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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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凤鸢 by 十银公子(中)
第五章 :修复丹田·“我没哭,我只是高兴的忍不住掉眼泪,哥你怎么这么好呢”·“傻瓜·”男人轻叹··“对,我是傻瓜,你更傻”·“好好,我更傻,最傻成了吧”扇无影举双手投降,青年见状立刻笑出声,扇无影勾唇伸手擦去青年脸上的眼泪,“瞧你,又哭又笑的。”
也不知道到底谁最傻··蓝光涟涟,像涌动的海水,兄弟俩抱在一起··扇画情抬起手,伸手替男人理着乱糟糟的头发,“哥,这十年你都在百兽渊吗”·男人只笑不言,青年知道这是默认,更加心疼,“哥,晚上留下吃饭吧,我想你了,都过去十年了。”
“好·”扇无影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虽然他早已辟谷百年,根本用不需要口腹··山风吹来,殿前的梅树沙沙作响,少许花草飘落··白衣印着青衣,像是一片雪地中的生机,绿意盎然,温暖着人的心田。
山青云白,景美,人更美··朔爵风小心翼翼的收回按在门上的手,慢慢转身靠着门盘坐在地上··和上一世一模一样,扇无影被困在百兽渊十年,回来时修为大增,从化神中期到后期,带着万灵果回来修复扇画情的丹田。
只是上一世,扇无影回来并没有荆刑,也没有刚才那一架··他算是知道上辈子扇无影死后为何扇画情会- xing -情大变,就冲着扇无影对扇画情的好,扇画情不疯才怪。
其实朔爵风一直挺好奇,在百兽渊十年都没事的扇无影怎么会突然莫名其妙就死了呢未免也太可疑了,就连后来的扇画情都死的莫名其妙··少年眼中闪过暗芒,眼前一瞬间浮现出青年冷清的模样。
虽然这一世便宜师尊对他不算太好,但也没亏待他,他也挺好奇当年的那些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倒是不介意力所能及的帮帮扇家兄弟··那边,心满意足将弟弟抱了一把的扇无影,连忙戳着青年脸上的软肉催促,“快吃了试试,趁着现在把丹结了吧。”
“……”啥刚才哥说啥风太大没听清楚,青年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是说结丹吗·你当结丹大白菜啊哥,我现在修为全废,全废懂不懂·扇画情想翻白眼,但是这种事他是不可能做的,于是一脸看智障的盯着男人,嘴角抽搐。
“你看我干什么快吃啊·”扇无影推了推青年··看你傻,太傻,越看越傻··默默腹诽,扇画情还是在扇无影捉急的眼神下将万灵果吞了进去。
不是吞,放在嘴边,刷的一下,万灵果化成一道光自己进去了··“怎么样好了吗”·“……”这是急傻了吧扇画情无语的摇摇头。
“怎么没反应,现在呢”·摇头··“这下呢”·“……”·“还不行吗”·“……”他哥已经傻了。
“这万灵果假的吧”·“……”·“靠”青衣男人暴怒··“……哥,”青年看不下去了,按住男人,“药效没那么快。”
“好,再等等·”男人立马紧张兮兮的坐好,腰挺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青年··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片刻之后,青年身上一阵蓝光闪过,扇画情脸色一白,接着断断续续的蓝光忽明忽暗,青年疼的脚下一个踉跄跌进男人怀里,蜷起身体,抓紧男人的衣袍。
“阿情,阿情,你别吓我啊,”男人看着青年痛苦的样子,竟然比青年先出了一身汗——吓的··扇无影心疼担忧的将灵气输入到青年身体,“怎会这么难受,万灵果有毒吗和蛇一样要先处理吗阿情,阿情,你怎么样了啊”·“……”化神期磅礴的灵气瞬间就驱散了丹田修复的痛苦,但是听到男人急得慌了神,青年选择在男人怀里沉默,在男人怀里抖动肩膀。
男人以为青年太痛苦,其实人家是憋笑憋的··差不多一个时辰,青年身上的蓝光消失,他淡定的从男人怀里爬出来··“怎么样啊阿情,好了吗还痛吗”扇无影跟着站起来。
“哥——”·“嗯痛吗”·我觉得你变得更傻了,平时打打杀杀本来就不聪明,但是这些不能说,“好了,我没事了,丹田应该也好了。”
“太好了”下面就是结丹男人乐不可支的低头在腰间翻找,那高兴的劲远远超过他自己修炼晋级时··青年疑惑的看着男人,就见男人摸出一棵银白色的草,草上结满寒冰。
男人手指碰上银色的草,立刻跟着结了一层冰,他连忙将草扔进青年怀里,才用灵气驱散身上的寒冷··而草上的寒冰对青年却没有丝毫影响——因为他是凤凰血脉,还是冰凤。
而他哥是火凤血脉··这棵草叫冰影草,可以让冰灵根修者修为大涨,是让人趋之若鹜的灵草,虽然多,但是很难得到·冰影草有恢复修为的作用,他修为全废,恢复到金丹也不算难,冰影草对元婴以后的修士来说却是废品。
扇画情看着就算用灵气驱寒也还是微微发抖的男人,实在无法想象,男人是如何用灵气蕴养着冰影草回来的··冰影草需要灵气蕴养,否则离开生长的地方就会失效枯萎。
“哥……”青年心疼的伸出手,想要看看男人被冻红的手,岂料男人连忙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青年,“拿着冰影草还想靠近我,离我远点,吃了哥哥就抱抱。”
·哥,我觉得你更需要抱抱,“好·”青年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在男人防备的目光下将冰影草放入口中··刚刚吞到喉咙,男人一个激动的熊抱,差点没噎死扇画情。
太好了,他弟弟丹田也好了,修为马上就是金丹了,有自己帮忙,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到元婴期,“阿情,太好了,快盘腿坐下,哥替你梳理体内灵气·”·“嗯。”
·梳理灵气可大可小,青年恢复平时的模样,也不再和男人闹,就地盘腿坐下··朔爵风依旧坐在地上,他耳朵时不时轻轻动动,将扇家兄弟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听完之后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师尊这种看似清冷其实懒懒散散的- xing -子就是扇无影惯出来的吧上辈子扇画情这个失职的师尊,对他造成的伤害他是不是应该找扇无影要不是扇无影把师尊惯的没有基本常识,上辈子他会那么惨吗·朔爵风悄悄给扇无影记了一笔。
月上中天之时,扇无影收回手··灵气已经梳理结束,扇画情修为稳定在金丹中期··躲在耳殿偷看的朔爵风承认自己嫉妒了,他修炼十年,天资卓绝,可是史无前例的天才,才堪堪灵虚【等级:练气、筑基、开光、灵虚、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中期,扇画情竟然一天丹田修复不说,还是金丹中期能不嫉妒·这厢,兄弟二人可不知道耳殿有人偷听。
青年起身尝试着感应周身的灵气,脸上渐渐露出欣喜,他放出威压,以自己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开一层霜雪··站在扇画情的威压范围,虽然只是金丹修士的威压,火灵根的男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朔爵风将门上的纱纸沾了口水,扭头悄悄望着外面··上辈子,他也算是阅人无数,美人自是不用说,但是像扇画情这样遗世而独立清冷无瑕的还真没见过··那是真正的高不可攀而不是装出来的。
这一世,带着上辈子的记忆,朔爵风几乎将扇画情的- xing -格喜好摸了个底朝天,这人确实是他上辈子误解了··要问朔爵风世上最真之人,他定然会回答扇画情。
至情至- xing -··天上星子点点,身后的花田里,灵花荧光稀碎··扇画情撤去威压,殿前寒气退散··“如何”男人看着青年小心的问。
扇画情偏偏头,瞧着男人狼狈的模样,一个清洁术上去,男人再次恢复英俊潇洒的模样··他展开双臂,一副求抱抱的模样:“你觉得呢哥。”
“恢复了,太好了”扇无影一把将青年搂在怀里,在青年看不到的角度,这才落下一滴如负释重的泪水··两百多年了,两百多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刻不被弟弟的失踪折磨,这十年,数不清的时辰,每时每刻都因为弟弟修为尽废而心痛。
现在他的阿情回来了,丹田也已修复,修为虽没完全恢复,但他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下了··靠着温暖的怀抱,青年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幽香,他知道,这个世上,不管是谁伤害他,唯独自家哥哥,永远也不会害自己。
两人搂在一起,拥抱不带一点杂质··半晌之后,青年蹭蹭男人光洁的下巴,从怀中退出,撒娇似的将男人按在石凳上,“哥,你歇着,我去弄几个小菜,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噗哈哈……”男人忍俊不禁,在青年凌厉的目光下慢慢收敛笑声,点点头:“好好,哥乖乖坐这里等你·”什么不醉不归,哪次醉的不是你自己也敢说不醉不归·“哼”扇画情骄傲的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偏殿的厨房。
临走时还甩了男人一个冰冻术,扇无影眉毛上结了一层冰··“……”你也就只有欺负你哥的本事··男人抖肩膀,小声嘀咕··“弟弟什么的……果然最可怕……”·第六章 :废除丹田·朔爵风透过纱纸看着青年那副骄傲的模样扬起唇角,差点笑出来,心里痒痒的。
也正是这么微小的行为暴露了他,修士是何等耳聪目明,何况这里还有一个化神修士,修士之间等级高出一级都是天埑,何况是高出整整五个等级的化神修士?·方才扇无影急着帮弟弟恢复修为,一时间没注意,如今平静下来,自然是发现了异常··朔爵风还未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飞了出去,重重的撞在桌角,再反作用摔在地上··一只青靴踩在少年的胸口,扇无影一张冷硬的脸上带着睥睨天下的高高在上,“你竟然敢偷窥,胆子不小。”
“三师叔,”朔爵风心中立马憋了一口怒气,自上辈子成为魔君以来,他还没这样被人踩在脚下过,少年恨不得废了胸口的那只脚,却不得不恭恭敬敬的,“弟子知错。”
“小小弟子也敢偷窥本座与阿情说话,别告诉本座你心大,说,你是什么人在阿情身边做什么是不是有人派你来监视阿情”·扇无影目露冷光,脚下用力,少年吐出一口鲜血。
“三师叔明查,弟子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好奇·”这可是句句属实··可是扇无影才不相信,他看着地上的少年恨不得一剑捅穿,这小子尽然敢在阿情背后做小动作。
可若是杀了,阿情一定会生气,但是这样的定时炸弹也不能放任着成长·“今日本座留你一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话落,一道剑光,直击少年丹田。
朔爵风清楚的感觉到丹田碎裂的声音,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双手握紧··扇无影冷呵一声收回脚,对少年的眼中的恨意视而不见·回头就对上自己弟弟担忧的目光。
·“哥”扇画情看着躺在地上狼狈的少年,慢慢走进来·他才刚离开一会儿,怎么男人就生了这么大的气··男人看着白衣青年缓缓走近,缓和了一下表情,也只是一点。
今晚的饭是吃不下去了,“阿情,以后不要什么猫猫狗狗都放在长画峰,谁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哥”·“好了,哥累了,咱们改天再聚,今晚哥不陪你了。”
“哥,到底怎么了”·“哥”·“这是……”怎么回事啊说走就走。
扇画情追到门口,外面早已没有青衣男人的身影··朔爵风静静的躺在地上,目光落到青年的后背,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好,很好,扇家兄弟很好·扇无影更好·这辈子竟然直接被废了丹田,刚才扇无影看他如同看一只蝼蚁,真是让人生气啊·殿外夜风习习,确定扇无影不会再回来了扇画情才转身走到朔爵风身边,小心翼翼的将少年扶起来。
·“发生了什么”扶起少年后,青年就放了手,又恢复到往常的冷冷清清··朔爵风低着头不作答,计算着杀了扇画情的概率。
见徒弟低着头,怕也是吓坏了,他哥在其他人面前总是有些吓人·扇画情别扭的柔和了声音,将少年垂在脸庞的青丝撩到耳后··“别害怕,三师叔他就是这样的人,看着吓人,人很好的。”
那也只是对你好,一言不合就废了我的丹田也叫好人若是我非重生,恐怕以后就完了,谁会在意一个废物弟子朔爵风眼中闪过一抹讽刺。
“……”徒弟果然是个麻烦精,哥也是,干嘛欺负小孩··扇画情不知所措,他真不会安慰小孩子·而且——小孩吐血了,伤的很严重吧·他已经恢复修为,替徒弟疗伤还是可以的。
朔爵风稍微一走神就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灵气进入了身体,低着头的少年眼中一片嗜血,狠狠的将体内陌生的灵气挤了出去··灵气逆走,扇画情胸口一疼,嘴角溢出鲜血,他却顾不得朔爵风刚才对他的排斥,连忙按着少年坐在桌边,蹲在少年跟前一脸焦急。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哥……三长老要废了你的丹田”·朔爵风缓慢抬头,慢慢伸手放在青年的脖子上。
“你到底干了什么三长老是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的”·看着青年眼中的担忧,朔爵风心中嗤笑,现在,他只要稍微一用力,这个人就没了,大罗神仙也救不了。
可是这人没有一点防备··刹那间,朔爵风似乎又看到了长画峰崖边的白衣吹笛青年,那般美丽干净,让人想毁灭··朔爵风不是真正的小孩,十年前没了偏见,扇画情这样的美人不让人动心是不可能的,很早他就对青年抱着不可言说的想法,无关爱情,就是想把那样冷清的人儿染上火热。
朔爵风缓缓收回搭在青年脖子上的手,小心翼翼的开口:“我好奇,偷看了三师叔给师尊疗伤·师尊,爵风知道错了,爵风再也不敢了,你别不要爵风好不好爵风真的不敢了,师尊,爵风错了……”·扇画情倒吸一口冷气,这孩子胆子也太大,哥没杀他就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可这又是自己徒弟,这十年也乖乖巧巧,虽然麻烦,他还是挺喜欢这孩子的··“下次别这样了,你真是不要命了·”青年不忍的将少年搂进怀里,“长辈的事,哪里是你能看的”·“我错了师尊。”
他也没想到啊,扇无影竟然会废了他的丹田··他怎么也是扇画情的弟弟,俗话说爱屋及乌,可是他却没想到扇无影眼里可没有什么爱屋及乌,扇无影在乎的只有弟弟。
事实上,换一个人,发生这样的事也不可能直接废了小辈的丹田,最多也就关押看守,可朔爵风运气太差,遇到的是扇无影··外界人只知道扇无影是个战斗狂魔,却不知道扇无影之所以被称为战斗狂魔也是为了提升实力保护扇画情,哪怕现在不需要总有一天扇画情也会需要他。
扇无影平时不接触人,除了扇画情没有人知道,扇无影究竟多么冷酷,否则也不会一剑劈得同门师弟荆刑皮肉外翻,让荆刑为了活命不要命的修炼,连收弟子的时间都没有。
以及两百多年前大闹万缘峰,将玄清宗宗主落桦苍打成重伤,可见——除了扇画情,扇无影又在乎过什么·说到底,朔爵风仗着自己是重生的,又是扇画情的徒弟,以为扇无影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现在的结果都是自己作的。
扇画情心中隐隐有些生气,哥怎么就能直接废了人家的丹田呢,真是太过分了,这徒弟也真是不长脑子··少年缩在青年怀里,将青年当成唯一的依靠,茫然而无助。
扇画情心中一软,轻轻将少年扒出怀里,“好了,别担心了,师尊会想办法帮你修复丹田的·”·他是不可能像自家哥那样英勇神武冲进百兽渊抢万灵果回来的,可能没进去就挂了,但是万灵果也不是只有百兽渊才有,也并不是只有万灵果过才能修复丹田。
朔爵风如今修为不算高,扇画情倒是记得传说第一修真世家守着一方灵泉,可以洗筋伐髓,修复暗伤,修补朔爵风的丹田应该没有问题··思及此处,扇画情捧起朔爵风的脸认真的开口:“没事,别担心,明日咱们下山去绻?【yuè】城,听闻慕容家有一口灵泉,一定能够修补你的丹田。”
“嗯,谢师尊·”朔爵风很好的扮演着一个犯了大错受了重罚而不安的孩子,得到师尊关心,将师尊当作唯一的支柱··“好了,今日不早了,早点休息,我们明日就出发。”
少年已经被安抚下来,扇画情才放心的起身,刚想走就被少年拉住·朔爵风有几分畏缩的看着青年,带着几分期待,“师尊,我、我可以和你睡吗”··扇画情闻言眉头一蹙,就看到少年眼中的暗淡,一想到今天少年经历的事,从天之骄子转眼间变成一个废物,立马就心软了,拉起朔爵风的手,“走吧,就今天一晚。”
“好,谢师尊·”朔爵风乖巧的点头··十八的少年已经与青年是差不多的身高,被青年拉着有几分违和,不过想想扇画情活了三百多年,也就不违和了。
从耳殿转入主殿··殿内摆设简单,和主人一样冷冷清清··朔爵风扫了一眼远处的寒玉床露出冷笑,还真是奢侈呢··寒玉床乃是千万灵石难得一求的寒玉所制,可以稳定道心,去除火毒,一般人使用可以延年益寿。
想不到难得一见的寒玉竟然被扇画情用来做成寒玉床··朔爵风扫过寒玉床,回头看着关门的青年,目光火热的从雪白的脖子向下,却在主人转身之时连忙收回··扇画情看着呆呆站在屋子中央的朔爵风有些无奈,自顾自的走向床边低头解开腰带,头也不回的催促:“上床去吧。”
“是,师尊·”少年乖巧的应着却没有动··他眯起眼睛看着青年那双白皙的手解开腰带,脱下外衣,露出雪白的里衣··扇画情在床边坐下,取下发冠放在枕边,一头青丝像瀑布般全部泻下,被发冠固定的少许青丝留下黑亮的折纹。
气质清冷谪仙般的人儿坐在床边,露出少许温和,唤道:“来,爵风·”·少年心中一片火热,却掩饰的很好,低着头走过去,默默爬到床里侧··朔爵风是弟子,与师尊共床,还是师尊的房间。
修真界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律,徒弟和师父睡在师父房里,为了表示尊敬,是不能解衣入睡的··青年躺在外边,与少年隔了一臂之宽,背对着少年··朔爵风翻身看着扇画情,目光从青丝流连到脖子上,最后停在露出的少许圆润肩头,心中有几分迷茫。
修者是不需要睡觉的,但扇画情做了两百多年的凡人,突然做回修士一时自然是改不过来··许久之后外侧传来沉稳的呼吸,朔爵风猛然睁开眼睛,眸中阵阵红光,从他身上飞出一道红芒进入青年额头。
第七章 :叛师弃宗·红光没入之后,青年睡的更沉··长明灯照着殿内每一个角落··朔爵风不慌不忙的起身,轻轻凑过去,眼中散发着兴奋的光芒··他俯身像检查猎物的狼犬,轻嗅着青年身上的冷香,眼中盛着异样的光芒。
少年压在青年身上,伸出舌头舔了舔青年的嘴唇,像是吃到什么美味,朔爵风目光一凛,唇瓣软软柔柔比幻想的更好,少年贪婪的吻了下去,企图深入··朔爵风的血液都因为这种亲吻而沸腾。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这样了,这触感和他想要中的一样美好··呼吸不畅,扇画情皱了皱眉,嘴唇微启,朔爵风趁机侵入··当长画峰第一缕晨光探进主殿,长明灯忽的熄灭,寒玉床上的青年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白色蚊帐许久才起身,面露迷茫的穿衣系带。
扇画情醒来的瞬间,朔爵风也没了睡意,他墨默的看着青年只有在扇无影面前才会露出的异样表情,心中有几许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感觉··雪白繁复的敞袖白袍,袖口衣襟绣着暗银色的简笔凤图。
穿好衣服回头去拿枕边的羽冠,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青年银灰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很快想起昨晚的事,又是了然··熟练的将羽冠带上,固定少部分青丝,扇画情看了一眼朔爵风就转身离开主殿,只在离开前留下一句:“起来吧,今日下山去绻?城。”
看着突然空荡的主殿,朔爵风冷笑一声··也是刹那间洁白的房间响起一声低沉沙哑难听的声音:“怎么样,瞧他那冷淡的模样,一定不会喜欢你,他也不是真的想救你,只是为了出宗的借口,杀了他吧杀了他吧他们扇家兄弟都在残害你你想重演上辈子的事吗杀了他杀了他们杀——”·“住口”朔爵风冷呵一声,身上红光大盛,“噬尤,你少给我惹事,总有一天我会亲自除了你”·“杀了我”少年身上的红光慢慢凝聚成一个人影,“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要怎么杀了我自杀桀桀,本座会取代你,朔爵风,你杀不了我。”
少年抬头看着空中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成年男人,冷笑:“你等着,总会有那么一天”·“我等着本座等着桀桀桀桀……”男人难听的笑着,慢慢消失不见。
噬尤,朔爵风的心魔,从上辈子一直跟到这一辈子··噬尤刚消失,殿门就被推开,青年站在门口看着寒玉床上的人,眉头轻蹙:“快点,该走了·”·“是,师尊。”
这个样子的师尊真是讨厌啊,真想将人压在身下弄的哭泣求饶·朔爵风垂眸舌头扫过上颚,瞳孔深处红光若隐若现·他相信这天不会太远··从青邙山到绻?城御剑飞行八天。
跨过千山万水··绻?城位于东齐大陆中部,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第一大修真城··绻?城背后有三大修真世家:慕容家、李家、南宫家··近日的绻?城要比往日热闹的多,因为第一宗在绻?城收徒,不少人都赶来希望看一眼,要是有幸选上就更好了。
刚一进城门,就见城下围着一大群人,第一次离开青邙山的扇画情也跟着凑了过去··墙上贴着城主府的告示,一个年轻小伙站在告示旁面对众人扯着喉咙··“哎哎哎,阡沢宗这次只收一千名弟子,都要收资质最好的,到时候在城主府测灵根,你们可千万不要错过啊,机会可遇不可求,资质好的可是要收为亲传弟子的。
有没有人想去,想去的快来报名,只需要三百下品灵石”··听到三百下品灵石扇画情惊讶的眨了眨眼睛·大概这是他听过最贵的报名费了,玄清宗的入门费不过三十块下品灵石,还是用来给将要入门的弟子打理生活的。
简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扇画情第一次见识到女干商,不明白何为女干商的他一本正经的问:“去阡沢宗路上消费这么多吗阡沢宗离这里也不远吧不通过会退灵石吗”·告示旁的小伙一阵尴尬,呐呐的回答:“每一届都是这样,上面的吩咐。”
青年点点头,没兴趣再听下了,这不明摆着上面贪污了吗,他又不傻··一转身就撞到一个坚硬的东西,鼻梁不低的青年立刻被撞的鼻头红红的,生理反应,眼眸也有些水汽。
扇画情微微抬头,看着这个悄无声息站在他身后的人,一瞬间就愣住了··扇画情是冷冷清清的仙人,那么这个男人就是英俊倜傥的天神··标准的剑眉星目,好看的桃花眼,薄唇挺鼻,高大却不过于健壮,反而劲瘦,玄色长袍,头顶戴着扇冠,手中还拿着一把黑色的折扇。
男人不急不缓的摇晃着手里的折扇,似笑非笑的俯视着望着自己走神的青年·朔爵风悄悄瞥了一眼男人,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少年的脸色有几分苍白··身后人群涌动,急着报名,扇画情被挤了一个趔趄,再次撞击男人坚硬的胸膛。
青年有些崩溃,耳根滚烫,连忙退开,撇开眼,目光漂浮:“我不是故意的……”·“本……本也与你无关,我看公子气度非凡,本是有意结交。
在下花千夜,不知公子高姓大名”男人合起扇子拱手··拱手什么的,扇画情可不会,他尴尬的回答:“在下扇画情·”·“扇画情”男人眼中闪过一道暗光,随后恢复正常,“画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去旁边的客栈吧,我请客。”
“这……”感觉不太对啊,这么自来熟··“走吧·”花千夜直接上手,拉着扇画情就走··落后一步的朔爵风并没有跟上去,他平静的看着被男人拉走的青年,竟然转身去了阡沢宗的报名处。
·“你就不管他,他可是你师尊·”沙哑难听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管他”朔爵风不屑一笑,“他配做我师尊吗我现在可不想对上那个男人。”
“你不就是怕死吗·”·“怎么,我发现你挺关注扇画情,今天早上也提到了他,你喜欢他”一边上交灵石的朔爵风,一边在脑海里讽刺噬尤。
“喜欢他我只可惜那么一个美人,本座连味道都没尝·”·“哼”朔爵风冷哼一声,一脸厌恶。
之后朔爵风和噬尤陷入了沉默··识海中,噬尤朝着青年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血红的眸子看不出到底在想些什么··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走到客栈下,扇画情突然停下,来回找了一遍,却没有找到记忆中的少年。
“怎么了”见青年停下,花千夜回头担忧的问··“我徒弟不见了,刚才还在的,一个清俊的少年,这么高,穿着白色蓝边的袍子。”
完了,徒弟都弄丢了,徒弟果然是最麻烦的东西··男人瞳孔深处带着冷笑,面上却一片忧心和恍然,“那孩子是你徒弟啊,我还以为是你带来去阡沢宗报名的呢,我们离开前他去阡沢宗报名去了。”
“什么”青年身体一僵,难以置信的盯着花千夜,“可是真的”·“不假,我为何骗你”·“怎么可能”这可是欺师灭祖·扇画情得到花千夜肯定的回答连忙调头往回走。
看着青匆匆的背影,男人手中折扇一展,轻轻摇晃,“有趣,有趣,有趣·”很久没见到这么可爱的人了··扇画情,那个玄清宗的失踪两百年的七长老,虚影峰峰主的亲弟弟吗真是比想象中的顺眼得多,还以为早就被扇无影宠的无法无天,没想到护的这般诱人。
“君上·”就和花千夜一般,一个浑身藏在黑衣里的人突然冒出,恭恭敬敬的站在他身后,“君上,右使已经混进阡沢宗·”·“呵,那个叛徒。”
花千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让他去吧,阡沢宗也是他敢肖想的,不知死活·”·“影,你去盯住扇画情的徒弟·”总觉得那小杂种有些奇怪,刚才城门口就对他讳莫如深避之不及,似乎认识他一般,能够认识他的人可不多。
说完,花千夜就顺着街道朝着城门口追去··如同花千夜所说,他的徒弟自己报了名,恭恭敬敬的站在报名后的队伍里··扇画情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一排排报了名的人中的少年,只觉得心头一片冰凉。
另一边,识海中的噬尤最先发现站在大街中央的青年,沉默片刻幸灾乐祸的开口:“瞧,你师尊回来找你了,不过站在前方没有过来·”·朔爵风呼吸一窒,没有朝着噬尤说的方向看去,低着头显得特别乖巧。
是因为玄清宗不如阡沢宗才这样做吗他扇画情虽然失职,但是荆长老他呢朔爵风一声不吭就抛弃宗门,对得起日日辛苦教导他的六长老吗·街上突然一片兵荒马乱,行人迅速避让。
“闪开闪开慕容家主借道闪开”马夫高喝。
青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扇画情要被马撞上了”噬尤连忙开口,朔爵风猛然抬头··但是来不及了,灵马已经来到了青年身后,这时后赶到的花千夜瞬间窜出,将青年护在怀里,稍微一侧便躲过撞上来的灵马。
灵马继续前进,朝着城门,没有人前来道歉,花千夜看着远去的马车眸色微深···马车内的人皱着眉撩开帘子,看到白衣青年眼睛一亮,下一秒对上一双恐怖的黑眸,吓得连忙放下帘子。
然而眼中除了藏着些许恐惧之外,还有惊艳和贪婪··第八章 :魔君扶夜·直到马车消失不见,花千夜才低头对着怀里的人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你干什么,为了一个白眼狼值得吗要是我有这样的徒弟早就一剑宰了得了。”
“我不是个好师父·”什么也没教过他,他要走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但是还是心口冰凉··“嗯”男人不明白青年的意思。
“没什么·”扇画情摇摇头,挣开男人的怀抱,转身不在看一眼自己叛变的徒弟,“走吧,他要走就走吧·”·看着青年有些虚浮的步伐,再回头看了一眼望着这边的少年,花千夜若有所思。
没想到男人会回头,一不小心目光就对上了,朔爵风连忙低头··就这么怕他·花千夜抬手摩挲下巴,笑的意味深长,转身就去追青年··还未走几步,恍恍惚惚的扇画情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他回头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怎么了”·“你收伤了”花千夜见青年脸上隐隐有些生气,收回放在青年脉搏上的手。
“嗯”扇画情眼珠转动,这才想起昨晚疗伤的事,也不否认的点点头··而花千夜下一句话再次投下一个炸弹,“伤你的是魔修。”
“不可能”他徒弟可是他看着长大的,怎么会是魔修开什么玩笑·“没有不可能,伤你的就是魔修,我也是魔修,不可能连同脉的功法都看不出来。”
“你是魔修”青年后退一步警惕的瞪着花千夜··徒弟叛师,刚认识的人是魔修,一时间让扇画情措手不及。
“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而且你知道我的修为吗要杀你易如反掌·”·“你的修为”·“我乃大乘中期。”
啪嗒一声,扇画情脚下不稳跌倒在地上,他直勾勾的盯着男人··试问修真界大乘期修者几人五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而还游走四处尚未闭关的大乘修士,就是算上佛修也只有一人。
那便是魔界之主——扶夜魔君·所以——花千夜是扶夜传说中的魔君可是为什么要告诉他·扇画情抬头望着男人,有害怕,因为男人只需要一道威压就可以弄死他,更多的是震惊。
扶夜平静的看着青年的表情,方才他见扇画情对小白眼狼的反应,便知道青年是一个讨厌欺骗和背叛的人,便也不知道怎么就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不过没关系,他可以找属下看着,若是对自己不利杀了或者关起来就好了。
·不过青年的反应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只有害怕和震惊,却不——“你不讨厌我你倒是也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为什么要讨厌你”虽然是魔修,可他们互不相干啊。
“我是魔修·”·“嗯,我已经知道了·”慢慢明白男人的意思,扇画情觉得有些好笑,也不再那么害怕,从地上爬起来,好奇的打量男人,“你是魔修,你想问我讨不讨厌魔修,我不讨厌,但是你们害人我不会坐视不管。
不管是魔修还是普通修者,都有好有坏·”·“你这样的想法真是奇怪·我是魔君,人人喊打·”·“唔”扇画情看着男人思索,“每个人选择什么样的方式都是自己的事,师尊在的时候也说过,万事有法,魔修作恶当除,若是仅仅因为是魔修便杀,那不是也是作恶”·“天机子他倒是看得透彻。
难怪能够飞升上界·”·“前辈,”虽然扶夜看起来没有恶意,但是扇画情还是有些怕,“若是没事我就先告辞了·”·“哎,别急着走啊画情,”男人一把抓住想要逃跑的青年,“咱们的酒还没喝呢,别叫什么前辈,叫我夜大哥就好了。”
屁的个夜大哥,青年心中苦不堪言·一个大乘修士,也不知道活了几千年,还不让他叫前辈,还要一吃饭向来深居简出不知世事的扇画情有些腿软。
看着青年龟裂的冷淡表情,扶夜心情更好,一副好哥俩的搂着青年的肩膀,唠嗑:“画情啊,你来绻?城是要干嘛呢”·“爵风丹田被我哥击碎了,我是来找慕容家主借灵泉的。”
“还记得你哥啊,修为刚刚恢复就乱跑,你现在是金丹不是元婴··你还敢帮朔爵风修复丹田他算什么东西·阿情,你不能这么心软啊,乖乖跟哥回去。”
一阵疾风掠过,青年就换了一个怀抱,扇无影脸色漆黑的看着盯着自家弟弟··几天前他差点把玄清宗给掀了,还是落桦苍算出扇画情的位置,告诉他扇画情来了绻?城,他才迅速找来的。
“……”大街之上,被自家哥哥这么教训,青年红了脸颊··不过周围已经被扶夜设了结界,否则他岂会大庭广众之下告诉扇画情他的身份。
他刚想撤掉结界扇无影就出现了,现在他也不打算撤了,否则就要被当猴看·能够视扶夜结界为无物的只能是化神修士··“走,跟我回去修炼·”·完全忽视另一个人,扇无影拉着青年就想走,这时男人轻轻飘飘开口:“令弟还欠我一顿饭。”
青衣人冷冷扫了男人一眼,丢过去一枚上品灵石,“吃一百顿都够了,阿情我要带走·”·“哥哥哥你等等,”扇画情头疼的推开扇无影,提醒道,“这位是扶夜魔君。”
你能不能尊敬点···然,扇无影冷淡的看了一眼扶夜,冷淡的嗯了一声,一把扣住扇画情的手腕,“知道,扶夜关我什么事,走,给我回去闭关”·“……”哥,你会完的。
“……”扶夜勾唇,道,“你们玄清宗的人都是这么有趣吗还以为每次人魔之战,你们玄清宗从不出力是贪生怕死,看来并非如此。”
“你们打你们的关我们屁事·”弟弟不走,这里还有一个烦人的魔君,扇无影眉头都打结了,脸冷得可以结冰渣子,“要打战书送到青邙山,我们玄清宗会怕你们”·“问问而已,哥别生气。”
“谁是你哥你个老怪物”扇无影瞬间炸了,这个老怪物还叫他哥“你想打架是不是本座才不怕你管你是魔君还是妖皇”·扇画情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看得出来,今天自家哥非常生气,简直句句都带着怒火。
看来为了自己的不告而别气的挺惨的··“我不欺负小辈·”扶夜微微一笑,甩出一个你懂的眼神··扇无影回头烦躁的又去拉扇画情,“走,乖乖跟我回去”·“哥,我难得下山一趟,让我玩一下好不好再说我是今天才到的。”
“不行走,回去闭关”·“我不闭关我都被关在洞里两百多年,才不要闭关”·此话一出,顿时三人之间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扇无影平复激烈的情绪,柔和的问:“关在山洞里这两百年你被关在山洞里哪个山洞”·“我……”青年茫然的睁大眼睛,“我也不知道,刚才就下意识说出来了。”
“让我试试吧·”扶夜收起折扇走过来··扇无影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退开··黑色的雾气缠绕在扶夜的指尖,男人将手指按在青年眉心,随后闭上眼睛。
眼前的画面都是扇无影曾经经历过得··哥哥的宠爱,师尊的威严和慈祥,同门之间和睦友好··青年就是修真天才,一步一步高升,直到成为长画峰峰主。
一只白玉酒杯掉落,青年晕厥,紫衣男人露出狰狞的笑··酒里的迷药和散灵粉,一掌击碎的丹田··然后是永无休止的黑暗··最后不知多久,再次重见光明……·许久之后扶夜收回手,眉头紧蹙,心疼的看着青年。
“怎么样,你看到了什么吗”扶夜是大乘修士,扇无影相信他一定已经知道了真相··扶夜如他想的般点点头,只是开口有些犹豫。
“看到了,但是我说的你们会信吗”·“说·”什么信不信,这可是伤害他弟弟的仇人,扇无影丝毫没有对扶夜的恭敬。
“青邙山下的兽洞,万缘峰峰主,玄清宗宗主,落桦苍,你们的大师兄,他想要画情的冰凤血脉·本来他更想要你的火凤血脉,但是他打不过你·”·“不可能”扇画情下意识的反驳,除了师尊,大师兄可是带着他们长大的,怎么可能是那个像父亲一样的人·扇无影没有说话,只是周身凛冽的气势让人胆颤,他沉思片刻,放软语气:“阿情,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到时候哥会亲自接你回宗,哥先回去了。”
·“哥”青年连忙抓住扇无影的衣袖,“你要回去杀了大师兄他可是玄清宗宗主”·“你哥还没那么蠢。”
青衣人眉毛一挑,“你是觉得你哥真是一个莽夫”·“哥·”扇画情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不是大师兄。”
“是不是哥自有定夺,玄清宗可能最近有点乱,你就暂时在外面好好玩,不用担心哥,还没有人打的过我·”·“可是六师兄……”·“他”扇无影召出飞剑轻笑,“那天的伤足够他养一段时间,等他出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扶夜魔君,今天看到的事你若敢说出去,天涯海角本座都不会放过你·阿情麻烦你照看一二,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本座就掀了你的魔界”·扶夜懒懒散散的瞥了一眼青衣人,“掀了我的魔界也不怕我掀了你玄清宗。”
“呵·”扇无影冷笑一声,跳上飞剑,却又突然跳下来,疑惑的开口,“那小子呢阿情不许去找什么灵泉”·“爵风……”青年撇开眼,想敷衍过去。
“叛师去了阡沢宗·”可是扶夜却不是个省事的··“什么他敢”扇无影瞬间抬手,将飞剑握在手中,“本座去帮你杀了这个逆徒”·“哥,别去。”
他哥就是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尤其是关乎他的事,“你已经废了他的修为了,他丹田已碎,没办法修行了,让他去吧,就当我没有这个徒弟·”·“那小白眼狼是魔修。”
“闭嘴”扇画情恨恨的瞪了一眼扶夜,瞪完后才心虚的低头··听到朔爵风是魔修,扇无影反而不气了,阡沢宗是什么地方,魔修去了只是有死无生。
扇无影回头看着青年,心中一疼,一把将青年搂紧在怀里,拍拍青年的后背,“阿情,以后不要这么心软了,都怪哥把你护的太紧,束缚了你·也好,在山下历练历练,长长见识。”
“哥,我跟你回去·”·“你回去干什么,好了,不许回来·”·“哥”··“好好玩,玩的开心点。”
扇无影跳上飞剑不给扇画情反应的余地,“尽管玩,到时候哥来接你,灵石不够了,哥十年前送给你的灵玉中有,那块灵玉被哥做成了芥子空间·”·话落就消失在空中。
“哥”·第九章 :渡劫心魔·扇无影离开后,扶夜顺手便撤去结界,街上拥闹的人声此起彼伏。
青年担忧的望着空中,此时天空蔚蓝白云悠悠··扶夜上前抓住青年的手往前面拽,“你还在担心什么你哥也是为了你好,若你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还会给你哥拖后腿。
现在整个玄清宗恐怕只有你的修为最低·”·他才不想讨论什么修为问题,他只是担心,“你懂什么,我们玄清宗之所以能够成为第二宗,都是因为师门和睦,若是哥做出对大师兄不好的事,其他师姐师兄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三长老既然是一峰之主,肯定也不傻·”在人群里挤挤推推,最后停在一间客栈前,扶夜放开青年又拿出折扇摇晃,“这是我落脚的地方,酒菜都是上好的,今日有幸遇见长画峰主,咱们不醉不归。”
扇画情现在心情不太好,便顺着点了点头··扶夜带着扇画情坐在二楼,放了一张屏风遮挡其他人的视线,位置靠在窗边··客栈的饭菜上的很快,人刚坐下,饭菜就到了,酒自不必用说。
扶夜亲自为两人斟酒,让扇画情受宠若惊··举着酒杯,折扇放在一边,看着不好意思的青年,扶夜笑了笑,“画情,我敬你一杯,你这朋友我交定了·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画情可否答应”·“哦什么但说无妨。”
青年啄了一口酒抬眸看着对面的男人·酒确实是好酒,不过凡酒在好也没有灵酒好··“有机会可否带我去你们玄清宗瞧瞧”他现在对玄清宗可是非常的感兴趣,以前一直觉得玄清宗是一群鼠辈,现在倒是让他刮目相看。
“想去就去,没人拦你·”·“我要的是作为客人前去·”·“可以·”不过——“你只是玄清宗的客人,这种事还是不能大肆宣扬,要低调保密,我们玄清宗还要在修真界立足。
要是让阡沢宗那群老匹夫知道,恐怕不知道传出什么·”·“老匹夫”·“……”他哥就是这么说的,他只是顺口而已。
男人可有可无的哼笑两声,仰头将杯中的酒喝尽,将杯子翻过对着青年催促,青年也跟着喝光杯中的酒,男人再次斟酒··一来二去,扇画情脸颊渐渐染上红晕,脸上露出几分茫然,目含水光。
青年双手捧着酒杯,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杯中的酒水,呆呆的看着前方,瞳孔涣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这样就醉了·扶夜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摩挲着酒杯静静的看着对面呆呆傻傻的青年。
真是有趣,好久没看到这么有趣的人了··些许之后,一个黑衣人凭空冒出,狼狈的跌倒在扶夜脚边··“君上,属下办事不力,被发现了·”·“被发现了”男人面色一冷,回头给了黑衣人一脚,黑衣人再次翻再地上,甚至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回事”扶夜瞬间就警惕起来,他下脚不狠,影应该是受伤了,可一个没有丹田的废物怎么伤的了影难道是遇到什么高人了·“回君上,”黑衣人连忙跪好,“那小子身上有心魔,属下被他的心魔发现了,心魔修为比属下高,应该……应该……”·“说。”
“大乘修士,那心魔的威压与君上相比甚至……更强·”·“咔”·扶夜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酒杯,脸上十分平静,冷冷的吩咐,“不用监视他了,回去养伤吧。”
“谢君上”·扶夜看着对面懵懂的青年眼中一片肃冷·大乘修士,看来画情的徒弟恐怕是夺舍重生之人,那人如此惧怕他,难道是死与他之手可他不记得自己杀过什么大乘强者。
·而且能够让影如此轻易看出对方比自己强,恐怕不是大乘期而是渡劫期·渡劫期,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扶夜呼吸一紧,有些庆幸扇无影没有去找那小白眼狼的麻烦,否则今天扇无影就算一具尸体了,扇无影若是死了,他感兴趣的扇画情也会去送死吧·男人无奈的看着对面萌萌的青年,隔着桌子伸出手戳戳对方脸上的软肉,“知不知道你自己收了什么徒弟,还真是什么都敢留在身边,也亏得扇无影护着你,否则现在你怕是骨头渣子都没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扶夜起身扶起青年离去··扇画情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子时三刻左右··头昏昏沉沉的,难受的紧··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就看到桌边坐着一个人,有几分眼熟,便问:“你是”·扶夜笑着放下茶杯,“看来真是醉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前辈·”青年耳根滚烫,尴尬的眨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陌生的房间,“这里是”·“我的客房,今晚你暂且在这里歇着,这么晚了掌柜的和小二早歇了。”
扇画情点点头,穿上靴子走到扶夜身边坐下,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更深夜半,茶早已凉了··抿了一口凉茶缓和了一下发痒的喉咙,青年才看着男人问:“前辈来绻?城是做何”·“玩。”
男人淡笑,“顺便瞧瞧是何人冒充我魔族杀人,栽赃嫁祸给我魔界·”··长年蜗居在长画峰的扇画情并不知道扶夜说的所为何事··扶夜也没觉得他会知道,男人从桌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微凉的夜风吹进来,外面黑洞洞的仿佛吃人的怪兽。
“记得今天城门口的那一辆马车吗里面坐的是慕容家主慕容英,估计是慕容家什么重要的人物死在了城外··最近绻?城频繁有人被吸**血,所有人都说是我魔族所谓。
人魔已经相安近千年,看来是有心思不轨之人想再次挑起事端,到底是魔修还是修者不得而知··杀人越货,背负骂名自然是魔界之人最适合··你们修者杀人放火叫堕落为魔,便是魔修,我们魔界之人杀人放火便叫魔- xing -难改。
不觉得可笑吗”·男人转身深深的看着青年··青年抿唇,他无话可说,扶夜说的都是事实,只能干巴巴的安慰:“每个人的立场不同,人都是自私的,有的人是想要便拿,有的人九转十回,遮遮掩掩,或许这就是魔修和其他修者的区别。
我承认我们修者也不乏十恶不赦之人,你们魔修也有作恶多端之人·”·“你是在替你们正道狡辩吗”·“我只是说实话,不管是什么人,都有私心,但是天下不是一言之堂。
也许阡沢宗厌恶你们,天山门讨厌你们,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讨厌魔修,比如玄清宗不是这样,合欢宗不是这样,佛修们也不是这样,甚至许多普通人同样尊敬着做过善事的魔修们。
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何必在乎小人之言修魔修真皆为法,既然天道承认魔修的存在,那么即便是魔修又有何错”·“少拿合欢宗与我魔界相比。”
男人轻哼一声,突然闪身凑到青年身边,“小东西,你可真有意思,做我徒弟如何”·扇画情瞪着眼睛头摇得拨浪鼓似的,警惕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我有师尊,拜你为师不就是欺师灭祖吗”·“别说的那么严重,反正天机子早就飞升了。”
话落,天边拉开一条紫色的闪电,充满威胁之意··“……”扶夜,总有一种自己可能会被雷劈的错觉··“”是师尊吗·忽而,扶夜搂住青年的腰,低头对着青年的脖子呵着气,余光玩味的瞥了一眼窗外:“既然做不成师徒,那就做我夫人好了。”
“你、你、你……你别乱说”扇画情哪里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僵着身子舌头都打结了,“我、我、我——”·“你、你、你怎么了”男人退开学着青年说话。
“前辈别开玩笑·”扇画情嘴唇拉成一条直线,故作镇定··“你还嫌弃呢就算是阡沢宗都不少人想爬到我床上,你嫌弃我什么”·“嫌弃,不喜欢你。”
青年连忙接口,末了又补充一句,“是你说的那种喜欢·”·扶夜也不和和扇画情扯喜不喜欢这个问题,反而对刚才冒出的闪电若有所思,“你这师父也有趣,收你做徒弟就要劈我,娶你做夫人倒不说话了。”
“那只是巧合·”·“巧合吗”扶夜看着青年抬手掐指算起来,“十八年前我就算出我命中有一劫,却不知是什么,不过倒不是什么桃花劫,而是生死劫。”
修为越高,对未来的预感越强··停下掐动的手指,男人什么也没算出来,低头打量青年,“莫非我要死在你手里”·“……”扇画情嘴角抽搐。
“不像,说我爱上你倒还像·”扶夜眯起眼睛,想到影说的那个小白眼狼的心魔,“还不如你徒弟像·”·“我徒弟”扇画情现在觉得自己太像一个无知小白了,真是什么也不知道。
“其实这事你应该有所感觉,只是没在意·”男人点点头,“你说你徒弟修为早就被废,那么我问你他又是怎么做到将你伤到的”·青年沉默,这个问题他也知道,但是十年师徒情,他不想去问。
“那我告诉你好了,他身体里有一个渡劫期的心魔·”·“渡”·扇画情刷的站起来,一不小心撞在男人下巴上,两人皆疼的眼泪汪汪。
第十章 :闭城守门·扶夜揉着自己受了无妄之灾的下巴,一边解释:“白日里我见他举止奇怪,似乎认识我又很害怕我,这修真界没几人见过本座,因而我便让属下去跟着他,结果影被打成重伤逃回来。”
“我说画情你也是厉害,收个徒弟都是夺舍大能,渡劫期,要不是天机子飞升上界,我都要以为是那老家伙淘气了·”·“不许说我师尊”青年斜眼看了一眼男人,又低头沉思,随后想到丹田废后朔爵风的假情假意,心中就是一阵恶寒,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扶夜看着青年眉头轻蹙的模样不再言语,慢悠悠的脱了鞋上床,在床内替青年留了一个位置··扇画情抬眼看了一眼,羞赧的起身,站在窗边望着漆黑的夜··慕容府。
灯火通明,下人弟子皆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大厅之上坐着威严的金袍男人,左右的男男女女都是慕容世家举足轻重的人物··在大厅中央,放着一具尸体,乃是慕容世家的五爷慕容决,金丹初期。
今日被人发现死在绻?城外林子里,是被一人一掌击碎丹田而亡··慕容英冷这一张脸将大厅坐着的人都扫了一遍,见所有人都沉默,便扬起手边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裂,下面坐着的人除了慕容二爷皆是吓得浑身一抖。
·瞧见众人一个个贪生怕死的模样,慕容英更是气的直拍桌子,差点没指着鼻子骂:“瞧瞧你们瞧瞧你们一个个的绻?城魔修之事还未得到解决,现在阿决又没了这次死的可不是小弟子正是咱们慕容家的五爷你们一个个都是饭桶吗”·“家主也不能这样说啊,魔修行踪诡秘,我们也没办法。
五弟堂堂金丹修者都遭遇毒手,看来对方比我们想象的要厉害·”下方一个怀抱婴孩的女人小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抱怨··“你还有理由了”慕容英刷的一下站起来,“你们吃慕容家的用慕容家的,竟然连这点事都做不好要你们有何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你们怎么不以死谢罪”·“慕容家主言重了。”
右手边的锦衣男人突然起身,谦和的朝着慕容英行了一个礼,“魔修之事不可小觑,人魔已经相安多年,他们突然在绻?城发难,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见锦衣男人开口,慕容英脸上的怒火瞬间压下,变得讨好而献媚,表情转变太快,甚至有一瞬间扭曲··他笑呵呵的朝着锦衣男人颔首,“裘前辈说的对,是我太心急了。”
见慕容英冷静下来,锦衣男人拱了拱手便坐下,也不再说话··慕容英重新扫了一遍下面的人,冷着脸吩咐,“以我看绻?城暂时闭城,只能进不能出,”说着悄悄瞟了一眼锦衣男人,见对方没有反对才大胆的下命令,“老六,你带人去城门守着,不许任何出城。”
说完,慕容英转身看向左边手的黑衣男人,“老二,你实力最强,你就带着弟子们四处巡视,看看能否发现什么异常·”·黑衣男人冷淡的瞥了一眼慕容英,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那一眼看得慕容英心中一突,幸而黑衣男人很快收回目光··慕容英不自在的轻咳一声,抬手,一个小弟子恭恭敬敬的上前,他小声对着小弟子嘀咕了几声,小弟子点点头就快速离开了大厅。
不知道慕容英说了什么,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慕容英却衣袖一挥,抬脚转身,“好了,今天到这里,近日大家都小心点,将五弟好生安葬了·”·次日。
扶夜一觉醒来就看到青年端端正正的坐在桌边,看模样就知一晚没睡·男人也不挑明,起身理了理衣服下床走到青年对面,伸了一个懒腰,大刺刺的开口,“外面怎么这么吵”·“慕容家要闭城,只能进不能出,事出突然,一时间城内有些混乱。”
“闭城”男人轻笑一声,“这是病急了乱投医,那些晚上在郊外睡觉白日进城乞讨的乞丐流民,岂不晚上要饿死街头吗”·“现在很冷吗”扇画情目光扫过对面人单薄的衣裳有几分诡异。
“已经入冬了,修者没什么感觉,但是外面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你说冷不冷”果然是不知世事的人,扶夜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低头俯视着街上,“不论是做好事还是坏事,倒霉的总是最无辜的人。”
“凡人有一句话,”青年也跟着起身,“国之兴也,百姓苦于劳,国之亡也,百姓苦于乱·修真界又何尝不是如此·”·街上,几个小乞丐抱成一团,惊恐的看着身穿统一服装的世家弟子。
扇画情犹豫了一下,就转身想走,却被扶夜拦住··“你做什么”扶夜道··“去给他一点吃的·”·“你也太天真了,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你帮的了几个人想帮他们,就找出扰乱绻?城的人,否则你帮不了他们。”
停住脚步,青年回头看着男人,“我觉得你一点也不像世上所传那般·”·“哦,那你说我是哪般”扶夜松开抓住青年的手。
“很温柔·”·“呵呵,”男人发出愉悦的笑,撑着窗栏半眯起眼睛,“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人·”·“还有谁说过”·“很多,多的记不清。”
扇画情听得不太懂,目光下转,看了一眼哭哭啼啼走远的乞丐,眼睛一亮,“你来这里是要抓扰乱绻?城的人吗”·“是,也不是。”
他是来抓叛徒的,扰乱绻?城的人只是顺带··“我们一起吧,前辈”·“叫夜大哥·”·“……”青年默默撇开头。
男人见此,顺手在青年头上撸了一把,道:“想要抓到凶手也容易,昨日慕容决死了,我趁你喝醉去他出事的地方看了一眼,没什么发现,要是能够瞧瞧他的尸体就好了。”
“那得去慕容家·”青年附和··“是啊,得去慕容家,不过阡沢宗的人在那里,你的徒儿也应该在那里,你可去”·“去。”
为什么不去他又不是犯错的人,为什么不能去·“可我不想去·”·“为什么啊”·男人抬头瞥向别处,目光幽深,“慕容家闭关的老东西们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认识我的人可不少,而且本座也不想不去。”
“……”你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吧扇画情一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扶夜,“你不去我去·”·“拜拜。”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青年轻哼一声推门便走了··扶夜看着门口弯起嘴角··傻,果然傻,不知道慕容英好色是绻?城出了名的吗长成这样区区金丹修为,也敢去慕容府。
不过只有吃点苦头才会长记- xing -···呐,天机子,你教的好徒弟,也太傻了吧·想不到你追着本座杀了几千年,一朝飞升,还以为本座在玄清宗早已恶名远扬,想不到日后还可以去玄清宗做客,不知道气不气得死你这个老匹夫。
男人哈哈大笑几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冷茶慢悠悠的抿着··白衣青丝,眉目可入画,引起不少人侧目·可是看到青年走向慕容府,皆纷纷摇头叹息,甚至有人露出厌恶。
扇画情对此视而不见··他刚刚走到慕容府便瞧见一伙人走出来,连忙上前拦下··“在下找慕容家主,可否一见”·领头的黑衣男人扫了一眼面前好看的青年,并不想理会。
扇画情见状又上前两步,拿出一块令牌,“在下扇画情,听说绻?城有魔修杀人,想见见慕容家主·”·“虚影峰的令牌”黑衣男人字字带冰。
青年尴尬的解释:“嗯,是我……三师兄的令牌,两百年我出了意外,十年前回到玄清宗的时候三师兄便将峰主令交给我防身·”·“长画峰峰主丹田碎了。”
意思是你的话完全不对啊你丹田好的·青年却没注意那么多,他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冰冷的黑衣男人,“你怎么知道”这件事连玄清宗的弟子都不知道·“算的。”
“阁下是”这个人交流起来有些困难··“慕容孤·”·“原来是是慕容孤前辈,”实际并不认识,扇画情后退一步,“打扰了。”
“有什么和我说也是一样·”黑衣男人一把拉住想要离开的青年,若此人真是扇画情,扇无影的弟弟,见了慕容英出了事他们慕容府可担待不起。
扇画情是冷冷清清的人·待在玄清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慕容孤这样浑身都寒气森森的人,一想到慕容家主只觉得更难以交流,就勉强点头应了下来··见青年点头,慕容孤收回手,低头布满寒冰的眸子盯着青年。
扇画情手脚有些僵硬,不敢看慕容孤的眼睛,恭敬的道:“前辈,闭城之事晚辈觉得并没有什么用处,只会让那些住在城外的流民乞丐遭难,当下并不是要将绻?城控制起来,或者自以为的将凶手困在城内,这样做根本没有意义,不去让弟子们把守城的时间拿去寻找凶手可能落脚行凶的地方。”
“说·”·“请问五爷死的时候身边可有什么人五爷是去做什么遭到杀害与之前可有不同”·“继续。”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啊“慕容孤前辈,可以让我看看五爷的尸体吗”·“嗯。”
黑衣男人发出一个鼻音,转身就返回,也不顾门外的弟子··扇画情连忙跟上去··第十一章 :慕容二爷·七拐八弯的跟着男人许久,最后在祠堂停下。
慕容家的人皆是浑身缟素,祠堂内内外外都是白色的丧布丧花··棺材被摆在祠堂中央,大刺刺的·灵堂设在靠外一点远离牌位的角落·慕容决的丧礼低调甚至有些简陋。
见到慕容孤出现原本哭的夸张的众人立马禁了声,低着头站在两边装鹌鹑,只是时不时有目光落在扇画情身上··目光中带着些许敬佩和审视··慕容孤走到棺材边负手而立,回头冷冷的盯着青年:“你要的尸体。”
扇画情点点头,上前两步看着棺材里躺着的人··慕容决眼圈呈现紫黑色,嘴唇倒是正常的死人色··青年伸手挑起尸体的眼皮又看了看,最后再用灵气将尸体检查了一遍,当真如扶夜在客栈所说。
扇画情收回手,后退一步,对着男人拱拱手,“慕容孤前辈,不知你们可有检查过五爷的尸体·”·“不曾·”·“原来如此。”
青年点头,“五爷并非死于魔修,他是被人一掌击碎丹田而亡·五爷的尸体有轻微的中毒现象,想必应该是身边之人所为,此人非常熟悉慕容家,料定了你们不会检查尸体,或者不给你们检查的机会,将五爷的死推到魔修身上。”
“慕容孤前辈,五爷生前可与什么人结过怨·”·“太多·”·“……”完全不配合,这天没法聊了。
男人低头瞄了一眼棺材里的尸体不堪在意,抬脚便朝着外面离去,只是临走前留下一句:“长画峰峰主,好生照顾·”·离慕容孤最近的弟子小声应了一下,等男人走远才敢抬起头,走到青年身边,伸出一只手:“峰主这边请。”
扇画情弄不懂慕容孤想什么,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也不知道慕容孤这种反应是几个意思··小弟子带着青年出了祠堂,沿着环廊前行,步伐不快不慢··未走几步,就有另外一个弟子迎上来,对着青年施了一礼,“公子,家主有请。”
白衣人,银灰色眸子,冷冷清清·昨晚家主说的便是这人·他本打算出去寻人,没想到就在府上遇见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替青年领路的小弟子有些为难,却不敢和家主叫板。
扇画情倒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绕,堂堂家主召见当然是要前去的,于是便点点头跟了上去··小弟子看着被带走的青年急得眼睛都红了,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通知二爷。
要是发生什么可怕的事还不如被二爷骂一顿·虽然二爷并不会骂人··弟子带着青年绕了许久,最后停在一方小院·扇画情都给绕晕了,现在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家主·”弟子轻轻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威严的男声,“进来·”··弟子眼中闪过- yín -秽的光芒,往旁边退了一步,推开门,“公子请。”
“多谢·”扇画情点点头··刚一跨进门,门就被外面的弟子关上,扇画情回头看着关上的门有些疑惑,这才觉得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还来不及梳理心中的疑惑,身后贴上一个陌生的胸膛,一条坚硬如铁的手臂扣住了青年的腰。
慕容决一脸迫不及待,他紧紧的盯着青年玉白小巧的耳垂,声音沙哑,“小美人,爷可想死你了,跟了爷……”·啪——·话未说完,面前的大门便塌了,黑衣男人如同地狱修罗站在门口,让人下意识的腿肚子发抖。
“慕容孤你干什么”虽然慕容英怕慕容孤,但是好歹他也是一家之主,哪里容得下慕容孤如此冒犯,还是这种时候,“你有将我放在眼里吗给我滚出去”·男人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慕容英,抬手隔空一抓,就将青年从慕容英怀中扯了出来。
到嘴的鸭子飞了,慕容英彻底被激怒,一道威压劈向男人,“慕容孤,到底你心中有没有我这个大哥把他留下你滚出去,这件事我可以不计较。”
“长画峰峰主,你确定要动他”慕容英的威压被男人视为无物,只是青年脸色发白··“什么长画峰峰主,两百多年前就没了,谁知道死的活的看来今- ri -你非得与我作对不可了”慕容英怒发冲冠,双手空中一握,“慕容孤不敬家主,今天我便为慕容家正名”·男人满是寒霜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慕容英,右手微抬,握住一把漆黑的长剑,迎上慕容英。
慕容英出窍中期,慕容孤分神初期,金丹的扇画情受不了两人身上强大的威压,后退数十步··按理说出窍期的慕容英绝对不是慕容孤的对手,但是慕容英乃堂堂家主,手里宝贝不少,于是两人堪堪平手。
高手对战,空中一股股气流毁了大半个慕容府·不断有弟子抬头望来,眼中充满探究·家主竟然和二爷打起来了··“慕容孤,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看你是化神修士,我早就弄死你了明明我才是家主,却每次你都不给我好脸色”·“我也忍你很久了,”凉凉的声音传进慕容英耳中,气的慕容英脸色发青,“你的慕容家主早就该让出来了”·“你今天是反了反了”·天空打的不可开交,扇画情却感到胸口一热,一束青光从扇无影给他的灵玉中飞出,直接飞向空中的二人。
交战之中,慕容英全神贯注,根本没有注意着其他的,更不知道身后何时多了一个青衣人··青衣人手在空中一滑,一把碧绿的长剑慢慢显形,然后嗖的一声扎进慕容英的后背,刚好错开心脏的位置。
不至于丧命,伤势也不轻··“谁胆……”慕容英捂着伤口大喝一声,回头看到青衣人却瞬间蔫儿了,“扇、扇……扇峰主,您怎么来了”·扇无影一脸冷淡,低头扫了一眼地下的人,目光落到青年身上时温柔了几分。
“扇峰主”慕容英心中忐忑,不明白这尊杀神为什么出现,还给了自己一剑··慕容孤是第一次见到扇无影,便多看了几眼,这一看才发现扇无影有几分不对。
现在的扇无影只是一具分身,应该是大能对战的余波将他引出来··也不知道慕容英打扇画情主意的事这具分身是否已经知道,慕容孤眼眸渐深,怕是还不知道,否则此刻慕容英便是一具尸体了。
分身没有理会慕容英,看了一眼二人,见两人都停手,才从空中落下,站在青年跟前··“哥”看到青衣人青年一脸惊喜··青衣人对着扇画情点点头,伸手熟练的揉揉青年的脑袋,化成点点青光回到灵玉。
“哥”扇画情茫然的睁大眼睛··慕容孤目光复杂的落在扇画情身上,“他只是一具分身·”按理说分身只是执行主人的命令,像扇无影这具分身这般人- xing -化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看来为了这具分身扇无影废了不少心思,幸而今天扇画情没在慕容府出事,否则那尊杀神可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分身”除了一个字没说,好像和他哥没什么区别哎。
慕容孤收回放在青年身上的目光,看向一边怨恨的瞪着他的慕容英,抿了抿唇,二话不说就转身离开,离开之前还不忘拉着扇画情一起··扇画情没有问什么,安安静静的跟着慕容孤。
他不傻,就是傻也知道刚才慕容孤不出现会发生什么··这慕容孤前辈,除了冷冰冰的好像人人都欠他灵石不还,人还是挺好的··出了慕容府,就看到扶夜似笑非笑的站在门口摇着折扇。
“前辈,你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的贞洁可就不保了,小弟子可没那么快·”·“他来接你·”见到扶夜,慕容孤松开青年,留下四个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扶夜目送着慕容孤离开啧啧两声,“你运气好,遇到的是慕容孤,要是换个人,你今天就惨了……”·“前辈,”扇画情想的不多,打断扶夜的喋喋不休,“慕容府的五爷不是绻?城凶手所杀,看样子是死于家族内部矛盾。”
“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呢,”男人合起扇子敲了敲青年的头,“叫夜大哥,叫一声夜大哥,我就告诉你我的猜测·”·“前辈。”
“……”我很老吗我很老吗·“前辈”·“画情啊,”扶夜将扇子往腰间一插,上前搂住青年的腰,“我说你怎么像根木头似的,叫一声夜大哥来听听,夜哥哥也行。”
·“……”被男人的气息包围,青年脸颊瞬间涨红,不过夜哥哥是什么鬼扇画情嘴角有些抽筋··“前辈,你说什么猜想”·扶夜摇摇头,趁着青年不注意,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放开搂着青年的手,笑呵呵的转身离开。
”扇画情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扶夜前辈怎么这么老不正经·“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人群里,男人打开折扇,风流倜傥,渐行渐远。
扇画情等到脸上的温度消退才追上去··青年离开,少年才从慕容府走出,看着前方人来人往的大街··“扇画情好像完全忘记你了,扶夜已经开始怀疑你了。”
噬尤道··“无碍,这一世就放过扇画情,但是扇无影碎我丹田之仇必报·”·“那你还是连扇画情一起杀了,否则扇无影死了扇画情也不会放过你。”
噬尤凉凉的讽刺道,朔爵风不再理会··第十二章 :赠送泫水·扇画情追上扶夜时,扶夜正站在四五个乞丐面前··乞丐手里端着的碎碗皆放了五块下品灵石,不用猜也知道定是扶夜所为。
见到扇画情出现,几个乞丐一溜烟就跑了,好似青年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扇画情看着一脸平静的男人,又瞥了一眼跑开的乞丐,道:“谁又能想到堂堂魔君,会在路边给乞丐施财,说出去怕是会笑掉大牙。”
“那画情可觉得好笑”男人回头看着青年,“不是仁慈,只是一种习惯·”·“说出来你恐怕不信,成为魔君之前我也曾是乞丐的一员。”
扶夜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到青年身边,两人并肩而行··“数千年前我还是一个小镇的孩子,不懂得修行··小镇很贫穷,但是每个人都非常幸福。
直到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群奇怪的人,他们是修士,镇长叫他们仙长··这些人看中了镇头的一座山,是一条灵脉··大约一年时间,灵脉被修士夺走,小镇开始经常死人,妖魔横行。
后来镇子人越来越少,我也离开了镇子,为了活命,便沿街乞讨··一个寿命将近的魔修收养了我,想在我身上夺舍,但是他没成功··就这样,在那老魔修的影响下,我也成了魔修,然后一步步走到今天。”
说着,扶夜顿了顿,吐出一口浊气,“事实上,如果可以,我是不会修魔的·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哎,对了,你呢”·“我”青年微微一愣,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也不太清楚,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就在玄清宗跟着师尊。”
“师尊待我很好·我和师兄师姐们每日练剑习文,至于父母宗族,师尊从来没有提过,我哥也未曾与我说过·”·“据我所知,上古神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凤凰、腾蛇,就这七种圣物曾有血脉遗落。
拥有凤凰血脉的家族在千年之前唯有段家··不过那都是千年前的事儿了,你和你哥才几百岁,五百岁都没有,怎么可能是段家的后裔·”·而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扇画情眉头轻蹙,他记得许多年前,那时候他还小,似乎在师尊手里看到过一块令牌,上面便刻着一个段字··只是如今师尊已经飞升,这件事也没办法去证实··青年叹了一口气,揭过这个话题,问:“前辈,你之前说有办法知道绻?城杀人的凶手,是什么办法”·“想知道啊叫声哥哥来听。”
“……”摔你到底对哥哥是有多执着啊,我叫你爷爷都不嫌大好不好,“算了,我没兴趣,不想知道·”·“哎呀画情,叫声哥哥怎么了又不掉肉是吧,来叫一声呗。”
“憋妞沃练(别捏我脸)·”·“噗——”扶夜忍俊不禁,扯着青年的脸颊左右拉扯,引来四面的人观望,“画情,你真是太有趣了。”
“……”原来魔君就是这幅德行,太煞眼睛了·青年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木着一张脸任由扶夜捉弄··扇画情真的很好奇扶夜到底有什么猜测,既然对方不愿意说,他就跟着看对方要做什么好了。
跟了一天,扶夜四处转了一圈之后又回到了客栈··“……”扇画情有种被耍了的错觉··客栈中··男人双腿交叠,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晃着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板着一张脸的青年。
银灰色的眸子瞅着男人不放,仿佛要将男人看出一朵花来··片刻后,男人笑出声,挑眉道:“画情,我可以追求你吗”·“胡说八道。”
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上脸颊,之前是气的,现在是羞的··“可不是胡说八道·”扶夜收回手放下腿坐正,“本座是认真的,我活了几千年,还没谈过恋爱,现在看到你就想试试。”
“前辈想试找别人去,别拿我开玩笑·”·“既然是开玩笑,你脸红什么”·“我……”这下不止脸红,耳根都红了,滚烫。
“哈哈哈”扶夜爽朗的大笑几声,看着窘迫的青年嘴角上扬,“小东西,你不是想知道我的想法吗听闻长画峰峰主笛声动人,如同九天之仙乐。
你给我吹一曲,我就把我的猜测和想法告诉你·”·“可说话算话”没想到男人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扇画情愣了片刻才回神。
·“我扶夜魔君从不骗人·”·扇画情微不可察的撇撇嘴,对男人的话不置可否,反正自己没少被对方戏弄··拿出随身携带的玉笛,扇画情看了男人一眼,深吸一口气,才闭上眼睛认真的吹出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旋律。
像阳光透过树林让人心旷神怡··像皎皎明月洒落江郊美得流连忘返··像清风吹落满树梅花,白雪印寒梅,鲜艳夺目··像泉水击石,泠泠作响,拨动心弦。
似美人回眸,一眼万年··扶夜看着完全投入演奏中的青年,长袖一挥,地上出现一把长琴·男人起身坐在长琴前,挑动琴弦应和笛声··琴声缭缭,似山间的云雾轻柔温和。
一曲结束,扇画情收好玉笛,有些紧张的看着男人:“前辈可还喜欢”·扶夜是活了数千年的人,扇画情喜欢笛子,自然希望得到扶夜这样的长辈认可。
男人也没让青年失望,他点点头,抬头看着青年问:“可会弹琴”·“琴不会·”这笛子也是他平日吹着好玩学会的,哪有心思弹琴。
扇画情虽然看上去冷冷清清,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大概受了扇无影的影响,内里却是非常跳脱的··“我教你·”·可我不想学啊。
扇画情看着扶夜面前的琴后退了一步,面对男人询问的眼神,连忙转移话题,“前辈说过等我吹完一曲就告诉我前辈的想法·”·“何必急于一时,过几- ri -你自会明白。”
”那还是没有告诉他啊这难道不是骗他吗·青年难以置信的瞪着男人。
扶夜被青年的表情愉悦了,抬手隔空一抓将青年搂进怀里··莫名其妙换了一个姿势还换了一个地方,背靠着男人坚硬的胸膛,扇画情浑身僵硬··扶夜对着青年耳朵吹了一口气,从胸膛里发出两声轻笑,他握住青年白皙甚至有些柔软的手,拨动琴弦。
在扶夜的控制下,清澈婉转的旋律从青年手中的琴弦溢出··烛火挑动,拉长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暧昧而温馨··“前辈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扇画情突然出声。
“嗯,不知道我是魔君的人,敢亲近我的,对他们都好·”·“那前辈真是一个温柔的人·”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失落··“温柔”扶夜扯了扯嘴角,“你指的是花千夜救人,然后扶夜再杀掉花千夜救的人”·扇画情呼吸一窒。
男人低头亲了亲青年的侧脸,“画情,你所以为的温柔只是你看到的片面的,狭义的·花千夜也许善良,但也只是一时起兴,扶夜是魔君,温柔是没办法被奉为魔界之主的。”
“前辈·”青年缩了缩脖子··“吓到你了·”男人放开青年的手,将青年推出怀里,他起身走到窗边,静静看着外面背对着青年。
扇画情看不到男人的表情,只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这些天来,他也很疑惑,扶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似乎无所不知,一点也不像一个魔修,没有一点架子。
“画情,想去本座魔宫看看吗”·扇画情盯着男人的后背,猜不透男人想说什么,“前辈,我想去玄天秘境,我还差一把本命法器。”
“要法器,本座有·”扶夜说着便转过身,随手一挥拿出一把水蓝色的长剑··三尺长剑,剑柄由紫蓝色玉石做成,镶嵌着一颗天蓝色的晶石,剑身水光粼粼,好似活物。
“此剑名为泫水,喜欢吗·”·“这就是传说中的泫水”扇画情难以置信的接过长剑··泫水,是由水精石铸成,传说铸泫水的水精石乃是从帝流浆中取出来的。
泫水剑是让无数修士都眼红天阶灵器··许久之后,扇画情才从传说中回神,对上扶夜漆黑的眸子,不好意思的垂眸,将泫水还给男人··“谢谢前辈,泫水我实在是不能收。”
“有什么不能收的我留着也没用,拿着·”·男人大手一挥,泫水再次回到扇画情手里,他打着哈欠,自顾自的就躺在了床上,面朝内,背对着青年,却也没忘在里面给青年留个位置。
青年心跳漏了一拍,深吸着气平缓脸上吓人的温度,许久才磨磨唧唧的抱着泫水走到床边··略微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的跃过扶夜躺在里面··扇画情四肢僵硬,面朝上,不像睡觉,反倒像上刑场,如同雕塑般。
扶夜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眼角上挑,伸手将青年连带泫水整个搂入怀中··“前辈·”青年可怜兮兮的唤道,“你……”·“乖,睡觉。”
“我突然想起还要打坐一会儿,前辈”·“前辈”·回答青年的是一阵沉默·男人仿佛已经睡着了。
扇画情知道扶夜肯定醒着,但又不敢做什么,只能任由自己脸颊滚烫,浑身僵硬,每一次呼吸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青年瞪大眼睛看着男人近在眼前的衣襟,一脸生无可恋。
扶夜又怎不知扇画情的处境,就是觉得有趣,忍不住想要逗逗,紧了紧搂着青年的手·感觉到青年身体更加僵硬,扶夜闭着眼不厚道的勾起唇角··第十三章 :争抢青竹·“死人了死人了快来人啊”·“城西头死了七个乞丐死人了”·“死了七个啊走去瞧瞧去”··“听说是被妖怪杀死的身上都是霜,是什么……”·街上七嘴八舌,人声此起彼伏。
扇画情是被吵醒的··睁开眼睛便对上一双黑眸,眸色深邃,像夜空般迷人,又仿佛月下的水波,层层叠叠波光粼粼··“你似乎睡的很舒服·”·扇画情看了一眼不知何时被放在桌上的泫水,又怔怔的望着男人。
此刻他正枕在男人的手臂上,男人的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姿势相当惹人误会··青年抿了抿唇,目光四处游移不定,耳根像煮熟的小龙虾,红艳艳的十分可爱··“睡得好吗”·“前辈……”扇画情动了动身体想挣开,却没成功,反而被搂得更紧,整个人都贴在男人身上,“天亮了……”我想起来啊·“我知道,再躺一会儿。”
“……”大能求放过心中波涛汹涌,面上还要假装平静,“前辈,外面是……”·“天气冷,闭城之后流民乞丐无处安身,就如我昨日所说,皆被冻死。”
“……”青年小心翼翼的抓着男人的衣襟,看上去十分的小鸟依人,然,这是和外表冷淡内在跳脱的汉子,“前辈,我想……如厕。”
“修仙之人还要如厕”扶夜毫不客气的揭穿青年的谎话,放在青年腰上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趁着青年不注意,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好,你如厕吧。”
男人终于放开青年不再逗他··扶夜单手撑着脑袋,斜躺在床上看着扇画情晚霞一般的脸颊,悠悠的道:“你很喜欢脸红·”·然后,青年的脸更红了,低着头贴着床内的墙壁,仿佛男人是什么可怕的登徒子。
扶夜静静的看着青年,许久之后脸上不正经的笑容收了起来,多几分温柔和认真,就像昨日施财与乞丐时,温柔的让人心疼的表情··明明是让人亲近的温柔,却若隐若无的透露出几分孤寂。
孤独大概是每个位高权重的人都无法避免的··看了青年半晌,扶夜才起身,习惯- xing -的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低头俯视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男人离开后扇画情整个人才从紧绷的状态脱离,他快速的穿鞋下床,像是怕男人又杀回来似的。
绻?城一留就是半个月,半个月里死了不少人,除了冻死的乞丐流民也有被吸干精血的世家子弟··扶夜至始至终都是一副身在外事的样子,扇画情也去查过,但是什么都没查到,他去问男人,男人却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时间未到。
之前说好的几日也变成十几日·扇画情对扶夜的信用已经没有丝毫信心了··直到这天,绻?城下起了大雪··男人还是像往日一样,站在窗边,看着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街道行人,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白雾的热茶,有一下没一下的饮着。
绻?城被一片雪白包裹,掩埋了污秽和血腥··扇画情站在扶夜身边,伸手接住从天空飘落的雪花··“第一次看雪”扶夜抿了一口茶,说话时冒出热气。
“嗯,第一次·”扇画情露出一抹好看的笑,“玄清宗四季如春,从来没有下过雪,一年四季,我只看到过春天·”·“可不是人人都喜欢冬天,喜欢大雪,这个冬天不知道又要冻死多少人。”
“前辈不喜欢冬天吗”青年侧头看向男人··扶夜从胸膛里发出几声轻笑,“喜欢,魔界可没有春夏秋冬·那里血红的天空,黑色的土地,腥臭的空气。
即便是冬天也比魔界好了不知几何·”·“我不过是随意的感慨几句·欲杀之,却怜之,可笑吗你不觉得虚伪吗”男人转头对上青年的目光。
扇画情摇摇头,“前辈很好·”·“呵·”扶夜轻笑,揉揉青年的头,明明嘴角挂着笑,却让人看不出悲喜,“日后你就不会这样认为。”
绻?城夜深人静,仿佛沉睡··而地下拍卖场却热闹非凡··扇画情和扶夜戴着面具,在下人的带领下进了二楼的包厢··等到下人关上门离去,扇画情才取下面具,对着屋内好奇的打量。
“前辈,这就是你说的拍卖会吗你要拍什么”围着屋子转了一圈,青年才开口问··“等人·”·“咦等人”青年疑惑的回头看着坐在小榻上熟练的沏茶的男人,“前辈的朋友”·“到时候你就知道。
过来坐下·”·“嗯·”有些遗憾的收回打量的目光,青年恭敬的坐在男人身边··拍卖场都要自己沏茶,因为每个人喜好不同,喜欢什么样的茶便自己泡什么样的茶。
男人沏茶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可以入画,却在中途突然停下··“怎么了”见男人停下来,青年不解··“呵呵·”扶夜平静的哼了两声,将还未沏好的茶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的茶水冒出白泡,发出滋滋声,很快蒸发干净,看上去十分渗人··扇画情瞳孔骤缩,一脸惊骇,“茶里下了药”他竟然还没看出来·“嗯。”
男人慢吞吞的将茶杯放回小几上,笑道,“被灵气暂时封印的化尸粉而已,等到灵气消耗殆尽,喝了茶的人都会瞬间化成血水,即便是化神修士也不能避免·”·“好恶毒,每个包厢都被下了药吗”·“应该吧。”
男人毫不在意,从屋中间的小榻走到窗边的木榻坐下,“拍卖要开始了,过来·”··青年复杂的看了一眼小几上其余的茶水又看了看男人,才起身走过去。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把下品法器,以两百下品灵石被人很快买走··越到后面东西越好,有的就连身为长画峰峰主的扇画情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许久之后,东家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根青色的簪子。
青玉流光溢彩,簪子上面缀这拇指大小的竹叶··看到簪子那一刻,扇画情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喜欢”扶夜看青年的表情问。
“喜欢,送给我哥正好”·扶夜想起一身青衣的扇无影,了然一笑,“那倒是·”·台上,捧着盒子的主家热情高亢的道:“此簪名为青竹,是由西源大陆百年难得一见的赤火秘境中的青玉打造,青竹上面由炼器师雕刻了上百个阵法,相当于上品防御法器,可以抵挡元婴后期全力一击。”
“青竹外形美观,送给心上人也是不错··低价一千下品灵石,开始竞价”·“两千下品灵石”·“五千下品灵石”·“一百中品灵石”·“两百中品灵石”·“……”·一翻叫价,到了五百中品灵石才堪堪停下。
这时扇画情终于举牌··“一千中品灵石”·全场哗然··原本以为没人跟价,谁知一楼无座的面具人却举起牌··“两千中品灵石”·这次场中鸦雀无声,两千中品灵石就为了一只上品防御法器,太不值得了,简直就是天价。
扇画情犹豫一下,还是决定跟价,这可是他第一次想要送自家哥哥的东西,绝对不能被人抢了··“两千五百中品灵石·”·“五千中品灵石”一楼继续跟价。
扇画情也不举牌了,只是疑惑的打量一楼跟价的人·要是再跟价,为了这么一只簪子,他哥非扒了他皮不可,何况他身上的灵石并不多··主家见二楼不再举牌,一脸兴奋的开始敲价。
“五千中品灵石一次”·“五千中品灵石二次”·“五千中品灵石……”·“一百上品灵石”·主家的价格刚要定下来,又有人举牌。
扇画情回头惊愕的看着男人,除了惊讶还有看败家子的肉疼··一楼的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竟然选择跟价·“两百上品灵石”·扶夜挑了挑眉,欲要举牌,扇画情连忙按住男人右手·“你疯了”·可惜按住了右手还有左手。
“五百上品灵石”·“”扇画情恨不得撕了男人,心中只能祈求下面跟价。
·一楼也没让扇画情失望,果然跟价··“五百五十上品灵石”·见男人还要跟,青年连忙双手搂住男人,将男人缠成一个粽子。
“你不是想要吗”扶夜哭笑不得的看着八爪章鱼似的缠着自己的人··“我是想要,但是你疯了吗那簪子哪里值得到这么灵石你是魔君了不起,灵石多没地方放啊”·说话之间,台上顺利敲价。
“五百五十上品灵石一次”·“五百五十上品灵石二次”·“五百五十上品灵石三次成交”·透过帘子看到主家拿着盒子离去,扶夜遗憾的叹了口气,低头趁机亲了青年额头一口,调侃:“好了,人家已经买下来了,你现在抢也抢不走了,还要抱着我到什么时候”·“谁、谁、谁抱你了我是怕你发疯”扇画情连忙推开男人,回到原地坐下,看着窗外,只留下红红的耳朵。
“没大没小·”扶夜可有可无的训了一句,低头看着一楼与他抢簪子的面具人,眼中满是玩味··楼下,带着面具的少年绷紧身体··“他在看你,恐怕认出你了,不过扇画情不知道是你在抢东西。”
噬尤道··“幸好没被抢走,上辈子明明没有人抢这簪子·”·“上辈子扇画情又不在绻?城·”噬尤不屑··朔爵风上辈子也来过拍卖会,买下青竹,价格可没这么贵。
不过他重生紫府里可不差这么点灵石··事实上青竹刻有上古防御阵,能够抵挡大乘修士三次全力一击·上一世没人知道,青竹很顺利的落入了他的手中··重生一次,噬尤虽然厉害,但也不是他,而是心魔,他自然需要防身的东西,所以便来拍青竹。
“我伤了他的手下,恐怕他不会那么容易让我们离开·”噬尤继续道,唤回走神的朔爵风··少年嘲讽一笑,“你怕他”·“我怕他本座渡劫期会怕一个大乘期的小喽啰,我是怕你死在他手里。”·“我死了你也活不成”·“呵,拽什么,没有我你早死了他要是敢来本座弄死他”·第十四章 :争夺龙蛋·之后的拍卖都顺顺畅畅,几乎是一口价到手。
再次引起震动的是一颗蛋··脸盆大小满是斑点的蛋被四个人像对待祖宗似的小心翼翼的捧上台··就连一直一脸平静仿佛一切都不能有所触动的主家都激动的满脸通红。
·他伸出发颤的手,激动的**着蛋身··“下面这件拍卖物品乃是今日的压轴之物··此物乃是从西源大陆百兽渊深处所得,为了这枚蛋丧生了三位出窍期的前辈,还有一位合体前辈重伤。
大家可不以小看它啊,这乃是一枚龙蛋·底价一万上品灵石·大家随意拍,价高者得,反正出了会场谁也不认识谁,现在开始拍”·会场的人一瞬间红了眼睛摘下过面具的人却不敢喊价,正所谓有命喊没命用。
而包厢帘子有面具相同的功能,就算取下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扇画情看着台上那枚丑丑的蛋无比嫌弃,太丑,难以入目,不喜欢··青年回头看向男人,却见男人对着台上的蛋视而不见,一脸悠闲的打着扇欣赏着一楼人们脸上各异的表情。
“你不想要吗龙蛋啊神兽蛋”·“不想要·”说着男人还打了一个哈欠,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扇画情,“你想不想要想要我帮你拍下来。”
“才不想要,太丑·”他连人都养不好,怎么养活非人类何况他也不会孵蛋啊·“……”被青年的回答雷住,男人嘴角抽了抽。
“前辈为什么不要”扇画情好奇的追问··“神兽之中,什么最厉害”扶夜不答反问··“当然是朱雀”这还用问吗“太阳之精,朱雀,传说朱雀所拥有的朱雀心火比红莲业火还可怕。”
“非也,非也·”男人刷的一声合起扇子,“金乌乃太阳之神也,朱雀算什么金乌才是真正的百兽之神”·“金乌只是传说,有没有金乌还是一说。”
“是吗”男人凑近,将青年堵在窗户与胸膛之间,“若本座说,本座的坐骑就是那金乌神兽,画情可信”·“不可能。”
青年毫不犹豫的回答··“可能的·”扶夜看着青年的红唇伸出舌头添了一下··接着啪的一声,两人都愣住了··扇画情的手还保持着扇出的姿势,扶夜偏着头,半张脸肿起。
男人用舌头顶了顶嘴角,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脸上看不出喜怒,身上的气势突然朝着扇画情压去··扇画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身子微微发颤,害怕的看着喜怒不明,但也明显不是太的友好的男人:“前辈,对不起,我——嗯唔……”·话还未说完,就被男人往前方一带,霸道的吻压了下来。
两人都没有闭眼睛··扇画情在男人手里就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兔,四肢皆被禁锢,只能仰头任由男人为所欲为··扶夜眼中慢慢升起情欲·千年来他第一次被人挑起情欲,黑沉沉的眸子无比渗人。
楼下叫价声不断,二人的包厢却不断升温··呼吸不畅,扇画情憋的脸颊通红,憋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到男人手上··扶夜微微一顿,慢慢退出青年的口中,离开前不轻不重的在青年唇上咬了一口。
男人抬手擦去青年脸上的泪,一言不发的将青年搂在怀里,紧的仿佛要融入骨血··扶夜搂着扇画情,目光深深的看着楼下,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青年贴着男人的胸膛,听着男人有力的心跳,不知不觉乱了自己的心跳。
起初男人扫到他的嘴唇,他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一巴掌甩出去才觉得后悔··后来男人的样子他真的是怕了,那种面无表情让人完全猜不透的模样,扇画情才意识到,扶夜是魔君,是统领魔界的魔君,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温柔。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一个金丹期的修士竟然敢甩魔君耳光,可是后来男人吻了他,让他又害怕又生气,还有些委屈··现在被男人搂着,他动都不敢动一下,不讨厌,就是觉得不安,不自在,还有一些依恋。
楼下,已经炸开了··“两百万上品灵石”·“一千万上品灵石”·“五千万上品灵石”·“谁敢和我抢我乃是合阳宗七长老”·“就和你抢怎么了合阳宗是什么东西我乃天山门长老”·“呸呸有地位了不起啊拿出钱来才是正理我出八千万上品灵石”·“我出两万天灵石”·“我出五万天灵石”·“十万天灵石不许抢我的”·“二十万天灵石你说不许就不许啊”·“五十万天灵石”·“一百万天灵石”·“两百万天灵石”·“一千万天灵石谁敢再抢”·“再抢怎么了两千五百万天灵石”·“五千万天灵石”·听到楼下坐火箭般的竞价,扇画情动了动,见男人没反应才侧着脑袋看着楼下。
对于青年来说,下面的人完全都疯了,为了一枚丑不拉几的蛋,几乎压上全部身家··竞价一路势如破竹,完全没有缓和的意思甚至有的人已经压上了一个门派·扇画情看着楼下的人,听着其他包厢的叫价,就差在脸上写出:你们都是傻逼·叫价声在一千万帝灵石。
戛然而止··会场上一片惨叫,紧接着无数人化成脓水··朔爵风体内也是一阵剧痛,很快被噬尤压制下来··扇画情趴在男人怀里微微睁大眼睛,“原来那茶里的毒是为了这枚蛋”··扶夜不说话,默默的看着楼下。
片刻之后,二楼有人破窗而出,落在台上··其中竟有慕容孤·他身边的几人看起来也地位不凡··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沙哑苍老的笑声,二楼一间厢房炸开,一位白眉老者飞出,落在慕容孤等人对面。
“桀桀,小娃娃,快将龙蛋给老夫老夫便饶你们一死如何”·“竟然是合体修士”台上的人脸色一变,却并不后退,反而祭出法器。
老者冷笑两声,“知道老夫的厉害还不快束手就擒”·“前辈……”扇画情担忧的看着台上,这些人根本就不是老者的对手。
扶夜对青年的担忧视而不见,只是毫无起伏的开口,“你不是想知道绻?城的杀人凶手吗”·“难道是他”可是一个合体修士为何要杀一些没什么修为的小弟子。
仿佛看穿青年在想什么,男人慢悠悠的道:“祸乱绻?城不过是声东击西·绻?城的大能为了抓住凶手,必定会对城内严加看管,自然就忽略了只有元婴老祖坐镇的拍卖会。
这老贼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颗神兽蛋,至于为何杀害年轻修士,当然为了寿元·老贼元阳将尽,在不突破就只能坐化,于是学了魔修吸**血延长寿命·”·“原来是这样”青年恍然大悟,“难怪前辈不去抓凶手,合体期要逃谁也抓不住,前辈是在等他自投罗网”·“正是。”
男人微微点头,抬手抓起放在另一方小榻上的面具,戴在两人脸上··楼下··白眉老者张狂的大笑着,慕容孤几人浑身浴血··以他们几人的修为在老者面前根本不够看。
慕容孤吐出一口鲜血,握着剑勉强站起来,余光朝着物台一扫,浑身一震,“不好龙蛋不见了”·“不见了”老者笑声戛然而止,朝着物台看去,瞳孔一缩,“谁是谁”·恰在这时,扶夜搂着青年从二楼破窗而出,飞出了拍卖场。
慕容孤咬了咬牙,目光一厉,“追”·“该死”老者啐了一口,连忙追出去,“竟然被坐收渔翁之利”·扶夜搂着扇画情像疾风般在街道上掠过。
青年揽着男人的脖子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几人,眉头一紧,“他们以为我们拿了龙蛋·”·“尽管追,反正他们也追不上·”扶夜毫不在意,又加快了速度。
另一边,朔爵风抱着龙蛋急得满头大汗:“快点快点他追上来了”·“闭嘴,本座知道”噬尤冷冷的回了一句。
说话之间,一道剑气从天而降,直逼朔爵风后背··朔爵风向左一躲,瞬间从他身体中窜出一个红衣男人迎向空中··扶夜连忙放开青年对上噬尤,刹那间刀光剑影,空间扭曲。
扇画情飞到朔爵风身边,唤出扶夜给自己的泫水,“站住把龙蛋交出来”·面具下的少年微微犹豫,可怜兮兮的开口:“师尊,你要杀我吗”·“爵风”扇画情一愣。
便是在这一瞬间朔爵风突然暴起,一掌拍在青年的胸膛··扇画情竟然就这样被一掌拍飞了出去··“元婴期魔修”·看着青年难以置信的目光,朔爵风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稚嫩的脸,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怎么样,没想到吧,我亲爱的师尊。”
他说着一步一步走向青年,捡起地上的泫水,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青年,“师尊,你乖乖的不好吗,为什么要乱跑,徒儿也不想伤害你的·”·“呵……”扇画情冷笑,情绪一激动又扯出一口鲜血,“我才没你这样的徒儿。”
“是吗那还真是可惜了”朔爵风举起泫水对着青年的喉咙,“师尊,再见,过段时间我就送三师叔来陪你。”
“你敢呃……”一张嘴,鲜血就溢了出来,青年连忙捂住嘴巴··“有什么不敢”·泫水高举,寒光一闪,剑刚要落下来,朔爵风却脸色一变。
“该死,还跟了一群尾巴·”话落,少年手里的泫水和龙蛋立刻消失不见,他转身可怜兮兮的看着身后追来的几人··第十五章 :扶夜渡劫·“长老,”朔爵风对着一身鲜血的锦衣男人行了一个礼,说话间吐出一口鲜血,“长老,龙蛋被魔君扶夜抢走了”·躺在一边的扇画情听到少年的话,气的吐出一口鲜血。
“长老,”少年继续道,“为了龙蛋魔族闹了内讧,您看天上·”·听到少年的话,几人仰头望去,果然如此,大能对战,余波震得天空都仿佛碎裂了一般。
看着几人严肃的神色,朔爵风心中冷笑,悄悄传音给噬尤:装作重伤逃走,是时候该收尾了,看来结果比预想中的好··正与扶夜对战的噬尤微微一顿,瞬间转身朝一个方向逃去。
扶夜抿了抿唇,脸上的面具早已碎裂,他并没有去追噬尤,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人··“扶夜魔头交出龙蛋”老者手执拂尘指着男人。
“呵·”男人冷笑一声,威压袭去,老者瞬间化为齑粉··其他人皆被吓得后退一步··而朔爵风却突然一把揪起地上的扇画情,尖锐的匕首抵着青年白皙的脖子,“扶夜,交出龙蛋我就放了你的小情人”·“朔爵风”青年气红了眼睛,“孽徒”··“师尊,”少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徒儿这是为了你好,为了不让玄清宗蒙羞,你怎么能投靠魔修呢,怎么能和扶夜魔头厮混原谅徒儿的大义灭亲,徒儿也不想这样的。”
“你”青年刚要不顾形象的怒骂,再次感觉胸口一热··朔爵风只感觉到一道疾风袭来,像是大椎垂在胸口,整个人后退数十步。
威武英俊的青衣人冷冷的看着面前几人··锦衣男人见到青衣人一喜,“扇峰主快杀了扶夜魔头”·“你们要不要脸要杀自己去凭什么叫我哥我……”话未说完,扯动伤势,心头一抽,就吐血不止。
青衣人身体一颤,连忙扶住青年,点了几处大- xue -,然后搂着青年飞向空中的男人··一言不发的将扇画情交到扶夜手中,正欲消失,却被男人喊住:“等等扇峰主你且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令弟出事,只怕如今玄清宗与魔界也脱不了干系了,你还是先将玄清宗稳住。”
扶夜说完,青衣人微微点头,才变成光点回到灵玉中··朔爵风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眼中满是算计,他大声吼道:“扇画情和扇无影都投靠了魔界他们是修真界的叛徒”·而少年说话之时,泫水却破开芥子空间飞回青年手中。
“泫水这是救我的恩人送给我的东西扇画情你真是不要脸抢了龙蛋又抢我恩人的泫水·”·扇画情听到少年的话气的一口血喷出,直接晕了过去。
“小子,你会为你今天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扶夜搂着青年居高临下的看了朔爵风一眼,一甩衣袖转身飞走··男人那一眼看得朔爵风心尖一颤,却没太在意,他连忙在心中询问回到识海的噬尤【怎么回事泫水怎么自己跑出来了】·【也许认主了吧。
】白茫茫的识海中,红衣男人悄悄藏起被芥子空间震的通红的右手··【认主又怎么样扇画情有能力驾驭泫水怎么可能】·【谁知道呢。
】噬尤敷衍了一句就不再回答··【那可是泫水泫水你一点都不在乎吗】·【喂】·【喂你他妈说话啊】·任凭朔爵风怎么喊,噬尤都不再说话,现在也不是争论这些的时候。
少年眼中闪过红光,连忙恭恭敬敬的回到锦衣男人身边,一副好好小辈的模样··青邙山,虚影峰·一道青光窜出,飞向万缘峰·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而扶夜直接带着青年离开了绻?城··刚至凌城附近,扶夜吐出一口鲜血,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落下·男人将青年护在怀里,手上凝聚黑气替青年疗伤魔气造成的伤势。
与渡劫大能一战,他不过是强弩之弓,能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哄的一声落入林中,砸出一个巨坑·男人头发散乱嘴角沾着鲜血,怀里的青年却没了之前的苍白。
扇画情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四周黑漆漆一片,苍白的月光像是盖在死人脸上的白布··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身上的疼痛会消失,他搂紧男人冰冷的尸体慌乱不已,“前辈前辈你醒醒前辈你醒醒啊别吓我”·“前辈前辈”·回答他的只有山林里的空旷和安静。
青年咬了咬牙,小心的背起男人朝着山上走去··莫约半柱香的时间,寻到一处山崖·扇画情放下扶夜,在周围拾了一些柴火点着,这才借过火光看清男人的模样。
他没办法替男人疗伤,只能摸出身上所有的丹药,只要有复原、疗伤、提升修为的疗效,皆塞进男人嘴里··就连扇无影准备的聚灵丹,用来帮助他日后修炼的宝贝都被他一股脑全部喂进了男人嘴里。
然后··就出事了··扇画情简直被自己蠢哭了··扇无影宠爱扇画情,几乎所有的宝贝都放在扇画情身上,这些宝贝堪比玄清宗一半资源,用来堆也可以堆出四五个合体修士,结果全被扇画情塞进了扶夜嘴里。
这下大乘中期的扶夜直接到了大乘后期,又因为昏迷不醒,没办法压制修为,直接朝着渡劫期冲去,这不,于是雷劫出现了··看着天空翻滚的黑云,扇画情恨不得扇自己一百个巴掌。
如今扶夜昏迷不醒,要怎么渡劫这不是活靶子吗·“前辈前辈你醒醒”看着越来越近的黑云,青年崩溃的直接上了几个大耳刮子,结果男人还是无动于衷。
搂紧男人,扇画情绝望的看着越来越近的黑云·看来是完了··青年抿了抿唇,低头取下脖子上的灵玉扔到一边··既然躲不过,那就这样,但是他不能连累哥哥,就让哥哥当做他跟着扶夜跑了吧。
狂风大作,四面的树枝摇摆,仿佛要连根拔起,火堆里的火星也被吹的到处都是,火焰熄灭··闪电划破长空,骤然亮起的白光照的人睁不开眼睛··嘶啦——·第一道闪电落下,劈在青年身上,仿佛灵魂都要被撕碎。
青年没有注意,电流顺着他的身体窜进男人身体,男人睫毛轻轻颤了颤··第二道闪电下来,青年痛的浑身抽搐·他浑身无力的趴在男人身上,任由一道道闪电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是第几条,闪电越来越粗,青年后背已经焦糊··扶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好看的青年对着他笑,满心满眼都是他,他忍不住伸手,想将这份美好永远锁在身边,可是青年离他越来越远,他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最后青年完全消失··扶夜身体一颤,猛然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道银紫色的闪电落下,自己却只有轻微的触电感··男人低头看去,就看到身上奄奄一息的青年·“该死”低骂一声,男人连忙翻身将青年护在身下,用魔气撑起一道结界。
·此刻的青年早已失去知觉,浑身是血,看得叫人心疼··“画情画情你醒醒别睡”扶夜轻轻拍着青年的脸颊。
扇画情迷迷糊糊的将眼睛掀开一条缝隙,看到男人英俊的脸释然一笑,“前辈,你没事了……太好了·”·“傻瓜·”扶夜轻斥一声,搂住青年的腰起身。
扇画情浑身软趴趴的靠着男人·扶夜一只手抱着青年,一只手在虚空一抓,握紧一把漆黑的魔剑··他的瞳孔变得愈加黑亮,眸子深邃的仿佛远古时空·男人举起魔剑当空一击,竟然一剑劈开了劫云。
天空放晴,魔修渡劫天道是没有回馈的··扶夜将魔剑一扔,蹲下,让青年靠在自己怀里,他轻柔的搂着扇画情,“画情,画情,醒醒,不能睡·”·“前辈是……渡劫修士了……恭喜……”·“傻瓜,知道是渡劫期的劫云你也敢抗,本座要是不醒来你就死了知不知道”·“是我把……”·“好了好了不说了,”男人捂住青年嘴,吻了吻青年的额头,“乖,我们回魔界。”
“前辈……”·修真无岁月,眨眼便是数百年··三百年之后··曾经与阡沢宗不相上下的玄清宗早已经背叛修真界,与魔界为伍。
曾经让人撞破头都想要进入的玄清宗,如今哪里还找得到一个修真弟子··青邙山再也不是四季如春,这里魔气冲天,云层都是青黑色的··如今的玄清宗已不叫玄清宗。
三百年前,虚影峰峰主突然反叛,将宗主落桦苍千刀万剐,活活虐待致死,之后转眼投靠了魔界··玄清宗曾经的弟子长老皆已经离去,后来扇无影改玄清宗为万魔门,招收魔修弟子,成了修真界赫赫有名的魔修门派。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扇无影并不是魔修,他的虚影峰和长画峰也没有任何魔气··修真界传言,扇无影反叛都是为了扇画情··青邙山,虚影峰··银发男人面无表情的俯视着跪在下方的魔修。
“扇门主,”影额头冒出丝丝冷汗,这个扇无影身上的气势竟然丝毫不比他们君上弱,“君上马上就到两千岁大寿,派属下前来送帖子·”·“本座不需要什么帖子,他过他的寿,把本座弟弟送回来就好了。”
“君上说公子天劫留下的伤势需要调理,到时候会亲自送公子过来,还请门主赏脸去魔界做客·”·“哼”银发男人突然起身,一甩衣袖将影轰出主殿,“本座自然会到要是画情少了一根汗毛,本座就掀了魔界”·在地上滚了一圈的影爬起来,正要离开就听到最后一句,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敢这么说魔君,天下也只有扇无影一人了··第十六章 :剥离心魔·九幽大陆位于修真界南方,这里魔气常年不散,不见生灵,正是传说中的魔界··当然,传言只是传言,不可全信。
魔都,千雪谷··名不副实,并非字面上的冰天雪地,反而百花争艳犹如仙境··细碎的阳光落入谷中,让山谷变得更加明艳··男子白衣飘飘欲仙,青丝缭缭,身形轻盈,剑试犀利好看。
像是跳舞般美丽,却又让人无法忽视剑招中的危机··剑风卷起花瓣,随着剑刃在空中旋转,花瓣被剑气搅碎··收剑时,漫天细碎的花瓣落下·青年站在花海中如诗如画,像一幅绝世水墨。
看了许久的扶夜轻轻拍起手掌,他一身米白色的长袍,黑色金线勾勒的暗纹,华贵威严··“好·”男人慢慢走到青年身边,伸手摘下男子耳边的花瓣,“画情又进步了。”
“前辈·”男子礼貌的点点头,将泫水收回丹田,“你怎么来了”·“三个月后本座大寿,扇门主也会来魔界,本座过来通知你一声。”
说着男人伸手搂住男子的腰,满意的看着红晕爬上男子的耳根,扶夜低低笑出声,“都三百年过去了,画情还是这么害羞,到时候真枪实弹画情不羞成小龙虾”·“前辈,”扇画情尴尬的推开男人,同手同脚后退一步,转移话题,“听说极天秘境半个月后开放,我想进去。”
扶夜抖了抖衣袖,双手负于身后,“进入极天秘境修为都是分神以下,下到金丹上到出窍,你一个元婴进入岂不太危险何况你本就因为天雷能够发挥的实力也比普通修士底。”
“不碍事,”男子笑了笑安抚男人,“我只是进去找些渡劫用的引木草,前辈你也知道我哥即将渡劫,却一直压制修为,我想让他早日突破·”·三百年的时间,扇无影坐火箭般,修为一日万里,就连扶夜看着都心惊。
如今的扇无影已经大乘后期,还是在不停的压制修为的情况下,若是不压制修为,扶夜丝毫不怀疑扇无影可能早就飞升··扇画情要为扇无影取引木草,扶夜自然不会阻止,只是他如今已经渡劫中期,无法进入极天秘境保护扇画情,怎么能不让人担心·见男人不回答,扇画情继续劝说:“前辈,我拿了引木草就走,不会与别人发生冲突。”
“你当本座傻”男人掀起眼皮凉凉的睇了男子一眼,“本座好歹也活了两千年,引木草是什么东西还不知道你若真拿到引木草那不就成了移动宝贝,不会出事少忽悠本座。”
“前辈……”扇画情尴尬的垂下睫毛··男子的反应让扶夜不忍,他也没想过拒绝扇画情,只是担心而已···罢了,男人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搂住青年,“你想去可以,让箎【chí】跟着你。”
·箎,三百年前光反叛后的魔界新任右使,合体初期,但是他可以伪装修为··箎乃是妖修竹虎,伪装修为是他们竹虎一族天生的本领··见男人答应,扇画情欣喜的仰起头对着扶夜嘴唇亲了亲,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谢前辈”·扶夜挑眉,“就这样太没诚意了。”
说完捧起扇画情的脸吻上去··暖暖的阳光笼罩在两人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银光··三百年,岁月剥夺不了修者的容颜,只会沉淀他们的气势,让他们更加难以捉摸。
三百年,当初懵懵懂懂的青年已经褪去所有天真,却不减美好动人,像深埋在树下的美酒,时间越长越有韵味··三百年,男人却没有太多变化,唯一的改变只是眼中的温柔带了温度,少了曾经的孤寂,只因为心中藏了人。
阡沢宗,出云山··夜,乌云淹没了星辰皓月··黑云翻滚,像巨浪拍岸,火蛇藏匿在黑云,时不时逃出些许··雷声巨响··男人笔直的站在劫云之下,身边的晶石摆着七芒星图案,他带着几分- yin -狠的眸子冷冷的望着头顶的劫云。
远处,几位漂亮的女子担忧的抱成一团,恨不得站在劫云之下的人换成自己··刺啦——·闪电落下,未及男人身前,就被七芒星阵法挡住··朔爵风,分神后期,渡过这次雷劫便是合体修士·男人目光如炬,闪耀着兴奋的光芒·【噬尤过了今天你就可以滚出我的身体了】朔爵风看似平静的迎接着劫云,却在识海张狂的大笑。
【我说过,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噬尤】·朔爵风当初白茫茫的识海,如今一片漆黑,红衣男人静静的盘腿坐在识海中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我杀了扶夜和扇无影,下一个就是你】·【你杀得了扇无影】无动于衷的红衣男人终于抬起头,冷冷的望着头顶··【只要杀了扇画情,扇无影不用动手也会死吧道心一碎,还不死哈哈】·闻言,红衣男人露出一抹冷笑。
朔爵风对扇无影也太不了解了,既然那个男人为了弟弟连同门师兄都下得去手千刀万剐,连宗门都可以改名换姓,若是扇画情死了,噬尤可以肯定,扇无影那个疯子一定会让整个修真界陪葬而且对方还有这个实力,更何况扇画情身后还一个魔君扶夜·朔爵风已经疯了,上辈的卑微和不甘,骨子里的眦睚必报,比他噬尤更像一个魔头。
任由朔爵风得意洋洋,噬尤直接闭上眼睛假装听不见··每一道劫云都落在防御阵上,朔爵风万分得意··利用上辈子的经验,这辈子他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扇无影算什么如今的他不但是真魔双修,更是精通炼丹和阵法·见劫云散去,男人突然大喝一声:“月月离魂草”·远处的粉衣少女闻言连忙扔出一棵流转着丝丝银光的植物过去。
朔爵风一把接住离魂草,转手抛向空中,注入灵气··离魂草浮在男人头顶,从草中溢出无数条银丝连接着朔爵风的眉心,从眉心进入识海··噬尤从上一世跟着朔爵风到这一世,经历了数千年,从最开始的心魔到如今,已经有了贪欲之外的情感,也算是半个魔修,但却不是人,只能算是魔物。
想要除了噬尤不能像对待一般的心魔靠参悟,只能剥离身体杀死·将噬尤从识海彻底剥离是非常痛苦的过程,朔爵风满头大汗,咬得嘴唇破裂··红衣男人平静的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银丝,没有做丝毫的反抗,他血红的眸子亮的惊人,嘴角微勾,带着难以言尽的笑意。
莫约两炷香的时间,离魂草突然枯萎,朔爵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木然的望着劫云褪去的天空,感受着识海的情况··噬尤已经不在了,但是让他意外的人噬尤竟然没有出现,似乎就这样跑了。
这几百年噬尤一直安安静静,像是酝酿着什么可怕的- yin -谋,因而他才会回刚渡完劫就将噬尤剥离识海··朔爵风实在不明白,噬尤到底想干什么··躲在远处人们见阵法中半天没有动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
确定没有事了,之前的粉衣少女连忙扑在男人身上,“爵风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男人艰难起身,抬手搂着少女亲了亲,才看向其他人··女子们皆是含情脉脉的看着男人。
男人笑了笑起身,拍去身上的泥土,抚平衣袍上的褶子,“走吧,过几天就是极天秘境,到时候想要什么尽管说,都给你们拿来·不过,雅儿,需要借掌门的封天符我才能进得了极天秘境。”
一边的青衣女子羞怯的低下头,“知道了,夫君·”·封天符,可以隐藏修为,威力极大,是帝阶法器,一直被阡沢宗掌门秋上北藏着··朔爵风在阡沢宗如今也是风云人物,小小年纪就是第一宗长老,娶了掌门之女,三妻四妾不在话下。
男人三妻四妾也没什么,人家长的好,有天赋,有地位,女人都挤破脑袋的想爬到朔爵风床上··能够就在朔爵风身边的女人,哪个不是倾国倾城貌美如家世好的也不少。
而真正让朔爵风惦记的人却不是每日搂在怀里的女人们,而是那个让人看一眼就一片火热的白衣青年··带着一群情意绵绵的女人回到归息峰·如今成功突破,又拔出了识海中的噬尤,朔爵风心中兴奋自是不用说。
刚落地,男人就随手搂住一个女子进了主殿,片刻后从殿内传出男人急促的喘息声,女人娇媚的呻吟··门外的女子咬碎一口银牙,也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去···朔爵风不停的驰骋着,女人享受的闭着眼睛轻哼,却没看到男人眼中那一片冰冷。
朔爵风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不管是这归息峰的女人们还是长画峰的扇画情,他爱的只有他自己··许久之后,男人低吼一声结束了这场情事,女人早已晕厥··不同于女人的一丝不挂,男人只是腰带微松。
朔爵风嫌弃的推开女人,起身理好衣服走到一边放着的水镜前··立在镜前,男人抬手一挥,镜面荡开一层水波,随后出现在镜中的是当年朔爵风记忆里的长画峰。
金色的阳光倾泻,白衣青年站在崖边,长身玉立,衣袂翩翩,灵蝶飞舞,身侧的灵花开的艳丽··修长的手指握着玉笛,笛声仿佛九天之音·银灰色的眸子像寒冬的霜雪,清冷干净,小巧红润的嘴唇,细长的眉,白皙的脸颊,盈盈一握的腰。
·朔爵风看得小腹一热,轻轻闭上眼睛··扇画情,扇画情,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三百年了,我的好师尊,你可还记得弟子··一想到那双好看的眸子溢满泪水,白皙的皮肤沾上自己的痕迹,红唇开开合合朝着自己求饶,朔爵风就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按在身下·第十七章 :魔不魔已·极天秘境的入口在岐南山。
开放之日,岐南山被围得水泄不通,不管是是魔修还是真修·真魔相见,冲动的真修与魔修立刻拔刀相向··但不管如何,这也一点不影响扇画情··三百年来,扇画情一直待在魔界,之前又失踪了两百多年,修真界几乎没有人认得出扇画情这张脸。
扶夜带着银色面具,将青年送到入口边,欺身压上,吻到扇画情以为自己要死了,才放开··男人伸手揉揉青年的头发,嘱咐:“小心点,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
“哎,兄弟我们一起吧,我叫赵武·”一个矮小的男人上前一步,一脸欣喜·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戴面具的男人非同一般,而这个青年看起来就有些弱了,要是可以巴结上岂不是好事一桩·因为扶夜的面具可以掩藏修为隔绝神识,周身气势又收敛着,因而没有人看得出他的身份。
然而不等扶夜将这个打小主意的真修扔出去,一道威压直接将赵武挤开··一位同样戴着面具的青衣人从天而降,刚好落在赵武之前站过的地方··赵武后退数十步,落了面子也不敢再贴上去,只能低头咒骂几句离开。
“哥”扇画情挥开扶夜的手,转而投进青衣人怀里,“你怎么来了前辈的寿宴还有两个月多月”·“来看看你不成吗小没良心的三百年没回家看哥了,每次都要哥亲自跑。”
刹那间青衣人身上的气势全收,他宠溺的戳戳男子的额头,“我来看看一年不见,我家阿情瘦了没·”·“大哥放心,我在阿情怎么会瘦”·“什么大哥,谁你大哥啊找打是不是”扇无影横眉竖眼,可惜面具挡着并没什么威慑力,“老怪物你在叫本座大哥,信不信本座打掉你的牙”·“哥,你别这么说前辈。”
“知道是前辈你还喜欢他”一想到扶夜这老骨头拐走了自己的好弟弟,扇无影气就不打一处来了··青衣人狠狠的戳着男子的额头,直到戳红才心疼的停手,“阿情你这是什么眼光,好好的小伙非得看上一个老得硌手的老头”·“……”看得硌手的老头扶夜,“大哥……”·“再叫大哥行不行本座打散你的老骨头”·“……”明明风流倜傥,却总被说老,“扇门主,还是先让画情进去吧。”
“不用你说”扇无影就是怎么看扶夜都不顺眼,他低头亲了亲男子的额头,“好了,阿情早去早回,哥在外面等你·”·“嗯,好的。”
扇画情笑着点头,带着箎走到入口前,又回头对着二人挥挥手,“放心吧,前辈,哥,我进去了·”·目送着自家弟弟消失在门口,青衣人身上的威压全部涌向扶夜,回头冷冷的看着男人:“老东西,该算算我们的帐了,你竟然敢让阿情去极天秘境,魔界不想要了”·“扇门主,此地人多嘴杂,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其实是挨揍·男人嘴角抽搐··“好”青衣人毫不客气的点头··要死了,要死了大舅子要打人了·扶夜身体有些僵硬,吩咐手下等在出口,就跟着扇无影离开了岐南山。
影看着天空的残影抬手揉了揉下巴·嗯,他家君上又要当扇门主的沙包了,每次扇门主来一趟,都要揍君上一顿为公子出气,虽然公子在魔界并没受过委屈··影看着极天秘境的入口,想象着君上身上挂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顶着一头被烤糊的头发,不厚道的笑了。
大乘渡劫修士可缩地万里··魔界,魔都后山··整个山都被青衣人一剑削平··扶夜大刺刺的躺在地上挺尸,扇无影却丝毫不客气,举起剑大有将男人劈成两半的架势。
魔宫的长老护法们听到后山的声音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你说君上要什么时候才能搞定大舅子啊·这都三百年了,都是因为大舅子,君上做了三百年的老和尚,对公子只能亲亲摸摸,其他啥也不能做,还要宠着。
君上会不会憋坏·众魔修下意识的忘了遇到扇画情之前,他们君上已经做了一千多年的和尚··这边扶夜打不敢还手,骂不敢还口,那边扇无影已经安全进入极天秘境。
极天秘境,传言与极天大陆相通··极天大陆常年冰雪山川,那里的严寒就算是化神修士也无法抵御···传说极天大陆生活着寒冰一族,他们皆是俊美无双,银发白眉,紫色的眸子。
然,扇画情看着这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花海,微微一愣··说好的寒风凛冽,说好的漫天飞雪,说好的一片银白呢·男子皱着眉,沿着花海前进。
箎一言不发仿佛隐形人似的紧跟着扇画情··走了许久,扇画情才发现不对·他身体中的灵气开始变得阻塞,浑身提不起力气··抬手擦去额头的细汗,男子头也不回的询问身后的箎:“右使,你有发现什么吗”·“回公子,我们被传送进了迷阵中,这个阵法是人为的,看来有人想将对手困死在这里。”
“这么说还有其他人了”扇画情思索着,“既然是迷阵一定有破解之法·”·“难·”箎望着前方,“这迷阵太大,我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而且拖得越久越虚弱,不管是公子的灵力还是属下的魔气,都越难以调动。”
“这么大的迷阵肯定非一人所谓·要不这样,公子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探探就回·”·“好·”为今之计只能让箎去探探,他修为低下跟着反而是拖累。
箎朝着男子抱拳一礼,快速的消失在原地··等到箎消失,扇画情犹豫了一下就地坐下,他试着梳理体内的灵气,却不过是杯水车薪··一进来就困在迷阵中,男子无奈的望着天空,有些哭笑不得。
·蓦然··“”扇画情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他好像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是幻觉吗这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吗·“……”然而,那双眼睛并没有消失,甚至学着男子眨了眨。
”·扇画情立刻从懵逼状态回神,刷的一下跳开,瞪着眼睛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红衣男人,右手握住泫水,“你是什么人”·“师尊。”
”男子肩膀一颤,一剑就劈了上去,“朔爵风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红衣男人并没有闪躲,硬生生的接下这一剑,胸口划开一条巨大的口子。
鲜血汩汩留下··红衣男人静静的看着男子,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朔爵风是阡沢宗归息峰的长老,我不是朔爵风·师尊,徒儿叫噬尤,只是你的徒弟。”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徒弟··扇画情细细的看了噬尤一眼,才发现噬尤竟然与当年的朔爵风有七分像··他冷笑一声,泫水直指噬尤胸口:“朔爵风,你少骗本座当年要不是你,我玄清宗如今怎么会变成万魔门,我哥怎么会变成修真界的叛徒你死不足惜”·“师尊不信吗”噬尤展开双臂,一副任由对面的人处置的模样,他看着男子苦笑。
“我真不是朔爵风,我也不是人,只不过是朔爵风的心魔而已··师尊,我很喜欢你,除了杀人,我是第一次想要做点别的——乖乖的做你的徒弟。”
扇画情对噬尤来说就是光,让他甘之如始,飞蛾扑火·越是黑暗的人越是容易被光明吸引··这心魔都成精了·扇画情惊悚的连连后退后退,“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位帮助朔爵风的渡劫大能”·“师尊,”看到扇画情害怕的模样,噬尤心中阵阵抽痛,“师尊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已经脱离了朔爵风,再也不用受他指使了·”·“师尊,”说着,红衣男人扑通一声跪在扇画情跟前,“弟子知错,师尊你别怕,我只是想回到你身边。”
“你……”扇画情被红衣男人那一跪吓得差点脚软,掉头就跑,连泫水都忘了拿走··这红衣男人可是渡劫大能,一个眼神都可以杀人。
当然是走为上策·默默看着男子逃走,噬尤捂着脸苦笑··“师尊……师尊……”不要抛弃我··当日被扇无影碎了丹田,他与朔爵风不同,站在识海里,他看到的都是青年的担心和心疼。
千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在乎过他··拽紧胸口的衣服,红衣男人心头疼的喘不过气,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眼角耳朵都是鲜血··心魔是贪欲,当心魔有了其他感情就不再是心魔,并不是多么高级的蜕变,只不过是因为该消失了而已。
魔不魔已,又非人类,自然是到了生命的尽头,该烟消云散··噬尤慢慢起身,捡起地上的泫水朝着男子离开的方向追去··胡乱的跑了一通,停下来时已经出了花海,前方是一片树林。
扇画情调动灵力,依然阻塞,看来并没有离开迷阵··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扇画情深吸一口气进了林子··沿着林子的小路前进,时不时能够看到兽足。
男子放轻脚步,变得更加小心翼翼··树枝张牙舞爪,到处都是荆棘··“爵风哥哥,怎么办,我们都被困了半天了·”·“夫君,迷阵太大,实在没办法找到阵眼,就连把迷阵弄清都困难。”
“风哥,怎么办”·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正往前面走着的扇画情突然停住,轻轻的剥开身边的草丛··“风哥,风哥哥……”·“别吵”男人皱了皱眉,低头思索着,“迷阵这么大,肯定不止我们一人,先别乱了阵脚。”
“十七长老,”男人身边的小弟子上前一步,“这条路方才我们已经走过一次了·”··“那就换一条吧·”·刚才的红衣男人不对·扇画情握紧手中的荆条也不顾被刺破的手,他一手捂着嘴,瞳孔紧缩。
十七长老,归息峰,妻妾成群,人生赢家,阡沢宗……许多字眼浮现在男子脑海中,最后都变成三个字——·朔·第十八章 :天下大乱·正在沉思中的朔爵风突然感觉到附近一股激烈的情绪,带着浓浓的恨意和不可思议。
男人眼神一厉,朝着一处草丛望去,右手虚空一抓,握住一把厚重冷硬满是诡异符文的双向长剑··“何人出来”·“朔爵风”·冰冷熟悉的声音,让朔爵风自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是区区三个字,却带着无尽的恨意。
话落,从草丛后走出一位白衣男人··这一刻,朔爵风只觉得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世界上只剩下这一人··白衣飘飘,青丝飞扬,似寒冰千里··师尊二字在朔爵风口里转了无数遍却没有叫出来。
男人冷笑一声,收起长剑:“扇画情,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本座也没想到”扇画情眼中满是杀意,抬手随意的从芥子空间拿出一把长剑,冲向朔爵风,“朔爵风本座今天非杀了你不可”·要不是你,本应高高在上的哥怎么会满身骂名要不是你,玄清宗怎么会这样要不是你都是你这个小人·“看来你很恨我啊。”
男人无所谓的笑了笑,侧身轻易的就躲开了扇画情的攻击·一击不成,扇画情并没有放弃,继续朝着男人刺去··“朔哥哥,青儿来帮你”离得最近的绿衣女子担忧冲过来,手里握着长鞭。
被朔爵风留在身边的可不是只有脸的花瓶,女子如今元婴后期,一鞭下来扇画情这个假元婴根本避无可避··啪——一声摔在男子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长鞭的余威将扇画情震出数十步。
朔爵风一怔,随后隔空反手一掌拍向女子,顷刻间女子倒地不起··“谁敢动他”朔爵风冷冷的扫过蠢蠢欲动的女人和弟子们。
阡沢宗掌门之女秋雅被男人同样吓得一抖,随后想到自己掌门之女的身份,勉强在男人的威压下走到倒在地上的女子身边,探了探鼻息,接着抬头惊恐的看着男人:“夫君,青青死了”·而男人却是冷哼一声,回头看着手执长剑的男子,慢慢上前。
扇画情低着头一言不发,对于朔爵风杀了的女子他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对朔爵风的行为无比心寒··枕边人都可以随意放弃,何况当年他这个不负责的师尊呢师门宗门又算什么·看不到男子的神色,但是这不妨碍朔爵风欣赏美人,这种送上门的东西他从来不会客气。
宽厚的手掌轻轻覆上男子脸,从额头到长眉,再划过眼角沿着鼻梁停在软软的粉唇上··男人一手抬起扇画情的下巴一手按着红唇,强迫男子看着自己,哪怕那双眼睛里只有怨恨。
“扇画情,”男人露出病态的笑容,“你说我要是杀了扇无影,杀了扶夜,毁了青邙山,废了你的修为,让你与我日夜笙歌,雌伏于我,如何说不定你还会因为习惯而离不开我,爱上我”·“做梦你个变态”扇画情气的嘴唇发抖,一直握在手里的长剑往前面一送,插在男人的小腹上,正好抵在男人的丹田。
只是男子修为有限,并不能一剑碎了朔爵风的丹田·“连你也想杀我你也要杀我”·男人眼中红光大盛,一掌拍在扇画情的丹田上,顿时男子一口血喷了朔爵风满脸,直接飞出撞断身后好几棵大树。
重重落在地上,扇画情艰难的挣开被鲜血糊住的眼睛,气息奄奄的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朔爵风··“连你也要杀我连你也不放过不可原谅”·“连你也要杀我”·朔爵风仿佛魔怔,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句,手里再次握住重剑,一步一步靠近,浑身都是浓重的杀气。
“住手”噬尤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慢了几步,那个谪仙般的人儿就被人欺负成这般模样,“朔爵风你给本座住手”·朔爵风后退一步,躲开迎面而来的剑气,看清楚来人后,突然仰天大笑,面目狰狞。
“噬尤噬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你背叛了我当年的泫水是你扔出芥子空间的我就说好好的泫水怎么会自己跑出来原来从那时候你就看上扇画情了对不对还诱哄我杀了他,原来都是装的今天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这些年,每次扇无影打上门都能从你手里逃走,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故意的吧”·“是。”
红衣男人走到男子身前,身侧握着泫水,冷冷的盯着朔爵风,“你我之间本就不是盟友,不过是为了互相利用,今- ri -你要杀师尊,本座就先斩了你”·“师尊你要不要脸”朔爵风嘲讽的看着红衣男人,“长画峰的弟子只有一人,他叫朔爵风不是噬尤”·红衣男人抿了抿唇,将剑一横,“过去是朔爵风,现在已经不是”·朔爵风冷哼一声,甩袖收起重剑,“你不过是我的心魔而已,想做人简直痴心妄想”·见朔爵风收起剑,身后秋雅忍不住劝道:“夫君,这是是魔族,扇画情是扶夜的人,为何不拿下他们”·他当然想拿下,可是他是噬尤的对手吗·朔爵风转身厌恶的看了一眼秋雅,头也不回的离去,看上去竟有点像逃走。
·其他人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噬尤和地上的扇画情才追着朔爵风而去··哐当一声,红衣男人松开泫水,连忙将男子扶在怀中,“师尊师尊师尊你醒醒”·扇画情有些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出光亮,他复杂的看着红衣男人。
“师尊师尊你会没事的”·“箎……找……”·若有若无的声音传入红衣男人的耳中,他连忙低下头凑到男子嘴边:“师尊,你慢慢说,别急,别急。”
“箎……找箎……回……魔界……哥……前辈……”·“对不起,徒儿不能答应你,等找到箎你就没命了”噬尤咬咬牙,捡起泫水放进紫府,然后一把抱起扇画情,“师尊我们去极天大陆”·话落,噬尤身上冒出耀眼的红光,鲜血顺着红衣男人的眼睛、耳朵、嘴角、鼻子流下,滴落在怀中男子雪白的衣袍上,滴落在男子的发梢,滴落在男子的脸上。
扇画情恍恍惚惚看到噬尤鲜血淋漓的模样,眼角落下一颗晶莹的泪珠··噬尤……噬尤……为什么你这么难过……·噬尤,你到底是谁……·极天秘境结束之后有两个男人疯了。
那日,黑衣男人同青衣男人站在岐南山的入口,等了许久,从最开始的兴奋和期待到最后的绝望,紧接着就是平静··两个男人身边的低气压可以窒息死人··直到秘境闭合,青衣男人才有所动静。
他当着数以万计的人一剑刺穿黑衣男人的胸膛,扯掉脸上的面具,面目狰狞的看着黑衣男人:“扶夜老贼阿情呢阿情呢阿情为什么没出来”·“扇门主,箎也在里面,兴许画情只是困在里面了,当下是找出画情没有出来的原因”·“不用找了”扇无影狠狠抽出扶夜身体里的长剑,回头冷冷的看着其他因为突然发生这样的事而愣住的人。
“阿情和你们一起进去的你们都出来了,阿情却没出来,那就留在这里陪葬”·话落,天空迅速聚集劫云··“啊啊啊有人渡劫有人渡劫快跑”·“结界结界是结界魔修的结界”·“那那那……那是魔头扇无影这是大乘期渡劫完了完了”·“啊啊啊救命”·“扇门主扇门主饶命,我从来没说过万魔门坏话,饶了我吧”·“魔头扇无影老夫和你拼了”·“上啊你们求他做什么他是魔头”·“饶命啊……”·岐南山乱成一团。
求饶声,嘶喊声,哀嚎声,一阵一阵撕心裂肺惨绝人寰··青衣人浮在半空接下一道道碗口粗的紫色雷电,低着头冷冷的俯视脚下的人··扶夜颓废的靠在入口消失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天上的青衣人和绝望的其他人。
把这些人困在这里,希望大舅子能够饶他一命,他还想活着找到画情,为画情报仇呢··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几百年几千年,岐南山一片焦黑,生灵涂炭,满地尘埃。
青衣男人缓缓从空中落下,冰冷的看着黑衣男人,“扶夜,今日本座暂且饶你一命,日后魔界和我万魔门再见面就是不死不休”·“好。”
扶夜苦笑,“如果我找到画情,你可否息怒扇门主·”·“到时候再说·”·青衣男人转身,清风灌进衣袍,留下一个洒脱而孤独悲伤的背影。
青邙山上··万魔门大殿··青衣人双手放在玉椅的扶手上,一身肃杀之气吹得银发飞扬,低头睥睨着脚下跪着的众人··“从今日起,万魔门就是无情宗,遇人杀人遇魔杀魔遇佛杀佛唯有本门弟子不杀若敢反叛,万剑阵伺候”·“是弟子(我等)谨遵宗主教诲绝不叛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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