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避免成为炮灰 by 半夜雨(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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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避免成为炮灰 by 半夜雨(下)(4)
·薛天泽:“……”·薛天泽面无表情:“前辈,我们不如进屋谈·”周围已经有好多别院的修士在看热闹了··阳渊老祖哼了一声,但还是放手和他一起进了屋。
薛天泽在这间院落里大多时间都在打坐修炼,所以东西并不多,客厅里只有原本就配备的六把藤木椅而已·阳渊老祖并没有嫌弃,径自走到其中一张椅子边坐下,斜倚着扶手托腮道:“所以小哥,你想好没有啊老祖身上宝贝可多了呢,你只要答应下来,这些立刻有你一半哦。”
正在开冰箱给他拿水果的薛天泽:“……”·阳渊老祖还不罢休:“而且,你看本座的容貌摆在修真界都不算糟糕了吧有这么一个好看又能打还有钱的道侣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小哥你还在犹豫什么”·薛天泽默默地把一盘灵果放到他面前,装作没听见他槽点特别多的自我推销。
他有些听不下去这家伙的强撩,开口岔开话题:“前辈,你为什么要来薛家”·阳渊老祖继续把之前的那一套摆出来胡说八道:“因为本座去年出关时给自己算了一卦,最近有桃花运,能遇到相亲相爱一辈子的道侣。
老祖的卦象从来没有出过错所以本座就又掐指一算,得知那人就在薛家,所以就立刻找过来啦·”·薛天泽听见他这解释心情十分复杂。
他们都在一起快一千年了,他今天才知道这家伙的脸皮这么厚·他无奈开口:“你……”·话未出口,阳渊老祖立刻打断:“叫我阳渊、阳阳、亲爱的或者宝贝儿。”
薛天泽:“……”唯一一个貌似正常的阳渊,这人以为他会听不出来就是他俩名字的组合吗这哪一个的耻度都大到完全出不了口啊·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自家趁着他“什么都不记得”就不停作妖的爱人……还有他记得,小时候薛家帮他请的数学家教老师,好像就是他家韩博士假扮的·无言地迎着这位“老祖”诡异兴奋的目光,他默默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坦白自己已经把所有事都记起来了的为好。
阳渊老祖见他又不说话了,于是继续撩拨:“你看,本座这里有一株天元草,能帮你重塑灵根·你嫁给本座,这株天元草本座就送给你当聘礼”·看着这人手上那明显含着源力气息的植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本因为灵根的束缚,他一直在追求着每一个取得资源的机会;但是现在当他想起了一切,这些却一下子变得不再重要了·多年追求一夕间变得毫无意义,他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难明。
他知道自己天- xing -冷静,对任何事物都很容易漠然相对,而在这一点上,韩阳皓显然做的比他好·这人总能找到引起他兴趣的东西,总是看上去充满生机,永远那么……年轻。
季文渊叹气道:“你收起来吧,我答应当你道侣便是·”·    ·第112章 老祖道号“阳渊”(4)·听见他答应, 老祖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你居然答应了”·季文渊觉得他这反应不像是惊喜,倒是被他这反应唬得一愣:“我……不该答应”·韩阳皓特别憋屈地看着他。
他敢那么毫无技巧地强撩,其实早就做好了被当成登徒子严词拒绝的准备了·他最爱的人他能不了解吗绝对的一个正经严肃的老干部啊, 这种人的为人处事乃至于喜好都偏向于平稳, 就算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战士,但其实韩阳皓看得出来他其实只是习惯了诺曼帝国留给他的期许, 自从他遇到他开始,这人就已经很少因为战斗兴奋起来了——准确的说他就从没兴奋起来过。
这种平稳沉静的- xing -格放到对感情的态度上, 就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炽烈, 只承认细水长流的日久生情·而且光是这样还不行, 季文渊对自己的认知极为清晰,意志也不可动摇的坚定,君不见当年那对他表白的软弱小鬼就□□脆利落的拒绝了而他韩阳皓侥幸符合了季先生的择偶标准, 又默默在他身边蹭了多年好感度,就这还差点被拒之门外。
可是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为什么就同意了·他敢这么强撩就是因为他家男神已经和他终身绑定了,他相信他们彼此相爱,就算他现在作死, 等季文渊想起来了也就只会甩一句“胡闹”而已,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平时在他男神有记忆的情况下他一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就心虚,浪不起来, 现在难得有这大好机会,不赶紧实践一下他早就想试试的梗更待何时啊·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可是他居然·这个结果让韩阳皓整个人都不好了。
所以季文渊这个老干部- xing -格的人居然喜欢这种上来就撩的调调吗还是封印记忆还能改变- xing -格的吗或者是因为他认为现在自己是筑基小透明反抗不了元神大佬的意志,所以就妥协了那要是换个别的谁来威逼利诱一下,他男神还会被那些糟粕玷污·韩阳皓简直被自己的猜测吓出一身冷汗, 同时又暗暗生闷气,却不知道能对谁发火。
边上的季文渊围观了他变脸的全过程,确认了这人是真不高兴·他略微一琢磨,觉得可能是因为他的博士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要玩……你追我逃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到韩阳皓为什么会不想让他同意了。
说实话这个主意实在是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不过看他这么失望,季文渊有点不忍心驳了他的意,于是就出声帮他圆回去:“前辈,玩笑开完了,不知您找晚辈有何事”·闻此言韩阳皓不由一愣。
觉醒者灵魂强大,诸多念头在脑海中转过只不过是瞬息之间·他其实是不太相信自己那些猜测的,方才都已经开始怀疑季文渊是不是已经想起他来了所以才会是这般表现,但现在看来……这人是根本没当真·转念一想也十分有可能。
季文渊此人直觉十分敏锐,这一点说白了其实就是指对天地、生灵的感知能力超乎常人·譬如当有某个人对他产生恶念时,正常人不会有任何感应,而季文渊则是能瞬间感知到那些可能对己身造成威胁的源头并对此加以防范。
这是一种天赋,也有长期训练后不断加强的结果·所以刚刚季文渊很可能是没有感受到他怀有恶意,又做出了此般轻佻举动,便认定了这位“前辈”是天生恶趣味,故意开玩笑·韩阳皓对这个结论的接受度还蛮高的,于是立刻就消气了,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哦,小哥,你以为本座是在开玩笑”·季文渊哪知道自家爱人居然脑补了这么多,不过他已经决定配合演戏了。
他静静地凝视着韩阳皓,深蓝色的眼睛里毫无波澜:“前辈怎么可能看上一个杂灵根的筑基修士·”·听见他说起“杂灵根”这三个字,韩阳皓心里一紧。
这个世界是个曾经诞生过世界意志的世界,但已经被联盟里的一个前辈出手破坏了剧情,硬生生把一个“皇道与修真”双体系的世界给掰成了“科技与修真”双体系世界,也因此,这个世界在万年内绝不可能再次诞生世界意志。
季文渊灵魂在世界崩溃中受创,但经过海里曼那一世获得的源力修补,再加上在伤势愈合后原本逸散在宇宙中的灵魂碎片也在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回归,季文渊需要的就是静养一段时日而已。
然宇宙空间对于觉醒者们的压迫远大于在小世界内,而有本世界肉身承载神魂又远比用源力实体化来的轻松·韩阳皓他自己并未受伤,所以此时的躯体不过是用源力幻化而成,觉醒者的力量与世界同源,造物不过轻而易举的小事,要是真想,创造生命都无不可,所以这当然难不倒他。
可季文渊需要静养,韩阳皓不想让任何小事影响到他的恢复,所以就提出让他挑选一人夺舍··于他而言,这世界上没有纯白的灵魂,任何生命都自私,任何生灵皆有罪,世间存在皆有取死之道,就连他本身也是如此,决定孰生孰死不过看个人手段高低而已。
但是季文渊没他这么偏激,认为这些都是立场决定的,除了真正的大恶之人外都不会主动抱有杀意·所以他十分坚定地拒绝了随便夺舍的提议,正巧遇到薛氏父妻遭逢追杀,腹内胎儿因此受损,即便侥幸生下来也几乎不可能成活。
于是他就出手吊住了那胎儿的最后一丝生机,进入其体内沉眠,但这接受了世界外来力量改造的肉身已经不可能和这个世界的本源相和了,充其量最多只能是个杂灵根··当然如果非要造个天灵根出来也不是不可能,以韩阳皓对生物技术的研究,完全用本世界的本土物质制造一个天才躯壳也是完全可行的,但那必然会耽误不少时间。
所以季文渊就不幸成了个杂灵根废柴··韩阳皓对于自家男神这些年的遭遇十分不平,数次想要出手,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知道没有记忆的季文渊本- xing -不会变,若是一个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出手相助,对于他来说远不如自行努力来的畅快。
但他还是对此感到生气,连带着对薛家也没有半点好感··“杂灵根什么呀,不是说了本座有天元草吗洗完灵根你就是天才啦·”韩阳皓笑嘻嘻道。
普通天元草的确有重塑灵根的神奇功效,其稀有度甚至远超灵塑丹·但对于薛天泽这种因为外来世界力量侵染而导致的灵力契合度低下却不是这个世界的灵药能解决的。
但他这些年抽空研究了一番,将自己的成果融入这株灵药中,却能成功在他身上起效··季文渊知道这一点,因为那株灵药上明显有韩阳皓的源力气息·但他明白韩阳皓的心意却只觉得无奈,对于觉醒者来说,在某个世界的身体根本无关紧要,那株天元草上蕴含的源力可不少,花费如此多心思和力量去做这个实在是不值得。
他微笑拒绝:“前辈,无功不受禄·”·“可是瞧那些人这么轻视你,本座心疼呢·”韩阳皓夸张地捂住心口,“而且本座给你件事办,那就不是无功不受禄啦。”
季文渊诧异地看过去,想听听这人能说出什么来··就见阳渊老祖猛的伸手扯过他的衣襟,逼得他弯下腰来和他对视,那双微微上挑的黑瞳里神色十分认真,语气却像在故意调戏:“来给本座暖床呀,把本座伺候舒服了,本座就给你天元草。”
季文渊:“……请容我拒绝·”·自从那日强撩无果后,阳渊老祖强行动用了“远超薛天泽的力量”每天都摸进季文渊房内夜袭。
季文渊作为一个尚未脱离凡胎的筑基修士还不能避免睡眠,所以也时常被这人拘着……当抱枕··对此季文渊十分淡定,每天还是该做啥就做啥,在外界挣资源的生意也没停。
倒是他那对双胞胎弟弟听说了这边的状况,跑过来想为自家大哥“撑腰”,可惜兄弟俩道行浅薄,被阳渊老魔一通忽悠彻底晕头转向,傻愣愣的又回去乖乖上课了。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而后数月,在薛家众人心惊胆战的生怕惹到这位老祖时,却发现这家伙每日的日常就是跟着杂灵根废柴薛天泽使劲调戏··季文渊也以为这人就是这样了,结果有一天……·“嘿嘿嘿,小泽啊,是老夫啊。”
“赤玉前辈”季文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熟悉声音,暗道这位换手机号换得真快··那边赤玉道人声音讪讪:“那个,老夫今天好好的走着,突然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道友出手暗算老夫,把老夫的法衣开了个口子……老夫……嗯,小友你懂的。”
季文渊:“……我知道了前辈,稍等片刻·”·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很快在社交软件上看见了个点击量很高的奇闻:惊爆修真者惊现田桐市跳蚤市场,白须老者竟穿连体开裆裤当街练功·季文渊被这个标题雷了一下,点进去一看,就见置顶的一个动图中一名浓眉老者身穿一件连体黑色法衣满脸惊怒地四处扫视,摆着凌霄山特有武道秘术起手姿势。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黑色的法衣两腿间的那个部位被人用剑气开了道口子,里面的大红色亵裤……非常显眼··“前辈……”季文渊艰难地询问,“你为什么非要穿大红色……”·赤玉道人恼羞成怒:“你这小辈,不知道今年是老夫本命年吗”·季文渊无言以对。
他看着那道剑气撕开的裂口,觉得有点不太对,谁会无缘无故暗算赤玉道人他突然想起早上曾经出过一段时间门的某人,貌似曾经就当过一名剑修……他默默扭头看向一边沙发上的老祖,老祖回了他一个邀功似的的微笑。
好吧,这次算这位倒霉的赤玉道人便宜点···    ·第113章 老祖道号“阳渊”(5)·作者有话要说:有多少人吃过土耳其冰淇淋                        ·修道者大会是九云国修真者的盛事。
在大会举办的一个月里, 数以千计的修真者汇聚于长宁市·而这,也就使得这个城市里超凡事故频发,成为了超凡事故善后员们捞金的绝佳宝地·依旧揣着马甲和自家爱人演对手戏的季文渊当然也提前赶到了这里,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 法力高深的阳渊老祖居然比他还热衷于这个行业。
“老祖的卦象显示,今天守在这里你就能捞到好东西·”韩阳皓神神秘秘地带着季文渊蹲在天台的隐蔽阵法中, 传音说道··季文渊无言地看了眼他手中的窥天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直接坦白算了。
“快看, 来了”韩阳皓指着底下出现的两道人影, 对季文渊说道, “瞧,那两个金丹修士,本座算到他们之间有仇, 一但相遇超过九成的可能会打起来。
你在这里等着,待会儿他们打完了你就可以上去抢生意了·”·季文渊垂眼看着下方那果然打起来了的两个修士,心情十分复杂微妙·他的博士,这些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当年那个冷静自持的科学家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萌点奇诡的二货虽然现在也很可爱……但是要不要推荐他研读一下《道德经》或者《金刚经》洗洗脑子·边上韩阳皓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然后咧嘴笑道:“嘿,老祖好久没吃冰淇淋了,瞧那边有卖的, 小哥你要不要”·季文渊心累,拒绝了他后目送着他一个人翩然从楼顶跃下。
这边韩阳皓离了季文渊的视线后暗暗松了口气·他本身的- xing -格其实根本不是现在这样,要不然也不会觉得心虚,在季文渊的视线下不由自主的安分下来·说到底就是他想看季文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他们在一起快一千年了,可是季文渊这个闷葫芦露出来的表情从没有超过“微笑、面无表情、杀气”这个超级小的范围。
诚然这种沉稳的男人让人很有安全感,他也很喜欢,但是他就是有种冲动,想要看这人露出发自内心的、不一样的表情··哪怕是生气也好··可是一直都是失败、失败、失败。
世人都说爱上一个,就会为了他犯傻·有了爱,那占有欲、患得患失、征服欲……这些都会相伴而来·可是季文渊从不吃醋、从不无谓猜忌、从未表现出要侵入他私人领地的想法、从未擦枪走火……往好了说这是因为信任,但往坏了说,这就是“不爱”的表现。
这不是说季文渊真的没有把他放进心里,而是他的爱不是对伴侣的爱,而是类似于“这是我的崽所以我必须护着他”的长辈的责任感··所以韩阳皓他自从季文渊坦白觉醒者的身份后,他就一直怀疑这比他大了将近七百岁的大佬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成伴侣的觉悟。
瞧瞧正常人对待自己爱人的态度——亲亲、抱抱、把持不住、山盟海誓、变成连体婴儿··再瞧瞧季文渊对他的态度——亲亲、摸摸头、坐怀不乱、你想做什么就去吧我支持你。
这他妈真的不是把他当儿子了·热恋的激情呢好吧这么多年下来,没有激情也是应该的,但是从老伴儿变成父子什么的,这也太过分了吧·当年他认为只要季文渊不属于别人,那么就算他自己得不到也没关系,但是就像他一直清楚的一样,贪婪刻在了每一个生命的灵魂深处,只要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得到更多。
他爱季文渊,他也得到了这个人,所以他也想要完全占有季文渊的心·可是季文渊把所有感情都压抑得太深了,就好像本能的想要保护自己,想要当个旁观者,他根本没法看透他心底那层厚厚的坚冰窥探到他真正的想法。
但是对于这种状况他也不是完全没辙,想要知道季文渊心里是怎么想的,第一步就是用激烈手段突破这人的心理防线··这么多个世界了,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试探的机会。
在这里没有世界意志的压制,能阻隔他记忆苏醒的也只有他自己,但事实上这层阻隔并不十分难突破,一般而言平平淡淡活到肉身死亡就能直接解除对记忆的封印,而在此之前如果遇到什么能引起特别强烈的、想要想起某段遗失的记忆的人或事的情况,记忆也能恢复。
所以他要把控好这个度,太平淡的方式起不到效果,太激烈的手段,那季文渊就都想起来了,那他还怎么达成目的·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现在特别怕季文渊对他说“别闹”这种哄小孩似的词汇,这总让他有种自己是被当儿子在养,而不是伴侣。
然而……目前为止,季文渊依旧表现得心如止水,一脸让他觉得挫败的“前辈你开心就好”式微笑··韩阳皓憋气憋了几百年,现在已经快要炸了。
刚刚又对着季文渊那深不见底的眼神,他总有种这人在腹诽“我儿子脑子怕不是有毛病”的错觉··妈的,好气,快要演不下去了··他黑着脸走到卖冰淇淋的小摊边,掏出百元大钞递给正在用“就是不让你拿到冰淇淋”调戏顾客的大叔:“给我来五根。”
那个大叔看了他一眼,把冰淇淋给了那个小姑娘后摩拳擦掌地准备调戏下一个单纯好逗的顾客·他填好一根蛋筒后用长长的铁钳子递给韩阳皓,眼中寒芒一闪,正想故技重施来一发,却见眼前一花,冰淇淋已经到了那个长发小伙子手里了。
大叔懵了··韩阳皓正在气头上,一点都不想和这个大叔玩小把戏,一口咬掉半个冰淇淋球挑眉示意:“还有四个·”·大叔瞬间回神,鼓起勇气再接再厉。
三分钟后,卖冰淇淋的大叔眼神迷茫地看着夹着五个蛋筒冰淇淋走远的韩阳皓,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这里是长宁市的旅游景点,但因为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人流量不是特别大。
韩阳皓边啃冰淇淋降火边向- yin -凉处走,却不放在半路被一个穿着昂贵名牌的男子拦住了·这人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就是个普通人,但看这身打扮可以知道家里钱还不少。
可惜这人虽长相还算英俊,但眼底的□□神色根本瞒不住韩阳皓,观其气色多半是个纵欲过度的纨绔··韩阳皓根本不想搭理这人,可是这纨绔却非要凑上来作死·他嘴角擎着特别勾引小女生的坏笑,侧身挡住了韩阳皓的去路:“嘿,这位小帅哥你是在玩cosplay吗和我合个影怎么样”·韩阳皓冷冷撇他一眼,不答。
这里是大街上,他不太好动手,这样解决起来有点麻烦··“小帅哥,怎么不说话”纨绔嘿嘿笑着,凑近在韩阳皓颈边轻嗅,“一起喝杯咖啡交个朋友呗。”
韩阳皓眼神越发沉冷,低声道:“在我发火之前,滚·”·他的语气已经十分不好了,如果是感觉敏锐的人在他面前,就会有种被毒蛇顶上的恐惧感。
但是这个纨绔显然没有那个观察力,他反而又放肆地凑近了一点,伸手想要去揽韩阳皓的腰:“嘿,小美人儿,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长宁市里还没有我龙渊得不到的人。”
听见他的自称,韩阳皓瞳孔猛的一缩,磅礴的精神力瞬间化为无形的大山压到纨绔身上·他俯视着趴到在地上哀嚎的纨绔,唇边突然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渊呵,你这个垃圾怎么敢用他的名字”他缓缓蹲下身,完全无视了周围人夹杂着“仙人”这个词的惊呼,伸手抓住纨绔后脑的头发,把他的头向后几乎掰了九十度。
“你有没有听过嗜魂蛊的名字”韩阳皓微笑着,眼神十分温柔,嘴里吐出的话语却让人从骨髓里发寒,“哦,你这种没见识的人渣当然没听说过吧。”
他手上微微用力,把趴着的人向上提起了大约两尺,迫使他充满恐惧的瞳孔和自己对上:“本座好心,告诉你——嗜魂蛊,食人魂魄而生,无形无体,每月月半则醒,月底而眠,要用十年时间就能把一个凡人的魂魄啃食得丁点不剩。
这么漫长的时间啊,足够你慢慢体验从凡人变成傻子,再魂飞魄散的独特滋味了·而且本座听说,嗜魂蛊啃食神魂的感觉就如用磨砂纸不断磋磨皮肉筋骨,感觉绵长不觉,让人恨不得下一刻便死去……”·说到这里,韩阳皓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笑意越浓。
他两指并拢似捏住了什么东西,稳稳地递到了纨绔嘴边:“蛮刺激的,对不对,你也想尝尝对吧”·纨绔吓得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韩阳皓颇为无趣地把他丢下,刚站起身就听见背后传来自家爱人熟悉的声音:“前辈,您在做什么”·他微微一愣,迅速掐了法诀消除周围人的记忆和电子设备拍下的场景,切换了一个无辜的表情回头笑道:“没什么,本座发现吓唬小朋友还蛮有趣的。”
    ·第114章 老祖道号“阳渊”(6)·看见韩阳皓这副装无辜的表情, 季文渊就没脾气·他抱臂站在人群外,瞧了一眼周围受到法诀影响表情还浑浑噩噩的人们,无奈道:“前辈, 您下次动手前先设个隐蔽阵法就好。”
韩阳皓眨了眨眼睛:“哎呀, 老祖我忘记啦·”他弹指在空中画下结界,一步跨出, 瞬间来到季文渊面前笑嘻嘻道:“小哥,本座刚刚虽然删了那些人拍的照片, 但街道监控就没办法啦。
老祖用一株天元草作为报酬让你出手摆平好不好呀”·季文渊垂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沉默片刻, 道:“不,天元草太贵了,五颗中品灵石就行。”
阳渊老祖微微一笑:“没关系呀小哥, 多出来的你可以肉偿·”·季文渊:“……”·韩阳皓反手抓出一株泛着白光的灵植,半眯起眼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小哥,你不想要吗”·季文渊心更累了。
明明是这人想玩角色扮演不让他同意当道侣, 结果自己还不停撩,果然他已经老了,不懂没满一千岁的小年轻的思维·他道:“您帮我拉了生意, 已经够抵得上报酬了。”
闻言,韩阳皓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无言半晌,果断拿出窥天镜转移话题:“瞧,那边有情况”·季文渊被他这可爱的反应逗笑了, 于是当韩阳皓再次抬起头看向他时,那入眼的人让他微微失神。
阳光下,那双深蓝色的眼睛犹如被镀上金边的大海,温暖而宁静,让人能心甘情愿地溺毙其中·如同刀刻般的英俊面容此时因为唇边露出的那一点点笑意而柔和许多,褪去了原有的冷漠疏离,他梦寐以求的深情像是错觉般出现在那人的眼底。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一刻,韩阳皓甚至不敢呼吸··但那点笑意并没有出现多久,季文渊见韩阳皓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唇边的笑下意识的就收回去了,不明所以地回视过去。
韩阳皓失望地回过神,迅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再次进入阳渊老祖状态:“哇,小哥,你真帅,老祖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季文渊彻底笑不出来了,暗暗计划着再向天机道人要一些修身养- xing -的书来给自家博士洗洗眼睛。
……·截止九云国历5413年初,修道者大会的报名人数已经达到了六千八百人·季文渊并没有去凑那个热闹,一是他并不缺筑基修士的那些奖品;二是以他的能力去参赛,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仗着薛家还算不错的世家地位,来观战的薛氏子弟分到了一片位置不错的看台·然而今年的情况因为阳渊老祖的存在出现了些许不同,部分薛氏子弟害怕这位压得他们老祖宗不敢出声的元神强者,混到了其他席位去;而余下的那些连同一批想要抱这位大佬大腿的年轻修士则是无比热情地坐到了他附近伺机而动。
然而虽然这些人已经很克制了,力求做到不着痕迹,但韩阳皓依旧被这些电灯泡烦得头疼,迅速丢了个结界把那些人全都屏蔽在外··“哈哈,那群电灯泡终于没法打扰我们啦。”
韩阳皓得意地拍了拍手,眯眼笑道,“小哥,你开不开心”·季文渊:“……开心·”·韩阳皓当然看出来了季文渊的言不由衷,但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故意笑眯眯地蹭到季文渊身边举止暧昧地勾起他的下巴:“哦,小哥,既然你开心,那你是不是该感谢一下老祖啊”·他没等季文渊做出反应就特别不正经地勾唇笑道:“来一个充满感恩的吻怎么样”·季文渊:“……”·与此同时,远处八大顶级势力之一的破天剑门席位上,一个气质冷漠面容俊美的年轻修士眼神有些失落地盯着那被树立起的结界,片刻后才收回了已经凝视了许久的目光。
“小师弟,你到底在看谁啊”一名清秀女子小声问道,“难道是看上薛家的那位姑娘了说出来让师姐帮你参详参详”·年轻修士看了他一眼,垂下眼不吭声。
女子见他不理自己,觉得自讨没趣,也转过头去和身边的其他同伴说话了·年轻修士抿着唇握紧了手中的剑,视线落在了系在腰间的挂坠上,神情有些恍惚·那是个浅黄色的透明圆形琥珀,琥珀中有一个用街边杂草编成的小蚂蚱,做工并不算很好,但是看得出被它的主人保护得很用心。
在破天剑门中所有看见过他这个挂坠的同门都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封灵天珀去保护一个毫无用处的玩具,但他却从没有换掉这个亲手制作的挂坠··因为这是那个拯救了他的人唯一留给他的东西,即使过去多年,他也难以忘怀。
他此前不知道那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他,只有这个草编蚂蚱能让他怀念·但是今天,他终于再次见到了那个人,他终于有了报答这份恩情的希望。
正午,四十九年一次的修道者大会终于开始·作为开场的是数量最庞大的筑基期修真者大比,但说实话,筑基期修真者的比试虽然热闹而且持续时间长,但精彩程度却并不如何出众。
太多三灵根、四灵根的修真者被拦在了金丹之前的天堑上,一生不得寸进,他们的比斗虽经验丰富,但已失了锐气,招式间宛如迟暮老者暮气沉沉·虽然他们自己未能察觉,但观战的高修为修士却能分辨,所以根本没有多少兴趣去看。
还有一小部分则是因为年岁太小未能来得及突破到金丹期,这些人朝气有余而经验稚嫩,更加没有看头··因此,在大会开场的头半个月,很少会有厉害的修真者到场。
不过虽然如此,但筑基期人数毕竟众多,他们看不出太多高深的名堂,但这热闹的场面也能让他们兴奋无比··最终,在第十五天的决赛上,获胜的是一名八十岁的老散修。
他心情激动地接过了作为冠军奖品的那颗能够增加结丹几率的紫玉丹,而场内的气氛也逐渐高涨——筑基期大比结束,金丹期大比即将开始·主持大会的慕容家修士风度翩然,缓步上台。
他在数千道目光的注视下丝毫不显得局促,微微一笑,扬声道:“诸位同道想必都期待着这个时刻,那贫道就话不多说,现在开始抽签为参赛的一百二十八位道友决定比赛对手”·“第一场,散修汪寒对阵凌霄山绯语真人。”
“第二场,紫雷道门竹山真人对阵千水派弥云真人·”·“第三场,冰晓宗……”·……·“最后一场。”
他说到这里时微微一顿,音调骤然拔高,“破天剑门掌门亲传弟子景煙对阵薛家薛天恒”·在场众修士顿时一片惊呼·而坐在靠近场地的席位上那对一模一样的兄弟中一人哭丧着脸:“完了,第一轮就出局,我要给大哥丢脸了。”
他旁边的少年同情地拍拍他的后背:“阿恒你别怕,毕竟是遇上了那个变态,输了也没人会笑你的·”·薛天恒幽幽道:“可是我输了的话大哥就得不到灵塑丹了呀。”
薛天海不乐意了:“你说什么呢,这不是还有我吗”·薛天恒斜睨了他一眼,叹气道:“哎,小海你这么弱,哪里靠得住啊。
只有哥哥我才是杀进前三的唯一希望,哎……”·“薛”·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年轻修士睁开了眼,缓缓看向薛家众人的方向。
他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封着草编蚂蚱的剑穗,抿紧了嘴唇一语不发··众修士的议论声许久才停歇·这最后一场对决由不得他们不激动,九云国当代公认的金丹天骄,薛家双胞胎兄弟能排进前十,而景煙此人便是毫无争议的第一。
他十四岁被外出游历的破天剑门长老发现是三极剑体,立刻惊为天人收入门下悉心教导;十六岁时达到筑基期,此后半年,仙凡天堑仿佛不存在般被他轻而易举地跨过,成为了金丹真人。
破天剑门掌门立刻将其收为亲传弟子,而景煙也丝毫没辜负宗门长辈的期望,一路剑道境界突飞猛进·如今他年岁不过二十四,却已经在为突破到元婴期做准备,而破天剑门最核心的破天剑术更是修炼得如火纯青,已经臻至宗师之境。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最出名的战绩便是以一己之力击溃三名元婴尊者的围攻,将凶名在外的盘龙寨三元婴顺利击杀··这无疑是一个千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当代无人可动摇他第一天才的宝座,即使再自信狂妄的人都不敢说出能胜过景煙这种话。
而薛氏兄弟之所以在得知景煙也会参加金丹期大比后还敢觊觎那颗灵塑丹,就是因为景煙的三极剑体已经是修真界最顶尖的剑修体质,要灵塑丹根本没有一点作用·而且传闻中此人生- xing -孤僻冷漠,所以会为了其他人拿下这颗灵丹的可能- xing -也实在不大。
每一个听说过景煙此人的修士都明白,同境界下想要胜过景煙,除非是他手下留情,不然就毫无希望···    ·第115章 老祖道号“阳渊”(7)·虽然薛天恒非常希望自己和景煙的比斗能来得更迟一些, 最好能拖到那个妖孽晋升到元婴期自动退出金丹大比,然而三天过去,他和景煙的初赛还是这么毫无意外地到来了。
防御阵法在高台上闪烁着微光, 潜伏着的威能在灵力的运转间透露出了些微气机, 让金丹初期的修真者都感到了不小的压力·破天剑门席位间,一名面容俊美的青年缓缓起身, 面色平静地抬步走向高台。
他身上一袭月白色长袍毫无花俏,随着他行走的动作微微飘扬, 端是飘逸如仙·但是,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高台, 他身上淡泊出尘的气质就飞快变得锋锐如剑,那一双漆黑的双瞳中剑芒闪动,只是一眼望去, 似乎就能将人的魂魄刺伤。
极度锋锐的灵力极度坚韧的意志极度恐怖的剑道悟- xing -·为剑而生,剑出而无悔··这就是修真界传说中最可怕的剑道天骄·观战台上,慕容家老祖轻咦了一声,传音给身边的破天剑门掌门:“那个小家伙, 我观他气机已经圆满,为何还要逗留在金丹期”·破天剑门掌门看上去是个美艳的年轻女子,她垂眼看着缓步踏上高台的景煙, 传音道:“的确已经达到金丹圆满,但他的心境却一直未曾突破,反而抑制了他前进的脚步。”
慕容老祖惊异地连连追问:“三极剑体从来都是一往无前,怎会出现心境上的问题”·“许是幼年时的遭遇·”破天剑门掌门娥眉轻蹙, 解释道,“本座询问时,他并不愿多说,但本座看得出来,他自己知道问题的根源在哪。”
“玄月掌门不必担心,既然他有想法,那便由着他解决吧,三极剑体的拥有者不可能被心魔困住·”慕容老祖安慰道··破天剑门掌门微微点头。
慕容老祖也转头看着那个月白长袍的青年,心里暗忖:原本破天剑门并没有派景煙出战的意思,但是在大比开始后却又走关系把景煙塞进了参赛名单里·这多半就是景煙那小子自己的意思……莫非他突破心障的关键就在大会上·那边高台上,薛天恒看着对面的青年暗自咬牙。
当他远远看着这人时,还只是因为这人的事迹而认为没有胜算;但此刻两人面对面时,他却觉得自己仿佛正被千万把剑指着全身要害那种如芒在背的恐惧感直接就能让人的战斗力削减两成,而景煙身上传来的金丹圆满的境界压迫更是无法忽视·一个本就能越级挑战的人,现在境界还更高·这还怎么打·薛天恒心知自己根本没有胜算,不甘地出声:“景煙,你一个破天剑门嫡传,哪里会缺那点奖品为什么还要来和我们这些穷人抢啊”·景煙的高冷名声在外,薛天恒本来就只是抱怨一下,根本没指望他能回答。
但是景煙面对他却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冷,竟然认真地答了:“灵塑丹,我没有·”·薛天恒见他回答略微吃惊,等听见他说的话,脸上的惊色更浓:“等等,灵塑丹你不是三极剑体吗你要这个有什么用”·灵塑丹,这丹药能提高修真者资质不假,但是药效却是有其上限的。
如纯阳之体、绝- yin -之体、三极剑体这类顶级修道体质,服用灵塑丹绝对是有害无益·这东西虽然罕见,但说实话就是为了那些悟- xing -高但体质不足的修真者准备的,景煙要来也毫无用处。
景煙神情郑重:“送人·”·薛天恒咬牙,心中哀叹自家大哥没希望拿到这颗改命的丹药了·他长吐一口气,握紧手中的灵器宝刀道:“虽然我自认不如你,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景煙看着他,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请·”·呼啦·几乎就在景煙话出口的下一秒,薛天恒便挥刀斩出火焰刀芒如流星般划破长空,眨眼间便降临到了景煙面前。
但是即使这一刀选择的时机近乎偷袭,但景煙依旧没有分毫动容,悬于腰间的长剑并未出窍,只是右手两指并拢,光芒内敛的无形剑芒就随着他的手指点出而直接撞上了飞速而来的火焰刀。
仿佛是空间都被扭曲,层层波纹像是潮水般从他指间晕开,悄无声息的吞没了那气势惊天的一刀··薛天恒面色难看,转手又是一刀烈阳斩,但这次那刀芒被有了准备的景煙泯灭得更快。
第二刀也没能奏效,薛天恒不由停下了攻击,可既便如此景煙也并未主动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正是他那种举重若轻,好似指点后辈的态度才衬得薛天恒更显得无理取闹了。
景煙平静地与薛天恒对视,那双黑色的瞳仁里平静无波,仿佛在鼓励他继续攻击,又仿佛是在嘲讽他的无能·薛天恒握紧手中的刀,瞳孔微微收缩,半晌后他终于无法再在这人的注视下坚持下去,难堪地出声道:“我认输。”
景煙神色微动,眼神里也带上了不解·周围的观战众修士纷纷哗然,他们期待了这么久的比试,居然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这薛家小辈实在是也太没用了吧,连景煙的剑都没逼出来·看见薛天恒逃也似的下了台,景煙难得有些茫然——他知道薛天恒是那人的弟弟,准备给他留点面子让他十招八招的再击败他,可是这人怎么就才出了两招就认输了呢·而那边逃回薛家席位上的薛天恒越想越气,狠狠一拍薛天海的后背:“那个景煙真是欺人太甚”·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薛天海不满:“喂,你不要输了就拿我出气啊”·后方,季文渊看见这一幕,不由觉得好笑。
他看得出来景煙并没有羞辱薛天恒的意思,他只是- xing -子直,不太懂得人情世故而已·薛天恒是被景煙的气势影响了心智,这才产生了误会迅速认输·当然,景煙给人“留面子”的方法也是有点不对,也难怪会被人认为是在羞辱对手。
他微眯起双眼,强大的神魂悄然绕过韩阳皓的结界探出,捕捉到了景煙剑气残留在空中的波动··尖锐,仿佛能够穿透一切,却又隐晦无比··这种波动还很细微,细微到就算当世顶尖的元神强者在此地观战都无法察觉。
它源于世界的本源,由世界规则展现,拥有最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季文渊心底突然升起了明悟——这就是“道”··所谓灵根,不过是世界给予生灵的钥匙,有了这把钥匙,他们就可以窥探道“门”后的规则奥妙。
就如韩阳皓曾经制造出的“生命进化液”,将一个机会送到人眼前,而能够将多少规则化为己用便全看个人造化·在这个世界,修真是为规则的枝干,而科技则是作为辅助其生长的存在。
锻体以容纳灵气,练气以适应天地,筑基以打磨道种,结丹以蜕去凡胎,化婴以身魂相和,炼神以强大灵魂·所以只有达到了元神境界的修真者才有足够强大的灵魂去捕捉无形的规则,有那么一丝机会获得“门”后的宝藏,也因此,元神境界才会拥有最为强大的力量。
然而这个世界并不是公平的,它给予众人的“钥匙”,大部分只能打开宝库最外层的大门,在堆积杂物的地方挑拣不值钱的垃圾——如众多杂灵根修士;小部分能够打开里面的第二道门,挑拣些普通货物——如达到金丹境界的修士;极少数的钥匙,可以打开存放真正珍宝的门——如元神境界的大佬。
但还有那么一些幸运儿,他们不需要这把钥匙,因为他们从出生起便畅游在宝库最核心的地带,将他人为之奋斗一生的珍宝随意挥霍——如三极剑体的拥有者景煙。
那些特殊体质直接能够接引世界规则,每一个举动都能牵扯到那不可名状的“道”·他自己本人在达到元神境界前意识不到,但他的强大的确就是因为这被牵扯引动的规则的力量。
薛天泽虽然拥有的是没资格觊觎珍宝的外门钥匙,但是事实上,身为觉醒者的季文渊就算不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来,直接跳过金丹到元神之间的这段强化神魂的过程,也拥有着足够窥探世界本源的强悍灵魂。
因此,即使不用韩阳皓浪费大量源力来帮他改善这具躯体的资质,他也能够通过牵引规则来匹敌元神境·最好的是,这并不是仗着自己拥有的源力来蛮干,而是借用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来合理地钻空子,无疑是最省力的方式。
非常没坐相靠在他身上的阳渊老祖也对底下这虎头蛇尾的战斗十分不满,一边嗑灵葵子一边给差评:“哎呦,老祖还好奇传说中的三极剑体有什么厉害的嘛,结果啥都没看出来,没意思,真没意思。”
他说着抬起头看向老老实实当靠垫的季文渊,却意外发现这人正双目没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皱眉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小哥,你在干什么”·正在参悟世界规则的季文渊:“……我在发呆。”
    ·第116章 老祖道号“阳渊”(8)·季文渊对于修真界那些小孩的打打闹闹不感兴趣, 最多只想关注一下自家两个弟弟的战况·然而他的博士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明明也对这些比斗没兴趣却非要拉他蹲在观战台上互相伤害。
薛天恒在第一轮就被淘汰,薛天海倒是运气好,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强敌, 成功杀进了四强……然后和他同胞兄弟一样倒在了景煙的剑下·季文渊木桩子一样在阳渊老祖的结界内看了二十多天小孩子打架,眼见金丹期大比以毫无悬念的景煙获胜结束, 却发现韩阳皓依旧没有想要走的趋势。
季文渊:“前辈……你还想继续看”·韩阳皓似笑非笑地斜睨过去:“不想看了好呀,我们去横河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玩好不好”·季文渊:“……”突然有种想答应的冲动。
他无言地盯着韩阳皓沉默良久, 心里再次出现了摊牌的想法·不过他面无表情的的样子再次成功吓住了心里有鬼的韩博士, 老祖目光微微一闪, 倏然起身:“趁元婴大比还没开始,老祖去买点零食,小哥你在这里等着, 老祖一会儿就回来……”·目送着韩阳皓迅速消失在结界外的背影,季文渊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决定等他回来就立刻摊牌问明白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思索间,一道充满了恶意的灵魂波动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季文渊眉头轻蹙, 强大的灵魂力铺展开来,顷刻间便锁定了那道灵魂波动的拥有者——那是一个有着浅紫色头发的金丹期修士。
·只见那个浅紫色头发的金丹修士正装作普通游客的模样坐在五里外,在一家面店里一边喝饮料一边悄然关注着被修真者大会会场大阵遮掩住的场地·这金丹修士的影藏手段十分出色, 普通元婴尊者都不一定能发现他有修为在身,但这却瞒不过季文渊的灵魂感知。
此人行迹太过惹人怀疑,季文渊也不由得多关注了他几分,在观察了数分钟后, 他终于有了收获——顺着此人的观察方向探索,就能发现有足足三十六个元婴巅峰的修士正成一定规律围着大会阵法悄无声息地布置着另一道阵法·季文渊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生于九云国修真世家,平日里做的又是为修真者善后的买卖,九云国的修真者不说全见过,但元婴以上的却至少认得九成以上·整个九云国的元婴尊者都不满百人,他认不得的仅仅只有数人而已。
可是,这布阵的三十六人,他却一个都没有见过·会出现这种状况只有一个可能——这些人都是从其他国家潜入九云国的··季文渊没有研究过这个世界的阵法,但是随着这些人布下的阵法越加完善,他却隐约能感知到其勾动的规则波动为何。
那是一种尖锐的、充满死亡气息的力量,其力量层次甚至堪比元神老祖·无数光影在他眼底闪现,他仿佛能听见被困杀在阵中修真者的哀鸣,血与残破的灵魂交织成一片修罗地狱·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是……杀阵·怒气在胸口升腾而起,季文渊目光逐渐转冷。
他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他们却显而易见是想将九云国大半的修士一锅端·这杀阵也许困不住元神境强者,但是却足以让绝大多数元神境无力救援其他低修为的修真者,这么一来,低级的修士绝对活不下来几个他正准备出手制住这些布阵的修士,却见外出买零食的韩阳皓正好也在这时回来了,动作不由得一顿。
只见韩阳皓飞到会场大阵外时突然停住,若有所觉地皱眉环视·季文渊下意识地压制自己的灵魂波动不让他发现,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决定摊牌了,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
但是既然已经做了,再可以放出灵魂波动未免显得奇怪·他犹豫片刻,还未待他再做出什么反应,那边韩阳皓也发现了再大会场地外偷偷摸摸做小动作的元婴修士··韩阳皓素来对这些有趣的技术感兴趣,这些年倒是研究过一番阵法炼器,一眼就看出来这些人竟然是在布置血河杀阵。
他脸色立刻变了,双手掐动法诀一引,无数细小若尘埃的黑色小虫立刻从四面八方腾空而起,仿佛黑色旋风般席卷而去·季文渊凝神看去,就见那一个个小黑虫竟然每个都是有着金丹威能的傀儡他微微有些吃惊,这些傀儡的材质都是极其普通的泥土碎石,唯一值得称赞的材料便只有充当能量核心的一粒米粒大小的上品灵石碎块。
而此前这些微型傀儡被韩阳皓掩盖,没有刻意探查下他竟也毫无所觉··立于飞剑上的韩阳皓瞳孔中耀眼的银色光芒亮起,五指摊开,双手缓缓平推·黑云般的微型傀儡立刻随着他的动作分为三十六支,眨眼间便席卷了所有围拢在大会隐匿阵法外的元婴修士·那些自其他国家潜入的元婴尊者纷纷大惊,顾不得再隐匿身形,立刻各使手段抵挡傀儡的攻击。
可是没有用,每一支的傀儡都数以千万计,仿佛无穷无尽般疯狂冲击·即使被击毁了数万、数十万,黑色小虫般的傀儡依旧仿佛没有减少般蜂拥上来·每一个傀儡上都只有两道符文,一是隐匿,二是剑刃,很简单,但是却在这恐怖的数量下有了让元神都绝望的力量·仅仅三十秒,第一个被攻破防御的元婴修士出现,黑色小虫裹挟着剑芒一头扎入他的皮肤下,连哀嚎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接肘而至的傀儡黑虫便吞没了这人。
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一个元婴高手已经变成了一滩血沫,染血的黑色傀儡在落日的余晖下微微反- she -着红光,乍一看去竟给人一种妖冶的美感·黑色的傀儡甲虫身上的隐匿阵法一直在发挥作用,因此即使那些元婴修士在反抗时已经放弃了影藏气息,但大会会场内的众人却一点都没能发觉此地的动静。
在三十六人只剩下五个的时候,韩阳皓终于制止了黑色小虫的杀戮举动·一个个小黑点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而上,在破开他们的防御后纷纷撕裂法袍和皮肤钻入其体内,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在五人皮肤上出现,就仿佛在针板上滚过似的,伤口细小却不断在向外渗血。
而后细密的骨骼摩擦声响起,五人面色扭曲地软倒在地,全身的骨骼都似不翼而飞了般,但在元婴期强大的生命力支持下却无法死去·他们张开口想要痛呼,可是从口中喷涌而出的却也是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甚至还能看到无数尘埃般大小的黑虫正在血液中时隐时现。
这手段端是狠毒无比,季文渊一时也看得愣住·他之前出手也就是想要制住这些人,就算要杀也不会这样折磨·韩阳皓自从和他在一起后就很少动用太极端的手段了,上个世界对刺客的追杀用了类似的蛊虫,但他也没看到韩阳皓真正动手时的场景。
可是现在透过虚空看见韩阳皓眼底的戾气,他终于记起这人是当年那个想要“净化罪恶”的韩博士·这人曾经为了他放弃了已经成型的二阶段病毒,顺从他的愿望研究出了疫苗,也一度压抑了对于毁灭的渴望。
时间过得太久,他几乎都要忘记了当年接受这份感情时的感觉·韩阳皓的爱太沉重,沉重到他不知道如何才能放得下·他欣赏这样聪慧强大的人,也在相处中被他所吸引,所以根本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他以为韩阳皓已经在漫长的岁月中抹平了幼年时留下的伤痛,但有些东西其实是刻在灵魂上的烙印,永生也无法抹去··唯一关爱自己的母亲被父亲的正牌夫人虐待致死,这种遭遇的确让人心疼,但是真要算起来,其实也不是最惨的,至少他自己没有缺胳膊少腿落下什么顽疾。
这固然是因为他自己有能力,但也是他的渣爹没有彻底丧尽天良·但是其他人即使遭遇了更加惨烈的不幸也大多只是想报复导致自己遭受这一切的人,部分想报复社会的还有可能被圣母感化而放弃,而韩阳皓却在想着剔除世界上所有有着为恶潜质的人,对死亡无动于衷,这已经不只是幼年的遭遇能造成的了,自身- xing -格也占了很大因素。
季文渊不由得想起当年在世界意志那里看到的对于韩阳皓的评价——谨慎、狡猾、冷静,绝佳的伪装加上堪称读心的观察能力,超高的智商加上灭世倾向……·他深吸口气,随后缓缓吐出,心底的感觉一时间无比复杂。
韩阳皓从来没有变过,他只是在观察“慕惟”的时候,按照发现蛛丝马迹拼凑出了一个最能走到他心里的形象,然后不着痕迹地将自己伪装成那个样子·他成功骗过了他,可能也骗过了自己,他第一世的给他留下的痕迹已经深入灵魂,将伪装的技能使用得如同呼吸般自然——正如他当年骗过他的世界里的所有人一样。
·那边韩阳皓控制着傀儡将五个不成人形的元婴修士拘到了面前·他唇角微微上翘,表情看上去十分轻松愉悦,眼底的黑暗却仿佛能够满溢出来:“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指使的你们”·他说着控制着一人飞上前,漆黑的眼睛微微弯起,呢喃般低笑道:“你先说”·那人嘴唇颤抖,神识传音也十分不稳:“没……没人指使……”·话音未落,灵魂上传来一阵被千万张砂纸磋磨般的疼痛,绝望的凄厉尖叫从灵魂深处响起,吓得被黑虫傀儡裹住的四人灵魂都在战栗。
韩阳皓笑得眉眼弯弯,表情竟更加愉悦了:“真好,你没说实话·你有没有听说过嗜魂蛊啊,应该没有,本座制造出来这些可爱的小家伙,就只在血炼宗那群吸血鬼身上用过一次呢。
嗜魂蛊,食人魂魄而生,无形无体,每月月半则醒,月底而眠,啃食神魂的感觉就如用磨砂纸不断磋磨皮肉筋骨……怎么样,像不像”·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那人根本无力回答,只有灵魂的惨嚎不断响起。
韩阳皓也不在意,他抬手招过另一人,声音期待地道:“来吧,轮到你了,来向本座撒谎·”·这人神识传音都在哆嗦:“前辈,我、我们是九云国周围的国度的修士,九云国的科技已经、已经影响到了我们修士的生活……所以,上层、上层有人牵头联手想灭掉九云国……我们是被派来执行计划……”·韩阳皓挑着眉听完,哧了一声:“一群被卖了的蠢货。”
这个阵法看得出来是高手的手笔,但要灭掉作为最强战力的元神境显然不够·等元神大佬脱困,这些人肯定只有死路一条,多半是被忽悠过来当弃子的··他隔绝了五人相互间的感知,挨个反复拷问,答案却都大同小异。
他随手抹杀了这五个血人,黑色傀儡又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隐匿起来,然后将所有异常都收敛起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进入了季文渊所在的结界中··“嘿,小哥,要不要吃瓜子”韩阳皓笑得特别不正经,和刚刚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简直判若两人。
季文渊定定看了他一眼,缓声道:“不用·”·他现在一时心绪难平,连已经想好的摊牌都不知如何说出口·韩阳皓并不是真的变成了这副流里流气的模样,那他到底是想干什么·韩阳皓被季文渊探究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果断抓了一大把去皮花生塞到他嘴里,凶巴巴道:“老祖的好意你也感拒绝小哥你是不要命了吧听说过鸡毛大法吗”·季文渊:“……”·韩阳皓- yin -测测地道:“就是把你绑在床上用鸡毛挠脚底板挠到笑死老祖我真的做得出来哦”·季文渊:“……”他的博士,果然还是需要佛经洗洗脑子。
    ·第117章 老祖道号“阳渊”(9)·在九云国四十九年一次的修道者大会举行时, 九云国南方五千里,天都山脉中··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男子抬步直直向着一处山崖走去,两个闪烁间便已经来到了那出袒露着岩石泥土的山壁前。
他并没有停步, 抬脚直接撞上了山壁, 但是让人惊讶的事发生了,黑袍人并没有撞上任何东西, 反而如同投身水潭般直接陷没了进去··崖壁上的山石泥土仿若虚幻般毫无变动,就仿佛那个黑袍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但是片刻后一阵山风席卷而来, 这片崖壁却又似乎化为了真实, 泥土的粉尘被风卷起, 而几粒碎石被风吹得脱落了泥层,掉落在了地面上,发出了轻微的撞击声··黑袍人进入崖壁后眼前光影瞬间变换, 入眼处尽是一片恢宏大气的宫殿。
白玉雕琢而成的地面上繁复而华丽的纹饰遍布,高耸入云的花雕石柱上用星辰金精拉成的细丝镶嵌出了瑰丽的龙纹·远远望去,宫殿金碧辉煌,雅致和奢华完美地融合于一体, 仙境般的自然山川拱卫在宫殿周围,更是为这极尽华美的宫殿增添了几分缥缈。
黑袍人视线在石柱上的金纹上扫过,不屑地低哼了一声··“哈哈, 冥独宗主,你对我们宝恒阁的无方须弥界可是有什么见解啊”·洪亮的声音从宫殿中传来,并不显得震耳欲聋,却偏能让人轻而易举地听清每一个音节。
这份法力控制堪称绝顶, 但黑袍的冥独宗主却丝毫不为所动·他微微抬起头,从他兜帽的- yin -影下隐约露出半个肤色苍白的下颚,一道沙哑带着寒意的声音响起,非常轻,却也如洪亮声音一般远远传播开去:“暴殄天物。”
洪亮声音并不着恼,又是一笑,一道门户瞬间出现在黑袍人面前·冥独宗主当即一步跨出,直接进入了门户·门内是一间宽敞的大堂,其中已经有六人端坐于座位上,而唯有一个空位尚且空缺。
冥独宗主扫视了众人一眼,身形瞬间幻化成一道鬼魅的影子一闪而过,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了空缺的座位之上··原先便在室内的六人中,一名容貌妖娆美艳,长发披散着的男子掩唇轻笑:“冥独宗主好大的架子啊,竟然要我们六家一起等你。”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声音里带着不知是嘲讽还是调侃的意味,听着让人觉得古怪无比·冥独宗主没有多说,低哼一声以作回应·这时一名背负着古朴长刀的中年大汉开口道:“我们闲话不要多说,还是直接进入正题的为好。”
一名面相和善的微胖男子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面露不耐的大汉,出声附和道:“洛河刀尊说得对,剿灭九云国的事迫在眉睫,我们还是等完事后再叙旧吧·”他正是之前那洪亮声音的主人,也是此间小天地的掌控者。
“哧,谁和血炼宗的这群变态有旧可续·”一名华服女子嗤笑道··另一边距离女子最远的位置上,一个面容苍白俊美,有一双妖冶血瞳的青年男子冷冷地瞥了女子一眼:“你们九幽天门这群屠夫,有什么资格说我们血炼宗。”
眼见华服女子双眉倒竖,两方正要吵起来,微胖男子赶紧出声劝解:“两位还是别吵了吧,这可是我们七家难得联合的行动·”·华服女子皱眉看了微胖男子一眼,但也没有再说话。
微胖男子接着笑道:“我们言归正传·之前我们通过传讯玉符已经初步达成了共识,九云国对于‘科技’的研究已经脱离了对修真者有利的方面,但是九云国那帮坠落邪道的修士却并没有加以制止的意思,反而放任自流甚至乐见其成。
这已经对我们这些九云国相邻的国度造成了十分糟糕的影响,我们必须联合起来制止这种状况的发生·”·“九云国那些痴愚的修士,根本不明白让无知的凡人掌控如此强大的力量会发生什么。”
开口之人是一名神情淡漠,宛如谪仙般的人物,他的语调不急不缓,却叫人不由自主的信服··华服女子嗤笑一声,没有开口,眼中却露出了嘲讽之色,也不知是冲着谁去的。
微胖男子好脾气地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们这次七家夏宏大陆的顶级势力联合,目的只有一个——绞灭上一次修真者大战后,灵启道人留下的危险道统。”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九云国历3702年2月初,漫天的大雪中,一名浑身是伤的青年跌跌撞撞地瘫倒在了阁楼的墙角·他的血从胸腹处的贯穿伤口中涌出,浸透了白色的雪地,让这素雅的景致也染上了几分肃杀。
青年挣扎着想要再次站起来,可是过重的伤势却让他失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眼前也一阵阵地发黑··阁楼的门板出传来一声开门的轻响,一名穿着雪狐裘的年轻男人提着灯笼缓步走了出来。
他仿佛早就知道在阁楼的墙角那有个人,踩踏过厚厚的积雪径直向着那人走去·青年勉强抬头望去,只见漫天风雪中,那个提着灯笼的男子面容模糊,银色的月光披洒在他黑色的长发上,在入眼的一瞬间竟让人有了看见月中仙的错觉。
男子微微俯身,将灯笼放低了一点,似乎开口说了什么,但是青年此时已经无法听清,呼呼的风声和耳边的嗡鸣交杂在一起,他勉力坚持着不想昏过去,却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次恢复意识时,睁开眼便发现自己正处在温暖的床榻上·淡淡的药香弥漫在屋内,绞纱制成的床帐垂落而下,他看不见外面的场景,却能看见床架木雕支柱上那秀雅的流云图案。
青年支撑着身子做起来,立刻就察觉自己的伤势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破了条口子的道袍也被换下,身上正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里衣··他目光闪了闪,回忆起了之前自己昏迷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子。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推门声·他立刻警觉,微微调整了一个适合迎敌的姿势,紧紧盯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轻却十分有规律的脚步声逐渐接近,片刻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掀开了床帘,下一刻,浓郁的药味便从那个缺口处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去,就见来者是一名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容貌清俊温和,深褐色的瞳仁温润如玉,气质高华,飘然若仙··男子看见他醒了,微微一笑,温声道:“看来你没事了。
这里有碗伤药,你趁热喝了吧·”·他下意识地伸手接过,却惊讶地发现碗里的药中竟传来了内敛的灵力波动·他微微愕然,因为他之前并没有在这个男子身上察觉到有修为,但是这个等级的灵药却绝不像是一名凡人能够拥有的。
他端着药碗有些局促:“是您救了我”·男子点了点头,笑道:“你受伤颇重,现在万幸挺过来了·”·“前辈您……是什么修为”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已经是元婴初期修士,自己受伤有多重他自己心里明白,能够救他的命,花费的代价可不是普通元婴期舍得随便给予的·但是这男子看上去却并不像是个修士……莫非是红尘炼心的元神老祖·男子闻言微微愣了愣,唇边露出一抹苦笑:“莫叫我前辈,我现在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罢了。”
他有点不知所措··“我前些年遭劫,百年修为散尽,如今遇到你,也是缘分·”男子说着笑了起来,“有时会想,要是当时遇到能救我的人就好了 ,可惜……”·瞧见他越发拘束的目光,男子轻叹口气:“无妨,我只是不希望你也落得和我一个下场。
我前些年还有些积蓄,如今却也用不上了,便送与你罢·”·他呐呐无言地看着男人,不知怎么的就从那人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深深的悲哀,想了想,抱拳道:“在下杨易,多谢前……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不知您如何称呼”·男人微笑道:“随你·”·此后三年,他在这座偏僻的小城里住了下来·他没有提出离开,男人也没有赶他走。
他也多次询问男人的名字,但那人却每次都只是避而不答·这平静的时光几乎让他忘记了之前遭遇的背叛和伤痛,仿佛曾经经历的一切都如幻像般不留于心,只有这三年是鲜活真实的。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冬天·当年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如今却显了几分病态,但是他坐在庭院中观雪的模样却依旧如同月中仙般迷人·杨易给他倒了杯热茶,看着男人颜色浅淡的唇被热水浸润得泛红,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杨易·”·他听见男人喊了自己的名字,立刻回过神来看向他·男人深褐色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着他,那双眼睛里倒映着天地山河,却又好像只看着他。
“你为什么,还没有走呢”·杨易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艰涩地反问道:“您……希望我走”·男人沉默了片刻,移开了视线。
杨易觉得嘴里发苦,胸口几乎憋闷得喘不过气来,正想要起身离开,就听见男人再次开口:“你,知不知道天有多高”·他愣了愣,下意识地说出了那个众人皆知的答案:“天高九万里。”
“你如何得知”·“天之极,就是九万里·”·男人轻笑几声,叹息道:“你可曾见过”·杨易哑口无言。
元婴为尊,天地敬之,乘风踏空行千里,但虚空中自有罡风相阻,他根本无法到达九万里高空·他道:“元神期大概就能见到了·”·庭中落雪纷纷,清冷的月色如纱般为男人俊美的侧颜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杨易听见他用轻飘飘的声音道:“可是,我没有看到过。”
杨易惊愕地瞪大双眼·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抬头仰望着天空:“我曾经想看看传言中的‘天之极’,可惜,在我渡劫化神的那一天,宗门生变,我也再没了完成这个心愿的希望。”
听见此言,杨易呼吸一滞,脑海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您是逐云真君”·男人摇头微笑:“八年前就已经不是了·”·逐云真君,九云国圣地天罡门的顶级天才。
他年仅一百有余便突破到了元神境,但是让人惋惜的是,就在他成为元神的天地异象中,天罡门的对头天- yin -剑门联手冥独宗、海牙天阁上门偷袭,天罡门三位老牌元神陨落,而新晋元神逐云身受重伤,就此下落不明。
天罡门一朝灭门,来袭三家也元气大伤,其中海牙天阁前两年被人钻了空子也覆灭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到如今八年过去,却不想当年的逐云真君却还活着,只是修为散尽,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杨易觉得心里难受,他听见自己说:“我带你去看·”·男人微微笑着:“不用了,我这普通人的身躯,已经受不住虚空的压力了·况且,我这副残躯也撑不了几年了。”
杨易几乎听不下去,他再三承诺一定会找出办法,第二天便辞别逐云真君寻求突破··这一走就是十年,杨易寻遍了各个危险之地,但是却一直无法突破。
逐云那一句“撑不了几年了”时时刻刻都像是千万根针刺在他心里,让他一天比一天急躁·离开的第六年,在偷偷回去看逐云时,那人越来越虚弱的模样再也无法冷静。
走在九云国热闹的大街上,杨易却觉得自己走在炼狱火海之中,焦灼的情绪吞没了他,让他难以呼吸·对逐云的承诺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他胸口,他不敢去见他,这种痛苦的感觉即使是当年被同门师兄一剑刺入胸口也无法比拟。
“看啊,这是我制作的机关鸟”·街边小孩惊呼的声音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见一只木头雕琢而成的小鸟振翅飞翔于空中,而追在它后面的孩子们却都没有修为在身。
他呆立在原地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能飞上高空的不止有修士,凡兽鸟类也可以;无法抵御罡风,但是有法宝帮助就可以;他短时间难以突破到元神境,但是可以借助其他手段降低这个要求·他开始钻研炼器、打铁、符阵……但是研究进度依旧缓慢。
他开始悄悄向外界散布一个谎言——天高九万里,此为天之极·凡人难破,然破此限者为神··此后数年,越来越多的凡人乃至于修士被这个谎言所吸引,他们前往九云国,聚拢在杨易身边。
终于,第十年,能带人飞上高空的“鹏”被制造了出来·他满心欢喜地回到逐云真君的阁楼,但入眼的却是……一片废墟··就在“鹏”现世的七天前,夏宏大陆最顶尖的两个顶级势力爆发了大战,战火波及了九云国,也将逐云所在的城池夷为平地。
他无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情··九云国历3728年,已经被灭门的天罡门横空出世,掌控着大量妙到毫巅的、甚至能被凡人使用的强大器物震慑诸天,结束了席卷整片大陆的修真者战争。
九云国成为了夏宏国第一的强国,而天罡门则成为了夏宏第一圣地势力·但是九云国却并没有就此像曾经的其他霸主势力一样展开修真者集权统治,反而大量地放权给为数众多的凡人,而制造出那些能被凡人使用的强大器物的技术——科技,开始在九云国蓬勃发展。
新生的天罡门门主灵启道人杨易却唯独执着于探索高空,众人都纷纷猜测他是想要突破九万里的天之极,成为“神”,只有他自己知道真相为何··九云国历3732年2月初,漫天的大雪中,杨易乘坐飞船“逐云”向着那九万里的天之极发出挑战。
“飞船数据良好·”·“高度八万两千三百里,飞船上升速度减缓,建议开启推进装置·”·“推进装置已开启,飞船继续上升。”
“高度八万五千里·”·“高度八万九千里·”·“高度……九万里”监控室里人们骚动起来屏息盯着通讯器,希望第一时间瞻仰杨易成神。
而在“逐云”上,杨易抱着一个装着一把尘土的玉盒,呆呆地望着高度检测仪上已经超过九万里,并且还在缓慢上升的数字·他转头看向窗外,混沌的虚空中漆黑一片,脚下已化为一片蓝绿色画布的夏宏大陆和海洋无边无际,仿佛与虚空尽头融为一体。
天高……不止九万里··……·修真者大会在韩阳皓的出手干涉下毫无波澜地结束了··季文渊终于能从那个丧心病狂的结界里出来,结果迎面就扑上来两个等待已久的少年。
“大哥,我得了前三”薛天海眼睛闪闪亮地道,但是随即又愤愤道,“那个景煙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那么好的根骨还要拿灵塑丹”·薛天恒撇嘴道:“就算他不拿也轮不到你,你才第三名。”
薛天海立刻反唇相讥:“那也比你第一轮就被刷下去好得多大哥,你放心,就算没有灵塑丹我也会为你找来其他改善灵根的好东西的”·边上的薛天恒也顾不上顶嘴了,立刻点头表决心。
季文渊无奈,正想开口说什么,突然一只手直直地伸过来,手中的玉盒子让众人分外眼熟·所有人齐齐抬头看去,就见来人是一名冷峻的少年,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袍,气质出尘——正是金丹大比第一名景煙。
薛天恒发觉自己无法探知景煙的气息境界了,不由瞠目结舌:“你……突破到元婴了”·景煙认真点头,然后直直望向季文渊,一向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居然能让人看出来一丝紧张:“这个,送给你。”
众人往他手上的盒子定睛一看,顿时全都愣了·难怪觉得那个盒子眼熟,那不正是装着金丹大比的奖励“灵塑丹”的玉盒看起来连上面防止灵力逸散的封印还完好无损呢,这家伙……是想把这珍贵无比的灵塑丹送给薛天泽··    ·第118章 老祖道号“阳渊”(10)·季文渊没有伸手去接, 只是皱眉道:“无功不受禄。”
景煙见他拒绝,抓着玉盒的手紧了紧,一双黑眼睛直直地盯着季文渊, 闷声道:“你救过我的命·”·“我救过你”季文渊诧异地看着这人, 眉头蹙起。
他与这位破天剑门的珍宝并没有交集,所以两人如果有什么关联, 那必然是在他入门之前·景煙十四岁进入破天剑门,所以他所谓的“就过我”就是在小时候, 再考虑到“薛天泽”十五岁之前都呆在薛家族地里, 而两人的年龄差只有四岁, 所以可能的时间也只有三年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三年他的事业还在起步阶段,所以真正算得上救人- xing -命的也就只有一次··季文渊迟疑地看着眼前这个风姿卓越的青年:“你是当年那个被人贩子拐卖的小孩”·景煙的眼神亮了起来:“你记得我”·季文渊微微颔首,这次没有再拒绝景煙的好意, 伸手将玉盒接了过来。
他看向神色有些激动的青年,平静道:“既然你是报恩,那我就收下了,从此之后你我两清, 这件事你也不必挂怀·”·在薛天泽十七岁时,他前去一片荒凉的工地进行实地考察,意外发现了一伙高利贷团伙行凶。
欠债的男人嗜赌如命, 欠下了巨额高利贷,连他的妻子都因此抛弃了他·这男人在被人逼债上门时跳楼自杀,却留下了自己年仅十三岁的儿子面对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债团伙。
那群人似乎是决定要将景煙拆了卖内脏,季文渊对于这种事实在是看不过眼, 于是当即就出手相助·他当年只是练气六层,但是仗着优秀的战斗直觉对付一些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
后来发生的事毫无特色——他好不容易哄好了这个被吓哭的小孩,然后叫车花了两小时把这小孩送到了派出所··这对于他这个不停给各路掉马甲的修真者善后的超凡事故处理员来说根本不算大事,没过多久就被埋到了记忆深处。
但是这对于景煙来说却并不是这样,季文渊的随手救援,却是改变了他的命运··听见季文渊说“你我两清”,景煙认真强调道:“没有两清,你救了我的命。”
但是没有这颗灵塑丹,薛天泽却不会死··“我救你是力所能及·”季文渊依旧平静,“你得到灵塑丹赠予我,也是力所能及,很公平。”
景煙微微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辩驳,嘴唇几次开合后终于决定直入主题:“救命之恩,以身相许·”·围观八卦的众人:“……”·瞠目结舌的双胞胎兄弟:“……”·远远神识笼罩这边的破天剑门掌门转头看向身边的大弟子,眼神十分危险:“你教的”大弟子被自己师尊的眼神盯得心惊肉跳,连忙再三否认哭天抢地证明清白,并努力甩锅给凡人不靠谱的电视剧。
破天剑门这边鸡飞狗跳,这边季文渊却只觉得啼笑皆非·他认为这小孩多半是观念没弄清楚,于是耐心地解释:“这句话出现并成立的背景是凡俗界有权势者可以占有多个伴侣,处于报恩的一方可以自我奉献,但对于被报恩的一方不造成影响。
但现在对于我们九云国修士并不适用,绝大多数的修士都不会找超过一个的伴侣·”·景煙有点委屈,他道:“你也可以答应的,我的体质可以帮助你修炼。”
这话说得委实让人觉得奇怪,但季文渊看着这人认真的眼神,就知道他觉得不是开玩笑·他沉默两秒,放弃了和这小家伙讲道理,果断一指一直抱着手臂看戏的韩阳皓:“我已经有道侣了。”
众人:“……”·薛天恒一脸惊悚地看着自己大哥,而薛天海已经尖叫出声:“什么是不是这个老唔……”他怒瞪捂住自己嘴的薛天恒,却被薛天恒更加凶的眼神瞪了回来。
韩阳皓闻言丝毫不生气,笑了一声抬步上前,霸气侧漏地一伸手箍住季文渊的脖子……挂到了他身上:“哎呦,小哥啊,你魅力可真不小,堂堂三极剑体上赶着给你当鼎炉”·他斜睨了一眼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景煙,勾唇露出了一个迷之恐怖的微笑:“小朋友,虽然你天赋不错,但是要跟老祖我抢道侣可还远远不够格哦。”
景煙脸色苍白,露出了深受打击的表情·他不敢置信地又看向季文渊,眼巴巴的也不知道在期盼什么··韩阳皓满意地欣赏了几秒自己情敌一脸心碎的模样,一挥袖袍瞬间带着季文渊离开了这片地方。
只是眨眼的功夫两人就来到一处别墅房间内,季文渊站稳脚步,扭头看向一边抱臂笑盈盈盯着自己的韩阳皓,无奈地看着他不说话··韩阳皓凑近到他面前不足十公分处,微眯起眼笑道:“果然你早就记起来了,我就说你的态度怎么那么奇怪。”
季文渊扯了扯唇角,叹气:“哪里奇怪了·”·“哪都奇怪啊·”韩阳皓开始一一列举给他看,“首先,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向你求婚你答应了,虽然后来装成没当真的样子,但是你这家伙从来就不喜欢拿这种事情开涮。
然后,我那么调戏你你居然都没生气还有,在平时相处的时候,你面对我这个‘前辈’也太放松了,比如我偷袭赤玉那个小混蛋给你拉生意时,你居然敢用‘又在胡闹’这种眼神看我……当然这些都只是让我怀疑,让我确定你已经恢复记忆的是在我杀死那三十六个找死的元婴那天。”
他说到这里时顿了顿,黑色的眼睛直直望着季文渊的眼睛,仿佛能看进他心底深处:“那天我回到结界里,你看我的眼神非常不对劲·”·听见韩阳皓骤然低沉的声音,季文渊感觉心里一紧,张开口就想说什么,但却在出口的前一瞬被韩阳皓按住了嘴唇。
韩阳皓仿佛有魔力般的漂亮眼睛微微弯起,慢慢从眼底深处漾出笑意:“别的不用多说,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我以本貌出现的第一瞬间就恢复记忆了”·季文渊被他看得心跳有些快,他抬手轻轻抚摸韩阳皓的下眼脸,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是的。”
韩阳皓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他眼神亮了起来:“你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吗”·季文渊不明所以:“嗯”·韩阳皓张开双手字正腔圆地大声道:“文渊爸爸,不来一个就别重逢的法式热吻吗”·季文渊感觉自己的耳朵仿佛出现了问题,不敢置信地问道:“你叫我什么”·“文渊爸爸。”
韩阳皓表情特别诚恳地重复道··忍了两秒钟,季文渊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一巴掌盖到他脸上,恼怒斥道:“胡闹别老乱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韩阳皓不以为忤,反而噗嗤一声笑出来,故意道:“我没有看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文渊爸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季文渊:“……”·他忍无可忍逮住这满嘴胡话的家伙按在膝盖上揍了两巴掌:“回去就给我看佛经洗洗脑子你看你都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然而他对着韩阳皓下不去手,这两巴掌一点都不疼,恃宠而骄的韩博士毫不畏惧,对顶在自己肚子上的大长腿上下其手:“哎呀文渊爸爸,你怎么没把这么完美的长腿遗传给我哦,不如现在多给我灌点基因片段、生命精华让我后天抢救一下”·老干部季文渊实在受不了这家伙的黄段子,直接用源力具现化一本《金刚经》摊开在地上,单手捏着韩博士的后颈给他强行覆盖淤积在大脑里的黄色废料。
铁石心肠的老干部丝毫没在博士的求饶卖惨中动摇,硬是扣着人循环播放了三个小时的佛门经法·三小时后韩阳皓一脸灵魂出窍的表情,委委屈屈对季文渊撒娇:“爸爸,你欺负我”·季文渊:“……好好说话。”
见他真有点不高兴了,韩阳皓立刻恢复正常状态,果断换了话题:“之前那些元婴修士背后有人,九云国恐怕要出事·”·三十六个元婴修士,这可不是等闲能凑出来的。
加上那个没来得及完成的精妙阵法,这群人必然所图非小·季文渊眉头皱起,他这一世在九云国长大,对这个国家还是有些感情的·当然这种感情绝对没有当年对诺曼帝国那么深刻,但总也是不希望看到九云国被战火摧毁。
“当初来这个世界执行任务的觉醒者,很显然并没有考虑这个世界的后续发展,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韩阳皓沉声道,“这个世界的主体系是修真,并且与我们曾经遇到过的那个现代修真世界不同,这个世界的修真者要强大得多。
而修真与科技如果要并存,那么只能有两种状况——科技足以抗衡、甚至强于修真手段;或者所有人都有机会接触修真以及科技,并对此见怪不怪·但这个世界那种情况都不符合,于是那些早已习惯高高在上的修真者很难忍受凡人仗着外力对自己指手画脚、评头论足,所以他们就会自发地想要‘排除毒瘤’。”
“在不合适的地方种下了第二颗争夺有限营养的树苗,最终结局,必然会有一方消亡·”他说着,突然盯着季文渊露出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容,“除非——有不可抗拒的强大外力镇压,这个世界才有可能等到迎来双体系共存的那一天。”
·    ·第119章 老祖道号“阳渊”(11)·作为忙成陀螺, 长时间被关在祖宅里修炼的天才,双胞胎兄弟俩在修道者大会结束后终于获得了为期一个月的假期。
这俩难得意见完全统一,在半小时内敲定了旅行行程表并一起捧着来拜托自家大哥帮忙安排··季文渊看着行程表上一溜的海滨沙滩, 沉默两秒:“你们要去海边”明明海边的水系灵气比较充裕, 对火灵根,尤其是火系单灵根修士极其不友好, 这选择真是让人费解。
“我们从来没有去过海边”薛天海虎着脸忿忿不平地强调··“云卿长老总是说那里不适合我们修炼·”薛天恒也道,表情十分不满。
不得不说云卿长老说得对, 但是小孩就是叛逆, 越是不让做得事就越想去做, 一些不禁止的却又没兴趣去做·但是偶尔去也没有关系,反正这俩小子放假,况且他们还能随身携带火系灵石、灵丹, 真正的影响微乎其微。
季文渊名下的公司也包含了旅游业,帮他们安排一下行程轻而易举,当天就带着兴奋过头的双胞胎兄弟奔赴星蓝海湾开始旅程··但是来的人并不止薛家兄弟三个,另外两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坚定地插入了旅行团实行电灯泡大业。
坐在专机后座的薛家双胞胎瞪着敢怒不敢言的四只大眼睛瞧着前排的两名不速之客,悄悄挪动身体组成人墙挡住坐在兄弟俩中间的季文渊··季文渊:“……”其实这样挡也没有什么用处。
前排的韩阳皓斜眼着看向身边抱剑坐得笔直的白袍青年:“小家伙,贼心不死啊, 居然追到这里来和本座抢人·”    ·景煙面无表情,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直视前方一动不动。
韩阳皓修长的手指抵在唇下,神色似笑非笑:“没用的,薛天泽已经是老祖我的人了, 就凭你这能被本座一指头戳死的孱弱修为,你是不肯能赢过本座的·”·景煙依旧没有表情,但是抓着剑穗的手却暗暗握紧。
韩阳皓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这小子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爪子,继续故意挑衅:“更何况你就算撞大运能让薛天泽喜欢上你,你以为他敢和本座分手吗”·这话一出口,惹到的就不止是景煙了,就连薛氏双胞胎都怒火中烧,暗搓搓地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
韩阳皓混不在意,支着下巴瞧景煙忍得手背上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不敢表露丝毫,心情更加愉悦了··季文渊看得异常无奈,神识传音给韩阳皓:“你何必与这些小孩置气”·韩阳皓也悄然传音回道:“我才没有置气,只是你不觉得瞧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很有趣”·季文渊:“……并不。”
从昨天他坦白自己已经恢复记忆起,韩阳皓的恶趣味就表现得越发肆无忌惮了·从前虽然也有点端倪,但是他还收敛了几分,但现在……·季文渊暗叹一口气,忖道:算了,他高兴就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其实本来如果韩阳皓真的不愿意让景煙跟着,那凭借他“元神老祖”的身份,景煙也多半不敢硬顶·而且就算景煙一时热血上涌头脑发昏硬要跟着,无论是韩阳皓使手段阻止他还是通知破天剑门的人都能强制让这个电灯泡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但是韩阳皓深知如果这样做了,景煙这小子对季文渊的惦记反而非常可能会越来越深··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就像之前季文渊救了景煙一次,就被这家伙记了这么多年,他对季文渊这个救命恩人的感情已经发酵成了半感激半爱情的执念。
对付这种人,让他死心的办法绝对不是用强制手段隔离,而是用不断的打击使之绝望,让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希望和季文渊在一起··当然,景煙现在的想法多半是要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超过“阳渊老祖”把薛天泽抢过来,这没法避免,无论韩阳皓做什么他都一定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这不要紧,且不说真要拼起来韩阳皓身为觉醒者不可能打不过景煙,就算真打不过韩阳皓的其他小手段也多的是,正面刚不行还能来- yin -的,再者季文渊也肯定是会护着他的。
长此以往下去,景煙放弃的可能- xing -就要大得多··但他也是真不在意景煙喜欢季文渊这件事,单相思往往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而且他们身为觉醒者,本质上就和景煙这个普通人不一样,实在不行立刻离开这个世界就万事大吉了。
之所以要费心思搞定景煙,首先是因为他们通常都是呆到这个世界的躯体死亡才会离开前往下个世界,现在他们已经适应了这个世界,为了一个“情敌”就走太不值得,而且就算去了下个世界,谁知道会不会又冒出来个“景煙”来和他抢季文渊其次就是韩阳皓之前说的那样,他觉得逗弄景煙这个小家伙挺有趣。
·季文渊不知道韩阳皓想了这么多,他通常不喜欢思考这么多有的没的,不是做不到,只是总这么做太累了·他靠坐在直升机后座的靠背上,闭眼凝神,细细体悟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现在心底有种不太妙的预感,就好像这趟海滨之行会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似的··前座的两人依旧是韩阳皓单方面打击景煙的情形,身边的双胞胎兄弟则已经把注意力从韩阳皓身上收回来,开始小声讨论等会儿要玩的项目。
季文渊眉头轻蹙,随即又舒展开来··也罢,这危机感并不强烈,就算有麻烦也肯定在他的解决能力范围内,现在就不要扫这两个小家伙的兴致了··五人乘坐的直升机在傍晚时分抵达了星蓝海湾。
双胞胎兄弟亢奋无比,率先飞也似地冲下直升机,欢呼雀跃着向着海边跑去·季文渊收起了在驾驶座上的灵器傀儡,紧跟着也下了飞机··此时夕阳的余晖洒落在海面上,细小的浪花翻卷,倒映着天空明艳如火的云彩美不胜收。
因为这片海滩早已被季文渊的公司租下,所以已经特意扫清无关人等,现在出现两个穿着修士装扮的少年在海滩上疯跑也无人围观·季文渊站在远处默默看着他们脱下鞋袜踩着水笑闹,深蓝色的眼睛因为阳光的照- she -而显出了如宝石般瑰丽的色泽。
韩阳皓从背后走上来,抬起手搭在他肩膀上,笑着问道:“你在想什么”·季文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也没有丝毫波澜·他低声道:“我在想诺曼帝国。”
韩阳皓微微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听见过这个名字了·诺曼帝国是季文渊出生的地方,他说过自己曾经决心用一切守护这个国家·但是他看的出来,自从季文渊带他回过一次诺曼帝国后,他就已经真的完全放下了。
“为什么”韩阳皓疑惑地问·既然已经放下,为什么还要用这种复杂的眼神去回忆诺曼帝国·季文渊垂眼看向他,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六百年的守护,诺曼帝国的培育之恩已经还清,相熟的亲友已经敌不过时间而纷纷逝去,他记忆中的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往云烟般无法触及·曾经诺曼帝国是他的责任,他为了这份责任放弃了很多。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随着“诺曼帝国的守护神、九级冰系异能者季文渊”的死亡而终结,如今活在世上的就只有觉醒者季文渊·如今他要守护的已不再是诺曼帝国,而是他的爱人韩阳皓。
看着在夕阳下欢笑打闹的薛氏兄弟,季文渊心里有点恍惚·守护诺曼帝国这个担子太沉重了,压迫得他根本无法放松下来,如今回忆起来,却发现自己当年竟从未“年轻”过。
诺曼帝国的人们对他的期望太高,他不得不做到最好来配得上这份期望,学习、训练、实战……在别的孩子能够欢闹玩耍时,他不行;在别的孩子享受父母亲人的纵容时,他不行;在别的人一边犯错一边成长时,他不行。
他从一开始就被推上了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也许很多人会羡慕,他也愿意承担这份责任,但是……真的说不上快乐··可惜的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太久,他已经不知道如何才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肆意,所以有时候,他真的有点羡慕韩阳皓能够找到不同的事来让自己愉快起来。
突然,韩阳皓伸手一把把季文渊扛在肩上,剑诀一引就御剑腾空,瞬间加速到突破音障向远离海岸的方向冲去:“哎呀,景煙那个胆儿肥的小家伙又过来了,我们赶紧跑”·季文渊:“……”·后面的景煙踩着飞剑向两人追来,但是他只是刚刚达到元婴境界,御剑飞行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韩阳皓,最后只能停下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飞远。
海面上,季文渊看着飞速远去的岸边和急速变小的薛氏双胞胎那惊恐愤怒的脸,无言半晌后道:“够远了,放我下来·”·阳渊老祖不为所动,怪笑着把咸猪手摸上了季文渊结实修长的大腿:“啊哈哈,小美人儿你落到了老祖手中还想逃吗乖乖把老祖伺候舒服了老祖再考虑要不要放你回家”·季文渊使巧劲拧身一下子从韩阳皓肩上下到了他的剑上,敲了敲他的脑门:“……别闹。”
韩阳皓眼睛眯起,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此时显得撩人无比:“亲爱的,这都多少年了,你……”·然而他话说到一半,远处天边突然出现了上千个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飞速向此地靠近。
韩阳皓脸色微变,顾不上继续调情:“导弹妈的哪国领导人发疯了要引发世界大战吗”·他一边骂那群神经病一边迅速计算那些导弹的- she -程范围并立刻- cao -控飞剑闪避,但是季文渊却阻止了他:“不能走,这个距离导弹肯定会波及岸上那三个人,以他们的能力不死也要受重伤。”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韩阳皓闻言停下了闪避的动作,但脸色异常难看,胸口的郁气简直要压制不住··该死的,为什么出来度个假都能遇到这种事就不能让他好好谈个恋爱吗··    ·第120章 老祖道号“阳渊”(12)·韩阳皓咬牙抬头看向那铺天盖地的的导弹, 一双黑瞳瞬间覆盖上了一层银光。
无形的精神力化为万千道剑气冲天而起,空间都因为这恐怖的力量而扭曲,似乎距离已经失去了意义, 剑气在出现的下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导弹前方··轰隆隆——·上千颗导弹在同一时间在高空中被引爆, 狂暴的冲击波如同风暴般扩散开来,将下方的海洋冲击出深达数十米的凹陷。
然而虽然那些导弹被引爆时虽然离此地尚有很远的距离, 但是这么多在一起炸开,这威力都足以炸平一个小点的国家了·高辐- she -光以爆炸处为原点疯狂扩散, 顷刻间便覆盖了方圆数十里的海洋, 一些不幸被波及的鱼类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便被灼烧为了尘埃。
要提前引爆导弹远比挡住导弹攻击余波来得容易, 以这抵得上整个国家战略武器的当量,韩阳皓光凭元神修士的躯体能护住的就只有他自己和身后的季文渊·他第一时间就竖起了能量屏障,微眯着眼直视那能将普通人的眼睛灼烧成灰的火光, 黑瞳中的银芒越发耀眼。
韩阳皓微微抬起手对着冲击波的方向,掌心凝聚起蕴含着恐怖威能的源力··季文渊感应到他手上传来的源力波动,立刻抬手制止了他动用这些力量的举动·觉醒者的源力等同于生命,而且只能以抹杀世界意志的方法夺取, 随便浪费实在是很不明智。
韩阳皓和他对视一眼,抿了抿唇,无所谓地收回了凝聚的源力··在他看来, 源力既然还能够再获得,那用掉一部分就没有关系,但既然季文渊不希望他这么做,那他也无所谓。
原本想要挡住这冲击波的就不是他, 他心里知道季文渊嘴上说着要保护留在海岸上的双胞胎和景煙,但其实是在怜悯其他那些必然会在冲击波及其引发的海啸中丧命的普通人。
若非如此,他们撕裂空间赶回去,只保护那三个家伙要比留在这里挡冲击波轻松得多··虽然韩阳皓觉得那些人死了也就死了吧,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但是季文渊这家伙在某些时候总会对那些“无辜”的弱者抱有一定同情心,所以救就救吧,反正他们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他经常会疑惑季文渊这奇怪的同情心到底是怎么长的有时候冷血得和他有得比,有时候却又会大规模派送英雄式关怀··而此时冲击波已经推着海水接近到了数百米外。
这一切说来缓慢,但其实也不过过去了短短数秒·季文渊站在韩阳皓的防护罩后,抬手一指点出·这一指似乎没有运用如何强大的力量,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挥手,但是在肉眼无法看见的地方,无形的规则之力被这一指勾动。
就好像早已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因为季文渊这一指而开始运行,那仿佛响在灵魂中的嗡鸣扩散开来,一股让人丧失反抗意志的力量瞬间随之降临··“喀拉。”
细微的冻结之声响起,却成功取代了天地间一切的声音,须臾间万籁俱寂·海面上被冲击波掀起的巨大海啸瞬间凝结成冰,灼烧一切的光和辐- she -也似是被冻结在了时光里,定格在空中失去了破坏一切的力量。
韩阳皓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银光渐渐消退·他盯着凝固在空中的那些本不可能被冻结的能量,愣了两秒后抓过季文渊点出那一指的手反复观察:“我的天,文渊爸爸你是怎么做到的”如果是动用了源力,那这一幕他也可以做得到,只是这么一来库存的那些源力恐怕就要所剩无几了。
但问题是他明显感觉到季文渊并没有动用丝毫源力,甚至那点出的一指里蕴含的力量也没有超过普通人能有的层次,季文渊是如何达到这个壮举的,他完全看不明白··季文渊听见他又喊自己爸爸,沉默片刻后放弃了继续纠正,装作没听到这个称呼开始解释道:“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我只不过引动这些规则来为我达成目的罢了。”
韩阳皓皱起眉头质疑道:“规则世界的规则除了能量守恒定律这种还有别的”·“有的·”季文渊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也可以说这些规则也没有超出能量守恒定律的范围。
例如,将这个世界的基础规则——就是能量守恒之类的,比作金属元素,那么依仗这个基础在修炼体系上发展出来的独特规则就可以比作制造好的机械,只要掌握了- cao -作方法,那轻而易举就可以动用超乎常规的力量。”
听得懂却依旧一脸懵逼的韩阳皓:“……你说真的”这种一听就特别犯规的东西真的存在·季文渊瞧见他的表情觉得有点好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喟叹道:“世界和世界的规则体系都有差别,不是吗而这些有着超凡力量的世界总是显得十分有趣,不要总是用‘科学’去解释,用你的灵魂去感知,你会‘看到’它的。”
韩阳皓试着按照他的说法去感知了一下那所谓的世界规则,却最终一无所获·他扯了扯嘴角无奈道:“算了吧,我不适合做这个·你到底是怎么发现这东西的”·“我看见了景煙比武时,三极剑体特有的规则力量。”
季文渊说道,“这个世界的体系比我们曾经遇到过夜闵的世界完善得多,虽然在元神境界之上并没有更高的境界等级,但是元神们却可以开始接触‘道’来增强自己的力量。
这也就是说元神境的力量其实几乎可以说是上不封顶的,只要悟透了一条道,那掌握的规则力量就能增加……”·韩阳皓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自家男神··别听季文渊刚刚说得那么简单轻松,好像谁都能轻易做到这一点似的,但是韩阳皓能够确定,在这个世界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一样能去悟这些规则。
按照他的说法,元神境就能接触到世界规则,但是事实上这种接触方法全都是世界规则体系直接赋予了一把能调动一点点规则的遥控器,九成九的元神境们到死都不知道“道”的存在。
余下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些天骄,他们察觉到了世界规则,但因为没有人能够同他们证实这不是错觉,也没有任何明确的方向可以供他们摸索,所以最后的成就也和普通元神差不多了。
君不见直到现在这个世界也从未流传过“悟道”这种词汇也从没有出现过什么极端强大的元神境,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要像季文渊这样短短时间就能动用这么强大的世界规则之力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了,光是强大的灵魂和穿梭不同世界积累的经验根本不够用,还必须具有超凡脱俗的悟- xing -和妖孽级的感知力。
韩阳皓无言看了季文渊半晌,语气沉重道:“别说了,本座醉心于科学研究,这种与科学无关的纯意识流就不要告诉我了·”·季文渊见他这副表情,顿时有点不知所措:“你生气了”·韩阳皓幽幽道:“对啊,本座生气了,要文渊爸爸一个爱的么么哒才能消气”·季文渊:“……”·他轻咳一声,装作什么也没听到:“我现在用的是冰系为根基发展出来的‘冻结’规则。
所谓绝对零度,就是物质彻底静止状态,被与极度低温画上了等号·但是在这个世界却是可以真的存在·世界规则的力量静止了一切,物质、能量,无一可以逃脱,也正因为绝对静止,所以‘极度低温’也就感受不到了。”
韩阳皓根本不理会他的转移话题,直接又把话题硬生生扯了回来:“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等你从一个小孩长大到可以吃的时间已经有二十九年了吗”·季文渊无言以对地和他对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韩阳皓瞪大了那双迷人的黑眼睛眼神里写满了控诉,委屈道:“你这个- xing -冷淡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我伴侣不是我爸爸”·季文渊:“……”·他无奈笑了笑,俯身在韩阳皓唇上落下一个轻吻,柔声道:“我的错,你别生气。”
·季文渊的吻并不如想象中的激烈火辣,但熟知他秉- xing -的韩博士勉强满意了,将注意力又转回到了刚刚遭遇的导弹轰炸上·这种当量的轰炸怕是得要一个国家所有的库藏才能堪堪做到,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到底为什么居然会有人发疯轰炸九云国领海。
要知道论世俗凡人的国家力量,无疑是九云国第一,周边国家都在暗搓搓偷学九云国的技术,得罪了这个大国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他反手取出了窥天镜,准备动用上帝视角查查是谁这么作死。
镜面上的景象追溯着导弹飞来的方向,很快便倒退如九云国东边的永夜国中·那些导弹,正是从永夜国的武器库里调出,并接连装填,向着九云国境内发- she -。
·    ·第121章 老祖道号“阳渊”(13)·季文渊看着镜面中出现的场景抿唇没有说话, 而韩阳皓则是冷笑一声,继续调动源力回溯场景··这种倾尽一个国家所有弹药库藏的轰炸袭击怎么看都不正常,不找出源头在哪怎么能搞定这摊子烂事境中的景象飞速倒退, 并不断跳跃着显现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场景。
韩阳皓目光一凝, 将画面定格在了某个瞬间·他眯眼看着镜面上出现的那个皮肤苍白五官俊美的妖冶男子,手指一划, 定格的画面又重新开始播放··只见古朴的石镜中光影变幻,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一名穿着风衣的男人漫步而行。
他走在昏黄的路灯下, 但整个人却似融入了夜色之中, 走得似乎并不快, 然而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便已经跨越了漫长的距离来到了街道尽头·男人很快来到了一栋守卫森严的别墅前,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别墅周围那些端着枪警戒的守卫们却都好像没有看到他似的, 任凭男人走到了门口却毫无反应。
男人来到了大门前,微微抬起手,指尖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紧锁着的大门就悄无声息地开了·他神色淡然地抬步越过门槛来到了二楼的卧室中, 这间卧室装修得并不奢华,但是所用的摆设也都能看出价格不菲。
而那张大床上,一个穿着白色睡衣的中年方脸男子正安静地熟睡··风衣男人走到床边俯下身,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了方脸中年额心处·那方脸男子睡得很浅,在风衣男人的手指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便被惊醒,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卧室里的人。
他嘴唇翕动就想要叫喊,却见风衣男人眼底闪过一抹妖冶的红光, 对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下一秒他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韩阳皓看着镜中那方脸男人痴呆的表情扯了扯嘴角,嗤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那群吸血鬼下的黑手。”
季文渊见他认识那个风衣男人,于是问道:“他是谁”·“一个用人血练功的变态·”韩阳皓一边控制着窥天镜继续追溯过去,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血炼宗是九云国东边永夜国里最强的宗门,这个人就是血炼宗的宗主,元神修士廖岇。”他提到这人时语气有些古怪,似是嘲讽又似是愉悦,引得季文渊略有些疑惑。
“你和他们接触过”·韩阳皓哼笑一声,一双上挑的桃花眼里神色莫名的危险:“当然,我去寻找那株天元草做研究时正巧撞见这帮吸血鬼抓血奴。”
他说到这里时微微一顿,眼中的笑意渐浓:“抓捕普通人,将自己的血和灵力以秘法灌输到人体内,然后用猛药催补,直到那些‘人药’成长到足够的阶段 ,就开始放血作为修炼灵药。
当然,必要的时候这些人药还能被所属修士控制作为战斗傀儡,委实是好用的很·”·这手段是绝对的歪门邪道,纯粹的损人利己·但韩阳皓这语气显然不只是旁观了这些事而已,季文渊皱眉看向他:“你做了什么”·“你不觉得他们的手段,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和我是同行”韩阳皓将食指轻轻抵在唇上,声音柔缓,却让人无法自抑地心底发寒,“所以我就和他们进行了一些同行间的‘友好交流’。”
“他们乐衷于拿活人来炼制东西,对生物学显然已经研究到了十分出众的地步·于是我见猎心喜,参详他们门派那些十分有趣的功法,结合我的知识储存做出了一些小东西回赠给了血炼宗的门人。
可惜他们的道行不够,只有廖岇一个人躲开了我的小礼物,其他的门人直到现在还没搞定,怕是有些已经被我的小礼物送去陪他们的血奴了吧。”·闻言季文渊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之前他拿出来过的那些无形无相的嗜魂蛊。
韩阳皓一般现在也不会无缘无故去研究那些折磨人的东西,现在看来却是为血炼宗准备的了··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时韩阳皓已经查完了事情始末,挑眉感叹:“果然与上次的三十六名元婴修士有关。
好家伙,参与这事的居然不止血炼宗一家啊,冥独宗、宝恒阁、洛河刀门、天- yin -剑阁、九幽天门、道神宗……这八家都是九云国周围方圆万里内顶尖的势力,没想到居然都联合起来想要灭掉九云国了。”
季文渊虽然这些年都呆在九云国内,但是对这八个夏宏大陆排的上号的强大势力都有所耳闻,一时间有些担心九云国的安危·韩阳皓看出了他的情绪变化,不由斜睨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好忧虑的以你的能力,一只手就能推平这些不停蹦跶的蚂蚱了吧。”
他这话说得狂妄,但是事实上对于觉醒者来说还真没有夸张·但有些事并不是只有强大的力量就能够解决的,一个顶尖强者也很难以一己之力护住上亿个凡人。
季文渊沉声道:“这八家的修士人数太多,我很难快速察觉到每一个入侵者·这样就很可能会导致很多人死在敌人的袭击下·”·对于这一点韩阳皓表现得不以为然:“生死有命,你没来得及救,那就是他们合该有这一劫。
你就他们是恩情,不救他们是正常,九云国的人对你又没有恩,你又何必把这份担子往自己身上揽呢·”·季文渊微微摇头·九云国的人留给他的印象大多不错,相处久了,他对这个自己居住了近三十年的国家也有了些感情。
因此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他并不想袖手旁观·季文渊不想多解释什么,转而道:“别再在海面上站着了,我们回岸上去·”·之前他用规则之力定住了导弹爆炸的余波,同时也波及了范围内的人,以至于现在身处规则领域范围内的人和监控设备全都陷入了定格状态。
但是因为时间关系他目前还不能直接截取这股爆炸余波消弭于无形,这就导致他要么只能把被波及的人一起消除,要么只能保持这个状态直到他可以精确掌控了为止·眯眼思索韩阳皓见他蹙眉盯着那片凝固在空中仿若极光的能量波纹不说话,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季文渊沉声道:“我在想怎么处理这些爆炸余波。”
闻言韩阳皓也看向那些定格在半空中的爆炸余波,他歪头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不如打包送给那八家联军吧,反正也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不是吗”·季文渊:“……”·韩阳皓盯着他看不出情绪波动的深蓝色瞳孔,笑意加深了一点:“你不这么认为”·他声音故意压低了一些,略微拖长的尾腔撩人无比。
季文渊沉默片刻,伸出右手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虚握的姿势,下一秒,空间仿佛变成了一张被揉皱的画布,向着中心一点聚拢·那由数千枚导弹产生的恐怖灾难此刻在季文渊手中就像是任凭摆布的玩具般不值一提,很快汇集成一个不足成人拳头大的小球镇压在虚空之中。
它看上去无比奇妙,似乎亮的刺目,却又好像黑洞般不让一丝光芒外泄;能被一眼看清,却又似乎无比巨大··季文渊神色平静地看着掌心悬浮着的球:“提出要轰炸九云国的,是谁”·韩阳皓也看着这个内敛着恐怖力量的球体,笑道:“是九幽天门哦。”
季文渊微微侧过头,眼底深蓝色的暗光浮动,无数画面好像都一一呈现在他眼中·九幽天门,与血炼宗相互敌对的宗门,同样拘禁了大量凡人残忍虐杀进行修炼。
他们的存在时间还要长于血炼宗,驱鬼、炼魂、赶尸……几乎无恶不作,每年丧命于九幽天门的凡人不下百万··这种宗门,视人命为草芥,难怪会毫无顾忌地提出导弹轰炸。
“找到了·”·第二天,震惊整片夏宏大陆的事情传遍了天下——顶级修真宗门九幽天门,一日之间被人夷为平地·被藏匿于护山大阵中的千里宝地此时已经重新现世,但那平坦如同荒漠、散发着焦臭气味的土地却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它曾经是一个顶级修仙宗门的总部。
世人无不为之咋舌,还有无数凡人欢欣鼓舞,九幽天门的覆灭,无疑是挪开了高悬于他们头上的一把闸刀,让他们不用再心惊胆战地害怕被捉去抽魂炼成厉鬼··而此时,因为正巧离开山门而幸免于难的九幽天门掌门——那个华服女子正坐在无方须弥界中面色- yin -沉无比,而在她周围,其余八家的掌权者也都沉默不语。
面相和善的微胖男子看着她,迟疑着开口:“九幽,你……”他说了个开头又顿住,不知该如何说下去·他们的计划才刚开始,九幽天门就遭了灭门之灾,他们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让人不由心生退缩之意。
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沙哑的声音就好像在深渊中挂过的厉风:“本座,要让那个凶手不得好死”··    ·第122章 老祖道号“阳渊”(14)(倒v结束)·事实证明, 薛家双胞胎就是和大海无缘。
第一天抵达星蓝海湾,还没来得及奔赴大海的怀抱,结果永夜国的领导人就发疯往那里丢了导弹·得到消息的薛家族老们吓出一身冷汗, 当天下午就一个紧急传讯勒令两人立刻回族地。
薛天海坐在回程的直升机上, 将脑门儿抵在前座靠背上,表情心丧若死:“天哪我的一个月海滨假期, 我才在那金黄柔软充满大自然气息的沙滩上奔跑了两分钟啊永夜国那群疯子怎么可以这么缺德怎么可以”·坐在最右边的薛天恒隔着自家大哥继续对自己胞弟开嘲讽:“先不说你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形容词有多暴露你那幼稚的内心世界,单说那个两分钟, 就展露了你毫无时间观念的事实, 你个弱鸡果然不配当修真者。”
薛天海猛的抬起头怒瞪他, 嗓门居然大过了直升机的发动机轰鸣声:“你敢说你不是这么想的而且怎么就没有时间观念了明明就只有两分钟”·薛天恒冷笑:“明明是一百三十四秒,弱鸡,别狡辩了, 你就是没有时间观念。”
“你”薛天海欻地站起来,越过坐在中间的季文渊对薛天恒一爪子挥了过去,却被修为实力相差无几的薛天恒轻易挡下,“你说谁是弱鸡明明你比我弱多了好吗你瞧瞧你修道者大会只得了最后一名”·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那只是我运气不好, 不然你以为你还有机会进前三”·季文渊见两兄弟有越吵越凶的架势,颇感无语地一手一个按回座位上:“阿恒,心情不好也别拿小海出气。”
双胞胎向来很听大哥的话, 听见季文渊开口,顿时都不再出声了,两个一起杵在座位上生闷气·韩阳皓侧身坐在前排向后看,见到这对双胞胎互怼的样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本座欣赏你们,以后可以推荐你们去参加对口相声比赛”·双胞胎:“……”不,谢谢,你离我们大哥远一点就好。
韩阳皓调侃完了兄弟俩,又转头看向自从坐上返程飞机就一直沉默不语的景煙,挑眉看着这个注定单恋无果的小情敌:“小家伙,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听见他问话,景煙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了韩阳皓脸上,那双清澈坚定的剑修的眼睛此时却暗沉一片,仿佛失去了目标般透着迷茫。
他呆呆看了韩阳皓一会儿,直把他看得略微不爽才举起手中的手机,将屏幕对着韩阳皓··只见手机屏幕上正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星蓝海湾··这副照片是从人造卫星上拍下来的,只见海面上连绵不绝的白色冰川在阳光下反- she -着晶莹璀璨的光芒,因为云雾的遮挡看不分明,却隐约可以看见这冰川覆盖了几乎整片星蓝海湾,又向着幽蓝的海洋深处蔓延开来,其惊天伟力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韩阳皓扯了扯嘴角,默默从储物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戳开随便一个新闻网站,入眼就是一行闪瞎人眼的血红色加粗加骷髅特效的大字——震惊星蓝海湾瞬息间化为极北冰川,数千枚导弹从九云国诡异瞬移到千里之外,修真门派悄无声息被夷为平地……这其中有何关联·韩阳皓:“……”这群传媒公司,真是要钱不要命,以第一时间报道修真界的黑料为己任。
他默默看完了这篇震惊体实时报道,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表情,瞬间进入阳渊老祖状态:“哈哈,这群凡人这么瞻仰崇拜老祖我的神通,真有眼光”·双胞胎兄弟其其用自以为隐晦的复杂目光看着得意洋洋的老祖,而景煙的眼神却越发迷茫。
·当知道阳渊老祖这个元神散修仗着修为逼迫薛天泽当他道侣时,景煙还有信心追赶,希望有朝一日将自己憧憬的恩人从魔爪下解救出来·但是现在看来,这却只是个笑话而已。
弹指间万里冰封,能够毁灭一个小国家的爆炸悄然挪移了千里……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能看到的巅峰,即使是他的师傅——当今九云国第一剑修,破天剑门掌门也远远无法做到这一步。
正如俗话说的那样,当差距大到一定程度时,就会让人连想要追赶的心都无法生起··而造成这一切的阳渊老祖就正是这样的存在·三极剑体虽然是顶级的修道体质,但是却依旧有其极限,这种体质的拥有者只是在未来有机会比肩破天剑门门主而已,甚至都有可能半途夭折。
想要达到这宛如真正神灵的手段……他看不到前路··韩阳皓摸着下巴欣赏了一会儿手机上各种角度各种震憾的照片图集,把手机抛给了后排的季文渊:“哟,小哥,你不是专职帮人善后吗那帮本座处理一下这些啥也不懂借图编事的垃圾新闻,本座用天元草作为报酬哦。”
季文渊和他对视一眼,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现在他已经恢复记忆,那么那株被韩阳皓加工过的天元草就没有多大用处了,所以他会收回消耗在天元草上的源力。
但是他们将会在这个世界呆很久,季文渊也不可能总是装作一个修为低下托庇于“阳渊老祖”威名的杂灵根,所以他总要找机会和理由让自己的“崛起”变得合理。
而这次的事闹的太大,“阳渊老祖”要让他把这事压下去,几乎是不可能的难度,借此给予珍贵的天元草作为报酬也就说得过去了··虽然这件事是他出手做的,但是看在其他人眼中却不是如此。
薛天泽不过尚未结丹的凡人,要说他能够做到如此惊人的事迹根本无法让人相信,唯一可能的目标就是当时与他在一起的阳渊老祖·这事要说出真相太难,也并没有这个必要,于是韩阳皓便与他在未曾商量的情况下达成了共识——默认此事是阳渊老祖所为,借此掩盖薛天泽身上的异常。
季文渊于是不再拒绝,欣然应道:“定不负所托·”·几人回到了薛家族地,双胞胎兄弟俩的假期并没有被抹消,但是却由让人身心愉悦的海滨夏令营变成了家里蹲挺尸假期。
而季文渊则是开始为了阳渊老祖的“任务”而奔波忙碌·但是当三天后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季文渊和双胞胎兄弟突然发现了一件被他们忽视很久的事——他们的父母已经失去联系一年多了。
这对夫妻虽然极不负责任,但是往常也至少会每年回来看他们一次,最不济也要打个电话过来象征- xing -的问候一声·但是现在四十九年一度的修道者大会,他们没有出现;轰动全世界的重大新闻,他们也毫无反应……·这就不能用正常状况来解释了——能解释这种情况的只有三种可能,一,他们失陷于某处秘境,暂时无法联系外界;二,他们被人抓住了,囚禁无法与外界联系;三,他们已经死了。
·    ·第123章 老祖道号“阳渊”(15)·薛家双胞胎和被修真耽误了商业天赋的钻石王老五薛天泽都是在九云国鼎鼎有名的人物·但是他们的父母相较之下却显得默默无闻, 无论是在修真者群体里还是在普通人中,都鲜为人知。
这当然是有理由的,首先原因是他们本身的天赋能力就没有多少能让人记住的;其次是薛父——薛星叶, 从小便- xing -情孤僻, 非常不合群,连累得嫁给他的薛星溪也只能游离在外;最后的原因是薛家宗族制度, 超过十五岁并且没有天赋的族人必须离开族地,这些人的子嗣只有两种选择——离开父母独自居住在族地或是和父母一同居住于外界。
而薛星叶显然并不挂念自己的子嗣如何, 在薛天泽一岁时他混完了因为贡献有灵根后裔而奖励的一年族地居住权, 然后就毫不留恋地丢下年幼的长子再次踏上浪迹天涯的旅途。
此后薛天泽再次见到自己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已经是六岁时, 他们送新出生的双胞胎兄弟回薛家族地··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对单灵根的双胞胎为薛星叶带来了足足五年的族地居住时间,而薛星叶也有想要父凭子贵的意思,仗着这个理由从薛家族老手中要了不少好处。
正是这些借双胞胎兄弟获得的资源, 薛星叶终于在五十三岁的时候突破到了金丹境··按理说金丹境界的薛氏本族修士已经有资格常驻薛氏族地,但是薛家族老们对这个惹人厌烦还坑了诸多资源的三灵根废柴十分看不上,便一直拒绝了他入住族地的申请。
薛星叶没有得逞,但是他对双胞胎的态度和对废柴长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经常打电话关心不说,还时不时找理由送点有趣的小玩具进来讨好他们·后来薛家族老们担心薛氏双胞胎被薛星叶带坏,所以就出手切断了他们的联系, 自此后薛星叶只能每月规定时间才能进族地探亲。
但是这还不能阻止族老们的担忧,于是他们再次使手段,为双胞胎制定了非常有序紧凑的课程,完美地错开了除了过年外所有薛星叶能见到双胞胎的时间点·久而久之, 薛星叶也渐渐放弃了。
等双胞胎长大,他们对薛星叶的事迹也有了了解,在感情淡薄的情况下,也不用族老们继续盯着了··但是薛星叶的厚颜无耻是丝毫没有改变的,每年都能看见他拼命找理由在双胞胎面前刷存在感、回忆从前打感情牌。
而像四十九年一次的修道者大会,双胞胎必然出席,而他也不会被拦截在会场之外·这种极佳的机会他根本不应该错过,而现在的事实不得不让他们多想··“要不要联系他一下”薛天恒迟疑着拿起了压在储物袋角落里的传讯玉筒,用征询的眼神看向薛天海。
薛天海也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咬牙道:“联系吧,毕竟有血缘关系·”他心里十分厌恶那个对大哥冷暴力,还一心只想着沾自己儿子光的“父亲”,但是出于道义他们还是不应该袖手旁观。
季文渊抱臂站在一边,看着薛天恒激活传讯玉筒,数分钟的闪烁后那边丝毫没有动静传回·这情况早有预料,所以在场众人都没有多失望,只是双胞胎互相对视了一眼,又一齐把求助的目光转向季文渊。
季文渊心情平静,淡淡说道:“我已经派人追查了父亲的行踪,一切迹象都指明他们前年自己从东边离开了九云国国土范围,悄悄潜入了永夜国·”·听闻此言,韩阳皓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用意有所指的调侃语气接口道:“那可巧,本座前年正好在永夜国边境的辰宇神山上找到了一株天元草,为此还和永夜国的修士干了一架。”
·他这话显然是在暗示薛星叶听见风声就不自量力地赶过去想要获得有可能存在的另一株天元草,但是若是这样那新出现的问题也不少·季文渊眼睛微微眯起,锋利的眉眼此时显得气势惊人:“那他是如何得知”·韩阳皓唇角翘起,一双深黑的眼睛里神色越发诡秘:“当然是有人告诉他。”
季文渊和他对视一眼,互相确认了彼此的猜测相符·的确,虽然韩阳皓在永夜国寻得天元草的事并不是什么隐秘,但是即便如此,在较为排斥科技产物、分享欲也不旺盛的外国修真者中,这个消息多半是不会这么快流传到千里之外的九云国来的。
而就算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使得这个消息广为流传,那么先知道这件事的也应该是掌握有最佳消息渠道的季文渊·然而事实是永夜国的修真者将这件事藏得很好,在韩阳皓告诉他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件事。
可是就连他都不知道的事,何以薛星叶这个只有金丹境界的修士居然能知道并迅速前往永夜国·那只可能是有人故意告诉他来引他去,而且告诉他这个消息的人多半还深得他的信任,才能轻易让他相信永夜国出现了能让人逆天改命的天元草。
但是若是如此,那么处心积虑引他前去的人的目的就十分让人遐想了——不是带着有色眼镜看待薛星叶,而是这个人他本身实在是没有什么值得人费心思算计的价值。
论修为,薛星叶只是金丹初期,而且还是用资源堆出来的金丹,战斗力极差;论潜力,他身为三灵根已经差不多已经到头了,根本没有培养价值;论特长,他又平庸至极,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族老如此嫌弃。
他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生出了薛天恒这对单灵根的天骄,并且出身于薛家这个二流顶尖世家··总而言之,除非这只是亿分之一概率的巧合,不然薛星叶的失踪只会是针对薛氏兄弟、薛家、乃至于九云国的- yin -谋。
季文渊想到此脸色转冷,抿唇一语不发·而韩阳皓已经又厚颜无耻地掏出了他的作弊神器窥天镜:“你们要找薛星叶容易的很,让本座来用我超绝的占卜术帮你们一把。”
瞧见他装模作样的动作行云流水熟练至极,季文渊简直无言以对·有些人是越活越沉稳,有些人是越来越年轻,而他的博士,则是脸皮越长越厚实了·当初那个不好意思看教学视频的羞涩院士,真是一去不复返了啊。
“人在血炼宗里·”韩阳皓装腔作势比划半天后看着窥天镜得出结论,然后端着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棍架子淡然收回窥天镜··事实上他的表演还是很唬人的,在场薛氏双胞胎就完全被唬住了,薛天恒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天哪,原来占卜术这么厉害的吗我也想学”·一边的薛天海也煞有介事地大力点头。
然而事实上也不会占卜的神棍韩博士微微一笑残忍地打击两个目光憧憬的小孩:“死心吧,占卜是门奇妙的学问,你们学不来的·”·季文渊:“……”·被拒的双胞胎失望地离开,而季文渊则是看着韩博士无奈叹气:“你怎么这么皮。”
韩阳皓眯眼而笑,辩解道:“我又没有撒谎,觉醒者的手段他们的确学不来·更何况窥天镜的原理本来就和占卜术出自同源,说是占卜术也不算撒谎。”
这面买自盟主天机道人的窥天镜事实上的确和占卜的原理相近,都是“窥探世界未来的发展”·但不同之处在于,真正的占卜术是出自世界本源的手笔,只有允许这一分支体系存在的世界才能达成,当施术者以特定手段进行占卜时,世界规则就会降临把“最有可能成为真实”的未来告知施术者;而窥天镜则是主动去侵入世界意志,将它的剧本挖掘出来形成信息库让觉醒者们查阅。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而当世界意志不存在时,窥天镜获得信息的难度就要大得多,基本丧失了“预测未来”的能力,但是却依旧能捕捉到残留在时光里的过往信息。
然而有世界意志和没有世界意志的难度区别就差不多是“在顶级辅助装置的帮助下无脑入侵已经整理好的信息库并进行下载”和“在联网的情况下从全世界范围内无比庞杂的历史记录中找到所有对自己有用的蛛丝马迹,并侵入被加密、多重防火墙、大量跳板保护的零碎资料中获得想要获得的信息自己进行归纳总结”,说是技术活还真不是瞎说。
而且要这么做消耗的源力可也不少,虽然说不上伤筋动骨,但是也足够让一些穷的觉醒者心疼了·韩阳皓也并不想浪费太多源力在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人渣父亲身上,所以他刚刚也就是随便追溯了一下薛星叶现在的状况和所在地,更详细的则没有去查探。
季文渊被他的歪理逗笑了,无奈叹气道:“就算二者同源,窥探天地占卜的也不是你,哪来什么‘精湛的技术’”·“当然有”韩阳皓表示不服,“明明我搜索归纳信息的速度和能力都很有技术含量” ·……·而另一边的无方须弥界中。
 ·华服女子眼神- yin -鸷,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其余六人,冷然道:“我得到了消息,九云国出现了一名来历未知的元神道人,自称道号‘阳渊’·他精通占卜之术,我们七家联合,已经被他所知。”
众人被这位失去门派的前掌门鬼气森森的目光盯得脊背发寒·她的目光就好像在不停提醒众人——别想置身事外,我们九幽天门已经如此,那么下一个遭受灭顶之灾的很可能就是你。
·    ·第124章 老祖道号“阳渊”(16)·很少有人知道, 在西邑荒漠的最北边,有一片被影藏在虚空中的秘境·这个秘境极小,甚至都不超过凡人一座小镇的占地范围, 但是里面常年不见阳光, 环绕的迷障挡住了所有人探寻的脚步。
而这里,正是九幽天门关押重要囚犯的地方··华服女子缓步走过长而- yin -冷的过道, 软布鞋踩在被打磨光滑的- yin -灵玉髓上悄然无声,一身镶嵌着金丝边的黑袍使她看上去冷艳无双。
在过道的两旁, 数以千计的牢房大门正对着这唯一的走廊, 但门口却都被迷雾所笼罩, 只能看见少数几个牢房内有看不清模样的黑影扭动挣扎··但诡异的是,一切都毫无声息。
华服女子来到了走道最尽头,站定在这最后一个牢房门外, 目光深深地凝视了那扇无比安静的迷雾之门片刻,终于抬步跨入了牢房··在外面看上去仿若无人的这间牢房里却并不真的无人存在,反而有着两个活人——一个被束缚在钉墙之上,另一静立于那被铁链捆绑着的男子身侧。
静立之人是一名相貌还算美丽的少妇, 她看见华服女子进来,立刻低头半跪行礼:“参见宗主·”·华服女子扫了她一眼,眼神淡漠地转向似乎毫发无伤, 却脸色苍白如同死人的男人。
少妇见她的目光,立刻恭敬道:“宗主,他已经应该已经全部招了,不太可能有其他隐瞒的东西·”·华服女子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微微颔首接过了少妇呈上来的玉简。
她将神识探入玉简随意扫视一遍其中粗浅毫无意义的内容,然后随手收起玉简,抬步上前·少妇看见她走近,立刻低头退让到一边沉默不语··似是有所感应,在华服女子靠近的时候,那个本在昏迷的男子却睁开了眼,一双黑瞳里面空茫一片,整个人都处于昏迷与清醒之间的交界线上。
华服女子伸出食指虚点在男子眉心,一道透露着危险死寂气息的幽紫光芒从她白皙如玉的指尖浮现,下一秒,那面色苍白的男子眼神竟然诡异地恢复了神彩·他看着华服女子眼神中露出一抹惊艳,随即立刻发现了自己的处境,表情变得惊恐又愤怒,张口欲言,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出声。
华服女子不再看他,立刻闪身离开了这个秘境·秘境外的西邑荒野此时正时近黄昏,一道形如烟雾的黑色虚影从华服女子投- she -在大地上那拉长的影子中缥缈而上,环绕着她飞舞一圈,而后停在她右手边缩成一团,一时间竟看上去乖巧无比。
“把这个交给冥华,告诉他,计划可以开始了,但是不要出现超过这里面有记载的范围·”华服女子挥手掷出那枚少妇呈上的玉简,淡淡吩咐··虚影立刻包裹住玉简,在空中转动一周后迅速破空飞走。
而女子静立于原地,转动头颅默默看着曾经九幽天门所在之地··此时,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女子的表情平静万分,既没有哀伤,也没有之前在六人面前表现出来的怨怒。
这才是她真正的- xing -格——或者说是九幽天门之人所共有的- xing -格——冷酷、绝对自我、善于玩弄人心··九幽天门被一夕灭门,但是这对于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她还活着,冥华还活着,那么九幽天门就没有亡。
二十八年前,九幽天门的太上长老用十年的寿命做出了最后的预言——九幽天门将有死劫,源头在九云国··如今,她以整个九幽天门上下数千修士、传承了数千年的门派根基之地为自己、为九幽天门的传承埋下了一线生机。
华服女子凝视着那片被作为放弃棋子舍弃的九幽秘境,直到夕阳的余晖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下,暗红如血的暮色烧红了整片天空·她收回视线,翻手从腰间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传讯玉简,输入灵力激活。
“九幽,何事”那边传来宝恒阁主那洪亮的嗓音··华服女子面色淡漠,但语气却是十分不符的狠戾乖张:“那个九云国薛家的修士,血炼宗将他的魂魄交给本座再次审问后,又吐出了些东西,现在好叫你们知道血炼宗那些废物根本比不上本座的手段。”
……·另一边牢房内,当华服女子消失后脸色苍白的男子终于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他扫视一圈周围,在看到美丽少妇的那一瞬间一双浓眉立刻倒竖,怒吼道:“你这个贱婢居然敢看着为夫受罪还不快快帮我解开这些铁链”·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那少妇只是眼神冰冷地抱臂看着他发疯怒骂,良久后才突然嗤笑一声,眼神中渐渐浮上了疯狂与深入骨髓的憎恨:“闭嘴。”
男子没想到少妇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不敢置信地瞪眼愣了两秒,骤然色变:“贱婢你个贱婢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我薛家不会放过你的”·少妇冷笑:“薛星叶,你以为落到了九幽天门的两界渊中,薛家还能护得住你这些年你早已经众叛亲离,你怎么还敢如此与我说话。”
“薛星溪”男子怒吼道,“是薛家养了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这个薛家血脉”·少妇眼中的冷意越浓,嘲讽似的说道:“薛家养大了我,供给我修炼资源,所以当我被你这个薛家废物要求迎娶的时候根本没有资格拒绝。
这样也就罢了,我也可以守你百年,待你归于尘土后苦日子也就到了头·可是你是怎么对我的天泽出生时瞳孔泛蓝,你就拿刀要杀我,诬陷我这个天天跟着你保护你的妻子出轨。
等做了基因鉴定证明天泽是你的种,你又责怪打骂说我不争气,给你生了个杂灵根的垃圾·你也不看看我是双灵根,你自己是三灵根,到底是谁天赋差”·“而且就算天泽修炼天赋不好,但他是你儿子啊”少妇说到这里时神情突然激动起来:“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丢下他一个一岁的孩子独自生活在族地”·她的眼中刻骨的恨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就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挂过薛星叶的每一寸肌肉,但同时泪又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的天泽,我的天泽才一岁,你这个无情的畜生居然一次都不愿意回去看他,我可怜的天泽啊”·她还记得当年那个早慧的可爱男婴,一双在阳光下隐隐泛着幽蓝色泽的眼睛亮闪闪地看着她,只是四五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开心地对她伸出胖乎乎软绵绵的小手,用能叫到她心坎里的声音乖乖地喊:“妈妈抱”·那时候的她是在嫁给薛星叶后第一次感到了快乐,她太喜欢那个孩子了,那是她第一个孩子,可爱又聪明,即使修炼根骨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但是当一年的族地居住时间过去,薛星叶却强行拉着她走了。
虽然薛星叶曾经不止一次表现出对薛天泽的不喜,但她都以为血肉亲情不可断,更何况那么可爱的儿子,薛星叶怎么可能不喜欢·走的那天,薛天泽扒在别院的窗户上向外看,一双泛蓝的漂亮大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她,依恋又天真地喊着她,她心都要碎了,却只能一边被拉走一边含泪回头保证会经常回来看他。
但是她食言了··薛天泽的模样和薛星叶不屑的眼神在她脑海中交织,让她几乎崩溃·但是无论她怎么哀求,薛星叶就是不愿意回去看一眼那个“耻辱”。
薛星叶恨恨地看着她:“贱婢老子信错你了不然何至于落到如此境地”·少妇,也就是薛星溪笑了起来,声音里流露出疯狂:“哈哈,你又何尝信过我要不是那一张元婴级别的单向道侣契约,我堂堂金丹修士又怎会多年受你欺辱打骂看见你落到这种境地,我可真高兴啊”·薛星叶早已发现拿铭刻在自己血脉之上的契约已经消失,他此时不过是在强撑:“你想过天恒和天海吗你个毒妇,就这么让他们失去了亲爱的父亲,你……”·“你觉得他们对你亲近”薛星溪打断他的胡言乱语,“你以为你这种人渣能让他们亲近”·薛星叶脸色气得铁青,而那边薛星溪却又说出了几乎要让他发疯的东西:“况且,你以为,凭借着你这废柴,能生出一对天灵根的子嗣”·薛星叶目眦欲裂:“你背叛我”·薛星溪嗤笑一声,不再理会他。
夜深时分,一道常人难以察觉的黑色虚影以一种近乎瞬移的速度来到了一座大阵外·它悄无声息的扭曲了一下,而后瞬间顺着- yin -影穿越了这座阵法,并且丝毫没有将之惊动。
它很快来到了一座装饰典雅的别院内,停在了一个早就等在墙角- yin -影中的少年面前·那少年转头看向它,而因为这一转头,他清秀的面容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这个少年竟是薛天恒··黑色虚影扭曲了一下,吐出那枚玉简丢到薛天恒手上,然后立刻又再次遁走·薛天恒以神识扫过玉简,沉思片刻,五指收拢将玉简震碎成齑粉。
下一刻,他眼神微微恍惚,再次恢复清明时眼神变得十分茫然,小声嘀咕:“我这么到这里来了”·而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在季文渊身边绕圈走来走去的薛天海突然一抬头扑到季文渊身上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大哥,我们要不还是去救救父亲吧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第125章 老祖道号“阳渊”(17)·季文渊挑眉看着扑倒自己身上的薛天海不说话, 而旁边的韩阳皓则是立刻起身快步走过来,抬手提起薛天海放到一边:“多大的人了,好好说话, 别动手动脚。”
被拎到一边的薛天海用仇视的小眼神盯着可恶的阳渊老祖来回扫- she -, 而阳渊老祖怡然不惧,大喇喇地往两人中间一挡, 用自己被法袍撑大的体型成功将季文渊挡的结结实实。
季文渊好笑地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而这时他收到了韩阳皓的神识传音:“小心点, 我觉得你这个身体的弟弟有点不对劲·” ·这话使得季文渊微微愕然, 仔细回忆了一下, 却一无所获。
他传音追问道:“你发现了什么”·韩阳皓道:“只是有点怀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他略微停顿了几秒,然后又接着道:“从一些细节上面来看, 薛天海的行为轨迹有细微的违和感,似乎有什么刻意想要达成的目的……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不一定准确,而且正常情况下应该也不太可能有人能瞒过你对你身边的下黑手才对……”·韩阳皓说到这里又开始迟疑, 停顿没有说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季文渊眯眼思索片刻,问道:“你是说天海在对薛星叶的关心态度上有点和曾经表现出来的不符”·“事实上不止如此。”
韩阳皓道,“人的心理变化是十分易变的, 有时候只要某些细节出现了改变,或者一些乍一看起来完全无关紧要的东西就能让人的最终决定变个样子·所以若仅仅是因为薛天海突然表现出了对薛星叶超乎寻常的在乎我也不会太奇怪。”
“问题在于,薛天海,甚至包括薛天恒在内, 短时间内身上出现的细微违和处太多了·而巧合的事,这些不易察觉的细节却正好都能指向一个目的——引导事态发展,激化九云国与目标之间的矛盾。”
季文渊沉默了几秒,不外露丝毫异状地沉声道:“举个例子·”·“例如,现在·”韩阳皓一边和薛天海小朋友互瞪,一边传音道,“薛天海兄弟一向是一起活动,同进同出,堪称连体婴儿。
但是今天晚上,当薛天海来找你的时候却说‘阿恒睡着了,但我有点焦躁,睡不着,所以来找大哥你·’,这看着似乎没有问题,但一对同进同出的双胞胎这会儿为什么有一个真的能睡着,另一个却来撒娇,希望你去救薛星叶”·“这是否真的合理又是否可以有另一种解释方式譬如——薛天海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来绊住你的脚步,防止有权限进入兄弟俩别院的你突然出现在那里”·这个猜测实在是让人心里感觉不是那么舒服,但是对于季文渊来说,韩阳皓比起只相处了二十来年的薛氏双胞胎更让他愿意信任得多。
而韩阳皓即使很多时候都表现得像个放飞自我的精分蛇经病,但是却向来不会在这种正事上撒谎,所以季文渊绝不会想也不想就否认他的看法··他思索片刻,伸手按住正在和薛天海大眼瞪小眼的韩阳皓,手掌微微用力把他拉到身后。
然后他走上前摸了摸薛天海的发顶,温声道:“小海,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去找父亲的事不急,明天再说吧·乖,回去睡觉·”·薛天海有点委屈,金丹修士是不需要太多睡眠的,他大哥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现在会这么说,显然就是不想让他惹阳渊老祖生气·虽然知道这多半是在保护他这个处在弱势的金丹小家伙,但……还是觉得委屈·不过乖宝宝薛天海一向不会违逆自家大哥的话,听见他这么说了只得自己憋着气转身离开。
季文渊亲自将他送出别院,关上院门后随手开启了院墙上携刻的隔绝阵纹,而后扶着门侧身看向跟出来的韩阳皓·他深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中仿佛纯黑色般浓重深邃,脸色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隐约透露出来的压抑感觉让熟悉他的韩阳皓知道他的心情十分糟糕。
“你还发现了什么……告诉我·”季文渊低声说道··韩阳皓也回望着他,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反- she -着点点星光·他在认真的时候才最像当年季文渊最初在世界意志剧本中看见的那个躲藏在幕后一手搅乱世界的韩博士,那双仿佛能剖析人- xing -的眼睛清明得可怕,却又迷人万分。
他微微一笑,道:“难得你想听我说这些·没问题,既然你有兴趣,那我就来把所有异常状况列举一遍,让你来判断最终结论·”·他停顿片刻,又是一笑:“在那些你不知道的时候发现的,我就先不说了,现在从你有所了解的部分开始说起。
首先,你觉得薛天海、薛天恒这对双胞胎的出生,合理吗”·季文渊皱眉看着他··韩阳皓道:“据我所知,修真者筑基到结丹之间是一道坎,跨过去是仙,没跨过去是凡。
而这两者其实从生命本质上已经很难算是一个物种了,例如本该夭折于娘胎中的薛天泽,他就算没有受损其实也该先天体弱,薛星叶的- jing -子根本无法与金丹期的薛星溪完美契合,况且薛星叶当时已经接近五十岁,离失去生育能力也所差不远。
而薛天恒兄弟,他们比你出生的时间还要晚,而当时薛星叶也依旧是凡人,所以那对双胞胎体质只能更差才对·”·季文渊冷静道:“但是这个世界的灵根有两种产生方式,一是父母一定几率遗传,二是随即产生。
虽然第二种情况小得多,但依旧存在这个可能- xing -·当踏上修炼道路后先天问题就能够得到改善·”·韩阳皓挑眉:“虽然理论上如此,但是事实上这个可能- xing -太小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问题先说到这里,那接下来我们来讨论一下那对双胞胎对你的态度上的问题·”·“这也有问题”季文渊惊愕··“没错。”
韩阳皓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像把手术刀般把所有影藏在光鲜外表下的残酷事实解剖到明面上,“任何正常生命,在婴幼儿阶段时脑部的结构都还没有定形,其中有关于长期记忆功能的海马体和杏仁核也还在逐步发育完善。
在这个期间,人的记忆极其容易随着大脑的发育丢失,包括那同步生长的灵魂也是如此·薛氏兄弟与你相守的时间大多都在还没有开始修炼的六岁之前,此后他们就被带去随着族老修炼。”
他黑色的眼睛定定地望着季文渊,一字一顿地道: “你以为,在长达十数年的每个月只见你一次之后,他们在你面前还能一如往昔,乖得像个小猫仔”·季文渊沉默片刻,道:“但是他们没有恶意,不然不可能瞒过我。”
韩阳皓轻笑了一声:“我也没说他们是装的啊·”·夜色下那个俊美青年笑得温良无害,解答道:“也有可能,他们的灵魂从一开始就是完整的,所以不曾遗忘了你对他们的好。”
季文渊默默看着他,低声道:“你说他们是夺舍的就像我们投胎般暂时失去了记忆”这个世界并没有转世这一说,所以只能是夺舍。
不,我们觉醒者失去记忆,是因为太过强大的灵魂和拥有的源力会对胎儿脆弱的身体造成压迫,使之从最原始的状态不由自主的长成我们本来的模样,为了制止这个过程,世界规则和我们本身都会做出应对,就是自我封闭绝大多数灵魂,屏蔽掉对‘我’的认知。
而这个世界的人做不到这一点,也不需要做到这一点,所以不会失忆,他们多半是自我封闭了记忆,或是被别人删除了记忆·” 韩阳皓摊开手掌,任凭月光顺着自己的指缝流泻到地上。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纹路,微笑道,“只有这一个可能,毕竟就算是自认为过目不忘的我,也已经记不得多少幼年之事了·即使是在我十一岁之前唯一对我好的母亲,我能记得的也只有‘对我好,我也要保护她’这一粗浅的印象。”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说到这里便停下了,保持着微笑看向季文渊:“还需要继续说吗”·季文渊一如往常般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让韩阳皓心里发慌:“你说吧,我想听听看。”
韩阳皓微微挑眉,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他以为这三个疑点已经足以让季文渊相信他的判断,他心中微沉,难道是季文渊对那对兄弟的感情比他预料的深但是他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决定不再藏着掖着,直接下猛料:“还有我之前在大比会场时也做了试探,就是那个防护罩。”
他见季文渊看向自己的目光露出了细微的错愕,以调侃的口吻道:“你真以为我这么无聊用禁制关着你不让别人看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独占欲爆棚的病娇。”
韩阳皓说道:“我在那将近一个月里,前一半不停微调禁制结构,让它对不同门派的功法分别产生阻挡效果削弱作用——也就是即使开着禁制,只要是修炼那个门派这种功法的人,还是能朦朦胧胧看见里面一个虚影。”
“半个月后,我察觉当这个漏洞是针对九幽天门时,他们偷看这里的目光更容易落在你周围·”·“然后我开始继续试探微调,最终发现,当漏洞是属于‘御魂鬼术’时,他们的目光焦点才能完全锁定你的方位。”
韩阳皓又笑了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那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弟弟,他们有极大的可能,是九幽天门的修士,甚至是某个修士手下的‘鬼将’。”
这句总结说完,他也不再多言,而是静静地盯着半个身子隐没在- yin -影中的季文渊,等待他做出反应·而季文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他和韩阳皓对视着,数秒后才缓缓开口:“你可以不用在我面前隐藏任何事情的,博士。”
·    ·第126章 老祖道号“阳渊”(18)·韩阳皓瞳孔微微收缩, 但立刻他就装出了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你说什么呢我有在你面前影藏任何事吗“·季文渊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抬手点了点韩阳皓的脑门,垂眼凝视着他那双似乎清澈见底的眼睛,反问道:“你没有吗“·“当然没有了”韩阳皓一脸正直地保证道, “男神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季文渊的手指顺着他柔顺的发丝滑落到他颈侧, 轻声道:“我没有冤枉你,你自己知道。”
他顿了顿, 又微笑起来:“真难为你装傻充愣这么多年·”·韩阳皓一脸无辜:“我没有装傻啊·”·季文渊深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下显得黑沉一片。
他看着不愿意承认的韩阳皓沉默片刻,平静道:“好吧, 你没有装傻, 你只是把话憋在肚子里不说·”·被他俯视着的韩阳皓觉得自己颈侧被他触碰的地方正在发麻, 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惊慌几乎要把他所有的思考能力泯灭一空。
韩阳皓强行控制住呼吸和心跳不要紊乱,挑着眉笑道:“哎呦喂,没想到本座也有听不懂道侣说话的一天, 怕不是要智商下降哦·”·“韩阳皓·”季文渊久违地喊了他的名字。
·韩阳皓立刻说不下去了,静默无言地看着他,大脑里的思绪乱作一团,几度张口却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季文渊低下头, 那张俊美的脸越凑越近……·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季文渊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感受着韩阳皓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大约半分钟后才缓缓抬起头来·他看着整个人都僵住的韩阳皓, 轻声道:“别勉强自己·你只要知道,我做出的选择,就从来不会后悔。”
不会后悔和你在一起,不会后悔爱上你, 也不会后悔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所以你不需要隐瞒什么,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韩阳皓,辰国生物科学家,拥有堪称读心的观察能力,伪装、科研、预测……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拥有的特质。
他从来都不曾变过,却在这些年里悄然隐藏,极力弱化那些容易让人不快的能力,表现得像个比较聪明的正常青年··转移注意力,用新的、相互冲突的特质来掩盖原有- xing -格,竭尽全力将“缺陷”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韩阳皓无疑做得很好,甚至几乎都要让季文渊也忘记了他最初的模样··即使韩阳皓已经将伪装变成本能刻入骨子里,但是……这太辛苦了·季文渊心底微微发涩,拉住韩阳皓的手将他带回屋内。
他希望他的博士能够更信任他一点,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压抑自己··韩阳皓抿唇看着季文渊的背影,不发一语··季文渊还是看出来了,他果然看出来了。
很多年前,当他还只是“韩阳皓”时,他为了自保而为自己穿上了无害的外衣·他品尝到了身处无辜者位子时的美妙,从此就再也不想脱下伪装·即使在他爱上季文渊后,他也不想暴露这些被自己隐藏起来的糟糕特点,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季文渊永远也不要发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看透人心,用光明掩盖深渊,不着痕迹地引导,将人引入自己想要的轨道——这些不是他生来如此,只是所经历的一切都逼得他去学会了这么做·他常常会想,如果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龌龊腌臜的事,那他是不是就可以真正走到阳光下,不要再让那些糟糕的东西塞满自己的灵魂。
这隐秘的期望,才是真正促使他实施那场“清洗”的诱因··可是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在购入大量公司股权获得资金的时候、在挑拨渣父和他的原配妻子时、在挑起全球动乱时……太多的- yin -暗手段构成了他的青少年时期,有时候他甚至都不愿意去回想,不愿意去想自己有多糟糕。
而当他得知季文渊早就知道一切的时候,他简直难以描述当时的自己有多惶恐··是的,季文渊接受了他的告白,但是他相信这只是因为季文渊没有真正亲眼看到他做过什么,在多年的与他相处中,季文渊被他无害的外表蒙蔽了双眼。
这个沉稳的男人公正而果决,他被他吸引,也永远不想和他分开,但是又有多少人能忍受自己的伴侣像是读心般每时每刻都看穿自己的思想有多少人能接受自己的伴侣有着纯黑色的灵魂·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他不敢去赌那个渺茫的可能- xing -。
这么多年,他克制着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在季文渊面前频繁动用那些利用人- xing -的手段、不着痕迹地引导季文渊慢慢接受自己糟糕的部分,以免万一暴露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季文渊说让他不要隐藏任何事情,说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是他怎么敢呢不去尝试就永远不会有结果,但是尝试了却要做好失去的准备。
他没法接受失去季文渊,所以就宁可选择不去尝试·这没有关系,觉醒者的生命足够长,长到足够他将这个人彻底绑定··季文渊一路把沉默不语的韩阳皓拉到卧室,帮他剥掉外袍按在床上用被子裹好:“晚安,我的博士。”
他这话说得简直就像爸爸对儿子,于是刚刚乖乖任凭他帮自己脱衣服的听话宝宝立刻不满意了,唰的一声掀开被子并暗搓搓用精神力把自己的里衣扯松一半,侧躺在榻上摆出了个让季文渊没眼看的妖娆姿势:“啊,文渊爸爸,你不准备和本座做点有益身心的事吗”·季文渊:“……”·最终,去寻找薛星叶的事还是不了了之了,因为就在第二天,九云国的国防战略级武器仓库遭到了袭击,虽然九云国八大顶级势力之一的天罡门及时出手拦截那帮外来修士,但由于事发突然,还是有一个装载军事战斗机的仓库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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