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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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上)(6)
·“别怕……啊~我很~善良……的~啊~哦啊~啊……”·“善良可爱的小鬼,该和我回家了·”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伸出来,困住长舌鬼,躲在暗处的男人露出身形,他挑了挑眉,满眼宠溺,“好了,已经吓跑了十三波人了,还没玩够吗”·“虽然还没玩够,但是也可以回家了。”
墨默取下嘴里的假舌头,脱掉套在身上的碎红点的破衣服,抬手轻嗅,“都臭了,累死我了,那些人也跑得太快了吧·”··“有你这么一只鬼追在后能不跑的快吗”熟练的揉揉小东西的头,拉着朝着出口走去。
鬼屋外,许多人苍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沉浸在被鬼追的恐惧中久久不能回神,完全没有注意一脸高兴的走出来两位特殊人群,尤其是墨默,心情好的走路都一蹦一跳的··等回到学校,墨默才反应过来,本来应该他请别人吃饭,结果不仅学长请他去游乐园还请他吃饭,车费钱都是学长给的。
走到学校门口,墨默甩开男人的手,“学长,你等一下”说完就转身跑向不远处的奶茶店··再次回来时手里拿着一杯薄荷味的奶茶。
墨默扬起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男人:“学长给你”·“谢谢·”男人心中涨得满满的,眉梢都带上了笑意,他有些慎重的接过墨默手里的奶茶。
终于做了一件主人应该做的事了,墨默心中满意,看着男人问:“学长要回学校吗”·“我送你到宿舍下吧·”·“谢谢学长”·“走吧。”
一只手提着奶茶,一只手拉着墨默··几步之后,男人回头望去,眼中闪过凌厉的寒光··见对方突然停下来,墨默不解的晃了晃男人的手,“学长,怎么了”·“没什么,走吧。”
垂眸掩盖住眼中的冷意,男人再次恢复温柔的模样··远处,宽阔的马路对面,藏在树后面的男人邪邪一笑,背靠着树干,他推了推墨镜,隐约可以看到一双冰冷嗜鲜红的血瞳。
“啧,很敏感嘛·”·第十二章 :换换全换·墨默刚走进宿舍,郑子凯便一脸死了爹妈似的,哀嚎一声,冲过来:“墨默,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哥来过了他把学长的那把剑带走,那把剑是冥器”·“什么是冥器啊”墨默并不在意。
他今天很开心,对郑子凯夸张的反应也没了平时的细心··“冥器就是死人下葬的陪葬品·”·那这没什么啊,因为——“学长是守墓人。”
所以可以从墓中拿出冥器很正常·也对,子凯一定不知道学长是守墓人··“守墓人他是这么对你说的”郑子凯睁大眼睛,一副“你骗鬼啊”的表情。
见自己的回答不但没有让郑子凯平静下来,反而情绪更加激动,墨默难以理解半阖眼眸:“是学长告诉我的,怎么了,有问题吗”·“有问题大了呢”郑子凯差点跳起来,他恨不得上前摇死墨默,“你知道什么是守墓人吗守墓人就是生在墓中死在墓中的人守墓人根本不可能离开看守的墓- xue -说是守墓人,不如说是受到诅咒困在墓中的傀儡”·“他怎么可能是守墓人那把剑是冥器下葬的东西叫冥礼,只有葬在墓主人身边的冥礼因为吸收的- yin -气最多,才能称为冥器·冥器啊还是么厉害的冥器起码五百年的历史”·“你想说什么”墨默眉头一紧。
“他不是好人,可能是盗墓贼”·“哦·”是盗墓贼又如何·“我要报警”郑子凯咬咬牙,转身就去拿桌上的手机,墨默又怎么可能看着对自己好的学长被抓,一把拉住郑子凯。
郑子凯被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室友气的气绝,“墨默你干什么你要护着他吗我知道他对你挺好的,但是盗墓是文物行窃,犯法的”·“子凯,学长也是你的恩人,事情没弄清楚之前你报什么警再说,他就在净复大学,什么时候报警不行,非得现在吗”学长怎么可能是盗墓贼,开什么玩笑,反正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哼”郑子凯冷哼一声,狠狠推开墨默,坐在床上,“等弄清楚他是盗墓贼就晚了,还把一把冥器送到我们宿舍,你以为冥器是好东西吗”那玩意会跟随墓主人的意志,主动吸收周围活人的阳气·墨默头大,也不想理郑子凯,转身去了阳台。
他拿出手机,在新存的号码上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按了下去··几息之后,那边传来低沉而惊喜的声音··“墨默你找我·”·“嗯。”
男生面露担忧,看着外面已经麻黑的天色,“学长,你真的是守墓人吗”·“你信就是,不信就不是·”·“今天子凯的哥哥来过,他拿走了学长借给我的剑,说那是冥器。
子凯说学长是盗墓贼,是不是”·别墅中衣裳半敞的男人斜靠在鲜红的沙发上,看着手机眼睛半眯,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不是,整座古墓都是我的,墨默信吗”原来是这样啊,他急不可耐,那人似乎也急不可耐。
宝贝,你让我拿你怎么办好怕失去你……·听到学长的话,墨默一愣,而后笑弯了眼,“我相信学长,我会保护你,不会让警察把你抓走的。”
“呵呵·”男人发出愉悦的笑,“好,等着墨默保护我·郑子凯想要报警也没关系,我不怕警察·”·“嗯,学长没事就好,那再见”·“嗯。”
吐出一口浊气,墨默正想挂电话,突然又被男人叫住··“等等·”·“嗯学长还有事吗”·“晚安,”亲爱的,“好梦。”
·“学长也晚安·”说完话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的挂断电话,墨默揉揉自己滚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才平静的走回宿舍··另一边,男人呆呆的看着电话——如果能够早点对他这么好该有多好如果这种亲近不是偷来的该多好··无念,如果让你神形俱灭,那么他会不会就喜欢上自己·总是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虽然知道总有一天阿鸢会好起来,但是如果不争取一下怎么行·别怪我贪心,我也只是想要好过一点,如果爱上你是错,我甘愿一错再错,如果想要得到你是罪过,我愿意接受所有罪过。
男人伸手按住发疼的心脏——不是伤,却比伤更疼,那人对他越好他心口越疼,却越想靠近……即便那不是他该有的……一个像魔一样贪婪的神,爱还真是可怕的东西。
即便知道又如何·那就把它当做一种不治之症,也不需治疗……·*·自遇到君临,净复大学这几日都异常的平静,四人再也没有遇到鬼怪之事,只是郑子凯对君临的成见不是一般的大。
每次遇见君临仿佛见到什么洪水猛兽,掉头就走,几乎天天让墨默和方棋离君临远点··君临知道也不理会,每天照常缠着墨默··- cao -场上的学生挥洒汗水,暖暖的晨光恰到好处。
墨默趴在草坪上,面前放着一本厚厚的外国推理小说,两只脚愉悦的晃悠着··君临枕着头躺在右侧,时不时拈起糕点喂到男生嘴边··男生轻轻含住糕点,嘴唇擦过男人修长的手指,让男人一阵悸动。
等看完一章,墨默才从书中抬起头,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学长,这是什么糕点啊,真好吃”·“桃花酥·”·“桃花酥”墨默惊讶的瞪大眼睛,将书放到一边,好奇的盯着男人,“学长自己做的吗”·“有卖的吗”·“唔”男生呆呆的摇摇头。
“那就是自己做的·”说话间,再次将一块桃花酥送到男生嘴边,男生毫不客气的咬进嘴里··风轻轻拂过枝头,泛黄的树叶飘落,书被风吹的哗哗翻过数页。
男人温柔体贴,男孩乖巧可爱,如诗如画说的莫过于如此··只是下一秒——男生突然惊呼一声,从草坪上窜起来,“啊我该上班了”·“别去了。”
男人拉着墨默的手,将他重新拉回草坪,墨默毫无预兆的跌进男人的怀里,“别去做兼职了,不安全,我雇你去帮我美化别墅,正好我想换种风格·工资很高哦。”
有些意动,“啊”墨默从男人怀里抬起毛绒的脑袋,“可是我不会布置·”·“没事,只要比现在看起来温暖就好。”
那别墅可是- yin -森的可怕··“要不我先试试”就算不为了钱,既然是学长的要求,怎么也要试试··“嗯。”
“那走吧·”墨默催促男人··男人搂紧小东西不撒手,“不急·别墅什么时候去都行,我现在不想动·”·“……”学长也会偷懒吗·*·学长口里的别墅,要比墨默想象的——糟糕太多了·简直不应该用糟糕来形容,这- yin -森森的古堡说鬼住的也不会有人怀疑。
现在别墅下,男人尴尬的摸摸鼻头,轻咳一声:“墨默,麻烦你了·”·“不麻烦……”才怪他面皮微微扭曲,狠狠的捏了男人一下,“你要帮忙”说完气呼呼的进了别墅。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青的那一块,苦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所谓别墅,不如叫鬼宅··别墅外的墙上满是紫色的藤蔓植物,本来紫色的藤蔓还挺好看的,但是整个别墅不论窗户还是房顶、门口、地上都是,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
而且别墅还是在学校的后山林中··男人被安排拿着修枝剪去剪藤蔓,墨默撒丫子在屋里跑,扯了别墅的黑色帘子,扔了所有的东方古典妖兽的作品——至于价格,不在墨默考虑的范围。
一些暗淡的水晶灯直接被墨默现场销毁,阳台的奇怪植物粗暴的就着阳台丢了下去··站在加高的高脚梯修剪藤蔓的男人从窗户看进去,看到忙的满头大汗一脸灰尘的男生,露出痴汉似的傻笑,一身出尘的气质全毁。
真让人担心一个没踩稳会不会掉下去,这里可是三楼·扔了一地的废品——其实都是宝贝,墨默又看了一眼周围的摆设,冷笑一声··“学长,沙发要扔”红的像血一样,可怕·“书架要换”黑乎乎的,是怕积灰尘吗·“衣柜要换”整个衣柜都是深绿的,还有两面大镜子,你不瘆得慌吗·“地毯要换”红的像踩在血上面一样,你是有多喜欢红色·“床要换”造型像棺材一样,你不怕做噩梦吗·“换换换全都给我换了”·“最后还有一件事,”墨默喘着气,大吼一声,“给我把天花板上的照片弄下来,放到相册里”·整个客厅的天花板都是他的,或者和学长的合照,家里没地方放照片吗抽屉也可以床下也可以他不介意的·“呃……”原本还盯男生的男人默默移开目光,低头一脸认真的修剪藤蔓,仿佛刚才的偷窥只是错觉。
男人耳根不易察觉的染上一抹粉色··第十三章 :红瞳·后山的别墅彻底改造用了一周··窗户和门上的藤蔓全被剪掉,白天打开窗户,阳光落进屋里,像是童话故事里住着神仙的古堡。
窗帘换成了天蓝色,冷清不失温馨,白色的地毯仿佛天空的云朵·两人的照片被放大上了相框挂在墙上,不开灯时水晶灯精致的像夜空的星子···总之一句话:温馨好看。
坐在水蓝色的沙发上,墨默仰头乖巧的望着男人··君临心里好笑,还真是一个小财迷,一大早来不为了看他,就为了领工资·心中虽然好笑,面上却一脸平静,掏出一张黑卡,一本正经的胡扯:“按照市面价格,付你工资一千万,这张黑卡里面的钱都是你的了。”
·完全不知道什么是黑卡的墨默,毫无心理压力的接下了这张无底洞,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男人:“学长你什么时候还要美化别墅记得叫我·”·“……”男人一脸无语,僵硬的点点头,“好。”
家当都在你手里,下次我要去打工付你一千万吗没事,可以去卖古董··见男人答应,墨默才把注意力放到手上的黑卡上··“……”君临郁悴,果然,以前没有无念重要,现在还没有钞票重要。
“墨默,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君临厚着脸皮刷存在感··“啊”墨默一拍大腿从沙发上站起来,拉着男人就往外走,“走请你吃肯德基”·“……好……”我亲爱的小宝贝,你知道一千万是什么概念吗就请我肯德基·君临一脸绝望的任由墨默拉着。
虽然小财迷迷迷糊糊,看起来有一点扣门,但是墨默是真的不知道,对他来说一顿肯德基都是奢望,别想他高雅的想到法国日本料理这些··与土里土气的小财迷吃了人生第一次垃圾食品——肯德基,又浪了一天的君临心中荡漾,习惯- xing -的将人送到宿舍下才离开。
天早就黑了,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宿舍就该关门,目送着君临消失在- cao -场,墨默才转身闪过··可是——·“”一转身就对上一双血红的眸子,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鬼的墨默吓得一慌,脚下不稳就朝后栽去。
而身后是三步小阶梯,阶梯下面是青石板··墨默慌,有人比他更慌,一瞬间搂住他的腰,将他带入结实的怀抱··滚烫的温度,心跳声奇快,落在头顶温柔的呼吸。
是个人,不是鬼,可为什么是红色的眼睛,在黑暗里还泛着红光,这绝对不是带着美瞳,难道是妖怪·搂着他的人没动静,墨默完全不敢动,要是妖怪生气了就惨了,他赤手空拳,子凯在八楼,根本来不及救他,也不知道他在楼下。
郑溶清努力压制着心底的狂躁和欲望,那声熟悉的称呼几乎破口而出,到了嘴边却又咽进心底,“……墨默……”·说完郑溶清一手捏住墨默下巴,抬起他的头吻了上去。
”·这是被吻了听声音还是个男人不是妹子不对不用听声音,根本没有软绵绵的小白兔·墨默瞪圆了眼睛,双手推拒着男人的胸膛,双脚要不是被男人夹着,他一定废了男人的小弟弟·似乎不满意男生的反抗,男人眉心微紧,放开了抬着下巴的手改成按住后脑勺。
墨默每挣扎一下就被按的紧一点,到了后面完全不敢动··许久之后,牵出一条银丝,男人终于放过了他··推不动,便捏·墨默使出吃奶的力气捏着男人身上的肉,男人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一双渗血的红瞳紧紧盯着他。
墨默头皮发麻,却还是梗着脖子瞪着男人:“你这个变态放开我死变态我我我……你放开我给我放开”·“很活泼啊,你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放开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
男人轻笑,完全不为所动,说完将墨默打横抱起,朝着- cao -场走去··“你干什么绑架吗你个神经病”也不知道男人是怎么长大的,力气大的可怕,手劲也大的逆天。
墨默这次换了战略,对着男人的脸乱抓,威胁道,“放我下去,不然我戳了你的眼睛”·“你开心就好·”男人依旧大步向前,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墨默。
可怕的人·墨默后背一寒,无助的收回手,望着男人线条优美的下巴,“你是什么为什么要抓我你不怕我叫人吗到时候让警察抓了你”·“听说你们学校闹鬼挺严重的。”
“……”所以是打定主意不会有人来管他是吗·“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男人说着戏弄的捏捏他腰间的软肉,“想知道那位学长的身份吗想知道就乖乖听话。”
心中一震,墨默并没有如同男人预想中般安静下来,反而挣扎的更狠,他扯着男人的衣领,推搡,“你放我下去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谁啊放开我”·真是——让人生气啊·男人眼中红光一闪,忽的收手。
墨默措手不及的摔在地上,疼的眼泪汪汪,刚想起身逃跑,却被男人提住衣领··郑溶清面色- yin -沉,“该死的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他妈给我闭嘴”·“唔~混蛋你放开我我不知道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吻他,还凶他,还想绑架他,这几天被君临宠出小脾气的墨默倔强着一张小脸,委屈巴巴的梗着脖子怒视男人。
郑溶清直接被气笑了,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又舍不得下手··男人眯起眼睛,空闲的手五指成爪扣向男生的天灵盖,却并没有落下去,停在一寸远的地方,黑色的魔气窜进男生额头。
墨默僵着身体·这个人果然不是人,是妖怪·片刻之后,郑溶清收回释放魔气的手再次抬起墨默的下巴,狠狠吻上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又来了死也不能再被占便宜了·墨默趁着男人舌头伸进来,毫不犹豫的咬下去,口腔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
·郑溶清仿佛不知道疼般,不肯放弃的缠着男生的舌头··墨默看着男人放大的脸,闭上的眼睛,眼角的泪水,心想:真的那么疼吗都哭了也不放开为什么啊接吻狂吗·许久之后,郑溶清从墨默嘴里退出来,嘴角挂着鲜血,他一把将墨默搂在怀里,发出阵阵低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原来是冥玺,真是够卑鄙啊阿鸢,阿鸢,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话落,郑溶清抬起右手在空气凝聚起一把精致的魔剑,魔剑直指墨默的后脑勺。
“不就一块冥玺而已,毁了就好了”毁了,我就恢复你的记忆,阿鸢,阿鸢只能是我的·剑诀飞舞,魔剑冲向男生后脑勺,却在几毫米处被飞来的红光打飞出去。
·郑溶清刷的一下转身,将墨默护在身后··突然的体位转换,墨默茫然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上下都躲在黑袍中的人站在四米外··“无念,你终于舍得现身了。”
黑袍男人声音充满磁- xing -··“冥神,”郑溶清冷冷的盯着冥血,眼中满是怒火,“你竟然敢将冥玺打进阿鸢身体里你以为这样阿鸢就会爱上绝尘吗”·“怎么你心慌,是害怕了”说着冥血虚空一抓,手里握上一把弯月刀,“今天我就替阿尘解决了你”·“你以为你是我的对手”不知死活说话间郑溶清背后展开一对十六翼的黑色翅膀,手里握住两把长戟。
这是——天使·墨默怔怔的看着郑溶清背上的翅膀··郑溶清回头看了一眼男生,一如一开始冷着一张脸:“躲到一边去,躲远点。”
“嗯·”后知后觉的回神,墨默点点头,“你小心点·”下意识的,他不想这个奇怪的人出事··郑溶清心中一暖,等到墨默走到百米之外,才挥动双翅冲向天空,冥血脚尖点地,紧跟其后。
四周已经被设了结界,普通人完全不会注意到这里··冥神魔主交战,眨眼之间便是数千个回合··墨默才刚藏好,听到巨响,一回头看到黑袍人砸在地面留下一个大坑。
虚空微微扭曲,郑溶清浮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狼狈的冥血:“本座说过,你不是本座的对手”·“呵,是吗,你还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话落,冥血用尽全力将手里的弯月刀朝着墨默扔过去。
郑溶清瞳孔一缩,目眦欲裂,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血··漫天的鲜血··像是有什么被触动,眼泪不受控制的流出眼眶··“哎,你别死啊。”
墨默听到自己发出颤巍巍的声音··第十四章 :死亡·“别怕,我不会死,这次不会死,不会再丢下你·”郑溶清伸手抹去男生脸上的泪水,冰冷的脸庞也显得温柔,温柔的和他最喜欢的君临学长几乎一模一样。
“无念,你知道你和阿尘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就是太多情”冥血从坑里爬出来,冷笑着看着一身鲜血的郑溶清,“无念,你魔力未封,是带着元神来到这个世界的吧,本尊现在就让你神魂俱灭,从这个世界消失”·“呵。”
郑溶清擦去嘴角的血迹,拔出胸口的弯月刀丢在一边,回头对上冥血的目光,“杀我今天你能杀本座,本座也认了”·“去死吧”冥血祭出死神之镰,弓起背冲出去。
现在无念护着凤鸢,一定不会躲,这一击他非受不可·郑溶清展开羽翼,聚集魔气幻化出护盾,他已经打算好,只要这一击过来,护盾挡下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部用身体接住,绝不对能伤到阿鸢·墨默眼神空洞,睁大眼睛看着郑溶清,轻声唤道:“凤……映”·郑溶清一怔,机械的回头看着男生:“你叫我”·说话间冥血已经冲过来,墨默突然抱着郑溶清的腰,娇小的男孩将男人护在怀里。
“唧——”·空中一声凤鸣,墨默背后出现一道凤凰虚影,被死神之镰一击便破碎··“小映……”·男孩微微一笑,就如他记忆中的一样,温柔清淡,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阿鸢”郑溶清撕心裂肺的嘶喊,眼角流出血泪——魔之泪,情起时,极悲处。
只是——墨默空洞的眼睛突然恢复正常,亮晶晶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郑溶清,“你为什么叫我阿鸢阿鸢是谁嘶,后背好酸,发生了什么”·男人一噎,收起心中针扎般的疼,笑了笑:“没事。”
”笑了这个扑克脸笑了墨默惊悚的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响彻云霄··冥血歪着脑袋,闭了闭眼,一言不发。
君临气的手都在发抖,冷冷的盯着冥血:“你干什么你竟然伤了阿鸢的神魂”·“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出来护着无念,他不是没有记忆吗怎么会出来,对不起,我是真的不知……”·“啪”·君临收回发麻的手,“几万年过去了,阿鸢的七情六欲也恢复了一点,他为什么不会出来无念……”他是阿鸢曾经的爱人啊·“恭喜你们,”见到君临出现,郑溶清搂着墨默从地上站起来,面色平静,语气冰冷的开口,“你们的目的达到了。”
·“绝尘,你没机会了,真正的阿鸢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你了·”·“你还不知道吧刚才我本来是想取出阿鸢身体中的冥玺,将阿鸢的记忆和感情还给阿鸢,可是冥神大驾光临,打断了本座的计划。”
“另外,刚才护着我的不是阿鸢的元神,冥神说的没错,阿鸢什么都记不得了,怎么可能会出来,因为那是阿鸢的记忆和七情六欲主动冒出来抗住了冥神的攻击。”
“呼,就这样·”郑溶清摊摊手,“阿鸢,没了,记忆和感情再次碎裂,烟消云散,再也没了,想要阿鸢,绝尘去你们神主跟前求他让时光倒流啊,只要这样阿鸢就会回来。”
君临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后退一步,转身消失在黑暗中,冥血向郑溶清投去一道警告的目光,转身朝着君临追了上去··学长……·墨默动了动喉结却没有喊出来,他机械的抬起头看着红瞳男人,艰难的开口:“你们说的阿鸢——是我吗”·郑溶清看着男生眼中的烦躁和不安,没有开口。
“呵”墨默后退一步,笑的难看··什么对他最好,不过是因为把他当成了别人而已·虽然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也猜的七七八八。
如果他们不将他认成阿鸢,那么君临学长就不会对自己这么好,这个男人也不会替自己挡下攻击·他是不是应该感激那个叫阿鸢的人啊让他有这等殊荣·但是·“我才不是你们找的阿鸢我只是我我叫墨默墨水的墨沉默的默”·他不是别人他是他自己·郑溶清看着情绪激动墨默手足无措,在阿鸢转世前已经很努力的不提到阿鸢的事了,都是该死冥血·“墨默,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
不管你是谁,我都爱你·郑溶清踉跄上前拉住男生的手腕,“没有把你当成其他人,你就是你·”·“你骗谁啊”当他傻吗“你刚才没叫我阿鸢吗”·“我……”·“放开我”墨默狠狠的甩手,身受重伤的郑溶清一个趔趄。
“别来找我·”墨默站在三步之远,明明比郑溶清矮,却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直面而来··红瞳男人身体一僵,不可思议的看着男生,“阿鸢”·“呵”果然果然对他好的一切都是假的·墨默转身快步冲出- cao -场,朝着校门口去。
郑溶清想去追,却只能按住胸口一步一步缓缓移动·没想到会遇到冥血,今天真是吃了一个大亏·人行道人影稀稀落落,马路上车如流水。
墨默漫无目的的沿着街道前行,他挺直脊背,目光放空,乖巧腼腆的小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冰冷的神色··一如那个高高在上不将一切放在眼中的男子··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来就是多余的,他以为自己终于被人需要,原来不过是替身·是长的和那个阿鸢像吗他是不是应该对君临学长说一句对不起不该长成这样·呵呵·抛弃吧,都抛弃我好了,反正我是的多余的·一晃神人行道已经是尽头,墨默站在马路中央。
他抬头看向前方的红灯,在转头看着疾驰而来的大卡车,突然露出一抹解脱的笑··“啪——嘭”·整个飞出十几米,男孩身体微微抽搐,瞬间毙命。
他脸上神情冷漠··血,殷红的血··染红了斑马线··人们围着地上的男生交头接耳,不知是谁打了112,很快救护车赶到··医生在远出院站了一下,摇摇头,就带着护士转身回去。
只是说,叫人来认领尸体·医院不想背这个锅··胆子大的人摸出尸体身上的手机,却发现没有一个联系人··唯独的几个联系人也在刚刚冲出学校时被墨默删掉。
肖习文手里提着水果,刚从超市出来,看到马路上围着的一群人,不用猜也知道是出了车祸,这样的事并不算少见··他欲要转身离开,却看到一个漂亮的男生坐在红绿灯下,面无表情的盯着路中间围着的一群人。
这不是他搬出学校之前宿舍隔壁的人吗好像叫墨默来着,看这透明的模样不会是鬼吧难道说被撞死的人是他·死去的墨默一点也没有普通鬼的可怕模样。
肖习文看着墨默,他目前还差鬼仆,这个墨默看起来太弱了,一点也不适合,也没什么怨气,但是——人都是喜欢欣赏好看的东西的··上一辈子,他是见过的墨默的,内向却善良单纯,只是后来突然消失了,原来是出了车祸啊。
稍微犹豫了一下,肖习文将手里的水果顺手丢进身边的垃圾箱,大步走向人群··他朝着拿着墨默手机的大妈笑了笑,礼貌的伸出手,脸上表情有悲伤,却不夸张:“阿姨,这手机是我朋友的,请你还给我。”
“怎么证明是你朋友的”·看穿大妈想什么,肖习文冷笑一声,面上依旧恭敬:“拿死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我不过离开了一下,没想到朋友会出这样的事。”
“呸”被踩住尾巴,大妈老脸一红,将手机狠狠的砸在地上,骂骂咧咧的推开身后人离去,“晦气谁稀罕”·不稀罕不稀罕别拽着不放啊。
肖习文心中不屑,面上却无比冷静··他脱下衣服,盖在尸体头上,捡起摔坏的手机放回尸体口袋里,蹲下将尸体打横抱起来··人死七天是不能远离尸体的。
墨默跟在肖习文身边,冰冷的眸子满是好奇,仗着别人看不见伸手去戳别人的脸颊·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啊···作为当事者,全程围观的肖习文没有说话,抱着尸体拦了一辆出租车,因为尸体盖着头,司机并没发现自己车上坐了一具尸体。
墨默是鬼不占空间,他半蹲在肖习文跟前,与肖习文眼睛对着眼睛,大半的灵魂与前座重叠··和一个这么好看的男孩脸对脸,男孩还一脸好奇,时不时戳戳他,肖习文好几次差点破功,但都忍了下来,否则司机该送他去精神病院了。
不过——真是没想到一本正经的男孩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第十五章 :劫尸·很快到达目的地·出租车停在一条狭窄的巷子前,肖习文抱着尸体付了钱,转身走进巷子里。
墨默浮在他身边,仗着别人看不见,挤眉弄眼,就差扇几巴掌了··肖习文忍无可忍,眼角带笑,开口:“好玩吗”·男孩的灵魂一僵,吓得差点维持不了本样,连忙朝着巷子四面八方去查看,是谁在说谁·“别找了,说你呢,我是猎鬼师,可以看见你。”
可以看见他……可以看见他……·墨默咔咔机械的转动脖子,看着肖习文··“哎,你是鬼哎,怎么害怕人”肖习文扬了扬眉,忍不住伸出手戳戳男生脸上的嫩肉,戳了他这么久,怎么也要戳回来吧虽然并没有被男孩戳到。
一股温热袭来,墨默瞪大猫瞳,恐惧的后“退”一步,抬手摸摸脸颊,“你……你可以碰到我”·“别惊讶吗,我是猎鬼师,能触碰你很正常,只要我愿意,你也可以碰我,要试试吗”·“可以吗”放在身侧的手一抖,墨默突然高兴的回到肖习文跟前。
刚刚变成鬼时,什么也碰不到,说话别人也听不到,就连脚下的大地都没感觉,整个“人”仿佛不存在,如同一团气似的··“你试试·”·“嗯。”
在肖习文鼓励的眼神下,墨默伸出手指按住少年的脸颊··软软的,有弹- xing -·又按了按··“信我了吗”肖习文抬手抓住墨默手,然后——“嘭”一声,怀里的尸体没抱住,掉到地上。
“……”有些害怕,对面鬼的表情不太对·肖习文默默的松开抓住墨默的手··“……”好心疼,想打人怎么办墨默刷的一下,直直勾勾的盯着肖习文。
三分钟之后··墨默趴在肖习文后背,扯着肖习文的头发:“你为什么不抱好我你竟然敢丢掉我看我厉鬼索命”·“安啦安啦,乖。”
肖习文重新抱着尸体淡定的耸耸肩,一路向前,也不顾背上的墨默,反正挠不到他··野鬼难驯,生前再乖,死了是鬼也暴躁··任由墨默对着“空气”闹腾,肖习文一边走一边开口:“我叫肖习文,以前住你宿舍隔壁,不知道你记不记得我。”
墨默手上动作微顿,听肖习文一说似乎有点印象·但是——管他呢,先挠死这个丢他尸体的家伙·“墨默,你想吃东西吗想触碰东西不想像活人一样吗想的话就做我鬼仆,愿意吗”·“鬼仆是什么”墨默停下,从肖习文身上下来,浮在肖习文跟前。
“……”肖习文额头青筋跳了跳,“大哥,你别挡我路”·“我是鬼怎么挡你路了”·“我是猎鬼师,看得见你,你挡我路了。”
“哦·”墨默撇撇嘴,飘到肖习文身边弱弱的问,“鬼仆是什么”·“鬼仆就是与人类签订契约,任由人类驱使,我可以通过自己的意愿,让你触碰阳界的东西。
当然,如果你是厉鬼,怨气够重也可以碰到阳界的东西,甚至杀人·”·“我就是厉鬼·”墨默说着,呲牙裂嘴,露出一排并不可怕的小白牙。
“得了吧,就那样,还厉鬼,说不定没几天就魂飞魄散了·”·“为啥魂飞魄散,不是应该转世投胎吗”别豁我,我看过鬼故事的。
“人死如灯灭,所谓鬼魂不过是活人的残魂,随着时间流逝残魂也会变弱消失··如果可以转世投胎,那不是一个人一个灵魂,有人魂飞魄散,有人投胎,人类不是应该减少吗”·“……好有道理的样子。”
他竟无法反驳,“但是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奴隶”·“你那二两肉能干什么,”肖习文扶额,“我只是看你顺眼,不想你消失,仅此而已。”
“好啊那契吧你要是骗我,我杀了你”·“嗯嗯,好·”肖习文敷衍的点点头。
这孩子太天真了,契约了还能弑主不成,所以是该有多天真多傻啊难怪在斑马线被撞死,原来是蠢死的··要是墨默知道肖习文所想,一定会把肖习文挠到毁容。
没办法,成了鬼,唯一有点攻击- xing -的就是突然长了一点的指甲……虽然并没有太长就是了……·次日··君临冷静下来后一大早就来到了A–E7号宿舍。
方棋打开门,睡眼朦胧的看着君临,打着哈欠开口:“你找墨默啊,墨默一个晚上都没回来,我们还以为他和你们在一起呢·”·“他——一个晚上没回来”·“是啊,怎么了”方棋不解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他昨天早上出去找你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这样啊·”君临艰难的笑了笑,转身之后,脸色苍白如纸···墨默一个晚上没回来,是被无念带走了吗·君临不知道,他在寻找墨默,郑溶清又何尝不是·*·转眼间十几天。
肖习文乃是郑家私生子,一个人生活在外,日子过得紧凑··替墨默办了丧事,拮据的都快要吃土了··今日,是墨默下葬的日子··肖习文找人挑着棺材,自己捧着遗像走在前面。
几十步一卦鞭炮,一阵敲锣打鼓,唯一的是抱着遗像的人没有朝着棺材跪拜··快到墓园时,突然冲过来两个男人,推开挑着棺材的人,扑在棺材上,让在场的人尴尬不已,这下葬还来捣乱,都是什么人啊。
肖习文有些惊讶,他盯着那红瞳男人,没想到郑溶清会出现在这里,这位可是他的天才大哥,不知道和墨默什么关系,看起来挺在乎墨默的··还有另一个男人,步伐矫健,轻快,身上- yin -气浓重,一定不是活人。
如果是上一世他一定看不出来,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君临趴在棺材旁,一巴掌拍开了棺材盖·要知道棺材已经钉了钢钉·看着棺材里面色青白,皮肤萎缩,双手交叠搭在小腹上,一脸安详冷淡的男孩,君临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郑溶清更是直接上手,将君临按在地上扬手就揍了上去··“绝尘你个混蛋是你害死了他又是你还有你那该死的朋友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们”·“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君临仰躺在地上,满脸泪水。
“杀了你”郑溶清扬手一抓,拿起一把匕首刺向君临的太阳- xue -··匕首泛着寒光,在郑溶清以为他不会反抗时,君临抬手劈晕郑溶清,将他推到一边,跌跌撞撞的起身,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下,跑起棺材里的尸体……消失了·消失了·在君临和郑溶清出现时,墨默就躲起来了。
挑夫们扶着扁担表情诡异的看着肖习文·话说你的尸体都被人抢了,你还站在这里好吗·肖习文满头黑线,心里已经早就骂开了——墨默啊我的祖宗啊你干了什么尸体都被人惦记着果然是蠢死的吧·“咳咳”即便如此,肖习文还是厚着脸皮,“人没办法葬了,把棺材抬回棺材铺吧。”
这样棺材钱就可以退回来了这半个月就不用愁没钱吃饭了“你们的工钱照样给·”·“……”极度无语的挑夫们,却还是认命的挑着空棺材回棺材铺。
等挑夫们走远,肖习文走到银发男人身边,不管怎么说,这人也是他大哥,还是移个地儿··手刚刚碰到银发男人,墨默突然冒出来:“别管他打112就好了,别带他回去。”
他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个男人和君临学长··只是打算移个地儿免得一会儿挡人家道的肖习文嘴角一抽,是他看起来太善良还是墨默太善良··肖习文默默收回手,装出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嗯,你说得对,还是打112吧。”
至于移位置——都给你打112了,还移什么位置,不受点伤救护车来了怎么给你治疗··打了112的肖习文毫无心理压力的带着墨默离去··萧瑟的秋风中,落叶飘飘,只留下凄凉的躺在人行道正中央的郑溶清。
一边走着,肖习文一脸八卦的问:“墨默,你和刚才那两个人什么关系啊”·“我不认识他们,是他们缠着我的,估计是两个变态。”
可不是吗他又不是阿鸢,本来就是他们缠着他的··“确实挺变态的·”肖习文摸摸下巴,想到刚才劫尸的场景……话说,那人拿了尸体不会是要……***吧毕竟墨默那么可爱,现在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爱好啊·“墨默你不被****吧”肖习文一把拉住男孩的手,一脸尴尬。
墨默的灵魂闪了闪,颇有一种信号不好的感觉,他沙哑的反问:“要不我们去抢回来”·“可是我打不过啊”·“那我会被……****……吗”·“……呃……”肖习文哈哈一笑,捏着墨默脸往两边扯“骗你的,你也信”·“弯易师朕地呢密娶八沃时题墙归恺(万一是真的呢你去把我尸体抢回来)”·“打不过,让他女干吧,只要他下得去口。”
肖习文松手·墨默立马跳了起来:“那是我的尸体”·“哎,真的觉得自己会被那样”·“不会。”
虽然被当做别人,学长绝对不是那样的人··“那不就对了嘛”·“但是那是我的尸体”·“好好,有机会一定抢回来,乖,乖,主人会帮你抢回来的,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这还差不多·”·第十六章 :小恶魔·时光飞逝,眨眼之间一年已经过去··简陋的小平房里,屋子里摆着一张缝隙中满是油渍的小方桌,三只半尺高的四方凳,一张单人小床,一个油漆脱落的红木箱,一只开水瓶,除此之外,还有四双鞋,再没有其它多余的摆设。
墨默仰躺在单人床上看着屋顶,一年来不知道第几次叹气··“习文啊,再这样下去鬼都要饿死了·”·“我缺你吃的了吗”肖习文埋在一堆资料,白眼都懒得翻一个,这一句话每天要听好几次,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你还研究啊”那男生刷的从床上窜起来,飘到肖习文身边,探着脑子嘟嘴抱怨,“都一年了,你研究出了个屁啊,我饿了,要吃肯德基。”
·“我的大爷啊,到底你是主人还是我是主人啊”少年合上旧的发黄的报纸,抬头悲切的看着男生,“墨默,你知不知道,我就是被你给吃穷的。”
“人都死了,你还不让我吃东西·”男生一脸控诉··“……成,大爷,我给你买·”少年咬牙切齿。
不就是仗着是鬼长不大嘛,每次都卖萌装可怜,当初是为什么觉得这鬼可爱天真啊分明就是一只小恶魔,整天摇着恶魔之尾坑他··“我还要冰镇可乐。”
“……你知道你吃这么多也不怕撑着吗”·“你不买吗”可怜巴巴的猫瞳惊恐的盯着他。
啊啊啊肖习文抓狂:“买买买大哥,大爷,小祖宗,你乖乖一边去,我还要看资料·”·“你都看了一年多,还看,别看了,快速给我买。”
一秒变高冷,墨默半空居高临下的俯视少年··“……”我可以抽死他吗“我知道,但是学校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不查出原因不行,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
男生身形一晃,飞到少年头顶盘腿坐在空中··肖习文抬头看着头顶的鬼,“……”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倒霉吗因为这只鬼整天都在头顶踩啊“你给我立马下来,否则别想吃东西。”
“你说什么房子漏风听不见·”男生无辜的眨眨眼睛··“……”你赢了,你是小祖宗。
肖习文一脸被压迫的模样,起身打着哈欠,“你不是要吃东西吗走吧,我顺便也吃点早餐·哎,记得显形,别吓坏人·”·“嗯嗯。”
男生立马落地,蹦蹦跳跳的跟着少年··少年生无可恋的走在最前面,男生拉着他的衣摆紧跟其后·看起来像是一对好兄弟··墨默是肖习文的鬼仆,契约之后不可以离开肖习文五十米。
有一次带墨默外出,不小心被人群冲散,等肖习文急冲冲找到墨默时,墨默差点魂飞魄散·自那以后,每次出门肖习文都会紧紧牵着墨默··但是最近肖习文实在太忙了,也没太多心思关注墨默,自然就忘了牵着他。
所以在外人看来,漂亮的大男孩小心翼翼的跟着少年,一看就是哥哥欺负弟弟的经典画面,弟弟委屈巴巴的怕哥哥讨厌··二十分钟后··肖习文捧着两个素包子,墨默端着一桶肯德基,身边放着冰镇可乐。
待遇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墨默啃着鸡腿歪头看着肖习文眼下浓浓的黛青色,心想这么下去自己的提款机不会饿死吧饿死了他找谁要吃的·拿着鸡腿,男孩微微偏头:“习文,既然你在那些破资料上什么也查不到,为什么不去学校的档案室,学校一定有建校史吧”·“太危险了。”
少年含着包子,大着舌头,“这种东西只能偷,学校晚上根本不能行人·”·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真是的,既然净复大学是块凶地,为什么还要把大学建在那里啊”·“学校人多,阳气重,可以压鬼。
学校基本都建在乱葬岗和万人坑·”·“可是也要压得住吧建学校不是要先看风水吗”·闻言,肖习文皱皱眉,将最后一口包子吞下:“你说的对,我是应该去学校探探,再等下还要死更多的人。
要弄清地势,必须亲自去·”·“墨默,今晚我就去,越拖到后面越危险,你乖乖待在家等我,我带小红和小煞去就好了·”·小红和小煞是墨默之后肖习文新收的鬼仆,小红是红衣厉鬼,小煞是母子双煞,所谓母子双煞,就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小鬼。
不过这些恶鬼可没有墨默这么幸福,他们就像傀儡一样,没有多余的想法··墨默听了,立刻就不干了,连肯德基都放到了一边:“不要,我也要去,去保护你”·“你去怎么保护我”一只见到鬼就吓得躲在他身后的鬼,去了不就是送死吗而且他自己也不一定出的来。
“我要去·我以前也去过一次的·习文,我不能离开你五十米你不知道吗我要去·”·“卖萌卖惨也没用,我会在离开前解除契约,你不能去。
你要知道今时非同往日,你好好在家守着,钱我放枕头下,吃什么买什么·”·“你不要我了吗”·“……”看着那双泫然欲泣的大眼睛,肖习文心中一突,轻声安抚,“墨默,乖乖在家等我,好吗”·“不好,我也要去,你死了我会饿死的。”
一看到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肖习文就没有脾气,要知道他从来都是败在这张脸上的··“你是鬼,饿不死·”·“我要去,你不带我,我也会被其它鬼吃掉的。”
“……”这确实是一件麻烦事,“要不把你送到郑子凯那里去”·“你敢”男孩睁圆了大眼睛,“郑溶清也在还是不是朋友我不管,今天我也要去”·墨默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气的将放在长椅上的肯德基挥在地上。
“墨默,”肖习文心疼了,连忙上前安抚,“好好,去去,但是你必须听我的·”·“真的”男孩抬头,怀疑的盯着他。
“我还能骗你吗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说话算数”男孩顺手搂住少年的脖子,小鼻子吸了吸,看了一眼掉在地上洒了满地的肯德基,眼泪汪汪的开口,“习文,没了,我还要。”
“……”少年狠狠一咬牙,托着大男孩的屁股抱起来,“好,我买,小祖宗,请你别再折腾我了·”··“嗯嗯。
说话算数·”·“算数的·”妈的,他敢不算数吗他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二战时期,日本关东军一小队路经复州,在复州建立一处军事基地,位置就是如今的净复大学。
他们在这里研究活人,做人体实验,后来被国民军歼灭·再到后来这里就变成了净复大学··而最近净复大学频繁有学生失踪,肖习文怀疑与日本关东军有关,他们死后任在这里作乱,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半年特别频繁。
身为猎鬼师,肖习文义无反顾的选择要去弄清楚学生失踪的原因,救出失踪的学生,如果可以,顺便把鬼也除去··与肖习文契约之后,因为契约的缘故,墨默特别亲近肖习文。
趴在肖习文身上,捧着新的肯德基,墨默看着与回家相反的路,眼睛一亮,欢快的晃着双脚:“习文,你是要去见橙橙吗”·柳梦橙,肖习文的女朋友,一位强大的阵法师,又是一个官二代。
“嗯·”肖习文大方的点点头,“去通知橙橙准备一番,今晚就出发·”·柳宅,花园··男孩坐在秋千上晃荡,身边的高脚凳放着精致的点心。
远处,肖习文和一位俏皮可爱的女生站在一起··柳梦橙悄悄的瞥了一眼秋千上的男孩,回头狠狠地剜了一眼肖习文,压低声音恨恨的说:“你怎么能让默默去呢他去了不是送死吗我不答应”·“我这不是没办法嘛,他那小祖宗你还不清楚吗”肖习文苦笑,“大不了你把九玄镯给他,要是有危险你直接把他送出去不就好了”·“万一他又回来怎么办”柳梦橙说着恨铁不成钢的踩了肖习文一脚。
少年倒吸一口冷死,哭兮兮的盯着自家女友:“橙橙,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我要不把他带在身边,鬼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说的倒也是,墨默皮的厉害,“你心里有数就好,一会儿我就去祠堂把九玄镯偷出来,今晚你们……”·“橙橙,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踩习文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柳梦橙猛的跳开一步,心有余悸的看着半空中挽袖子的男孩,“墨默,你别神出鬼没的成吗,我和习文在说话,他没欺负我。”
“哦,那好吧,你们聊·”男孩怀疑的放下袖子,再次飘回秋千上··“……”哥们,到底谁是你主人,你别以为你挽袖子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肖习文心头卡了一口血··第十七章 :黑魂师·在柳宅吃了一顿法式家宴,小做休息,柳梦橙开着跑车直奔净复大学··将车停在学校侧墙,小情侣两人从车内拖出一大一小两个包。
包里装的都是一会儿要用的法器、符纸和阵旗··墨默手腕上带着一个橘金色的镯子,在黑暗中散发着悠悠暖光,他靠在墙上看着小情侣忙着搬东西··等收拾好,就踩着车顶翻墙进入。
此时已经是晚上的后半夜,学校里只有道路旁惨白幽冷的路灯,完全看不到一点白日的生气··学校静的仿佛一座坟墓,厉鬼蛰伏在其中,随时窜出夺人- xing -命。
轻轻的落地,柳梦橙挽起头发像妇人一样盘起来,她放下背包,拿出里面的阵旗,寻到六芒方位,就开始落旗··“橙橙在干什么”墨默是第一次见到柳梦橙出手。
“做一个防御阵,免得一会儿逃跑时被偷着·”·“好了,你看着就好了·”肖习文捏捏墨默冰凉的手,目光在四面八方打探··少顷,柳梦橙拍拍手,背起放在地上的书包:“走吧,OK了。”
肖习文点点头,顷刻之间两人一鬼融入黑暗,窜进学校深出··- cao -场空荡荡的,像是废弃的空地,冷风瑟瑟,月亮饱满皎洁,星子暗淡··肖习文蹲在花坛边手里托着八卦司南,司南内外两层,上面刻着奇怪的词语,中间有一根铁针,方向正指着- cao -场中间。
少年抬头看了看天空,眉头皱的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月属- yin -,月华对鬼物来说是大补·星辰代表天象,属阳,如今月盛星子几乎看不见,这是聚- yin -之象。
天然的鬼地··为什么会有人将学长建在这样的地方这不摆明了用活人喂鬼吗做墓地还差不多·”·“什么意思”墨默小声的问。
“我的意思是这里不是活人待的地方·”肖习文收起司南,警惕的看着- cao -场,“以前我没上过晚自习,没注意过,想不到咱们净复大学这么邪乎。”
“古代帝王讲究一人独大,天命所归,选择墓- xue -就会在有龙脉的地方·这里虽然没有龙脉,但也配得上一位权臣··这样一来,就能够理解为什么净复大学会被建立在这里,说是大学,其实是幕后人想要独吞地下古墓。
净复大学一直到今天,想必是因为还没找到进入古墓的办法··一光独大,万光失色,白日还有太阳,这古墓里的人权倾朝野,不会是帝王,丞相将军是不可能与皇帝如此亲近,日月同源,这里葬的一定是一位位高权重的王爷,能过让百官卑躬屈膝的王爷定然是摄政王。
古代普通的王爷要么驻守外城困死封地,在朝中的有官无权,但也有例外,那就是摄政王,相当于半个皇帝的存在·”·墨默听得一愣一愣的,小脑袋迟钝的转着。
柳梦橙轻笑一声,拍拍男孩的肩膀:“别理他,瞎显摆·”·“嗯·”就是瞎显摆,他一点都没听懂·墨默乖乖的点点头··“……”一对一指导,还不知好歹,肖习文翻了一个白眼,警惕的注视着前方,小声问,“墨默,你确定当初在这里看到过日本军,多吗”··“嗯,很多,后面压着许多中国人。”
“啾——”·“哒、哒、哒……”·说话之间,- cao -场传来一声口哨声,接着是整齐的步伐··抬头看去,不知何时- cao -场出现了八九十个日本军人。
肖习文压低声音,右手握着一条长鞭,左手拿着一叠黄符,他说:“墨默,乖乖回契约空间,我不叫你别出来,回家给你买好吃的·橙橙,你趁我去对付他们立马在周围布阵。”
“好,你小心·”柳梦橙弓起身子,已经准备好的随时出发··墨默担忧的看了一眼肖习文,嘟嘟嘴,“你放心,我会乖乖呆在里面的,不会捣乱。”
说完就消失在原地··见一切就绪,肖习文一咬牙窜向- cao -场中央··少年身如闪电,让人只能捕捉到残影,他在日本兵间穿行,只要被贴上符纸,小兵就立刻魂飞魄散。
为了对付这些鬼,他用的朱砂都是最陈的,能不魂飞魄散吗·眨眼之间,八十几只日本小鬼全部烟消云散,包括哪些被压着的中国鬼··接下就是直面对上鬼将军。
肖习文左手一挥,指尖夹着四张符,全部朝着鬼将军丢去··嘭、嘭、嘭、嘭·四张符纸碰到鬼将军的瞬间接连炸开·预料之中的毫无作用。
肖习文眼神一厉,身体前倾,一只脚侧在身后,用力一蹬腾空冲向鬼将军·长鞭在空中拉开一道巨大的弧度,破空之声响起,直接抽像鬼将军的脸··鬼将军仿佛是局外人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到长鞭几乎要抽到脸上时,才抬手一把握住。
它用力向前一拉,少年一个趔趄又很快稳住,与鬼将军拉着鞭子较劲··猎鬼师毕竟也是普通人,鬼将军一点一点将肖习文往前拉,少年若是放开就会失去武器,若是不放被它拉过去就是死。
但肖习文并没慌乱,他任由鬼将军将他拉进,在三米外突然大喝一声:“小红小煞”·接着鬼将军身边出现一红一黑两道鬼影,它们瞬间撕开了鬼将军的脸和脖子。
鬼将惨叫一声,松开鞭子去攻击两只鬼仆,少年乘机将手里的符纸全部砸向鬼将军··嘭、嘭、嘭……·鬼将军被炸的近乎四分五裂,它黑洞洞的眼睛冷冷的注视肖习文,发出一声鬼叫,张开嘴就将小红小煞吞进了肚子。
肖习文一惊,后退一步·这只日本鬼竟然可以吞鬼,完全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鬼将军吃完小红小煞,仰头望着月光低吼··脚下的地面开始发抖,慢慢的鼓起土堆,从土堆爬起一只只白骨。
竟然可以控制死尸,不愧是鬼地养育的鬼,他们完了··“橙橙,快走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来不及橙橙”然后,回头看去那里还有少女的影子·一个走神,肖习文脚腕就被刚冒出来的白骨抓走一大块肉,疼的他差点软在地上,连忙点地跳开。
现在他也管不上消失的柳梦橙,不能活着离开,一切想法都是空谈··鬼将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盯着肖习文,他漆黑的眼眶发着蓝光,蓝光每盛一次,被- cao -控着冲向肖习文的白骨速度就要快点。
·鞭子落在白骨身上,白骨散了一地,一分钟不到又重新组合好站起来··简直没完没了·肖习文脸色- yin -沉,咬破舌尖,将鲜血吐在长鞭上。
再次被鞭子抽中的白骨,直接化为尘埃··他被无数的白骨包围着,鬼将军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这简直就是想活活累死他··一鞭一鞭下去,肖习文手心都磨破了一层皮。
但是他不能放弃,橙橙不见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墨默还在契约空间,橙橙不在根本没办法发动九玄镯将墨默送走··所以,他绝对不能死·肖习文眼中闪过红光,他踢飞一具白骨,飞上白骨,踩着白骨的头颅在空中躲闪。
深吸一口气,少年咬紧牙齿,只听一声轻响,少年竟然用风刃自断左手中指··鲜血滴落,少年痛的脸色发白·白骨却更加兴奋··同一时间,墨默一脸慌张的飘在少年身边,眼睛通红:“习文,你在干什么打不过就跑啊”·“往哪里跑”少年目光冰冷,冷呵,“谁让你出来的,滚进去快点啊”·“听话别连累我”·“对不起。”
男孩吓得一抖,乖乖消失在原地··也就这短短的时间,所有的白骨都聚集到了少年脚下,少年眼中红光更深,他握紧左手让鲜血染红长鞭··待到长鞭染满鲜血,少年脚下一跃,飞向长空,手里长鞭飞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符文。
不是普通的符文那么古老混厚,而是染着黑气无比的邪气··上一世,肖习文是大名鼎鼎的黑魂师,专门抓鬼祭炼鬼器·如果将猎鬼师和阵法师等比喻为正道,那么黑魂师就是邪道。
现在肖习文所用的正是上辈子灭魂咒,是最恶毒黑魂术之一··上辈子被猎鬼师诛杀,肖习文用尽魂力倒流时光,重生以来,他只想好好的做一个猎鬼师,光明正大的回到郑家,没想到宿命终究是宿命,最后他还是变成了黑魂师。
一但使用黑魂术,能够发动黑魂术,那么这个猎鬼师便是彻底堕落了··不过这一次堕落成黑魂师,他并不后悔·长鞭划出的符文落下,白骨顷刻间全部消失。
鬼将军看着空中诡异的符文,一瞬间消失在原地,冲上去··“刺啦——”·“嘭”·一声皮肉的撕裂声,接着重物落地。
·肖习文背后一股熟悉的寒气··少年连忙画下符文最后一笔,回头一把搂住男孩落回地面:“墨默”·第十八章 :下墓·“谁他妈叫你出来的你他妈的把我的话当放屁吗”·身体渐渐透明的墨默含着眼泪委屈的看着少年,扬了扬还沾着黑色血迹的手,“我帮你杀了它……”你都不夸我。
肖习文简直被气的断气,这个鬼到底分不分的清轻重·虽然他也很好奇墨默是如何杀了鬼将军的,可是如此草率行事,未免太儿戏了··少年眼底时不时有红光闪过,墨默看着害怕,他觉得肖习文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肖习文看着快要消亡的墨默,右手掐诀,一道红光飞进墨默眉心··别误会,他可没有能力帮人凝聚灵魂,只是加重了两人之前的契约,将鬼仆契约改成了生死契,让墨默与他同生共死,当然,他自己的寿命也会缩短。
红光飞进眉心后,墨默的身体慢慢变成原样··确定男孩不会有事了,肖习文才起身查看四周··墨默躺在地上,委屈的想哭,他撒娇般的朝着四周乱转的少年开口:“你都不关心我我,我手痛。”
“反正你连命都不要了,我关心你干什么”·“我看它偷袭你,担心就忍不住了嘛·”·“……”肖习文脚下一顿,任旧若无其事的四处查看,不理会男孩。
今天是运气好,如果运气不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能在惯着这家伙··肖习文看了,四周没有其他鬼的痕迹,所以柳梦橙不可能是被鬼抓走的··阵旗只插了一半,在最后一面阵旗处有挣扎的痕迹,看来是被人抓走的。
而且刚才的日本鬼中并没有失踪的学生,按理说失踪的人都会被日本鬼像中国鬼一样压在身后,但是没有··那些学生应该是被人抓走的··以前的时候,日本鬼押着中国人到人体实验室,实验结束就将人关到牢房。
人体实验室便是那栋废弃的实验楼所在的位置,负责实验的是一个漂亮的日本女人·牢房便是如今男女生宿舍的位置·- cao -场是日本鬼押实验体每天的必经之路。
因此这三处闹鬼最厉害··建立学校的人是为了古墓,那么抓的学生一定也是与古墓有关·上辈子他没听说过什么古墓,应该是他被人发现是黑魂师离开复州之后古墓才被人挖掘。
这辈子他必须去古墓一趟,一来为了救他女朋友,二来墨默灵魂虚弱,必须要找一件冥器依附··想通之后,肖习文决定即刻动身准备,时间越久柳梦橙越危险··回头,发现大男孩还躺在地上,走近才发现已经睡着了。
这样的地方都能睡着,也是心大··肖习文认命的将墨默抱起来··刚刚抱到怀里,墨默搂住少年的脖子,一个灵巧的起身,双腿缠住少年的腰··他眨巴着眼睛,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缀满了星光:“习文,你还在生气吗别生气,我保证下次不敢了,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嘛”·肖习文抬手揉揉那柔软的脑袋,墨默眯着眼睛猫儿般的蹭着他的掌心。
墨默就是被他惯坏了,没有一点鬼的自觉和常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若百年之后他死去,这只傻鬼怎么办难不成交给子孙后代供着虽然也不是没可能。
等他找到冥器,就将生死契解除··墨默蹭着,发现揉自己的手好像不太对,抬手一看就发现上面少了一根中指··扯着少年的头发使劲拽,墨默急冲冲的大喊:“等等等等”·闻言,肖习文果然停了下来。
他看着墨默从他身上跳下去,冲进已经恢复原状的- cao -场,不知道捡了个什么,兴奋的又跑回来··停在少年身边,墨默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断指,对着肖习文扬扬下巴:“把手伸出来”·少年如他所愿,伸出手。
男孩将断指接在少年断了的中指上,少年只觉得左手冷得一个激灵·断了的手指就被接好了··肖习文动了动中指,与之前没断时没有两样,他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盯着他的男孩点点头:“好了,我们走吧。”
“啊就这样啊”不夸他吗他今天可是立刻大功的呢·“你还想怎么样”肖习文拉着墨默原路返回。
*·肖习文果然速度奇快,短短一天就将下墓用的准备好了··这几天一人一鬼相处方式有些冷淡··墨默觉得肖习文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 yin -沉沉的,有些可怕。
要不是两人之间有契约,肖习文对他依旧是有求必应,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假的肖习文或者讨厌他了··看着肖习文低头清点朱砂符纸,墨默在他身边像苍蝇似的飘来飘去。
待肖习文重新将东西装好,墨默才出声:“习文,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救出橙橙的”·“我没事。”
少年背起书包,抬头看一眼自家的鬼,“墨默,想吃什么,自己去准备,我们可能要在古墓待很久·”·“可以吗”闻言,墨默兴奋的差点围着肖习文转一个圈,大呼万岁·“你不要就算了。”
“不不我要”男孩拉住少年的小指摇晃,“我要炸鸡翅、炸鸡腿、巧克力、风干********啦吧啦……肖习文忍无可忍,捂住男孩的嘴:“你够了没,我们是带口粮下墓,不是吃死你。”
“呜呜呜(放开我)……”只是要点好吃的怎么变成吃死他了不是他自己说的随便点嘛·看着男孩指责的目光,少年无奈的抽搐嘴角,收回手:“你是鬼,一副被人欺负了的样子,也不怕丢你们鬼的脸。”
·说完,肖习文转身离去··墨默刷的一下飞到少年身边,急得手舞足蹈:“你说过要给我买吃的不能说话不算数”·“知道了。”
幽冷的夜里··肖习文背着包手里拿着罗盘定位,一手剥开挡路的枝条··他现在的位置是学校宿舍的后面山上··“将那三春勘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
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更兼着,连天衰草遮坟墓,·这的是,昨贫今富人劳碌,春荣秋谢花折磨。
似这般,生关死劫谁能躲·闻说道,西方宝树唤婆娑,上结着长生果··将那三春勘破,桃红柳绿待如何·把这韶华打灭,觅那清淡天和。
说什么,天上夭桃盛,云中杏蕊多·到头来,谁把秋捱过·则看那,白杨村里人呜咽,青枫林下鬼吟哦……”·“习文……”突然响起的悠悠歌声,男孩吓得一颤,搂着少年的脖子缠在少年身上,恐惧的盯着黑洞洞的四周。
“你是鬼啊,墨默你怕个屁啊”少年无奈的的想要扶额,“这是《红楼梦》中《虚花悟》·”·“我知道·”他可是学霸,会不知道吗“那是不是清朝的墓”·“我可没听过清朝有哪个摄政王,唱哪个朝代的歌就是哪个朝代的墓吗”肖习文汗颜,这墨默把事情也想得太简单了吧,却还是好心的解释,“应该是葬在这里的普通人,他或者她喜欢《红楼梦》。”
“哦·”好像挺对的··言罢,肖习文继续用罗盘定位·搂着少年,墨默好奇的看着那转来转去的奇怪原盘··“……”完全一脸懵逼。
很快,少年在一个黑漆漆的看起来像是地窖的洞口停下··“找到了就这里我们要钻进去这王爷墓也太穷了吧入口竟然是一个狗洞,王爷是不是属狗”墨默忍不住吐槽。
“……”属狗的王爷··“想啥呢什么狗洞”肖习文狠狠的拍了男孩一巴掌,“这是盗洞,什么狗洞,墓- xue -入口能是这样的吗盗洞下面才是王爷墓。”
“哦·”墨默恍然大悟,“是通气用的吗”·“……”少年咬牙切齿,“是盗墓贼挖的洞。”
“盗墓贼都喜欢钻狗洞”·“……”我艹哦,好累,“难道要把整个后山炸了数千年的东西很结实吗这是常识,你懂不懂”·“我又不是盗墓贼,为什么要懂”·“……你不看小说吗”·好学生不看垃圾书,墨默乖巧的摇摇头。
“……”难怪这么蠢,这都是被教材洗脑了啊·甩掉越跑越偏的话题,肖习文搂紧墨默,皱起眉头:“下墓后跟紧我。”
“你背着我,抱着我就好了·”·“……”确定这不叫鬼缠身·少年护住男孩,蒙头扎进盗洞。
刚进去脚下就是空的,肖习文搂紧墨默,一人一鬼直直往下坠··四周黑漆漆的,完全看不清一点东西,哪怕作为专业的鬼,平时像活人一样生活的墨默也看不清周围。
而刚进入盗洞,肖习文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心中蔓延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第十九章 :他乡遇故人·短暂的下坠,一人一鬼重重的跌在地上··地上黏黏糊糊,隐隐有一股恶臭。
墨默身体发颤,微微睁大眼睛,四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害怕的抱紧少年··肖习文熟练的摸出手电筒,啪的一声打开··“唔”墨默瞳孔放大,惊悚的看着眼前,肖习文眼疾手快的捂住他的嘴巴,轻轻安抚,“没事的,别害怕。”
眼前是一扇半掩的大红门,门上雕龙画凤,同时门上凸出的铁钩上挂满了尸体··鲜血顺着大门流的满地都是,有的尸体已经干枯,也有白骨··肖习文握紧拳头。
原来失踪的学生都被弄到这里来了,而且还有许多学生是更久之前失踪的··这是在血祭,下墓用活人血祭,为了安抚墓中的亡灵··肖习文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柳梦橙,心中松了一口气。
拉着身体发软的墨默往前走:“走,进去看看·”·尸体离得越来越近,它们凄惨的挂在门上,勾钉穿过脑骨·墨默第一次看到这么恐怖的画面,比他自己被撞死还可怕。
“墨默·”·就在肖习文伸出碰到大门,想要推开一点时,身后传来清脆低沉沙哑的声音··不会是厉鬼索命吧回答了就完了吧下意识忽略自己就是鬼的墨默,僵硬的回头。
对上那双血红的眸子,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朝着肖习文靠了靠··看到墨默的反应,郑溶清眸色一暗,伸手就要去拽男孩··这下男孩彻底缩进了肖习文怀里,郑溶清脸色黑如锅底,他冷冷的开口:“墨默。”
将门推开一点的肖习文回头,不满的看着郑溶清皱眉:“你干什么,墨默胆子本来就小,别吓着他·”··“吓着他”郑溶清冷笑,“他有本事别躲我不就好了,我怎么会伤害他。”
“……”这什么跟什么,肖习文听得头大,也不再管郑溶清,搂着墨默举着手电筒沿着墓道前进··“……”郑溶清看着搂着墨默肩膀的那只手,恨不得砍了,他眯起眼睛看着自他出现就抖的厉害的墨默。
难怪找了这么久都没找见人,原来做了别人的契约鬼,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真是让人伤心呢·要不是他为了找到绝尘抢回墨默的尸体,今天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墨默呢·墨默如芒在背,只有肖习文能够让他稍微安心。
少年紧了紧搂着墨默的手,轻声安慰:“没事,我在呢,要是害怕就回契约空间吧·”·“我也看看古墓是什么样子的,”男孩连忙摇摇头,“我跟着你,会听话的。”
“……”身后郑溶清拳头握得咯吱咯吱响,- yin -沉的脸色可以滴出墨来··墓道里的墓壁雕刻着奇异的花纹,在现有的历史记载几乎没有,但是隐隐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像是夏商时期的东西。
走了许久,墨默心思又开始活跃,完全忽略身后的郑溶清,而这时郑溶清也平静了下来,他垂眸,嘴角上扬,颇有几分志在必得的味道··男孩拉着少年好奇的问:“习文,知道墙上画的什么吗”·“一些当时的习俗事迹,古人喜欢歌功颂德,总是将自己的生平事迹画成壁画留在墓中。”
“那你看得懂吗”·“你想知道”肖习文有些犹豫,他们还要去救人,但是既然门口没有柳梦橙,目前她应该是安全的。
“嗯,你说啊”·少年点点头,一边走一遍解释:“上面画的是一个国家·”·“起初是一位将军征战沙场,后来这个国家首都被敌国歼灭,敌国建立了新的国家。
然后将军悲痛欲绝,想要挽回,但是抵不过,于是将军在偏远的地方占了一块地,占山为王,然后将军并不满足,开始扩张土地,到后来将军自立为王,建立了自己的国家。
新的国家在新帝王手中繁荣昌盛,后来又过许多代,国家开始落寞,这时一个人出现了,他骁勇善战,是征战之良将,治世之能臣,更有帝王之资··这人扶持幼帝,执掌朝政,应该就是墓主人摄政王……”·“为了抢回你的尸体,我对这古墓倒是有几分了解。”
郑溶清突然开口,将两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这墓是东离国的三王爷的·温常野,字君临·”·“他原本是镇守南境的镇南王,驻守在曲阳,老皇帝死后从曲阳赶回帝都,扶持幼帝上位,自立为摄政王,在朝堂一人独大。
东离国是夏末商初的二流国家·历史上并没有记载·”·“我的尸体在这里”墨默微微睁大眼睛,身体也不由得向前一步,“你说那王爷叫君临”是他以为的那个君临吗·“三王爷名温常野,字君临。
在古代,只有关系好的人才会透露表字,爱人之间以字称呼表示在乎,同窗之间以字称呼表示和睦,长晚以字称呼表示尊敬·”似乎嫌墨默受到的刺激不够,郑溶清继续开口,目光深邃的看着再次上前的男孩。
他像一只狩猎的雄狮,非常有耐心的等着猎物落网··而这时墨默突然停下来,转身拉着肖习文的手:“你说要帮我抢回尸体的,不能言而无信·”·“我知道。”
本来是想找一件冥器让墨默依附,能够找到尸体就再好不过,毕竟尸体和墨默可是同源··郑溶清看着逃脱的猎物,眼中一片暗沉·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既然人已经出现了,这次还能让他跑了吗·墓道的尽头,是一扇被破坏的石门,看现场的情况是被炸弹炸开的,地上有血迹,也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
肖习文抓住墨默,正要进门,郑溶清却突然紧贴着他旁边幽幽的开口:“不如把墨默交给我照顾吧,遇到危险只怕你自己也自顾不暇,你守在旁边我也不能对墨默做什么,不是吗”·肖习文有些犹豫,墨默连忙晃了晃少年的手。
回头看到男孩脸上的不安,少年皱了皱眉,对郑溶清毫不客气的拒绝:“不必了,郑大少还是照顾好自己吧·”·说着便拉着墨默跨进石门·郑溶清眼中红光微盛,紧跟而上。
两人一鬼停在入口前的高台上,两边被铁锁支撑着,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半空中是漂浮竖立的木柱,悬崖七八十米宽,悬崖之上的空中全是漫无目的的飘荡地幽魂··郑溶清站在墨默身边,毫不避讳的盯着墨默,用压低到差不多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以为肖习文护得住你呀我只需要动一根手指都可以捏死他。
别指望肖习文保护你,乖乖跟我走,我不会动肖习文·”·“你……”·“你以为我听不见吗”在墨默开口时,从肖习文身上直接发出一道气流推开紧贴着男孩郑溶清,少年将墨默护在怀里,- yin -沉的看着男人,“有我在,你别想打墨默的主意。”
“黑魂师啊,堕了呢·”郑溶清并不在意,他耸耸肩面露不屑··肖习文却懒得再给郑溶清一个眼神,拉着墨默紧张的看着前方,“墨默,前面是万鬼渊,怕吗”·“不怕。”
墨默双眼发光的看着前方,“他们看起来好好吃·”那些飘来飘去的,像棉花糖一样,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少年紧了紧抓住墨默的手,“它们不能吃,吃了你就会和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
“嗯·”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郑溶清抱臂跟着两人,面色平静,血红的眸子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肖习文一手握着长鞭打散扑上来的游魂,一手拉着男孩。
墨默在少年警告的眼神下,只能乖乖将一只只抓到的看起来像美味的游魂丢出去··到了对岸,墨默回头看了一眼,咂咂嘴巴,颇有些可惜··“走了,吃货。”
肖习文好笑,从书包里掏出一只鸡腿塞进墨默嘴里,拉着墨默继续前进··终于收回目光,男孩任由少年拉着,认真的与鸡腿奋斗··郑溶清看着墨默,脚下微顿,很快恢复正常,心中开始策划怎么才能不知不觉除掉肖习文这个碍眼的东西,将自己的人骗回来。
没有几步,就看到三具尸体,死相恐怖,尸体面部发黑,仿佛中毒··还不等肖习文研究到底是什么回事,就看到墓道顶部爬出绿色甲虫,绿色甲虫速度奇怪,立刻就爬到地面覆盖了整条墓道,然后朝着肖习文等人逼近。
肖习文护着墨默慢慢后退··看来那三具尸体应该是死于这绿色的虫子··肖习文拿出一张符纸,念了几句丢出去,然而符纸只在空中惨兮兮的摇摇晃晃无力的落到地上。
“……”短暂懵逼的少年··“虫子是活的,你的符纸当然没用,对付自然力量当然要用自然的方式·”身后的郑溶清语气中是浓浓的鄙夷,话落几个闪身就落到了对面。
稳稳落地,郑溶清潇洒的转身,幸灾乐祸的开口:“顺便告诉你一声,这叫噬魂虫,专门吞噬鬼魂,应该是为防止万鬼渊的游魂逃跑,你过来虽然容易,但是墨默可没那么容易。
噬魂虫的毒液可以喷- she -,活人需要咬死,如果是鬼魂沾上即刻飞灰湮灭·”·“如果你求我,我就帮你把墨默带过来,保证完好无损,怎么样”·第二十章 :失去所爱·一路下来要是还看不出郑溶清对自家鬼不怀好意,肖习文就是瞎子了。
少年- yin -沉的睇了男人一眼,拍拍男孩的后背,还没来得及开口,郑溶清插嘴打断:“想把他收回契约空间吗告诉你,这是没用的·噬魂虫可是专门对付鬼魂的。”
事实上郑溶清只是欺负肖习文不了解噬魂虫故意这样说的··少年放在男孩背上的手一僵,在男人兴奋的目光下,直接将墨默的头按在胸口,用身体遮住墨默暴露在外的皮肤,刷刷冲进虫堆。
郑溶清没想到肖习文会这么倔,心中泛起杀意,克制住自己不要冲出去给肖习文一拳,免得伤害到墨默··肖习文进入噬魂虫的范围,噬魂虫的毒液立刻喷溅,感觉到鬼魂的气息,噬魂虫比之前活跃了好几倍。
肖习文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出一点差错,用身体挡住飞向墨默的毒液··刚刚落地,墨默从肖习文怀里挣脱出来,就要去查看少年的情况·就在刚才,他清楚的听见了腐蚀的声音,但是他不敢动,怕连累肖习文。
看到肖习文手上毒液留下的几个小坑,墨默心疼的伸出手,还没碰到就被少年抓住:“别乱动,我没事·”·“嗯·”墨默点头,乖乖的看着少年,等待差遣。
他决定后面的路都要乖乖的,不能再连累肖习文了··郑溶清冷眼看着一人一鬼,杀气在周身沸腾,察觉到异样的肖习文只是脚下微顿,并不在意··若是猎鬼师,他也许会惧怕郑溶清,可若是黑魂师,他一个活了两世的人还怕一个毛头小子不成·噬魂虫并没有追上来,像是这边有什么让它们惧怕似的,它们如同之前,纷纷退回墓顶消失不见。
肖习文见噬魂虫这样的反应,看着前面的石门有些犹豫··石门是开着的,到底前面有什么会让噬魂虫惧怕,还是说噬魂虫并不能离开这个墓道·犹豫着少年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头,投进墓室。
从里面发出石头滚动的声音,片刻后停下,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走吧·”少年警惕的看着墓室,拉着墨默踏进石门··惊变就在瞬息。
刚踏进石门,一把匕首就刺了过来,直指少年的命脉·少年连忙推开墨默躲开攻上来的匕首,反手想拿下攻击之人时,突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开口:“不想它死就停手。”
只见这片墓室大约站着十几个人,他们皆配着刀枪武器··墨默是普通武器伤不到的,少年想一记手刀了断拿着匕首的人,苍老的声音继续说:“你以为是普通的子弹吗”·这时,肖习文才身体一僵,停了下来,拿着匕首的人立马擒住肖习文。
“放了他·”肖习文- yin -沉的盯着被人护在中间的唐装老头··老头并不回答肖习文的问题,转而问:“小同志,一路闯到这里也不简单,你有办法从这里过去吗。”
前面如履平地,看起来没有异样,若不是那块看似普通的平地上躺着两具被撕扯的四分五裂的尸体,很难想象这里有危险·那死去的两人应该是老头的手下。
因为这个墓室,老头等人被困在这里无法前进,又不想离开··现在是想让他去做炮灰,能够过去自然是好的,不能则是死··肖习文目光扫过这群人,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站在这群人中柳梦橙。
只是柳梦橙瞳孔放大,面无表情,像是傀儡··肖习文心中一凉,看样子橙橙真的出事了,这群人中也有黑魂师·少年一直没有反应,老头微微有些不耐烦,催促道:“小同志,麻烦你带我们过去。”
“放了我的鬼仆·”少年回神,抬眸与老头对视,“我家鬼仆胆子小,吓着了可不好·”·“……”老头。
就算有鬼仆也翻不出什么风浪,略微思索,老头挥挥手,指着墨默的枪被撤开··肖习文重新拽着墨默,右手握着长鞭,甩像对面,缠住对面石门上的门栓,当着众人脚尖一点,借着长鞭飞过去。
人至空中,从四面八方飞来银头箭羽,少年一手拉着长鞭一手抱着墨默,两手都不能放开···当众人以为肖习文必死无疑时,却见少年在空中几个侧身躲开最前面的三支箭,之后的银头箭皆被少年用脚给挡了回去。
箭羽乱飞,有的- yin -错阳差之下落到老头手下身上,被银头箭碰到皮肤的人立刻发出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与平地上躺着的尸体死状完全不同··老头和手下连忙后退,他看着对面已经落地的肖习文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少年用力一扯,将长鞭从门栓上收回,回头看着老头一群人,目光落到柳梦橙身上,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懂··“小同志果然身手不凡,可否帮我们一把·”老头一脸笑眯眯,如果忽略他身边拿着枪指着对面的手下,也许会显得更真诚。
肖习文不说话,只是- yin -沉沉的看着老头的人马·上辈子他是黑魂师,为所欲为,谁敢威胁他这一世依旧无法避免的成为黑魂师,又怎么会惧这些人·肖习文从书包里拿出几面那天晚上柳梦橙留下阵旗,在墨默身边做一个简陋的防御阵,然后将书包一扔,拿着鞭子如同方才借力飞过去。
·老头等人以为少年被自己吓到了,是过来带自己等人过去的,他们眼中露出欣喜的亮光··然而——落地的少年长鞭一扬,朝着他们袭来,立刻没注意的人被长鞭卷到前面的平地上,瞬间就从地面伸出无数只惨白的仿佛水泡了的浮肿的手,将平地上的人撕得四分五裂,不成人样。
老头连忙躲到手下身后,众人纷纷掏出手枪,对着少年放出子弹·子弹皆被少年的长鞭挡掉··长鞭曲折蜿蜒,上下翻飞,如龙腾苍穹,如凤舞九天··就连老者也不得不惊叹,这少年耍的一手好鞭。
破空之声不绝于耳,长鞭抽在身上,瞬间皮开肉绽·哀嚎声绵延不绝··有人想用远处的男孩搅乱少年的心神,而飞向男孩子弹皆被不知名的屏障挡回来。
周围的人越来越少,满地尸体和鲜血,场景虽不比铁门上的祭品恐怖,却也好不到哪里去··直到死的死,活着的也吓得蜷缩在一边,老头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少年,一点也没有露出害怕和恐惧。
老头抬手整了整衣服上的褶子,平静低缓的开口:“年轻人做事就是太冲动了·”·“区区一个黑魂师也敢肖想这座四千年前的墓- xue -,你的心挺大的啊。”
肖习文用力的将长鞭在地上抽了一下,刚才他只是凭着普通身手,老头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已经知道老头就是那个该死的黑魂师··“你……啊”·老头刚张嘴想说什么,少年一鞭子就撕下老头的右臂,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响彻墓室。
而少年不为所动,再次一鞭子撕下左臂,接着一鞭一鞭抽在老头身上,每一鞭都力大无比,抽得老头皮肉翻飞··毕竟年纪大了,很快老者就奄奄一息,这过程中一直被肖习文单方面吊打,连黑魂师的黑魂术都来不及使用。
最后少年一张血红的火符将老头的身体烧的灰都不剩下,灵魂也魂飞魄散··看着老头消失的地方,沉默许久肖习文才抬头看着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站在一边的少女。
少年- yin -沉的眼中闪过挣扎,一步一步走到少女面前,抬手轻轻**少女的脸颊,描绘少女的轮廓··如此深情,可下一秒少年目光一冷,手移到少女的脖子上,没有丝毫犹豫的捏断了少女的脖子。
防御阵中的墨默瞪大了眼睛··少女的僵直身体终于软软的倒地,从那具身体里飘出一道白影,凝聚成柳梦橙的模样··“习文,别难过·”柳梦橙心疼的看着少年,伸出去想要去**少年,却穿过少年的头。
“橙橙……”少年没有哭,声音却沙哑哽咽··“习文,别难过,不是你的错·忘了吧,还有更好的女孩子,你知道的,我希望你快乐。”
“橙橙”·“后会无期·”·“橙橙”·消失的太快了,少年伸出去,却什么也没抓住,空中哪里还有柳梦橙的影子·肖习文扑通一声跪在尸体前,双手掌心撑在地上,弓着背,眼泪终于落了下来,眼中红光更盛,仿佛入魔一般。
傀儡术,是黑魂术之一,将活人的灵魂封在体内,以自燃的方式支撑身体运动,灵魂被封住就没有思想,但是对自燃的灵魂是非常痛苦的·即便最后将灵魂解放出来,也会因为三魂七魄不全,很快烟消云散。
而他的橙橙也是这样··是他太天真了,以为橙橙没有被血祭就安全了,却没想到一群人中有黑魂师··第二十一章 :主仆情深·许久之后,肖习文掏出化尸粉撒在柳梦橙的尸体上,转身,隔着平地看着对面的墨默面无表情的开口:“墨默,替你找到尸体我们就分开吧,我想一个人到处去走走。”
肖习文现在很难过,墨默知道,肖习文很爱柳梦橙,墨默也知道,柳梦橙是一个好女孩,墨默也知道·面对肖习文的话,墨默动动嘴唇,眼睛微微泛红,却不敢拒绝。
肖习文最爱的人没了,肖习文不要他了,他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以前,谁也不在乎他··最了解墨默的肖习文看着男孩的表情,心中一软,安抚到:“我想静静,橙橙一直想去法国看看,完成她的心愿后我就回来找你。
你是我的鬼,我还没给你找个女鬼媳妇,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墨默稍微安心,轻轻的点点头··这时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郑溶清才闲庭信步的跨进墓室,双手环胸,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男孩。
盯得墨默后背发寒,如果有毛,肯定是炸开的··少年仿佛没有看到郑溶清,跃到墨默身边,带着鬼继续前进··虽然柳梦橙已经没了,但是还有的墨默的问题没有解决,这条路非走下去不可。
肖习文压下心中的悲凉,身直如松,继续前进···一路上惊险不断,肖习文身上大伤小伤,就连被护着的墨默也略显狼狈,唯独郑溶清依旧干净整洁,跟在肖习文身后坐享其成,至始至终没有出手帮过一次。
墨默嘟着嘴,扶着受伤的肖习文,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郑溶清早就死了好几次··眼看主墓室就在眼前,触手可得,墨默却不想进去了··这一路,肖习文没少为墨默受伤,主墓室一定更加凶险,肖习文也是不要命的发泄着情绪,他怕一会儿出事,而是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但是肖习文没有给墨默反对的机会,直接一张符纸炸开了主墓室的门··和其他墓室的- yin -森恐怖不同,这间墓室玉床红幔,根本就不是一间墓室,而是一间低调奢华的卧室。
卧室中间是檀木桌,上面沏着的茶还冒着热气··檀木桌边坐着一位一身玄色华袍的男人,男人头戴琉璃羽冠,青丝如墨垂落在地,他剑眉心目,英气逼人··东离国三王爷,摄政王温常野,字君临。
君临不慌不忙的放下茶杯,抬头扫过来人,最后目光落在墨默身上才带上温柔的笑意··“墨默,你来了啊·”男人如是说··墨默只觉得鼻头一酸,有些想哭,想扑进男人怀里,往日的一点一滴浮上心头,还有最后一次男人踉跄离开,对他视而不见,又将这份期待给生生浇灭。
墨默这辈子也忘不了那个名字——阿鸢,这不是他,但是他的学长和郑溶清都把阿鸢当做他·他啊,不过是得了别人应该得的东西··真正对他好的,因为他是墨默而不是阿鸢的,对他好的只有肖习文和柳梦橙。
·看着男人眼中熟悉的温柔,墨默只觉得可笑··“别来无恙·”男孩冷笑一声,贴紧肖习文,冷漠的不近人情··君临心中一梗,苦笑的收回目光,收起脸上的温柔,看着郑溶清和肖习文,- yin -森森的开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能做什么当然是拿回墨默的尸体。”
郑溶清说着已经亮出了武器··“一样的目的,为了墨默的尸体·”肖习文难得的与郑溶清并肩作战··君临眼中绿光一闪,看了一眼墨默,目光又回到两人身上:“墨默的尸体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不去换一种方式,你们将墨默留下。”
“做梦”郑溶清冷呵一声,直接冲了上去·几万年前,这人抢他爱人,如今还敢来抢·战斗瞬间拉开。
墨默站在原地看着纠缠的三人··君临是僵尸王爷,还是有四千年道行的僵尸,肖习文对付墓道里的东西都有些吃力,何况是君临,而郑溶清曾经受过重伤,直接伤到神魂,没有几千年根本不可能恢复,自然也无法发挥全部的实力。
无念是他的情敌,君临不可能手下留情,而自见面起墨默就极为亲近肖习文,也让他对这少年极度不喜,下手招招致命··墨默在一边看得心惊胆战,眼睛红彤彤的。
肖习文不断被震飞又爬起来,他目的是君临身后的玉床,上面躺着墨默保存完好的尸体··郑溶清虽然也负了伤,却比肖习文好太多了,他出招有所保留·因为他知道阿鸢这个世界是不可能爱上他和绝尘中任何一个人,只要绝尘得不到阿鸢就好了。
但是——肖习文是这个世界的人,墨默是他的鬼,他的鬼不喜欢这两个人,这两人还抢了墨默的尸体·肖习文为了尸体几乎是豁出生命··刺啦——·冥器斩断少年的右臂,将其又一次震出去。
肖习文吐出一口血沫,左手握紧长鞭,勉强站起来,身体微微发颤··墨默心惊肉跳,冲上来扑进肖习文的怀里,哽咽的搂紧少年:“别打了,你别打了,我不要尸体了,我们不要尸体了好不好”·“这怎么行,那……”·“行我说不要就不要了肖习文,我们离开吧好不好”男孩抬起头,用哭的通红的兔子眼睛望着他,“肖习文,不打了,不打了好不好你死了我怎么办”·鲜血汩汩从断臂留下,墨默心疼的心脏都在抽疼,“肖习文,别打了,别丢下我,橙橙没了,你没了就再也没人照顾我了。”
“我……”肖习文张了张嘴,咳出一口血·看来今天抢不回墨默的尸体了,如今他和墨默订的是生死契,他还不能死··少年手中长鞭松开,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搂住怀里抽泣的身子,“好,我们不要尸体了,还像从前一眼,给你买肯德基。”
“嗯嗯·”墨默抬手胡乱的擦掉眼泪,扶着肖习文,“我们出去,我们去医院·”·“好,去医院·”·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君临和郑溶清怎么会允许·郑溶清的战线瞬间转换,他与君临一前一后的拦住墨默和肖习文。
血红的眸子冷冷的盯着肖习文:“想走,你以为这样就走的了吗”·“你想干什么”男孩气的发抖,将少年护在身后展开双臂,“我告诉你,要是他死了,我就杀了你们”习文现在急需要止血,被拦住,墨默急得快要崩溃。
“墨默,你是我的,怎么能跟着别人走呢”身后传来君临温柔的声音,他温柔的看着男孩,动作却残忍无比,“想夺走你的人都只有死。”
万年前如此,万年后也是如此·噗呲——·冥器刺穿肖习文的胸膛,墨默惊慌失措的转身扶住少年,一瞬间的呆滞,紧接着泪水如注:“习文习文呜呜……主人主人”·肖习文仰躺在地上,将跪在身边的男孩搂紧在怀里,轻柔的拍着男孩的后背:“不怕,墨默不怕,主人不会丢下你的,主人带你去见橙橙,不哭,乖,你忘了吗我们签的是生死契,别怕,主人不会丢下你……有我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呜呜……主人……主人,都是我、总是给你惹事……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他,主人会被学长杀吗总是他惹事,总是主人给他擦屁股。
墨默本来就怨气不足,如今更是透明的几乎看不见,肖习文温和的搂着男孩,像是哄小孩睡觉一般:“不怕,不怕,主人在呢,主人一直都在·”·啪嗒·君临手中的冥器落地,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快要魂飞魄散的墨默,怎么也没想到肖习文和墨默签的是生死契,难怪肖习文如此执着于墨默的尸体。
郑溶清血瞳红光大盛,悔恨的步步后退,他怎么也没想到绝尘会直接杀了肖习文,早知道这样,他宁愿放这一人一鬼离开··肖习文轻轻安抚着渐渐虚弱的男孩,直到男孩消失,少年凭着仅剩的一口气,扭头看着一脸泪水的君临,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我看得出来,你是喜欢墨默的,甚至不惜将我当做情敌,我想你误会了,我有爱人,墨默对我来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需要我宠着的弟弟。”
“一年前我去查过,那场车祸,也问过墨默,都是因为你··一年前你害得墨默做了鬼,要不是遇上我墨默早就魂飞魄散了,一年后,又遇上你,你终于让他顺利的消失在了这个世上。
恭喜你,即便你没有伤害过墨默,我也会阻止你接近墨默,因为你不配”·“你”君临愤怒的抬起头,小小的人族也敢这样评价他的感情。
只是当君临看去时,肖习文已经闭上了眼睛,竟是咬舌自尽·紧接着,君临身后的玉床上传来一阵灼热的温度,郑溶清和君临看去,便见整个玉床都燃了起来·“阿鸢”·“别冲动是他的元神”·君临想要冲上去,却被一直隐身看戏的冥血现身拦住。
大火连着玉床和墨默的尸体全部烧成灰烬··“唧——”·一声让人灵魂都颤栗的凤鸣响彻这间墓室,不断的回荡直至消失··第二十二章 :叛徒·在火焰中慢慢凝聚出一位风华绝代的男子,好看的丹凤眼没有一点情绪,他的目光扫过郑溶清和冥血落在君临身上。
“绝尘”凤鸢冰冷的语气里带着疑惑··他与绝尘见过一面的,那是他第一次醒来的时候,在神界,只是短暂的一瞬间,然后他离开了神界,开始游荡在位面中。
“阿鸢,你记得我”君临抑制不住的露出欣喜··凤鸢冷哼一声,抬手按住自己的眉心··君临和郑溶清不知道凤鸢在干什么,但是冥血知道——冥血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可君临一直痴迷的盯着凤鸢,并没有注意到。
四五分钟后,凤鸢额头浸出冷汗,一块紫色的玉被他握在手中··男子冰刀似的目光落在冥血身上,残忍的开口:“冥玺,冥神既然不要,本尊就帮你毁了吧。”
“不——”要·“噗——”·冥血的话还来不及说完,冥玺就被凤鸢捏成齑粉。
冥血紧跟着喷出一口鲜血··“以后在本尊身上动手,给本尊小心一点,下次可不是捏碎一件本命神器这么简单·”看着奄奄一息的冥神,凤鸢没有丝毫愧疚,他一撩长袖,消失在空中。
对于躺在地上死去的肖习文,至始至终没有看一眼,仿佛这间墓室没有这具尸体一般··郑溶清自凤鸢现身就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几乎没有存在感··几万年了,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爱人,可是他的爱人却记不得他,无心无情。
那么冷漠残忍的人,真的是他的阿鸢郑溶清突然有些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和他的阿鸢碰巧一个名字,长的一样罢了··神印——冥玺被毁掉,冥血神魂受到严重创伤,君临现在已经顾不得去追凤鸢,直接脱离这个位面,带着冥血回神界疗伤。
郑溶清看着倒下的僵尸王爷,闭了闭眼也选择脱离位面·不管阿鸢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阿鸢··刹那间,墓室里只剩下三具尸体,其中还有一具身穿古装。
*·漆黑的虚空中··红衣男子冷傲的负手而立··“狐乄,给本尊滚出来·”·许久以后,虚空中都没有动静··凤鸢周身开始燃起凤凰神火。
“本尊给你三息的时间·”·又是短暂的沉默,虚空一滞,面色苍白的少女颤颤巍巍的跪在男子脚边,“主、主人……”·“还知道本尊是你主人啊”凤鸢冷笑一身,抬脚踩在狐乄脸上,狠狠的碾压,“本尊不需要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几万年来,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啊”·“主人主人饶命啊啊啊啊主人狐乄疼”少女尖叫,身形不稳,忽男忽女,最终变成一个俊美的青年。
凤鸢注意到,眼中冷光更甚,“想不到你连- xing -别都瞒着本尊留你何用”·“啊啊啊小主人饶命大主人救我啊啊啊啊啊啊——”·凤鸢心情不好,这个位面竟然不知不觉被人算计了,就连一直跟在身边的神宠也是女干细于是他下手太快根本没注意狐乄变回原样的脸竟然与他有几分相似·而那大主人和小主人,凤鸢压根没在意,就算在意了也会毫不客气的理解为真正的主人和他这个假主人。
*·等无念寻着气息追来,看到的只有一只狐狸的尸体··狐乄死了,现在再想找到凤鸢无异于大海捞针·没有神宠打理,以凤鸢的- xing -格一定会直接带着记忆进入位面,到时候再想接触阿鸢简直比登天还难··都怪该死的冥血打草惊蛇,明知道阿鸢脱离位面后会记得位面发生的事,还敢暴露他们的身份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想要去位面寻找阿鸢根本不可能,无念抓紧抽疼的心口,转身离开虚空。
他要强大起来待拿下神界就再也没人敢抢他的阿鸢了·现在就回魔界疗伤准备……·第二十三章 宿命·    业火焚尽一方天色·摄魂狩鬼自立一门派·百年后踏破诸天而归·回眸一瞥江山凌云皆是空·守一方岁月流水安好·与伊人相伴到老·未待与你白首·诺言恍如昨日梦·宠一人不悔·鸳鸯应相随·主仆如手足·苍天不问人心·只教离别命时中·——记·肖习文 ·争命·共21章·第一章 :修为废尽·青邙山。
是一座妖兽横行无人踏足的深山,位于玄清宗之下,在西源大陆与东齐大陆交界处··西源大陆乃是修真界的边缘地带,常年凶兽肆虐·东齐大陆则是修真界最繁荣的修真地带,也是修真界最大的地域。
罡风吹落峡谷的满树花叶,从枝叶间的缝隙到达山洞,然后打在手脚戴着玄铁链的白衣青年身上··“唔·”·青年闷哼一声,蝶翅般的睫毛轻颤,几息之后,他缓缓睁开眼,银灰色的眸子如同化不开的寒冰。
睁开眼睛的青年有些茫然,看着- yin -暗潮- shi -的山洞嫌弃蹙蹙眉··原主的情况看起来似乎不妙呢·青年——凤鸢如是想到,然后立马闭上眼睛接受原主的记忆。
扇画情,即原主,白凤尊者,玄清宗的七长老··扇画情十五筑基,十九金丹,三十元婴,本来是修真界人人称道的天才妖孽,天纵之资,可是却在两百多年前突然失踪。
暗地里却是因为扇画情身怀神兽血脉,被同门大师兄落桦苍窥视,悄悄将其困在青邙山的山洞里,修为尽废·要不是落桦苍将扇画情关在山洞时喂了一枚极品长生丹,否则没有修为的扇画情早化成了一捧黄土。
然,扇画情并不知道困住他的是自己的师兄,还以为是潜伏在玄清宗的女干细··扇画情被困山洞,落桦苍作为幕后人,并没有亲自现身··而落桦苍,正是玄清宗的宗主,想要扇画情消失,简直轻而易举。
玄清宗乃修真界第二大宗门··接受完记忆后的凤鸢嘴角抽搐,所以这是什么寄主,接下来的时间他都要被困在这里吗然后等着那便宜师兄来取走他的神兽血脉·怎么可能天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不过——为了有趣,不被人怀疑,自己的记忆还是封起来吧··只不过在这之前——·凤鸢面无表情的睥了一眼手脚上的铁链,刹那间玄铁链化成齑粉。
然后,凤鸢脸朝地栽了下去·原主实在是太虚弱··“……”第一次脸朝地的凤鸢有些想骂人··也只是短暂的郁闷,凤鸢抬手点了点自己的额头,红光聚集。
红光消失之后,青年眼中少了几分神动——现在的他,不再是带着凤鸢记忆的远古上神,而是只有扇画情记忆的白凤尊者··扇画情——也便是封印本尊记忆的凤鸢。
他动了动手脚,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白衣上沾了灰尘,青丝散乱,实在没有仙人之姿··青年望着山洞良久,这个困住他的地方,今日他终于逃出升天··许久,扇画情才挪动身体,慢慢走出山洞,刚走出山洞,青年只觉得脑中一空,似乎有什么忘记了。
青邙山之上,玄清宗,正在进行收徒仪式的最后一步——灵根测试··和上一世一样,看着灵根测试的水晶石上的五种颜色,金木水火土,他依旧是五灵根,传说中的最杂的灵根,五灵根。
没错就是传说中最差的资质··但是——也有意外,那便是全灵根,朔爵风便是全灵根,可惜这群没见识的老妖怪并不知道,毕竟全灵根万年都难得一见,哪里是那么容易遇见的。
虽然他前面表现出色,可是这种五灵根的资质根本不会让人多看一眼,完全和上辈子一样,就连测试灵根的长老说的话都和上辈子一样··朔爵风平静的收回放在水晶上的手,面上看似失望难过,眼中却有寒光闪过。
他知道,他会留下来,因为——·就在灵根测试长老摇头叹息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出现在大家眼前··来人狼狈却难掩出色的气质··测试长老如同一阵疾风,刹那间掠至来人身边,伸出发颤的双手却不敢碰青年。
“画情啊,真的是你吗”测试长老沙哑的开口,带着哭腔·两百年了,两百年了啊,小师弟又回来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郁师兄……”青年抬眸虚弱的喊了一声,脚下一个踉跄被测试长老扶住,“画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青年皱着眉摇摇头,他记得自己似乎是被关在一个山洞里,但是现在有没有那个山洞,他也不确定。
看着青年茫然的样子,测试长老也不再询问,只要人能回来就好,其他的事以后有的是机会··郁世泰,便是测试长老,他半搂半抱的扶着青年,回头看到测试台上的朔爵风犹豫了一下,吩咐道:“今日开始你就拜在长画峰,小师弟还没收过徒弟,不会亏待你的。”
资质好的弟子都被收走,如今这个孩子灵根虽然不加,但是至前的测试都是顶好的,先收在小师弟门下,留下照顾小师弟也好·郁世泰如此想着,便御剑飞向白医谷。
·朔爵风拱手低头应下,眼中一片森冷·什么不亏待,扇画情如今不过是一个废物,上辈子没少虐待他,不过嘛——这辈子他当然不会让上辈子的事再发生上辈的仇,这辈子定当百倍千倍奉还·白医谷的谷主是白鬼子,医术超绝,如今已是元婴期医修。
医谷中,细碎的阳光洒落在灵田之上,如同五彩的泡沫,花草争艳,微风习习,蝶舞鸟鸣··小竹屋中,围满了人··朔爵风恭恭敬敬的守在院子里,七八岁的孩子,身姿笔直。
白鬼子收回手轻轻摇头叹息··“究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说话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的青衣男人,清俊的眉眼之间带着浓浓的不安。
白鬼子轻叹一声,看了一眼青衣男人不忍的开口:“小师弟丹田被毁,修为被废,时间已久,恐怕没办法再修行了·”·“什么”坐在床边的青衣男人刷的一声站起,“没办法修行”看着被自己吓着的师兄师弟,青衣男人快速冷静下来,转身柔和的看着青年,“阿情,告诉哥,是谁干的哥去杀了他”·扇无影,玄清宗三长老,虚影峰峰主,化神修士,战斗狂魔,也是一位可怕的弟控,扇画情的亲哥。
当初扇画情失踪,扇无影差点没疯了,竟然一夜之间白了头··“我不知道·”青年收紧手,一脸茫然·不知道,他失踪的两百全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最后记忆是他在长画峰打坐。
“困住小师弟的地方恐怕设了阵法,小师弟离开之后,记忆就自动消失了·”郁世泰微微思索之后道··接着屋内是短暂的凝固·堂堂玄清宗七长老被困还失忆,这可是大事。
一直没有说话的紫衣男人放下茶杯起身,温和的看着青年:“此事暂时保密,本尊会去查清楚,大家都各自回去吧,免得惹人起疑·外面那孩子就留在长画峰照顾小师弟。”
“是宗主”五人恭敬的抱拳,慢慢退出·虽然小师弟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是回来了就好,以后总有办法,现在不能让人起疑。
“无影,本尊就先走了,画情是你弟弟,交给你安排本尊也放心·”·“是,宗主慢走·”·紫衣男人看着两人似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推门离去,他漆黑的眼眸一片幽深。
没想到竟然让扇画情跑了出来,还好当初做了不少防御措施,反正不过一个废人,在哪里不是一样呢·见紫衣男人出来,朔爵风恭敬低头行礼,嘴角嘲讽的上扬。
果然还是如此,扇画情成了一个废人··屋内··紫衣男人离去,扇无影坐回床边,伸手握住青年的手:“阿情,听说万灵果可以修复丹田,你放心,哥不会让你一直这样下去的。
等你好了,哥会亲手宰了那些害你的人·”·“哥·”扇画情摇摇头,“别担心,这样也好,过些日子,我就让出长画峰,很久没见到你了,之后阿情好好陪你。”
“长画峰是你的,为何让出来”男人语气微冷,“就算你没修为了又如何你还有我这个哥谁敢欺负你”·“嗯,哥。”
青年侧身靠在男人怀里,“万灵果的事以后再说,百兽渊太危险了·”·“好·”男人纵容的点点头,“阿情,要不去虚影峰吧。”
这样他就可以好好看看自己的弟弟了··“不行·玄清宗那么多双眼睛,我突然回来已经足够引人注意了,现在还是不要做其他的。
哥要是想我,可以来长画峰看我·”·“也成·”扇无影无法,他这个弟弟最是古板了··兄弟相聚,本应该把酒言欢,抵足而眠,奈何两人都是峰主长老,本应该闭关修炼,如今又是招收弟子的时候,繁忙之秋,身份所使,短短的见面之后又不得不分别。
送走扇无影,扇画情才走出竹屋,看到坐在院子里的白鬼子,轻轻一笑,走上前为自己沏了一杯茶在石桌对面坐下··“二师兄,这两百年你们可还好·”·“好着呢,就你这小子失踪,差点没急死人。
当初三师弟在宗主的万缘峰没少闹,逼着宗主让玄清宗所有人去找你,还把宗主打成重伤··后来找了,找不着,没办法,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可是那个战斗狂还不放弃,每年都下山三个月去找你。
看到三师弟那头白发了吗还不是因为你小子·”·扇画情心中苦涩,抿了一口茶掩下眸中的悲伤,“三师兄给你们添乱了·”·“哎,理解,当时谁不急,大家都是师兄弟,有什么好怪的,宗主都没生气呢。”
“谢谢·”他呢,最担心的就是他那冲动的哥,“二师兄,师尊他老人家可出关了”·“你说师尊他啊,那你可真是回来晚了,师尊一百多年前就已经飞升上界。”
“时间过得真快啊,还真是修真无岁月·”当年师尊闭关,如今他回来竟然已经飞升··“可惜师尊飞升的太快,不然肯定能提前找到你,哎,谁料得到呢,他老人家一出关就飞升了。”
“哎,二师兄,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青年苦笑着起身··白鬼子点点头:“回去吧,也该回去看看了·”·第二章 :疑惑迷茫·长画峰之所以叫长画峰,是因为一年四季远山娥黛像是一副美丽的水墨画。
再次踏上熟悉又陌生的山峰,青年一阵恍惚,一切似如昨天又似万年··因为有除尘阵,峰上的殿宇石桌依旧纤尘不染,好似主人从未离开过·可是一边的花田满是杂草,又似乎已过万年。
扇画情喜欢花花草草,这块花田是他刚刚成为峰主时,他哥给他弄的··扇画情看了一眼霸占花田的杂草深深叹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小尾巴,“你叫什么”··“禀师尊,我叫朔爵风。”
“朔爵风”看着低眉顺眼的孩子青年也没心思理会,只是点点头,“去把西边的耳殿收拾出来,以后你就住那里好了·”·“遵命,师尊。”
目送着小孩离开后,青年才走进花田蹲下,开始认真的除草··朔爵风走到耳殿,回身关门的瞬间看了一眼蹲在花田的青年,关上门,小孩转身靠着雕花门冷笑。
扇画情不过是一个虚伪的伪君子,上辈子他已经被折磨够了,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被表面现象蒙蔽·还有整个玄清宗,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不过可惜,上辈子扇无影和扇画情都死的太早了,不然他一定会往死里整·扇画情如今肉体凡胎,才拔半个时辰就累的满头大汗。
青年抿了抿唇,抬袖擦擦额头的汗水,动动僵硬的胳膊和酸疼的腰起身··一回头就看到小徒弟站在身后,有些不解:“你有事吗”·“师尊,你还没给我功法。”
似乎是这样的·青年抬手拍掉指尖的泥土,跨出花田,“跟我来·”·朔爵风埋着头,眼中一片暗沉··推开白木门,里面是一排排功法册子,但这间屋子没有主人亲许谁也无法进入,那怕是宗主。
扇画情看着一排排功法皱着眉头,东西太多反而不好选·他是第一次收徒弟,也不知道怎么教,郁师兄也真是,不经过他同意就给他收徒··逛了许久青年才在一处角落停下,从最底层拿出一本小册子交给小孩:“你就修炼上面的功法好了。”
“是,师尊·”朔爵风头埋的更低,一手接过小册子,一手放在身边握紧,手指都开始泛白··“师尊,你可以给我讲讲这本功法吗”朔爵风低着头面无表情,他倒要看看这个伪君子能够说出什么花来,上辈子,这伪君子也是这样就给他一本没用的功法就不再管他了。
已经跨出几步的青年停下,又走回来,拿起孩子手里的功法翻开·瞧他,都忘了说清楚·没办法,他是真的不会教徒弟··功法被翻开,入目的《归元诀》三个大字。
“你是五灵根,灵根杂,吸收灵气比一般人都困难,这本《归元诀》刚好适合你··直接将灵气转化为元气,虽然鸡肋,但是比你直接吸收元气好··只是修炼的时候你需要注意,五种属- xing -的灵气要同时同样吸收,不可多一分少一点,否则会灵气相冲,筋脉胀痛。
筋脉受到伤害对你未来修行是巨大的隐患·”·扇画情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么重要的事他竟然差点忘了,没办法,以前他的师尊也是扔给他一本功法就不管的,不过那些功法直接修炼即可,不需要注意什么。
“你……”朔爵风难以置信的抬眸看着青年·他突然有些茫然和不懂··拥有多灵根的人都可以选择一种灵根主修,因而几乎每个人,拿到功法就会选择自己想要修炼的灵根吸收灵气。
上一辈子他朔爵风也不例外,他虽然是全灵根,但修炼上和五灵根没有区别,他选择的是主修火灵根··他还记得上辈子,也是拿到这部功法,他急不可耐的回到耳殿吸收含有火元素的灵气,结果半个月后浑身的筋脉痛的如同百蚁啃食,甚至三个月后他痛的跟本出不来耳殿。
后来不得不咬牙废弃修为才活下来··那时他以为是扇画情故意给了自己不适合的功法,修为一直停留在练气,被玄清宗所有人嘲讽欺辱,十八岁之后,因为扇无影的死,扇画情突然- xing -情大变,几乎每天都折磨他。
那怕到最后他身死道消也是因为这部功法留下的暗伤··朔爵风一直以为是扇画情故意坑害他,竟然是他自己修炼的方式错了·一千多年的痛苦,竟然是因为修炼的方式错了,未免也太可笑了吧·被男孩直直的盯着,青年心虚的抿了抿唇,故作镇定的抬起下巴,“该怎么修炼我已经告诉你了,好好修炼,半个月后检查结果。”
说完扇画情看着没有离开的意思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你自己再看看吧,有喜欢的自己拿便是·”说完,快速离开了满是功法的小殿··出了门,青年才狠狠的吐出一口浊气。
徒弟什么的太麻烦了,还是做别人的徒弟好··回过神的朔爵风再次被惊骇到··扇画情就这样把他留在这里了要知道这里的许多功法都是扇画情师父留给他的,件件非凡品。
现在扇画情和凡人无差别,就算他全拿走也有办法瞒住扇画情,扇画情竟然也不防着他·许久之后,朔爵风眯了眯眼,转身继续去看功法·既然随便拿,那么不拿白不拿。
等朔爵风从小殿出来,除了扇画情选的那本小册子,还多了三本天阶功法··朔爵风有意试探扇画情,便故意抱着三本天阶功法等在青年身后,他倒要看看对方的演技到底有多好,肉疼不肉疼。
花田并不大,除草虽然费时,青年慢慢吞吞的,最后还是拔光了杂草··这时太阳已经开始落山,火红的玉盘在主殿之后,让人有一种天宫的错觉··白衣沾了泥土,青年可惜的看了一眼,干脆将手在身上擦了擦,一会儿换下来就好了。
满意看着棕红的泥土,明天就可以种花了··扇画情悠闲的转过身,却看到捧着书脸色有些不好的小孩站在身后··余光扫过小孩发颤的双腿,青年心中了然:“拿了功法就去修炼好了,守在这里干什么”·朔爵风也很崩溃,鬼知道扇画情一拔就是一个下午他挪动发颤的双腿,将那三本天阶功法交到青年手中,“师尊,这是徒儿选的功法,请您过目。”
三本功法,《无迹诀》、《焚诀》、《天诀》,都是不错的功法,想不到自家徒弟眼光挺不错·只是——青年看到《焚诀》时皱了皱眉··一直注意着扇画情表情的朔爵风心中冷笑,看吧,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一会儿恐怕就该打骂他了。
·然,青年重新将功法放到小孩手中,想着这次不能在马虎了,害了徒弟了就不好,于是开口:“《焚诀》暂时先别修炼,它需要大量的火元素,你的基础功法是《归元诀》,两者相冲,等金丹了在修习《焚诀》不迟,其它两本现在就可以修行。”
朔爵风心中的冷笑被硬生生的哽住,他看着扇画情说完就冷淡的离去,忍不住喊到:“师尊·”·“有事”青年回头疑惑的看着他。
“没事·”朔爵风连忙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三个月后师尊检验,弟子不会让师尊失望·”·“嗯·”到时候他记得再说吧,青年敷衍的应了一声,便进了主殿。
等到第二个人的气息消失,小孩才抬起头,深深的盯着主殿紧闭的大门··上辈子似乎有许多细节被他忽视了,不管扇画情到底有何用意,三个月后就知道了··朔爵风闭关去了,长画峰平时只看得见扇画情一个人。
花田的里种满了灵花,一个月过去,灵花已经发芽,也仅限于发芽··扇画情身边放着木桶,他蹲在花田边小心翼翼的用水沾- shi -土壤,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青年白衣飘飘,青丝垂落在身侧,手指如玉,眉目如画,面如玉冠,神态清冷乖静··青年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衣男人,他低着头温柔的俯视着青年,眉目间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扇无影自豪的想,自家弟弟即便修为全失也还是那么优秀··青年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回头一看,就对上扇无影温和的眸子,连忙放下花洒起身招待:“哥,你怎么来了,不忙吗”·“你哥我就一介剑修,虚影峰有什么可忙的。”
扇无影由着青年按在石桌前,连忙拉住想要去沏茶的弟弟,“别去了,茶我就不喝了,我来就是看看你,有没有需要的东西,有的话给哥说一声·”·“我能需要什么。”
扇画情笑笑,顺势坐在扇无影身边,“哥,两百年了,我有嫂子了吗”·“去去去,什么嫂子,你哥穷的只有一把破剑,哪里有灵石给你找嫂子。”
“什么穷的只剩下一把破剑,你那把剑破别人不都成叫花子了,一峰之主还没灵石娶媳妇,骗谁呢·”青年揉揉被戳的额头,熟练的抱怨,“分明是哥你菜米油盐不进,分明是个木头疙瘩,不对,是铁疙瘩。”
“哎哎哎,和你哥怎么说话呢”·“嘴巴说话·”·“你这态度——”·“态度很好,只比我出生早一天的哥,我跟尊敬你的,- cao -劳你的后半辈子,是做弟弟应该的。”
“……”一回来就……算了,谁让是他弟弟呢··“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开窍了”·“开你个头”扇无影狠狠的瞪了青年一眼。
“那还是个铁疙瘩·”·“……阿情你给我好好说话成不成”·青年温和一笑,“您说,我听着,哥。”
“还是那么皮,真拿你没办法·”青衣男人轻笑一声,抬手揉揉青年的头··“哥,找个媳妇吧·”·“……”看着笑颜如花的青年,好想甩一巴掌。
扇画情微微垂眸,掩住眼中的悲伤··因为你是我哥,不想让你再难过了,没了修为的他活不了多久,最多几百年,可是哥的生命还有那么长··哥,阿情是怕阿情不在了你难过啊,所以找一个人娶了嫁了都成,别再管阿情了。
白了哥一头青丝,阿情无以为报,只希望哥能够开心快乐··第三章 :坑徒师尊·见青年沉默,扇无影拍拍青年的肩膀,将其拉回现实:“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是在想未来的嫂子或者姐夫长什么样子·”·“……”和这个鬼灵精怪的弟弟说话,简直比大战三百回合还累。
“哥,你怎么了”扇画情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我……”被你气的内伤,“没事·”就是心有点累,老年期似乎提前到了。
看着憋屈的青衣男人,青年眼中笑意更浓··扇无影郁催的摆摆手,从芥子空间取出一块乳白色的玉佩放到石桌上,推至青年面前:“这是一块灵玉,这青邙山灵气太重,对你身体不太好,你带着这块灵玉就没事了。”
·虽说有灵气的地方万物茂盛,四季不败,凡人长寿,但是灵气太重,对凡人并不一定有好处··青年也不客气,拿起灵玉就戴在脖子上,然后送给扇无影一个熊抱,感慨:“还是哥你对我最好。”
“不对你好对谁好·”青衣男人笑着扒开青年,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子,“好了,哥就不磕唠你了,宗主有任务交给我,我去忙了·”·“嗯,再见哥,保重。”
扇画情跟着起身,将青衣男人送至悬崖边··男人点点头,召出飞剑,跳上去,回头对青年一笑:“好好照顾自己,哥回来要是看到你瘦了,就罚你去虚影峰伺候哥。”
“放心吧,我还能苛待自己不成·”·“谁知道呢·”·“好了好了,哥你走吧·”·“赶我呢”·“要不——你下来”·“……”他倒想呢,这能下来吗宗主还有任务呢,“后会有期。”
·扇无影不再拖沓,说完与剑化成一道虚影消失在空中··青年看着男人消失的地方许久,才轻轻动了动薄唇:“后会有期,哥·”·这一趟任务竟然让堂堂峰主亲自出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送走扇无影,扇画情转身打算继续浇水,却看到花田中百花摇曳,灵蝶翻飞,风吹叶动··青年走到花田边,伸手**花朵,灵花也亲密的蹭着他的指尖··哥,谢谢你。
笑靥如花,青丝飞扬,衣袂飘飘,青年如同遗落在天边的仙人··百花争斗不如卿一笑,·万柳千条不敌衣袂飘,·美人一笑万花夭,·甘愿醉死温柔乡··说的也不过如此而已。
虽说修真无岁月,眨眼就是千百年,但如今扇画情只是一介凡人,每一天,日出日落他都是实实在在感受到的··长画峰比以往多了一些人气,朝晖夕- yin -,灵花艳艳,灵蝶蹁跹,笛声悠扬。
即便没了修为,虽说很是无奈,但扇画情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能够活着回来已经不错了,现在每天悠悠然的日子,他很知足··眨眼三个月,三个月对修仙之人来说实在太短。
一边耳殿盘腿坐在小榻上的小孩猛然睁开眼睛,深黑色的眸中万千流光··朔爵风就这样坐在小榻上,目光复杂的盯着前方紧闭的雕花木门··扇画情果然没有骗他,所以上一世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他的便宜师尊太过于沉默吗·《归元诀》并没有扇画情说的那么鸡肋,好歹也是师祖留给扇画情的天阶基本功法。
短短三个月加上前世的经验,朔爵风轻而易举的到了练气十成,还是他努力压制才没冲破筑基·天资太高反而惹人注目,幸好他有遮掩修为的法宝,合体以下的修者都无法发现。
而玄清宗合体修士及以上都去闭死关了,非玄清宗生死存亡之时绝对不会出现··唯一的合体修士只剩下执法长老荆刑,不过那个老妖怪守着魂阁非大事绝不出现··这法宝遮掩他的修为足够了。
静坐片刻,朔爵风利落的翻身下榻,推开房门,久违的阳光涌入屋中··门外设了隔绝阵,是为了打坐入定时不被人打扰··打开门的刹那婉转轻灵的笛声盘旋在长画峰的空气中。
朔爵风握着门眯眼看着站在崖边的青年,修者的视力是非常好的··依旧是白衣飘飘,青丝散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安静冷清,遗世而独立·上一世他对着扇画情恨之入骨,这一世少了一些芥蒂,才真正的正眼看一眼青年,就像修真界对白凤尊者的杜撰一样。
凛凛如冬雪,·清清似谷风··皎皎如明月,·皓皓如白玉··公子如谪仙,·清冷非人间··原地站了许久,朔爵风才轻轻的走近··远看美如画,近看也无瑕。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笛洞上熟练的起伏,薄唇轻贴笛口··朔爵风没有出声··笛声和扇画情这个人一样,冷冷清清,又带着无限美好··一曲并不长,扇画情收起玉笛放在腰间,一如既往的转身去照顾灵花。
朔爵风终于出声:“师尊·”·青年一顿,侧头看来,银灰色的眸子带着疑惑望着他··不知为何,朔爵风觉得这样的扇画情有几分可爱,他软软糯糯的开口:“师尊不是要检查我的修炼结果吗”·似乎是有这么回事,青年顺着便问:“如何了”·“已经练气三层了。”
“练气三层了,不错·”虽然比他曾经慢了一点,但这孩子是五灵根,要求不能太高··青年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继续在花田边浇水。
走了……·走了……·就这样走了……·一脸兴奋等着青年检查修为的朔爵风,“……”说啥信啥,这孩子可……真单纯……虽然用单纯形容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怎么看怎么不搭调……也许是傻……·扇画情可不知道自己被徒弟在心中腹诽,对他来说朔爵风这个徒弟有没有都没事,只要朔爵风不刷存在感,他完全可以忽略。
上辈子朔爵风就是这般存在感为零,然后黑化了··朔爵风觉得上辈子自己一定是脑子有坑,否则怎么会被扇画情坑得不明不白·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当时他还小,见到扇画情这种谪仙般的人物难免畏畏缩缩,于是很多事情自己不问,扇画情也不会说,便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无法挽回的后果··朔爵风看着蹲在花田边的青年走过去,“师尊,过几个月就是小试炼,徒儿想去。”
“嗯,去吧·”小试炼这些东西,他并不知道,毕竟两百多年没回过玄清宗,很多东西都不知道··因而……·听到扇画情答应,朔爵风心中一喜,上辈子他没有参加过任何试炼和秘境,扇画情不说他也不敢问。
这辈子他当然不会指望扇画情主动开口··然后,朔爵风等了许久都不见扇画情有其他动作,他有些摸不准的试探:“师尊,小试炼需要试炼牌·”你这无动于衷的模样是让我去还是不让我去啊·“哦。
没有·”浇水的青年拿着花洒的手一顿,很快恢复正常,犹豫的开口,“试炼牌你可以去问其他峰主要·”·“……”难怪上辈扇画情会让他恨之入骨,他现在就想掐死扇画情。
让他去找别人拿试炼牌究竟谁是他师尊啊长画峰这么高,悬崖峭壁,筑基才能御剑飞行,扇画情是要他跳下去自尽以谢苍天吗··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青年,淡定的浇着水。
扇画情没有修为,自然是不能带朔爵风下去,不过扇画情有通讯石,可以让别人送上来,但是朔爵风不能说,一定会惹扇画情怀疑的··扇画情做了他两辈子师尊,除了对徒弟不负责,人却不傻。
所以这次小试炼没戏了,在筑基以前,什么试炼秘境都与他无缘,为了不引人注意,筑基他还要拖个几年·朔爵风有一种内伤发作的心疼感··仗着自己还小,朔爵风坐在青年身边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瞪着前面的灵花。
扇画情感觉到另一个人的气息,有些不自在的往旁边移了移,除了扇无影,他一点也不喜欢和其他人靠的太近·尽管大多时候无法避免··被嫌弃的朔爵风毫无自觉,他捧着小脑袋正在思索,整么才能悄无声息的度过筑基劫,不然真要被困在长画峰好几年。
然而,答案是——不可能·筑基劫也是天劫,怎么可能没有动静·所以别做梦了,老老实实的在长画峰待几年吧··这厢师徒和睦——扇画情全程忽略便宜徒弟,朔爵风头疼自己困在长画峰。
那厢,身后传来爽朗的大笑声··青年连忙放下花洒,起身回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一名身穿蓝衣的俊雅男人··俊雅不过是外表,事实上……·“哈哈,画情,好久不见,听说你回来了,我这才从南海回来就来看你咯,怎么样,师兄对你好吧。”
事实上,这个人脸皮厚的堪比玄清宗下的青邙山,大大咧咧··青年见怪不怪,对男人露出疏离而恭敬的笑:“六师兄,近年可好·”·“好,好着呢。”
男人拉着青年的手走到石桌边坐下,上下打量眼前的人,“画情瘦了,一定要养回来·”·“六师兄·”青年嘴角抽搐,看着平日影响全崩的男人。
“哎,”男人笑的一脸豪迈,“画情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粘人啊·”·“……”师兄,你究竟怎么看出来我粘人的··男人不管青年想什么,一只手拉着青年不放,一只手摊开从芥子空间拿出一个白玉瓶子晃了晃,丹药撞击瓶身。
男人讨好的将丹药放到青年手里,“画情,这是长生丹,师兄我在南海得到的,收着吧·”寿命有了保障,日后小师弟恢复丹田就可以继续修行··第四章 :十年之期·扇画情心中一惊,能够让六师兄这么高兴,那这瓶长生丹一定不凡,至少都是上品。
扇画情的六师兄,荆刑,玄清宗的六长老,合体修士,掌管魂阁,从不收弟子,目前除去闭死关的前辈们,他是当前玄清宗最强的存在··青年连忙推拒,“师兄,这长生丹我不能要,绝对不能要。”
师兄师姐虽为修者,但是修者不晋级寿命到了自然坐化,他们这些人比他更需要长生丹··“我千里迢迢给你送来你怎么能不要呢”荆刑有些不高兴。
“六师兄,”扇画情好笑,最怕的就是师兄这种一根筋,“我真的不需要长生丹,被困时我服用过一枚天阶长生丹,有六百年寿命,你不用担心,你要是真担心我……”其实他什么也不想要。
青年微微思索,余光瞥见头埋到胸口恨不得隐形的朔爵风,“我还真有一事相求·”·“什么事”见小师弟需要自己,男人立刻高兴了。
“帮我教徒弟,”青年压低声音,“六师兄,你也知道,我没教过徒弟·”·“徒弟”荆刑顺着扇画情的目光看去,眼中闪过赞赏,“哈,小师弟,你这徒弟不错啊”小小年纪练气十层了,不错不错。
朔爵风头埋的更低,浑身僵硬·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扇画情果然是一个猪队友··见男人一脸欣赏,青年心中一喜,“六师兄怎么样,如何”·“行好苗子,师兄就帮你这个忙”·“那交给你了”带走吧,看着心烦。
“好,以后一有空我就会来指导他这次小试炼他也去参加吧,你不方便,到时候我送他去·”·“……”其实师兄你可以把他带走的,“好。”
“哈哈,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辞了·”荆刑笑着放开青年的手,带着丹药起身走到崖边,“小师弟,想师兄了用通讯石见师兄就好·”帮忙教徒弟,以后就可以天天看到小师弟了。
扇画情一脸冷漠的看着荆刑离开,连告别的话都不想说·脸皮厚的人不需要太在意··等到蓝衣男人消失,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小孩,一脸嫌弃·麻烦精。
朔爵风一脸懵逼,他干什么了果然便宜师尊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刚才师尊想卖了他真的不是错觉吧·荆刑虽然大大咧咧甚至有些粗糙,倒不失为一个好老师,对朔爵风的教导也是十分用心。
朔爵风的修为瞒不过荆刑,干脆也不瞒了·荆刑很喜欢这个孩子,天赋高,又听话,至于其他,谁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孩子想那么多时间长了,就更不会想了。
朔爵风上辈子是非常讨厌荆刑这个人的,最讨厌的就是强买强卖,太唯我独尊,如今看来这个老妖怪就是太直率,且自大··这- xing -子挺招人恨,我给你的就必须收着,不收就是不喜欢我。
不了解的人都会觉得荆刑是故意下面子,其实只是这个粗人表述能力有问题,语言上的白痴··朔爵风早就见惯了堂堂六长老整天捧着一堆东西,围着七长老屁股后面转,一脸怒容的斥责扇画情不知好歹,辛辛苦苦准备的礼物竟然还嫌弃。
而七长老一脸冷漠嫌弃的盯着强买强卖的家伙··朔爵风觉得不管是荆刑还是扇画情都挺可爱的·也有其他长老来过,没了偏见,朔爵风觉得这些个老怪物倒也像那么一会儿事。
·也不知道究竟是上辈子他自己太作还是玄清宗的老怪物们太作,反正如今他很喜欢玄清宗的人··这不由让他想到了修真界第一宗,阡沢【zé】宗。
阡沢宗上辈子人人都是一脸正派,想来还不如玄清宗这些古怪的老怪物··日子在荆刑每天死缠烂打无理取闹里慢慢溜走,朔爵风的修为也是一日千里,让长画峰羡煞不少人。
最后悔又自豪的莫过于当年的测试长老郁世泰·瞧,他眼光不错吧,随便挑一个孩子和天灵根的资质差不多,可是为什么送出去了呢,为什么不留给自己呢还好是送给小师弟的,不然换个人不亏死了都。
长画峰一年四季如此,日日如此,打破这一天的是扇无影任务回来之日··这时已经过去整整十年··依旧如往日··这天荆刑捏着扇画情的手,恶狠狠的瞪着眼睛,“受害者”全程免疫,“小师弟你收不收你是不是嫌弃师兄我花了……”·“嗷呜”蓝衣人惨叫一声跳开,衣服上划了一大条口子,后背上的剑伤不轻,皮肉外翻。
回头,荆刑怒不可遏的看着空中御剑而来的青衣人,召出本命法宝就冲了上去,两人纠缠在一起··“扇无影,你想残杀同门吗回来就捅我,看本座今天不打的你满地找牙”·“活该竟然趁着我不在又欺负阿情,今天本座就宰了你”·“宰了我本座炖了你还差不多,你区区化神还想和我比”·“看剑”·“嗷嗷扇无影你找死”·“少废话,来战”·“……”刚刚满心激动想给自己哥哥来一个熊抱的扇画情一脸生无可恋的看着天上的刀光剑影。
第一次见这阵势的朔爵风还有些后怕·扇无影那偷袭的一剑可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啊,太狠了··虽然上辈子扇无影就与荆刑不和,但是朔爵风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这辈子荆刑可是他的半个师父。
“师尊,”少年不放心的扯了扯青年的袖子,“六长老和三长老……”·“无事·”扇画情轻轻一笑,甚至好心情的坐在石桌边倒了一杯茶,悠闲无比,“知道执法长老为何修为这么高吗”·朔爵风是第一次见到青年露出这样的笑容,满眼都是惊艳,呆呆的摇摇头,“不知道,请师尊赐教。”
扇画情眉眼一弯,笑的颇有些自豪,朔爵风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六师兄之所以这么强大都是小时候被揍怕了,以前怕挨揍,现在怕死·”他哥可不是一个手软的人。
”还有呢这就完了朔爵风盯着青年的薄唇一头问好。
扇画情似笑非笑的放下茶杯,时间刚刚好,下一秒一道青影从空中落下··扇无影一头银发被扯成鸡窝,衣袍凌乱,他握着剑从坑里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空中一身血衣的男人恼怒的吼道:“荆刑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本座要宰了你”·荆刑小腿肚子一颤,梗着脖子回瞪地上狼狈的青衣人:“来啊杀了我啊看谁杀谁要不是念在同门,本座一百年前就杀了你”·“来啊下来啊你以为本座怕你啊”·“哥,”青年无奈的按着蠢蠢欲动,战意又要燃烧的青衣人,“哥,你到底是回来看我的还是打架的啊”·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青衣人将剑一扔,抬手毫不客气的戳起扇画情的额头来,“嗐,你还知道我是哥啊が你哥被揍成这样你竟然端着茶看戏!你究竟是不是我弟弟?”·青年默默抬了抬眼皮,看向半空满身鲜血的蓝衣人,违心的扶住扇无影,“哥,你受苦了。”
“一边去,我又不是要死了,只是被剑气吹乱了外形,一个清洁术就好了·”·“嗯·”青年慎重的点点头,再次同情空中一身鲜血的六长老。
看着下面兄友弟恭,荆刑冷哼一声,甩袖离开··“……”这么把别人晾在空中,又气走真的好嘛朔爵风有些担心,荆刑怎么也是合体修士,就这样得罪“师尊六长老那……”·“没事,不用管他,你好好修炼。”
六师兄才不会生气,说不定回去闭关了,没办法,天敌回来了··毫无自觉的罪魁祸首扇无影不喜的看了一眼朔爵风,“管他做什么,他皮厚着呢·”一个小辈话这么多,看着就烦,“下去。”
我要和自家弟弟说话,你站在这里太碍眼了··少年抿了抿唇,拱拱手,“师尊弟子告退·”·转身后,朔爵风还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扇无影比第一次见面的荆刑还讨厌,不过师尊那么在乎他,人应该不错吧·这时候朔爵风还不知道,有两种人生来就不对盘,在日后他会深刻的领教到扇无影的讨厌之处。
还是那种你讨厌我就是不敢动我的憋屈··见碍眼的小辈离开,扇无影立马献宝似的掏出一个白玉盒子,“来,阿情,你快打开看看,看哥给你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啊”青年好奇的接过盒子,询问的望着男人,“宝玉法器灵丹”·“你打开就知道了,保证你喜欢,快打开,快点,快点,快点。”
“呵·”青年无奈的笑了笑,顺着男人的意思打开·真是,到底是送谁东西,比他还急··随着盒子慢慢开启,从缝隙露出冰蓝色的光芒。
究竟是什么,扇画情不由得好奇··最终拨开云雾见月明·躺在盒子里的是一颗鹌鹑蛋大小冰蓝色的东西···长画峰的前院蓝光幽幽,青年满眼惊艳的看着躺在白玉盒子发出蓝光的东西,“真好看,哥,这是什么”·“你猜。”
青衣人宠溺的扬扬唇,只是急于献宝忘了使用清洁术,现在的模样实在是……辣眼睛··“夜明珠,听说南海的夜明珠可以发光,亮如白昼,是夜明珠吗”·“鲛珠不对,再猜。”
鲛珠是夜明珠的另一种称呼··“不是夜明珠”有什么能像夜明珠一样发光想不到,青年气馁的将白玉盒子放下,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
蓝光中,青衣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银发,狼狈不堪,却让他觉得安心无比··“到底是什么啊哥·”青年撇撇嘴··“好东西。”
扇无影伸手揉揉青年的头,眼中都是宠溺和青年难以理解的开心,“万灵果·”·“万灵果”扇画情呼吸一窒,瞪大眼睛,鼻头一酸,泪水就落了下来,“哥”他喊了一声,就扑进男人怀里,“哥,哥,哥,哥……”·“阿情乖,哭什么,这是好事,你不开心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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