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如何避免成为炮灰 by 半夜雨(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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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避免成为炮灰 by 半夜雨(下)(5)
·入侵者中大半是元婴期,但却是有三个元神强者带队,天罡门也仅仅有三名元神老祖,因此未能将他们留下,只是抓住了数名跑得慢并超出元神老祖救援范围的倒霉元婴期,关押在秘密监狱里由修真者进行审问。
得出的答案让九云国的所有高层心生寒意——·夏宏大陆六大顶级势力,加上前段时间被神秘高手灭掉的九幽天门的顶级高手九幽老祖,超过二十个元神老祖联手围攻,誓要覆灭九云国这个给所有人找不痛快的“毒瘤”。
要知道,夏宏大陆范围的顶级势力可不同于九云国内部的顶尖门派,在九云国的八大顶级势力中只有破天剑门和天罡门有资格跻身夏宏大陆顶级势力的范围,甚至凭借搭科研的风壮大的天罡门也只是勉强达到了及格线而已。
所以,除非之前那个在星蓝海湾拦截了导弹轰炸的神秘高人再次出手,不然九云国危矣·而说到导弹轰炸的恶劣事件,九云国的高层一直在和永夜国扯皮,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跟着他们九云国步伐的永夜国这次却格外强硬,若不是这次的危局,他们几乎就要对永夜国进行武力打击了。
现在看来,永夜国很可能是得到了那六家的示意才如此胆大妄为··袭击武器库事件发生后仅仅三个小时,九云国政府立刻下令封闭国家边界,禁止一切人或物靠近,而八大势力也迅速调集人手准备奔赴边界严阵以待。
但敌人是有预谋而来,就在九云国所有修真势力为着山雨欲来的大战做准备时,突然无数元神以下的修真者集体丧失了行动能力——冥独宗的修士在天- yin -剑阁突袭九云国战略武器库时,趁乱暗中潜入了各大门派下毒,并趁机刺杀了数十位元婴修士。
这是堪称无解的绝对危局··而薛家也在这场刺杀中遭了殃,三位元婴巅峰族老中有两位被刺杀身亡,这损失在整个九云国中都属于无比惨痛的了·修真者们难以置信为什么冥独宗的刺杀能达到如此效果,最终确认——有人出卖了他们·季文渊得知这个情况时已经是四个小时后的事了,而且这还是他有种不妙的预感,亲自前去询问的结果,不然按照他展露在外的废柴实力,根本不会有人特意来通知他,他只能等战争开始后政府在网上发布公告。
然而他即使得知了也没有什么用处,因为薛家遭受的损失,所以薛家剩下的那唯一一个元婴巅峰的族老下令开启大阵自保,在这次战争中闭门不出··他这无耻胆却的举动引来了一片谩骂,但却丝毫改变不了他惜命的决定。
韩阳皓支着下巴歪头看季文渊冷肃的神情,知道他是不满族老的决定,于是道:“你想出手的话,我可以帮你哦·”·季文渊诧异地看向他·这战局可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因为九云国修士若是不知道你是否可信,就绝不会放任你参战。
而他失去了薛氏的身份,那连去做后勤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藏起来悄悄出手··韩阳皓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灵果,漫不经心道:“我前些年觉得天罡门的一些小东西很有意思,于是就加入进去做了客卿长老。
天罡门的掌门还是蛮信任我的·”··    ·第127章 老祖道号“阳渊”(19)·天罡门是九云国最古老的门派之一·他们长达近三千年的历史中, 曾经一度沦落到几近灭门的境地,但是随着中兴之主灵启道人通过研究“科技”这种新奇之物而成功再次建立了天罡门,这个门派便成为了九云国最顶级的、与国家纠缠最深的存在。
所谓科技, 便是探索万物本质, 将各种知识通过细化分类研究形成完整的体系,最终将之化为己用·天罡门一直便是走在这条道路的最前端, 遵循着灵启道人的意志而行。
近些年来,人们逐渐认同了一个论调——天高九万里, 此为天之极·凡人难破, 然破此限者为神··这是一句两千年前的老话, 但是如今对于它的解读却是有所改变,这里的“神”不再是指修为惊天动地的大能,而是指凭借智慧掌控天地的人。
无论是九云国还是外国的凡人们皆以此为至理名言, 久而久之,天罡门的地位就越发稳固了·但是事实上这个不以个人修为见长的门派在修真界的地位十分微妙,曾经时不时就能达成成就“越级挑战”,不过不是他们越级挑战别人, 而是别的门派修士越级挑战他们。
这悲惨的状况普遍存在于天罡门上上下下各个阶层,直到元神修士这一级别才有所改观——不是因为天罡门厚积薄发,在元神期时会一举逆袭, 而是能修炼到元神境界的修士,都是一群不那么痴迷于科学兴国理论的正经修士。
总而言之,天罡门就相当于凡人中的科研人员,赤身肉搏容易被一胳膊撂倒, 但是在其他方面却能力卓绝·而也因此,天罡门的修士也通常不会被派上边境战场,能够妥善借助大量不变移动但威力巨大武器的他们往往担任的就是镇守后方的职责。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这个特点,在冥独宗的刺杀潜入中,他们是八大九云国顶级势力中唯一没有遭到毒手的··韩阳皓捏着匿形术站在天罡门的防御预警体统边界外,打量着他们科技摄像头和修真警示阵法交错融合的预警布置,轻啧了一声。
在他的旁边静立着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封闭式铠甲中的高大身影·那人身高超过一米九,尖利宛若未知生物鳞甲的坚固甲页布满他的全身,在阳光下反- she -着微弱的幽暗光泽。
这人唯一能让人看见的就只有一双暗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隐藏在面甲的- yin -影下,却依旧能让人有一种仿佛看见落日光辉般的错觉,高高在上而夺目无比··这黑甲人自然就是季文渊。
他选择和韩阳皓一起前来天罡门,当然不可能使用薛天泽的身份,所以他就对外宣布薛天泽“闭死关”冲击结丹境界,而事实上趁机以源力构造黑龙萨迦的身躯化为人形和韩阳皓一起行动。
之所以使用这具身体而不是他季文渊的本貌,是因为“薛天泽”在出生前便接触过了季文渊的力量,之后虽然季文渊自我封闭了灵魂意识,但是在没有世界意志帮忙压迫抑制的情况下,“薛天泽”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季文渊强大的灵魂影响到了,逐渐长得与他越来越像。
如今他若是使用本貌行动,难免就会被人认出来··而除却他季文渊的身体,便是黑龙萨迦的体魄最强大了··“怎么了”季文渊低声问道。
韩阳皓眯眼四下观望,道:“天罡门的防御机制居然比我六年前离开这里时还要完善了,看来我上次和天罡门交流的成果,他们消化得挺好嘛·”·他又观察了片刻,嘿然笑道:“这些防御预警装置总算能看了,我如果老老实实去闯,也要费上不少功夫。
好了,我们走吧·”他说着手指在虚空中轻划,一道漆黑的空间通道立刻出现,在这一头隐隐约约能看到另一处的出口连在一座好似科研实验室般的大楼外··韩阳皓不怀好意地笑着对季文渊道:“可惜我们不需要硬闯他们的护山大阵,来,一起上去找云岭道人,吓他一吓。”
季文渊:“……”·觉醒者生来便会穿梭空间,打开一条稳定的空间隧道当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需要顾忌的就是所在的世界是否能承担撑开空间隧道带来的压力。
如他们上一个经历的纯科技世界,要支持空间隧道就比较困难,他们必须小心翼翼以免导致世界崩溃——当然,只要别大量动用外来源力,世界也不可能那么容易崩溃。
两人悄无声息地穿越了天罡门的防护系统,来到了位于山顶的宗主别院——一栋看上去是实验室实际上也是实验室的矮楼里··季文渊:“……”这画风不太对。
韩阳皓见他盯着矮楼不说话,传音解释道:“天罡门全是这样,就算是那些貌似比较正常的元神修士,其实也狂热地喜欢科学,只是他们的科研天赋往往不太好,于是只能尽力提升修为以求有更长的生命来追求研究。
这门主就是这样的,不过他为了别在晚辈面前丢人就经常窝在研究楼里勤能补拙·我上次教了他几招,结果他就闹着非要拜我为师……”·季文渊对此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的修士都对‘天‘有一种难以理解的狂热追求,他们的浮空岛和陨星天罗大阵十分有趣,但是在其他方面却并不太发达,各项科学发展非常不平衡。”
韩阳皓感慨,“我敢说他们对宇宙的探索即使比不上诺曼帝国,那也足以抗衡海里曼的世界了·但是他们对其他科技的研究发展却完全配不上这将近两千年的科技发展历史,其中必然有修真体系对科技的排斥的原因,但也有人们兴致不那么高的原因。”
·他说着引季文渊走进大楼,十分熟练地来到三楼的一间实验室外,调动精神力一扫,挑眉道:“云岭在做实验,我们在这等他两分钟,他就快要炸炉了。”
季文渊:“……”这果然他又失败了的语气,不知道云岭如果听到了会是什么心情··果不其然,大约过了两分钟,隔音功能良好的实验室内传来了轻微的闷响,连着整栋楼楼震了震。
紧接着一名须发花白,看上去约莫的五六十岁的矍铄老者顶着一身白色法袍和乱糟糟的鸡窝头推门而出,他眉头紧锁,口中不断念叨着什么,一抬眼瞧见俩人影出现在面前被吓得后退半步,差点一记“火凤天啸”的道法就要脱手而出:“……阳渊大师”·季文渊:“……”·韩阳皓看着满脸惊喜的老者笑了笑:“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云岭。”
那消瘦老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韩阳皓,完全无视边上那显眼的一大坨黑色:“大师,哪里快了,这都六年了快来快来,我又有很多想法和疑问想请教您……”·韩阳皓扯了扯嘴角,脚步一滑瞬间来到了季文渊身后,整个人都被结结实实挡住了。
云岭道人这才意识到了季文渊的存在,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阁下是”·季文渊:“在下季文渊·”·韩阳皓从他背后冒出头来,扒在他的肩甲上向云岭道人郑重介绍:“这是我爹,你可以叫他文渊老祖。”
季文渊:“……”·他听见韩阳皓那介绍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转头瞪他,同时传音怒斥:“胡闹”·韩阳皓和他对视一眼,眼神幽幽:“那怎么办谁都知道阳渊老祖的道侣是薛家小白脸,再说你又不愿意和我愉快地双修,装个爹不是容易地很”·季文渊无言以对,半晌后只得强调:“我没有不愿意与你双修,你别胡闹。”
韩阳皓:“啊,那也没办法了,你已经是我爹了·“·云岭道人根本不知道这两人的对话,他只看见韩阳皓和黑甲人对视了一眼·他对于阳渊老祖十分尊敬,对于他的父亲当然就不敢怠慢,立刻躬身道:“尊驾降临,贫道有失远迎。
贫道这就帮两位安排歇脚之所·”·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这位门主一边引领两人向天罡门长老洞府走去,一边沮丧道:“本以为我们天罡门的新防护系统已经足够好了,没想到您还是能够轻而易举进到核心处。
希望您这次能再次指点一下我们……对了,您不是说这些年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吗不知可还顺利”·韩阳皓笑道:“非常顺利,也非常有趣。
这次我们来是听说了九云国的危局,对那些围攻你们的无耻之徒,家父和本座都对此感到十分不满,特来助尔等一臂之力·”·提到这云岭道人脸色一肃:“贫道有一事相问。
不知两位能否为贫道解惑”·季文渊应道:“你说·”·“前段时间,星蓝海湾一事,是否与两位有关”他说完又急忙解释道:“实在是贫道想不出其他九云国修士能做到这一点了。”
韩阳皓不以为意,笑了笑接口道:“你说这个啊,是的·”他指了指季文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就是家父的手笔·”·季文渊:“……”·    ·第128章 老祖道号“阳渊”(20)·作者有话要说:原本昨天晚上感冒写了请假条,结果今天一看假条好像被晋江吃掉了……于是作者认命地爬起来码字惹。
啊,生病的作者又短小又放飞,勿打勿打·                        ·云岭道人肃然起敬:“原来是尊上的所为, 贫道在此谢过这位前辈了。”
瞧着这位削瘦的老头一口一个“尊上”一本正经地对他道谢,季文渊憋了半天挤出一句:“不必,在下只是随手为之·”·云岭道人表情更加严肃了:“前辈不必自谦, 您是阳渊大师的父亲, 那便是我云岭的长辈,如果有什么差遣请无比直接吩咐。”
季文渊无力辩解那个无比羞耻的身份, 斜眼睨了韩阳皓一眼,最终板着脸一言不发地跟着云岭来到了长老洞府·云岭道人站在洞府门口目送两人进去, 表情依旧无比严肃, 只是盯着韩阳皓的眼神依旧专注而狂热:“阳渊前辈, 您与尊上的到来让鄙门蓬荜生辉贫道这就去通知两位太上长老和其他长老前来迎接您和尊上”·季文渊实在是受不住那“尊上”、“尊上”的连番轰炸,也不顾是不是失礼就直接闪身进了洞府。
韩阳皓应付完热情的云岭道人,一回洞府就瞧见季文渊收起了那一身龙鳞变化而成的铠甲, 散着一头黑色长发静静地盯着走进来的韩阳皓·韩博士一看见自家男神的这副表情就有点怂,他挑了挑眉若无其事地吹了口口哨:“呦,我还从没见过萨迦人形长什么样呢,薄唇高鼻, 目若朗星,五官如刀削细琢,甚好甚好。”
季文渊沉声道:“你过来·”·韩阳皓:“……”默默后退一步··季文渊站起身, 自己走了过去·韩阳皓瞧着面无表情的高大男人完全提不起气势,战战兢兢可怜巴巴地仰视着他不说话,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似乎含着薄薄的水雾,因为瞪大而显得格外清澈单纯, 漂亮极了也迷人极了。
然而这次季文渊没有被他蒙混过关,他单手按住韩阳皓的肩把他推倒,然后另一只手立刻就拖着他的腰夹在腋下··韩阳皓惊呆了:“文渊爸爸,你要干什么”·他这么喊的时候还有那么一撮撮期望季文渊是想直接证明一下他刚刚那句“没有不愿意与你双修”,但理智告诉他如果季文渊会这么做那他就不是他了。
果然季文渊声音平静地答道:“我们谈谈·”·季文渊夹着人走到了静室中,把韩阳皓端端正正放在了蒲团上,然后自己也在对面的蒲团上坐下·他盘膝看着韩阳皓,道:“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韩阳皓不明所以地茫然道:“有什么好谈的”·季文渊笑了一下,缓声道:“我曾经也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什么事都可以慢慢在相处中了解。
但是最近我才发现我想错了,你这家伙想得多,伪装得好,要看透你实在是太难了·”·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看着韩阳皓似乎是在思索接下来该怎么说·而对面的韩阳皓依旧一脸无辜,好像季文渊是在冤枉他一样。
季文渊轻叹口气,语气平静却显得格外慎重:“韩阳皓,我已经不年轻了,不想再耗费太多精力在摸索自己爱人的想法上·我希望你能对我坦诚一点,想要什么就直接说,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想做什么就直接和我商量。
你在顾忌什么,我不是很明白,但是如果连在自己一生的伴侣面前都要遮遮掩掩,那岂不是太累了吗”·韩阳皓微微歪了歪头:“我没有瞒你什么”·见他不想承认,季文渊也不怎么意外,他微微摇头:“我不想这么和你说话,但是我还是决定这么说。”
韩阳皓看着他那双仿佛深邃无边星空的深蓝色瞳孔,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季文渊沉默两秒,继续道:“你可以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我相信以你的手段,我也很难察觉到不对劲。
但是如果我再次发现你是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那我将会选择离开你·”·韩阳皓的脸色微变··季文渊静静地和他对视,只见韩阳皓清澈的黑瞳一点点变深,那似乎时刻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黑沉沉仿佛看不见底的深渊,他俊美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收拢不见,微微侧头不和季文渊正面对视:“我男神不愧是我男神,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软肋。”
季文渊沉默不语··他相信韩阳皓爱他,若非如此这个肆意聪慧的人也不会这么多年都在他面前压制本- xing -装得乖巧又无害·但是他真的累了,当他未曾发现韩阳皓的异常时,他不会多想,但是当他知道了这一点,他又如何能克制自己不去猜疑·如果当自己的爱人和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不得不去揣度那不知是否存在的深意,不断怀疑对方是不是在通过不着痕迹的暗示来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掌控在手中,那该有多悲哀·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诚然他在与韩阳皓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但是他一直觉得,韩阳皓也知道这一点,就没必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因此他也一直没有多想。
可惜 ,事实证明韩阳皓并不是这么想的··韩阳皓动了一下身子,不再维持原先被季文渊按到蒲团上后那种乖巧端正的坐姿,而是有点慵懒地曲起一条腿,扯着唇角道:“何必呢一直像原先那样不也很好”·他不愿承担失去季文渊的风险去挑战让季文渊接受他糟糕本貌的可能- xing -。
但是如今季文渊就是在逼他做出选择··是继续在刀尖上跳舞还是索- xing -赌一把·他知道季文渊从来都是说到做到,因此他其实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在季文渊已经开始意识到他的异常时,他根本没有可能一直不被他发现破绽。
韩阳皓啧了一声,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脑后,虽然还是依旧笑着,却莫名的就透露出一种致命的危险感:“既然你让我不要掩饰,不要隐瞒,那我不可能不听你的。
“·韩阳皓直勾勾地盯着季文渊深蓝色的眼睛,像是发誓道:“但是你要记住,你是我的鞘,我为你收敛所有锋芒·如今是你将我从剑鞘中取出,若是有朝一- ri -你因此厌弃了我,那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他露齿而笑,一字一顿道,“如果有那一天,我就算拼上- xing -命也要与你同归于尽·”·季文渊没有被他吓住,他只是平静地回答:“让时间见证一切。”
“好吧,所以你想和我谈的就是这个”韩阳皓挑眉瞧他,“我看你原本好像不是想说这个·”·“不是,这只是为了保证你说的是心里话。”
季文渊严肃道,“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韩阳皓好奇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    ·第129章 老祖道号“阳渊”(21)·“那六家联手, 我们怎么护得住九云国按本座看来不如我们舍弃外围国土在首都聚拢严阵以待。”
“不行我们有许多弟子的家人都还活着……”·“当断则断,事急从权……”·“不如先下手为强……”·“不行我们九云国本来就很引人注目了,如今再主动攻击怕是会引来其他夏宏大陆的底顶级势力围剿……”·韩阳皓支着下巴, 百无聊赖地看着一群仙风道骨的老头拍桌子吵架, 传音去和身边穿着黑甲的季文渊闲扯:“你说他们要浪费时间到什么时候”·季文渊微微抬起头,一双暗金色的眼睛从面甲下露了出来:“那要看你想玩到什么时候。”
这已经是他们来到天罡门的第三天, 这五天里血炼宗那六家似乎完全退出了九云国没了声息·但没有人会以为他们是放弃了进攻九云国,唯一的可能是他们正在准备发起全面进攻。
九云国八大顶级势力纷纷派出代表前来天罡门商讨应对计划, 但是面对这力量差距如此悬殊的对比, 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韩阳皓本不在这场讨论的代表人员内, 但是身为一名在天罡门挂了客卿头衔的元神大佬,他如果想要来参加是没有人会不给他面子的。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韩阳皓传音调侃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说不定我就是来欣赏他们焦头烂额的表情的呢·”·季文渊默默看着他不说话。
就在他们说这两句话的功夫, 那边的一群修士已经吵的越发激烈·只听人群中的一个论调越来越多:“既然他们是冲着我们的科技来的,不如就抛弃科技产物,不要和他们硬顶。”
韩阳皓听着这些人充满退缩之意的论调,不由得嗤笑一声·他这一声可没有特意压低声音, 在场的全都是修为甚高的大修士,顿时有一小半全都看了过来。
还是时刻关注着自家客卿的天罡门长老率先开口询问:“阳渊长老,不知您有何见解”·季文渊看见韩阳皓歪了歪头, 烛光照在他脸上,暖黄的光让他耳后露出来的皮肤看上去格外细腻柔和。
因为坐在他的侧后方,季文渊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看见对面看过来的众修士表情不太好··很快韩阳皓似嘲弄似温柔的声音响起:“说要放弃科技能力的人, 真是让本座大开眼界。”
一名最先支持那个观点的白胡子老者猛的起身瞪向韩阳皓:“你……”·“我说得不对”韩阳皓打断他,语气慢悠悠地道:“你还记得九云国是怎么成为夏宏大陆第一强国的吗”·老者怒目圆睁,喘着粗气说不出话。
是的,曾经的九云国只是一个在夹缝中求生,随时面临着覆灭危机的弹丸之地·就是在天罡门崛起后,大量被这神奇的“科技”所折服的修士纷涌而来,在这个科技的发源地安家落户,这才奠定了九云国崛起之势。
可以说,没有天罡门,没有灵启道人杨易,没有“科技”,那就没有如今的九云国··见那老者缓过气再次想要说话,韩阳皓又再次抢在他前面开口:“当然,如果你想抛弃九云国,舍弃所有与科技有关的事物远远逃离,那我请你想想——你还下得去这艘巨轮吗”·修真者有国家,凡人也有国家,这说到底不过也就是抱团相互扶持而已。
正如韩阳皓所说,上了这条船,就很难再下去了·那六家联手欲灭掉九云国,除了忌惮九云国的发展势头外肯定也少不了对九云国占有的丰富资源的觊觎·现在舍弃对科技的研究,那也已经来不及了,六家已经联合——不,可以说包括被季文渊借力毁灭的九幽天门,一共七家,他们已经付出了执行计划所必要的牺牲,那就必然要获得回报才会收手。
就像那元气大伤的薛家,也不敢说想要退出九云国阵营这种话,在这种关头若是失去国家的庇护,又没有足以匹敌夏宏大陆顶级势力的能力,那只有死路一条··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季文渊静坐在角落里凝视着韩阳皓毫不留情地戳破那些修士自欺欺人的妄想,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三日前——·那人听见他的似乎莫名奇妙的问题微微惊讶地挑起了眉,随即一笑:“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也想问你个问题。”
韩阳皓手一撑地,从盘坐的姿势一下子转换成半跪在地,他凑近季文渊近距离盯着他的眼睛,季文渊甚至能看清他漆黑的眼睛里是自己面无表情的倒影:“告诉我,文渊,你为什么要保护九云国”·季文渊听出了他的潜意思——他这一世虽然在九云国长大,但是却从没有受过九云国什么恩惠。
出生后,他被父母抛弃,丢给族内照看;但是他获得的一切照看都不是无价的,而这些价格将会在他长大后翻倍还给薛家·他在九云国创业,打造出商业帝国,但是这其实对于觉醒者来说并无多大意义,他要守护家业也说不太通。
总体而言,九云国对他既不像诺曼帝国那样有恩,也不像无价的珍宝那样难以割舍··所以为什么要守护九云国呢·他沉默半晌,突然笑了:“你真狡猾。”
韩阳皓也笑··他早已习惯了守护,这就像刻在灵魂深处的属- xing -一样难以改变·在他作为觉醒者去各个世界执行任务时还能被压抑住,但一当他真正融入自己在这个世界身份后就本能地想要去这么做。
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他想要这么做而已··而这又也是韩阳皓对他的回答··他知道韩阳皓没有说实话——至少不完全是这个理由,说不上是说谎,这人就只是堵住了他继续问话的理由。
不过这个问题他也不像追究到底,毕竟这只是个引子,就算韩阳皓避而不答也无妨·他伸手将狡猾的博士揽到怀里,道:“这个问题算你过关,第二个问题——你觉得什么是爱情”·韩阳皓被季文渊抱住,正悄悄摸自家男神的八块腹肌荡漾,听见他这个问题顿时咋舌:“我的天哪季男神,你老是问这样的问题会让我以为你专职当了心理医生的。
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的了,我们不如趁机来做些愉快的运动”·季文渊一把按住韩阳皓往不可描述位置移动的爪子:“别闹,我可是你爹。”
韩阳皓:“……”·韩阳皓表情痛不欲生:“天哪,我男神他居然这么快就学坏了季文渊你变了你不是当年那个耿直可爱的老干部了”·然而早就看穿了他套路的季文渊冷酷无情:“说得好像你还是当年那个看教学视频都会脸红的单纯boy一样。”
韩博士百年难得一遇的被自家寡言男神怼回来,简直无语凝噎·他挣扎片刻终于发现了季文渊之前抱住他的险恶用心,难过的放弃了抵抗:“哎,我男神不愧是我男神,本座甘拜下风。
爱情,我们之间不就是爱情吗,你还用问”·季文渊垂眼看怀中韩阳皓漆黑的发顶,沉声道:“我是说,你理想中的爱情·”·他此言一出,就感觉到怀里的人静止了几秒,然后嘿然到:“理想啊,既然是理想那就是不可能实现的才叫理想,更何况真符合理想了,那也不一定好。”
“但是既然你会想,那就证明你依旧对我不满·”季文渊低声道,“我们还有很多年,说出来,我可以慢慢改·”·韩阳皓在他肩上蹭了蹭脑袋,懒洋洋道:“男神你真的学坏了,居然也会诈我话了。
好吧,我告诉你,我一直觉得你太冷静了,而且你太守规矩·有时候我会想要是你也能陪我一起疯一把就好了,可惜也就是想想而已,你要是会陪我一起疯那我就该怀疑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他沉默片刻,突然道:“你不是在疯,你只是在做你想做的事情·”·韩阳皓呼吸微微一滞,这次沉默得有点久,方才轻声笑道:“这大概是我这些年听你讲过的第二好听的情话了。”
“第二”·“第二·”韩阳皓肯定道,他的语气变得有点飘忽,像是陷入了回忆,“你当年说‘因为我记得你的眼睛’,那是你至今为止最棒的情话。”
 ·这句话已经被漫长的时间埋在了季文渊记忆的角落里,他思索片刻才恍然想起,这是千年前他刚刚确认韩阳皓是觉醒者时说过的话··“这是情话吗”·“当然是。”
……·当季文渊回过神来时,就听见那边韩阳皓对着那一群被忽悠到一脸“你说得好有道理“的九云国大佬总结道:“所以就是你们不够强,不然用核聚变导弹把那些反抗科技大道的刺头犁一遍,看谁还敢动小心思”·季文渊:“……”在他走神的时候,韩博士到底干了什么··    ·第130章 老祖道号“阳渊”(22)·季文渊默然无语地目送着那帮被博士忽悠瘸了的大修士各自离去, 心情有点微妙地和韩阳皓一起回了房。
他看着扑倒榻上的韩阳皓,有点微蹙着眉道:“我应该没有走神超过一分钟才对·”·他这话问得含糊,但是韩博士还是听出了他的意思, 于是笑着托腮看他:“嗯, 我用了点精神暗示。”
正常情况下,修士的心- xing -坚定, 并不是那么好说动的·若是让韩阳皓花上十天半个月的去说服他们,季文渊还能相信他们会动摇, 但是十几秒……这就太扯了。
现在听来是韩阳皓用了非常规手段, 他还能接受一点··“怎么你不喜欢我用这种手段” 韩阳皓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有, 这不过寻常手段罢了·”季文渊很平静,心理暗示与强行控制人的思维是两个概念,要做到这一点的前提就是被暗示者必须要对被植入的暗示内容不排斥。
而事实上以韩阳皓的精神力水平还没办法悄然在短时间内就控制住那些元神修士的神魂, 除非他动用源力··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而在世界内动用外来源力就必然会惊动世界本源,产生的动静不可能躲过他的感知,因此可以确定韩阳皓的确只是用了寻常的心理暗示罢了。
韩阳皓听见他说不在意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用事实暂时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用快速的推理引诱他们认同我的话并来不及思考太多,而后趁机植入精神暗示的种子,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季文渊走到床边半跪下俯视那个神情有些困倦的人, 低声道:“但是他们虽然是各门派来参加决策会的代表,但是若是结果被门派中的其余高层反对,你所希望达成的目的依旧会被阻止。”
韩阳皓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刚刚的群体催眠消耗了他不少精神力, 现在就有点犯困·他道:“当然,所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等到今天才行动”·季文渊微微一怔。
“在三天前冥独宗第一次暗杀后,九云国各大门派就已经开启了这次会议·而我,要为他们下达心理暗示并不比选择什么特定时间·”韩阳皓没有吊胃口让季文渊慢慢猜,“我选择今天执行计划,就是因为,那六家有超过九成的可能会在今天下午开启第二次袭击。”
“原本按照这六家——不,原本是七家的算计紧密程度,环环相扣,这三天是不应该存在的·但是,还记得我让你把导弹余波送还给九幽天门吗”·季文渊默默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韩阳皓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越发柔和:“他们的目的是围剿九云国,所以七家布局必然是散布在九云国周围的·但是他们也不可能不留一手准备在宗门内防护,以防被人抄了老家。
因此安排在九云国周围的最多是他们一半的力量,但是九幽天门猝不及防被你毁灭,所以他们就必然会回收超过八成在外的势力保全己身·而这个空缺缺不得不由其他宗门的人去填补——”·“按照我的计算,他们准备完毕的时间至少是在今天下午——准确来说是一个小时后。”
韩阳皓停顿片刻,微笑着下了结论:“所以一个小时,根本不够那群大修士再开一次决策大会,他们不得不按照现在已经达成的‘共识’走下去。”
一切就如韩阳皓亲眼见过一般进行着,就在一个小时后,大战彻底在九云国边境打响··季文渊站在天罡门的云舟甲板上,默然俯视着灵力盾外飞速后退的云层。
小睡了一会儿的韩阳皓一边伸懒腰一边踱步到了他身边,半趴在他肩上笑道:“你在想什么”·季文渊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动:“你让他们出发前往那六大宗派的周围伏击”·韩阳皓摇头:“不,不是六家,是两家。
在他们埋伏完毕后,天罡门将会启动他们多年来对天空探索的成果——陨星天罗大阵·这玩意可不简单,血炼宗和道神宗的山门大阵绝对防御不住,到时候九云国的修士只要不太废就绝对能一举反杀掉这两家。”
季文渊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两家夏宏大陆顶级势力的名字,然后再次问道:“为什么是这两家”·若是按照罪恶程度来算,血炼宗当然可以上榜,但是道神宗却是个正道宗门,在夏宏大陆修真界的名声还算不错,入选就太奇怪了。
而若是说挑的最强两家,被韩阳皓暗算过一把的血炼宗又绝对不是个完美选择··韩阳皓突然笑了,这笑容乍一看灿烂无比,但下一秒却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当然是因为我讨厌他们啊。”
季文渊微微蹙眉看向他·韩阳皓依旧笑着,但眉眼却逐渐变得柔和又无害,但季文渊却能看见他压抑在漆黑瞳孔深处的嗜血兴奋几乎要汹涌而出:“血炼宗那群那人练功的渣滓我就不多说了,但是你知道吗道神宗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也实在是令人作呕,他们宗主的独子居然妄图强抢无辜民男……”·这话越听越不对劲,季文渊插口打断他:“他强抢了谁”·韩阳皓:“我啊。”
季文渊:“……”·韩阳皓咳了一声,赶紧补充道:“当然主要理由不是这个,那六家中冥独宗向来拿钱办事,多半是财大气粗的宝恒阁请来的,想要与九云国敌对的心不强。
而宝恒阁与九云国最大的冲突在生意上,但商人逐利,只要九云国不得罪死他们,那他们发现围剿九云国代价太大就很有可能退却·”·“至于洛河刀门那就是一群莽夫,肯定是被其他几家随便一鼓动就糊里糊涂的加入了这次围剿;还有天- yin -剑阁那些半邪道半正道的宗派往常的作风就是喜欢捡便宜,胆子小的很。”
“唯一真正和九云国,或者说是科技有难以化解仇恨的就只有血炼宗和道神宗而已·”·季文渊思索片刻,微微挑眉:“若只是仇恨也不是不可能化解,怕是那两宗对九云国的某些事物有企图吧。”
闻言韩阳皓咧了咧嘴,不情不愿地承认道:“没错,他们应该是被我引来的·”·他不等季文渊再次询问便自己老实交代了:“我给血炼宗送完小礼物后没多久就遇到了道神宗宗主的儿子,然后把升级版小礼物也送了他一份。
当然这玩意是不怎么会扩散的版本,道神宗中招的应该不多·”·季文渊虽然对他说的这些早有预感,但还是有种无言以对的感觉·其实这两家也不一定是认定“阳渊老祖”是九云国修士,只是他这生化手段比较偏向于九云国的科技成果,他们自己找不到解决办法,当然就会把主意打到九云国头上来。
事实上他非常怀疑这场围剿九云国的大战完全就是他家韩博士霉运光环发作引起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偏偏他们两人一来就发生了·而关于这一点韩阳皓想得更透彻。
确然此事有他的缘故,但无非是将这个过程提前了而已·科技和修真的融合从来都不容易,弱时相安无事,但当发展到一定阶段就必然会发生冲突·若是没有他们,那当九云国的科技发展到真正让外国修士敌视的程度时,这场大战就将是双体系最终融合的劫。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韩阳皓对那个强.女干惯犯下手时并不知道他是道神宗宗主的儿子,后来被道神宗千里追杀才逐渐明白真相·他不想浪费源力,于是撕裂空间遁走,可是道神宗宗主为了自己儿子却锲而不舍,最终不知怎么的就找上了同受其难的血炼宗。
但是光凭他们两家对上九云国可不占优势,于是更多的宗门就被拖下水··这一切的发生都在韩阳皓的预料之外,虽然事后看透,但他却依旧觉得憋屈——凭什么他总是猝不及防的就摊上大事明明血炼宗和道神宗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一个正道一个邪道,两者相距超过万里,到底是要怎样的巧合才能让他们和平得知对方的遭遇并达成联手共识啊·要知道他现在是在度假他男神季文渊还在九云国呢,他怎么可能希望发生这种糟糕透顶的事果然就是他造的杀孽太多遭天谴了吧可是明明那些渣滓本身就有取死之道·季文渊并不知道韩博士丰富的脑内剧场,他只是平静地再次垂眼看向云舟下流动的云海。
他们现在要去对道神宗下手,但道神宗里的人真的都有罪吗·不见得··浅白色的云倒映在他深蓝色的瞳孔中,变幻的光影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名万物不流于心的神祇。
他很平静,并不为即将到来的杀戮而烦恼··在很早的时候,季文渊就想明白了,一切的争端,最终逃不过“立场”二字··在诺曼帝国,他为守护诺曼的人们而战,但是异兽杀人,人也在杀戮异兽夺取晶核,难道真的有谁错了吗没有,只是他季文渊站在诺曼帝国这一边,要守护的就是诺曼帝国而已。
而现在,他想守护的是他的伴侣韩阳皓,还有或许是住久生情了的九云国,那么作为对立方的敌人就必须做到毫不留情地下手··季文渊猜的出来韩博士一直在自己面前伪装得良善是误以为他恪守道德和公正,但其实他的公正和守护从一开始就是有范围的。
对于范围外的人或事,他可以比谁都冷血··就像先贤所说的那样,人总是会偏心的,他也不例外···    ·第131章 老祖道号“阳渊”(23)·夏宏大陆辽阔无垠。
每当落日时分, 被映照得如同火焰般的流云划过天空,宁薪国的人们总会不由自主地抬头看向天边那遥不可及的仙山·殿宇林立于山巅,若隐若现, 像是海市蜃楼般缥缈而不可捉摸。
那里是道神宗··一个小女孩坐在自家门前的台阶上, 仰头看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突然,一道绚烂的光从极远的高处坠落而下, 金红的光划过她褐色的虹膜,快得不可思议, 却又因为距离而能够尽收眼底。
她好奇注视着那道火光来到缥缈的仙宫上方, 下一秒一道无形的屏障在空气扭曲的波纹中显形, 将整座仙山笼罩在内··但是这屏障仅仅只挡住了火光一瞬间,那美丽的火光便如同戳破纸张的针尖般继续下落。
当火光消失在仙山中的那一刹那,天地失声·……·季文渊抱臂站在云舟的甲板上, 垂眸凝视着远处下方那顷刻间化为一片废墟的道神宗。
那原本如同仙境的山门此时却烟尘四散,若隐若现的殿宇也全然倒塌,居于其中的修士几乎无一幸免,仿佛成为了修罗炼狱··陨星天罗阵, 布于九天之外,以星辰为子,画天下为局。
即使是元神修士, 也无法正面抗衡它的恐怖威能·而千年来,陨星天罗大阵的“星”,总共也不过只有七颗而已··“是谁”·一道震动天地的吼声骤然炸响,甚至盖过了陨星坠落时造成的那一声炸响。
一名衣衫破碎的白髯老者猛然从道神宗的废墟中冲天而起, 同时凌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云舟所在的方向··老者暴怒:“九云国”·一座小塔被老者挥袖掷出,眨眼间变疯狂膨胀到了数千米高,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落。
而云舟上也是两名元神修士立刻迎上,各使手段招架老者的攻击··道神宗留守山门的这位老者名声在外,是一位相当强悍的元神老祖,方才的陨星攻击他虽然无法接下,但避开却是无甚问题,他如今拖着受伤之躯依旧能压制九云国一方两位元神境的联手。
三位元神修士的交手激烈无比,身在飞船上的元婴修士们几乎只能看见一片幻影·而船上唯二能看清这场战斗的就只有季文渊两人,但是韩阳皓却对这三人的打斗丝毫不感兴趣,反而盯着那片废墟瞧个不停:“重力加速度、辐- she -……不,不止,应该还有一些道术手段……嗯,肯定是按照炼器手法处理过了,不然不会造成这么大威力……”·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还探出身想要凑近点看,季文渊怕他一个不留神掉出灵力护罩,于是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韩阳皓被他吓了一跳,猛的回头看向季文渊,那双上挑的桃花眼中还残留着见到新奇事物的兴奋,却全无一丝不忍和犹豫··季文渊微微抿唇,然后柔声道:“等解决了再研究不迟。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忙·”·韩博士闻言特别乖巧地点头表示知道··季文渊的目光又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然后松开手,俯身从窗口钻出··云舟悬停于半空之中,滚滚云海在脚下被残阳染成了血一般的鲜红。
九云国前来此地的修士们已经有大半离开云舟前往道神宗废墟猎杀幸存的修士,而季文渊凭空悬立,一步一步稳稳走出了灵力护罩··交手的三位元神老祖都注意到了季文渊的出现,动作都微微一顿。
那白髯老者目光沉冷,开口欲言:“你……”·然而话未出口,季文渊便对他微微一笑,同时食中二指轻弹,一枚不足拇指大小的物品便划破空间瞬间降临在了老者眉心处·这一击太快·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反应过来,那老者眉心便出现了一个穿透的血洞。
但是这并不足以杀死一名元神老祖,只见老者身躯中一个和他本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虚影瞬间脱出,仓惶地向远离季文渊的方向逃窜··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可惜他的挣扎根本没用,只见季文渊抬起一只穿着黑甲的手做出虚握的姿势,顿时老者元神所在的整片空间都像是被截取摄拿在了他的掌心,毫无抵抗力的就被他禁锢住了。
九云国的两名元神表情呆滞地望着季文渊,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碎成了渣··季文渊不以为意,反手给老者的元神下了个禁制便将之抛给其中一名盯着他看的元神修士,然后一言不发地回到了云舟上。
韩博士自从他离开云舟后目光就一直追着他走,此时见他回来立刻双眼亮晶晶地夸赞道:“帅呆了我男神果然所向无敌”·季文渊对他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博士的发顶。
他又看了眼云舟下方那惨烈的废墟,转身向茶室走去:“我去休息会儿·”·他没有看见背后的韩阳皓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眼神骤然变深,脸上的笑虽然没有丝毫变动却莫名给人一种面具般的违和感。
韩阳皓心道:果然不开心了··季文渊的情绪波动一向很少显露在外,高兴时是平平淡淡,生气时也是面无表情·正常人绝对很难把握住他的感情变化,往往只能自己脑补了再强按到季文渊头上去。
但是这并不能难住把“论季文渊的情绪变化规律”这个命题研究了整整一千年的韩博士··的确季文渊已经做好了觉悟,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从不后悔,但这不意味着他就不会难过。
常年遵守着公正的人,看到这种为了所谓“立场”而不得不被迫牺牲的场景,即使心里明白,即使冷眼旁观,即使能够亲自下得去手,也必然不会感到高兴··而他不想让他不高兴。
韩阳皓一边在原先那条被季文渊强行否决掉的伪装界限外暗暗给自己又画了一条新的行为界限,而后将表情调整回原本的模样,大步追上了季文渊:“亲爱的,你要不要来看本甜文轻松一下”·季文渊:“……甜文”·韩阳皓一本正经:“对,方便你学习一下人家夫夫间是怎么腻腻歪歪的。”
季文渊:“……”·对道神宗余孽的围剿并没有持续太久,失去了自家元神老祖的庇护,那群在陨星降临时便伤残一片的低阶修士根本毫无抵抗能力。
大约一个时辰后,另一边血炼宗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两宗的幸存者不多,但是其中一人的身份有些特殊,天罡门的元婴修士接到消息后为此专门跑来报告给了阳渊老祖。
“薛星叶”韩阳皓诧异地挑高一边眉毛··前来报告的元婴修士恭敬道:“是的,因为他是……的父亲,所以晚辈特来请教该如何处置。”
对于阳渊老祖的道侣是薛家商业奇才薛天泽这件事,天罡门的高层已经少有人不知了·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感觉对薛天泽的称呼问题十分头疼·随阳渊老祖的辈分吧,对一个凡人叫前辈他们实在是叫不出口;但是叫小友吧,又有占阳渊老祖便宜的嫌疑。
韩阳皓摸了摸下巴,意味深长地笑道:“哦,既然他命大还活着,那就把他带过来吧·”·等元婴修士离开后,韩阳皓饶有兴趣地看向身边的季文渊:“你说他们想用薛星叶做什么”·季文渊微微蹙眉没有说话。
薛星叶此人身份说高不高,但仗着薛家的背景也说不上底,知道的隐秘消息和秘传真的不算少了·但其实凭借夏宏大陆顶级势力的信息渠道,薛星叶能知道的他们也不会少知道多少才是。
像现在这样格外重视地关押,甚至严密保护——当然是严密保护,不然就凭薛星叶金丹境的修为怎么可能活下来季文渊思索片刻,道:“莫非薛星叶知道什么特殊的东西”·韩阳皓啧了一声,突然笑了:“要知道好办的很。”
他说着掏出了窥天镜,指尖源力波动闪过,下一刻薛星叶的所有生平就全部出现在了窥天镜上·韩阳皓迅速扫过这些画面,然后从中截取出了两个片段展示给季文渊。
其中一个是薛星叶意外得知九云国镇国之宝“九曜天河阵”的部分阵基位置,另一个是九幽天门门主搜薛星叶的魂得知此事的画面··季文渊眉头皱得更紧。
九云国一共有两大压箱底的杀器,一是主杀伐的陨星天罗大阵,第二就是主防守的九曜天河大阵·九曜天河大阵是九云国各个势力合力布置,范围极其辽阔,甚至可以覆盖整个九云国,对所有曾经在阵基上留下灵力标识的修士进行保护。
但它对灵力的消耗速度太过恐怖,即使举全国之力,也不过能维持这座大阵运行一个月而已··而外国修士之所以这么多年来不敢大规模在九云国放肆,就是忌惮这个护国大阵的存在。
当然其他国家宗派的人也是有在九云国安插钉子得知一部分九曜天河阵的信息,但若是就这些信息动手,那必然会暴露自家卧底的身份,能获得的成功却未可知,是以多年来都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没有打破。
季文渊和韩阳皓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读出了和自己一样的想法——九幽天门要借薛星叶为突破口算计九云国···    ·第132章 老祖道号“阳渊”(24)·薛星叶一从自血炼宗归来的云舟上下来便立刻被带到了韩阳皓面前。
阳渊老祖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遍体鳞伤的中年男人, 双手交叠支于桌上:“哦原来就是你啊·”·薛星叶茫然地抬头和他对视。
旁边送薛星叶来的两位修士也一脸错愕地看着韩阳皓,目光隐晦地在两者之间移动·九云国众人皆以为阳渊老祖是隐居散修大能,是十年前才出关入了天罡门·但他怎么会认识薛星叶·韩阳皓没给他们留脑补的机会, 直接用一种非常微妙的轻飘飘语气道:“本座三十五年前出关收集灵药, 正巧遇到过你哟。”
·一直坐在旁边充当背景墙的季文渊:“……”·三十五年,这个如此耳熟的时间点, 季文渊简直瞬间明白韩博士想要做什么了——这不正是刚刚在窥天镜里看到的那两个片段中,薛星叶发现“九曜天河阵”的部分阵基位置的那年吗·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果然就听韩阳皓继续说道:“本座那天看见一个凡人在阵基边上探头探脑, 还好奇地围观了一阵。
呵呵, 你被血炼宗的家伙抓住了却没被当作人药, 想必是把我们九云国的大秘密抖出去了吧”·他话音未落那两名修士脸色都变了,纷纷不善地瞪着薛星叶。
而薛星叶则是在他说出“三十五年前”时就面色发白,拼命压抑的惶恐却还是不断上涌··修真者达到结丹境界后与凡人便是天壤之别, 记忆力极其优秀,甚至能回忆起很多早已模糊的画面。
而三十五年前窥探到了那个阵基……他怎么可能遗忘当时只不过以为是发觉了什么大宝藏,最终却发现竟然是一道充满玄奥符文的阵基。
当时他还不知道那是何物,于是查遍了资料去寻找类似的资讯想要将这一看便十分不凡的存在收入囊中, 可是谁知会是那个要命的东西·季文渊冷眼看着自己这位便宜父亲,心里明白他这是被人拆穿后该有的反应。
然而若是搜魂被人得知了此事,他本人不会这么惶恐, 而且对于自己泄露信息这件事的记忆也会模糊不清·但是薛星叶会心虚显然并不是一无所知,因此他除了搜魂外自己定然也是主动泄密换命了的。
对于这种人季文渊一直相当看不起,若是放到他的管辖范围内,就一个杀字··那边韩阳皓欣赏够了薛星叶惊慌失措的表情, 对两名带他前来的修士道:“带下去审审,记得通知各个宗派。”
那两名修士都对这个发展感到措手不及·本来带薛星叶前来以为是阳渊老祖看在道侣的面子上要照顾一下这位血亲,谁想竟然见到他毫不留情地把人揭穿丢到罪犯的位置上·难道这位老祖对薛天泽也只是随便玩玩而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多嘴,立刻行礼又擒拿着薛星叶走出了房间。
当然,这次的态度就没有来时那么客气了,那粗暴劲儿让人看着都隐隐作痛··转眼留在房间内的又只剩下了季文渊和韩阳皓两人,季文渊面上的黑甲微微一闪便消失不见,他暗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无机质光泽,盯着人的时候就有种天然冷酷感:“这么直接”·韩阳皓也偏头回视他,看见季文渊那乍一看便觉得冷漠无情的眼睛便有点发怵。
不过他也是足够了解这人了,于是很快调整过来,那一点点异常甚至都瞒过了季文渊的眼睛:“当然了,我可不想慢慢等他和九幽天门折腾一堆破事出来·我们现在可是在度假哎,打扰本座蜜月旅行的都去死好吗。”
季文渊诡异地沉默了一秒:“……蜜月”·韩阳皓:“……”这家伙关注重点是不是有点歪·两人互瞪片刻,季文渊又道:“可是这样,你当年没有阻止薛星叶就会变成让人指摘的污点。”
韩阳皓轻嗤了一声,漫不经心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邪肆又不屑:“就凭那些无知者,本座一人一个嗜魂蛊就能送他们上天·管他们怎么说这个世界上就是强者为尊,只要他们奈何不了本座,就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千里外,一处隐秘所在,华服女子的面色突然变了,豁然起身望向九云国的方向··“居然被发现了……”·她面色沉冷,静默片刻后挥手放出了一道黑色的虚影:“告诉冥华,原计划取消,让他视情况自行修改计划。”
目送着黑色虚影远去,女子黑色的袍服在山顶的风中猎猎作响··“阳渊老祖……呵·”·……·一辆前往九云国南方的云舟上,薛家双胞胎正并肩坐于其上。
薛天恒蹙眉靠坐在椅背上,目光忧虑地看着下方的天空·旁边的薛天海一直在骚扰他的耳膜:“哎,居然这么快就打仗了怎么不再拖几年呢我才刚刚结丹没几年啊要是再拖几年我肯定就能趁机成为九云国力挽狂澜的大英雄了,哎……”·薛天恒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
薛天海“哇”了一声,控诉道:“我这么紧张了,你还吼我”·薛天恒又转头把后脑勺对着他不说话了··就在这时,下方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穿梭在云层之中的淡淡黑影,那黑影极其隐蔽,若不凝神细看,绝对会误以为那只是云层的投影。
而就在看到那虚影的一瞬间,薛天恒深褐色的瞳孔突然变得漆黑一片,同时一抹若有若无的幽紫光芒在他眼底浮现··片刻后那黑影接近了,一道在灵魂中响起的声音在薛天恒的耳边道:“薛星叶……不可用……见机行事……”·薛天恒面色未动,垂眸目送着那黑影再次隐没在云海中。
随后他的目光又空洞了一瞬间,再恢复清明时已经是一脸迷茫,小声嘀咕:“太困了”·而这段时间中薛天海已经在旁边一个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了,但是他还是耳尖地听见了薛天恒的自言自语,于是立刻像抓住了狐狸尾巴般咋咋呼呼起来:“果然你也和我一样没睡好还装成一副淡定的样子,你真是太心机了,真不知道大哥为啥要对你这么好”·薛天恒这下立刻顾不得困惑自己的失神了,一伸爪子揪住薛天海的腮肉:“好啊你,老幺儿你怎么敢这么对兄长说话难怪大哥不喜欢你。”
薛天海立刻炸毛:“你胡说大哥明明更喜欢我还有你只比我大两分钟而已算什么兄长啊”·那位被兄弟两挂在嘴边的大哥此时正盯着手中的电子书阅读器默然失声。
韩阳皓翘着二郎腿凹了个十分赏心悦目的坐姿斜倚在软垫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文渊,见他半天没翻页,于是奇怪地道:“怎么不看了”·季文渊抬起头看他,墨蓝色的眼睛有点放空:“……我真的要看这种东西”·韩博士:“对啊,不是你自己说你会慢慢改的吗现在就可以开始学了嘛。”
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季文渊:“……”·他隐忍地看着手中电子书里那让人难以直视的篇章,心里暗忖:原来就是这些东西带坏了他的博士,要是让他看见作者绝对要把他的屁股打成八瓣·然而他没看见,就在他低头继续看书的时候,韩阳皓的眼神突然变得若有所思。
韩博士内心:嗯,看来每天黏黏糊糊连体婴儿式谈恋爱,一天三啪每次两小时还是有点过火,下本书可以少写点肉戏……不过不下猛料这家伙怎么可能有反应哎,愁啊。
·    ·第133章 老祖道号“阳渊”(25)·自九云国闪电战灭夏宏大陆两大顶级宗门后, 原本一触即发的紧张局势就像是被骤然而来的低温冻住了,剩余四家都被吓住了,默契地回归了观望状态。
短短一月不到, 横行夏宏大陆上千年的三大霸主就接连被人端了老巢, 这堪称天灾级的消息让夏宏大陆上所有的修真者都为九云国的手段感到心惊胆战·当然,那三家幸存下来的修真者们却将九云国恨之入骨, 虽然在各自宗门的高层约束下销声匿迹,但是却犹如隐没在暗处的毒蛇, 随时准备着发出致命一击。
而这一切都在韩阳皓的预料之中··季文渊坐在高脚椅上, 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一枚果子削皮·韩阳皓则是坐在他边上一边欣赏男神自带闪光特效的优雅动作一边点着下巴道:“现在我们成功为九云国拖了大约五到十年的时间, 但是接下来其余各国只会更加忌惮九云国,只要一个不慎,九云国依旧只有覆灭一个结局。”
“你有什么打算”季文渊把完整的一根皮扫到一边, 开始把灵果切片··韩阳皓扯了扯嘴角:“啊,我现在只想换个地方度蜜月,并不想去管九云国的破事。”
季文渊动作一顿,抬起头默默地看着他··韩博士下意识的心虚了一下, 然后立刻挑眉道:“怎么我说的有问题吗我对九云国又没有感情,现在帮忙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季文渊眉梢微微动了动,摇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把自己片好装盘的灵果推了过去。
虽然这件事其实源头就是在韩阳皓身上,但就像早就说过的那样这是科技与修真的冲突,或早或晚,总归会爆发·甚至也许, 提前爆发还是一件好事··韩阳皓见他是这个反应,眼神微微一暗,随即戏谑道:“嘿,你居然信了吗我那只是抱怨一下而已。”
季文渊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韩阳皓立刻又心慌起来,表面却没有露出丝毫异状,只是疑惑地看着他·季文渊对他伸出了手··下一秒,韩阳皓感觉到一只温热的手掌盖在了自己的头顶上。
季文渊垂眼看着骤然瞪大眼睛的博士,声音低沉而又轻缓:“不想做的事情,不要勉强自己·”·韩阳皓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季文渊眼中露出一丝笑意,手掌下移抚上他的脸侧:“做你想做的,然后把不喜欢的交给我来解决,嗯”·他这尾音又苏又撩,韩阳皓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快了几拍,大脑空白几瞬后才回归神来,啧了一声压住莫名复杂的心绪:“哟,这么快就学以致用了吗看来那几本甜文很有用嘛,连本座都被你撩到了。”
季文渊深蓝色的眼睛逆着光,仿佛无尽星空般温柔而神秘:“无关撩人,那就是我想和你说的·”·韩阳皓抿唇不说话了··“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开心……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季文渊俯身在韩阳皓额上落下一个吻,“因为我爱你,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季文渊直起身,放下了放在韩阳皓头顶的手,虽然在笑,但是笑却不达眼底:“等解决完九云国的事,我们就离开这个世界吧。”
韩阳皓还没有从他突如其来的表白中回过神来,听见他的话突然就有种奇怪的预感,下意识问道:“你要做什么”·“……武力镇压。”
季文渊转身一步步向屋外走去,他看似走得缓慢,却实际上快若闪电·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便如同虚影般穿透了所有阻隔,来到了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上。
虚空仿佛都在他脚下凝结成了实体,让他平平稳稳地站立于高空之中,月光洒落而下,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战甲··他深吸口气,掌心向上摊开了双手·无形的波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扩散开来,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笼罩了超过一半的拥有人烟的大地。
而就在被那力量笼罩住的一刹那,所有的一切都陷入了静止··虫鸣、鸟叫、奔跑的野兽、嘻笑的人类、吹过山岗的风……所有的一切都成为了雕塑一动不动。
他拨动世界规则的意念就像是推到多米诺骨牌的手,只是那么轻松的一个动作,便产生了无比可怕的连锁反应··随即,上千道空间裂隙出现在他周围,一个又一个原本名震修真界的修士便纷纷从空间裂隙中掉了出来,漂浮在半空中。
季文渊的目光略过众人,最终定格在人群中两名面容十分熟悉的少年身上——那是薛氏双胞胎··季文渊长久地凝视着他们,目光微微有些复杂··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二的两个牵挂之人,但可惜,一切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假的。
就在韩阳皓和他说了对薛家兄弟的怀疑后,他便暗中使用窥天镜查看了这两人的来历··结果……追溯得很远··就像韩阳皓说的那样,如果是后来有人对他们下手,那他不可能不发现。
事实也正是如此,真正的薛家兄弟,在出生前便死了··被薛星溪亲自杀死了··九幽老祖发现了薛星溪所怀的双胞胎,于是便暗中去引诱控制,然后安排了手下的两员大将——鬼将“冥”和鬼王“华”,取代了其腹中孕育的两道脆弱灵魂,并借此为契机为这对胎儿重塑了灵根。
而九幽天门之所以会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做这一切,原因却是二十九年前,他为了修补正在步入死亡的“薛天泽”的身体动用了源力··强强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九幽天门是一个非常、非常古老的宗门,他们每一代的掌门都会在继任后改道号为“九幽老祖”。
而每一位从掌门位上退下来的曾经的“九幽”,都会在大寿将近时献祭所有的生命去追求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化身九幽”·在这个状态下,他们能够真正接触到世界的本源,并借此对“未来”进行某种程度的窥探。
·而上一位九幽老祖进行窥探时正好就在季文渊两人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年··觉醒者在世界里动用自己的源力,无论如何小心都必然会引起世界本源的关注和排斥,只是由于没有世界意志的存在,所以并不会迎来绞杀而已。
所以季文渊他早已被夏宏大陆的世界本源所敌视·而九幽老祖窥探天地时,就正好窥探到了这股敌视与警惕··因为一生只能窥探一次世界本源,所以九幽老祖没能分辨这股危险感是对自家来的,还是整个世界的本能排斥——当然,凭借他的眼界,也不可能猜到季文渊的来历。
一切的巧合与误会构成了这整件事,已经说不清是谁最让人感到悲哀了··季文渊觉得有点疲倦··他拥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强大力量,但往往他并不想要使用这些力量。
在他看来,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有其本来的规律,若是赫然打破平衡,最终只会造成糟糕的局面·但是他现在真的厌烦了,想要离开这个世界··也因此,他不再克制着不要动用这些仿佛已经刻入本能的力量。
身后的空中传来细微的波动,是韩阳皓跟过来了,但是季文渊没有回头去看·他意念一动,悄然消除了这借用天地规则达成的静止,目光平静地看着那群被他摄拿到此地的修真者。
骤然变幻的场景让所有修真者惊慌失措,有几个修为最高的隐隐有所察觉,于是看向季文渊的目光便越发惊疑不定··季文渊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被蒙上一层光晕,他暗金色的瞳孔也显得越发清冷无情,他开口说道:“别再制造无谓的争端了,在此地,在规则的见证下,我要求尔等立誓:科技国度与修真界永不互相侵犯。”
闻言顿时人群中就有好几个属于血炼宗、九幽天门、道神宗的修士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季文渊看到了,却依旧当作没有看见··最终这一夜所发生的事被修真界所有当事人讳莫如深,而那名仅仅出现过一次便消失无踪的金瞳男子,逐渐在后世的传说中变为了“天道化身”。
而那位在九云国出现过区区十数年便销声匿迹的“阳渊老祖”,也在那一晚后再不见了踪影·有趣的是,薛家那位被阳渊老祖当作道侣的商业奇才后来也诡异地失踪,有人说阳渊老祖便是那位“天道化身”,他带走了被他青睐的薛天泽;也有人说阳渊老祖爱好隐居山林,因为战火已经平息所以便带着他的道侣直接再次归隐。
但事实上——·“第28界卡纳司影帝金奖的得主是——凌乐”·颁奖嘉宾在无数粉丝疯狂的欢呼声中将奖杯交到了一名容貌靡丽的青年手中。
青年有一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那漆黑的瞳仁莫名的就有着一种堪称魔- xing -的魅力,而当他抱着奖杯笑起来时,天地都在这一霎失去了光彩··咔嚓··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破碎声响起,站在台上的青年影帝脸上温文尔雅的表情突然变得有点邪恶,只见他突然转头看向远处的一个包厢,张开双臂笑着喊道:“季先生我喜欢你,请问你可以嫁给我吗”·在所有人的哗然声中,贵宾包厢里坐着的英俊男人也笑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却宠溺的笑意。
他叹了口气,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回答:“好啊,我的博士·“·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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