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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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下)
第十七章 :爱人有毒·君契到没有开玩笑,他说的是真的,妖夜云实在是太能够挑起他的欲火了·虽然,他知道男人没有那个意思,但是就想看男人羞恼的模样··自己似乎越来越往变态方向发展了,君契失笑,连忙追上前面的男人,伸手去搂人:“好了宝贝,别生气,我错了嘛。”
妖夜云甩开他,满脸嫌弃:“你怎么这么肉麻恶不恶心”·“天地可鉴,我只对你肉麻·”·青年笑嘻嘻的又去搂男人,最后还是被推开,反反复复,终于拉住男人的手,这次男人没有甩开,青年脸上露出傻笑,妖夜云瞥了一眼,简直惨不忍睹。
“夜云,你相信一见钟情吗·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现在我相信了,我喜欢你··夜云,你可真好看……”·妖夜云木着脸听着青年嘀嘀咕咕甜言蜜语。
若是曾经,谁敢告诉他,有一天他会被人占便宜,还妄图窥视他的身体,他一定会打的那人哭的很有节奏,但是,现在吗……·嗯,他依旧想把这个凡人揍得哭的很有节奏……·君契并不知道男人心里想要将自己揍得哭的很有节奏,依旧恬不知耻的贴上去。
商场里,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哇喔,好帅,好像漫画里走出来的”·“是啊是啊,你看他的银发好漂亮·”·“腰好细,不行了,帅得合不拢腿。”
“好帅哦,这是哪位明星……”·君契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男人··明明穿的是一件普通的衬衫,可是微露的锁骨硬生生穿出一股诱惑,用那些女人的话来说就是漂亮的不食人间烟火,却丝毫不失男人的阳刚,帅的让人腿软。
自己真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夜云不仅肤白貌美帅气英俊,还可爱骄傲,太对自己胃口了··君契几乎想都不想起身冲上,抱着男人就啃,若不是旁边有人他非得来一发·妖夜云嫌弃的撕开青年,抓着青年的衣袖擦去自己脸上的口水,“你是狗吗”·“嗯嗯,是你的狗,”君契忙不迭的点头,“是你的忠犬攻。”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男人僵着脸也不打算问,从凡人口里说出来的话,永远不会是什么正经的话··两天时间要将一个古董般的人安排好,时间还是有点挤。
要买衣服裤子生活用品,又要教对方怎么用日常用品,最重要的是还要随时调戏··好在君契虽然被扫地出门,但是平时经济来源都是独立的,与君家关系不大,只是妖夜云户口问题要借用君家势力。
幸好君契速度够快,手里权利完全脱离时,妖夜云的户口就已经落实了··最让青年无语的是——妖夜云不识字,而妖夜云写出来的东西君契也一脸懵逼。
那鬼画符真的是字吗虽然龙飞凤舞挺好看的··周末的最后一个晚上,君契一脸严肃的围着男人转了几圈,沉声开口:“宝贝,跟我去上学吧。”
爱人没有生活常识,还不识字,买的智能手机不会玩微博,不会微信,不会QQ,不会发短信,不回打电话,不回购物,就只会开心消消乐……·这一切真的很让人神伤,还是放在身边比较好。
上学不就是去学堂嘛·妖夜云没有反对,他确实应该去学堂,至少学会这里的字··见男人没有说什么,青年一个激动又扑了上去,“宝贝,看我这两天这么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打算怎么犒劳我呢”·“你想干什么”妖夜云警惕的看着身上的青年。
“干你”君契轻笑一声,啃上去……·于是深更半夜从别墅传出来一阵一阵有节奏的惨叫声,紧接着门被打开,一个一丝不挂的家伙被丢出来。
君契可怜兮兮捂住重要部位,看着门内的男人:“宝贝,大晚上的你就这样对我吗”·男人冷笑一声,丢了一个抱枕出去,“夏天,冷不死,好好喂蚊子给本座反思。”
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门··一脸惨兮兮的青年看着合上的门挑了挑眉,站在自家院子里轻浮的吹了一声口哨,轻手轻脚跑到门前,输入一串密码,门就开口。
青年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踮起脚尖进了屋,重新关上门··次日,天色大亮··“嗷——”一嗓子,从别墅内惨烈的响起··君契四脚朝天摔在地毯上,侧头看着脸色臭臭的妖夜云:“宝贝,你能不能温柔点,再这样你会失去我的。”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青年的话,- yin -沉沉的目光扫过某人一柱擎天的下身,“再用那玩意蹭我,本座立刻给你砍了·”·“……”他当初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个残暴还可能- xing -冷淡的男人的。
在君契想象中自己应该是喜欢妹子的,绅士的男主人,优雅端庄的女主人,然后两个人过一生,所以为什么会对面前这个男人如此沉沦无法自拔··这样想着,青年脸上的表情更加可怜:“宝贝,难道你要等我们结婚了才愿意和我发生关系吗现在社会这么开放,你不用害羞的。”
“凡人”妖夜云额头青筋暴跳,一抬手,手心冒出一簇火苗,火光将男人的脸衬托的更加- yin -沉可怖,“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将你烤了,尤其是你下面那玩意”·青年脖子一缩,没有从男人脸上看到开玩笑的意思,连忙点点头,“好好,宝贝你别生气了。”
·看到君契害怕了,妖夜云才收起火苗,盯了青年半晌,幽幽吐出两个字,“变态·”然后就起身下了床,出了门··妖夜云可没君契那么不要脸,不喜欢裸睡。
“……”目送男人离开,青年才从地毯上爬起来··变态吗·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谁让妖夜云有毒呢每次看到妖夜云,君契就觉得自己中毒了,哪里都不对劲,偏偏此毒无药可解。
*·当银色跑车驶入大学,迎来的是一阵尖叫··这不是花痴,是对美好东西的向往·美好的东西大家总会仁慈的多关注一点,然后更加痴迷··例如直播室里听歌,让人耳朵怀孕的声音可以叫人兴奋一整夜,这不是夸张,所以花痴还是能够理解的。
君契帅气高大,绅士不凡,自身能力更是出众,在学校粉丝无数并不稀奇,也并非无脑校园小说那样奇葩的设定··当然,学校也有君契的对头··青年并不在意粉丝们的欢呼和惊叹,将车开进车库,再出来时,身边多了一个丝毫不比君契逊色的帅哥。
青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男友力爆棚又暖心的搂着银发帅哥的肩膀··帅气,温柔,绅士,简直完美男友··只有妖夜云知道这个凡人多不要脸,完全不让他有挣扎的余地,搂的死紧,什么狗屁绅士,明明是变态,是衣冠禽兽,是人面兽心·第十八章 :沙包男友·作为晨华音乐学院一直比较低调的校草之一——君契,难得再一次上了校园热搜榜头条。
八卦中心:君大大的男朋友出现了,好帅,现在和君大大一个班,还是同桌,下面是大大男友资料——·姓名:妖夜云(长得和名字一样,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精。
)·年龄:二十三岁(比君大大大一岁哎)·- xing -别:男(必须的,毕竟这么帅·)·图片:JPG(【青年抱着男人从学校停车场出来的图片】抓拍的完美瞬间,好有爱哦)·楼下是一片风起云涌……·学会爱:哇哈哈,咱们学校又来了一位男神哎·你不懂:是啊,多了一位男神,新男神叼走了旧男神,还是损失了啊·Oliver:我就看看,多一个人舔屏有什么不好的·地狱之眼:呵呵,什么男神,都被君家扫地出门了,就为了一个男人变态吧·Oliver回复地狱之眼:滚什么玩意儿,你有勇气对着所有人出柜吗说明我们妖妖和君大大是真爱,懂不懂一看你就是没人爱的,赤裸裸的嫉妒。
地狱之眼:嫉妒我可不喜欢男人,嫉妒什么嫉妒被男人艹·你不懂:我艹,你特么找抽是不是,人家在不在一起关你屁事·汗珠被玳瑁:别理这些喷子,他们就是有病……·校园网的狂风巨浪丝毫不影响两位主人公。
教室里,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台下妖夜云堆着高高的书将自己藏在书后,正在玩新游戏——消灭星星……·君契无语的看着一本正经戳着手机屏幕的男人:……特么的,竟然玩消灭星星都不看他一眼,他魅力有那么低吗但是……还是要保持人设,他可是学校温柔的君校草。
可是,还是有一点不甘心……·“宝贝·”忍了又忍,上课从来不走神的青年伸手小心翼翼的戳着身边的男人··“干什么呢”妖夜云头也不抬,满是不耐烦。
“你很喜欢玩游戏吧,要不我给介绍一款,我带你飞哦·”·带飞一起游戏不都是一个人吗·妖夜云突然来了兴趣,回头看着青年:“什么游戏”·“你等着。”
君契拿过男人的手机,立马点开面对面快传··短短三分钟,男人手机上又多了一个游戏:王者荣耀……·妖夜云非常有耐心的看着青年更新、注册、取名——妖妖……最后进入界面。
男人见到那两个肉麻的字,不满的抢回手机,“什么破名字”然后改成了——妖神大人··“……”看着男人手机上的昵称,君契突然后悔教男人识字了。
妖夜云身为妖神,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好,所有的东西,看一次之后就会了··于是,君契和妖夜云开始匹配··前三次妖夜云被杀的整个野区乱跑,之后……·君契看着结束的战果——妖夜云一个人单挑全场,自家人除了妖夜云,人头都是零……因为都被某个不要脸的男人全抢了。
十盘之后,妖夜云被禁赛了,理由是:外挂……·自家人和别家一起举报的……·每次放在举报上的手,都会被君契默默收回·不行,那是他家宝贝,不就抢了十几个人头嘛,宝贝开心就好……嗯……嗯个屁·抢了人头还不够而且还都只卖他一个人·但是,他还是要坚强因为这是他家宝贝,他不是被卖的,他是为了保护宝贝光荣战死的嗯,没错……虽然目前助攻都没拿到过……不生气……不能生气……·妖夜云皱着眉看着手机,许久之后冷冷的抱怨一句:“怎么垃圾游戏,输不起,输了就不让玩。”
“……”君契小心翼翼瞅了一眼满脸不爽的妖夜云,不是输不起啊,而是宝贝您的- cao -作太风骚了,伤不起··妖夜云退出游戏界面,看着屏幕上软件,犹豫了五秒,还是没舍得删除。
·憋屈的点开消灭星星,不到一分钟就放下手机,回头瞪着青年:“手机给我”·“咋了宝贝”·“给本座”·“……”在男人的注视下,君契可怜巴巴的交出手机。
然而……·看着用自己的号玩的嗨的男人,青年无语扶额,欲哭无泪·他的爱人,好像是一个游戏控啊·直到放学,妖夜云依旧沉浸在游戏里。
一边充当背景板的青年忍了又忍,等教室里人全离开后终于忍无可忍,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忍无可忍了··按住男人的手机,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啃上去··妖夜云心里一惊,用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看到“胜利”两个大字,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输,他已经很克制了,不去杀人,自家打不过时,才一个人逆袭··【……】围观一切的系统,因为全息投影,可以说是视角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主人……也是够汗颜的……·君契见男人没有反抗,眼睛一亮,猪蹄就朝着男人衣服里摸去·妖夜云没来得及反应,胸口的茱萸就被捏住把玩。
男人瞳孔瞬间放大,狠狠推开青年,二话不说抬脚朝着地上的青年揍去··地上的人一阵阵哀嚎,很有节奏,路过的人好奇的朝着里面看来,皆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又舍不得走。
君……君大大的男朋友太……残暴了·妖妖竟然把亲亲男友揍成了一个猪头·毁我男神者,小妖精也·门外的观众心里在刷屏,心疼君男神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有点爽嗯,他们一定是嫉妒男神的美颜盛世了,不,不,不,嫉妒不好……·“宝贝,我错了。”
君契抬头看着因为揍人而脸颊染上粉色的男人,心里一阵阵滚烫·好想狠狠的往死里吻一遍,可惜,不敢··“你说君男神会不会是抖M”·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飘来一句凉凉的话。
君契身体一僵,瞬间从地上起来,一把将男人拉进怀里,“好了,乖了,宝贝玩够了吗累了吗咱们去吃饭吧·”·“……”怀疑君男神是抖M的同学默默目送着两位男神离开,然后捅了捅身边的人,“原来男朋友还有这种- cao -作,还可以揍着玩啊,男友沙包,想想都兴奋”·“嗷嗷,君男神实在是太暖了,我以后也要找一个愿意当沙包的男朋友”·同样围观不小心听到的男生们纷纷后退:当沙包什么的,还是让别人去吧,或者……他们也找一个愿意当沙包的男朋友那么好的男人,出柜也划算啊·没有人知道,有一部分男生正计划着出柜,与一些女生一样想要物色沙包男友。
被强行带出教室搂在怀里,妖夜云依旧习惯- xing -的挣扎了几下,又习惯- xing -的放弃,靠着青年温暖的胸膛··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能被人抱着哄着真好。
于是,妖夜云转头看到猪头青年竟然也觉得异样顺眼··第十九章 :花式秀恩爱·从教室出来,君契领着爱人去食堂,结果在半路出了意外··妖夜云看着从前方走过来的青年死死瞪着眼睛。
青年一直记得自家电视机为什么被砸,看到博残阳的瞬间就搂紧了怀里的男人,就怕男人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搂着女朋友走出来博残阳看着妖夜云投过来愤怒怨恨的视线挑了挑眉,却一派镇定的迎上去。
博残阳是一个花花公子哥,风流韵事无数,更是当下小有名气的演员··作为博家的少爷,博残阳有花心张扬的资本··看到妖夜云的视线的瞬间,便以为这个漂亮的人儿是不是自己以前的床伴,毕竟他玩的男男女女太多了,完全记不清。
不过这么漂亮的人儿,为什么没印象还是说美人嫌弃君契这个扫地出门的君少,而在诱惑自己·博残阳与君契不对付,晨华音乐学院人尽皆知。
都是顶级家族,都能力出众,君契不喜欢博残阳混乱的私生活,博残阳不喜欢君契的假面,总是一副冰清玉洁洁身自好高不可攀的模样··博残阳慢慢走来,停在二人之前,轻浮的对着妖夜云吹了一声口哨,“呦呵,美人为何如此盯着我,难不成认识我实在是抱歉啊,在下以前睡过的人太多,实在是想不起美人你。”
博残阳话落,被他搂着的女人就捂着嘴笑了起来,博残阳也是满脸得意··君契听着那些刺耳的话,眸光微沉,脸上的神情愈发温柔,他将妖夜云怒视博残阳的脸扳回来,深情的亲了亲,揉着男人的脑袋将走神的男人召唤回来。
“宝贝,乖啦,放心吧,我发誓此生一定只爱你一个人,不会三心二意··别看了,我又不是他,谁说富家子弟都是风流成- xing -我就爱你一个人好吗·我的好宝贝,谁知道外面的人有什么病,我哪里敢朝三暮四呢”·这是指桑骂槐呢。
妖夜云看着青年一本正经不着痕迹怼着博残阳时还不忘秀恩爱,突然就笑了··妖夜云觉得这个凡人真是太有趣了,像只狐狸一样狡猾还牙尖嘴利··君契本就有一张温柔的脸,说起话来也是温柔深情,让来看怼的女生又是一阵春心荡漾。
博残阳看着漂亮男人脸上的笑胸口一滞,美,真是太美了,就连女人他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被美色诱惑的博残阳一时间连君契的羞辱都忘了··青年也呆住了,他想过男人不理会他,却没想到男人会笑。
“宝贝……”青年喉结上下滑动,细微的声音传入妖夜云耳中,妖夜云侧耳去听,“嗯”··“我想艹你。”
每天面对着移动- chun -药,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啊·果然正经不过三秒··妖夜云脸一垮,狠狠地一脚将君契踢开,“滚”·脸朝地的青年变得更加像猪头,他从地上爬起来毫不在意的拍拍身上的灰,连忙跟上去。
青年一瘸一拐的跟着男人,落后几米,穿过绿化带的林子只觉得一阵冷意袭来,一个寒战之后,发现前面的人不见了··定神一看,这哪里是学校的绿化带,这分明是深山老林啊·树枝互相映掩,明明是中午,落下的阳光没有丝毫温度,惨白- yin -冷。
君契揉了揉冰冷手臂,心里满是不安··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林子,分不清东南西北··“妖妖,你在哪里”·“宝贝”·“妖妖……嘶呼……夜云,你在吗”·空中弥漫的寒气仿佛打在灵魂上,从灵魂里都被冻得发抖。
君契在林子里乱转,却怎么也转不出去,四面又开始起雾··青年突然安静下来·这个林子太诡异了,他这样大吼大叫岂不更危险·皱了皱眉,君契开始思考怎么走出林子。
如今已经起雾了,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是,突然,他听到前方传来熟悉的叫骂声··“凡人,你还不快点,想要本座等你吗”·心中一喜,君契毫不犹豫的追了上去。
妖夜云在前方走了一会儿,却发现君契并没有跟上来,他有些不解,又回头去看··原路返回,却发现教学楼前围了一群人,不知道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妖夜云大步走去,就看到君契站在天台上,正一点一点的往前面挪动。
“君男神在天台干什么”·“啊已经出来半只脚了不会是要自杀吧”·“不会是因为被君家赶出家门吧,看来君男神今天带着男朋友来,表现得那么无所谓都是假的。”
“嘘嘘,别说了,君男神男朋友来了……”·围着的人们连忙让出一条道··妖夜云皱着眉抬头望着天台的人,他在君契身上看到了一团灰色的气死。
君契寻着声音跑去,终于看到爱人·男人站在一棵槐树下回头对他笑··终于找到你了,心里这样想着,青年几乎是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却不料下不脚下一空,身体极速下坠,腾空的感觉让君契心里一慌,他定睛一看,哪里有什么林子,哪里有什么槐树,他分明身体在下落·十几层楼高他什么时候跳的楼。
“君男神”·“啊啊啊男神真的跳楼了”·楼下惊呼声不断··妖夜云看着落下来的青年下意识的冲上去,脚尖一点,调动并不稳定的妖力借着墙壁的反冲,接住青年稳稳落地。
一切只在刹那间,等所有人回神君契正被妖夜云搂在怀里,哪怕一直看着前方的人也因为妖夜云速度太快,根本什么都没有看清,·青年惊魂未定,靠在男人身上喘息·妖夜云安抚- xing -的拍着青年的后背,却突然抬头,朝着天台冷冷望去。
天台,一抹血色一颤,迅速消失不见··许久之后,君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转头看着男人眼中的担忧,心里一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扣住男人的脑袋狠狠吻上去。
“……”这个凡人应该是个接吻狂,不过凡人刚刚受到了惊吓,他要顺着对方··“……”虚惊一场的观众,原来恩爱还可以这样秀,君男神和小妖精秀恩爱简直秀出了一个新高度,还可以玩跳楼……·有一句话叫狗改不了吃屎,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
吻着吻着,某些人的猪蹄又不老实了··妖夜云眉心一跳,一把推开君契,转身利落的离开,青年轻轻一笑,连忙跟上去··身后的八卦气息源源不断,一群人凑在一起。
“哇哦,之前还觉得君男神男友力爆棚,现在感觉妖妖也不差啊你们说谁上谁下”·“当然是君男神,君男神温柔绅士体贴,风度翩翩,我实在是无法想象他在下面的样子。”
“我觉得妖妖是攻,骄傲美人攻,温润受,怎么样”·“万一互攻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然后就是一阵:“嘁……”·第二十章 :说好了生生世世不分离·月光从窗户外倾洒进学生会办公室内。
妖夜云懒懒的横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时不时传出几声——·第一滴血:First Blood·双杀:Double Kill·三杀:Triple Kill·四杀:Quadra Kill·五杀:Penta Kill·团灭:Aced·Killing Spree (击杀三人)·Rampage (杀人如麻)·Unstoppable (势不可挡)·Godlike (横扫千军)·Lengendary (天下无双)·……·君契坐在办公桌前,拿着钢笔写着策划案。
这是他上一周留下的工作,关于华晨音乐学院一年一度才艺展示的活动安排··才艺展示本来是交给副会长薛枭安排的,但是薛枭平时工作比较忙,于是就由君契代劳。
至于会长,半个月前跟着老师进修去了··二十几平方米大小的办公室却布置精细,除了屋子里游戏的宣判声只剩下笔锋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夜静的非常,一股温馨的味道在漫延。
月色越来越亮,空气越来越凉,夜越来越深,让人难以察觉的- yin -冷也在逼近··妖夜云放在手机屏幕上的猛然一顿,他忽的抬起头扫了一眼认真工作的君契,又看向窗外。
男人放下手机坐直,缓慢的将衬衫的袖口卷起,然后起身关上窗户,又折身走到办公桌前··A4纸上投下一片- yin -影,遮住了他下笔的地方,他抬起头看着跟前的男人笑着问:“怎么了亲爱的饿了吗”·妖夜云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冷淡的看着青年:“有点,我去买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不许出去。”
“好的,放心吧宝贝,老公不会乱跑的,等你·”·懒得和青年去计较那么多,妖夜云翻了一个白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离开时他顺手关上了门——是从外面上了锁。
将青年关在屋子里,妖夜云抬头看向教学楼,眼中一阵红光闪过,瞬间恢复平静,他冷着脸朝着教学楼走去··惨白月亮挂在天空,像一只死人翻着的白眼,- yin -风突然狂舞。
这丝毫不影响妖夜云行动,他一步一步踩在落叶上,仿佛踩在人的胸口,踩碎了人的心脏,一步一个··穿过绿化带,妖夜云站在楼下抬头望,周围的- yin -风更大,树枝狂舞,枝丫横断,男人银发挥动。
不知何时黑眸变成了血眸,黑夜掩盖不住妖夜云眸中的血色,像恶鬼站在楼下注视着天台··男人抬手,脚下出现一朵诡异的红莲,红莲之上布满火焰,他踩着火焰升向空中。
“出来”·男人冰冷的声音在教学楼顶响起,他的脸色冷的难看··今天,这里的幽魂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动他的人,放在以前他早就掀了教学楼。
其实,妖夜云可以不管,但是想到今天那个凡人差点就死了,他心里就憋了一股火气·妖夜云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天台,从铁门后一股腐臭袭来,在惨白的月光下,猩红的鲜血从铁门后浸出,一点一点向着外面漫延。
妖夜云蹙了蹙眉,抬手一簇火苗扔过去,丢在鲜血上··“啊啊啊——”·接着刺耳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整片苍穹,男人看着被火焰包围的鲜血不为所动。
学生会办公室··青年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心里一突,手一抖毁了刚刚做好的策划案,他连忙放下笔起身去看··可是走到门口才发现出不去了,顿时心里更加不安。
夜云还在外面,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青年额头立马布了一层冷汗,焦急的撞门··“夜云夜云你在不在快来开门”·“夜云”·却没有人回答他,君契急得有些失控,指尖发抖,余光瞥见窗户,心中一喜,拿起灭火器砸碎窗户就跳了出去。
出了学生会办公室,他四处张望,尖叫还没停止,寻声看去,只见教学楼顶燃起大火··夜云·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妖夜云在教学楼,立刻朝着教学楼跑去,心里紧紧绷着,祈求着爱人千万不要出事。
天台上··妖夜云看着在火焰里扭动的鲜血,控制着红莲落在天台上,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面的血灵,一步一步朝着血灵逼近··在妖夜云看不到的身后,汩汩鲜血朝着他靠近。
男人停在血灵一米之外,快速掐诀,一把血红的长剑飞出··妖夜云握住长剑,朝着血灵刺去——·不过眨眼间,身后的鲜血像是活了一样,扑向男人,从背后将男人缠住。
正所谓祸不单行·妖夜云急忙调动妖力去反抗,却发现体内妖力再次空空如也··“……”从来没有这么倒霉过得妖夜云心里想要爆粗口。
鲜血顺着他的身体,从耳朵鼻子唇缝钻进身体,吸收他的生机··渐渐的,妖夜云脑袋开始昏昏沉沉,呼吸困难··真是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堂堂妖神竟然栽在区区一个孤魂野鬼手里。
就在妖夜云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从铁门出传来一阵撞门声··君契看着躺在地上满身鲜血的男人目眦欲裂,“夜云”·“夜云坚持住”·青年脑中断断续续闪过破碎的画面。
满树桃花,树下崩溃的砸碎桃花酒的青年……·山谷里的小院,一身白衣医术超绝的青年……·阿影,我害怕,下辈子……我们还能再见面吗·鸢儿,生生世世,我都会找到你的……·鸢儿……·“鸢儿”青年红着眼睛撞开铁门冲出去,连忙将男人抱在怀里,他声音发颤,吓得心跳都静止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别怕,别怕,我在……”·妖夜云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害怕了,只是刚才那个名字,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但他很在意。
“鸢儿是谁”·君契搂着男人的手一顿,笑着低头亲吻男人的额头,“宝贝,你听错了,你知不知道刚才下死我了·”·妖夜云立刻就不纠结了,他看着青年脸上的眼泪,弯起眼角笑了,“凡人,你是不是哭了,胆小鬼。”
“是啊,是哭了,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君契也跟着笑了,眼中是妖夜云看不到的复杂,“宝贝,我们回家吧·”·“嗯。”
妖夜云配合的搂着青年的脖子,任由青年抱着自己··凡人哭了,是因为担心他··第一次有人为了他哭,感觉真好···二人远去,在妖夜云看不到的身后,一束金光从君契身上飞出,藏在黑暗角落的鲜血还来不及发出惨叫,瞬间就化为灰烬。
青年紧紧搂着怀里的人,心中庆幸又怜惜··鸢儿,我回来了,回来陪你了,以后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你要的我都会给你,你只要幸福就好,你想要的生活,我会替你亲手打造。
那些逼你的杀了就是,这个逼你的世界毁了就是,我会为你重新建造一个世界··从现在开始,没有任何人可以将我们分开··他们亏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第二十一章 :我们犯的错·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君契并没有去取车库的车,就这样抱着妖夜云一步一步离开学校。
身边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城市的霓虹灯带着说不出的喧嚣和孤寂··青年就抱着爱人,仿佛身在另一个桃园世界,与周围的一切与世隔绝··系统默默地看着投影上的两人,心中替二人高兴的同时,又忍不住不安。
这个位面属于二级位面,论危险自然是威胁不到已经被刺激得恢复记忆凤影··可是——它在这个位面检测到了强大的神力,不是一般的小神··凤影大人虽然已经是法则,但是,这么多年一直同化法则收集意识碎片,根本没来得及与神明对上。
故而,一时之间,系统还是有点担心·最重要的是,凤鸢在位面里的力量是压制着的,若是神对凤鸢下手,简直防不胜防··今晚凡人异样的安静,妖夜云有些不习惯。
他打着哈欠去看青年的脸,好像从天台下来之后凡人就变了,变得更加内敛稳重,是被吓到了吗·“哎,凡人”·“嗯”君契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温和的笑,“怎么了”·“呃……”青年那仿佛穿越时空的深情瞬间让妖夜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干巴巴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问我们要走多久不叫个出租车吗坐公交车也可以。”
“不用,我不累,你累了就靠着我睡会吧,到了我叫你·”好不容易才可以这样近距离的触碰爱人,他怎么可能舍得放开哪怕这样抱着一辈子又如何·妖夜云有些别扭,靠在青年怀里睁大眼睛看着路上的行人,穿行的车辆,闪烁的灯光。
*·自上次天台事件之后,妖夜云发现君契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是又没有夺舍的痕迹··当然,只是对妖夜云一个人来说变了,对其他人来讲没有任何区别··阳光在草坪上轻轻的铺展开来,笼罩在银发男人身上,像披了一层薄纱,如梦如幻,诱惑着人们去探索。
妖夜云躺在草坪上手里却从没有空歇,啪嗒啪嗒戳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神色认真··突然,一片暗影投下,手机被抽走··妖夜云抬眸望去,就看到青年笑着坐在身边,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将他从地上拉起来到怀里。
“少玩手机,对眼睛不好·”·妖夜云不自在的动了动,脸颊微红,小声的回了一个字:“嗯·”好尴尬哦,当凡人真的这么绅士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凡人相处了。
君契搂着爱人,将脸埋在爱人后颈:鸢儿,还是那么害羞··两人之间的沉默慢慢变成宁静··过了许久,妖夜云终于忍不住从青年怀里爬出来,茫然的看着君契。
有时候他都怀疑陪在自己身边的凡人另有其人··他被爱人茫然的目光看得心都化了,抬手拈去爱人头上的草灰,说:“反正近期也没什么事可干,我接了一个剧本,我们一起去试试吧。”
男人没有反驳,怔怔的看着他,片刻之后气馁的叹了一口气,抬手按按眉心:“我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还病的很严重·”·“是吗”青年笑着点点他的鼻尖,“我是你的药。”
“什么药你又不是药人·”·男人认真的样子愉悦了他,他凑上去碰碰男人的嘴唇:“虽然不是药人,但是夜云的病,在下都能治好。
今夜才艺展示,舞会时做我的舞伴如何”·“……”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跳舞的男人连忙摇摇头,“一点都不好·”·“没关系,不会我教你。”
“……”不需要拆穿他,而且他才不要像个戏子一样搔首弄姿··知道面前的人相差了,青年只笑不解释,任由对方胡思乱想··有的人可以温暖岁月,列如:凤影;有的人让人甘之如始飞蛾扑火,列如:凤鸢。
爱和不爱不是一念之间,有时候是一辈子,生生世世的事;对与错,不是一刹那,有时候是千般思索万般准备,就是为了认认真真犯一次错,一错再错,永不回头··系统脱离法则换取灵魂是犯错,没有系统愿意放弃法则带来的巨大好处,系统爱上一个灵魂是犯错,爱情是系统永远也无法承受的东西……但是凤影都做了,他错的认真……·没有人知道将法则从身体里剥离的痛苦,那种抽血扒皮的撕心裂肺只有系统自己知道,没有人知道,对于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而言,选择爱上一个灵魂要多大的勇气,又要用什么样的代价去换取感情……·然而,这一切凤影都做了,然后粉身碎骨。
复活,又要经过多大的痛苦依旧无人知晓,但是凤影还是做到了,死而复生,他依旧选择犯错……·后悔吗·——从未后悔。
痛苦吗·——当然痛苦,可是那又如何·青年习惯- xing -的搂着爱人,静静的看着- cao -场上闹腾的学生,心想:没有什么比鸢儿更重要了,既然爱了,又有什么对不对,他只是想保护爱人罢了,难道就罪无可恕吗··*·夜,彩带绕树,灯光摇曳,学生们穿着精心准备的礼服在学校穿行,高高搭建的舞台,有人在唱歌。
妖夜云端着酒小口小口抿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舞台上··这样的歌,他从来没有听过,还有那些舞蹈,扭腰耸胸,他都怀疑会不会将腰扭断,但是不可否认真的很好看。
青年站在他身边,至始至终都盯着他,没有分一点目光给别人··突然,君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想到了自己真正的样子·等灵魂彻底修复,他得把脸也弄好,就算鸢儿不在意,他也要给鸢儿最好的。
除了唱歌跳舞,还有小品、变魔术,弹钢琴……让人应接不暇··妖夜云看得入迷,君契也不打扰,只是陪在一边··两位帅哥站在一起格外吸引眼球,即便是一对又如何没结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结了婚还可以离婚。
身穿粉纱身姿曼妙的女生端着红酒走过来,她停在君契跟前,看了一眼盯着台上的妖夜云,嘴角微微勾起,眯起眼睛轻轻一笑,明眸皓齿··青年对这一切不为所动,只是因为女生挡住了他看爱人,有些不满的看着女生,面上不显:“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
女生笑着将手里其中一杯红酒递给青年,“这不看君学长一个人挺无聊嘛,青青想邀请学长跳一个舞,青青倾慕学长很久了,学长不知道能不能赏个脸·”·“抱歉,我有舞伴了。”
青年连语调都没有变,但是女生就是从青年看似温柔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嫌弃··等女生仔细去看,还是那个温柔的男神,仿佛刚才是错觉,她紧了紧伸出去还没有被青年接下的酒杯,不甘心的试探:“可是青青看他没有跳舞的意思,学长不如陪青青吧。”
第二十二章 :你的可爱没有人懂·对面的女生将自己的拒绝完全忽略,言辞之间甚至有挑拨离间的意思,青年目光一冷,下一秒温柔一笑··女生一呆,却见青年礼貌的颔首,推开自己走到妖夜云身边。
面对绅士的青年,女生心动又嫉妒,她很快收起眼里不该有的嫉妒,看着二人··“宝贝,走了,我们去跳舞·”青年揽住妖夜云的肩膀,·妖夜云不舍的收回目光摇摇头,“我不去,你自己去。”
知道男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青年低头凑到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眼睛微微睁大,看了一眼女生,有力无气的点点头,“那好吧·”·君契转身时扫了一眼尴尬的站在原地的女生没有说话,拉着爱人走向舞池。
舞池里,随着音乐的节奏,男男女女摇摆着身体··妖夜云僵着身子站着,青年晃来晃去在他的身边,妖夜云只觉得自己头发都是僵硬的··扭了一会儿,青年伸手去拉妖夜云,妖夜云不会跳,只好踉踉跄跄的跟着青年这里走一步那里停一下。
“宝贝,认真一点,你看大家都看着你呢·”·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妖夜云瞥了一眼舞池外看着这边的男男女女,脸颊臊的通红,小声反驳:·“我说了不跳的,是你硬拉着我来的,放开我,我要下去。”
“这怎么行”君契挑眉,一只手扶住爱人的腰,一只手与爱人的手十指相扣,“别害怕,搂紧我,把自己交给我,其他的什么都不要管。”
“我不想跳……”·妖夜云的声音淹没在突然转变的伴音中,音调高扬加快,君契搂着妖夜云随着旋律踩起舞步,妖夜云一颗心高高悬起,小心翼翼的跟着君契的步子。
不过男人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青年与他紧紧贴在一起,每走一步都会带着他走动,只是跳着比较累,但青年体力又不差··妖夜云慢慢放下心,甚至起了玩心·每一次要踩到青年鞋子时,青年都能灵巧的避开,于是他便刻意去踩。
·君契看着低着头玩的眼睛亮晶晶的爱人无声的笑了笑,由着爱人闹腾··最后音乐结束时,青年趁机捧起妖夜云的脸吻了上去··妖夜云怔了怔,配合的闭上眼睛。
这是天台事件之后妖夜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和君契接吻··这次接吻的感觉与以前每次都不同,以前是挑弄,逗玩,而这次仿佛羽毛轻抚,阳光包裹,温柔的让人沉沦,想要醉死在这个深吻之中。
最深情的吻不过如此,妖夜云感觉到了,君契的温柔和爱·他放在青年脖子后的手不由得收紧,任由自己沦陷在这个吻中··周围响起了尖叫声、起哄声、掌声。
两人分开时,伴乐已经切换成了钢琴小调,君契搂着妖夜云走下舞池··“凡人,你为什么喜欢我,对我这么好”·一片嘈杂声中,妖夜云忐忑的问。
“不为什么,因为你就是你·”·心里泛起一丝丝甜蜜,妖夜云觉得自己真的是病了,原来生病的感觉也可以这么好··他眨了眨眼睛,回头看着青年:“凡人,本座心悦你,日后你若是敢背叛本座,本座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噗——”青年忍俊不禁,看着爱人严肃着一张脸却不知自己泛红的脸颊,实在是可爱,“放心吧,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妖夜云被看得心里慌慌的,冷哼一声转过身,背对着青年,“你们凡人就喜欢花言巧语”·“是吗,那夜云可以好好验证我到底是不是花言巧语。”
他从背后搂住爱人,将下巴放在爱人的肩上,鼻尖弥漫着爱人的气息··两人陷入沉默,却宁静的让人不忍心打碎··青年的目光落到一处,不再动。
一颗别人看不见的金色光球浮在那一处空中··【大人,我查了查,这个位面您的意识碎片已经被别人拿到了·】··【谁】温柔平静的语气蕴含着一股说不清的杀伐。
【在这个位面的神明手中,大人,这位神明可能是主人的熟人·】·【看样子你已经知道是谁了啊·】君契眸光一暗,面上不懂声色的蹭了蹭爱人的脖子。
【大人,这位神明实力不比创世主神弱,何况他还是流落位面数千万年的神明·】·【到底是谁】·【……这……我也不清楚,只是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与主人相似的气息。
】·【那他这个位面的身份呢】青年眯起眼睛盯着爱人漂亮的头发··【主人,你很快就会见到,他是这个国家第一大家族唯一继承人……】·*·才艺展示节目结束之后陷入彻底的狂欢。
而这种狂欢并不适合妖夜云·他打着哈欠无聊的看着舞池里摇曳的腰肢··君契抬手盖住爱人的眼睛,“累了吗我们回去吧·”·男人不动,蹭了蹭青年的掌心:“凡人,你吃醋了吗”·“嗯。”
君契承认的大方,一把将男人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妖夜云窝在他的怀里,闷闷不乐的抱怨··“本座觉得自己堕落了,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抱我啊,本座有脚,还可以飞。”
“嗯·”·“嗯是什么意思啊”·“呵呵·”·“……笑什么”·“我笑夜云真可爱。”
他脚下不停,低头俯视着爱人··“呵呵……可爱你妹,你全家都可爱”妖夜云虎着脸,搬出了最近从手机上学会的话。
“嗯,没你可爱·”·“你本座不和你计较”男人撇撇嘴,看向身边的景物··青年从爱人身上收回目光,嘴角含笑。
鸢儿,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可爱,可爱的让人心疼··那么真真切切的人,那么纯粹的人,可是别人看不到你的可爱,你也会笑,也会哭,也会痛,会撒娇,会耍赖。
可是,别人不懂你,对你好的同情你,觉得你孤独,你寂寞,你可怜,可是你需要他们的同情吗·你只是需要一个宠溺爱你的人,一个让你发小脾气的人,明明那么可爱,那么真,可是从来没有人懂,都是一些自以为懂的人……·你的系统小七,我们初见时勿尘、溯清……他们没有一个人懂你……·我也不懂,但是我宠你。
灯光闪烁,影影绰绰,只有二人的影子静静纠缠在一起,仿佛永远也不会分开··妖夜云心中一动,突然抬手按住青年的胸膛,手下是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让人安心。
他想:这颗心脏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的吗会有一颗心脏是为了自己而跳动的吗·就算是假的,他也愿意去信··自己果然是疯了。
妖夜云轻笑一声,扯住青年的领带,让青年低头看着自己··“凡人,只要你一心一意对我,本座可以让你长生不老功成名就·”凡人,不都喜欢这些吗·从爱人眼中看到了不安和期待,青年抿了抿唇,目光坚定的回答:“我都不要,只要你。”
第二十三章 :想与你生死与共·妖夜云闻言瞬间瞪圆了眼睛,脸上有些纠结,许久之后才小声回了一个字:·“好……”·看着妖夜云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君契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知道爱人脑袋瓜子里在想些什么。
夜,像一层黑纱笼罩在天空,从纱缝中隐隐约约透露出星光与月华··别墅··青年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推开门就看到妖夜云面颊红润一丝不挂的坐在床上。
擦着头发的手微顿,君契假装不在意的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要上课呢·”·闻言,妖夜云脸上如同火烧般滚烫,他心虚的瞥了一眼青年又连忙低下头,声音轻的风一吹就会飘散:·“可以逃课啊,那个……你说你想要我……所以……”就等在这里了呗,“那个……你说话要算数,以后对我一心一意……不然……”本座不会放过你的,“反正你自己清楚……”·看着面前白白嫩嫩的爱人,君契眸色微深,平静的放下擦头发的毛巾大步走过去,他将男人圈在自己胸膛与床之间。
·“宝贝,你是认真的吗”即便爱人误会了他先前的意思,但是他并不打算解释··“你说呢”他都已经这样了,这凡人怎么还是这种反应啊·尽管心里不满,妖夜云还是不敢抬起头去看青年。
“呵呵……”·青年闷笑两声,抬起爱人的下巴吻上去··缠绵悱恻……暧昧旖旎……直到最后——·君契无奈的看着骑在自己身上耕耘的男人,眼中满是宠溺。
妖夜云眼神漂浮,不敢去看青年的眼睛,硬着脖子解释:“反正我们都在一起了,谁上谁下都一样啊·”·“你开心就好,把妖力收回去吧,我不反抗。”
“不行”你当他傻吗收回去他力气才没这个凡人大··“真不收吗”青年故作为难。
“不收”妖夜云坚决摇头··“那没办法了·”青年故作受伤,瞬间抬手搂着男人的腰···男人吓得一抖,退出青年的身体。
君契满是疼惜的按住想要逃跑的男人,亲吻男人的脸颊,“别害怕,我不反抗,你妖力失灵了·”·妖夜云防备了一会儿,见青年确实没有反抗才渐渐放下心。
他纵容着身上的人,眼中的爱意可以溺死人··他何时再上面过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上面,上下有什么分别在一起就好。
夜深人静之时,青年搂着累坏了已经睡去的爱人,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金色光球在空中飞舞··君契疲惫的眨了眨眼睛,小声开口:·“影,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告诉我。”
“是,凤影大人·”·“这个位面命运之子是博残阳,命运之女是落青··博残阳是几千年前修真大能博辛辰的后代,他们博家世世代代守护者红莲印,红莲印是从妖神妖夜云手里抢来的。
后来妖神从地狱之低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血洗博家,拿回了红莲印,博残阳为了复仇,开始走上了强者之路··大人,这些都是套路,而且命运之女不止一个。”
简单的叙述了一下,系统就停了下来,等着青年发话··“嗯·”君契轻轻哼了一声,讽刺一笑,“想不到创世法则如此虚弱了,将位面之力轮回法则如此格式化。”
“自然,创世法则虽然强大,但是这些年主人破坏了不少位面,对创世法则造成了不小的创伤,可是还是容不得我们大意,毕竟创世法则可以再生位面,又有轮回法则相助。”
“呵……”青年抬手碰了碰怀里之人的喉结,眼中闪过一丝嗜血,“不过是强弩之弓,用不了多久,整个法则世界都会嘭——的一声,碎裂,到时候……”他会建立新的制度……·“大人……”·“好了,回去吧,好好看着鸢儿。”
“请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不会让主人出事·”·金光散去,卧室又恢复平静··君契低头看着怀里熟睡呃人,收紧手搂的更紧··鸢儿,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你只要开开心心的被我宠着就好了。
*·清晨,从厨房飘来的香甜味挥散不去··床上的人耸了耸鼻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把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连忙扯过旁边的睡袍遮住自己,从床上起来,摇摇晃晃的出了卧室下楼。
妖夜云走到厨房口,看着里面系着小围裙熟练炒着菜的青年,有些难以置信的甩了甩脑袋,嘟囔:“没想到你还有力气做饭啊”本座的神威竟然没有让你下不了床·“是吗,那也得给宝贝做饭啊。”
君契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妖夜云通红的脸颊··妖夜云不再开口给自己找麻烦,转身去了客厅的沙发·他拿起手机点开屏幕,却不知道该干什么,平日喜欢的游戏也被抛到了脑后,满脑子都是昨晚自己与青年迷乱的场景,如同刻在记忆力,怎么也忘不了,想不想都不行。
等了许久都无法平复那种浑身电流乱窜的感觉,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才击散乱七八糟的画面··电话是打给君契的,妖夜云拿起君契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就小跑进厨房。
“嘿,凡人你的电话·”·“帮我按一下·”青年头也不回的翻着锅里的煎蛋··“好了·”接通后,妖夜云将手机举到青年耳边,因为好奇,他开了免提。
“喂你好,我是《黑客》剧组的导演·”电话里边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大叔音··“嗯,徐导您好·”·“是这样的,你们投来的简历我看了,想要角色最好来试试戏,这样我才知道你们能不能担任剧里的角色,”·“行啊,什么时候试”·“就今天吧,今天我有空。”
“……”君契微微沉默,回头看了一眼妖夜云才点点头,“可以,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好,那早点来,再见。”
雷厉风行,瞬间电话里只剩下一串忙音··妖夜云放下手机上前一步,站在青年身边,歪头看去:“演戏啊,我不会演戏·”·“没事,我教你。”
说着,青年将锅里的煎蛋盛起来,撕下一块吹了吹,放到妖夜云嘴边,“来尝尝味道如何·”·配合的张开嘴,舌头扫过指尖,青年喉结一动,若无其事的转身去拿碗盛饭。
妖夜云靠在门口看着青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这就是凡人所追求的平凡生活吧,男耕女织,夫妻和睦恩恩爱爱··现在,他似乎也懂了··君契端着饭菜到客厅,妖夜云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
坐在饭桌上,君契体贴的给爱人盛了暖胃汤··“先喝汤,对胃好·”·小心翼翼的碰着汤,一边饮着,妖夜云一边悄悄的看青年··想想以前,他高高在上,人人惧怕,可是有什么除了实力一无所有,没有容生之处,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
突然,妖夜云不想求什么大道了,得道了又如何还不是什么都没有·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有一个人在乎自己,关心自己,爱护自己,宠着自己。
妖神有什么用,拿回红莲印有什么用·然后呢又一个人不知道该干什么为什么而活·还不如找一个人,好好过日子,有人嘘寒问暖。
这一刻,妖夜云特别想变成一个凡人,与青年好好过日子,白首到老,生死与共……··第二十四章 :强者才有发言权·《黑客》拍摄点在华晨市西街商业广场,而《黑客》是一部现代网络攻防的骇客剧。
对于音乐学院出身的君契来说,试镜不是问题,很轻易就拿下了角··因为外形问题,妖夜云拿到的角色也不错,一个名叫白英阅年轻有为的总裁,在《黑客》整部剧中算是贯穿全剧的配角。
而君契拿到的角色是反派迎箫,迎箫在网络系统攻防上出神入画,但是因为他深入人心可怕的骇客形象,一直没有公司愿意用他··后来与主角共同成为白英阅的网络系统管理人员,因为迎箫手段黑暗,与主角成了对立面,可是迎箫带来的利益是巨大的,公司就一直养着迎箫。
最后结局白英阅公司倒闭,沦落街头,只有骇客迎箫去看过他,帮过他一把,因为感激白英阅曾经的帮助··整部剧以一个强大的公司倒闭,反派迎箫失去工作失去黑客身份结束。
其实整部剧,迎箫并不算坏人,毕竟商场如战场,职场陷阱多,他只不过是职场上的失败者··从剧组出来,一天已经接近黄昏,在前辈们的目送下,君契带着妖夜云离开了西街。
开着车来到五星级中式饭馆,君契是为了谈合同··没有记起爱人之前,他可以选择过平凡的生活,但是……现在君契明白,自己必须强大,不管什么时候,想要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都必须强大。
而这些年为了修复灵魂,他一直在变强的路上,他习惯- xing -的向上爬,把别人踩在脚下··上了早就安排好的楼层和套房,推开门里面坐着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男人。
地中海的中年人见到君契出现立刻站了起来,目光从君契身上落到妖夜云身上,从上倒下仔细打量了一遍,笑呵呵的朝着君契迎上去:“君少,欢迎欢迎啊”·青年皱了皱眉,将目光投向沙发上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无奈的耸了耸肩,君契才将目光落到地中海男人身上,点点头拉着妖夜云走到沙发前坐下。
地中海男人毫不在意,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依旧有些好奇的盯着妖夜云:“不知这位是何人,看着面生的狠,君少的新助理吗”·君契搂着妖夜云的手收紧,平静的向着地中海男人看去,“妖夜云,我的爱人,夜云不参与商场上的事,李总,我打算先谈合同。”
虽然君契出柜学校人尽皆知,但毕竟没有公开,知道的是少数,现在君契说的话,除了年轻男人另外两个中年男人都不相信··毕竟,豪门的人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就算赶出家门也不可能,最重要的是君契向来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一爱就是男人·何况贵族什么下作肮脏没有谁知道堂堂君少是不是真的洁身自好说不定这个漂亮的人只是用了小手段,让君少目前很喜欢他。
贵圈中,只要没有结婚,两方身份不搭,什么不能抢,不能玩甚至可以换着玩··李总心思被美人勾的无法安静,忽略了君契赶人的那句话,签合同当然不是和他签。
他和刘总路过,看到尹少才来打招呼的,君少自然是来和尹少谈合同的··李总落在妖夜云身上的目光满是恶意和贪婪,这种感觉与凡人看自己完全不同,让妖夜云想一剑戳过去,却因为被君契搂着发作不出来。
李总的目光,混迹贵圈的君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不着痕迹的将爱人整个人都拥在怀里:·果然,必须变强,否则他拿什么保护鸢儿这个世界,原主是富二代,即是脱离了豪门也是半个富二代,离不开贵族圈的肮脏勾当,没有实力,只会被人踩得更狠。
毕竟能够踩踩君家少爷,也是很有成就感的事··看到君契嘴角越来越淡的笑容,刘总心里一惊,他倒是不那么贪好美色,此刻清醒着,君契虽然不是君家少爷了,但是好歹还是尹少的朋友。
他连忙扯了一把李总,从沙发上起身,“既然君少和尹少还有事要做,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啊,对对,我们就不打扰了·”李总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妖夜云身上收回目光,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忘了几眼。
这么漂亮的人,晓是他风花雪月惯了的也没见过,难怪能够让君家少爷这么在意,还以爱人的身份介绍出来··终于送走两个多余的人,君契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年轻男人摇头失笑,眉毛一挑:“阿契啊,看来你是真的栽了,要我帮你教训教训他们吗”·“不用,”青年眼皮一掀,看着尹吹浩,“暂时留着他们,之后我亲自教训他们,你不是要出国吗今晚好好聊聊,不提别的。”
所为合同生意,尹吹浩和君契什么关系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钱财上很少分家··这一次君契想要创业,自己又不好出面,所以就由尹吹浩帮忙,反正尹吹浩也闲得无聊,就当去玩好了。
君契提供资金,尹吹浩帮忙管理,说难听点就是君契花钱让尹吹浩出国玩,不过这次玩的有点高大上罢了··尹吹浩端起面前的酒饮了一口,笑着看向妖夜云,“阿契不介绍一下,这位我可是第一次见呢。”
“你不是知道吗”青年不为所动··“呵呵,刚才那也算介绍未免太小气了,我尹吹浩又不会抢。”
“那也要抢得过才行·”·“这么自信”尹吹浩有些差异,君契向来温和杀人于无形,很少做这么挑衅的事。
君契没有回答,尹吹浩也不指望君契会回答,他端着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低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脚下车水码头,突然笑出了声,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头也不回的说:·“晨华市,可是一个繁荣的地方啊。”
一句话,说得意味不明,在场另外两人只有君契听懂了,他站起身,端了两杯酒走到尹吹浩身边,换下他手里的空酒杯,朝着尹吹浩扬了扬酒杯:··“晨华市确实繁华,敬我们的未来,我等着能够在华晨市扎根立足的那一天。”
·“会有那一天的·”尹吹浩轻笑着,与君契一同干尽杯中酒··夜风吹来,二人发丝随风晃动··尹吹浩转身回到茶几前放下酒杯,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的妖夜云:“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赶飞机,妹夫,你都不给我说几句话吗”·“……”妖夜云抬头对上尹吹浩的视线一言不发。
“妹夫真是内向呢·”被冷落丝毫不在的耸了耸肩,尹吹浩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打了一个哈欠,懒懒朝着君契挥手,“拜拜,等哥们好消息吧·”·“嗯,玩的开心。”
“哈哈,自然,如果你不担心我将你赔干净·走了哦·”·看着好友离开,青年低头摩挲着酒杯边缘:他相信尹吹浩会给他一个巨大的惊喜,而不会是惊吓……·第二十五章 :凤吟战神·拍完《黑客》已经是三个月后,对于妖夜云二人而言相当于旷课整整三个月,这三个月他们对学校的事一无所有。
因而,来到学校,看到与往日热闹喧杂相比仿佛走错了地方的寂静冷清景象,受原主影响,君契整个人都蒙了几秒··学校- cao -场上见不得一个人,教学楼也空荡荡的,地上都是被废弃的纸张。
学校仿佛已经被荒废了··君契回头,这才发现门卫室没有人,从外面上了锁,锁上布了一层灰··所以——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好好的学校会变成这个样子·虽然君契拥有凤影的记忆,但他原身属于这个世界,即使知道不对劲,也看不出怎么回事。
但是,妖夜云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整个学校布满了气死,这里已经被鬼魂占领··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弥漫在空气里- yin -冷灰黑色的死气,仿佛重新回到了地狱。
他伸手主动拉住青年,严肃的问:“要去看看吗”·“嗯·”当然要去看,只有了解这世界的力量程度才能更好的保护爱人。
君契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反手握住男人,“进入看……”·“站住”·青年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打断。
二人转身看去,君契瞬间就愣在原地,他难以置信睁大眼睛看着走来的男人,下意识的出声:·“鸢儿……”·来人从容淡定,举手投足皆是不凡,本来看着妖夜云的视线因为君契的话移了过去,他嘴角带着看不出喜怒的笑弧。
“你认识我我可不是鸢儿,但是我认识你·”·君契当然知道这个人不是凤鸢,也不是原主认识的会长,只是这个人长得几乎与凤鸢一模一样,他惊讶而已。
君契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个位面里的神明,位面身份那个第一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尉迟渃(ròu)止··晨华音乐学院的学生会会长·妖夜云听到“鸢儿”二字皱了皱眉,竖起耳朵,目光来回在君契与尉迟渃止二人之间游移。
他扯了一把青年,语气微冷:“鸢儿是谁你以前的爱人吗”·君契回头看着妖夜云摇了摇头,“我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乖,你先离开,我和会长有话要说。”
“有什么我不能听”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妖夜云就是心里觉得有一根刺··“夜云,乖好不好只是我和会长的一些私事。”
“……”什么私事非得瞒着他·妖夜云不满的冷下脸,脑子里都是鸢儿这个名字,他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站在对面的尉迟渃止,浑身散发着冷死,习惯- xing -的做出一个甩袖的动作,大步离开——而不是等在一遍。
君契一急,“夜云夜云”想追上去,可是又不得不留下处理接下来的事,只能看着妖夜云离开··直到妖夜云彻底消失,尉迟渃止才发出一声轻笑将君契的目光吸引过去。
只见男人手指摩挲着嘴唇眼底冰冷,嘴唇启合:“萧月灵从本座系统哪里窃取的信息,又强行剥离了体统,然后召唤了你,本座当然知道你,萧月灵还是第一个敢反抗本座的人。”
“不过现在来看,你似乎已经不是系统了,比系统更加强大·刚才那个本座猜的没错的话是从本座弟弟真正的凤鸢上神身上剥离开的万法意识,但不过是被遗弃的万法意识。”
“想不到几十亿小世界,还能遇到你们·”·“你是什么人”君契心中一紧,他是系统出生,虽然如今是法则,却并不了解神界的人。
“本座乃凤鸢上神兄长凤吟战神”·男人眸光一寒,“当年若不是绝尘暗算本座,他怎么可能是本座的对手这个世上能够打败本座的除了神主再也没有第二人”·“而你们害得鸢儿沦落到诛神渊,本座虽不在神界,但没有任何事能够瞒得住本座。
这些年本座之所以不回神界,就是在寻找一个契机,风风光光的回去,顺便诛了绝尘为我凤族报仇”·“现在凤鸢上神不叫凤鸢,他叫易玦。”
凤鸢凤鸢,让他听到用在别人身上,非常不舒服··男人嗤笑,“凤鸢就是凤鸢,区区一个万法意识算什么还想用上神的名讳这个位面结束,不管是你还是他,都得给本座死”只有杀了这两个祸害,神主才会将弟弟放出诛神渊。
君契眨了眨眼睛,握紧拳头:他的鸢儿连名字都是别人的,没关系,一个名字而已,大不了换一个好了若是喜欢,那就杀了真正的凤鸢上神,抢过来不就好了··不过,凭什么他们要让步·“呵神算什么东西有一句话叫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你难道不知道吗凤吟战神。”
青年的黑眸突然变成琉璃色,里面金光流转,一股扑面而来的威严和杀伐涌向男人,这并不是男人第一次遇见,遭受法则排斥时也是这种情况··“你是法则”男人吃惊的看着他,但并没有慌乱,“不过可不要小看神明,神要逆天可不是你能够阻止的。”
“何况你敢和我打吗听说你们现在可是整个神界的通缉犯,你喜欢的人还是法则世界通缉犯··除了我,引来创世法则和轮回法则,还有人界那些人,本座不信你对付得了,而本座只不过提前暴露在神界的视线里。”
·“我当然不会和你打·”在鸢儿没有恢复正常剔除黑暗之前,他不会惹事,只是鸢儿恢复之后,就是他屠神屠法则之日·君契话落,尉迟渃止心道一声不好,面前的青年就消失不见。
他小心的分出神力去探查这个位面,整个位面都失去了君契的气息,包括之前才见过的那个漂亮男人··跑的可真够利索的,不过神明寿命无尽,总有一天可以抓住这两个东西·呵呵,跑吧,正好也让弟弟吃吃苦,他也不急。
尉迟渃止面色平静,转身离开学校,随着他的转身,身后的画面开始破碎,位面崩溃,黑暗开始漫延··真是贪心,离开也不忘了抽走这个位面的法则之力··这样想着,尉迟渃止——凤吟也消失在这片混沌之中。
在凤吟消失许久后,混沌里才慢慢出现金光,凝聚成一个面目狰狞的男人··男人冷冷看着混沌虚空··这个位面的意识碎片已经被凤吟拿走,看来他必须要想办法抢回意识碎片,最好能够杀了凤吟·鸢儿,我会保护好你的。
男人深吸一口,化成点点金光消散在混沌虚空之中··一个位面,因为私心轻易被毁灭,一整个世界的人烟消云散··有的人说是毁灭,何尝又不是在拯救,有的人在拯救,何尝又不是在毁灭·第二十六章 守约·那一年刚刚相遇,·你眉目如画白衣如雪;·那一次我们再见,·大雨洗刷- shi -了你发尖;·那一世我们轰轰烈烈乱过天下,·那一世我们生死离别,·说的是再也不相见。
生生死死的回眸,·最终又握紧你的手··以后就不要分离好不好·你说过害怕分离和失去,·害怕一个人的黑夜里独自哭泣,·你想要春华秋实,·平平淡淡也无所谓。
可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对你我却是难以触碰的传说,·我想给你的你知不知道·时光永恒了岁月,·超脱时间来爱你,·穿越时空为了再相逢,·守着破碎的约定相见, ·   谁也没有辜负谁。
你想要的平凡,·世界不允许,·我能够赴汤蹈火,·生生世世开辟桃园,·给你想要的平淡··少宗主修仙记·共26章·第一章 :萌萌哒的少宗主·风起云涌,却不是剑弩弓张,只是表面意思。
白雾萦萦绕绕,是浓郁的仙气凝聚而成··琼阳峰顶,红木建造的简单殿宇并没有什么气势恢宏威严华贵,反而隐隐有一种接地气的感觉··殿外种着灵草鲜花,栽着灵树开着灵花结着灵果。
月台上坐着一个圆滚滚的团子,晃着脚丫子,白嫩嫩的小手揪着一只白色狐狸扯毛,地上落满白毛,白团子恶劣的挤眉弄眼:·“影乖,让我看看脱光了衣服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我们一样。”
而白狐狸如同不知道痛一般,趴在白团子膝盖上打着哈欠,仿佛那一地的白毛不是自己的一般,顶着后背部分秃掉的毛悠闲无比··清风自来,吹走地上的狐毛,这时身后的门突然开了。
白团子艰难的回头看着走过来的人糯糯的喊到:“爹爹·”·来人白衣长靴,三千青丝用玉冠随意的扎了一下,剑眉星目,薄唇高鼻,皮肤白皙,事实修仙之人,大多数都不会太黑,尤其是修为高天赋好的。
男人走过来,将团子膝盖上的狐狸提起来丢到一边,而后一把将团子抱在怀里,轻笑着点点团子脸上的酒窝:“希希又在欺负影了啊·”·小团子嘴巴一撇,骄傲的扬起小下巴,“我才不会欺负影。”
还没欺负呢,毛都要拔光了,要不是影聪明伶俐又喜欢团子,若是换一只灵兽,把小东西吞了都可能··男人觉得再也没有灵兽的风度能够比影更好了,可惜影是别人的契约灵兽,偏偏他还不能为心肝宝贝抢过来。
无奈的摇了摇头,男人看着秃毛狐狸的目光透露些许歉意,“把影拔成这样,看你师兄知道了不打烂你的小屁股·”·他敢小团子气呼呼的虎着脸,“他要是打我我就叫影咬他”·男人忍俊不禁,你当影是狗呢却并不拆穿强装镇定心虚的小团子,揉了揉团子的脑袋就大步走下月台,运起灵气飞向空中。
被丢在一边的白狐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后脚一蹬蹿到空中团子的怀里··毛都要扯光了还黏上来,这狐狸莫不是有病·男人端着一张高冷的仙人脸,心里却在思考怎么让脑子有病的狐狸和它主人离自家儿子远一点。
·战宠都是这副模样,估计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从琼阳峰飞到妄武台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妄武台一眼望下去密密麻麻的脑袋,正是长青门三年一次收徒典礼。
高台上一字排开坐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皆是长青门的前辈长老·只有正中央的貔貅玉椅是空出来的··台下的人噤若寒蝉,台上的人小声低吟。
“宗主怎么还不来,会不会不来了”·“怎么可能按照门规,宗主今年必须收徒,他到现在都没有收过徒弟呢。”
“这里五百弟子,宗主一定会抢前十吧,说不定全收了,看来今年咱们别想收什么弟子了·”·“即便宗主不收徒,咱们也不一定抢得到,别忘了还有十大长老。”
“不论如何,好处都是宗主得了……”·就在台上叽里咕噜时,貔貅玉椅上白光一闪,一个白衣男人出现··男人遗世而独立,仿佛羽化而登仙,仙气缭绕,却被怀里粉粉的团子破坏殆尽。
台下有人带头跪下··“拜见宗主”·男人并没有理会跪下的人,只是低着头慈爱的盯着怀里不安分的团子:“希希乖,不许动。”
小团子嘟着嘴,扭来扭去,想要逃开男人的怀抱:“不嘛,不嘛,我要玩我要玩”·小团子很少离开琼阳峰,每次下来都要狠狠的野一遍,男人也无法,无奈的揉了揉额,好在是在长青门,自己的地方也不怕儿子出事。
于是,男人只好不舍的将团子放到地上,“不许乱跑,知道吗”·“嗯嗯,知道了爹爹·”嘴上说着是,转头就朝着台下而去。
待团子离开,男人才让跪着的弟子们起身··团子迈着小短腿冲进新弟子中,抬头望着比自己高许多的人委屈的撇撇嘴,他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白狐懒懒散散的悠闲的跟在团子身后。
因为不服气自己身高,团子生气的踢了一脚白狐,转头就跑··白狐抖抖毛,伸出舌头打了一个哈欠,就朝着团子消失的地方追去,于是一人一狐在五百新弟子中躲躲藏藏玩起了捉迷藏。
新弟子看着身边晃来晃去的团子仿佛看到了一块移动的肥肉——这小屁孩是宗主的儿子,是长青门的少宗主,只要巴结到了少宗主,说不定就可以拜入宗主门下了。
可惜,台上那么多前辈看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向少宗主搭讪··大长老勿季看了一眼男人,目光从男人眉间的业火花钿扫过,悠悠开口试探:“宗主,今年通过考验的弟子都在这里,不知你看好谁”·委婉的看似问他看好谁,却只给他一个弟子的选择权。
他还不了解这些老狐狸吗不就是怕他抢了好资质的弟子而已··男人放在腿上的手动了一下,朝着台下看去,一眼就看到小团子在人群乱蹿,心底轻笑一声,面上不显,只道:“无妨,你们先选,本座没带过弟子,不敢误人子弟。”
他只想好好教导儿子,才不要什么徒弟,一会儿大不了收个资质差心- xing -好的,回去和儿子玩··闻言,大长老和其他人眼睛一亮,假装客气遗憾,“宗主真是大度,我等愧不敢当。”
下一秒,却为了资质好的弟子,这些前辈争的脸红脖子粗,横眉竖眼,就差动手··团子听到台上的争吵声停下脚步望去,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些长老伯伯们吵架,还这么凶。
连白狐来到他脚边他也不跑了··台上,男人端着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冷眼看着老家伙们毫无风度的争执,往日收徒大殿他无需参与,竟不知道收徒大殿是这般热闹。
不过——男人伸手点点眼角,这与他无关,他只是建了长青门,需要一个修行的地方,这些人只要不越界他都不会管,毕竟那个门派没有些龌龊的勾当只要不弄到他身上就可以了。
再说,争徒弟而已,也不算什么··小团子第一次参加收徒大殿,自然没有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悄悄摸摸后退,结果撞翻一个人的身上··团子一回头就看到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盯着自己,对面的少年冷着脸,团子脖子一缩,害怕的一把抓起地上的白狐抱在怀里,睁大眼瞪着少年,糯糯声音装出恶声恶气的模样:·“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的眼睛”·崇凛就这样盯着眼前的团子,明明怕的要死,却还要装出一副我要你死的凶悍模样,可爱的不行,那一双亮晶晶的猫瞳没有一点恶意,干净的让人想要毁灭。
第二章 :那么软萌的小师兄·这个人好凶哦,是不是要打我·团子心里委屈的想着,吓得瑟瑟发抖,手里将狐狸抱的更加紧··感觉到团子的害怕,狐狸慢悠悠的抬起头看向少年,嘴边的白须抽动,咧嘴发出威胁的声音。
崇凛的目光从团子身上落到白狐身上,随后垂下眼帘谁也不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而他就是一个卑微的资质不好的弟子··团子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抬起白狐在狐脸上亲了一口,也不敢在新弟子中逗留,迈开小腿就去找爹爹。
路过争执的长老前辈们,团子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声,轻手轻脚,自以为悄悄摸摸的来到男人身边··他委屈的拉着一张脸,嘭的一声松开狐狸任由狐狸落到地上,摔得打了一个滚,团子抬起双手,“爹爹抱抱。”
男人也知道儿子被吓到了,一把将儿子揽到怀里,继续悠闲的看着戏·有了爹爹做依靠,团子胆子也大了,好奇的看着长老争吵··好几次他都想拍手喊加油。
崇凛眯起眼睛看着台上的团子和男人,眼中划过一丝暗光和厌恶···一翻争吵之后,勉勉强强选到自己徒儿的前辈终于安静下来,然而看着选完之后的百余人,他们都资质差的只能做外门弟子,前辈们这才都尴尬的一言不发。
男人抬了抬眼皮,目光从下面剩余的弟子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一个穿着破烂却站得笔直的少年身上,“就他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崇凛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了出来。
竟然被选中了,他还有些难以置信··团子一看到这个凶巴巴的大哥哥也许会成为自己爹爹的徒弟,立马拉下笑脸,将头埋进爹爹怀里,心里想着: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这个凶巴巴的爹爹真面目揭开,让爹爹赶走他。
至于为何不直接让爹爹将凶巴巴的哥哥赶走,团子虽然骄傲任- xing -,却从来不利用爹爹宠爱欺负人,为难人··团子觉得,虽然要赶走凶巴巴哥哥,但是还没有凶巴巴的哥哥欺负他证据,要拿到证据才行。
这些正直纯粹的品行,都是小孩从小从自己父亲身上学到的··因而,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没错,父子总有相似之处··崇凛云里雾里的跟着父子两回到琼阳峰才冷静下来,自己竟然真的成为了宗主的徒弟。
男人落地后,轻轻将儿子放到地上,揉揉团子的脑袋轻声道:“希希乖乖和哥哥玩,爹爹去藏书阁给哥哥拿书·”·“哦·”·不情愿的点点头,目送着男人离开,团子回头抱紧狐狸与少年对视,一脸警惕和防备。
崇凛看着对面的圆润的团子只觉得白白嫩嫩可爱的紧,心里之前对团子恃宠而骄的少主形象淡了许多··想要在琼阳峰混得好,得到宗主的喜爱,自然要讨好这个少宗主,只要这个小屁孩不是像以前那些小鬼一样恶劣,他倒是可以试试好好相处。
习惯了冷着一张脸的少年艰难的扯了扯嘴角,即便放软了语气,声音也依旧冷冰冰的:“小师兄·”·团子看着对方狰狞扭曲的笑容,愣了愣,随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个大哥哥也太可怕,是不是要打他啊,感觉还要吃他,凶巴巴的哥哥是不是妖怪变的啊·怎么就哭了呢·崇凛瞬间手足无措,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没想到对方尽然哭了,是要陷害自己欺负他吗·也就片刻,崇凛冷静下来,冷眼看着哭的下气不接上气的小孩,心里想着:果然,这种高高在上在上的小孩最是- yin -毒,装无辜,装可怜,呵呵……大不了一会儿宗主回来把他赶走,他也不稀罕和这样小小年纪就城府如此深的人待在一起,以后谁知道自己怎么死的·白狐趴在团子怀里抖了抖耳朵,抬头看向哭的小脸皱巴巴的团子,眼中似乎划过一丝无奈,·下一刻,金光从白狐身上冒出,白狐变成金光消失,金光落在团子身边变成一个银发男人,·男人深吸口气将团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团子的后背给小东西顺气:“哭什么,你不是那么厉害吗怕什么胆小鬼。”
他才不是胆小鬼呢,被抱在熟悉的怀抱,团子咬着手指哭泣慢慢平复下来,紧紧抓着男人的银发赌气的一句话也不说··都是影不保护他··保护他呵呵。
影表示,今天的毛可不能白掉,他真没那么大度··崇凛再次被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小屁孩怀里抱着的那只要死不活的狐狸,竟然是可以化形的灵兽·化形的灵兽,这可是化神大能都趋之若鹜的东西,竟然在一个小屁孩手里。
窝在影怀里捂着受到惊吓的小心脏,默默难过的团子头也不抬的伸手指着身后的少年,“他欺负我,打他·”·“……”替大人来照顾团子的影回头看了一眼少年,纠结着究竟要不要打一下,可是欺负小孩是不对的。
“……”已经知道小屁孩是被吓哭的崇凛顿了顿,上前两步揉揉团子的脑袋,“是我不好,小师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让化形的灵兽揍他一顿,他还有命吗·团子听到崇凛的声音回头,看到那张冷冰冰近在咫尺的脸,身子瑟缩了一下,握着银发的手紧了紧,故作镇定的抬了抬下巴,“哼我才不和你这个小人计较”·看着团子抬起下巴,崇凛趁机挠猫般挠了挠团子的下巴。
一瞬间团子瞪圆了眼睛,也不怕了,气呼呼的瞪着少年:“大胆”·影见团子不怕了,少年哄逗得团子再次炸毛,他打了一个哈欠,金光一闪变回狐狸。
抱着自己的手突然消失不见,团子立刻直线向下运动,吓得一把搂紧对面的少年··过了一会儿,屁股还是安全的,团子睁开眼睛低头看着离自己脚一米远趴在地上的狐狸,一双猫瞳里满是愤怒:“臭狐狸本少主要扒了你的皮,把你烤了喂狗。”
白狐耳朵抖了抖,打着哈欠用屁股对着团子,趴在地上继续睡觉··“呜……”团子嘴巴一瘪,又想哭·果然,爹爹不在都欺负他,影也欺负他,他今天就该把他的毛扒光·崇凛搂着团子哭笑不得,端着一张冰冷的脸将小孩抱到一边在月台下的台阶上坐下。
他看着团子眨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其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堂堂长青门少宗主名字,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
“希希·”·“……”少年微微一顿,又问,“师尊叫什么”·“爹爹·”·“……”一阵沉默,崇凛抬手揉揉团子的脑袋,“我叫崇凛,你可以叫我崇凛哥哥。”
“小师弟·”·“……”·“你叫我小师兄,我应该叫你小师弟·”··团子突然不伤心了,抬头认真的对着少年解释。
“你是小师弟,我是小师兄·”·“乖,你还是叫我崇凛哥哥吧,我叫你希希·”·小师兄小师弟什么的,崇凛总觉得不太对··第三章 :团子的杀手锏·估计是因为受了惊吓,又哭了的原因,团子在少年怀里不知不觉竟然睡了过去。
事实上,崇凛挺好奇的,长青门宗主妙长音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道侣,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也没有亲戚,所以,这个与妙长音有着六分相似的团子到底是哪里来的·早前听说,妙长音从天归宗抢了一颗往生果,莫非是因为妙长音用往生果孕育出来的·崇凛倒是猜对了一半,团子确实不是人生下来的,但也不是从往生果里出来的,而是妙长音用心头血孕育出来的小生命,和妙长音是实实在在的父子关系。
妙长音命里有劫,此生无桃花,自然是绝后,可偏偏他不信邪,用心头血孕育了团子,做了父亲··知道团子是心头血孕育这件事的除了妙长音,再没有人第二人,否则当初妙长音为何抢往生果不过是为了迷惑人心,混洗视听。
若是让人知道团子是由大乘期修士心头血孕育的,那岂不是比绝世至宝还抢手··崇凛冰冷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柔情,只有轻轻拍在团子小背上初见宽厚的手掌微微透露出小心翼翼。
他低着头,打量着怀里闭着眼睛微微张着小嘴露出小舌粉雕玉琢的团子,再也没见过比团子更好看的人··男人回来时带了一堆书··崇凛看着男人一挥手便有半人高的书摆在自己面前,忍不住眼角抽了抽,只听男人说:·“这一百本功法都不错,你看看吧,喜欢就修炼。”
难道不是每个人只修炼一本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吗崇凛并不拆穿,恭恭敬敬的点头:“是,师尊·”·妙长音见便宜徒弟这么听话微微有些满意,他点点头,伸出手:“把希希给本座吧。”
“嗯·”·崇凛小心翼翼的递过去··接过儿子,妙长音欢喜的回了大殿,至于徒弟——谁管他呢,又不是他生的··一觉睡到天昏地暗,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团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熟练的掀开被子,摇摇晃晃打醉拳似的走出大殿··殿外,妙长音在开小灶,挽着衣袖认真的做着饭··崇凛在十米之外已经扎了一个下午的马步,他最先看到团子出现,小短腿一顿一顿的走下台阶,看得人提心吊胆,生怕别够不住下一台阶摔下来。
有些困难的下完台阶,团子顿了顿,脆生生的喊了一句,“爹爹”然后飞快的朝着男人跑过去,扑进男人怀里··团子在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拱了拱,然后抬起睡醒后红彤彤的小脸,伸着脖子望着小锅里,“爹爹爹爹今晚吃什么啊”·“希希想吃什么”妙长音不答反问。
“爹爹做的都好吃,我都吃·”小团子露出欢喜的笑,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扯住妙长音的衣袖睁着大眼睛,“爹爹,爹爹,我们不给影吃好不好他欺负我。”
·“好好,不给影吃,这几天都不给影吃,行吧·”妙长音纵容的笑了笑,“过几天临华师兄就出关了,影两个时辰前就回去守关了。
没有影,这几天可不许下山玩哦·”·“呜·”团子一听不能下山玩顿时嘟着嘴就不高兴,在妙长音怀里踢脚,想要蹿起来,“爹爹陪我玩嘛,不要影,爹爹带我玩”·“乖,过几天临华师兄就出关了,让师兄带你好好玩。”
还是不能玩啊·团子不高兴,觉得爹爹不喜欢自己,嫌弃的从妙长音怀里挣扎出来,目光一扫,看到了蹲马步的崇凛,顿时充满好奇和期望颠颠的小跑过去。
“你在干嘛啊”团子疑惑站在少年跟前,挠着脸颊满是不解··“希希·”忍着一屁股蹲下去的冲动,崇凛向团子打了一个招呼。
“你带我下山玩好不好”·不知道怎么回复,无法拒绝团子眼里的期待,他只好敷衍:“有机会我会带希希下山玩·”·小团子眼睛一亮,突然发现这个凶巴巴的哥哥真好,看着少年的动作更加好奇,也学少年举着肉嘟嘟的小手,分开双脚半蹲。
刚刚做好动作,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团子摔的一懵,眨了眨眼睛,再次看向少年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凶巴巴的哥哥好厉害·满眼崇拜的团子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毫不嫌弃搂住少年已经汗- shi -的大腿,整个人都吊少年腿上:“你好厉害”·“……”本来担心团子摔疼的少年突然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也一屁股做下去,师尊让他蹲三个时辰,现在还有半柱香的时间啊·面对一脸崇拜的团子,少年只能配合着哄:“希希也很厉害。”
真的很厉害,卖萌的杀伤力不是一般,百发百中··他当然厉害了团子得意的扬了扬下巴,放开少年··小孩子忘心大,不计前嫌,转头又朝着妙长音扑去:“爹爹爹爹我饿了,我饿了”·“一会儿就好了,希希乖。”
“嗯嗯,希希最乖了,希希最听爹爹的话了·”团子立马一本正经的回答··男人摇头失笑··崇凛看着在妙长音怀里的圆润团子松了一口气,终于放过他的大腿,刚刚真的差点就坚持不住了,坐下去一定会被师尊惩罚吧。
之前不觉得团子重,刚刚那瞬间,崇凛从来没有觉得团子这么重过··从锅里散发出来的香味弥漫整个琼阳峰,团子看着锅里鼻头跟着耸动···崇凛看着前方的父子二人,心情诡异。
恐怕谁也不敢相信,堂堂长青门宗主妙长音竟然会亲自动手下厨,凡人尚且君子远庖厨,何况妙长音这样的仙人·看着面前父慈子孝的画面,要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
终于,在团子肚子咕噜噜的抗议声中,妙长音将火灭掉,从乾坤袋拿出干净的玉碗,先替儿子盛了一碗热烫··体贴的吹了吹喂到团子嘴边:“啊·”·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汤,第二口就撇开头,直勾勾的盯着其他菜,“喝了,我要吃鸡腿”·“乖,喝完了再吃。”
“我不”小脸一拉,小嘴一嘟,白团子又不高兴了,“我要吃鸡腿”·“哦·”男人不慌不忙的将汤反手喂进自己嘴里,然后享受的咂了咂舌,“不喝汤就不许吃,你既然不吃我就叫哥哥吃掉好了。”
团子一听毛都炸了,竟然要把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但是又不想服软,只能低下头绞着手指,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宝宝很生气,宝宝特别生气,还不快来哄我·妙长音在心里轻笑一声,他还制服不了这么个小东西吗·再次将汤送到团子嘴边,团子撇着嘴不甘心的乖乖咽下去。
一碗汤见底了,团子才抬起头蔫儿吧唧的问:“喝玩了,我要鸡腿·”·“好好,鸡腿,都是你的·”男人揉揉儿子脑袋··第四章 :可怜巴巴的团子·等团子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饱嗝时,崇凛的马步才蹲完。
他踉踉跄跄的走到妙长音身边,一副用肾过度的苍白模样,对着妙长音施了一礼··“师尊·”·男人抱着孩子起身,一挥手瓢瓢碗碗都被收进乾坤袋中。
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少年道:“走入仙途,少食俗物,丹室有辟谷丹,若是实在想吃,后山可以抓灵兽·”·“是,师尊·”少年颔首,再抬头男人已经抱着孩子消失不见。
崇凛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他才一个激灵,连忙转身去耳房——他的房间··而妙长音——正抱着宝贝儿子坐长剑上,在琼阳峰山顶的天空看星星顺便俯览山河。
天气冷,团子又没有修为,妙长音便拉紧外衣将儿子裹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靠在爹爹的胸膛,团子看着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的星辰,软软糯糯磕磕巴巴的数着。
“七、八、九、十、十七、十八、九、二十、一、二……”·听着儿子乱七八糟的数数,妙长音嘴角挂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坛酒,从乾坤袋取出杯子,悠闲的品着酒,看山看水看星辰。
小团子就像个小炉子,夜深了,妙长音在身边用灵气撑起一道结界,以免冻着团子··直到一声钟鸣,原来是子时了,妙长音才抱着儿子回房··回去时,耳房的灯还亮着,妙长音脚步微顿,没有去看,直接进了大殿。
听到开门声,坐在烛火下看书的崇凛连忙放下书,打开门去看,正好看到大殿的门关上,殿内灯火通明,已经掌了灯··直到大殿的灯光熄灭,少年才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回到桌前吹灭蜡烛休息。
翌日··已经拜入师门,自然不能偷懒,因而天一亮崇凛就醒了··但是让崇凛想不到的是,即便这么早起床,他也依旧是最晚的··“……·朝起早·夜眠迟·老易至·惜此时·晨必盥·兼漱口·便溺回·辄净手·冠必正·纽必结·袜与履·俱紧切·置冠服·有定位·勿乱顿·致污秽·衣贵洁·不贵华·上循分·下称家·对饮食·勿拣择·食适可·勿过则·……”·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小团子端着小板凳端端正正的坐着,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读着,有些地方还咬字不清。
而妙长音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崇凛犹豫了一下,才抬脚走向小板凳上的团子··他在团子身边蹲下,问:“一个人在这里吗师尊呢”·小团子捧着书,斜眼看了他一眼,嘴里依旧念着书,没有说话。
难得看到这么乖不吵不闹的团子,崇凛有些稀奇··就在这时,身边刮过一阵风,妙长音出现在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团子,眼里有幸灾乐祸:“他啊,还不是因为临华要出关了。
一年前临华闭关,将这本书交给他,现在才背了两则,再不背完,就没办法交差了·”·不说还好,一说团子心都跟着颤了颤,临华师兄真的很凶的,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是一点都不疼自己。
还记得以前,临华师兄教他写字,他都说了不写,还逼他,就是不让他玩,有时候还打手板··看到看戏的父亲,团子捏了捏手里的书,啪嗒啪嗒眼泪就滚了下来,生气将书丢的老远,抬头气呼呼的看着男人:“不要临华师兄来琼阳峰不要他来”一来就欺负自己。
妙长音眉毛一挑,不说话,另一个声音却插了进来··“谁又惹我们希希生这么大的气了呢”·随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蓝袍男子弯腰捡起丢在地上的书,起身看向团子一步步走来,脸上带笑,身上的威压比妙长音还要强烈。
·男子细眉红唇,眼尾画着蓝色尾线直入发髻,好看不妖娆,明明温和的一个人,却总有一股散不去的凛冽冰冷··男子将书塞进妙长音怀里,一把将团子抱起来:“来,让师叔瞧瞧,希希怎么哭了,谁欺负希希了”·看到男子,团子眼泪流的更欢,将脸埋进男子脖子间,抽抽噎噎闷闷的回答:“临华师兄出关了……呜……不要他来琼阳峰……师叔,你把他关起来好不好……”·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男人拍拍团子的后背,在小凳子上坐下,伸手让妙长音将书拿来,才道:“希希不怕,临华师兄要是欺负你师叔就打他的屁股,来,希希乖,师叔喜欢听话的人。”
“希希最听话·”团子扭了扭身体,艰难的抬起头看着男子··“嗯,希希最听话,来,师叔和希希一起看书,好不好”·自认为很听话的团子,看了一眼已经翻开的书,艰难的点了点头。
妙长音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就转身离开了··崇凛也跟着离开,心里却一直在好奇这个蓝衣服的人是谁·来到长青门,他接触的修士和曾经完全是两个世界。
妙长音潇洒不羁,对儿子妙沉希无比宠爱,还有这个蓝衣人,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君子之风··而以前的修士,都是自私自利,不择手段··崇凛很庆幸,自己能够被妙长音收为弟子。
男子念一句,团子就跟着念一句,不知不觉就背到了第三则··男子非常有耐心,陪着团子,等团子全部背下来,已经接近中午··团子背书的过程,崇凛就被妙长音要求在一边蹲马步打基础,至于妙长音,摆了棋局一人自娱自乐,拿出珍藏的桃花酒独自饮啄。
背完后,又陪着团子温习了一遍,男子才将人放到地上,揉揉脑袋:“好了吧,这下不怕临华师兄了吧”·“嗯嗯”点点头,团子踮起脚尖在男子脸上啃了一口,“师叔最好”说完就呼啦呼啦的转身跑了。
男子擦干净脸上的口水,笑了笑起身,甩袖走向妙长音,在妙长音对面坐下,接替黑子··妙长音替男子斟了一杯酒推过去,掀了掀眼皮,道:“一来琼阳峰就缠着本座儿子不撒手,本座还以为师兄是来找希希叙旧的呢。”
“哦,师弟这是吃醋了·”男子黑子一落,顺便饮了一口杯中酒,“桃花酿不错,让我喝了你不心疼吗”·“知道师兄喜欢喝茶,琼阳峰山泉泡茶可是世间难得,正好我这里有,师兄不如喝茶吧。”
“你啊,还是这么小气·”男子摇摇头,仰头将酒全部喝尽,再把酒杯推过去,“麻烦师弟给师兄满上·”·“……”妙长音面皮抽了抽,肉疼的倒了一满杯,“听闻师兄后山灵兽凤凰味美,想抓一只来尝尝,希希还没吃过凤凰肉呢。”
“可以啊,想吃随便抓好了·”·“……听说鸾鸟味道也不错·”·“可以·”男子毫无心里压力的点点头,“我记得师兄还有一坛埋了五十年的梨花酒,是否有幸尝尝。”
“没了”妙长音狠狠落下一子··他一坛酒可要珍藏好几十年,这个家伙竟然想用野鸡野鸟来蹭酒·第五章 :血玉之灵血梦·看着妙长音抠门的模样,男子悠闲的饮着酒,一点也不客气。
最后,妙长音只能在棋盘上找回场子··虽然酒被喝了,至少棋艺完胜对方··见对方还盯着自己的酒坛,妙长音虚伪一笑,提着酒坛上,直到喝完才故作爽快的哈哈一笑,理了理衣服起身。
“师兄今日来我琼阳峰一定不是来找我叙旧这么简单的吧”·“当然不是来找你叙旧,”男子跟着起身,负手而立,“我是来找希希叙旧的,不成吗”·“……”·“哈哈,”他看着妙长音吃瘪的样子男子笑出声,上前两步拍拍妙长音的肩膀,然后看向撅着屁股蹲在梅花树下的团子,“希希,师叔走了,你不来送送吗”·“哦,来了。”
团子连忙将脏兮兮的手在胸前蹭了蹭,捧着两个酒坛踉踉跄跄的走来··妙长音看到酒坛脸黑如锅底,恨得有些咬牙切齿,这个吃里扒外的小鬼,到底是谁生的·满头大汗的走来,团子抬头看着男子,小心翼翼的举起酒坛,软软的开口:“师叔,梅花酿和梨花酒。”
·“……”肉疼啊,他珍藏了五十年的梨花酒啊都没来的及尝一口,就没了·从团子手里接过酒,毫不客气的放进芥子空间,然后施了一个清洁术把小孩弄干净,男子这才揉着团子的脑袋道:“希希真乖,把爹爹珍藏的梨花酒都给师叔了,师叔也送希希一个礼物好不好”·“嗯。”
团子得意的挺直了腰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子··在小孩期待的目光下,男子掏出一块血红的玉佩,“以后谁敢欺负希希,希希就喊一声血梦,血梦哥哥就会从里面出来保护你了,血梦哥哥还可以陪你玩呢,喜欢吗”·“喜欢。”
团子迫不及待接过血玉,在男子的注视下眨着眼睛喊到,“血梦哥哥”·话落,手里的血玉化为一束光落在身边,变成一个红衣男人跪在团子身边。
“血梦拜见主人”·团子直接忽略男人的话,直勾勾的盯着他,“血梦哥哥,你好漂亮比师叔还好看”··“……”好看……男子睫毛一抖。
“呵呵·”妙长音不厚道的笑了起来,附和,“你师叔自然是天资之姿·”·血梦由玉而生,自然浑身自带一股温润,又是血玉,身上难免杀伐之气。
团子完全被这个好看大哥哥吸引,开始还有些害怕,见红衣男人一副卑微臣服的姿态,心一大,立马扑了上去,搂住血梦的脖子撒娇··“师叔说把你送给我了,你要陪我玩,师叔说的,你要保护我,临华师兄欺负我时,你要欺负回来。”
突然被新主人扑了个满怀,血梦懵逼了··但是,没有打算给懵逼的血梦解释,怀里的小主人撒娇卖萌,他怕人掉下去,不得不托着小主人软软的小屁股,脸上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你这是做什么”妙长音将视线从儿子身上收回,落到男子身上··男人深吸一口气,无所谓的抬脚转身,清风吹过,二人青丝随风飞扬,他在悬崖边停下,不用回头也知道妙长音就跟在身边。
“临华那小子也快要出关了,等他此次出关,我打算让他下山历练··但是,红尘是是非非岂是他能应对的·我啊,只有这一个徒弟,自然得看着点,打算和临华一起下山,等他能够应对时,再回长青门,那个时候估计也要几年后吧”·“师弟,你身为长青门宗主,身在其位,必谋其职,希希还小,你总不能时时刻刻护着他。
影作为临华的战宠,临华下山历练影自然是同行,所以,我想把血梦送给希希,你不再时也可以护着希希一二·”·“我自己的儿子,还用你- cao -心吗”妙长音微微嫌弃。
“不用我管,可是你在长青门有什么好东西送给希希自保你送的那些宝贝也不怕害了希希,怀璧其罪··血梦是我年轻时游历得到的一块血玉,那个时候它还不能化形,跟随我数百年,如今合体期修为,保护希希绰绰有余。
而我,又用不着,就当你捡了一个便宜·”·“你以为用一个合体期玉灵就可以抵消我五十年的梨花酒吗”男人冷冷的开口。
“希希都已经送给我了,难不成你还要抢回去”男子回头看着妙长音似笑非笑··妙长音冷哼一声,拉着脸··男子见自家师弟赌气的模样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妙长音的脑袋,“都多大的人了,还对师兄撒娇,不就喝了你两坛酒吗至于这么小气啊。
不愧是希希的爹爹·”一样可爱··“玄”·等妙长音反应过来自己被摸头杀时,哪里还有男子的影子。
气的想要爆炸,男人在悬崖边站了一会儿,回头看着和血梦玩的嗨的儿子,恨铁不成钢的甩袖离去··什么破儿子,一定不是自己的·团子自然不懂自家爹爹的恼怒,正和血梦哥哥玩的开心。
血梦哥哥真好,什么都听他的,顺从他··一伙人中,最痛苦的崇凛眨了眨眼睛,抖落睫毛上的汗水··玄冰,长青门还有谁叫玄冰不就是玄阳峰的玄冰尊者吗·玄冰尊者,渡劫中期修为,长青门宗主的同门师兄。
玄冰尊者门下只收了一个弟子,还是同门小师弟临羡雷劫身死后留下的唯一孩子,临羡死于雷劫后,儿子临华便被玄冰尊者收为徒弟照看··崇凛心中思虑万千,将目光从小孩身上移开,落到小孩挖出酒坛的梅花树下。
他昨天就发现了,峰上有几处被设了结界,之前他还好奇为什么设这么多结界,现在想来,原来是妙长音藏酒的地方··不过,这个结界似乎除了妙长音本人,只有小孩可以进出。
这边,血梦顺从的搂着小团子··小团子高兴于有了新朋友,丝毫不吝啬,将自家爹爹给自己的乾坤袋都掏空了,在地上堆了一大堆灵石、灵草、灵宝、丹药……·“血梦哥哥,你喜欢什么啊”团子一只手搂着红衣男人的脖子,窝在男人怀里,另一只手指着地上的宝贝。
“血梦哥哥,这个是月影弓,那个是归元丹,还有还有,那个是金沙鼎,这些都是我的,血梦哥哥喜欢什么随便选都是爹爹给我的,都是宝贝呢”·血梦又不是团子这样的小孩,当然看得出来地上的东西件件价值连城,怀里的小团子迫切的想要讨好自己,眼中不带一丝恶意,笑容天真稚嫩。
这对于身在修真界数百年,即便待在玄冰尊者身边的血梦来说,也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受··他本以为自己换了一个主人,自己依旧是一个附属品,可是面对团子的举动,实在是叫他受宠若惊。
第六章 :家有团子初长成·妙长音肉疼那一坛埋了五十年的梨花酒,硬是躲在大殿不肯出来,小团子自知犯了错误,也不敢进去,眼巴巴的守在外面··男人决定给那个没良心胳膊肘往外拐的小鬼一个教训,于是中午便没有做饭,打算饿饿小家伙,虽然他知道饿不到小鬼,小鬼身上还有好些零食,吃十天半个月都没关系。
起先团子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可是等到过了午后,小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也不见爹爹做饭,小团子终于察觉出问题了··也不和血梦玩了,颠颠跑到大殿门口,像罚站的学生乖乖站着,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紧闭的殿门,小鼻头一耸一耸,小嘴一撇一撇,大眼睛红彤彤的,想哭又不敢哭。
·崇凛还在扎马步,血梦不知所措的陪着团子站在门外··直到月色洒下,天黑,妙长音才忍不住对儿子的想念,从大殿出来··看到熟悉的身影从门内走出来,战战兢兢半个下午的团子眼泪终于绷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伸手迈着小短腿跑向男人。
男人心里一紧,连忙将人抱起来,“好了好了,希希乖,不哭·”··“爹爹……爹爹,你是不是不要希希了呜啊……爹爹都不理希希……呜呜……”·“没有没有,爹爹怎么会不要希希呢,希希乖,爹爹最喜欢希希了。
都是爹爹不好,希希打爹爹屁股好不好”·“呜……不打爹爹,希希最喜欢爹爹了……”·小孩都是敏感的,也很好哄。
自玄冰尊者来后,琼阳峰很少有什么人光顾,团子依旧被妙长音宠的无法无天,崇凛却在妙长音的教导下即便灵根不好,也渐渐出类拔萃··反倒是团子,被妙长音宠,被崇凛宠,被血梦宠,宠的张扬跋扈,各种傲娇,还老不正经。
时光如水,岁月如歌··转眼就是十二年,眼看当年的团子已经十六岁了··妄武台··同样是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宗主除了十二年前不得不收徒,往后同从前一样,收徒大典从未到过妄武台。
台下熟悉的场景,台上熟悉的人,只是崇凛再也不是十二年那个少年,如今的他剑眉凤目,不怒自威,身上的冰冷比少年时更加凛冽,气质更加沉稳内敛··团子也不是十二年前的那个团子,他早已长成翩翩少年郎,明眸皓齿,美得不可方物。
而血梦却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一身红衣,血眸里隐隐约约带着煞气··比起地位不凡的长老,倒是这三个人更吸引人的目光·毕竟谁的身边会带着一个外貌酷似魔修的人何况三人还站在高台上前辈们最近的位置。
自打三人出现,台下就时不时有人往这方瞟··“那是什么人啊”·“这你都不知道吗”·“咱们又不是长青门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哎,我知道,我知道。
那三个人,看到红衣服那个没,是他左边那个人的护卫,那个人啊,是宗主的独子,宗主可宝贝了·右边那个人是宗主唯一的弟子·”·“宗主唯一的弟子我听说过,他是杂灵根,可是你看看,人家就算是杂灵根,在宗主手里也可以比过天灵根,二十七岁就结丹了”·“不过是被人捧着罢了,没有宗主,他们算什么吗宠成这样也不过是宗门的米虫。”
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大家禁了声·是呢,这样的人还不是抱着宗主大腿的,有什么了不起··修士耳观八方,但没有人制止下面的嘀嘀咕咕,毕竟新弟子都是需要从头教导,这也正好考验他们的心- xing -。
站在最前方的玄衣少年听到讨论声朝着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上一世拜在天归宗,并不了解长青门,也没听过宗主有儿子,想来是因为早夭··活了两辈子,仅仅一眼,他便能看出来少年不过是娇生惯养不知世事,其是那是些人所说的那般·世上总是有一些人,嫉妒别人的出生,不着痕迹的抹黑别人。
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妙沉希下意识的望去,对上玄衣少年的视线笑了笑··玄衣少年不失风度的点了点头,心中对妙沉希的印象更好了几分··不愧是长青门宗主的儿子,处事冷静沉着,哪怕是一个细节也能够看出来。
若是一般的弟子定会下意识躲开对视·原因自然出于高傲或者心虚,毕竟只是个大一点的孩子··收徒仪式开始,再次见到熟悉的争锋相对,妙沉希好笑的看着那些争的眉毛胡子翘起来的前辈,他懒懒的靠在血梦身上,就差拿出瓜子出来嗑了。
下面的弟子也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顿时目瞪口呆,同时还有些害怕,前辈吵的这么凶,一会儿动手他们谁也逃不了,定成为殃及的池鱼··即便再怎么争执,终究会有结果。
如旧的留下百余人资质差的遣送到外门做杂役··从高台下来,长老们路过妙沉希,本来想打招呼,却在看到对方眼睛的戏谑时心里一梗,赌气的不理会妙沉希··十二年来,长青门被妙长音整顿的仅仅有条。
其原因还是因为玄冰尊者离开时的一番话··妙长音知道自己不可能无时无刻陪着儿子,于是就把儿子能够接触的人整顿了一翻,只要接触儿子的人不伤害儿子,还有什么担心的·重点招待对象自然是长青门的上位者们,小小清洗过一批,再加上妙沉希本身就招人喜欢,因而在长青门长辈中,人缘还是挺不错的。
至于同辈之间,长青门弟子无数,不可能人人都喜欢妙沉希,但只要有长辈撑腰,又惧怕什么·看着一个个老头臭着一张脸离开,妙沉希吐吐舌头,无辜的摊摊手:“又不是沉希让你们争的,每次收徒大典前辈们都吵的面对杀父仇人一样,难得啊。”
“臭小鬼”·“哎呦我滴个亲娘啊”·妙沉希话落脑袋就被重重的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青衣女子睁着一双美目瞪着他。
“花姑姑,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在打可就把我打傻了,你赔得起吗”·“呦呵,我还打不得你了”女子柳眉倒竖,抬手又要来一下。
妙沉希连忙躲到血梦身后,探出脑袋对着女子吐吐舌头,一脸挑衅:“花姑姑,你的妆都抓花了,还不回补补,你别打我哈,再打我我就告诉寒叔叔·”·一提到寒叔叔,女子就浑身一抖,后背一凉,故作矜持的收回手,自以为优雅的理了理乱七八糟的头发,“你就会躲在珏寒的屁股后面,总有一天,等珏寒那家伙不在长青门,看老娘不把你小子的屁股打的稀巴烂。”
说完,女子得意的挑了挑眉,踩着猫步离开··等人走远了,妙沉希才从血梦身后出来,一脸胜利者的迷之微笑··第七章 :凌白峰峰主··刚刚从血梦身后出来,就觉得后背一寒。
妙沉希咔巴咔巴艰难的转身,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紫衣男人,吞了吞口水,艰难的喊到:“寒叔叔……”·只见对面的男人点点头,熟练的在妙沉希头顶揉了一把,说了一个字,“乖。”
就直接离开··待男人离开后,妙沉希狠狠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快要吓停的小心脏··崇凛抱剑看着妙沉希,“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怕寒师叔”·“哎”少年悲痛的摆摆手,“往事难回首啊得了,想想都郁闷,你说当初我为什么这么贱呢非得去凌白峰遛弯。”
事情还得从十年前说起,那时候妙沉希才六岁,依旧是个小团子··除夕夜晚,妙沉希、崇凛、血梦玩藏猫猫,血梦当猫,妙沉希和崇凛当老鼠··按理说也不会有人在意区区一个凌白峰,可偏偏当时整个长青门一片喜庆,唯独凌白峰冷冷清清。
妙沉希藏猫猫的时候正好路过,又想到平时的传言··长青门有一位渡劫后期的修士,飞升之日指日可待·只是其人冷冷清清,永远不会笑,吓人的狠,门下也没有弟子。
故而,不知不觉凌白峰在长青门就成了最少人踏足,最可怕的地方··于是,当时还是团子的妙沉希心想,躲在凌白峰血梦哥哥一定找不到自己,就真的撒丫子进了凌白峰,血梦也果然没有找到他,而他第一次去凌白峰直接顺利迷路。
至于妙沉希是怎么认识珏寒,那就尴尬了··小团子一路蒙着脑袋乱转,结果就来到了温泉边··在刚刚展露的月色下,温泉里有一个人,团子心里一喜,连忙小跑过去:“哥哥,哥哥,你送我下山好不好”·背对着团子男人一回头,就是一张冷的掉冰渣子的脸,吓得妙沉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那时候的珏寒根本没有理会小团子说什么,直接一晃出现在岸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衫,露出强壮的胸膛··上了岸直接抱起团子就往凌白峰顶而去··突然出现的团子,珏寒只以为是凌白峰成精的灵物,他本一个人孤独惯了,也无人亲近。
闯到温泉的团子给珏寒造成了亲近的假象,故而,珏寒当时就决定要养着这个可爱的灵物··因为被留在凌白峰无人知晓,团子失踪了整整三天,把妙长音急得差点掀了长青门。
后来,妙长音去凌白峰接团子,珏寒还以为是来抢人的,两个渡劫大能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因为妙沉希叫了一句爹爹,事情才结束··后来,珏寒就成了琼阳峰的常客。
妙沉希对珏寒虽然有些害怕,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十年来珏寒对妙沉希那是真的好,即便免不了害怕珏寒严肃的模样,可妙沉希也还是很喜欢珏寒的··看完戏,浑身都爽,妙沉希打着哈欠带着自己的小分队离开了妄武台。
*·回到琼阳峰,刚刚落地,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锁住··妙沉希微微一顿,抬头看去,就见之前才见过的珏寒又出现琼阳峰,还和父亲坐在一起,心中虽然有些疑惑,却丝毫不显露的走过去。
少年站在珏寒跟前,拱拱手:“寒叔叔·”·紫衣男人眼睛一亮,小心的将少年扯在怀里抱着,熟练的拿起小几上的零嘴送到少年面前··妙沉希也不客气,坐在男人怀里捧着糕点毫无心理障碍的啃了起来。
对面的妙长音有些吃味,这个老东西每次一来琼阳峰就抢自己儿子,他轻咳一声,道:“崇凛年纪也不小了,早该下山去历练,但现在都没下山,也是本座的私心·”·“希希如今十六了,在长青门待了十二年,按照门规也该下山历练。”
“所以你打算希希和你大徒弟一起下山吗”珏寒接话,话落周围的人感觉自己身上结了一层冰··忍住心中想添一件衣服的诡异想法,妙长音点点头:“不错,本座想让希希和崇凛一起下山,希希修为不高,虽然身边有血梦,但是血梦管不住希希,我不放心。”
——崇凛哥哥就管的住我吗·妙沉希怀疑的看了一眼自家爹爹不说话··“本座打算下山,希希和我一起吧·”·靠着的胸膛震动,少年听到男人的话手一抖,糕点全落了,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男人接住。
丝毫不管怀中的少年脸上的表情有多么震惊,珏寒淡定的将糕点放回小几上,对着妙长音解释:“本座滞留渡劫后期两百多年,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需要去言家拿一样宝贝,拿到它,本座飞升上仙,有十层十的把握。”
“你说的是开云剑”妙长音皱了皱眉,“我不希望希希去言家,何况开云剑是那么好拿的”·“开云剑本座必须拿到,既然本座要拿,不管希希在什么地方,都难免受到波及,只有在本座身边最安全。”
飞升上仙,可是整个修真界瞩目的事,飞升之人身边的人自然也会被关注着,比起这边抢夺开云剑,另一边小辈被暗算波及,还不如带在身边··珏寒说的有道理,只要珏寒打算飞升,希希必定会被波及,不止希希,整个长青门都会被波及,妙长音总不能让珏寒不飞升吧·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妙长音眉间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他看着珏寒,幽幽的道:“叫你一声寒师兄,我只希望希希平平安安的。
你也知道,我们长青门,你,我,玄冰,三个人都是渡劫期,皆可以飞升,肯定会有人坐不住·”·“希希是我的孩子,有一个快要飞升的父亲,让他身份水高船涨,伴随而来的自然是不怀好意的小人。”
“你放心,本座绝对不会让希希出事,这些年本座也是将希希当亲儿子来看的·”·“谁是你儿子想要自己生去”妙长音脸一黑,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这些老不死的,一个个都惦记着他儿子··男人不为所动的看着妙长音,转开话题,道:“希希的事你就不用担心,比起希希,我想更危险的是长青门,天归宗一定不会希望长青门出现三个飞升上仙,你自己也要小心。”
“本座在长青门自然比你安全·”冷哼一声,他看向男人怀里的少年,“希希,你也不小了,到了外面要听话知道吗有事可以传信回来,爹爹永远会保护你。”
“放心吧,爹爹·”·放心个屁怎么放心·妙长音咬了咬牙,从芥子空间取出一坛酒··“希希,这是本座埋了两百年清泉酿。
你还记得玄冰师叔吗要是遇见他,就把这坛酒交给他,他会知道爹爹想说什么·”·妙沉希看了一眼小几上的那坛酒,点头:“放心吧,爹爹。”
嗯,看起来挺好喝的啊··第八章 :下山·琼阳峰··夜风轻轻荡漾,树枝沙沙轻响,皓月高高悬挂在天空,洒下一片轻薄的寒霜。
妙沉希在殿前的悬崖边盘腿坐着,谷风从崖下吹来,灌满他的衣袍,青丝飞扬··他手里抱着白日里妙长音给他的一坛酒,面色纠结··身后传来一阵响动,然后是衣袍摩擦声,崇凛在他身边坐下,将从不离身的剑放到身侧,转头看着妙沉希问:·“怎么了,因为要离开长青门而不舍吗”·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低头盯着手里的酒犹豫不定:“崇凛哥哥,你说这坛酒是喝呢还是喝呢”·“这坛酒不是要送给玄冰尊者吗”·“是啊。”
少年一派正直的点点头,“可是我都还没喝过呢,两百多年的藏品啊,爹爹怎么都不拿出给我尝尝·还有那啥玄冰尊者,本少主完全记不得了·”·崇凛眯了眯眼,玄冰尊者他是记得的,玄冰尊者离开时希希才四岁,记不得也无可厚非。
少年最后只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酒收进芥子空间,身子一斜,靠在崇凛胸口··他看着远处月色下的山脉青峰,问:“崇凛哥哥,你说山下是什么样的,有没有长青门好”·“山下……”男人小心的搂着少年,顿了顿道,“尔虞我诈,- yin -谋阳谋,自然比不上长青门安定。”
妙沉希没听懂,他问的是山下有没有长青门好,无非是好不好玩,怎么崇凛哥哥回答的是没有长青门安定,完全不是一个频道的话题··少年转头看着男人的脸,抬手摸了摸下巴,“崇凛哥哥,好像你自从听爹爹说了要下山就不高兴了。”
“嗯·”男人轻轻的回了一个字··下山等同于入红尘,红尘浮华沧桑,容易迷惑人心,除此之外,修真之人也要斩红尘,而他的红尘……也在陵颍(yǐng)城。
这些年在长青门,过去的事他几乎快要全部忘记,现在又要面对……·看出崇凛心情不佳,妙沉希也不再说话··直到血梦出现,他轻缓的走到崇凛身边站着。
崇凛知道血梦是来带希希睡觉的,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少年,轻声道:“希希已经睡了,你轻点·”·“我知道,不过我是来找你的·”·“找我”他和血梦之间有什么好说的·崇凛回头疑惑的看着血梦。
血梦只是平静的扫了他一眼,走到另一边接过妙沉希抱在怀里,才道:“你是什么人”·崇凛一呆,“你什么意思”·“意思很简单,十二年前我就觉得你不一般。
那个时候的你敏感,警惕,总是在有意无意的观察周围的人··这样的警觉- xing -,可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刚入门的没有资质的弟子能够有的·”·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拳头,崇凛语气微冷:“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质问我是谁拆穿我的身份我并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误会了·”血梦抱着少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男人,“我可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事不要把希希牵扯进去,哪怕他是你小师兄。
这次下山你也知道,危险重重,我不想看到你这里出现纰漏·”·“这不用你说,希希是我疼爱的弟弟,我定然不会让他出事·”·“最好如此。”
血梦冷哼一声,抱着人转身离开··因为妙沉希已经不小了,妙长音身为长青门宗主,自然不如小时候那么多时间陪着妙沉希·在妙沉希十岁时,妙长音大多时间在后山禁地修炼,大殿就成了妙沉希一个人的地盘。
*·下山当天,长青门山口站满人,都是门中有威望的前辈长老,各峰重点弟子··妙沉希左边站着珏寒,右边站着崇凛,一身白衣腰间挂着血玉··他回头看着站在送行人之首的妙长音,看着父亲满眼的担忧,以及忍不住冲上来的姿态,心里突然有些不舍。
“爹爹……”·“希希,”男人眨眨眼睛,压下眼中的泪意,“下山之后要乖乖听寒叔叔的话,红尘不比长青门,别到处乱跑了。”
“孩儿知道了,爹爹你放心吧·”·放心,放什么心啊·妙长音看着儿子摆摆手,转过身,眼不见心不烦,孩子长大了,总有一天要离开。
站在妙长音身边的女子拍拍他的肩膀,上前一步看着少年·见到女子,妙沉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见少年这般反应,女子轻嗤一声,捂着嘴笑了:“瞧你那出息,本座又不吃你。”
“当然,希希当然知道花姑姑不吃人·”就是记仇呗···少年撇撇嘴··人都要走了,都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也懒得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从宽袖里掏出一根黑色鞭子:“你也要走了,花姑姑没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跟龙骨鞭你就收下用来防身吧。”
“姑姑知道你喜欢用剑,觉得鞭子女气,但是鞭子对你来说比剑好用·”·“花姑姑哪里的话,我不嫌弃的·”少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女子手里的黑鞭,连忙接过,爱不释手。
这可是龙骨做的鞭子,能不喜欢吗什么女不女气,都被妙沉希抛到了脑后··女子看着少年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想抬手习惯- xing -的给少年一个板栗,又忍了下来。
心想:这次放过这个小鬼,下次回来好好揍一顿··“师弟,路上小心,遇到什么回来找我们·”·收起鞭子,妙沉希抬头看着往日一起玩耍的师兄师姐们点点头,抱拳:“嗯,我不会忘记大家的,我不在了师兄师姐们也不要太想我,荒废了修为希希就罪过了。”
一句话逗笑了所有人,有人狠狠的翻了一个白眼:“瞧把你美得,要不要脸·”·少年嘿嘿笑了两声,才上了飞舟··站在飞舟上,看着山下渐渐变小的人影,少年心中忽然空空的。
崇凛抱着剑看着飞舟边缘的少年,今天的场景在他的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前来送行的人都是平日里妙沉希接触过的关系比较好,或者看上去好,崇凛意料中送行人应该少一半多,看来是他低估了自己小师兄的魅力。
·忽然,他想到了那晚血梦的话,·血梦作为拥有合体修为的玉灵,修为是许多门内前辈都比不上的,却对妙沉希死心塌地,甘心奉之为主··要说妙沉希有什么特别的,却并没有,顽皮捣蛋,高傲不羁,不知世事,可偏偏就是那么多人喜欢和他交心,做朋友,宠着他。
自己不也是这样吗·直到再也看不到青云峰上坐落的长青门妙沉希才回头,他像离群的孤雁,可怜巴巴的看着崇凛:“崇凛哥哥,我不开心,想借酒消愁,我们把爹爹的那坛清泉酿喝了吧。”
“……”男人嘴角微微抽搐,“你最好别这么做·”·第九章 :魔修临天·说来也是巧,崇凛三人到达陵颍城时,正是花灯节。
从城门进,从来没有下过山的妙沉希目光落在街边的摊贩上再也移不开··珏寒见状揉了揉少年的脑袋,道:“怎么样,喜欢吗”·“嗯嗯,喜欢”妙沉希连连点头,“原来这就是凡尘。”
“喜欢就多玩玩吧,到时候直接去言家找我,不知道随便找个人一问就明白了·”既然到了陵颍城,他自然要先去言家一趟,这里是修真界第一城,想必也没人不长眼在城内闹事。
“嗯嗯·放心吧,寒叔叔·”珏寒要走,他求之不得,带着移动冰山,谁玩的起来··珏寒当然看得出来少年想什么,只能在心中摇摇头,吩咐崇凛照顾好少年。
崇凛顿了顿,点头答应,等珏寒走后却站在原地发呆··“走走,去看看那边·”·珏寒一走,妙沉希就彻底放开了,他拉着男人往包子铺走去,男人无动于衷。
“崇凛哥哥”少年回头疑惑的看着男人··“希希·”他缓缓开口,慢慢抬头盯着少年的眼睛,“我有些私事要处理,要离开几天,你让血梦陪你吧。”
“哎崇凛哥哥,你怎么了什么私事”·“没什么大事·”男人笑了笑,强行扳开少年抓住的手指,转身就融入人群,让少年措手不及。
“什么嘛”少年气愤的撇了撇嘴,心里赌气·不陪就不陪,他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玩·可是即便是自我安慰也无法消下心里噎着的那口气,瞬间看什么都没兴趣了。
隔着人群遥遥望去,黑衣男人目光毫不避讳的落在少年身上,眼中满是玩味··“他就是妙长音的儿子”·“君上,情报错不了,他就是妙沉希。”
“有趣,这可是那人心心念念的师弟,若是本君……呵呵……”·意味不明的笑,让身后的属下额前落下冷汗··黑衣男人眯起眼睛,负手向前,留在原地的属下瞬间消失不见。
走了一会儿,妙沉希心情才勉强好了一点··他慢慢来到一个包子摊前,眨了眨眼睛,眼里满是好奇··包子老板见他穿着不凡,样样精细,连忙招呼道:“小公子,你要买包子吗”·少年偏了偏头,犹豫了一下,回答:“伯伯,包子怎么卖”·“一文钱一个。”
一文钱那是什么·妙沉希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纠结的伸出去给老伯看:“伯伯,我没有一文钱,但是我有灵石,可以买一个吗”·“这……”·老伯为难的看着少年手里的灵石,别说买一个,全买了都不是问题,可问题是——他一个凡人用不上灵石啊·不收吗少年有些遗憾的收回手。
这时,一道灼热的呼吸打在头顶,妙沉希听到一道低沉优雅的男音:“每样拿一个吧·”·话落,一只白皙宽厚的大手在蒸笼边放了一个银元宝··妙沉希转身看去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整个人愣了愣,他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有些熟悉,又觉得男人俊美的过分。
男人后退一步,手里的扇子一合,对着少年行了个礼,“在下临天,不知小公子怎么称呼”··“在下妙沉希”·少年学着男人行了一个礼。
第一次与长青门外的人接触,少年眼中满是对男人的好奇··临天勾了勾唇,正好老伯将包子装好,他接过放到少年手中:“你很喜欢吃包子吗”·摇摇头,拿着热热的包子,妙沉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我只是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包子而已,所以有点好奇。”
“原来如此·”男人点头,手中扇子一展,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在下第一次来陵颍,人生地不熟,不知是否有幸请沉希带在下到处走走”·“真的吗”迫不及待低头啃包子的少年脸颊鼓鼓的,抬头看着男人,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兴奋,“我也是第一次来陵颍,寒叔叔让我和崇凛哥哥一起玩,崇凛哥哥走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正好我们一起”·至于识不识路不在妙沉希考虑范围,他只单纯的为找到同伴而高兴。
男人眸光微沉,点点头与少年并肩而行,不着痕迹的打探消息··“沉希,你是哪里人啊”·“我啊,青云峰的人·”少年嘴里塞着包子含含糊糊的回答,“你知道长青门我爹爹是长青门的宗主,可厉害了”·“哦,是吗。”
他避开这个有些敏感的话题,道,“我只是一介散修,还是……魔修·”·话落,男人危险的眯起眼睛,盯着少年的反应··妙沉希点点头,将嘴里的包子吞下去,又拿出另一个,刚要下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向男人问:“临天哥哥,什么是魔修”·“……”莫非这长青门少宗主是个傻的还临天哥哥,也太自来熟了吧·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男人看着少年的眼睛,心中有些怀疑的回答,“魔修就是无恶不作的修士,他们心思不正,嗜杀成- xing -,人人都厌恶魔修。”
“也有很多人讨厌临天哥哥吗”少年毫不在乎的问··“当然·”堂堂魔尊,没人讨厌开什么玩笑·“哦。”
妙沉希眨了眨眼睛,继续问,“那临天哥哥杀过很多人吗”·他杀过很多人吗·这个问题男人从来没仔细想过,怎么可能没杀过人当然杀过啊可是倒也不是真的如传言那般,但也不少。
看到少年亮晶晶的眼睛,他下意识的用了另一种方式回答:“杀过叛徒,杀过对手和仇人·”·“嗯,爹爹也杀过人·”·少年一本正经的回答。
他突然散去指尖的魔气,抬手揉揉少年的脑袋,“是吗·沉希不知道魔修吗”·想了想,妙沉希还是摇摇头,“不知道,从来没听人提过。
为什么人们要讨厌魔修啊”·“没什么·”他躲开少年的目光,话题一转,“沉希,你们为什么要下山你说的寒叔叔是谁”·“……寒叔叔就是寒叔叔……”少年心虚的低下头,“我们就是下山历练。”
他虽然单纯,但是不傻,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可少年却不知道,自己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点到为止,男人不再追问这个话题,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少年腰间的血玉,做出一副大哥哥的模样,问:“沉希还想去什么地方”·“好玩就行,什么地方都成。”
“沉希不是一个人吧,你就不怕你寒叔叔担心吗”·“怕什么,寒叔叔让我玩的,到时候去言家找他就好了·”·“是吗,那我们就好好玩玩吧。”
言家——修真界第一修真世界··男人漆黑的眸色中闪过一丝血光··他想他知道是谁下了山,为何下山··珏寒,渡劫后期的剑修,离飞升上仙不过一步之遥,找到言家无非为了开云剑。
和他是一个目的啊……·第十章 :捷足先登·还未到夜晚街道上就初见花灯节的气氛··高大的梧桐树上红色的丝带飞舞,五彩的纸灯让人眼花缭乱,它们被做成各种模样挂在树枝上。
二人不知怎么走到了桥头··站在桥上,撑着桥栏看着河中慢悠悠的船只,河水清澈见底,游鱼嬉闹在沙石之间··妙沉希好奇的看着坐在船上的人,扯了扯身边男人的衣服问:“临天哥哥,他们为什么坐在船上。”
又慢又费力,有什么好的·弄不懂少年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男人只觉得郁闷,但是还不能表现出来,只一边假装打着扇子掩饰自己的无语,一边问:“想做船吗”·妙沉希想说不要,坐船还不如自己飞,可是看到河上稀稀落落的船只,犹豫了一下就点了头。
上了船之后妙沉希船内船外就没歇过··男人的脸有些黑,看着上蹿下跳的少年,有一种在带孩子的错觉··妙沉希蹿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发现那让人放弃飞行坐船的秘密,却把自己累的小脸通红气喘吁吁。
“临天哥哥……”不好玩,我想下去了··“沉希啊,陪我下一盘棋吧·”男人连忙开口,打断想要继续折腾他的少年。
“好啊”下棋可是他的强项·妙沉希立马就被吸引注意力··看着安分下来的少年男人松了一口气,哪怕和一个小鬼下棋也无所谓,掉价就掉价吧。
刚刚将棋盘摆上,船身一抖,左右狠狠的晃了一下,妙沉希竟是身子一歪就要甩下船,临天下意识的去捞少年,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红衣男人稳稳的搂住少年,突然出现,就坐在少年身边,仿佛一直在那里。
一双血红眼睛直直对上临天,眼中满是冷淡和煞气··临天看到红衣男人时一惊,竟然有人可以在他完全不知的情况之下冒出来·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少年腰间,血红的玉佩不知所踪,才放松紧绷的神经,原来不过是玉灵。
与临天对视不过瞬间,红衣男人就收回了目光,看向少年时眼中身上所有的冷淡和煞气全部消失的干干净净··“希希,没事吧·”·少年回神,又替船加了一条罪名:不安全。
可是为什么还有人去坐呢·妙沉希抬头对上血梦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血梦哥哥,你怎么出来了”·“有人在打斗,有魔修。”
说着红衣男人脸色微冷,小心的将少年扶起来,“我们先离开这里吧·”·“离开干什么”妙沉希一脸兴奋,睁着大眼睛不赞同的看着红衣男人,“去看看啊”打架哎,他还没见过呢·“……”早知道就不说了,血梦看着少年有些犹豫。
“……”果然是个天真的可怕的小鬼·临天摇着折扇,期待着这玉灵的反应··“血梦哥哥,难道我就不能去看看吗”·“血梦哥哥,为什么我不能去看看”·一双猫瞳可怜兮兮的看着红衣男人,看的他满是负罪感,仿佛做了什么天诛地灭的恶事。
其实,他就是想拒绝··抵不过当做弟弟宠到大的少宗主撒娇卖萌装可怜,血梦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走吧,去看看,我也想看看是什么在捣鬼·”·“耶血梦哥哥最好了”·少年欢呼一声扑进血梦怀里。
红衣男人嘴角带笑,揉着少年的头发,至于不答应的过后……果然,血梦哥哥不喜欢希希,就知道血梦哥哥不喜欢我……血梦下意识的忽略··“……”真是没有下限啊临天嘴角抽搐打算跟上去,却被红衣男人回头冷冷睥了一眼,“你跟着我们做甚”·“……好奇,故而也打算去看看。”
敌意简直不要这么明显,要不是确定修真界的人向来只知道魔尊炎琉,临天简直怀疑自己的身份暴露了··红衣男人冷哼一声,一挥手红光一闪,消失在船上。
临天看着二人消失的位置挑了挑眉,扇子一合放入腰间,也消失在原地追了去··打斗余波波及范围不小,打斗在上游,打起来的二人修为都不低,一个出窍期的女修,一个合体期的男子。
天空五光十色,都是功法的余波,看着漂亮却触之足以让元婴以下的修士化为灰烬··血梦搂着妙沉希撑起结界站在一边观望,法诀余波落在结界上瞬间烟消云散。
·妙沉希好奇的歪着头,看着前方不停扔法诀的二人,下意识的问:“他们为什么要打架·”·“不知道·”血梦敷衍的回答,盯着斗法二人却严肃的蹙了蹙眉。
让两个元婴期修为以上的大能不顾一切在陵颍城内打斗,想必绝不是什么小事··按修为,男子乃合体期大能,比出窍女子高出两个境界,两人实力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叫人意外的是,最后男子受了女子一掌竟然吐出一口鲜血,毫无反抗之力的从空中跌落。
“妖女……”·看着女子毫发无损,男子心里一气,又吐出一口鲜血,面色瞬间苍白如纸··对手落败,就在女子冷笑一声想要逃走时,一道蓝光落下,女子被困在了阵法之中。
她心里一沉,举起手里的法器攻向阵法,却被反噬,脸色一白捂住嘴,鲜血从指缝流出··眨眼间三个人出现在阵法边,中间的人一身紫袍,气质冷如寒冰,左边的中年男人一身棕袍,神色恭敬,右边的青年清俊温和。
他们都稍稍落后紫袍男人一步··“前辈,这妖女乃是魔修,近日陵颍魔修作乱,对我言家开云剑虎视眈眈·”·男人对魔修做不做乱不感兴趣,只是冷冷的问:“开云剑在她身上”·“……”本来想诉说自己的可怜的言家主一噎,只只干巴巴的点点头,“是,不然大长老怎么可能会不是这妖女的对手。”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紫袍男人不再多言,抬手袭向女子,可攻击刚刚甩出就被弹开,阵法也被破开,阵内的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男人脸色一黑,身后的言家主立马惊呼一声,尖叫道:“完了跑了开云剑在她手中,我们根本抓不住她”·紫袍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言家主,冷冷道:“有人救走了她。”
开云剑乃是仙器,怎么会乖乖听那女修的,并且救她··“救走了”中年男人一呆,难以置信,“什么人能从前辈你手里救人”·自然是魔尊炎琉,魔修前来抢夺开云剑,他自是不相信魔尊会不在陵颍守着,放心让属下抢夺仙器。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给这些小辈,冷哼一声挥手将之前打斗被破坏的东西全部恢复正常,而后取出一颗珠子扔向天空,刹那间整个陵颍城被透明的结界包裹··一直没有说话的青年忍不住诧异:“封天阵”·第十一章 :愤怒的少宗主·闻言,知道封天阵的人皆是低头缄默。
封天阵是何物·阵法吗·当然不是,那是另外一件仙器,能够困住阵内一切仙人一下的修士,阵外只有化神修士可进却不可出。
紫衣男人并不理会大家惊讶甚至带着恐惧的目光,只是转身朝着血梦的方向看去··临天放在身侧的手一紧,后背紧绷:他,被发现了吗··就在临天想提前出手时,却听到身边一声充满欢喜脆生生的呼喊:“寒叔叔”·少年满是欣喜的抬手挥了挥,离开血梦的怀抱扑向紫衣男人,飞到男人身边,一把抱住男人的腰:“寒叔叔,你怎么在这里啊”·男人脸上的冰冷稍微收敛,揉了一把少年的脑袋,四下一扫,疑惑的皱眉:“崇凛呢”·“崇凛哥哥说他有事,离开几天,寒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关你的事。”
珏寒将少年从身上扒下来,朝着血梦招招手,眨眼间红衣男人就到了眼前,“好好看着希希,别让有心人利用了·”·“前辈放心·”血梦拱手。
珏寒点点头,拍拍少年的肩膀:“自己去玩吧,这两天就和血梦哥哥一起玩,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来找我·”·“为什么呀……”寒叔叔……·妙沉希疑惑的盯着珏寒,话还没说完,人就不见了,跟着来的人也一个不剩。
待少年回头,发现连跟着来的临天都不见了··他气呼呼的撇了撇嘴,不开心的垂下眼帘,闷闷的开口:“血梦哥哥,我怎么觉得自从下了山大家都不喜欢我了,崇凛哥哥不理我了,寒叔叔也让我不跟他,刚刚那个哥哥离开也不说一下。”
“怎么回·”血梦轻轻将少年抱在怀里,声音温和,笑意不达眼底,“前辈是怕你有危险,不让你跟着·没事,血梦哥哥不会丢下你的。”
至于其他人,也好,让希希仔细看看人心,天真总归不好··“嗯,只有血梦哥哥最好·”他抬手抓紧男人的手,初次出门的少年心里的不安慢慢被驱散。
他早就觉得崇凛哥哥不对劲了,自从知道要下山开始就闷闷不乐,他只是不敢相信崇凛哥哥会丢下他··“走吧,血梦哥哥带你去玩·”·红衣男人瞥了一眼脚下看热闹的人们,身形一闪,和少年消失在原地。
另一边··在小院桃花树下坐着一女子,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突然,一阵清风刮过,伴随着威压,桃花落了满地··女子连忙起身朝着院中央跪下:·“属下拜见君上”·女子话落,一个黑衣男人出现在院中,若是妙沉希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此人的身份。
“东西呢”毫无起伏的声音从男人口里吐出来··女子立马从芥子空间取出一把古朴的长剑双手奉上:“君上·”·男人一挥手,女子手上的长剑就消失不见。
得到想要的东西,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高兴来,只是冷冷道:·“开云剑已经拿到,我们却被困在陵颍城,这段时间珏寒老东西一定会通知正道,本君就在陵颍,就算不为了开云剑,来杀本君的人也不会少。
在本君炼化开云剑破开封天阵之前,你们都各自小心·”·“是,君上·”女子低头拱手··“下去吧·”·“是”·许久之后,院子里传来一声叹息,男人在石凳上坐下。
这段时间,不管是正道,还是魔修,想必都不会错过这热闹的陵颍城吧·都是冲着自己来的呢,不管是魔修还是正道··陵颍城将有一场大战。
突然,男人眼睛一眯,眼前闪过少年那双漂亮的猫瞳··他想,他知道什么地方最安全了··*·是夜··月色不可扫,洒落湖中,随着水波粼粼散开。
陵颍城的花灯节,百花争艳,花色缭乱,花灯满街,城内一片和和美美,完全看不出白日才有过的肃杀,仿佛城外的封天阵都只是一场觉··妙沉希在一片花花绿绿之间,右手拿着糖葫芦,左手拿着棉花糖,身边的血梦怀里还抱了一堆小玩意。
少年穿梭在人群里,像一条滑溜溜的泥鳅,幸好血梦是合体修士,不用担心跟丢··未走几步,就看一个人站在前方,妙沉希看了一眼,冷哼一声不理会,直接绕过黑衣男人。
临天脸色一僵,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甩了脸色,但是想着接下来的日子还得仰仗着小鬼,就硬生生忍下了一巴掌拍死小鬼的冲动,只得干笑两声,跟上去··妙沉希用余光瞥了一眼跟着自己的男人,嫌弃的撇了撇嘴,加快步伐。
这个人有问题,这是妙沉希后知后觉发现的··他是单纯,可是作为长青门妙长音的儿子,从小到大都和老怪物们打交道,单纯却不代表蠢··利用了自己,最后还不打招呼就走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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