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3)

分类: 热文
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3)
·杨大郎突然道,“多少银钱,地,我们全买·”意思是把苗力买的地,全买下,如此苗力他们大可以用这些钱,再买其他荒地种黄豆··这话一说,村长与苗力都是一个怔愣。
他们没想过还能有这个法子,都只想杨大郎摸摸鼻子,将错就错就退了这租约··苗禾也反应过来,点点头,“对啊·若是这样,我们就把力叔手上的地都买下。
力叔也能再找一块更好的了·毕竟这上头不还有我们房子么,要推屋,整地也是一个功夫·”·力婶子这会儿从后屋出来了,喳喳呼呼道,“谁说屋子要推啊不用推啊,我瞧灶房挺干净,还行,往外扩些就够用。
还有,禾哥儿你后院弄得那些,要搬时可别铲了,给婶子留下点啊·婶子也想种菜呢·用同块地种,肯定与禾哥儿种的一样好”·苗力登时出了更心虚的脸色,不禁着急瞪了坏事的婆娘一眼。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苗禾眨眨眼,“菜”难道,是为了后院的那些菜·村长见人就快说漏嘴,立马换了副严厉的脸色低斥。
“就算你们能拿的出银钱买下,但这时候再找地,岂不又白耽误时间说到底,也就是这土屋的价不是行,村长我这就作个主,让你力叔出钱买下这屋子只要你们把地让出来,让苗力家的能赶上这季黄豆,对村里就是大好的事我先前让你们种黄豆,还不愿意配合了,这会儿,就算帮帮力叔也不成么你们自己又不是没地盖屋,这般没有人情味,我这个村长,实在很失望”·而杨大郎此时脸色已经相当难看。
无论背后目的是为菜还是为黄豆,村长硬要他们让地的态度,已非常坚决·他们老杨家在苗家村这边,因为是外- xing -人,或多或少遭受过差别对待·其中关键,是当任村长的态度。
所以多数时候,杨大郎不愿直接冲突·村里还有杨二婶跟大铜大铁他们··然而村长这次,做的事实在有些过·就这么欺他们无权无势如今竟是连小哥儿种菜的一小块地,也打算抢·而他这个夫郎,竟也毫无能力,无法为他护住这方地……·杨大郎捏紧的拳头,重重往桌上一放·碰地一声。
登时把村长方才的气势给打散许多··村长有些结巴,“难、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这也是为你们名声,着想的啊·想你们老杨家,跟村里人沾亲带故的还是少,要办事总是远了点。
这次要帮了你力叔,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就能互相啊·这,这也不全是坏事啊……”·一阵沈默后,“好·这个忙,我们帮·”杨大郎沉声道。
村长与苗力原以为没戏了,这一听,都是大喜·村长赶紧打铁趁热,“好好好·太好了我果然没看错,大郎就是个知道轻重的苗家村肯定记着你们的好不过因为想多种一季黄豆,时间是赶了些。
其实这起个新土屋,也挺快,那是不是半个月后……”·“二十天后,我们搬,”杨大郎打断··“二十天也行,没有问题这次你好心应了这事,我这个村长,肯定在外头大大为你们杨家赞几句还有,起新屋的话,村长也能找人帮你盖绝对盖的更快,也更漂漂亮亮”·这种假好心,不需要。
杨大郎摇摇头,起身送客·“不用·事情多,就不送·”·三人几乎是被半赶半送地请走了,连带来的鸡杨大郎也没收··就是走回头路时三人才想到,这屋子的银钱似乎没谈了·原本苗力打算往回走,问一句,却被他婆娘拉住骂道,人说不得都不要银钱,你回头问不就得多花钱了个傻子,不许去村长自是也不想节外生枝,要双方对屋子银钱说不拢,怕不是让杨大郎得一个拒绝的藉口了。
既然杨大郎没说,那他们就当不用·而苗禾这头,待人离开,皱眉问,“真要把地让出去”·他们自己确实另有土地没错,可这宅基地的权利,也是正正当当来的,为何就要给人让路·杨大郎不无窝火,只能对小哥儿道歉。
“是我不好,顾虑多·”也能力不够··这一提,苗禾想起二婶他们··人在屋檐下,无论是古时候还是现代,得罪城管都是下下策的事。
苗禾理解地摸摸人手臂,“没关系的·我们搬就搬,搬到自己地里更安心·这里,让就让吧·便是让了,我也要把后院的菜全铲起,啧”·杨大郎面色稍松,他也想的同件事,“菜地铲,屋子也推。”
·苗禾眼睛一亮,嘿嘿笑··“是啊,他们不是要种黄豆么,就让他们好好种”·***·隔天,苗禾清醒时杨大郎已不在家。
他抱着被子发了一会儿呆,才想起方才似乎曾迷糊醒过一阵,那时杨大郎似乎跟他说了要出门·想到这,苗禾一阵激灵,赶紧穿衣下床去了前院一看,果真见人打猎的工具都不在了。
苗禾心中登时有些酸软·他俩昨天晚上躺下了还在说,盖个青砖的屋子要花多少银钱·苗禾原先是想,既然要新盖,还是盖在自己土地上,要能盖个较好的用着,日后就不用还要推倒重建。
然而一问后,知道是二十两跑不掉·他们手头上累积卖菜跟卖党参的钱,跟先前家里的,总共也只有二十两出头·要真盖青砖屋,全部身当都得丢进去··杨大郎怕是想凑钱,竟趁自己迷糊就偷偷进山了。
但他没来得及给人准备吃的,人参片(去买了种子用息壤催生的)也没来得及给人带上·杨大郎人就这样偷偷跑了·着急完之后,苗禾就觉得生气。
这么大的事儿,跟人商量几句难道不应该么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他·不过在此之前,他也不能输·这次,就别怪他用息壤作弊了。
第30章 独处·先前在新地界上, 苗禾与杨大郎早整出了一小片地,面积比旧家后院还大些·原先苗禾不急, 就想按照以前的种, 可现在他们缺钱盖屋,这法子太慢, 苗禾狠狠心,决定试试先前的想法,卖作工复杂的熟食来掩饰息壤·而卖的什么就是他最爱吃、也研究过的绿豆糕。
打定主意后, 苗禾用息壤把绿豆种下, 重新收了一大袋由息壤直接种出的绿豆·烧一锅热水泡上·等上一个时辰, 再找条干净的布包住泡开的绿豆,轻轻用手碾压, 此时就能轻易脱了皮,再冲上水, 绿豆仁就准备好了。
接下来就是蒸制、炒制的步骤·先蒸豆仁,当豆仁松软后得细细碾成泥,而后倒油加糖在锅里反覆炒到团状·家里只有麻油, 所以做出来的绿豆糕会带上麻油香, 混着又甜又软又绵密的口感,有人就特别爱这种香气。
就是苗禾手边没有印模,豆泥团制成后,只能直接拿刀切成小块小块长条·做好后挑了一块丢入嘴巴, 几乎是入口即化的口感, 让心事重重的苗禾, 不禁也一连吞了好几块。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只不过忙活了一整天过去,到了晚上,苗禾还特意做了两人份的大饼··频频往大门察看,可依旧没等到半个人影出现·难道这一去还是三五天的想想以往杨大郎出门打猎,确实是这样,但苗禾也就更恼了。
要多说一声,他能这样心神不宁么于是倒楣的大白正高兴吃着绿豆糕了,还被苗禾抓过胡乱撸了一通毛,之后它就刁着糕,今天都绕着古怪主人走了。
这晚苗禾睡的不安稳,隔天一早就醒了·清醒之后,挣扎了一阵是要继续等杨大郎回家,还是把昨日做的糕拿镇上卖·但想想做好的糕不经放,油啊糖啊都用下去了,多浪费一天当真不好。
苗禾最后忿忿地扛上箱盒,出门送糕·要是杨大郎回头见自己不在家,理他怎么想了,谁让他自己偷跑·搭上马叔的车,苗禾今天不想多说话,一路装睡到镇上。
到了镇,就直接去了扬水茶楼·总要试试茶楼,要是茶楼不收,苗禾再想办法到市场那边叫卖··而金掌柜一见人来,自然热情迎接··“嗨啊,禾哥儿怎今儿个就你一个人来杨兄弟呢”·苗禾抿抿唇,“他出门忙了。
今天来找掌柜,是想问问茶楼收不收绿豆糕了·我在家多做了一些,这里要不收,我就拿到外头卖了·”·金掌柜有些诧异,“怎禾哥儿还想着卖糕点了”光卖菜收入,日子应该也能过得不错。
苗禾把必须搬家的乌龙给说了下·没讲背后的菜,只把村长闹的错误简要如实说了··金掌柜听着有些生气,“怎么能这样弄错地,也该是对方让吧,这有些欺人太甚”·苗禾没有聊天心思,只摇头,“谁让人是村长了。
金掌柜,我先拿点给你尝尝”·金掌柜可是吃过苗禾的白菜卤,自然愿意一试·不过稍后见人拿出来的糕,外表相当朴质,用料似乎也简单平常,就是纯绿豆的模样,心底就有几分失望。
茶楼的糕点除却好吃,精致的外观也是必须要求的,单单这项就扣了分·而生意就是生意,即便是熟人,该说的还是得说··“禾哥儿啊,以往你只送菜来,或许不清楚。
我们这儿的吃食都走精致路线,色香味必须有要求,要不就是得有特色·但你这糕,似乎平常普通了些啊……”·见人都端出来的份上,金掌柜想想,还是挑了块丢入嘴里。
苗禾一听不由有些失望·他对息壤出品的食物,一直深具信心·可如果是美味以外也要求模样好看,那确实是他目前弄不出的··苗禾抿抿唇,理解点头,“没关系的。
就是想再多问掌柜一句,这样的糕,要拿到外头去卖,一块收多少钱好啊”边说,就打算把桌上那盘试吃的给收了·他没太多时间浪费。
金掌柜却匝匝嘴,答非所问·“等等,我再吃一块可好方才吃快了·”·苗禾一愣,点点头··就见金掌柜又挑了一块送入口,这次微微眯了眼。
好似正细细感受着这不起眼的糕儿所传递出的滋味·吃完又看向那盘试吃的份量,一盘只三块,现在就剩下一块了··金掌柜这次问都不问,赶紧直接拿了又吃·半晌后又匝匝嘴。
魔- xing -当真魔- xing -这糕真有种让人一口接一口的冲动啊·甜而不腻,入口即化的绵软完全表现出绿豆仁的细致与清甜·而当美妙滋味在嘴里完全散开后,人只会想,赶紧再来一块·金掌柜吃完一拍桌,当下就有决定。
甚至不用问过灶房专责点心的师傅··就算茶楼不用,买下自己吃他都乐意·“不用忙了,这糕,我们收方才掌柜我说话快了些,但这糕真是好吃,好吃到就算它就只是绿豆就算长的难看些,也完全没问题啊肯定收,绝对收今儿个一小块就算三个钱如何稍后我让师傅给你一套印模,你回头用那套印模做糕,日后一个我们就用半串钱买”·苗禾微微睁大眼他昨日做的,至少也有五十小块了。
一小块三个钱,五十个不就快一角银半了要是用模做,或许大块些,可多些量完全没问题啊·一天做到三角银的量都是能的。
而三天就是一两,三十天就十两·那么盖房子的钱,肯定又多了一笔预算·苗禾终于露了笑意,“好的,谢谢掌柜那我以后就加送这个啊”·金掌柜呵呵笑道,“没问题没问题,多多益善更好啊”·两人这次也不定契了,反正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
苗禾稍后向金掌柜领了一套木制的印模,又转去食料店补上白糖,以及一小罐猪油,怕有人不喜欢麻油味,用猪油做的绿豆糕,吃着就更香更纯粹的了··这天下午回村里时,心情稍微松快的苗禾是慢慢走回家的。
只是到家后,见家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大白颠颠的跑出来·苗禾失望地蹲下,抱起已经有些份量的小黑猫··突然就想,要是当初真与大郎和离,又没打算回家,那这种赚了钱、回了家、只一个人过的日子,不就是今天这样了·苗禾不由蹭蹭怀里不安分的小黑猫,“甚至也没你在。”
小黑猫顶着嘴边一圈白,喵了一声·也不知是赞同,还是叫肚子饿·稍后它凑近人闻闻,闻到了苗禾手上绿豆糕的味道,是昨天好吃的糕热情地舔了舔,又多喵喵叫了几声。
苗禾这次懂了,嘀咕道,“难怪你不黏人·你就是一吃货”·小黑猫无辜睁着眼·吃货是啥能吃么·这晚依旧只有小黑猫陪伴的苗禾,所幸是真累了,一沾床便沈沈睡去。
不过隔天一大早就醒,之后心无旁骛地准备起更多的绿豆糕··这次他要弄得量更多,准备工作也更重更花时间·前次还有个技术- xing -的环节没有彻底克服,就是绿豆泥碾的不够细致,这里没有果汁机或食物处理器,也没有带网的筛子,苗禾是想方设法尽量碾了,用棍子捣、用布包着摔打,多亏息壤出的绿豆实在优异,否则入口即化的口感就会差上一截。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而碰上豆泥量大的时候,这个点就必须更花力气克服·于是一整天做下来,忙到了晚上,苗禾才算完成他的目标,用印模做好六十个,正好三角银。
可人也是累摊,送糕只得等明天·银钱没那么好赚·一个月十两的记划,那时还没算成本了,怕是得降到五两··这晚同样迷迷糊糊睡去,隔天苗禾腰酸背痛醒过来时,竟已经过了驴车发车的时间了·苗禾懊恼叹口气,能怎么办今天扛也要扛过去的。
加上这糕不能摔,就得用方方正正的箱盒分层平稳放着,虽然跟他们送菜时用的一样,但搬运时的精细度绝对不同,连摇晃都不行·苗禾一想都觉得头大,但还是咬咬牙,找了扁担担了·只不过苗禾太高看自己体力。
或许这身体以前做活是做惯了的,被杨大郎好吃好喝的供了几个月,原有体力也大不如前·才走没多久,苗禾就开始气喘嘘嘘··这会儿正是中午前后,日头大的很。
通往镇子的路上几乎看不到人·走路的人都愿意在清晨太阳没这么大的时候走的·苗禾脑袋上戴了斗笠遮阳,依旧汗如雨下,体力消耗更快,很快苗禾就只能两眼发直盯着地面,有一步没一步地拖着脚步走。
直到跟前一个- yin -影挡住他去路,苗禾迟钝地想要把斗笠推起,瞧瞧是谁·此时肩上重量竟是一轻,像是有人提了起来,而后熟悉的嗓音响起··“怎不坐车”·“啊。”
苗禾赶忙抬起脑袋·果然在斗笠下方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杨大郎背后也背着背篮,皱眉道,“这什么,不像是菜”边说边把箱盒放在地上。
此时苗禾不知为何,眼眶就红了·几天下来的疲累、孤单与方才的沮丧,还有乍见人之下的安心放松,一时间情绪爆发·可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很没道理,他明明就很生气明明要给人教训的他哭什么哭·直觉撇过脑袋,他现在不打算跟人说话·可只有一瞬,杨大郎还是见到小哥儿眼红,声音紧绷起来。
“怎么了”·边说边想把人斗笠掀起,可苗禾抓的紧紧·“你别掀”·杨大郎有些急,又不敢硬来。
干脆直接蹲下,好由斗笠下方往上瞧·正正好与红眼睛的苗禾对上眼·“……”苗禾更气了,又转过一边去。
杨大郎自是追去,“到底怎么了你快说,有人欺负你”·“……不就是你”苗禾憋了憋,终于恼羞成怒,“我、我这都被你气的你那天早上怎么就偷偷跑了说也没说一句,难道以为人都不会担心的么这会儿回来还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模样,我都要被你气炸”·杨大郎微愣,声音一缓,“我有说,早上。”
稍后,他试着脱下人斗笠,小哥儿果然没抓着了,见人满头汗,赶紧给扇了扇··“那算什么时机”苗禾怒道。
那会儿他还光溜溜被人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能算吗·“我会小心·你说过,我记得·”杨大郎只能安抚。
苗禾瞪眼道,“我当然知道你会小心但你上山吃什么喝什么,你不先说,我怎么帮你准备还有人参片,我早都准备好了,看,你这次也没带上就一个人匆匆忙忙走了,是以为我会阻止你么你就是这样,我才生气”·杨大郎黑沉沉的眼,突地问,“你不阻止”·苗禾知道明明有能力却不能使用的感受。
尤其打猎还是杨大郎一直以来赖以为生、甚至引以为傲的能力·他不想因为有了息壤,就处处阻着杨大郎,反倒让人有种什么都不需要他的感受··他们两是一个家,都想出一分力的话,那就出啊。
苗禾带着鼻音,“你只要记得,你回不来,我就找别人了”·最后一句还没说完,苗禾就被拉进人怀里·带着野草、汗味、甚至一丝血腥的怀抱,然而是热烫的。
“不会的·”·第31章 靠山·小小吵过一架的两人, 不多时又和和美美·稍后继续结伴往镇上走,当然扛担子的就成了杨大郎·苗禾这才知道,原来人已经往镇上卖了一头野猪, 正是前次他们上山看到的那只。
得的银钱可比自己赚的多, 一头成年猪能卖到二两多·高风险果然伴随高收益,杠杆似的·苗禾心里感叹了下,接着笑呵呵算起他们身家,先前二十两多,加上二两, 再做上一个月的糕得了五两的话,就有二十七两了·“屋子也不求大。
要用的先盖的好些,像是灶房堂屋茅厕这些其他日后再慢慢扩建都行·如今就算拿出二十两盖屋, 我们手边也能留些应急的银钱了·”·杨大郎不懂小哥儿为何要把茅厕盖的豪华,见人亮晶晶的眼神,想他说什么都好。
之后两人无事把绿豆糕送到金掌柜面前·一开箱, 幸好个个绿豆糕都乖乖待在原地, 上头由印模印出的花纹精致华美, 没给运坏··不过苗禾还是有些担心,今天他扛着在太阳下走了好一段路, 多说了一嘴, “毕竟是夏天, 这些糕能的话, 快些吃掉比较好。
能把它们冰起来就更好了, 也更好吃的·”·金掌柜呵呵笑, “禾哥儿无须担心,要知道,你前日送来的当晚就卖光了昨天还有客人来问呢,你送的这些,我瞧,今晚就能卖光,撑不到明日我们也会送地窖放凉的,放心放心”·听到这,苗禾突然问,“茶楼不用冰么”·金掌柜有些奇怪,还是道,“那是县城的富贵人家才用的上的希罕货,哪有空馀的给我们这小茶楼用。
冰窖开出的冰,每年可都是被抢破头的·别说还运过来了,根本不划算·”·闻言苗禾简直想一拍自己脑袋·都有豆腐花了,他怎么就没想到硝石制冰这招··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就听掌柜嘴里只提到冰窖,没提夏天制冰的事,硝石制冰说不得还被发现了·这头的金掌柜继续道,“就算没冰,禾哥儿送的这绿豆糕,可算很及时。
前些日子大河酒楼又弄了道新吃食,叫豆皮的,赶情还是黄豆做的·我们茶楼虽不跟他们比,可人家有新品,咱们也有,嘿嘿,那是正好正好”·豆皮豆腐之后就是豆皮……然后是不是就有豆干了。
心底的怀疑再度浮上,苗禾不由一愣··金掌柜看在眼里,还以为人起了顾虑,赶紧陪笑道,“诶,虽说你们村的豆腐工坊是专供了大河酒楼,可我们茶楼跟他们客人不同,没什么抢客竞争的,禾哥儿别多想、别多想就算说是有,不也是公平竞争么。
我们收的价,肯定比大河酒楼给的好啊”·苗禾却已是心不在焉,脑中想法飞来飞去,之后也不记得怎么离开茶楼··当与杨大郎差不多走到镇口时,苗禾终于拉住人,问了句。
“我瞧你打猎时用过火-药,就是火折子那样的,你、你可听过硝石”·***·一想到冰,苗禾实在心动··如今已进入夏天,那真是一个热,这里消暑的法子也只有用溪水降温。
要是那些冰果汁、甜冰品,明明可以弄出来的却都要藏着掖着,苗禾就觉得这日子有些难过··而如果要公开用,就得一个更有力的挡前头·茶楼背后的东家,不就是一个适当的人选加上,若豆腐花背后那位真是穿越者,说不定人也知道,以后也能弄出来。
那是不是干脆就由他先抢、呃、也不算是抢,先占得先机,也好过把这赚钱的法子留给那人做了别说那人貌似还躲在苗觉家背后··但这样会不会反倒引人注目,进而发现息壤茶楼又真能信任么·还有,自己似乎把许多筹码都压在茶楼上头,这样真的好么·心底想法翻来覆去,最后苗禾决定把能说的都说给杨大郎,两人参详总比一人想破脑袋的好。
就是杨大郎听完后,一双眼黑沉沉的,又是一抹复杂··苗禾暗道一声糟,扑过去,“我真不是神仙就是碰巧知道啊”·杨大郎没问,就只是把人抱住。
开始亲了起来··之后什么冰的,都化了··苗禾浑身热烫地被一次次用身体确认,他是温热的、真实存在的、还跑不掉的杨大郎的哥儿··***·几天后,苗禾与杨大郎又来茶楼送绿豆糕。
这次金掌柜进了厢房,没多久便又冲了出来,匆匆忙忙的,还交待伙计把里头两人给伺候好,让点什么上什么,等他回来·伙计只应了声,以为金掌柜是忘了什么东西回头拿,却不知,金掌柜让人立刻备了车,快马加鞭就往县城赶去这一趟来回,花了两个时辰,而后从车上下来的,除了金掌柜,竟还有一年才来几次的东家渠老·茶楼上下立刻绷紧神经。
谁都还记得前阵子渠老在这发了一通威,不只把灶房里的骂了顿,连同招待应对洒扫的,全都能挑的出错原本以为自家茶楼绝对是顶好的了,在他嘴里差不多就是路边面摊这下东家又来,又发生什么大事儿了·大伙儿心惊胆战地瞧着渠老稍后被请进了杨大郎那屋。
之后连茶水都没让人上,紧闭的房门外不时有人探头探脑,担心问,真不用上茶水啊会不会被骂怠慢还有,更早之前送进去的吃食,肯定没有问题吧·一个时辰后,门终于开了·就见总是一脸严肃的渠老竟面带笑意,温和与个高大汉子拍肩说笑,汉子旁边跟着个漂亮乖巧的哥儿,不就是先前早在屋里的杨大郎与苗禾了渠老甚至周到地一路把人送至大门口,金掌柜也跟在一旁,搓着手掌,笑的脸都像是要裂了。
见鬼了咧,大伙儿这般心想··而他们不知,就在方才,他们头上的东家,严格来说又多了一位··是的·杨大郎最后用制冰这法子换的,不是银两,而是茶楼股份。
并不是想贪茶楼营收,杨大郎最先开的成数,就只有非常低的三股,连半成都不到·他坚持入股的要求,也不过是为了多找一处靠山··打自苗禾告诉他制冰的法子之后,杨大郎心中便转过许多念头。
他知道如果能无视季节、随时制冰,那将是一件改变多大的事·不仅茶楼,河运陆运,几乎都可能改头换面··而金掌柜先前的话透出他们与大河酒楼的竞争,杨大郎原想这些与他们没什关系。
他早前打的猎,价高的卖过扬水茶楼,便宜的也送过大河酒楼,没分过哪家与哪家··可工坊不知许了村长什么利益,竟能让他用黄豆这理由,把事情办的如此偏颇。
日后若是他们供菜给茶楼的事被旁人知道,等于站在工坊的对立面,不知那时的村长,还会用什么借口来阻挡他们··而这件事,并非没有苗头··前次离开茶楼时,苗禾似乎心不在焉,没注意周遭。
杨大郎却瞧见,那时路的转角边正站着苗良·他以一种狐疑又警戒的眼光,一直看着他们·先前不正是苗良他爹苗力要抢他们的地,又如何不让人升起几分联想·就连今天出门,杨大郎都特意注意了有没有人跟着他们。
不过杨大郎没与苗禾细说这些·他需要做的,就是把人保护好··所以当问到开价时,就算被认为是贪得无厌,杨大郎亦是一口咬定必须要用茶楼股份来换。
金掌柜这也才不远千里去把东家请了过来·苗禾那时还忧虑偷瞄杨大郎,小声问,“这样好么”·杨大郎缓缓眼神,他知道小哥儿心软、心也不大。
可这时杨大郎已经意识到,他的小哥儿如此与众不同,若只做他擅长的打猎,没法把人真的护好照顾好,那他就必须改变·这是他应当做的··而最终谈成的价,比杨大郎想的都要好。
渠老愿意直接给上一成股份··制冰这事实在太重要·硝石在这个时代被算入火-药,平常人入手的量都要受登记管制,可对于渠老来说,这不成问题·加上人家不仅指着这茶楼营收过活,渠家各处还有许多生意,让这些利出来,渠老都觉得值得。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要知贵人买冰都得用抢,要能源源不绝的制,光是人脉就不知能扩张多少·想到这,便是渠老也忍不住开怀·何况与这两小说话后,他能判断人确实不是贪心的,索要股份背后听金掌柜说,也是另有原因苦衷。
印象大好之馀,渠老还吃了绿豆糕,冰的·“这糕,比菜好·以后送县城一份,用冰柜送”·这话豪气的,金掌柜听着都与有荣焉·***·之后金掌柜陪他们跑了一官府,把多签的一份书契交到文书官手上。
方才双方谈的事,这就算过了股、定了案,没得反悔了··而能为渠老办成这件大事,金掌柜也算居了一份功·要不是他当机立断亲身跑县城一趟,这天大的好处说不得就溜走了。
出门前渠老就赞了他几句,让金掌柜一路乐呵呵的,对两人更加亲切··“嗳,先前听禾哥儿说,两位最近要起新屋是吧要是银钱不够,反正下期的菜,定金也差不多该给了,我能先算给二位的。”
苗禾摇摇手,“不用不用,钱我们都凑好了·一切都按茶楼规矩来吧·”·金掌柜笑眯眯建议,“禾哥儿当真不用客气·既然盖新屋,就要往好的盖的、才住的久。
两位如今是我们茶楼的小东家,银钱日后肯定是有的·这会儿多花点银钱,盖个青砖大屋,可比日后还要拆屋重建,简省得多了·”·苗禾缅腼笑笑,“恩,我们是想盖青砖的。”
“嗨啊那正好,起这茶楼的工匠掌柜的我可熟·要不给你们牵个线,彼此介绍介绍了”金掌柜拉人脉的功夫,可不是玩笑。
苗禾眼睛一亮,与杨大郎对看一眼··他们正愁青砖屋不知要找哪家工行了·因为村里是没有的··“要是师傅不嫌弃屋子小,就麻烦您了”·第32章 建屋·金掌柜速度颇快,隔天一辆大车就送来了工匠李明, 他还带来手边几幅图面。
这就要给苗禾他们选屋了··格局以四合院为基础·由堂屋、东寝房、西灶房与南面大门成一个方·以后要想扩建, 堂屋后边能再盖一圈房子, 形成“日”这样的格局。
李明是做惯富贵人家的屋子的,即便这次小了些, 但富贵人家财大气粗, 他劝不得,也劝不动, 碰上这对小年轻,他可是跃跃欲试·不过苗禾这边也有自己坚持·比如暖炕排水照明烟道甚至漆木地板等等要求,李明听的奇异连连,偶尔也有嗤之以鼻的时候,连带一连串“不行不行听我的绝对不行”。
两相激荡的时候, 为了抓紧时间,工人已经开始夯土, 青砖一车车也陆续运进苗禾家的新地界·这次车队没经过村里大路, 都走村外一条与砖窑更近的路,因此瞒了好些天。
不过真正动工的时候, 木栅栏后边的大动静, 还是让溜过来察看的村长发觉了·杨大郎不想人多瞧出什么, 直接在栅栏大门前挡住想进来的村长··“里头盖屋,杂乱, 怕伤到人。”
村长闪了闪杨大郎的大块头, 想瞧瞧里面情形, 可成效不佳,由他站的角度看不当什么·然而确实是听见里头乒乒碰碰的敲打声,新屋动工应该是没跑的。
村长安了一半的心,这表示人说要搬,那是真的会搬·于是语气和煦道,“盖屋怎不叫我帮忙喊人大郎也太过客气,这都来的什么人啊,要叫镇上的,怕不是要更多银钱,怎花的这笔冤枉钱了”·“认识师傅介绍。
能赶工,村里人,不好催·”杨大郎给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一提到催,村长有些讪讪·杨大郎这会儿反应冷淡,都是该的··村长又开始长吁短叹,“唉,大郎,村长我也是难做啊。
这次是对你抱歉了·不过你与禾哥儿这次帮的忙,村长我肯定会如实跟乡亲们说的要有什么偷摸耍滑的人来硬想插个工,白赚吃食,村长绝对帮你挡着”·“还有啊,有什么困难也尽管说甚至盖屋有缺银钱的,村长我也能帮忙给几家说说好借的”杨家都有土地了,可不怕赖帐。
“多谢,不用·”·之后又多关心了几句,村长这才表情严肃,但心底欢欢喜喜地走了··因未只要杨大郎肯搬,那他这边的工作便算交差··他大侄子苗贵也能得苗觉允诺,进工坊做活了如此甚好、甚好·而搬家的大事总要给家里长辈说一声的。
选了天,苗禾带上一盒绿豆糕,与杨大郎一同往杨二婶家报告·杨二婶知道后,自是气的频频跺脚··“这事儿你们怎么不早说二婶绝对跟他们吵出个理,怕什么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苗火生还能怎地对我们我们不种田,不开地,全靠手艺过活农忙不用跟别家争人手,缴税也不怕被偷斤减两,还怕他刁难你们也是糊涂,想这么多做什”·杨大郎安静被骂,像是没打算反驳。
苗禾赶紧道,“二婶别气,纵使是被占了便宜,日后不还得还我们了·就说新得的这片荒地,原先要开菜地种的,如今我们上头建了屋,全给画成宅基地看村长还敢不敢说不准。”
杨二婶眼睛一亮,高兴拍桌,“那倒也是把围墙围上,可不就是宅基地、能免税了行,这事儿就交给婶子去说你们年轻人脸皮薄、不好争,就得我这个婶子出马”·苗禾看了杨大郎。
杨大郎点头,“麻烦二婶了”·这下杨二婶总算满意了些,苗禾赶紧又道,“此外还有件事·就是想让大铜帮打些家具了·二婶,别争,钱是肯定要给的而且这次可不一样,要坚固以外还有许多要求的,要不收钱,我说都不敢说了。”
·“那怎么行,”轮到杨大铜急了,“先前躺椅的事还没谢过哥跟嫂,这次肯定不能收我还欠摇椅了,搬家前,肯定能打好”·一听真有摇椅,苗禾乐了。
“那就收你两张摇椅其馀都按规矩给钱·”·就算如此,最终还得靠杨大郎压制杨二婶他们的抗议,才让人顺利接了打家具的活。
苗禾于是把想好的各种要求说了一遍,细部当真是多了许多·此外,他还不忘帮大白订了一座高高的猫爬架·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新家嘛,就是要放些崭新漂亮的家具,才有新家的味道了。
为此甚至多花了二两银子,几乎能抵上杨大铜大半年的收入··不过这些都是为了妆点他们的家,也对未来生活向往的一环,这钱花的是心甘情愿·新工地赶紧赶慢盖新屋时,杨大郎又上了几次山。
好把自家山头上的兽类清一清,顺便在几处要处设下陷阱·日后这里就是自家后院,确保安全是绝对必要的··留在家的苗禾则是陆续把旧家东西收拾好,一点一点能搬就搬。
反正新地头面积大,搬过去怎么都有地方放的··这般动静,被村长看在眼里,心底更是满意··回头还真逢人就说,“这杨家的大郎也是非常支持种黄豆的事业啊这不,知道苗力家想用那块地儿种黄豆,可是自愿把地儿让出来,搬到他自己的地头去了”·这话里头,村长把他自己的过失都给隐了。
怕原来也就不是个过失、是故意的··有好事者听见,多问了几句,“最近那地儿是有些动静,原来在修房子啊怎没通知村里人村里这么多壮小子,去做个几天工,有个赚零花的机会也是好的啊这杨大郎真不会想,果然是年轻不懂事。”
“嗨,话可不能这么说大郎这是答应了二十天就搬走,好让苗力家赶上这一季的黄豆·他说不好让村里人赶工作活儿了,所以都请的外头”村长赶紧道。
“是嘛可杨大郎不是与苗觉家不对头的,能这么好,愿意帮这个忙我瞧着不太像啊·”·村长听人怀疑,立刻紧张说了一大串。
“怎不行人大郎瞧着面冷,心底就是个知道轻重的知道工坊缺黄豆了,他们家没地,新地也来不及开,依旧支持村里工坊我这个村长去给大郎一说,大郎立刻就愿意让了。
人多么积极配合,你这样怀疑,我这村长可不答应”·对方被吓了一跳,嘀咕道,“紧张什么啊,我又没啥意思。
就觉得奇怪了,这上头还有大郎屋子,租约也还没到期吧,怎就愿意给苗力家的让地·村里旁的荒地这么多了,还缺的那块种黄豆嘿,真不懂。”
而这确实是村长怎么都交待不过的疑点·可他能说什么,也只能口沫横飞地强调杨大郎对村里的牺牲与奉献是人人应该效法的对象说着说着,就藉口有事,溜了。
另一个叫鱼婶子的在旁边听了全程·等村长走后,忍不住凑过来八卦··“要我说,肯定是苗力家的欺负人了说不得就是苗觉指使的,你想啊,大郎得的那块新地可不有些偏,要苗力抢了大郎原来的屋,把人赶去新地头,他家可不就更清静了啧啧,这事儿啊,办的霸道”·“恩这么说也有些道理,我先前也听说,苗先生他家的工坊,找人做活条件都挺苛,连农忙都不让休息回家帮忙,多不近人情啊管人态度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傲,这人一有钱,就变的不一样。
苗力家的事儿,说不得还真是这样”·“我说的是吧,”鱼婶子立刻得瑟,“我还不想说那收黄豆的事说什么收的肯定比镇上价格好嗨,原来是把车钱给算进去了但谁坐车送黄豆啊,扛也自己扛去的么算算,用镇上的价还要让他扣掉车钱,哪算真的好价啊,婶子我卖过一次,就知道了”·“真假,还有这事那怎么没听人说啊”·“愿意卖的还是有啊,差几个钱,省下来回镇上的脚程时间,勉强能行。
还有啊,一些个看着不太好的豆子,工坊有时也半价收,人不得多高兴了·”·“不好的豆子诶,那做出来的东西能行--”·那汉子还待要说,鱼婶子嘘了声。
“等等,人来了·”·唠磕的两人登时停嘴,转头瞧着远处走来的两位姑娘··两位姑娘分别身穿淡绿色与鹅黄色的裙装,这种年代,颜色越淡雅的布料越贵,相反,像大红大绿的就相对便宜。
这是工艺上的差异··所以这两位穿的,在村里算是顶好的·淡绿色的那位是苗远堂妹,大房么女,闺名苗锦儿·鹅黄色的则是苗远亲妹妹,比那么女还小一岁,闺名苗锻儿。
两人如今都是十五六岁,花样年华,一张清秀程度的小脸,打扮起来也是似模似样·然而神情间带了丝隐约的傲气,两人彼此手挽手,说说笑笑,见人也不主动打招呼。
而鱼婶子个- xing -就是个好奇的,当即撇下方才的汉子,主动上去招呼招呼··“早啊,锦娃子跟锻娃子,今儿个穿这么漂亮,是打算往哪去啊”·苗锦儿抿抿唇,矜持道,“鱼婶子,我与小妹年纪大了,可别再叫娃子,叫我们姑娘才是。
这会儿是打算坐车上镇·天不是热了么,家里让我们俩去选几批新布,好给家里大小裁夏衣了·”·“夏天能特意选新布、裁夏衣,可不是大户人家的待遇了,真令人羡慕怎么不见大人陪啊,两位姑娘今儿个穿的如此漂亮水灵,可别在镇上被欺负去了。”
轮到苗锻儿细声细气开口,“哥哥会在镇口等我们的·”·苗锦儿略带得意地补了句,“之后远子哥还要带我们去酒楼吃饭了·我们家的豆腐花,供的就是那里了”·“喔呦,婶子都还没吃过豆腐花这精贵玩意儿,听说可好吃了。
什么时候也让村里人尝尝豆腐花啊·乡里乡亲的,要被问到说你们苗家村的豆腐花怎的滋味,答不出来,不就闹笑话了”·鱼婶子说这话也是顺嘴捧捧人,苗锻儿听在耳里,却以为是想占便宜。
就像近来冒出那些个莫名其妙的亲戚·当即冷淡下来,“这么贵重的吃食,家里偷吃也要遭打骂的,工坊赚的都是辛苦钱,鱼婶子体谅体谅·”·鱼婶子当即在心底嘿了声。
再怎么贵重的吃食,不也就是村里黄豆做的,难不成还加了人参胞鱼还说什么辛苦钱了,能辛苦到让家里姑娘都穿新衣、上酒楼了先前说要带大家富起来的漂亮话,看来银子都只流进他家的口袋里而已。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说话间,一个长相平平的小哥儿快步向她们走来·“三妹、四妹,今儿个我有也事找远哥商量·就跟你们一块上路吧。”
苗锻儿脸色更是不好,“不是说了别叫我三妹,春哥儿,胡乱叫的人,要让旁人误会去了,当真不好·”·被叫-春哥儿的小哥儿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住一院子的,阿娘说别了太生份,平时也好互相照应。
三姑娘四姑娘要不愿意,我这就改口·”·苗锦儿竟一旁扬扬下巴,“你不也在工坊做工么·就跟人叫小姐吧·”·闽春几乎要冷笑时,鱼婶子插话问,“这位哥儿是谁啊,怎瞧着眼生”·村里竟有她不认得的人·苗锦儿赶紧解释道,“春哥儿叫闽春,是四叔爷舅家那边的亲戚。
先前住的袁家村雪灾,剩他与他阿娘就来我们家依亲·与我们家真没什么关系的·”·哟,该是穷亲戚,所以被人嫌弃了·还让人叫小姐了··鱼婶子与方才唠嗑的汉子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滑过方才聊的话。
想想杨大郎家的那事,鱼婶子更觉得自己猜测无错决定与两位姑娘分手后,得四处与人好好说道说道··第33章 不信我(倒V结束)·二十天说短不短, 说长不长。
有村长到处为苗力家说话, 还有鱼婶子逢人就讨论自己的怀疑, 不久后, 几乎半个村的人都知道因为苗力家要种黄豆,看中杨大郎家的那块地,杨大郎便让出了地,搬到了自己的新地头去。
当然,人愿意让是因为自愿还是被迫, 就各信各的·普遍人心底是偏信鱼婶子那个版本·毕竟上头有屋啊·在村里人看来, 把盖好的屋拆了种庄稼, 还是价格低的黄豆, 又得另外盖新的, 这种浪费,简直不合常理、不可想像·而打自医馆过后就没再来找杨大郎的苗强, 自然也听到这件事。
终于忍不住,气冲冲跑来杨大郎家·前阵子她娘老跟他讲说亲的事, 什么哥儿女娃的,硬要他讲个喜欢的,搞的他心烦的很,都没过来探望杨大郎··来到这, 见人与苗禾间像是比先前更亲密了, 苗强更是多了一口闷气。
“大郎, 发生这么大事, 怎你连告诉我一声都没我们穿同条裤子长大的,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生份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胡说了什么”·上次自己在医馆对苗禾不客气,也不知苗禾背地里把自己毁成什么样。
苗强边说边瞄了眼后屋··苗禾自人进屋后,就躲到后屋里·这人对他成见很深,连他几次拿西红柿去青姨家送的时候,都会被冷朝热讽·这会儿在自家家里,不想见就不要见。
杨大郎看了就懂,语气微沉,“强子,我说过,别再如此·”·苗强- yin -阳怪气道,“我又怎么了,现在连问两句都不行来你这里,我倒像是个坏人。
也不知是不是成亲后人连- xing -格都能变,近来我阿娘也老逼说亲的事逼我,我都怕死了·”·略过冷嘲热讽,杨大郎认真说了句,“好好挑,是好事。”
这句不知哪刺激了苗强,人就激动了·“好好挑,挑个像你哥儿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我都不知该不该告诉你,就在你受伤的时候,有人见到禾哥儿还去镇上见了苗远亏的阿娘还赞他知道卖菜养家,结果呢,依旧一个德行”·杨大郎替人解释,“二婶也在。”
“哈,就算你二婶在,但见不就是见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就故意选在那等他的心上人你能保证他心里丁点这种想法都没有他如今能用这种手段瞒你,光明正大与人藕断丝连,不是更卑鄙、更- yin -险”·杨大郎没有停顿,“他不会,我信他。”
“你信他那就是不信我”苗强更炸,“好,看来我今天这趟就是多馀如今兄弟的话你都听不进耳里,全算我自作多情了不过,我不会放弃,等找到证据那一天,你总会知道我这个兄弟的好”·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忙得团团转的苗禾可没空管身上又背了什么锅··如今他得按期交菜,三天两头还得送绿豆糕·某次这糕被在茶楼宴客的梁员外很不巧地带回家、吃到他家夫人与虎头嘴里,事情之后就可以想像了。
于是又多了一份的生意,最后就与送菜一样,共同送梁府就好··所幸做绿豆糕的重活,比如碾豆泥、翻炒这些,都由杨大郎代劳了,苗禾只需从旁调料监督·不然长久下来,他这细胳膊肯定得废了一半。
此外这个月当中,还有一件工作量挺重的事,就是负责工地做活人的吃食··这次请的工是李明自带的工班,都不是村里的,自然睡这里吃这里·睡的是临时搭建的工寮,这个工班自己处理。
但吃的部分,这年头没有快餐店,便是有领工钱,要不供吃,人往哪里吃饭所以按惯例就得由苗禾家来··于是苗禾天天看工人在工地上演狼吞虎咽的一幕。
“小哥儿,你这菜怎炒的啊怎能天天都炒的这么好吃啊还有这饭娘的,我盖过那么多大屋,就没吃过这么香的大米”·苗禾只能傻笑。
他也不过是看这些人赶工忙,也勤快干活不偷摸,就在旧屋子用息壤撸了袋米跟几把菜,掺些一般的,给人补补··“是啊明明没有啥肉腥啊,我怎就吃的这么开心了呢我明明不爱吃菜的啊肯定是饿坏了,这回活儿赶又累这碗吃完,必须得再来一碗”·“肥子你累屁你做的跟以往一个速度好不也不算算你已经吃了多少碗再吃撑不死你”·听人喊累,苗禾不好意思。
“要不下一顿我多弄些肉·这菜就少些--”·“不不不这菜就好这菜就很好”·“话别乱说啊肥子闭嘴安静吃你的饭”·“啊可要是肉菜也一样好吃了……”·说话间,苗禾就收到好几道期待又含蓄的眼神。
杨大郎先前清理山头顺带抓的野鸡,因此都没剩下多少··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而这般来来去去,因为美食拉近的距离,让苗禾二人与工班间混熟不少·苗禾还请过李明他们吃绿豆糕,冰的,说是要供茶楼的货,多做几个分分不是问题。
可把从没吃过这么精致食物的工人们,吃的小心翼翼,心里也慰帖极了·于是一些原本因为缺预算、被省略的小地方,比如花窗围拦甚至屋顶上的勾头与滴水瓦,都在苗禾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提了个档次。
反正工头就是老板,老板说吃得开心,愿意送工人们也乐得配合··就是某天,工人们被杨大郎吓了一跳··因为杨大郎竟独自从山上扛下了一棵李子树整整一棵连根带叶虽说树不算太大,但上头已挂了点点果子。
算是个成熟的树了·一扛下山,这动静弄得,工地工人都围上来问了··“杨兄弟,怎还扛的这树啊要种”·“恩。
新屋边空旷,种些树,能落荫·”·“那得多重啊去外头买树苗就好啦,这么整,花大力气扛回来,也不见得能活啊·话说你力气真是大来做上梁的工,肯定适合”·“山里有,就试试。”
“嗳,就算这样,杨兄弟可以先说嘛·我们有运木材的板车,下次让你拖上去·用拖的,别扛,能省很多力气”·“多谢。
下次借·”·李明正巧溜达过来,插了句,“要种树来来来,我跟你讲种哪好这日头方位错不得的,也别遮了该晒光的地头。
来,你先跟我说说要种什么树,我帮你参详参详……”·话题虽被引开了,然而苗禾心底却感动的一塌糊涂··他如何不知杨大郎扛的这树,是为了替他的息壤掩护。
这次杨大郎出门前,苗禾想起先前上山那次,就多提了一句,问山上李子是不是已经挂果·这一问,杨大郎自然听出人想要的是果实内的种子,若有,便能用息壤重新种树。
可要是被整的光秃秃的荒地无中生有,突然冒出一颗完好的树,肯定启人疑窦·这般光明正大的把树从山上扛下来,日后再怎么用息壤种,人前也能有这个藉口说过去。
……但这树,可得多么重啊·他们手边已没有多的预算再买树苗,但他们可以慢慢来,不需要这般急迫啊··苗禾又是懊恼又是感动,晚上自背后揉着人肩膀时说,“你不用这样啊。
这多伤身,什么都比不得身体的,你别再做这种傻事”·“不勉强·下次扛桃树·”·“我说不需要”·“桃树有小的。”
“不行就是不行”·“梨树有更小的·”·苗禾简直想一巴掌糊在杨大郎脸上时,转到人面前,却发现杨大郎眼底明显的笑意。
“……让我急,很开心么”·“恩·”小哥儿无论是为自己皱眉或为自己笑,都好看。
苗禾打了人一下·“说真的,别扛·要掩饰有这棵就行·”·杨大郎这次只道,“先不上山,得拆屋了·”·苗禾微微一愣,不禁瞧瞧周遭。
“原来都到了要拆的时候么,想想真有些舍不得·”毕竟是住熟悉的屋子·这屋子,还有许多有趣且珍贵的回忆·比如不小心把息壤掉地上、不小心种了那颗葱,还有许多两人间独有的回忆。
杨大郎放缓声,“有你,便好·”·听来颇温馨,但边说杨大郎却已把苗禾推倒在床板上,手都探进衣服底下··苗禾脸都红了·动作台词配起来,实在色气满满,“说什么啊。”
不过稍后,苗禾就忘了这些··一波波热度随即席卷而来,苗禾只能溺毙其中··而门外的大白此时也窝在堂屋墙角边的软垫,甩甩耳朵,对门后动静见怪不怪。
它慢悠悠打了个呵欠,一如往常度过在这屋子的最后一晚··***·杨大郎在搬家期限的前三天,开始拆屋·此时该搬的东西都已搬走··就连原来的菜也都移到新的菜地。
用息壤作弊,一点都不担心移哉当中出错··破坏总是比建设快,只消三天,围墙内的土屋就被推平·连菜地的土,就是被息壤种出的肥施肥过的那些,苗禾不希望人发现异状,都让铲了起来。
院外那个用作障眼法的坑,里头的肥也洒都到了新菜地··而拆屋后,新屋也不可能这么快完工,差的这段期间,苗禾与杨大郎就暂住到了杨二婶他家··很快就来到了承诺交地的这天。
第34章 交地·这天一早, 杨大郎与苗禾二人, 拿着租契到村长家·与村长手里的那份,当着三方的面斯毁, 这是他们当初说好的·完成这个环节,也才表示杨大郎正式放弃用租契告官的权利。
而这几天, 鱼婶子嘴里说的版本自然传进村长耳里, 村长心虚之馀,为了证明自己完全没有逼迫、完全是杨大郎自愿, 还特意与村里人说了今天这事,好让村里人能到场,共同作个见证。
杨大郎与苗禾来的时候,周围闹烘烘围了不少人·两人有些意外,他们今天起了一大早,把昨晚最后拆的围墙收拾了一下, 全身又是汗又是灰,有些狼狈·对照整整齐齐、又喜气洋洋的苗力夫妇, 衬的杨大郎他们有些落魄。
“这杨大郎得了山头, 反倒像走了霉运啊·”见状有人嘀咕··“可不是·想想,山头能怎么整又不能种地,怕只能拣些果子野菜吧,倒是饿不死。
如今却有这出, 梁家当初送地, 肯定没想到了·”·“是啊·也不知苗力他家想什么·人住的好好的, 干啥硬要叫人让地了·”·“那是, 种黄豆能多好价多笔地还要多算税的,苗力家的能忙得过来他家不是还有几块地么……”·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村长听人窃窃私语的方向越来越不对,赶紧宣布,“好了。
如今双方都已经到场,我们这就开始吧·大郎,租契带了吗”·杨大郎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村长·村长隐含激动接过,接着仔细与自己手里这份核对,当初写的一式两份,得两份齐齐撕毁,这事儿才算万无一失·此时苗敏他娘也混在人群当中,捏着手,眼神晶亮。
毕竟要是今日的事顺利,日后攀上梁家,敏哥儿就能过上吃香喝辣的生活,也能帮扶娘家了倒不是说卖菜真能赚多少钱,但只要梁家关系是牵在敏哥儿身上,他在夫家的地位就绝对不一样·另一个记划人苗良倒是没来。
这事他说服了他爹出面,自己就该躲在后面·如此,他与敏哥儿就能当作是毫不知情的人,日后也才能让敏哥儿去找禾哥儿要求跟梁家牵线了··核对完后,村长内心大喜、勉力正色道,“没错,大郎这份租契确实是当初签下那份。
那么,村长我这就当场撕毁了”·怕事情生变,村长二话不说,一说完立刻动手嘶啦一声,两份租契登时成了片片纸碎见事情终于办成,村长与苗力夫妇都高兴地脸色微红·但这动作瞧着真像迫不及待。
旁观村民不由传出一些动静··村长赶紧咳了声,朗声道,“如此,从今往后,杨大郎自愿无偿放弃对这块地的权利,这块地就归苗力家所有、所用·双方对此有无意见如果有,现在就说出来若是不说,日后可没有后悔馀地,清楚么”·苗力这老汉子,挤了满脸菊花,喜孜孜笑道,“没有没有我们家是绝没有意见的也不敢有这次多亏大郎愿意帮忙,否则这季的黄豆还真赶不上了唉,这一拿到地儿,我们还得赶紧整整、好播种了。”
而在此之前,杨大郎也因为杨二婶出马,已顺利自村长处拿到新地头的宅基地证明,并交给镇上官府存档,故亦说道,“没有问题·”·其实,租契都撕毁了才问的这句,有什么意义·村长心中大定,满意道,“那么,今日这事就算圆满完成。
双方可以各自归家·”·杨大郎对村长点点头,与苗禾转身欲走,却被苗力喊住,问道,“等等啊大郎,那、那院子的锁匙呢你那儿要有,就直接给我吧,我也不打算换锁了。”
力婶子附和点头,“是啊是啊,要换了,这可又多一笔花费·”·见杨大郎摇头,“地没锁头·不用·”·苗力满面笑容微微一僵,“地……没锁头是,是把锁取下的意思么”·苗禾一脸认真接口道,“我们知道力叔家赶着种黄豆,还要拆屋不就拖了时间,所以把屋拆了。
当初没要村长说要给的屋钱,这不是当然的么·”·这话一落,村长与苗力夫妇脸色大变·力婶子不禁尖声叫道,“拆了你们把屋拆了那苗良他们住哪啊先前不是让你们别拆的吗大郎你是不是心底埋怨,想的这出整我们了”·鱼婶子今儿个也到场了看热闹,见着这出好戏,忍不住就用稍大的声量评论。
“喔呦,难道要人让了地,感情还要人免费送屋啊·啧啧,头一次听见这事儿,当真开眼了·”·力婶子话这么一喊,村长与苗力脸色登时难看加上难看。
然而力婶子一心只记挂免费得的那屋,她那天回去可高兴了,凭白得一个土屋,能省下至少三到四两银钱·那可是种两年的地才能存下的馀钱了·现在竟告诉她拆了她简直要昏倒·也不管旁人,急匆匆丢了句“不行,我得去看看”转头就跑。
今天愿意来看热闹的,都有颗八卦的心,自然也兴致勃勃跟上·嘿嘿,没想到好戏原来在后头这事儿瞧全了,回头也才能给旁人说的完整啊。
于是在场大半的村民也都跟着去了··原地呆楞的苗力脸色已又青又白变过一轮··可他能说什么,说要种黄豆也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的,就在刚才他要敢对杨大郎有怨言,莫非是要承认种黄豆都只是个藉口·再加上人确实也没拿屋钱,也没明白答应要把土屋送他们。
这是当初没说清楚的,是他们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如今杨大郎突然来这一出,他要不想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必须得笑笑受了·一想到这,原先的好事儿突然就成了麻烦。
对,他听儿子的话,千方百计弄了这块地·可如今是真拿来种黄豆还是按照儿子记划,再起一个屋硬着头皮种菜要是后者,旁人又会怎么想·老汉子百变的表情,最后定格在重重一叹。
突然懊恼起自己的当初贪心,他不该信了儿子画的大饼,脑子一热就联合村长,这般欺负杨大郎·他是个种田种到老的汉子,要不是打自苗良进了工坊工作,家境渐好,否则也是地里苦哈哈的谋生。
平时极少算计人,这一算计,看看老天回了他什么·也没敢再多看杨大郎一脸,苗力抹了把脸,急匆匆去追自家婆娘·那婆娘,说话可不经脑。
要被多事者套出什么话,怕又是一连串麻烦··至于村长这边也是又惊又呆·……屋子拆了·那苗良原先打的攀上梁家的算盘,还能行么·要不行,苗觉这头,又会不会对苗贵的事儿反悔·但是他能对杨大郎说什么当初他用种黄豆帮忙村里这个理由,硬压着人同意让出地。
半点也没提院子跟里头的菜,他们原先是想,要人这么短时间搬家,弄新屋都来不及,旧院子自是留给下一手处理,还不花钱·谁料到,如今人把屋拆了,说是好让苗力家更快种黄豆,那、那真是半点错都挑不出·村长心底凉了一凉。
看着杨大郎与他哥儿渐渐走远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是不是太小看人了·另外这头,也就是杨大郎旧家的这块地头,还有戏继续上演··就见力婶子扑在那片带着拆屋痕迹的空地上,失望哭叫道,“没了屋子当真被拆没了我的天啊啊这可怎么整良子下个月就要成亲了啊他的新房、这都没了啊我这个阿娘要怎么跟他交待真是天杀的,一个汉子生这么大块头,怎心眼这么小啊不要的屋子留给我们又怎么了是能花上他银钱嘛”·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周围人实在听不过,嘲了句,“这屋可不是人不要的吧,不是你家要人让地,才不能要的”·另一个观众也道,“是啊,想想杨大郎盖这屋也没多久,才一年不到,还新着呢。
力婶子原来想给良子当新房啊,喔哟,这算盘打的真好·新屋当新房呢,难怪硬要人家的地”·“可不是,等等,那苗力家嘴上老说要种黄豆这事儿,怕不是也是掰的吧”·“哎哟,要是真的,这都图什么啊,就一间土屋而已。
能算计成这样么”·“是啊还提到苗良了·他人不还在工坊干活了,都赚得不少,啧啧,还这么算计人……”·当苗力到的时候,这话已经说的不能听了。
他涨红脸,赶紧拉了自家婆娘离去··而这晚下了工坊的苗良,听完白天闹的事,简直想摔桌大骂·“就一间土屋阿娘连这点钱都要躲你儿子我现在难道拿不出这几个钱”·为了这点小利,坏了他全盘大事,他气的想打人可这是他亲阿娘·力婶子回来已被老头子骂过一轮,再被儿子骂,也爆发了。
“你能被我拉拔这么大,不就是你阿娘我左省右省省出来的我这么省哪错了都是那个杨大郎的错谁知道一个大汉子心眼就这么小了你阿娘我见识少,就没见过”·苗力怒道,“你也够了,这话就别在外头说还嫌不够丢人是我们先算计人,难道还不准人有气- xing -。”
回头想,他们怎么会天真以为杨大郎能半点脾气都没有,还送屋了·“儿子啊,这事是阿爹办差了,那地,唉,该怎么整”·苗良咬咬牙,忍不住想,杨大郎竟把屋拆了,难道是早看破自己记划·加上他阿娘还把自己给漏了出来,这日后,脸皮再厚怕是也没法让敏哥儿去求苗禾了·但就算如此,这事也不会白干·只要扬水茶楼停了菜,他对大河酒楼,还是一大功臣不是·只好先忍下一时。
苗良吸口气,“就拿来种黄豆吧·”·苗力面色带苦,“但又开一块地,不就又一笔税,这人手也不够……”·才这么讨论的时候,外头有人叫门。
是苗力的二嫂·苗力把自家院子租给苗觉家做工坊后,就带着婆娘与两个儿子来他二哥家借住·这会儿来的是他二哥的婆娘如婶子··如婶子一来,也颇不客气,“三弟,可不是我这二嫂爱计较,但听说你们家还有馀钱买地种黄豆了,二嫂我就想,你们老跟我们家挤着也不是办法。
如今既然有地,何不就干脆搬出去了,大家也松快”·先前还让他们得空出一间房给苗良当新房,谁知转头就买了地,这是想占自家便宜·苗力脸色登时有些尴尬,但力婶子却当先叫了,“上头没屋没盖的,嫂子是要让人怎么住啊还有,难道我们家就没给你们家交租金说挤,是欠了你们家的吗”·如婶子哈的一声,“租金也不瞧瞧你们给的多少能抵上灶房多花用的油盐醋这些个么实话说,当初要不是支持二叔爷家的工坊,我们院子哪有空屋给你们暂住,当真是挤出来了的。”
结果呢,功劳全都让苗力家占去·去工坊干活的肥缺也给苗良抢了,没自家儿子的,如婶子已是记恨在心头·如今再看苗力有钱买地,如婶子如何能忍。
“正好么,一个月后就是良子成亲的日子,你们在新地上盖新屋,正好当新房,绝对来得及嫂子我话就说到这,一个月后,请你们搬吧”说完也不等人回,扭头摔了门就走。
留下面色难看的苗力一家··第35章 记划·旧家地头上的风风雨雨已跟杨大郎与苗禾无关·他们正借住在杨二婶家·青砖造的新屋不像土屋只需短短半个月就能建好, 整个工期大约也要用上两个月,这还是在已经提速的状况下。
因为是借住在杨二婶家, 为了避开人眼, 苗禾近来天天跟杨大郎外出, 对外说要上山清理、顺道拔些山产·然而进了山头,苗禾都蹲在一块地儿上,努力用息壤把今天该种的东西偷偷种出来。
要种的东西很多··首先是果子树·先前杨大郎向工班借了板车,又拉回桃树、山楂树、梨树、梅树等各种果树·都按照李明指示,错落有致地种在新屋的周遭。
苗禾时不时过去用息壤滋养·反正小心点,旁人瞧不出古怪,只觉这移来的树,真是一天长的比一天好呢··而如今已是盛夏,果树大部分都开始挂果, 虽说一些个还不能吃,然而只要让苗禾采到果子, 有果核, 就表示能偷种了。
有息壤,偷种简直太容易·苗禾只需把果核埋进杨大郎挖好的坑, 这坑就是山头原来长的树被清走留下的, 而后丢下息壤,没过半天便能得出一颗完整且优质的果树。
这般种,虽说慢, 树也要一颗颗自己挖, 颇累, 但也是目前最省钱的法子·他们还不需额外花钱去买其实不用上的果苗,来掩人耳目,就能把山头上的树,慢慢换成他们要的良种。
等许久之后,被外人发现竟有满山果树时,他们也能说是分次由外头运来·就像这次运的青砖,还没什么人事先发现了··于是一方息壤专种果树,另一方息壤负责的就是工地里要煮的米跟菜,借住杨二婶家也要带些回去,再来是新菜地里要施的肥,最后是绿豆糕的绿豆了。
借住在杨二婶家,制作绿豆糕麻烦了些·但扬水茶楼一直求着说货千万不能断这糕比菜更受欢迎,成了彩头中的彩头,要一天没有,金掌柜肯定被熟客们骂死。
苗禾借住开始就背了老大一袋绿豆去,说是接着要做糕的材料·然后天天由息壤撸出的绿豆,就从这拿出来··而知道这是苗禾送菜之后得的新买卖后,杨二婶也非常支持,经常在一旁帮忙。
毕竟帮了忙,她再替大孙子讨几个糕吃,也才不会太占人便宜·实在是她大孙子爱吃极了,每每见作糕,就在旁虎视眈眈·连大白都不理会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这让苗禾有了新想法。
这天躲在山里、蹲着撸息壤种绿豆的时候,苗禾就说,“以后,我们把做糕的活儿分给二婶家好不”·一旁挖树根的杨大郎貌似有些意外,停了停。
苗禾又道,“我是想,等新屋盖好,眼红的人肯定不少·说不得有人会去二婶耳边叨念,说你小家好过了却没想着她·那多不好·她也对我们很好了,菜没法让她跟着种,肥得用息壤出的,要是我们弄好绿豆送来,让她替手做这个活儿,赚点补贴你觉得怎么样”·“……材料没法说。”
杨大郎道··苗禾弯弯眼,“那有什么,等新屋子好了,就在院子里种一片绿豆做掩护·她不会知道的,新菜地种什么她可没看过·”·杨大郎把手中铲子插土里,走过来,揉了把苗禾脑袋。
“好主意·”·苗禾嘿嘿笑·这比对他说谢谢更让他高兴·他也不信杨大郎方才没想出办法,那句怕是犹豫,最终还是接受了自己提议··“其实我还想过学工坊那样。
就算不用息壤亲自种的绿豆,它改良过的绿豆拿来做糕,说不得也有销路啊·让大家都做,再去镇上弄个糕点房,以后就不怕被村长欺负了”·杨大郎摇摇头,“糕,不好卖。
大家都会·”·苗禾想想,叹气道,“也是·糕点不经常吃,要吃,大家自己还会做了·”·杨大郎却补了句,“花生可·”·杨大郎吃过一次苗禾弄的椒盐花生。
是一道用花生、朝天椒、芝麻与花椒做的令人印象深刻的小菜··杨大郎印象中的花生颗粒干扁瘦小,并不好吃,出油也不高·然而息壤种出来的全然不同,果粒饱满又大颗,单纯吃着就非常香。
苗禾曾经用颗粒有拇指头这么大的花生,先用油炸的酥酥脆脆,浓郁的坚果香已是引人食指大动,再裹上盐、朝天椒、芝麻与花椒磨出的辣粉,就成了吃着都停不下嘴的小菜。
杨大郎印象深刻··“好花生,做菜榨油,都行·”·苗禾眼睛一亮,“那是说,我们先弄出良种,按正常法子种出来后,做菜给茶楼试试。
若是行,确保了销路,就能让村里有意愿的人多少种些花生么”然后培养势力,走向人生颠……呃,求不被欺负··“恩。”
杨大郎眼底还闪过别的,但苗禾没注意,只频频点头,“恩恩,这法子倒是比弄这些果树要快·”将来要真能收到满山的果子,开一个果干或果酒工坊肯定是没跑的。
之后兴致勃勃又跟杨大郎聊了几句细节,苗禾的绿豆也收好了,他收起息壤,打算站起身来·然而下一刻,却猛地眼前一黑,人晃了晃··一旁的杨大郎见人踉跄,脸色一紧,赶紧扶了把。
“怎么”·苗禾晃晃脑袋,不在意道,“蹲久了么·突然站起会这样的·”·以前没见人这样·杨大郎皱眉,“叫林叔看看。”
苗禾摆摆手,“不用不用,或许是睡不好·最近热么,二婶家也不宽,忍忍这些日子就好了·”·杨大郎不放心摸摸苗禾额头,“明日留在家。”
苗禾皱皱鼻子,“哪能,好多事要做了·”见人要否决,赶紧说,“真别让我待二婶家啊,万一她还追我继续学针线呢·我,我会更晕的”·原来小哥儿不喜欢针线,“我学。”
听人理所当然这么说,苗禾不小心又被甜了一把··***·几天后,大河酒楼后厨边的房里··替工坊扛来一箱豆皮的苗良擦了擦汗,仔细把张掌柜给开的收据给收进衣里。
月底工坊会凭这些收据,派人向酒楼算钱·来的通常是苗远,偶尔也交给春哥儿办·一群汉子可不服气过,凭什么让个哥儿来收钱然而有什么办法,苗远说,春哥儿认得的字比他们多,不会出错。
苗良亦是颇注意闽春这个人·明明他只是个哥儿,平时安静不多话,可苗良却直觉把他视为对手·闽春不仅会识字,能帮工坊算钱,还负责豆腐工坊里最神秘精细的活儿:把水样的豆浆凝成软嫩的豆腐花·就连苗远的亲堂哥苗广都没他更接近工坊核心。
苗良是怎么都不懂,怎么苗觉这么精明的二叔爷,竟会愿意把这个秘密交给春哥儿这个外人但这事儿没人敢在苗觉面前提,只消擦了边,都能引来苗觉怀疑是不是想探查或想挖掘什么。
但无论旁人如何,这次自己能不能立功,应该这时都能确定了··收好收据,苗良像是不经意地与张掌柜聊道,“掌柜,扬水茶楼那的状况如何,我们工坊近来新出的豆皮,肯定又让他们伤透脑筋吧。”
张掌柜正忙着纪录送货的登记本儿,一听,连眼皮都不掀,“有没伤透掌柜我是不知道·但人家也有新菜色,不输你们村的豆皮·”·听说还是用精贵的要死的冰块冰过的糕这种等级的,哪家拼的过完全是非战之罪也就这些乡下人,眼皮子浅,有一点儿新东西就到处得瑟。
这头苗良却不由暗喜,“新菜色他们又有新菜那是不是先前那菜出了什么问题,所以才弄了新菜顶上”·“能出什么问题了。
就想想你们供的豆腐花跟豆皮,咱酒楼可有加货了没有,还少了,一路下滑嘿,还有空担心别人,不如多担心担心你们的工坊吧。”
被人取笑,苗良有些脸热,但更多是焦急,“但,但我先前探听出……”·这时张掌柜终于放下簿子,正眼瞧人,语气却是更加不好·“先前探听出什么是想说知道扬水茶楼那菜哪来的吗告诉你,先前老多人来报信儿了,结果没一个真,让酒楼多收了一堆烂菜你要报信儿行,之后要真不是,就得赔十倍的价,这是东家下的新规定”·十、十倍苗良脸色一僵,他家怎么可能拿得出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张掌柜见状,以为又是个投机的,嗤笑道,“所以老实闭上嘴,安静干你们的活儿吧老想一步登天,也不瞧瞧自己有没有这个命浪费人时间”·这天几乎是被驱赶离开的苗良,简直又羞又怒,外加一肚子闷气·可他能怪谁这猜测就是他自己猜的·而为了这个念头,他家已花了多少钱买地还被二婶家赶了出来·村里人这会儿还都笑他们家就想贪那杨大郎的破屋·如今,竟是一场空……这让人怎么接受·可不对,等等·原先他是绝没有这念头的,不都是苗敏他娘窜缀自己的·对,全是她的错·是她先窜缀自己,以致于他误信,才害的他家这样·还有苗敏,是不是也知道这事,却躲在他娘背后。
就等着凭白得好处而已·***·连续二十几日没下雨、热都快热死人的盛夏,让新屋进度反倒是快了些·原本两个月的工期,算算竟是提早了六七天完成。
这天傍晚,杨大郎与苗禾才从溪边冲凉回来,就听到杨二婶喜洋洋的转告··“李师傅派人来说,你们屋子好了,明日就可以搬啰!”·第36章 搬家·隔天, 苗禾抱着大白,与杨大郎还有杨二婶及两个堂弟, 一同来到新屋。
好几日以前,新屋的外观其实已经好了·灰青色的砖,发黑的黛瓦,色调朴质沈稳·配上暗色木头雕的网格花窗·细处的勾头、滴水与门眉上的石雕,纹样细致,点缀其中。
衬着周围越见茂密的树, 绿苍苍的,看着就有一股幽静和谐,去了人许多浮躁··李明一见人来,可得意地介绍起他在这新屋做的所有尝试·包括与苗禾激烈讨论过后的应用。
比如堂屋与寝房的用暖坑与烟道·只要烧了碳, 脚底或床底肯定能温热起来·开的比一般还大的窗户, 兼顾通风与照明·除了寝房,灶房与堂屋如今都能亮堂堂的。
冬天还有双层窗的设计, 可不像一般得躲著漏风··中庭则全面铺上青砖, 与屋里其他地面一样·进了家就不会再有土灰飘散的困扰·堂屋中还铺设了膝盖高的木头地板, 类似现代和室的模样。
这是苗禾想念现代在家不用穿鞋的自在, 而特别要求的··也正好,刷了隔水漆的浅色木地板能把屋内稍嫌黑沈的青砖色,趁的明亮·阳光打在木地板上,反光带来的效果更是绝佳。
为此苗禾订的家具也是配套的, 贴墙边设置的矮柜, 中间一张矮桌, 要待客□□个人都不是问题··灶房则是设了许多储藏柜与工作台,灶的数量也加到三个。
至于茅厕是更讲究·可惜苗禾弄不出沼气池,但经他强烈要求干净、用水方便以及清洁简单诸多细节后,勉强合格··而茅厕就设在主建物外的另一角落·开个小门出去,顶上有屋檐,脚下依旧是垫高的青砖地儿,下雨也不怕。
走道两旁若再种满带清香的草叶植物,每天的大事儿也不会再令人想逃避··新设的还有澡房了·是没有直接砌个浴池那么奢侈,但里头的排水与通风,都经过细细考量。
还预留打井的空间·这地儿附近就有河经过,打井出水的机率都是很高的··别说就连外头种的树,在李明安排下,也是巧妙·能不遮着晒光的中庭,又能在午后遮着屋子。
这般的讲究,让人夏天一踏进屋,就能立刻感受到一丝清凉··杨二婶见完了新屋,也是高兴不已··杨家老宅也是青砖屋,杨家更老一辈的打猎好运没碰上大事故,存了点钱,就在村里起了为数不多的青砖屋。
被杨大郎二话不说让给杨二婶这房住了之后,她总是对杨大郎觉得亏欠,如今见人住的更好,心底一块心病总算去了··“这里可真是好许多东西从前都没想过了,唉啊更妥当大铜,还不快去把你打的那些,跟你弟一同搬过来还有我前些日子缝的那些软垫,也带来,今儿个就把家弄弄,晚上大郎就能有新屋子住啦”·杨大铜正看的眼睛发亮,听到也忍不住兴奋,“看完这屋我终于知道禾哥儿为何打那些古怪家具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好阿娘,我这就去搬阿弟,快来”·十几岁的杨大钏最近也跟他哥学起木工。
没办法,杨大铜生意越来越忙,多个兄弟帮把手,更可靠也更轻松··李明听着也好奇·“原来还有特制的家具了我就想,屋子搞成这样这家具是要怎么放来来来,你们几个都跟过去搬快把屋子弄好,我瞧瞧还能怎么整”·于是一件件家具都搬进了屋。
一一安好后,房子看起来是更大,添上几处深蓝色软垫,也更舒适了·看的李明连连点头,“果然适合·而且做工不错,端正仔细,也不多花哨这位是大铜兄弟吧,行,我们互相留个地址,日后要还有客人想盖禾哥儿这样的屋,这图面我都画下了,家具肯定找你”·杨大铜一听乐坏了。
杨二婶也难得笑的傻,连连道谢·杨大铜稍后才想到,“差点忘了还有两张摇椅了这可是禾哥儿给说的”·顺理成章的,当天,光这摇椅杨大铜又接了三个单。
要知道,盖屋这种重劳动,收工完回家后要能摊在张椅子上摇啊摇的,肯定是种享受李明一看就知道这东西得买一张也肯定不够做为老板的他得有一张专用,其他的工班的人分,是有些少,但要有就得偷笑了不是么。
中午苗禾大显身手,什么西红柿炒蛋、肉镶茄子、党参炖鸡、萝卜丝饼之类的大菜,有材料的都做了,杨二婶带着大媳妇也来帮了把手·大伙儿在新家热热闹闹的,跟李明他们吃上最后一顿散伙饭。
工班的肥子可是边吃边伤心了,说以后要吃不到这饭菜,他肯定会瘦的··众人心有戚戚焉,但也为他高兴·肥子实在太胖啦,得减减··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近两个月的相处,一些情分是存下了·苗禾要了李明镇上的地址,说树上果子要能吃了,肯定给他送一箱过去·李明脸皮也厚,没推拒不说,还说要有客人想来看他盖的屋,他还会带人来的。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话别依依,工班的几辆车终于上路离开,杨二婶跟两儿子继续帮忙把其馀东西搬来一一归置后,这家总算是搬完了··当四合院的新木门关上那一刻,屋子突地静了下来。
傍晚的风,凉凉的吹·伴随远处唧唧的蝉鸣··苗禾吐了口气,这才觉得深深的疲累涌上··今天话挺少的杨大郎碰碰苗禾额头,“辛苦你。”
苗禾拉住人的手笑笑,“当然·咱们的家了·”·杨大郎黑沉沉的眼多了丝放松·苗禾知道屋里的一些古怪东西,肯定让杨大郎又多想。
或许有一天他会实话实说了,但现在,他只能挑人想听的话说·当然,也是自己的真心话··就是突然间,人又被抱起·“做、做什么啊”现在都满身汗的·“澡房。”
大,能两个人洗··“……”这人会不会应用的太快·这个时候,大白在它新得的猫爬架上,上上下下可高兴了。
如今就算没人理它,也不无聊·***·安安稳稳在新家睡过一晚上,隔天苗禾以崭新的心情起床·怕是起的有些猛了,竟带出些头晕·苗禾晃晃脑袋,揉了把脸,此时杨大郎早已起了。
下床换了衣,苗禾见一旁矮柜上早打好一盆清水与巾子,简单洗漱完就去外头找人·如今整个院子都能随意折腾,苗禾有些迫不及待·为了盖屋,这次前后花费都有二十六七两。
与原先预定的二十两,多了许多·因为渠老承诺能拨一些硝石给他们,以后能自家制冰,苗禾忍不住就追加了青砖砌的地窖,为此又花了五六两·幸好下一批菜钱进帐,赶上付这笔额外花费,才没有遗憾。
但手头还是紧啊得赚钱再赚钱··出了外头,就见杨大郎在菜地浇水,已完成大半·苗禾精神一振,回头好心情地用白面烙了好些张带油的大饼,再炒盘蛋丝豆芽、辣椒白菜跟杨二婶自腌的酸菜,就把杨大郎叫回来吃早饭。
此时大白已也跳上桌撕着它的饼·它爱息壤,也爱息壤出品做的一切吃食,然后成了一只吃素更多的猫·苗禾有时都担心,这大白,以后还能不能抓老鼠了·小黑猫可不知主人担心,甩着尾巴吃得开心了。
方才弄好的早饭,就摆在堂屋的矮桌上·杨大郎回来时,已在大门外的青砖阶梯上冲了脚·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学了小哥儿几次脱鞋踩在木地板上,确实有另一种放松自在。
一入坐,小哥儿就笑眯眯递来一个卷饼·用大饼卷了辣椒白菜跟酸菜,一口咬下,酸酸辣辣加上大饼的甜味,好吃极了登时食欲全被勾了上来,杨大郎两三口就吃掉一个,苗禾此时手中都还捏着大半个饼。
“对了,搬家后是不是得請顿暖锅饭要怎么请,都请些什么人啊”苗禾想到还有这件事··“左近邻居,亲朋好友,帮忙盖屋之人,”杨大郎顿了顿,“以及村长。”
·苗禾掐指算了算,“那得有多少人啊·不算李明他们的话,二婶、青姨、原--、呃我阿娘他们,邻居朋友只算来探过你病的,也有四五家了,还有村长。
哎,梁员外、季大夫跟金掌柜他们也该要请的·这能忙得过来么”·“请人做·不用自己来·”杨大郎摇头。
苗禾不由松口气,“那太好了·不然这么多人,家里三个灶也不够用·回头我去问问二婶,看能找谁来帮忙办桌·”·而问过杨二婶,才知道苗家村里也只有一位郭大婶有能力办桌。
这里头包括了订菜订肉还包桌椅的一条龙服务·只要找的她,都不用叮嘱村里人得自己搬椅子带碗筷来,是比较有脸面的办桌方式··苗禾他们也不是求脸面,主要是不想麻烦出材料。
他们种的菜要供给茶楼,定金都先拿了,爽约不好·要这郭大婶儿能全包,给她做·就正好··却不想人郭大婶的生意正值旺季了,也就不是农忙时候,几个村里才会有些请客请酒的喜庆活动。
她整七月都排满了档期,七月底还有一次大的,正是苗良与苗敏的成亲酒席·要杨大郎他们想订桌,也只能等八月初·所幸暖锅饭没什么时间要求,只要没拖过三个月都行。
于是苗禾拍案决定,“那就八月初吧正好手头银钱也不多,能存上一点儿也好”·第37章 腌李子·得知一个月后才需要请客,苗禾就专心折腾菜地了。
如今的新菜地, 面积不知扩大了多少倍, 两人重新规划起来·盖屋的两个月, 地是都整好了, 但只种了一小半, 那时一旁还有工班那些人看着··只是这会儿都八月了,像苗禾爱吃的西瓜已来不及大面积种植, 否则旁人容易发现古怪。
于是大部分种的还是先前供茶楼的菜··如今像是黄瓜、苦瓜、茄子、长角豆、萝卜这些生长期较长的, 移栽到新菜地后状况良好,也都上了供菜清单,菜样跟数量顿时丰富许多。
把金掌柜乐的,很有诚意地把菜价又上调了价格·一个月总价,大约能到三两银左右了··而先前进山挖的那些树莓、蛇莓与桑椹, 都属矮丛的灌木,就沿着栅栏大门一路种到四合院门口。
山葡萄跟野石榴则被安在了灶房外的窗边·这些自然也都早替换成了良种··新屋周围则种满艾菊·这是某次杨大郎去药店卖党参时, 问了掌柜推荐的。
艾菊的气味说是能防蚊虫鼠蚁·开的点点黄色小花, 也精神喜人·苗禾知道后可高兴了,忍不住就用买回的种子,立马作弊种了一圈出来·要有人问起,完全可以说是山上挖来的。
菜田以外,苗禾还开了一区绿豆、一区花生, 还一区种党参跟桔梗··山里带回那些能入药的花, 依据先前后院种的经验, 只有桔梗最好种, 按正常施肥就能种活,看着也好看,苗禾就选了它继续种。
而党参是价格好,还能入菜,这次是他第一次不全靠息壤,只用施肥的法子种种看·算是试验田·如果成了,那日后也是一笔稳定收入··不过苗禾用的肥,依旧有息壤帮忙作弊。
如今得施肥的菜地多了几倍,苗禾作法也简单,就把一方息壤就丢在新屋边的李子树下,拿它们新长的绿叶撕碎做肥用·有息壤能力加持,这法子依旧是有效的··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所以忙完了菜地,苗禾的注意力也移到李子树上头。
树上此时结出的是小李子,橘红的皮,黄色的果肉,酸酸甜甜那种,不是大颗的红肉李·可苗禾看了就想起腌李子,突然嘴巴里就开始发酸、想吃了··苗禾转过脑袋,弯弯眼睛,“我们上镇子一趟吧买些缸腌果子,也能腌果酒,我还想打个深一些的锅,跟一方平底的。
家里如今有三个灶,可只一炒锅,不够用·”·杨大郎自是同意·能让小哥儿开心的事,都不是浪费··两人于是收拾好,就往镇上去·一到镇上,苗禾首先解决最花钱的。
跟杨大郎跑到铁匠铺一问,天,打个苗禾想要的锅要将近一两银,第二个可以烤肉的,虽然形状不同,也是同样的价··而出门前,他们算算手边全部的现银,只剩下六两多。
虽说每月就有三两银的进帐,可一下要花掉家产的三分之一,苗禾有些下不了手··“我们订·”杨大郎毫不犹豫··苗禾死活拒绝之后没能成功,最终还是都订了,就是不忘警告。
“你若是又要进山打猎的话,得先说啊·”·杨大郎摸摸小哥儿脑袋·“恩·”·之后又买了腌李子的糖,跟补补油盐这些·有息壤在,大米白面这些全省下后,家里花销真的挺少,也不可能饿死。
但苗禾就一个存款存习惯的小青年,手边要没有现钱,就有些不对劲儿··回程因为买了好些个缸,不好拿,两人选择坐马叔的驴车回·车上不免碰上回村里的人。
正巧鱼婶子也在,就问了句,“这不是大郎跟禾哥儿么怎么,出来买缸啊是不是新屋都弄好啦什么时候请吃暖锅饭啊”·苗禾客套说,“得等上一阵。
家里现在什么都缺·”·鱼婶子颇为赞同,“那是·刚弄完新屋子,肯定辛苦些·不过这以后住的就是新屋,应该高兴近来没瞧见你们,怕也是正忙活新屋的事,你们不知道,你们家那块地儿,就是让苗力买去的那块,人苗力最后还是拿来盖屋了”·苗禾看了杨大郎一眼,“啊是喔,不说种黄豆么大郎都帮拆屋了。”
鱼婶子当初就觉得苗力家有问题,这下后续发展不对头,就更加关注了··她颇权威地摇头,“谁知道苗力当初是为什么买地啊,那天你们离开,力婶子可为了那屋哭的伤心。
不过现在那上头起屋动静可大,像是怕旁人笑他们想贪旧屋,新盖的屋老大一间·能种黄豆的地儿,几乎没剩多少了·”·苗禾心底嘿了一声·“那村长怎么办,工坊不是正急着黄豆”·鱼婶子有些幸灾乐祸道,“还能怎么办啊。
这事儿弄的他里外不是人·先前对外到处称赞苗力家支持种黄豆,结果一转头,人都拿去盖屋不知多少人背地里笑话这事儿了·”·鱼婶子不知道,村长的大侄子苗贵也因此没能进工坊。
忙里忙外的村长这下是白忙一场·所以村长心里如何能舒服他总觉得,自己这头的工作都做完了,也算完成任务·就算杨大郎把屋铲平,苗力家依旧能拿到同块地的。
要不是力婶子哭的那场露了馅,将来还是能让苗敏去求禾哥儿攀上梁家的·结果呢,力婶子坏的事,最后却全归到自己头上来,甚至还赔上自己脸面·村长很难接受这逻辑,面色有些难看地对苗觉说,“苗先生,这可与我们当初说的不同。”
苗觉心中如何做想不知,只一脸为难叹到,“唉,不论其他,但苗某先前应下,本是看在这事之后能多增的业务·如今……请村长切勿心急,若是将来工坊规模能更加扩大,肯定少不了苗贵机会。”
村长……村长还敢与人撕破脸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最近躲著杨大郎走的这事儿而已了··上面这些苗禾不知道,也觉得不关自己的事。
他就陪鱼婶子聊聊天打发时间而已··等回到家,首先把在铁匠铺顺道买的几个牛铃,挂在杨大郎事先打好的架上,就在栅栏大门边·简单牵条拉绳后,自制门铃就算完成。
由于四合院盖在荒地中间,距离他们最先起的栅栏还有一段距离·又不好把栅栏往内移,周围都种了菜·为了避免门外的叫门声听不到,苗禾就弄出了这东西。
不过这只是暂时- xing -的,杨大郎说他会去找村里老刘,也是干猎户的,养着一条挺聪明的狗·这狗也不知有没有生狗仔,改天问到有,买个一只两只,狗吠声就能代替门铃。
苗禾心里表示怀疑·上次为了抓老鼠,杨大郎带回的大白,瞧瞧现在呢,只会在猫爬架打滚·(打滚中的大白:)·弄好门铃,苗禾兴冲冲弄起腌李子跟李子酒。
首先得把买回的缸洗干净·必须用烧滚的开水烫上几遍,才能洗的彻底·他们买了大中小各两组缸,总共六个·这么危险的活杨大郎是不让苗禾来的,直接把人赶去树下用息壤撸果子去。
做这些麻烦归麻烦,杨大郎就爱看苗禾这模样·好像轻易都能有好心情,也轻易都能对生活小事感兴趣·原本一成不变的生活,突然间多了许多细节、味道与色彩。
想到这,杨大郎动作又加快了些··另一头负责收果子的苗禾,则是把息壤丢到李子树下,先赶着收了一批硬脆的果子,这种口感的适合做腌李子·收完,重新长出的一批让息壤滋养久一些,得出较为熟成的李子,甜度高,才适合酿酒。
收完两种李子各一大筐,用水把李子洗干净后,晾晒在中庭·约莫半个下午,果皮上的水分就完全干了·这时候,杨大郎也把六个缸洗好、晾好··后面的部分更简单,李子酒就把李子跟糖丢进缸里,用油布封好就好。
待到封口的油布微微鼓起,小小开封让里头发酵完的气体出来,如此反覆为之·约莫一个月就能喝,等上半年味道更好··腌李子就更快·用刀在每个李子上划十字,好破皮入味,之后跟老姜末与糖在缸里搅拌均匀,一天之后就有酸酸甜甜的腌李子能吃了。
六个缸·四个较大的酿酒,两个小的就用来腌李子··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隔天早饭过后,就见苗禾抱着一小缸腌李子,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息壤出品的李子,果香浓郁,果肉脆爽,甜度没话说以外,纵使带酸,那酸味也是特别的清爽活泼,再一股恰到好处的果皮涩味衬托,以及舌尖上一点儿姜末的辛辣,只一口,都非常有层次感·小黑猫可怜地在苗禾脚边喵喵叫。
但不行,猫不能吃李子的·苗禾有个养猫的同事,天天在办公室晒猫,然后说他吃什么猫不能吃他决定这辈子都不吃了之类的宣言··见杨大郎过来,苗禾也捻了颗塞人嘴里。
“好吃吧·”·酸,但味道确实好·“恩·今天出门,打猎·”·“今天”苗禾稍稍瞪眼。
又这么突然·之后几天不用送菜送糕,得了这空档杨大郎才这么打算·摸摸小哥儿含着李子核鼓鼓的脸颊·人像是胖了些,又白了些,很好。
“约莫三天,很快回来·”·苗禾赶紧放下腌李子,“那等等我拿人参片儿给你啊,这次一定要带去还有昨天订买完锅,你怎么也不顺便选一些更好的猎具了”·见人又像陀螺般忙碌起来。
一会儿拿参片,一会儿又烧水,说外头别轻易喝生水·同时又和了面团做饼·还把杨大郎带身上的猎具瞧了遍,忙碌好一阵,才把杨大郎送到门口··杨大郎终于忍不住,低头把人搂进怀里,用力吻了遍。
嘴里尝到酸酸甜甜的滋味,如同他心头一般·“有叫门,除了二婶,都能不理·”·苗禾晕晕的,脸红红嘴巴也红红·“你,你也小心。”
“恩·”·不过留下这个字离开的杨大郎,却似带走了苗禾的好心情··苗禾在堂屋的木地板上厌厌躺了一阵,方才吃得高兴的腌李子都没了兴趣。
大白还以为人跟它玩儿,挺有兴致地一直往苗禾身上扑··可杨大郎都到外头努力了,自己也不能懒散·苗禾强迫自己起身,又把菜田巡视过一遍··果树的进度在菜田全面开种后,慢了许多。
苗禾尝试学杨大郎选了棵树挖树根,可没几下就气喘嘘嘘,树还是稳稳的,不得不放弃·所幸迄今为止他们已种下六十几棵果树,桃李梨梅柿子板栗都有,是挺多了。
等到冬天菜不能种的时候,他们就能专心处理这块··果树没有下手的地方,苗禾只好撸息壤去了·大米、麦子跟绿豆,如今都是固定消耗·一有空,苗禾就会撸一些存着,反正晒好后这些都经放的。
之后苗禾去了趟杨二婶家,送了腌李子过去,换回半篮鸡蛋·想想又帮梁员外、金掌柜跟季大夫,喔还有李明他们腌上李子·瓷缸不够,苗禾还去了趟镇子加买了几个小的回来。
几日后送菜时,就能一起送了··夏天成孰的果子其实还有桃子·但今年的都算是息壤种出来的,品质太超过,苗禾不敢就这样拿出去送人·得等明年。
至于自家吃的份,苗禾没有留手地撸了老大一筐桃子·毛桃甜美多汁、果肉软嫩的口感,没腌李子这么刺激,一个下去还能半饱·正好杨大郎不在,他没兴致弄饭,三餐就这样胡乱对付过去。
以致于三天后,苗禾倒楣了··那天杨大郎回来时,苗禾正待在树下掳绿豆·听见动静时,杨大郎已经快走到跟前··见人平安回家,苗禾自然高兴极了,拍拍手上的土,猛地就想站起身迎人。
但接着就是一阵晕眩袭来他赶紧扶住一旁的树干,才没歪倒··杨大郎原本放松的神情登时变的严厉·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紧张与盘问。
苗禾摸摸鼻子,招了是自己胡乱吃东西··这次杨大郎却没放过人,坚持把林叔请过来一趟··而瞧完人后,林叔都没空称赞新屋了,一脸笑呵呵··“恭喜啊,禾哥儿。
这是有喜了,都快三个月啰。”·第38章 好消息·这句话把苗禾惊的··……有、有喜了·只是下一刻,他就被杨大郎紧紧抱进怀里, 刚硬如铁的两条手臂紧紧锢着他, 很紧很激动的那种苗禾差点吓出的魂儿登时被拉了回来。
“有喜”·明显哽咽的声音, 苗禾注意力立刻被这人拉了过去, 赶紧自那怀抱挣出脑袋··林叔也为了这消息高兴, 哈哈地拍胸脯保证,“很明显的脉跑不掉。
虽说哥儿很难有孕,但也不是没有么·大郎可不用这么激动,接下来需要你好好照顾了·”·而在人前一直是安静稳重的杨大郎, 此时抱着苗禾竟还不愿放开,甚至像情不自禁似的低下头, 蹭蹭苗禾脑袋。
苗禾登时脸红了·林、林叔还在啊, 搞的他都不知该先为哪件事紧张··林叔继续道, “不过我看这桌上摆了桃子李子, 要注意,孕夫是不能多吃这些的。”
杨大郎脸色一变, “他都把桃子当三餐吃”·豁,连说话句子都长了苗禾眨眼··“诶,那我再仔细把把。
唔, 没有上火, 肠胃也没有问题·该是还没有症状,尚无大碍·就是日后记得别这样吃了·小李子一天至多五颗, 桃子么, 一天一颗·别贪嘴啊, 禾哥儿。”
看着还在夫郎怀里发懵的小哥儿,脸较以前圆,气色亦是白里透红·就连发丝都乌乌亮亮,没有被夏日毒阳晒的干黄·人该是被杨大郎好吃好喝的养着,这么顺利有孕也不奇怪。
林叔呵呵地想··“还需注意何事”杨大郎严阵以待··林叔颇有耐心地说了一遍·期间苗禾试图扭开杨大郎抱人的手,都失败了。
等两人说完,杨大郎终于要送林叔离开的时候··杨大郎竟回头严厉地交待了句·“别乱跑·”·苗禾一愣,接着就看杨大郎把桌上的桃子李子,这三天他吃的很开心的果子,都送给了林叔,让人全带走了。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有孕是个什么事儿·苗禾隐隐有预感,以后日子难过了··***·其实苗禾穿过来那会儿,对哥儿这特异功能,并不是没觉得抵触。
只不过原身记忆中,哥儿自然有孕的机会不高·要准备怀孕,大部分的哥儿得特意吃补调养,把身子养好后才有可能··有能力的家里都不想娶个哥儿进门,当初原身与苗远感情好,没立刻定下也是男方家还有犹豫。
理解了这种设定后,加上哥儿外表就一体力不好的奶油小生的模样,违合感不大,苗禾便很快把这事儿忘了··直到今天,被这个消息炸了一炸··而后涌上的是一股不敢置信、难以想像的怀疑。
再然后,就是奇异··……他,终于又能有家人了·上一世在爷奶过世后,苗禾就一个人过活·说孤单,平时看看网路打打手游,没特别觉得寂寞。
只有过年那阵子会有些感伤·见新闻上不停采访人如何如何艰困返家,如何如何与千里外家人相聚的那一刻·他只能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吃零食吃水果··- xing -向为同的苗禾是想过找个伴,可他上班的地方是个小地方的公务机关。
他就是个处理电脑登记的公务员·职位没有太大重要- xing -,但工作环境的风气却非常保守固旧··加上身边还有息壤这个秘密,苗禾迟迟不敢踏出那一步。
又或者该说,他还没遇到那个人,能让他不顾一切的踏出那一步··一直到了这里·一直到自然而然接受了杨大郎··才觉得有那么一个人,跟没那么一个人,竟能让日子差这么多。
这人的沈默,这人令人不知该是哭是笑的固执认定,他都觉得可爱;·这人的霸道,这人老用压人来确认自己不会离开的笨法子,他只觉得甜蜜··原来,自己并不只是为了感激,也并不是只想安生过日子,才成了如今这样。
这一刻,苗禾突然更清楚,他对这人的感情··他就要有家人了,新的家人·奇异地待在他肚子里··至于杨大郎,他不是家人··他只是,那个人。
***·半晌片刻后,那个人回来,用手臂再次紧紧环住苗禾··“……要有孩子了·”·“……恩·”·“所以不走”·苗禾再度软下心,在人怀里蹭蹭。
“就没要走·”·换得人更紧密的环抱··就算这个时候,这固执的都只担心这个而已了··***·毫无疑问,之后苗禾在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以前做什么都行,现在做什么都不行·内心这般抱怨时,杨大郎正在灶房帮他煮粥·他明明没有生病,就只多吃了几颗桃子跟李子,就被怀疑上火、肠胃疲弱,一整个病人待遇。
然而苗禾不知道,杨大郎就是往回一想,怀孕快满三个月,可这段期间中,小哥儿是做了多少重活扛着糕一个人往镇里走、帮忙搬家搬了两次、又跟自己一起上山挖树细细一想,冷汗都要下来。
焦虑又愧疚的心情,没有因为林叔的保证轻松些许·人还暗暗决定,下次镇上送菜,得把季老大夫请过来一趟,多一大夫看看更稳··于是接下来几天,苗禾大部分时间都抱着被单在堂屋的木地板上滚来滚去。
天气还热的很,怎会要被单但记得吗,他现在就是一病人设定··不过大白更可怜,差点儿被赶出门外·幸好它是自小养在家的猫,从来也没胡乱吃过生冷东西,林叔说那没事,否则肯定被杨大郎无情关在外头。
然而杨大郎依旧尽量不让苗禾碰猫·只要大白一接近,被人看到就会把猫捞起,往自己衣领塞··小黑猫可从没被大主人这样重视过呢开心了,立马忘了方才要做什么。
之后送菜作糕的工作,自然都由杨大郎接过去·季老大夫也真被杨大郎请来一趟,好好把了次苗禾的脉·得的结果与林叔说的同样,人非常健康,胎也稳,有孕反应相当轻微,完全无须担心。
为此,苗禾就觉得自己明明没事,季老大夫还被杨大郎这般大费周章请来,于是趁着人还与杨大郎说话,偷偷到外头撸了框桃子送人··季老大夫挑了一颗吃下,自然是连连称好。
又听苗禾说先前还做了李子酒,赶紧把桃子泡酒的法子也说上一遍,更简单,就是把桃子去毛处理好,泡进酒里··“不过这酒肯定要讲究些,必须白酒,不能随便”季老大夫喃喃自语了一阵,闪过犹豫表情后,带些不好意思说道,“禾哥儿啊,你先前送的那腌李子还有的不再分大夫我一点儿,老夫得拿去跟人换酒。
要成了,这桃子加上那酒,味道肯定绝妙极了·别说,桃子酒功效也多,能补气养血、润肺止咳,禾哥儿是不能多喝,但大郎时不时来上一杯,都挺好的·”·眨眼看季老大夫从严肃的大夫成了卖酒的老头,看来,每个人都心有所好啊。
而这也不是大事儿,苗禾自然应的干脆,这才把季老大夫高高兴兴送走了··而打自季大夫来过一趟后,杨大郎护人总算没护的这么夸张,苗禾也能到菜地里浇浇水。
毕竟季老大夫叮嘱了,平时要记得维持活动,一直歇着让肚子太大、骨头变弱,并不好··正好后院的绿豆用息壤养的似模似样,便选了一天,杨大郎扛着一大袋绿豆,连同茶楼给的印模,与坚持想出门走走的苗禾一齐去了杨二婶家。
要把这活儿,交给杨二婶做··杨二婶一听两人来意,怎么听不出这是大郎想把赚钱的营生分给自己了她如何能同意·“不行不行,这可是你们自己挣来的机会,婶子还能与你们抢这要下去了,让我怎么跟你们娘说绝对不行说什么婶子我都不接”·杨大郎眼神缓了缓,“小禾有身,不方便。”
毫无预警丢出震撼弹,杨二婶一愣后,被炸的又惊又喜几乎从板凳上跳起来·“禾哥儿有身子了嗨啊真的吗几个月了能确定吗胎稳不稳啊有没有找大夫好好瞧过了”·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嘴里一连串问题,人绕着苗禾上上下下看。
苗禾被弄得不无扭捏·心想自己干嘛多事硬要跟过来了……·杨大郎带着喜悦的神情,简单对杨二婶答了··杨二婶边听边点头,之后满脸感激,双掌合十地对天上拜了拜。
“好好好这真是好事、是大好事了你娘要知道,天上不知多高兴了她走之前,可就担心你了如今啊,你就别再信那些胡说八道知道不好好把哥儿孩子养好婶子不老早告诉你了”·胡说八道苗禾眨眨眼,似乎听到了个奇妙的词儿。
就见杨大郎对他二婶点头··杨二婶又喜孜孜交待,“还有青姨那儿,你也记得去说一声·人同样担心你,这好消息肯定能让她乐上好久·你青姨最近可被强子气的,经常来我这儿吐苦水。
说下聘前强子不理不睬就算,下聘后人竟嚷着说不娶,还拿你的事说嘴,你要有时间,也记得去劝劝他·”·杨大郎微顿后,点头应好··至于绿豆糕这活儿,知道苗禾有孕之后,且杨大郎还强调如今有菜地跟果树要打理,真忙不过,杨二婶也就当仁不让接下。
日后就是杨大郎固定送原料来,包括糖、油跟绿豆·这绿豆说了是茶楼给的好种,不能用旁的代替,待杨二婶做完要送糕时,杨大郎再过来拿··而杨二婶的手艺,先前苗禾来借住时学过手法,没有问题。
就是分帐时杨二婶怎么都只肯拿两成,不能再多·毕竟他们家只出手工,几乎没有原料的负担··不过就算如此,一个月要勤快不间断,也能有一两多的收入,是非常好的活儿。
重点是稳定,相对于杨大铜木工房有大小月的状况,是一笔让家里大小更安心的收入·便是大铜的老婆余欣,抱着不到岁的小儿子在旁听的,也不禁喜形于色··无论如何,这工作总算顺利交出去。
苗禾顿觉轻松许多,如今所有事都压在杨大郎身上,也不让他帮忙·苗禾在旁看的也是心疼·加上看得出杨二婶他们真心高兴,他也觉得高兴··回程时苗禾心情颇好,边走边晃着人拉他的手。
突然想到,就问,“方才二婶似乎说了什么,胡说八道怎么回事儿啊”·“没事·”·苗禾狐疑瞄着人,“二婶才不会无中生有。”
“说了不好·”·听人这样说,苗禾略觉意外·想想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也就算了··“那就不说·说了我也不信”·杨大郎紧紧手里牵的手,“恩。”
他也不信了··忌妻无子,意谓有妻也只能得人避忌,无子便是毫无子嗣诞出··后者他不敢说,可前者,要小哥儿讨厌他,肯定是自己做了错事。
而他不可能会的·他如果可能伤害谁,也绝不愿意伤害他……·就听小哥儿说道,“疑你脸上的疤,好像淡了些啊·”·杨大郎一愣,低头对上小哥儿晶晶亮亮的眼神。
“说不得日后你也会与我一样白了,嘿嘿·”·见人是玩笑的模样,杨大郎却是心中微凛··大师看的妻子缘,不正因他破相··第39章 小鸡仔·杨大郎心中最后如何做想, 暂且按下不说。
隔日他便依二婶叮嘱, 去了青姨家一趟报喜·这次就让小哥儿在家歇息,知道强子对人态度还未改变, 杨大郎自是不愿再让苗禾受委屈··青姨听完,亦是与杨二婶同样高兴,甚至眼角都泛着泪光。
她心中愧疚可比杨二婶多了去,得知这个好消息,高兴之馀就紧张了·“那么禾哥儿身子可还好了你现在就告诉青姨,有没有妨碍哎, 习俗得要瞒上三个月的, 这些细节大郎你就该多注意些---”·杨大郎说了句, “没关系。
满了·”·毕竟稍微算一下,很轻易就能知道苗禾是什么时候中奖·毫无疑问, 就是发生在两人间的第一个次·这事儿是几天前睡觉的时候, 小哥儿嘴里嘟哝的。
说他那天早上又粗鲁又霸道, 难怪把事情搞大了··知道小哥儿是在抱怨他管人管的严, 可听在杨大郎耳里,就连替小哥儿拿蒲扇扇风的手都僵硬了一瞬·心中窜出的滋味又甜又烫,由里烧到了外处。
可又能如何,如今把人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他还能碰人一下·一瞬闪过的思绪,让杨大郎带上不自知的柔和··如此显眼, 青姨怎瞧不见, 有欣慰亦有感叹。
“你能这样, 青姨当真高兴·就希望强子将来也能这般,可如今他就是排斥,唉,都不知想的什么·”·颇巧她话才说到这,外头就传来动静·是方才外出的苗强回来了。
苗强一踏进门,见着大郎在又没见到那讨人厌的哥儿,表示大郎是一人过来的,先前与人不欢而散的事转眼忘了,脸色立刻明朗起来··“大郎来了是来找我的吧,正好,我还想问你那屋盖的如何不管旁的怎样,要有什么,我这个兄弟肯定帮你等会儿就留这吃饭啊,你以前不老在我们家吃饭的,上一顿都不知什么时候,阿娘,记得多弄些醋溜土豆,大郎就爱吃这菜”·对儿子的不懂事,青姨只有无奈。
“就你一个劲儿的说,也不问问人家里有没有事·禾哥儿才刚有孕,大郎就该早早回去看顾·大郎,这段期间你仔细些,也多让让禾哥儿·他身体这状况,偶尔脾气会大些的,别觉得诧异,多些耐- xing -。
知道么”·“知道·”杨大郎点头·这事林叔跟季大夫都交代过··一旁苗强脸上的笑却像是被冻住,“有、有孕”·“是啊。
所以你日后对禾哥儿说话可得当心点,知道不,要有什么差错,阿娘绝不饶你”青姨不是不知强子对苗禾的态度··可苗强哪听的进,他满脑子只想,以后自己与苗禾之间,大郎怕是更加不会站在自己这边这想也没想,竟冲口而出,“哈,谁能确定,那孩子就是大郎--”·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话还没说完,杨大郎脸色已变,碰地一声·结实的拳头毫不犹豫砸上苗强的脸·就是青姨也是拍桌而起,疾言厉色·“都胡说些什么强子你到底怎么回事”·捂着立刻青肿的嘴,苗强也懵,只记得问,“你、你打我”·捏紧拳头,杨大郎冷怒反问,“难道不该”·苗强张了张嘴。
可他确实一句理由都说不出,心底也不无一丝后悔·对自己兄弟,竟能说这般恶毒的话,他也不知他怎么了……下一刻,就只记得转身夺门而出谁也不想理会·杨大郎冷眼看着,并不后悔。
他要不认真表态,苗强只会如此下去··青姨见状,只得苦笑·“他从小没阿爹带他,就你一个像哥哥的兄弟·也是让我宠的过了,什么都太顺着他,总想让人以他为重心。
我原想让他快些成家,好成熟些了·看来还有的磨·你也不用理会,说错话的人是他,让他自己反省好,到你们面前赔罪才是了·”·***·青姨家发生的插曲杨大郎自是不会与苗禾说,苗禾就只知道杨大郎出一趟门之后,回来竟带回一箱黄澄澄又超可爱的小鸡仔每只都毛茸茸,无辜的黑豆眼,走路摇摇晃晃,还一只挤着一只。
苗禾看的眼睛发亮,捧着小鸡道,“这是要养”·大白也溜了出来·猫眼睛瞪的圆圆的,一副最高警戒慢慢接近的模样··杨大郎直接拎起小黑猫的脖子塞衣领,“恩。
养来吃·”·苗禾眼光立刻变的谴责,“这、这么可爱的小鸡……”·杨大郎默了默,“后院野鸡,可爱”·苗禾登时噎了噎。
这得说到,前次上山打猎,杨大郎除了卖掉只活獐子,得了一两多的银钱以外,抓的最多的就是野鸡,加上清山头来的,如今有三公四母,都养在后院打的临时鸡舍··杨大郎有些知道自己受伤那时吃的鸡,是靠息壤养了一阵。
非常补人·如今苗禾虽有息壤种菜种米,可肉食这块就缺了·用息壤养上一批批小鸡,纵使入了冬捕猎不易,日后也不愁小哥儿的鸡汤补品··“自己养,更补。
改日买羊,产奶,猪也能养,”杨大郎继续道··苗禾听到这,就知道杨大郎打算·用息壤养,确实不愁养不活小鸡仔,甚至还可能不用担心鸡瘟,也能让杨大郎上山捕猎的任务轻些,这么一想,立刻大力赞成。
“但猪就不用了,煮猪食多累,我们又没种庄稼,不划算·再说,要养上天天都能吃的程度,得要多少只了,大半的还不得往外头买,就别折腾,”苗禾赶紧补充。
杨大郎原是觉得还行,他并不觉得麻烦,但见苗禾相当坚持,总算退让··于是新地头的养殖事业也开始了··杨大郎这次买了五十只小鸡,是预算了夭折的数量的。
苗禾直接告诉他不用,因此新的鸡舍也必须准备起来·见杨大郎扛着木料要往屋后面的空地钉时,苗禾不由想起电视上介绍过的放山鸡饲养方法··也就是在果园或山坡上,围上一个大范围养鸡。
只需定点投料投水,鸡在确保吃食之后,经常在这片山坡上跑跳,不仅能帮忙捉虫、抑制杂草生长速度,它们的排泄物也不会太臭,不用额外清理,还能当肥,培养地力,可说是一举多得。
且在果园中央选个适当的地方打造鸡舍,还能奇异地让这些公鸡母鸡晚上回家睡觉,产蛋集中,不太跑得了鸡唯一困扰就是这围墙的工作有些大··“然而想想,这小山坡三面都有溪流阻隔,唯一这面也被我们用栅栏围住。
也许不是必要·除非将来抓鸡抓不到,否则应当是可行的”苗禾迟疑地说··一说到抓鸡,怎么可能有问题·杨大郎当即点头,“就这么办。”
苗禾赶紧拉住人,“不过小鸡还是得先在屋里养着的·等大了些,再这么养·”·“恩·这批放山,便再去买·”·两人这般说好后,大白似乎终于忍不住,突地一个跳跃就从杨大郎衣领一头扎进两人间放的那盒小鸡标准捕猎者的姿势非常漂亮,然而一进去后,立刻被初生之犊不怕虎的小鸡们好奇了。
这是啥啾啾,啄一下啾啾·毛毛的,啾热热的,啾挤着好舒服啾啾·我也来我也来要先啄一下么啾啾·登时大白柔顺的毛被东扯一下西扯一下,竟掉毛了·可把小黑猫吓得都伸了爪子挣扎,却不敌蜂拥挤过来的啾啾小鸡们·杨大郎见状伸手一拎,把这狼狈的小黑猫救了出来。
“不能挠·”杨大郎交代··小黑猫委屈喵呜一声··它表示,刚、刚刚大王我只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喵·***·两人正忙着给小鸡钉鸡舍的时候,苗力家新盖的土屋,也差不多好了。
他们的土屋晚杨大郎他们一个月开工,因为要赶苗良婚期,又打算盖的大,这盖屋的活儿,还叫了不少村里的汉子帮忙·这时不算农忙,一些人看在做工能混一顿好吃的份上,都愿意来帮忙。
苗力家在这个环节上也没省,顿顿有肉腥,非常会做人·就算力婶子相当心疼这笔花费,可当家作主的是苗力跟她大儿子苗良,没她说话的份·别说盖这个屋的缘由,大半原因还是交地那天力婶子说错了话,让村里人都笑他们家想贪人屋了。
·这让如今在工坊干活、也好面子的苗良,听多了真无法忍受·就算是苗力这个汉子,心底其实也是个在意旁人说法的,父子俩商量好,咬咬牙,找了苗远借钱,就在新得的地界上盖起带六间房兼大院的土屋以此表示要不是大屋,他们家还不够住了,又怎么可能贪杨大郎那小屋·只是屋盖的这么大,黄豆这事儿必然是黄了。
有好事的村里人碰上自然带酸问几句说,怎不种豆、改盖屋了啊苗良对外说法也不客气,都推给他二叔的婆娘如婶子,说是人觉得与他们家分开住更松快,是以最后决定还是搬家为先。
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虽说这也是事实,但把亲戚间的摩擦光明正大拿出来说,并不算厚道,可把如婶子气的··是,她是觉得有新地就该搬,可错的人不该是有新地也不打算搬、还硬要挤人家院子的苗力家了如今,苗力家的事还把他家的拖下水,被人嘲笑时都不忘带上一两句,说什么眼红亲戚,如婶子当时听了,气的指天指地对她老头子说,你要再帮你三弟,就当没我这个婆娘·所以总和来说,外头看苗力家,还是挺光鲜亮丽的。
这不,新地买了要花钱新屋盖了也得花钱苗良接着又要娶哥儿请吃酒,更是一笔钱上面这些花费,都不算哥儿彩礼好了,加加总总,至少十多两跑不掉。
但苗力家竟能这样一直花花花、花的眼儿都不带眨的·看来在工坊干活的苗良,得的油水原来有这么多了·啧啧,还真让人羡慕啊·一时间,对苗力家的嘲笑倒还真少了些。
而就在这种气氛下,苗良与苗敏成亲请酒的日子也到了··第40章 低劣·苗良与苗敏成亲请的酒席, 先前苗禾答应过参加·就算他们近来与苗力家算是有些摩擦, 可没真的撕破脸,苗禾要被苗敏邀请, 依两人情谊,苗禾照理说是该出席。
不过如今他有孕,按杨二婶的说法,没满四个月身孕去吃人喜酒,会有喜冲喜的禁忌, 对苗禾跟新人都不好·苗禾乐的不用去,就让杨大郎带份子过去随了就算··杨大郎本也没打算吃酒,送了红包就想走, 可被眼尖的苗敏见到,拉着新夫郎立刻寻了过来。
娶哥儿并没有如同娶新娘一般,娶进门当天谁都不能见·哥儿在拜完天地、敬完祖宗后,乡下都还能出来一起敬酒的··今天苗敏穿的一身大红掺金丝的喜服,正是那日布店里看上的那匹。
最后他娘在布店落了脸面后, 为捡回一些就点头让苗敏买了·于是之后苗敏他娘老阻着苗敏来找禾哥儿, 但苗敏还是想让自己最亲密的好友, 看看他这身了··加上苗良家又起了新屋,又大又漂亮从此以后,他就能在这么漂亮的大屋子里过活儿, 这么喜悦的心情, 没人分享总是差了一截可惜新房不能让人参观, 不然他都想拉苗禾进他们新房, 好让他说一下他房里新打的家具了。
这就得提一提,苗良他家闹的抢地风波,苗敏是个什么态度··其实,苗敏对他娘搞的这事先前是丁点不知的··可之后事情几乎传的村里人都知,他又怎么可能没听过风声了·不过在苗敏看来,帮忙工坊这事儿绝对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别说这对苗良好,村长不也都这么说了·所以苗禾跟杨大郎为此让了地,没有什么不对·就是这地儿后来没种黄豆、改盖新屋,那也是苗良他二婶的错·为此,苗敏背后还帮着苗良家骂他二婶了。
却不料,酒席间东张西望后竟没见苗禾身影·苗敏自然相当失望,拦下要走的人问,“杨大郎,等等啊·怎么没见禾哥儿来啊还是正好去了茅房我特意叫人请他一定要来的,他先前也答应我了啊。”
今儿个苗敏是主人,没那么怕杨大郎气势·何况苗敏还打算帮苗禾与苗远碰头了,好修复一下与苗禾的关系,先前在布店苗禾有些误会他了·如今见人没来,就有些急。
杨大郎回道,“他身体不便,不能来·”·苗敏一听,换上非常担心的表情说,“身体不便怎那么不凑巧啊,我知道他绝对很期待这天的,如何就突然病了他,他身体一直挺好的,是不是先前搬的家,给累到了啊对了,你们新屋可起好了么”·苗敏这一问,可把一旁的新夫郎苗良听的有些恼。
要知道,苗良这会儿对苗敏他娘心底意见已是大了,要不是他本身就只爱哥儿、不爱女娃子,这苗敏对他也是百依百顺,很令他满意,否则他还真不想就这样低娶了苗敏。
别说,单单苗敏这身喜服,就足足花了一两银钱有·先前家里没这么多花销的时候,苗良还觉得是能长面子的事,花的值得·可之后又买地又盖屋的,搞的家里不得不去向人借钱,回头一想,苗敏这一身,穿的真有些浪费。
如今竟还一点眼色都没地问杨大郎这问题见周围一堆人的注意力都转到这里,苗良赶紧插嘴道,“大郎,先前地的事儿,我阿爹都与我说了,当真抱歉。
也是一堆事,不凑巧,才弄成这样了·今- ri -你既然都来了,务必留下来吃酒啊,等会儿我们好好喝两杯,要有什么疙瘩,趁此说开也好·”·这话说的,像是不留下就心有疙瘩似的。
杨大郎微微皱眉,“不用·家里得照顾·”·“差不得一顿饭的·杨大郎,你就该留下来吃这顿”一旁有人听见了,嚷嚷道,“这顿不只是喜酒,还是他们新屋的暖锅饭了你这个前地主,肯定得吃上一顿。
这当中不也有你的功劳嘛·”·说完周围一阵哄笑,苗良面上的笑容都有些僵·幸好这时另一边出了骚动,见是苗觉与苗远一齐来了·苗良大大松口气,赶紧说道,“是苗先生到了,各位不好意思,我去迎一迎。
大郎,你就留下啊”·说毕也不等人回应,拉着苗敏急匆匆就往那头走·而附近一桌正好坐了苗平,他对杨大郎招了招手,“坐这吧,大郎,吃几口的时间没事。
我还想问问你新屋怎么了,先前都不让帮忙,这会儿该好了吧·”·见苗平、苗高、苗大湖跟林叔都坐一块儿,全是熟识,杨大郎想想也就入了这桌··“恩。
暖锅饭定了,到时请你们来·”·“一定去·要不是今天还是苗良喜酒,有点儿亲戚关系的,这暖锅饭我还真不想来·我就不信村长让你让地,你就好脾气让了。
肯定有什么事儿,你不说,我还猜不到了”苗平看向远处热情迎接苗觉的苗良一家,摇摇头··杨大郎突然想到,苗平他爹苗直,当初也跟苗火生同样,被村里祠堂的老一辈写下名条一起推荐给上头选村长的。
被推的几人都是苗家村里家族人数较多的家里出来的·只是后来是苗火生被选中·这是不是表示,苗直也曾想过这个位置·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杨大郎眼神闪了闪。
此时坐苗平另一边的陈容,他是苗平的哥儿,曾在驴车上帮苗禾说话的,关心问了句,“确实是好一阵没见禾哥儿坐车送菜·他身体是真不好么”·杨大郎方才不对苗敏说,是不熟,这会儿都是自己熟友,便道,“是有孕。
不方便来·”·“有孕嗨啊那不是大喜事了恭喜恭喜”·“真行啊大郎摆一张冷脸,这会儿心底肯定不知多得瑟了”·“多久了能说肯定也满三个月了吧,算算,这速度还真是快啊厉害”·“嗳,林叔肯定也知道吧唉啊怎不透个信儿大伙儿高兴高兴”·“这事儿能由旁人代说吗肯定得自己来啊,呵呵,大郎,禾哥儿都好吧”·“很好的。
谢谢林叔·”·登时气氛热闹了起来··多问一句的陈容也是听的惊喜,可半晌后,有些挣扎也半尴尬地开口,“禾哥儿,是不是吃了补药啊·那,那补药是哪……”·苗平闻言拍了陈容肩头,“我说不着急。
你也别着急·家里没人催的·”·他们已经成婚五年,陈容也吃了好一阵补药,林叔开的镇上开的都吃了,可肚子迟迟没有消息·所以就算场合不对,陈容也忍不住问了。
现在听苗平这么说,他也只好抿抿唇,点头不再多问··看在杨大郎眼里,是暗自记下了,才想着小哥儿的情形时,后边突然有人咳了一声··“大郎今日也来吃酒啊,很好很好。
就该这么做·那个,你力叔的新屋也都看过了吧,那新屋……”·站杨大郎身后说话的,便是村长了··村长还有求于工坊以前,今天这个场子是怎么都要过来捧场。
这会儿见到杨大郎,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招呼·原是想等人接一句客套话,比如“盖的好”或“盖的不错”,这样他就能话赶话把这事当没问题糊弄过去。
可不想,人就静静等他继续说,村长只好尴尬解释几句,“事情也是太不凑巧·就碰上你力叔他婶子的问题·你也知道,你力叔先前把自家院子借给工坊做活,一家就都住在他二哥院里,人怕是活动不开。
他二嫂一听你力叔得了地,自然就着急了些,无论如何都要人搬,这也才辜负了--”·“辜负了什么啊”一个尖利的嗓音从村长背后窜出。
场面有点儿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因为那嗓音的主人正是苗力他二嫂·苗力他二哥一家因为先前新地的事与苗力家闹的不愉快,本来都不打算来吃酒了,可都是亲戚,还是兄弟手足,要弄得太难看也只是给旁人看笑话而已,苗力二哥苗贯说破了嘴,才让他婆娘如婶子带着孩子过来捧个场。
无巧不巧,村长正想把错推人身上时,就这么撞上了··如婶子一听整个火气都上来了,再也忍不住心中一口气,嚷嚷道,“我们家又对不住谁你个村长说话公平点行不苗力借他家院子给工坊做工,收没收租苗力再借我家院子挤着住,又给了多少你个村长不知道,话就别乱说人有钱买新地当然就该搬出去,难道错的还是我们家这边受委屈的还是说,我们就得与他们挤个院子,最好还供苗良新房,拍手看他们外头种黄豆赚钱了”·村长碰上这种的,没敢理直气壮,干巴巴说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工坊好。
先前黄豆可缺的很,要得了这块地种,日后就肯定……”·“黄豆黄豆黄豆跟工坊,到底是给人什么好处做工的活没落到我儿子身上,收的豆子也没比镇上好价好处怕就只是村长自个儿收的开心,至少我们家是没有,只受一肚子气,还凭白让人笑话说见不得人好”·村长一听差点跳起来,事关他的清白,必须撇清。
“村长我能收什么好处天地良心,如婶子话可别乱说就算心有不平,也不能这么泼人脏水的”·“不然你怎么老一副不支持工坊就有错的模样若是支持了反受委屈你怎么整,是不是认为人就应该就不说我家吧,看看杨大郎,种黄豆哪都能种,为何就偏偏抢人家宅基地人原先还有屋子在这地儿上头了,硬要拆了给你们让地我看他肯定也跟我们一样委屈了,人只是不想跟你们吵,碰上我这个吵的,我就听听你能说出什么大道理来”·村长当然说不出大道理。
他就连划错地的这个藉口,当初也是为了顾及自己面子,对外说都隐了去,这才让村里人怎么听都觉得事情奇怪··这会儿被挤兑的一阵青白,正答不上话的时候,苗觉那行人见这头吵吵闹闹,吵的正是工坊的事,自然过来救场。
苗觉周围簇拥着苗良一家、苗远家几人,就像个地主似的领了一批人浩浩荡荡过来··就见苗觉抖抖袖子,颇具威严开口说道,“侄孙媳妇儿,力子先前办事确实心急,但也是好意,没想委屈了你们,他也知道不对,后头也盖屋搬了。
如果还有什么摩擦,亲戚间说说就能平息,弄大伤的是全家脸面·这点儿道理,你身为苗家媳妇,难道还不清楚了·”·苗觉特意叫了侄媳妇的辈份,就是用长辈的身份来压。
如婶子的汉子苗贯被苗觉严厉一扫,原本就老实的- xing -子自是退了,赶紧扯了把如婶子,转头对苗觉抢着鞠躬,“叔爷说的是、叔爷说的是·回头我肯定说说她了。”
见苗贯如此识相,苗觉还算满意,接着转向杨大郎·“至于杨大郎……”·见人竟还坐在位置上,没站起身与他回话,苗觉带上不满且轻视冷淡的神情说道,“人最忌言而无信。
答应的事,要再反口,就算人品低劣·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听在杨大郎耳里,他对于让地原本就已窝火在心,如今苗觉面上一句抱歉都吝啬,还想继续扣人错误来制止人批评。
杨大郎不想再忍,终于站起身,冷冷回道··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是·人最忌言而无信,否则就算人品低劣·当初要我让地,说为赶种黄豆。
苗先生如此指教,村长几位,当好好受教·”说毕,人转身就走··在场被这句“人品低劣”骂的狗血淋头的村长与苗力一家,面上登时发红发烧。
而方才骂的头头是道的苗觉,表情也是略微精彩··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绷着表情,袖子一甩,当没事人一样走了··第41章 一半一半·苗良喜酒上的尴尬, 最后如何化去,有无后续效应, 暂且不提。
就说杨大郎发了一通火回来后,也不愿多说,到家一瞧见小哥儿正高高兴兴的要煮绿豆汤喝,火气立马降了大半, 赶紧接手帮忙··“方才你不在, 渠老让人送硝石来了。”
苗禾笑眯眯,“等我做了汤,在弄上冰,我们就有冰绿豆汤喝了”·杨大郎微微皱眉,“硝石, 你可有碰”·“没有没有。
我让人直接搬到地窖去, 他们打的缸也一齐送来了·”·杨大郎满意嗯了声, 摸摸小哥儿脑袋··苗禾顺口问, “那今天吃酒热闹么有没有新鲜事儿啊”·杨大郎没说扫人兴的事, “苗平的哥儿,想问你有孕的事。”
苗禾一愣, “是陈容么但这有什么好问啊·”·“吃补·哥儿有孕前,通常吃补·”·杨大郎这一说, 苗禾才想起还有这种设定。
可他能吃什么补啊……等等, 那天之前, 他一直都陪杨大郎吃息壤种的党参炖鸡养伤了所以他这胎怀的这么突如其然, 原来, 罪魁祸首还有息壤这货·见人漂亮的小脸渐渐红起来,杨大郎知道小哥儿偶尔会对有孕这事别扭,虽有些不解,但忍不住摸摸。
“想帮么苗平成婚五年,还未有后·”·苗禾瞅瞅杨大郎,“陈容以前帮我说过话,人是瞧着不错·”·“你若愿意,法子我想。”
这一听苗禾倒有些好奇,“苗平家很急么,”难得见杨大郎主动征用息壤帮忙··杨大郎闻言,只手把人轻易抱起·就像直直抱着小孩儿一样,有力的手臂就横在苗禾屁股下。
“能有孕,是高兴的事·”·意思就是他自己都这么高兴了,也想让他朋友同样高兴·苗禾被哄的,心登时软了·他不是没暗中纠结过以后该怎么生产这件事,听大夫说就是剖腹,但迄今为止他吃好睡好、半点不舒服都没有,很轻易就能跟着杨大郎的开心而开心。
于是苗禾揽着人脖子蹭蹭,“那就帮吧·”·他信杨大郎绝对会替他好好护着息壤的秘密··感受来自手臂中的依偎与信任,杨大郎心头一阵柔软。
之后把人送上床,扇了蒲扇让人小睡后,自己来到地窖检查送来的硝石··也不多浪费时间,杨大郎转头去担了水,首先在特制的大缸中添水,大缸中央设了一小缸,也同样添水后盖上盖。
之后把硝石倒入大缸里注的水中,没多久,硝石遇水吸热,不多久就把小缸中的水的热量带走,让小缸里的水神奇地结出了冰··而每每见到神异发生的时刻,这些都是小哥儿带来的,杨大郎心底偶尔也会生出些许焦躁。
苗禾这么的好,好到自己拿出所有都不够,又该如何才能把人留在自己身边长长久久·想到这,又转回屋里瞧了眼睡熟了的小哥儿,顺手替人擦了把汗,这才转去灶房,看顾正在煮的那锅绿豆汤,时不时搅拌一下避免下头糊了,等整锅绿豆彻底滚熟,盖上锅盖闷上一阵,反覆两次,最后分了碗小碗公在旁放凉。
直到黄昏时候,苗禾迷迷糊糊睡醒了·他如今吃食胃口什么都正常,就是有些爱困·而吃完就睡,免不得胖了一圈·白白软软的,瞧着更像是富贵人家养的小哥儿了。
忙了一下午的杨大郎见人醒,便端来一碗冰凉的绿豆汤,喂了人一口··冰凉的汤装瓷碗里登时出了一层水雾,里头绿豆熬的抿嘴即化、又清甜无比只喝下一口,那沁凉舒爽的感觉让苗禾立刻就清醒了,弯起发亮的眼睛。
“真好喝冰的呢,你喝过了么”·杨大郎眼神缓了缓,“你喝·”·猜都能猜到这人怕是忙到刚刚。
苗禾抢过杓子,也舀了口递去··“一起喝·一人一半,感情不散·”·就冲这句话,便是毒-药杨大郎也能吞下,于是听话张口接受小哥儿笑眯眯的喂食。
“……喵”那我呢··大白委屈蹲在床下·它知道自己最近不能跳上床,可乖了··可惜两人你侬我侬的,得好一阵才能想起它的份了。
***·同时间,远在县城的许小公子,就是先前嫌豆腐花难吃的那位,突然就收到了一份礼物··“许公子,季家医馆的伙计给您送了一箱礼来,还带封信了,您请查收。”
客栈伙计进了最豪华的天字号房恭恭敬敬这么说的时候,许鸣正指着周围下人们收拾行李,房里头一片杂乱·闻言,许鸣还是接过信先看了遍·半晌后,眉毛都扬了起来。
“想讨我们的贡酒啧,这老头也有趣,当真不放弃了·”·这位好酒的老大夫季望,跟自己这个对吃挑剔的,多少有些共鸣·先前去苗水镇的时候,因缘际会碰上了,交谈过后就成了忘年之交。
就是人知道自家挂有皇商资格后,这老头儿也妙,什么不求就只求分些贡酒··但贡酒的量都紧张着,又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酿出来的东西,每批分给谁的量都掐的紧紧,就算是手边有多,也都要拿来应付紧急情况用。
怎么可能说拿就拿·所以想讨贡酒,至少也得等上几年·这话他不知跟季望说了多少次,这老头竟还不信邪了·对此许鸣倒不是太讨厌,毕竟里头没什么功利心思,就是人单纯的爱好了。
而有人如此认同他家贡酒,也是让人高兴的事··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许鸣想了想,便依信里所言,让下人打开与信一同送来的箱盒·信里也说的直白,想问问里头东西不知能否换些贡酒了。
在旁探头看的许鸣不无好奇,嘀咕道,“什么宝贝能与我家贡酒比了”·待下人开了箱盒,抱出三个土色的、朴质的小瓮,上头封口用红油纸扎绳封的紧密。
许鸣反倒眼睛微亮,哎,肯定是希罕东西要老头真送了银钱来换酒,他还得重新考虑自己交友的眼光了··怀抱期待的心情,指挥下人继续拆掉封口。
只是当油纸一拿下,一股似曾相识、带浓郁酸香的味道登时迷了整个屋子·许鸣呆了呆,耸耸鼻子,“这、这不就是腌李子的味道了”·不信邪的又往瓮里看了看,还真是·“那老头就想拿这东西,跟我换酒”许鸣不可思议地瞪眼。
·原本在屋里收拾行李的几个婢女也都闻到了这香气,阵阵酸香扰的她们嘴里都不由生津··一个- xing -子机灵的叫雪晴的,赶紧说道,“公子,要不就先尝尝吧季大夫能特意送来,肯定是好的。”
不过这种女娃子喜欢的酸甜吃食,公子多半吃不惯,尝过之后不爱,其馀肯定会赏给她们分吃的··许鸣有些失望,还是点头·东西都送来了,不吃上一口也是辜负人心意。
不过,等人真拿来干净的碗碟筷子,由瓮里一颗颗夹出被腌的晶莹剔透的小李子之后,就看那黄红相间的艳丽色泽果皮被糖水渍的闪闪发亮,饱满水润没融化的糖晶像是珠宝一样点点缀在上头,配上果香更显浓郁的李子香……·登时桌边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
许鸣这吃货,哪能不知厉害,赶紧抄了筷子夹了颗腌李子塞进嘴里·下一刻,那双生的挺精神的浓眉大眼着迷似的眯了眯,看的方才说话的雪晴觉得嘴巴有些空虚,“公、公子,李子酸不酸啊”·要太酸了,我们可以帮忙吃啊·但许鸣没吱声,只恩恩唔唔地一阵,吃完一颗,赶紧又夹了第二颗·雪晴一见肩头都落下了,能有第二口,就表示公子喜欢哪。
她漂亮的眼睛瞅瞅屋里的姊妹们,大伙儿也都跟着失望··只是片刻后,却见小公子竟放下筷,一脸迟疑瞧瞧桌上那瓮开的,再看向另外两瓮没开的··雪晴立马满血复活,带上喜意问,“公子”她就知道,公子肯定不会喜欢这些的啊。
“这叠跟这瓮,都装盒等会儿我上船吃其馀仔细拉回去,王平,你跑一趟渠家问问,先前他们弄得冰怎卖·弄一箱来冰这些李子”·“是。
公子”在姑娘们失望的瞪视下,贴身小厮清脆应了声··严肃吩咐完,许鸣突然想到什么,赶紧拿过信纸再读了一遍··什么带上酒还有更好的·这老头,好狡猾的啊他果然识人不清·***·苗良喜酒过后,再过七天,就轮到苗禾家该请暖锅饭。
得隔上这么多天,是让办桌的郭大婶一家,还有订菜修整的时间··杨大郎最近常跑外头,就为了把请暖锅饭的消息分送出去·除了杨二婶跟原身娘家,杨大郎的好友请了八、九家,苗禾这边虽不太想,但还是请了苗敏,话说他还不知喜酒上的事了,最后就是不得不叫一声的村长。
至于镇上也请的不少·梁员外、季大夫跟季光、金掌柜、经常收党参的药店方掌柜跟李明他们·要这些人真的都愿意赏脸来,杨大郎也不怕他们供菜的事给扬水茶楼的事让人知道。
村长如今闹了一场工坊与黄豆的事,他们连地都让了,可找不到让人说嘴的地方··只不过,杨大郎还是漏看一点,便是苗觉不大的心眼··苗良酒席那天,苗觉的一顿训斥,被杨大郎轻轻转送给了村长及苗力一家。
表面上真不关苗觉的事,可他被村里人尊敬惯了,近来也被捧上天,酒席后回家想了想,就觉得杨大郎那一句讽刺简直是不敬长幼、不遵礼法还让他不小心打了自家人苗力的脸。
加上苗力家的事,背后目的为何苗觉也清楚·人都是来问过他同意的·所以交地时杨大郎不声不吭推了屋,就算不去怀疑人到底都猜到些什么,但对他们的敌意与不满却是没跑的。
别说,杨家还有那不要脸的禾哥儿在了··如今酒席上杨大郎果然对他表现出大不敬,他要没有让人清楚工坊在村里的能量,日后工坊要人配合什么,还能不能顺利了这一想,苗觉就觉得这事不能放任。
于是一听杨大郎家要请暖锅饭,苗觉心中冷笑,想,他该是要出手整治整治这个刺头才对··所以暖锅饭么……就看他们还能办成不·要知道,那个接办酒席的郭大婶儿,先前不还求着他家收她大孙子认字了。
要是同一天,他苗家也在村里请客,郭大婶能怎么选择·第42章 办桌·苗觉这头又想对杨大郎家动手的事,身为工坊真正技术拥有者的闽春, 不能知道。
但杨大郎家的事, 村子里的闽春自然也听过风声, 只觉这事真办的蠢笨·工坊好好的闷声赚大钱, 收个黄豆还都是怕村里人眼红了, 却没想,他们竟能放任有关系的苗力家去抢人家宅基地种黄豆·完全没必要的事, 为什么做闽春真想不透,先前当然追问过苗远。
苗远却不乐意跟他说, 只说这事儿是他爷爷安排,会处理好的··这样的含糊其词,让闽春无法不多想··毕竟杨大郎是谁杨大郎可是苗禾的夫郎·杨大郎要倒楣, 与苗禾过的不好,可不就让苗禾对于苗远更加地不死心·所以,难道是苗远对苗禾竟还藏有没有说出口的心思·他可是知道,当初苗远是如何被自己用了手段, 由苗禾那头抢了过来。
可为了自己当时需求, 他不得不这么做·苗禾就一古代哥儿, 唯一优点就是长的好, 空有一张脸, 本该不必太过担忧··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可男人多是爱俏,就连他自己都爱长的俊的。
最单纯的理由, 也可能成为最强力的理由·要真如此, 闽春眯了眯眼, 他可得多防着点儿才是··其实,目前工坊几件事已让闽春颇为气闷·豆汁偷工减料、收的豆子贪便宜而不讲究品质这些,都在吃工坊的本。
然而他还是一局外人,目前无能为力·要不是紧紧把卤水作法抓在手里,怕是建好工坊后,他早被人远远踢开··可没办法,谁叫他只是个连亲人都只剩阿娘的势弱哥儿,谁叫他还没与苗远成亲,只能躲在人后面等成了亲,利用苗远地位,那些个目光短浅的亲戚小人还怕治不了他们·虽说他自认手上还有许多筹码,比如皮蛋、粉丝、锅八甚至酿酒这些,可要摊上一个凡事都极力管束的阿娘,他最当初连材料银钱都凑不出,能无中生有、从勾上苗远到利用苗家资源开上工坊这些,闽春实在不想再重来一次。
所以,他还是得牢牢抓住苗远才行··别以为他不知道,苗远那贪占便宜、什么情况都搞不清楚的亲阿娘,可是暗中盘算在苗远考中秀才后,想把人订给镇上主簿庶出的小女儿了。
当中牵线的,还有这小女儿的庶兄弟,也是苗远同窗··单凭这点,闽春就觉的不该让事情拖的更久··对,凡事要落袋为安才是·男人的花言巧语,真信了他就是个傻的。
***·时间很快到了苗禾家要请暖锅饭的前一天··这天,苗禾家里头已打理的整整齐齐,明日办场子的中庭也都收拾干净·菜地里果树上一些个不该在这时候出现的“意外”,也都被仔细检查纠正了。
却不料,一阵叫门的铃声,打破了他们原本好好的记划··郭大婶捏紧了指头,震惊地瞧着眼前这座一直被隐藏在栅栏后头的青砖大屋··真,真是青砖啊……还有黑的发亮的瓷瓦上头漂亮的纹络,用红木雕出的精巧窗格,周围郁郁葱葱的大树环绕屋子边,就像她瞧见过的富贵人家的屋子那般,一整个漂亮大气、气势非凡。
要盖上这种屋子,得用上多少银钱啊……·呆了好一阵后,郭大婶心中无比后悔··谁能想到,杨大郎竟有能力起这样的屋子要让村里人知道了,还能像自己这般、这般轻易就小瞧了人家么……登时,后悔与心慌意乱浮上心头,可没办法了,事情已经答应下来,她没的反悔。
“真,真是对不住,杨大郎·我,我郭婶子真不是这么个说话不算话的人,可苗先生家明日的酒席要是不接,我大孙子日后识字,就再找不到先生了·便是要退钱、甚至、甚至是赔钱,我郭婶子这头没有二话,就是,只能对不起杨大郎你了”·一股脑儿又鞠躬又赔罪的,郭大婶话说的颇乱。
还以为人是来勘查场地的苗禾,好一阵子才由郭婶子口中弄懂,原来苗觉他家明天竟也要办桌请酒,理由是一县城回来的学生回乡探访恩师,苗觉高兴,就说要留人请客,还说村里让他教过识字的或以后想让他家教的,都能来与这学生聊聊、凑一凑热闹。
突如其然的请客决定后,自然要往郭大婶那插队·郭大婶无法,为了自己大孙子未来识字的前途,有苗先生这么便宜的先生是哪儿都难找了,也不得不接了苗觉家的酒席,当然工钱是更多的,而后赶忙跑来给杨大郎家赔罪。
杨大郎面色难看,“郭婶子可想过,明日我们该当如何”·郭大婶一张老脸涨红·嚅嗫地说不出话··她没敢承认,当初听杨大郎让地的消息,虽没太关注,就觉得人长的凶,可应当是个好脾气的,没看屋子都没守住,好好说说应该都行,要说不过,砸几个银钱还不得解决想人刚起完新屋,不正是缺钱的时候了。
可如今,见人住的是青砖大屋,后面这句郭大婶提都不敢提··苗禾还不知喜宴上的事,见杨大郎这般生气,气的连拳头都捏紧了,也知事情不对·他先摸摸人的手,转头对郭大婶皱眉说。
“郭婶子没想过,日后怕是得好好想想了·婶子要挑酒席办,我们无法强求,也强求不来,但请客的消息早送了出去,这事瞒不了谁·日后谁要订你家酒席,肯定都会想想大郎这句话。”
郭大婶面色一变,听完是更后悔了·“要不、要不,我让我媳妇儿过来帮忙啊,她、她煮的菜也是挺好的”·苗禾笑了声,就问,“那先前订的那些菜与肉,都让我们先用了”·郭大婶张张嘴,哑巴似的答不出。
问题确实不出在人手,主要是短时间哪备的上这么多菜与肉,还有锅盆桌椅碗筷的那些··苗禾摇头,直接赶人,“婶子今天意思,我们知道了·没什么好说,日后银钱赔偿,办完了我们再与婶子细算。”
面色难看的郭大婶一听真要赔偿,脸都白了·可对着住上青砖大屋的小年轻夫夫,半点撒泼耍赖都不敢有,不多久就被请出了屋子··回头,苗禾赶紧抱了抱身边的杨大郎,人立刻紧紧回抱了自己,沙哑自责道,“是我不好。”
苗禾就知道人肯定会来上这句,脸蛋往他身上蹭蹭··“哪能了·绝对是苗觉不好,那老头看着就一副坏人模样郭大婶时间这么难约,他硬要拿下,肯定是针对我们……是不是喜酒那时,发生了什么啊”想来想去,最近也就这个机会而已了。
杨大郎此时却是相当愤怒、懊恼与愧疚的··他明明想仔细护着这人,然而却老让人被轻易欺负了去是他自己不够好、不够强,否则,苗觉如何能只会为了一句讽刺,就轻易做了这等- yin -暗算计之事苗觉能这么肆无忌惮地以势压人,不就是因为自己不够势大·杨大郎没回答,只低头亲亲苗禾额头。
“明日照办,我来解决·”·“你……”碰上那双沉郁愧疚的黑眼,苗禾咽下原本打算说的,转口道,“当然全由你来·我,我怀小娃了,得休息。”
杨大郎带了丝柔软·“恩·你休息·”·“但我还能帮出主意的,你想听听么”·种田文穿越时空布衣生活·低头瞧小哥儿担忧又带安慰的眼神,杨大郎终是忍不住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人。
就算是现在,他的小哥儿依旧照顾着他··人这么好,就算好到自己配不上,他也绝不会放手··而趴在猫爬架最高层的小黑猫,见两位主人又亲到了一起。
打了个呵欠··表示,今天又是没什么大事的一天·可以继续睡了喵··***·隔天,请客的时间未到,苗觉家前的空地陆续张起了桌子··许多村人这时都已听说,苗觉家为了一学生回村谢师,打算请客。
这事儿听着就觉得颇为光荣,还能吃顿免费的,大伙儿都愿意凑这个热闹,见桌子起了,陆续就有人过来占位··“喔·马叔也来啦·怎没带马婶子来,今儿个这顿好的要少了她,回头不被婶子叨念死”·一年轻人像是更早就坐这儿了,见马叔过来,主动招呼。
“你马婶子几天前正巧回娘家,不在呢·哎,洼子,你知不知道这学生是哪方人物啊苗先生竟为了他请客,难道是个做官的”·“谁知道啊,等会儿肯定见着人。
也不着急么·”·“这不还有另外一顿么,大郎今天也约我吃暖锅饭了,还约的更早·我想这头看完了,也去瞧瞧人的新屋子·”·“嘿,难不成马叔打算去”年轻人精神一振,竟问。
“啊当然去啊,就是晚一些而已·不去可对人不好意思,大郎家的禾哥儿经常坐我驴车的·”·就见那名年轻人,说话突然小声下来。
“马叔还没听说,要是去吃了杨大郎家的暖锅饭的话,日后工坊可不收他家黄豆了·为了这事儿,工坊还有人特意等在路口拦呢·”·“啊为什么啊”马叔登时惊了。
他婆娘好像也卖工坊黄豆的··“说是这场吃酒,是苗家小辈办给苗先生开心的,就想让老人家多与人凑趣,定要把场面办的热闹·今日要不来,又或跑别地方吃了,工坊不都苗家小辈管的,他们就决定不收人黄豆。
说这是什么,呃,礼下往来”·“真有这事儿那难不成村里人不来都不行么”马叔听的一愣一愣,想没想就问的一针见血。
那年轻人嘿嘿直笑·“是吧·看看这里多少桌,也才不过十几桌,能坐的下几个人了要村里人都来,哪可能啊方才我偷偷问过郭大婶儿,人说今天只订了十二桌”·“那、那为何要说杨大郎那……”马叔说了一半,突然间就闭嘴了。
那年轻人倒是一副纯看戏的模样··“所以马叔,你还去杨大郎那吗”·第43章 阻挡·闻言,马叔脸色显然变换了一下··在村里, 他的驴车到点就开的, 位置也是固定几个。
要不做杨大郎家生意,总也会接到其他客人补上·但他婆娘先前卖了工坊一次黄豆, 价格还算过的去,前阵子把菜地改了部分种黄豆,说是能多笔现银子收入也好·若工坊日后不收黄豆了, 回头他怎么与婆娘交代。
可人情上, 他也吃过不少次禾哥儿顺手递来的点心,次次都挺好吃·杨大郎则是较少单独坐他车,有坐的时候,人也曾帮忙搬过几次大家伙·如今他们搬新家,暖锅饭记得请他, 马叔心底是高兴的,总觉得与人多熟了一层。
许多人情关系, 不就是慢慢在这些小事儿上建立起来的··如今, 却是因为工坊……马叔在心底想了遍前因后果, 就觉得这事是真有些霸道了·是, 愿意收人种的黄豆是挺好, 但为这点儿事就要人人顺了他家·瞧瞧周围热闹滚滚的动静, 马叔突然觉得坐的颇不自在。
他们被叫来捧人场, 有顿免费吃的乐呵乐呵, 但真正捧的是谁被贬的又是谁·“你先前说的对·马叔我要吃今天这顿, 被你马婶子知道了肯定不好收场。
想想, 我还是回去算了”马叔沉着脸想了一阵后,有了这决定··与马叔聊天的那人一愣,“啊这就回去不吃了吗”·“反正这里位置没多少,我走了肯定有人来,就当我没来过呗”·马叔摆摆手,随后起身就走。
他虽没法打坏他婆娘卖黄豆的计画,接着转头去吃杨大郎家的暖锅饭,但他总可以两边都不参加吧要他二选一,也要看看他乐不乐意选。
至于杨大郎那,以后车钱算个八折,就当补贴这次,那都是自己乐意··与马叔聊天的那年轻人瞪眼看苗马离开后,自个儿倒晃头晃脑评论起来·“还以为又会像禾哥儿娘家一样,最后会为了黄豆选苗先生这边。
看来,也是有人觉得不对头的吧·”·这好事的年轻人,其实就是鱼婶子的小儿子·鱼婶子先前说了不少工坊坏话,今天可没敢自己过来,就派了小儿子来凑热闹。
她这小儿子叫苗洼,多少承了鱼婶子的- xing -子,爱看热闹·就是一张嘴说话比较谨慎,也与他阿娘看法并不完全一样·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哥儿异世慢生活+番外 by j112233(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