨大郎发达起来后,可别也像苗先生家那样,傲的跟什么似的。”
“嗨,今儿个还来赚人银钱了,说这么多做什·干活干活”·“行吧不过先等等,我再倒杯茶喝”·“方才就见你老喝,一壶都快光了,怎回事儿啊”·“别说,这凉茶可真好喝我还没喝过这么顺口的”·“不就凉茶而已,稀奇成这样。”
这人还没喝上··“呃,大概是平常少喝吧,我就喝点,没事”不行,不能让人来抢··“看你喝成这样,我也来一杯吧。”
“啊喔,好·不过就剩一点儿,抱歉啊·”·“不用多,润润嘴而……”·“……”·“难怪你老喝……不行,我得再去跟禾哥儿要一壶”·这头村里人聊天喝茶兼干活,另一头,面色僵硬的苗强等上了山,就把杨大郎单独叫出来谈话。
暖锅饭那天,他保证了绝不闹事他阿娘才愿意让他去·可一到地儿,他发现自己竟是不知该如何跟大郎说话·明明他们从小到大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便是吵架很快也能和好,可如今……·想到这,苗强面色又沉郁了些。
但也不得不承认他阿娘说的话,或许有些道理··他阿娘说,要哥儿有了孩子,无论以前什么心思,总是会淡去很多·孩子一生,可不是说不要就不要的事。
且两人日子如今好过了,村里哪个见了不羡慕,禾哥儿又哪会这么不懂事··这话听在苗强耳里,偶尔会闪过“那要是没了孩子……”的想法。
只是这一想法出,苗强也觉自己实在- yin -暗又过份·毕竟那是大郎的孩子·更何况,若真是自己害的是没了孩子,杨大郎绝不会原谅自己,等着他的,绝对是绝交二字。
·挣扎在排斥与反省之间,苗强勉强得了个结论是,阿娘既然说是因日子好,苗禾才不会胡来·这样的哥儿不就现实又算计了·他要继续与大郎吵,离的远,又如何抓的到人把柄·是以苗强吸口气,“大郎,先前是我不对。
说的话过份了,我,我跟你对不住·”·杨大郎如何看不出苗强的勉强,但还是应了声··苗强生硬点头,“我,我就是一时转不过弯·禾哥儿前前后后态度变这么多,瞧着古怪,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
你别怪我·”·杨大郎皱眉,只道,“以后别再说这些·”·***·请来的人力,五两银也只够请上七、八天·不过在十几汉子分工合作之下,清树拔树的速度是快上许多。
这山头原就是苗家村的后山,以往经常有人来,树木不如一般林子浓密,那些特别高大深根的树,苗禾也都指示留下了,于是单单几天,山头就整好一半,连羊舍鸡舍都重新整的坚固漂亮。
只是见清山都清了一半,没一次弄完总是半途而废,苗禾咬咬牙,拨出手边所剩不多的钱,再加码四两,一鼓作气的留人赶在农忙前清完·村里人一听到要加工,都是相当乐意的。
这里说了不给吃食只给银,给的银确实比其他的活儿多,然后,吃食这方面其实也是有的啊每到下工前的半个时辰,禾哥儿就会烤上一堆的蕃薯,跟一盆花生,说是给人吃点点心顶饿。
蕃薯是不值钱的吃食没错,可禾哥儿烤的蕃薯,个个是松软又绵密,那甜滋味甚至能比镇上糕儿了头天一吃,大伙儿都吃的停不住嘴,三个四个的往肚里塞,晚上回家还都不饿了。
加上一小把油炒的咸酥花生,量虽不多,但别说,当真又香又酥,个儿又大,过瘾配上好喝的凉茶,有吃有喝,把所有人都吃的满意又熨帖极了。
连苗二这- xing -子舒懒的汉子,吃了头天的点心后,第二天做活都老实许多··大伙儿一直到农忙开始前,一群嚷嚷着“以后有活一定还叫我来”的汉子们拿上最后一天的工钱回家后,整个山头已清的差不多。
只留外围一圈,是特意保留树林原生态来设陷阱,多少阻挡外头的兽类用的··苗禾心满意足地瞧着大伙儿的劳动成果,就算手边只剩三两现银,也挡不住他的好心情隔天就拖杨大郎上山,对着一个个留下的树根坑儿,丢下种子用息壤迅速种出小果树苗·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新息壤果然是棒棒的。
把息壤铺开培育小树苗,速度快的很·没几天两人就弄好了一小片山林··而这时的时节,也到了中秋前*··第52章 中秋·这里庆祝中秋的方式, 也跟苗禾熟知的大同小异, 便是赏月、吃月饼与糍粑。
赏灯当然也有, 只是灯会,也只有像镇上或县城那种人多的地方才有人出钱办, 像苗家村这种小村子,就是往河边放放纸扎的河灯··不过这里灯会与放河灯的活动, 还有个挺重要的功能。
便是让一些还没婚配的单身男女, 可以藉由这赏灯的机会,彼此有意无意看上一眼·虽说这年代嫁娶都是长辈说了算,可一些疼爱子女的长辈, 还是希望成亲的对象是自家孩子喜欢的。
于是也不知怎地,中秋的灯节便多了这种隐形相亲的功能··男男女女也会在这天, 穿上最好的衣服,参加灯会·当然已经成家的也必须参加·本来灯会就是一种祈福活动。
要不来,怕还是会招来不好的兆头了··这就让苗禾想起,以往爷奶带他的时候,老一辈的人除了赏灯, 还会有喝桂花酒的习惯·而后才惊觉,他们竟然忘了种桂花树这么好、这么香的花, 怎么可以没有赶紧让杨大郎去镇上找找种子,若没有就寻些桂花枝回来。
据苗禾印象,桂花好像插枝就能种上的··所幸中秋前后正是桂花开的季节, 镇上真有人拔了桂花枝装饰, 杨大郎便花了几钱买回家·苗禾得了桂枝, 不太确定地埋进土里,粗暴用息壤试种,结果一插枝就蹭蹭地长,还真行如今正有两株漂漂亮亮的桂花树,盛开在后院。
衬着时节转秋变的金黄的桦树,一院子亮丽的色彩,是大自然最美的颜色··若有旁人问起,苗禾就打算解释是大郎去寻摸树苗时一起弄来的·不过这种农忙季节,家家赶着收稻种麦哪还会有人来他们家闲晃。
就连杨二婶也因为要准备月饼的事,近几日都甚少过来了·而月饼苗禾是不会做的,难度太高,他跟二婶约好这次去她家学上一手·在此之前,虽然没有桂花酒可以喝,他决定做上一些桂花凉糕,给家里添添过节气氛。
作法是把糯米蒸软,加水跟一点盐巴后,让杨大郎用棍子捣烂,几乎就是糍粑作法,再压切成一小片一小片长形·内馅则用白糖与红豆熬了红豆沙,用桂花、饴糖与蜂蜜一起熬煮成桂花糖浆。
最后三者组合,将先前的糯米片儿涂上桂花糖浆,里头再裹上红豆沙,卷起,就是一卷充满桂花香气、又Q弹可口的桂花凉糕了·做的时候太香,五只小动物全在灶房外跳来挠去,好急。
大白身为领导,同样急的喵来喵去·可这种糯米糕甜分高又不易消化,苗禾没法,就用桂花糖浆调水稀释甜分后,先供了这些毛小孩再说··而大半的糕虽说都是杨大郎动手,苗禾只出张嘴,完成后,苗禾依旧得意塞了块进杨大郎嘴里,“好吃吧”·确实,一入口,Q软的糯米带些米香咸口,当先提味。
再咬下,浓郁的桂花香气登时自嘴里铺散开来·香气过后,又一股朴实甜软的红豆香·三者互相交融,层次咸甜交织,全在嘴里成了和谐美妙的滋味··如今杨大郎被影响的,越能体会细处美好,就像小哥儿由里到外的每一处,闻言点头。
“做这糕也简单·除了二婶家,暖锅饭时金掌柜帮忙许多,跟他借桌椅人手的,又不拿我们的银钱,用这回礼你说好不好”苗禾歪过头问。
“恩,掌柜绝对欢喜·”·纵使数量不够做菜品卖,当作中秋节礼送给经常往来的常客,是份贴心又惊喜的人情·杨大郎逐渐清楚茶楼运作,轻易就想到了这凉糕的用途。
“是嘛,那好就算得再花些钱买糖,那也是必须的”·见小哥儿一副高兴又疵牙的表情,杨大郎就想什么时候再上山打猎一趟了。
只不过,两人都没想到,待做好凉糕送茶楼后,回来的杨大郎竟带回了一个小木盒··“什么,中秋还有分红”苗禾瞪眼。
“并非全数·其馀的,年节时算·”·“那也是太好了啊,简直雪中送炭快看看有多少了”苗禾小脸都发亮了。
·杨大郎开了盒,他早算过·“五十两·”·“五,五十两分个红就五十两么”苗禾狠狠抽了口气。
杨大郎摸摸瞪圆眼的小哥儿,“恩,五十两·你赚的·”·苗禾听完扑人怀里,“哪里是我们一起赚的若不是你坚持,又怎么会有分红可拿。”
杨大郎也不是要分你我,他只是提醒自己,怀里温温软软的小哥儿是如何珍贵了,即使身上出现再多古怪,他都不想深究·他只想人好好待在自己身边··“银两有了,继续花。”
杨大郎亲亲苗禾耳朵··苗禾窝在人怀里,半点不懂人的心思,弯起眼睛嘿嘿笑·“真的啊”·又会花钱又想存钱的小哥儿就算矛盾,都是很可爱的。
杨大郎应了一声··苗禾眼睛亮亮地扳着手指算,“那就先买辆驴车吧,老早就想买了如今送的菜越送越多,你又不肯坐马叔的车,扛着多辛苦,有辆车方便啊”·“再有,银钱还够的话,还想打口井了。
澡房外的院子都留出了空间,师傅也说出水应当是没问题的,有了井,也不用你天天还跑溪边去担水·”·……而其他都是附加,真正难以抗拒的,是时刻的在意与温暖。
“好·”·“秋冬的衣服也得多做几身啊·不仅宝宝的要,你也要的·如今得上茶楼,整齐点好,别让人背后偷偷笑你·是说,你先前试穿二婶裁的新衣,真的好看啊你以前就是太不注重外表,明明长得挺好的--”·杨大郎更搂紧了人。
而后找到小哥儿叨叨的嘴,压下情狂细细磨碾··磨的苗禾骨头酥了,脸也烫了··天地之间只剩杨大郎的温度与味道··***·隔天,前一晚被酱酱酿酿、却因没有真来反倒成了羞耻*PLAY主角的苗禾,一张脸起床都是红的,赶紧的就把杨大郎赶出门买驴车。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很快的,家里养的动物又多了一头小毛驴··自诩为领导的大白差点管不过来,毕竟新来的实在太大只了·小毛驴油光水滑的,非常精神,毛皮灰的发黑,嘴巴一圈白,竟与大白有几分兄弟脸。
苗禾决定就叫它小白了(大白&小白:……)·不过就算它来,苗禾暂时享受不到坐车的待遇·杨大郎说他得多驾驾车,等熟手了才让苗禾上车。
这时村里即便忙,都弥漫着一股欢喜气氛·今年气候算是不错,虽说雨少了点,但勉强没影响到收成,秋收期间,大伙儿累归累,可脸上多是充实愉快的··苗禾也依照约定,中秋以前找了天去了二婶家,学做月饼。
二婶会的月饼,类似广式月饼·饼皮用的是白面、糖贻、猪油与碱水揉的面团·碱水是种用草木灰提炼的调料,端午做碱粽也会用到,苗禾没想到这时就有了。
月饼饼皮烤起来表面焦香金黄,看着就有食欲·内馅儿则咸甜都有·甜口的做了枣泥蛋黄与绿豆松子,咸口的是肉松中夹一层糍粑,类似鸳鸯饼·苗禾当天就领了三个大月饼回家,这表示,今年他都不用作饼了。
不过就在他以为能轻松过上个中秋时,茶楼回来的杨大郎又带回了一笔新生意··毫无疑问的,就是金掌柜满满抱歉加恳求地想要追加桂花凉糕了·这种工序比绿豆糕更精致一些的糕点,口味上是更富变化,加上应景,原本送出去当中秋小礼的凉糕,收到礼的常客竟都回头表示想要订购的强烈意愿·呀,这么快就打开宅配的生意了么·“好好好,没问题啊”苗禾眼睛都亮了。
“不过首先,我们得想个图样印在桂花凉糕上”·“图样为何”·苗禾笑眯眯说,“以后只要认图,就能知道是我们家出的东西了么而买过的客人,要是看到带图的东西,肯定就更愿意买。
以后后山出的果子果浆又或其他的吃食,都可以这样弄·”·杨大郎摸摸一脸自信的苗禾,“好·你画,我让大铜刻·”·之后两人又忙碌起来。
幸好先前有多酿了些桂花蜜存着,这个最麻烦的活儿省下之后,其他的打糍粑、煮红豆、煮糖浆都不是个事儿,杨大郎自己就能搞定,只让苗禾在旁指导即可··而赶在中秋前一日,第一批带有图样的桂花凉糕顺利出炉,整整十大箱它们坐着新买来的驴车,直接被送进了扬水茶楼。
每个凉糕上头都按了个图样,是一个圆圈当中有三片小叶·象征三个息壤是一切的源头·这三片小叶要仔细瞧,角度并非三分,这也是为了未来防止仿冒的设计。
金掌柜可瞧不出这些细节背后的用意·发现糕点上多了个印子,其实也更好看了些,想也不想就收了下来,笑呵呵用上茶楼最高级的木盒装箱,一箱箱送到贵人家了。
隔天,便是中秋当日··白天苗禾跟着杨大郎去二婶家吃月饼过节,玩着杨大铜的两儿子,一个三岁,一个快满周岁,吃吃喝喝,热热闹闹的·待到了晚上,两人便换上二婶裁的新衣,拿着镇上买的河灯,手牵手,走往河边放灯去。
第53章 河灯·原本到了晚上便黑呼呼的村子, 这天通往河边的路上, 立起了一根根照明的火把·即便没有灯会,整条路依旧显的热闹非凡··有人潮的地方就有钱潮。
脑筋动得快的人家,这晚就会来道路边摆摊··卖河灯的有、卖糖葫芦的有, 还有蕃薯糖、桂花糕、芝麻饼、凉水之类的, 甚至一些小孩儿玩得竹编或木雕玩意儿·过节么,是小孩最开心兴奋的时候, 这生意肯定有赚头。
而三三两两、结伴往河边走的村人们, 手里也各自提了河灯·大部分都是最便宜的白纸糊的, 弄成莲花盏的模样·要都点上了放往河中央, 朵朵带着光晕的白莲乘着河水上的波光缓缓飘动, 画面绝对非常罗曼蒂克、诗情画意。
莫怪这中秋之夜, 还能有相亲功能了··原身记忆里有不少和苗远中秋在河边相遇的画面·所幸不是亲身经历, 苗禾能知道有这事,感觉是模糊的·如今他被杨大郎紧紧牵着, 脚步轻快,新鲜好奇,看什么都觉有趣。
咬着方才买来酸甜滋味的糖葫芦, 苗禾吃的乐孜孜·这里头的果子放的不是山楂,而是腌过的乌梨,酸涩多汁的果肉搭配甜滋滋的糖衣,与山楂版有着不同美味··“好吃呢我们好像也没种上这小梨子了。
回头得把这个子儿留着, 别丢·”·杨大郎一听, 手就伸到苗禾嘴下·“给我·”·一副要接苗禾嘴里的子儿的模样。
苗禾脸一红, “我自己来啊·”·“不用,我拿·”·见人一副坚持模样,苗禾乖乖吐了,接着把手里的糖葫芦靠向杨大郎··“你也吃啊,还有两颗,真好吃的”·“恩。”
杨大郎没用手接,自自然然低头刁了颗糖葫芦去··这般亲昵又自然的举动,可把旁人看的眼睛一飘一飘·毕竟两人外表,在村里都算出挑·苗禾就不用说了,养的越是白嫩的肤色,在灯火下晕出瓷器般的光晕。
眉眼弯弯的五官,一直笑模样的,无愧被说是比女娃子笑的都好看的哥儿··至于杨大郎,如今穿了身不错的衣服,竟是格外好看·纠结的肌肉被衣服修饰成了高大挺拔。
一脸狰狞的疤,也不知是不是晚上视线不好,瞧着像是不那么明显了·而人一退了疤,端正深刻的五官线条,登时显了出来·许多人都有些诧异,原来这杨大郎,还长的算不错的啊。
更何况这对年轻夫夫还是最近村里火红的话题焦点,怎么都让经过的人看上一眼两眼··其中,自然包括在暗处的闽春··闽春今天是陪着他阿娘来的,而他预定的夫郎苗远,呵,可不在村里了。
想着自身处境,再瞧瞧远处与杨大郎手牵手的苗禾,像是惬意又恩爱无比的模样,闽春不由想,怎自己一个穿越者,竟还混的比一个古代哥儿差了·或许是一开始因为争夺苗远便存有的敌对意识,即便苗禾自始没察觉他的存在,即便苗禾与苗远如今再无关系,闽春要碰上苗禾,忍不住还是会多看几眼。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而这一看,淡淡的羡慕与不甘就浮了上来,甚至对一旁的杨大郎,闽春竟也有几丝可惜,心想,当初怎么就不挑的这人了那时只觉人家里惨,要资源没资源,要利用也没得利用,谁知道,一转瞬人就翻了身可惜自己已经押下了筹码,再改实在……·闽春思索时,杨大郎与苗禾身边陆续停留不少人。
这些人正是先前才去苗禾家做活的汉子跟他们家里人·先前清山的活领的钱多又吃的好,在河边碰上了,停下脚步聊个一句两句也是人情,渐渐的,人多话也多,一时之间倒是没散。
这阵仗,可就跟远处走过来的一群人碰上了·这群人,还正是苗觉家的人了··河边放灯基本就是阖家大小一起进行的活动·就见苗觉领着他儿子媳妇,以及孙子孙女,在苗力跟其他亲戚的簇拥下,也逐渐往这头走过来。
嘿,远远瞧着可就像两军对峙了··别说,这还是在抢地与酒席风波后,头一次主角对上主角的场面·气氛有一会儿像是停滞下来··好事者一看,哎吆,怎么能错过也都停下脚步,看两边人马怎么说话。
却没想,当先说话的,是跟在苗觉身旁的大媳妇英婶子··她走前一步,一脸颇高兴的神色招呼,“嗨,这不是禾哥儿与大郎了么当真巧,方才我们才在赞着你们新屋了,想给你们道一声恭喜,没想这就碰上了。”
杨大郎点头简短招呼,手却把苗禾往自己身边拉·其他原是围在周边的人,都稍稍退了一步,让两方人马中间没有视线阻隔··英婶子笑眯眯继续说,“哎,大郎还是这么不爱说话,不过不要紧,日子过的好便好,瞧你如今能与禾哥儿这样,婶子当真为你们高兴。
像我们远子啊,因为用功,亲事迟迟没订下,真希望他日后也能像你们这般与妻子处的亲热要好了·”·她这一说,就有人发现,应该阖家大小一起放灯的活动,苗远竟然不在场。
于是便问了,“诶,远子这会儿不会还在镇上读书吧,怎么没回来过节啊到底是中秋,书再怎么读,也得休息一下呗·”·英婶子似乎就等人问,赶紧道,“他原是想回家过节的,可不巧,正好与人约了去镇上灯会。”
上下线索结合一下,就有人恍然接口,“等等,这说的,莫不是苗远去镇上灯会瞧对象去了啊”·“呵呵,正是呢,连他阿娘都跟着去,可是正经瞧着的。”
立刻有人起哄,“镇上的啊,那肯定是顶好的人家就不知能不能说说了啊”·这问话与答话的,顺的好像安排过似的。
英婶子更高兴了,略略提高声量,“不就是王主簿的女儿了,王主簿可是相当看好远子的前途,这不,趁着今年灯会的机会,也让两小先见个面,互相瞧瞧么·”·当英婶子说出王主簿的名头时,周围传出一阵低呼与骚动。
苗家人中、一直扬着下巴、双手在背的苗觉,这会儿亦暗自得意地扫了眼对面的年轻夫夫·心想,你们住的青砖大屋又如何青砖屋我苗家也盖的起,但更多的,是我苗家有功名、有官身、有势力,还怕你们这些靠山靠地吃饭的莽夫·只是这件事原是有太多变数。
比如人瞧上苗远也是以考上秀才为前提,彩礼得备上多少也还不知,事关王主簿闺女名声,苗觉先前有些谨慎,这次灯会本也不愿让苗远这时就去见那姑娘··然而,一直有杨大郎家的消息传来,青砖屋的消息又再次打了他们家脸面加上远子她娘非常积极的穿针引线,说的苗觉不无动心,终于下定决心让他大媳妇好好把这消息散布散布,来镇一镇村里的人·而想想,就算这事最终没成又如何苗远今日去镇上灯会见那姑娘,也是实打实的事,不算骗人如今,村里人崇拜又尊敬的眼光再次回到他苗觉家这边,苗觉就觉得,他这一手,果然没使错。
没见杨大郎都不得不顾及脸面,当众对他们说了声“恭喜”··只不过,苗觉是万万没想到,他使得这一手,确实是让以后的日子全翻了盘··因为角落中的闽春,终是浮起了冷笑。
他心中原先还犹豫不定的主意,见到眼前这幕,也有了决定··***·暂且不论闽春如何,之后,两方人也没其他好说,很快散了··周边一些看热闹的人自然也各自散去。
而今儿个的正事放河灯还没做了,杨大郎便牵着苗禾来到河边,小心把河灯点上后,捧着往河边拜了拜,然后让苗禾接过,也照样拜了拜,这才把河灯放溪上,沿着潺潺流水摇摇晃晃飘去。
当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陆续有更多河灯顺着水流飘去,远处黑暗的溪上点点灯光,水里还一轮天上倒映的明月衬著,就像银河似的朦胧梦幻,亲眼见着,真是漂亮极了。
河风此时阵阵吹来,带些凉意··杨大郎揽过苗禾,低头问,“冷不冷”·苗禾摇头,“不冷·”·“冷就说,我们回去。”
杨大郎握住人的手,搓了搓··“不回去,这么漂亮,多看一会儿·”·“恩·”·“方才你许了什么愿啊·”·“愿我们一家,长久安康。”
“恩恩,一样了·我也是·那你以前都许什么愿”·“……愿我娘,长久安康·”·感觉人有一丝僵硬,苗禾赶紧道,“呃,没事没事,以后会灵的我身体可好”·“恩”杨大郎把人抱的更紧了。
苗禾觉得肯定是自己没约过会的错,还能把甜言蜜语的时间弄砸了·唉,还是说别的好了··“回头,我们多种些桂花树啊·说不得还能引蜂蜜来了,镇上不知有没有人会取蜜的我们去找方掌柜问问,蜂蜜他店里不也有卖么,让取蜜的人来帮我们钉个蜂箱,以后,他还能多笔生意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好·”·“还有乌梨啊·是说,看到乌梨,我就想到枣子了,我们也还没枣子树了,红枣黑枣都没有,二婶教月饼的时候,说过枣泥锅饼也很好吃的,改天我去学来试试……”·“好。”
两人紧紧相依、隅隅私语时,却不知,远处还有双眼睛看着··便是苗强了··他只觉,有苗禾的地方,大郎已看不到他··第54章 方子·中秋过后, 农忙的人家继续去农忙。
种菜的苗禾家生活倒是没什么变,还节省下大量施肥时间,一有空就往后山上种树苗·为此, 苗禾还叫杨大郎多驾着驴车到外头跑跑, 就说要载树苗回来, 好掩饰掩饰。
而有车真是方便许多·送菜送糕如今便是跑梁府与茶楼两个地方, 都不算累·新成员小白也乖, 只要准备他最爱的胡萝卜,往东就东,叫跑就跑,半点驴子脾气都没有。
只不过,或许是这个原因吧·苗禾家往扬水茶楼送菜的这事儿, 最后还是被苗良察觉了·一天苗良见着杨大郎驾了驴车从镇东街经过, 忍不住又跟上, 终于确定了这事·“难道, 茶楼真是他家供的菜我一开始的猜测, 就没出错”瞪着驶进茶楼的驴车迟迟没有出来, 苗良咬了嘴里肉,心底暗恨。
可如今就算跟大河酒楼告密, 也没赏可领了··前些时候, 扬水茶楼接连推出各式季节新菜、冰绿豆糕、还有那什么鸡的,味道都被赞说是一等一的好·此外, 人冰还像不要钱的用冰果冰品冰盘, 所有客人趋之若鹜, 早狠狠压过大河酒楼的锋头与生意·就看茶楼越往高端精致的路线走,酒楼这头却不得不把豆腐花跟豆皮降价促销,格调差距越拉越大。
现下根本不会再有人把扬水茶楼与大河酒楼并提·东家似乎也失了这份雄心壮志,就想薄利多销,这薄掉的利,回头就往工坊身上找··工坊里如今要做的活儿更多,拿的工钱却没有更多酒楼这头一直把价压低,仗着两边签了契书,工坊成品只能卖给酒楼,而苗家也不敢轻易毁约得罪酒楼,能在镇上开这么大的楼,肯定多少有背景,于是这亏,工坊只得闷声吞下。
而现在又发现这个事实,叫苗良心底如何能平·要是当初他能狠下心,把供菜的事蒙眼跟掌柜说了,或许,一切都能不同……·看着人越来越多的富贵,想着由自己指缝间溜走的机会。
苗良心底- yin -暗下来,便是自己不能得利,他也瞧不得杨大郎家好·***·不知被人这般眼红惦记的苗禾家,就是一天天平稳地种菜种树··连同苗禾的肚子,也像气球般渐渐长了起来。
四只毛毛长的同样飞快,没一个月就与大白差不多大小·不过小黑猫还是有绝对地位,要见到有毛毛调皮,一掌子拍下去没在客气,毛毛只会汪汪,从没还手(口)过。
这当中,杨大郎也进过几次山·秋天是猎物最肥美的季节,后山养的鸡子们虽说已加到了一百只,可大部分还半大不小,没法进补吃·杨大郎便叫了二婶过来顾人,自己就找了苗平他们组队进山。
最近一次还扛了只特大野猪下山··因为想留下最好的部分,猎了猪杨大郎没打算往镇上卖,就在村里杀了算··于是杀猪这天,村里闹烘烘的都来凑热闹了。
不仅村长主动全程陪在杨大郎他们旁边,说是镇场子·许多婶子也都拿了盆来买猪肉·能在年节以外,吃上次便宜的肉相当难得·杨大郎以前还常这么做,弄了后山菜园,这猎物就少卖了。
一听有这个机会,哪能不来抢··就是原身阿娘李招弟人也来了·甚至不忘规矩带上银钱·见到许久没见的禾哥儿,人顶着个鼓鼓的肚子,养的白白胖胖,确实如村里人口中说的那样,李招弟心中有复杂也有后悔,但更多是心里的决心。
彩礼那事爆发后,他们夫妻两在家的日子非常难过··老婆子跟二房的人,整天只会拿白眼看他们,话都说的相当尖酸讽刺·李招弟没的反驳,都忍了下来。
原本房里的银钱全数被拿走,当真半点馀裕都不留·要什么花用,得一项项去老婆子面前讨要·这些日子,夫妻两充分尝到亲人为钱计较算计的苦头,以往不会反省的事到底也反省了。
再说,她还必须帮小宝想想·将来家这边的兄弟怕是没法期待,要再把与苗禾的情分磨光,日后小宝可哪找的到人帮衬想到这,即便听闻禾哥儿过得再好,她都没再去找人。
如今看着自己盆里,除了用她二哥接济的银钱买的肉,还多放了条肉跟几块排骨,李招弟低下脑袋,把有些发酸的眼藏起来··“禾哥儿,阿娘以前想错事,日后,你与大郎过的好就好。
家里一定不再像先前那样·”·村长立刻在旁帮腔,“是啊招婶子,你能想清楚就好·就瞧今儿个你拿银钱来捧场,大郎就二话不说多给肉了·亲戚间走动就要互相,这才是长久之道。”
苗禾没多说,只点头应了李昭弟那句·李招弟脸上紧绷于是松了些,转头又问大郎几句苗禾状况·然而才说着,却见苗良面色微妙地走来,后头跟着也来买肉的苗敏。
就听苗良略微大声地说,“大郎打猎的功夫果然能耐,能打下这么大只野猪,当真是好功夫就是这么好的野猪,怎么不拿去扬水茶楼卖钱了,肯定能得个更好价的不是就像你先前不也卖菜给扬水茶楼,这才连青砖大屋都赚上了啊。”
·说完周围就静了静·苗良心底则是冷笑··他特意挑的这场子挑开这件事,稍后再几句话稍加引导,难道还怕那些种黄豆的人家不责怪了。
别说,大力支持工坊的村长还在场了不是而大河酒楼生意要不好,黄豆当然就收的少,这个责任,供菜给竞争对手的杨大郎家,可跑不掉吧··然而在村里人反应过来以前,一个人远远跑来,嘴里喳渣呼呼嚷着。
“消息大消息啊啊啊那、那豆腐花的方子,据说是给泄漏了啊镇上的酒楼正吵着呢”·村长一听到这消息,脸色大变,蹭地窜到了这人跟前·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你说什么怎么回事快把事情说清楚些”·还不待人说,就有婶子急着嚷嚷起来了,“方子泄了唉呦,我家这季才多种了黄豆啊啊那、那工坊可是还要继续收黄豆了”·这一说,反应慢的这会儿也知道事情严重了七嘴八舌吵。
“我家也是啊”“不都说肯定收的吗那还收不收了”“苗先生家怎么个说法啊他家今儿个有没有人来啊啊”·村长登时被一群人围上,千辛万苦维持秩序后,终是问出了原委。
原来镇上出现第二家卖豆腐花的铺子了而据这铺子的老板的说法,豆腐花的方子确实是古书上看来的,他们也找到了,不过他家做的味道稍有不同,绝对比酒楼做的更浓郁些·这事儿一传开,所有对豆腐花好奇的客人全都一股脑的去了那家铺子吃这一吃,还当真是比大河酒楼的更好吃,也更便宜就是数量不多,一天能供的量有限,怕是还没弄上工坊大规模生产。
于是,这方子究竟是人自书里找的、还是由工坊泄出去的谜团,立刻就被传的沸沸扬扬大河酒楼的张掌柜简直脸都要黑,登时也不管苗远考试在即,立马就去私塾找人吵了依据契书,要方子泄了,酒楼可是能对工坊要一笔不小的赔偿·当时接到消息的苗远心头亦是震动只有他知道方子是怎么来的,可、可闽春没有理由把方子泄出去啊难道是真有人偷瞧去了闽春的工作环节,而偷偷学起来的·憋着一肚子焦急与疑惑,暂时安抚张掌柜后,苗远立刻让人回家通知苗觉。
但那铺子连卖了几天的豆腐花,到底是被去镇上的村里人听到风声,无巧不巧,就挑今天这个场子报开·村长于是也急了,工坊要不好,虽然他没有直接关系,可先前说的那些支持不都成了笑话要,要种黄豆的人回头要他负责黄豆了,那又该如何·村长跺跺脚,“哎这么重大的事儿,怎苗先生不找我商量商量罢,我这就去他家一趟,你们先稳稳一切都等我弄清楚了再说千万别去闹啊,别闹的工坊乱了,你们黄豆可就更没人收,知道不”·丢下这句疾言厉色,村长立刻跑了。
留下震惊担忧或瞧热闹的村人们面面相觑··自然,苗良先前的“用心良苦”,此时也被众人忘的精光··不过杨大郎可是多看了苗良一眼,还正巧与人对上。
苗良立刻心虚地闪开眼··可这人什么用心,杨大郎如今已能看的透彻··回头见也是微微皱眉的苗禾,杨大郎摸摸人脑袋,“不用多想·没事。”
到时要真把他们提到了与工坊的对立面,又如何他们如今已是茶楼的股东,关系更紧密·更何况工坊遇上这事,怕是得焦头烂额许久。
有没有心力找他们碴,都是问题··或许是老天也有眼,都让这些打坏心眼的,自己先尝了苦头··***·在苗禾与杨大郎慢慢把后山果树一小片一小片种起来的时候,外头因为豆腐花方子外泄的事,是闹的更凶了。
听说酒楼要工坊赔上一大笔钱,工坊却死咬不是他们泄密,就说对方肯定也是从古书上看来的··这一说,先把责任推的干干净净··这也就算了,那新卖豆腐花的摊子某天不知被哪来的地皮混混给砸了一通,之后支摊的兄弟俩像是火了,直接对外放话说,愿意学的可以拿银钱来买方子,一副有钱大家赚的模样简直把大河酒楼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天两头就有高头壮汉成群去苗先生家理论。
这事儿甚至影响到了十月中*苗远的考试··有人说,那天他自考场出来时,整个人脸色惨白,摇摇晃晃的,怕是不妙啊··第55章 两人·十月下旬的某一天, 苗禾家又有了新访客。
杨大郎开门迎来的竟是笑呵呵的李明,身边还有个皱纹老深的老头··李明个- xing -本就直来直去,打了招呼后就说,“禾哥儿啊,前次不跟你说过,你这屋子是我得意之作有机会或许带人来看的,这不, 这位朱师傅就想瞧瞧了, 嘿嘿, 能借看一下不我们就看这堂屋以及澡房排水,其他不看的。”
苗禾这会儿肚子大了, 都坐躺椅上比较舒服, 闻言便笑, “还真带人来了啊·李师傅生意真是不错·没问题, 等等让大郎带你们走走看看·”·未料李明竟接道,“那是不过也巧, 最近我们队都在附近了隔壁山头说是被个贵人家买下, 还要建个避暑的小楼了。
等完工后,肯定过来吃上一顿的那时,就能帮你们把围墙修一修”·苗禾诧异, “避暑小楼, 这么豪华那这位朱师傅是……”他记起方才李明也叫的人师傅。
两人寒暄时这位老伯已经把堂屋各处东摸摸西敲敲看了一遍, 见话题说到他, 拱拱手, “老夫来自苏城的朱家班,叨扰了·”没等苗禾想出苏城是哪了,直接问起各种问题。
比如说这脚下垫高的木板下,可以烧炭供暖的对吧又比如两层窗的设计,白天照明是如何状况了这些一旁的李明都抢着说了,还解释一堆苗禾听不太懂的话。
眨眨眼,看向一旁同样沈默的杨大郎,苗禾不确定地说,“呃,至少给人杯茶”·杨大郎照办去了·之后两位师傅囫囵喝过几口,又跑到澡房观摩一通。
然后来匆匆去匆匆,李明稀奇地连东西都不吃,就又与朱师傅走了·苗禾也没深究,只知道未来他们或许会有个邻居,是外地来的··隔天,是杨大郎去茶楼工作的日子。
黄昏时人回来,带回两个好消息··第一,便是先前苗禾种的“自然成长花生”,顺利通过金掌柜的验收,甚至渠老那头的花生油榨油测试,也得出了比以往多上一倍多的出油率这样喜人的结果,让渠老决定高价买下苗禾这批花生做种。
·杨大郎不用回家问自己就应了·他知道要让村里人种花生,按季节也是明年的事·而以小哥儿的大方- xing -子,怕是会给出由息壤直接种的好种,让第一批试种的人家能有个较好的结果。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不过小哥儿听完这些时,竟有些心不在焉··当说到卖上好几两银的时候,也就胡乱应了几声·杨大郎才要皱眉,就见苗禾笑眯眯拿出一套秋衣。
是整身漂亮的深蓝色,交领跟袖摆更有用黑色布料滚的边,还不是裤装,而是像金掌柜或梁员外穿的那种绑腰带的汉子长袍了··“嘿嘿,先前你去打猎的那几天,二婶跟我一起帮你缝了件秋衣。
这袍我特意让二婶弄得宽松些,袖子抓七分,天冷了在里头穿件长衣打底,更暖和也更方便活动的·好看么”·杨大郎一摸,便知这是方掌柜送的上好布料。
更滑手、也更保暖,只问,“布还有”·苗禾怎听不出人意思·“还有还有·我的晚些做没关系,得先赶上你生辰么就是今天了。”
杨大郎微顿·他阿娘在的时候,也只是多煮碗面·但小哥儿已连声催促,“快穿穿看啊·”·杨大郎应了声,听话换上新衣·里头依苗禾所言,加了件长衣试试。
果然好看以外也保暖,活动更不会有太长的袖子拖累,方便··苗禾就得瑟了,果然改良后的新衣让杨大郎看起来更帅气与有荣焉地说,“这里跟这里,都是我亲手缝的。
日后你卖党参时,记得给方掌柜说一声啊·”·如今,他也是能动针线的男人了想先前二婶念他念的没错,说家里没个能缝补的,难道里衣坏了都要找旁人别说以后还有娃子,破衣破袜的机会更多,那时可怎办。
苗禾听完咬咬牙,就静下心认真学了一手··“很好看,多谢·”穿新衣的杨大郎忍不住抱过小哥儿,蹭了蹭··“我还给你做了糕儿呢,我以前都、咳,以前生辰的时候,老想着有糕吃就好了。
如今有这条件,以后生辰,都要吃糕·”苗禾窝在杨大郎怀里,差点漏馅··好险人像没发觉似的应了声·“恩,都吃·”·之后苗禾再次得意地端出香喷喷的黑枣红豆糯米糕,是二婶教的。
这里找不到发粉,苗禾想不出该怎么做蛋糕,就向二婶问了这道用糯米与黑枣蒸出来的甜糕··作法也简单,泡了糯米,然后把黑枣去子切半,再把红豆煮糖弄成带颗粒的豆泥。
接着就一层米、一层枣、一层米、一层豆泥地轮流扑上·像千层糕的模样·之后放灶上蒸到黑枣甜软,馅料的香甜全与Q软的糯米结合后,就成了··欢快地说了声“生辰快乐”后,苗禾切了块糯米糕塞人嘴里。
于是,一股香香甜甜、像是永远都尝不腻的滋味,登时涌了上来··嘴里的是,心里头也是··不等小哥儿问他好吃么,杨大郎接过糕,把咬了一口的地方也递到苗禾嘴边。
苗禾微微一愣,但没拒绝地也咬下一口·却是杨大郎先问,“好吃”·“当,当然好吃,我做的啊·”苗禾脸有些热。
“恩·也不腻·”杨大郎就着苗禾刚咬的,又咬一口··苗禾脸登时更热·可当人又把糕放他嘴边让他吃的时候,他还是吃了。
这么一块糕,最后吃的整个屋都冒着粉红泡泡··看的闻味儿过来的四只毛毛,很心累地在他们脚边摇尾巴··也佷疑惑地想怎么主人们都不理它们惹?·后头过来的小黑猫慢悠悠地一掌一个拍,把四只都拍去睡觉··根据它的经验,这时早早睡了比较实际的喵··***·十一月中,天气骤然冷了下来··苗禾整天被包的像团子似的,都待在烧了暖炕的寝屋里·大白也特爱,跟着窝在暖坑的壁脚边。
放四只全身毛茸茸、已经有些威风而完全不怕冷的毛毛们,在外头自由地窜来窜去··这时节新鲜蔬菜能供的种类少了,就大小白菜萝卜韭菜茼蒿蒜苗还有一些,杨大郎往茶楼送菜的频率也大幅减少,正好陪着肚子越来越大的苗禾。
此时村里又多了一条新消息·或许也不算新,毕竟先前就有些风声的··正是苗远的考试结果放榜了··而就如风声所言,苗远考的不顺利,榜上无名。
得知结果的苗家,陷入一片的沉凝·他们原先还想要是苗远成功考中秀才,那么大河酒楼的事或许还能有转圜,毕竟秀才可说是官身预备,这表示日后能继续往上考举人的·然而这般的期望,或许太过沉重,让人考场失利了。
苗觉当然也知道考中秀才是一件相当有难度的事,只不过,先前私塾传来的消息,让他对苗远的期望过高了些·而能连中童生、秀才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如今苗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虽令人失望,可不表示下一次就没有机会·于是苗觉忍住了沉郁的脸色,拍拍苗远的肩,“还有下次了。
别着急,时间还长着·这次是不凑巧,有太多因素干扰,只要多努力努力,阿爷相信你下次一定能行所以你无须沮丧也万不得放松知道么”·苗远脸色是异常灰暗,听见这话,竟闪过一丝惧怕。
他,他也不知怎么回事,一进考场就觉得肚子无比绞痛,他考后问过大夫,大夫说人极度紧张时是可能会有这种症状的·苗远一听这话,心就凉了·他实在很怕下一次,也是同样。
然而面对全家的期待,他阿爷的,他阿娘的,他又如何能说的出口苗远只能僵硬笑笑,“是我让阿爷失望了·真对不住。
我,我日后肯定更加努力……”·接受了一通来自亲人们的安慰,回房后,苗远没觉得好过,而是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直到深夜,最后爬起身、点亮桌上油灯。
他不是要念书,如今他根本念不下他只觉一种无边无际的恐慌袭来··然后忍不住想,要是下一次没上,再下一次也没上,这样的日子难道就一年年的过下去……·这时,竟听的微微的敲门声响起。
苗远一顿,还是前去开了门·果不其然,来的是闽春··闽春没有说话,自动进了门·苗远也立刻把门掩上··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一掩上后,闽春竟抱向了苗远,这肢体语言所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苗远内心一阵挣扎与动摇。
可此时心头的郁闷、寻无宣泄的压力,还有的克制再压抑不住·下一刻苗远灭了油灯,一句话没说,拉人就往床上倒去。
随后一阵压抑的喘息隐约传出·两人都不是第一次·只有苗远知道,闽春手腕上一直绑的纱布,说是做豆腐花伤着的说法,都是藉口·那只是为了掩饰闽春手腕上已经变浅的哥儿痣。
待到一通发泄过后,黑暗中传出闽春沙哑的声音··“有件事,本想等你考后说,一直没机会·”·苗远没应,“……”·“豆腐花既已不成,换个新方子挣钱便是,你说呢”·就是这次,你得拿婚事来换。
第56章 小日子·李明工队直到十二月初才忙完隔壁的新屋子·此时天气虽冷,还没冷到下雪时候, 一群人兴冲冲地就跑来苗禾家砌围墙了··这时苗禾与杨大郎手头上的银两, 虽说买了驴车又打了井,但他们卖了桂花糕又有菜钱补充, 手边依旧有四十多两。
不想太让李明破费,就只让他们送大门的那道墙, 其他三面,就由苗禾他们出钱··而只要有砖, 这次也不需用到青砖, 砌墙速度是很快的·没忙活几日, 苗禾家就有了漂亮又大气的大门与围墙, 取代原先用木板钉的克难栅栏。
大门上原先设置的门铃也按相同设计, 弄了个更漂亮更响亮的··施工期间,因为苗禾行动不便, 吃食都由杨大郎准备·而这个时节,当然是吃锅啦,简单又美味第一次端上酸菜锅的时候,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端着大米饭,浇上一勺又酸又香的酸菜汤汁,连同煮软的白菜与豆皮、爽脆的酸白菜丝,啊……原来世间还有这种美味儿啊……·且说这豆皮,也与外头那摊子往外卖的方子有关。
闹过一阵风波后, 如今镇上卖豆腐花卖豆皮的人家可多, 在自家做也不会引人怀疑·苗禾想起豆皮可跟酸菜锅配了, 于是就用息壤种的黄豆让杨大郎整了一大匣又软嫩又纯正的豆皮·吃得工队的汉子们人人神魂颠倒,这顿吃完直接点菜,说明天还这种锅就好·苗禾也捧著一碗公白饭淋酸菜,扒饭扒的正高兴。
“这样啊·明天大郎还打算弄麻辣锅呢·”·“麻,麻辣锅么”有人吸吸口水·明明刚吃饱的,怎又有点饿了啊。
“呵呵呵呵,当然是客随主便啊禾哥儿煮啥我们就吃啥你们这些人,多嘴什么”·“对对对是我们多嘴,多嘴千万别理会麻辣锅好,就麻辣锅啊”·苗禾于是眉开眼笑。
这麻辣锅还是他求了好久,保证不多吃,杨大郎才愿意弄的··之后除了围墙,杨大郎又多花了几两银,在靠后山那处多盖了排长屋,可做仓库兼客房·日后要请人过来干活,也才有屋子让人用。
别说,工队这几日睡的是地窖,虽然温暖,但真是委屈人了··无论如何,当工队快快乐乐收工回去时,苗禾家的硬体设备差不多齐全·有车有井,有墙有客房,鸡舍羊舍连驴舍都有。
这时,手头上还剩下三十多两银··穿的胖乎乎的苗禾,抱着钱瓮子,“剩下的钱呢就存着么·”·杨大郎摸摸人脑袋,却道,“南边已被买下,我想,慢慢把北边,也买下。”
“也不知果子种出来后,是不是真卖的动了,这就要往外扩么”杨大郎的大胆投资,苗禾有些惊讶··“买地存着,先不弄。
税也少,不算亏·”杨大郎道··再者,依工队透出的消息,隔壁过来的贵人似乎发现他们这片果园,为此还建盖了观景楼·杨大郎直觉若这都能让旁人在意,那么隔壁土地或许日后也会有人买。
倒不如,趁没人要时自己先买下,以后怎么利用,都方便··走一步,看三步·杨大郎努力利用着他这段时日学到的东西··想想银钱放在家,没法生利息,还担心被抢被偷,苗禾也就点头。
“那好,就问问看吧·”·才觉得三十多两应当是买的范围有限,却不知,没过几天,茶楼年底的分红分下来了·而即便只有半年多的份,杨大郎带回的银两,也有三百多两·“三百多两”苗禾一听都有些晕。
觉得自己弄东弄西,都没那卖冰的方子赚得多了·早知如此,他们那么辛苦做啥躺着收钱就好了·不过这些也不是与苗禾他们的努力无关的。
卖的冰固然好赚,但茶楼也是有苗禾他们的好菜好糕供着,才能让营收如此亮眼··杨大郎摸摸小哥儿兴奋泛红的脸颊,“正好,山头二百多两,所剩一百两,就零花。”
“哎,好好好以后我们就是地主阶级了啊·”苗禾傻乐中··见人这样,杨大郎眼底也闪过笑意·忍不住低头亲亲,抱过人摸摸人如今已圆滚滚的肚子。
“今天还踢么”·苗禾动了动更稳地窝进人怀里,“没一天停的啊·肯定是个调皮的·”·正说的时候,杨大郎手掌下又明显动了一下。
苗禾轻轻哎了一声·杨大郎轻轻拍了拍,“乖·别踢·”·于是……里头就踢的更嗨了,又是小小动静传出··苗禾老神在在摸摸杨大郎的手,“让他踢,不踢我还不安心。”
起初,苗禾是真无法想像自己大肚子的模样·可事到临头,自然而然就习惯了这种状态·以往还有的尴尬与不自在,早不见了·如今就想快一些见到里头的调皮娃子,好教教人规矩。
杨大郎闻言熟练地把圆圆的小哥儿换了个姿势,另只手慢慢帮人揉腰·季老大夫说,肚子大了腰酸是无法避免,多揉揉可让人舒服些··就看小哥儿小小一只,却得扛这么大肚子,杨大郎就觉舍不得,但他帮不上忙,只恨不得所有事都帮忙做了。
他们不是没讨论过去外头买几名仆役回家帮忙的事,可多了外人一起生活,还得提防息壤的秘密,想想,只有自家人更自在··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就像现在。
外头寒风阵阵,屋里被油灯上的火苗打的晕黄,炭炉在墙角静静地烧,小哥儿窝在手臂里哼哼,黑猫在猫爬架上打呵欠,四只大狗趴在堂屋的门口边,尾巴一甩一甩的··小哥儿眼睛都要眯了起来,“舒服。”
“睡一会儿·”·“可我下午才睡过……”小哥儿咕哝··“想睡就睡·”·“唔,那,就再睡一下……”·“恩。”
这样的日子,时刻都珍贵··***·十二月中,片片白雪让整个世界染上了银白··原本已经开始窝冬的苗水村,再度热闹起来·因为要过年了。
一会儿是养猪的苗阿放家要杀猪,一会儿又是镇上的年货市集开张·苗禾非常扼腕地都错过了·他这个大肚子,只要走到家门口附近,都会让杨大郎深深皱眉。
二婶在这时候就多跑了他家几趟提醒·如今杨大郎已不是单身汉子,小俩口自己第一次正经过年,一些过节习俗总要教教,才不会被旁人笑··于是甜年糕作上了,门神图跟春联买上了,新衣裁好了,拜灶神的饴糖也有了,年夜饭要的鱼不能忘,还有一些果脯坚果炸麻花的,正月正日到别人家走春时,也得拎点上门。
礼不求重,就是图个热闹意思··到了年三十这天,杨大郎中午贴了春联,下午开始灶房就陆续传出不同的香气·炸丸子、炸条鱼、酸菜排骨、炖鸡汤、红烧肉、蒸馒头,当然还有剁的白菜饺子馅,晚上得做饺子的。
搞的大白与毛毛们忙得很,一闻到新味道,就来瞅瞅有没有新东西可以吃··掌厨的是杨大郎,但有绝佳食材撑腰,味道是差不到哪去的·而苗禾就待在旁的一把椅子上,偶尔帮忙切切菜,活动活动。
一路边聊边忙活地到了傍晚,一整桌丰盛的年夜饭终于是整好了··热腾腾满当当的菜,摆满了堂屋矮桌··坐在温暖的屋里,先喝口杨大郎盛的鸡汤,再拿过个大胖馒头,拨开,夹一块卤的肥软香甜的红烧肉,弄点黄瓜丝,花生粉,大口咬下苗禾眼睛立刻就眯起来了,“唔唔,真好吃”·杨大郎柔了眼神,“好吃便多吃点。”
苗禾恩恩点头,“今天我肯定能吃下两、不,三人份了·你也赶紧,别被我吃光了”·但看着吃的两颊鼓鼓的小哥儿,杨大郎心底已是满足,又夹了块鱼过去。
“吃鱼·”期盼年年有馀,期盼年年都能像眼前这般··“恩恩”·“丸子·”·“恩恩”·“排骨。”
“谢谢”·“馒头,还是饭”·“饭”·不知不觉,年夜饭也成了喂食活动。
吃的苗禾稍后不得不抱着肚子在堂屋里绕圈圈消食了··“你该提醒我,别吃那么多等会儿还吃饺子啊”·“不会。
你吃的下·”·“……”怎么有点想打人啊·***·隔天起的走春,因为路上积雪,可能- shi -滑,杨大郎只让苗禾去两个地方,其他就自己跑。
这两个地方,当然就是二婶家与原身娘家··首先去的二婶家,送了包息壤种的黑枣干,也给两位小侄子发上红包·之后就听二婶喜孜孜说镇上那个李师傅后来真有来找订家具,还订的不少杨大铜可从没这么忙过,如今甚至都要考虑招工增加人手了。
苗禾听着也高兴,毕竟他算原创·杨大郎却是与杨大铜说,木工房的事,让他再来找他细说,感情是认真考虑帮大铜扩大规模·也是,杨大铜如今干活的地方,就是把后院一块地拨出来当做工房的。
平日噪音,经常扰的娃子不好睡,可也没办法,这是最省钱的法子··之后就是去原身娘家,初二去的··因为先前闹的彩礼的事,拜年气氛一开始就古怪。
而苗禾阿奶见苗禾这么大肚子,依旧让人该跪就跪、该拜年就拜年·所幸苗禾身体真是被养的棒棒的,一连串动作下来只有些喘·杨大郎在旁说不得什么,习俗便是如此,可心中对这冷淡无情的长辈是留了大坏印象。
至于张棉,她可受了村长不少警告·村长严厉告诫道,要是他家再去找杨大郎,不管理由用什么,人都会以为他们不死心想再讨彩礼这事儿会有什么影响,影响到谁,让她好好想想她家苗裕(张棉的小儿子)的亲事。
所以张棉全程摆个臭脸却没吱声,而李招弟,她如今是家里罪人,更没说话馀地·就连杨大郎送的礼都不是她接·两方早早无话可说,杨大郎便带人告辞,连午饭都没留下吃。
其他几天,杨大郎继续往其他家拜年··来到青姨家时,苗强正巧外出不在·杨大郎礼送到,坐坐就打算走·青姨想想便送杨大郎往外走上一段路。
刚刚那场合,还有其他苗强阿爹家的亲人在,有些话是不方便说的··这一说,却被自另一头归家的苗强听见了··好死不死,他听见的正是他阿娘提的那句批命。
……忌妻缺子,孤老终身之命·躲在树后的苗强脸色连番变化后,首先浮上的,竟是一丝放松··第57章 元宵·这个年苗禾受限于越来越大的肚子, 基本什么热闹都没凑上, 就是在家吃吃吃。
不过元宵这天的祭拜活动,就算顶着个肚子也必须出席·元宵节的重大行事之一, 就是祭天官, 祈求这一年风调雨顺, 住村里的人要不是卧病在床,都得参加,以表示心诚。
这天还有元宵灯会了,与中秋不同, 这次的灯代表驱虫避邪的意思,不能省钱不办··所以这天苗家祠堂一早就热闹烘烘的,空地前的两旁, 已经立上一排排木杆,上头挂好了线,接着就能挂上每家带来的灯。
村里规矩是每家每户来苗家祠堂前祭天官的同时,也得带上一盏灯挂上, 好在晚上一齐点亮··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闽春与他阿娘这天是跟着苗觉家的人一起来的。
就见苗锦儿与苗锻儿摆脱了先前家里的- yin -霾,穿上新打的花棉袄,喜孜孜拎着镇上买来最抢眼的灯,正指使负责挂灯的汉子定要把这灯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挂完,苗锻儿得意地回头,不巧正与远远看来的闽春对上眼, 一股不喜又浮上心头。
经过这次泄方子的风波, 她就更讨厌闽春了·她哥苗远虽然解释过, 自己能自古书里找到方子,别人怕是也能,所以不是闽春做活的环节被偷看了去,一直为闽春开脱。
可苗锻儿心底一直不信·先前都没人知道的方子,在他哥弄出后便有人也自书里找到,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儿因此就觉得是闽春亏欠她家,是她哥与她阿爷心好,念就往日情分才没有追究于是一见这闽春竟丝毫抱歉都无、还自然自在的模样,肚里就是一股火。
苗锻儿心眼转了转,便走过去对闽春她娘袁婶子笑道,“婶子,怎么没瞧见你们家的灯呢,在我们村,今儿个得是每家都得送上一盏灯,好热闹热闹了·”·袁婶子明显一愣。
这么说,不就是说不把他们当作一家人么·一旁的闽春心底冷笑·想她方才挂上的灯,不还是他帮她们买上的,真有脸这么说了·但他不会笨的跟她吵,只用委屈又忍耐的眼光看向不远的苗远,这个没几个月就该跟自己成亲的男人。
没错,闽春正是给出了皮蛋方子,让苗觉好解决大河酒楼那边闹的事,但条件是,他们必须换过八字,正式定亲·且成亲之日就订在今年春天·而这事还没正式在苗家说开,所以苗锻儿依旧是这态度。
苗远登时正色说道,“小妹,怎么这般说话·都是住一起的亲戚,何需如此生疏见外·婶子,小妹还不懂事,您请见谅·”说毕,朝袁婶子拱了拱手。
袁婶子才要笑笑,苗锻儿却撇撇嘴,一副女儿娇态地说,“但我也是为他们好啊·说亲戚却都是出了五服,就算住一起,哪能这般胡乱算成一家·我们这么算,说不得旁人不依了。
毕竟多盏灯,灯会也多热闹么·”·然而袁婶子岂会品不出这娃子排斥的意思心底自是不舒服,但他们母子俩在雪灾后、能找到这门亲戚倚靠,就算万幸。
她本还怕倚靠久了被人嫌弃,早早开始为春哥儿相看人家,也是春哥儿能耐,不知何时就把苗远拿下了,如今既然两人已定亲,这事儿由她说,也是理所当然··“锻娃子,不,该叫小姑子了。
不久后,你阿爷就该与你说我们春哥儿与远子定亲的事了·”·满满都是对闽春不满的苗锻儿一听,脸色都变了,“你说什么定亲”·她声音微微拔高,可把一些人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袁婶子温和又满意地笑,点头强调,“是啊·不久前说定的呢·连成亲之日都定了,就在今年春天了”·没等苗锻儿反应,苗远她娘林雪这头是又惊又怒了。
“胡说八道怎么可能远子定亲,我这个阿娘,怎会一点都不知道”·围观的人一瞧似乎又有戏看,立刻热心了,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怎么了啊这是谁跟谁定亲啊”·“听说是苗远跟闽春了·”·“嗨,苗远他阿爷不是说家里不会娶哥儿了”·“谁知道啊,古怪的是,这事儿苗远他阿娘竟不知道了。”
“难不成又是私订的唉,这苗远,先前不还与禾哥儿闹的一出了”·苗觉与村长跟几位长老在祠堂里才讨论好灯会细节,笑呵呵出来时,就听的这出。
那时林雪正面色难看,抓着苗远要他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苗远答案也迂回,只说他绝不会违背长辈意思私下决定的··苗觉见状脸色就是一沉,对林雪斥道,“闹什么闹是让旁人看笑话么老二媳妇,还记不记得规矩了有什么事,回家里不能说”·林雪一听脸色更白。
因为这表示苗远亲事,正是苗觉定下的但,但王主簿的女儿怎么办啊就算远子这次没考上秀才,得等上三年才能再考,可人家女儿也不是不能等啊那天灯会,她是知道王家小姐有多满意远子了。
就在周围村人想多探听一些细节时,另一头却有了另一波骚动··原来是有辆驴车开到了祠堂空地前方的路·但都一个村子的,来祠堂拜个拜,走路不到一刻钟的事儿,哪用坐驴车了。
正当以为是镇里来了什么人的时候,就有人叫··“嗨,驾车的不就是杨大铜跟杨大钏么”·“啊他们是去镇上接什么人吗”·“没记得他家镇上有亲戚啊……”·这时驴车后头拉的车厢跳下了杨大郎,众人正一阵“”时,就见杨大郎回过身,自车厢中抱下了一团被漂亮皮毛给包裹的胖胖的小哥儿。
小哥儿明显顶了肚子,但这点重量在杨大郎手里好似无足轻重,见人抱着轻轻松松就往空地走·车厢又陆续下了杨二婶跟她大媳妇跟两个小的,手里提着两盏灯·当中半个镇上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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