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修真]+番外 by 黎明尽头(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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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修真]+番外 by 黎明尽头(上)(4)
·中千世界的那些人或许会对着美色排行榜上的人一掷千金,却不会将最后一枚灵币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将绝有时候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显然他也没兴趣弄懂··长生看不到身后将绝的表情,他只是拿起灵卡点开了一条火尚明的转账记录,转账回去的同时他还顺势留了一句话。
他想问问火尚明对度秋凉了解多少,然而消息刚发出去他就愣了一下··因为长生突然发现,在火尚明那些刷屏的转账记录中,不知何时还存在着一个截然不同的灵卡号。
那个灵卡号他也很眼熟,眼熟到长生恨不得将手中的灵卡扔得越远越好··这世界未免也太巧合了,帝阙竟然又一次打赏了他十万灵币偏偏他打赏的时间与火尚明转来一灵币的时间极为相近,以至于……以至于他点错了转账记录,将原本留给火尚明的话发到了帝阙的灵卡上。
长生握着灵卡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知道这种失误逃避也没用·长生低头看着自己刚才发过去的话,他冷静地想着究竟还有没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只见他发给帝阙的话是:“关于度秋凉,你又知道多少”·这种话怎么看都没办法补救好吗帝阙怎么可能知道度秋凉是谁他真是疯了才会将这消息发给了那个三千世界最喜怒无常的男人。
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过了片刻后他也不再纠结此事了·其实不想也知道,每天出于憧憬崇拜而转账给帝阙的人一定不计其数,所以说不定那个男人压根看不到他的留言,他又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长生不知道的是,帝阙每日的确会收到很多笔灵币,但给他留言者却少之又少·因为三千世界之人大多惜命,他们不会傻到冒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帝·至于只转了一灵币还给帝阙留言的人,更是少到只有他一个人罢了。
远在大千世界的帝阙刚刚结束了与几位宗主的交谈,他坐在龙椅上随意地拿出了灵卡·而当帝阙瞥到卡上一灵币的数字时,他的面上倒是没有流溢出怒火,他只是抬起手利落地写下一句话,算是回答了长生的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火尚明实力背锅,我在想他到底要背多少口锅··第51章 在修真界对话·长生刚要收起灵卡回琼玉宗,就看到手中的灵卡上突然又出现了一条崭新的留言。
发现这一点后, 长生握着灵卡的手瞬间顿住了, 虽然他觉得帝阙有那么点可能看到自己的留言, 但再怎么着也不至于秒回吧·“怎么了”将绝站在树下拎着酒问道,繁茂的枝叶掩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如今离小千世界的盛典还有三天, 长生也停下了修炼,似乎是打算今日便回琼玉宗了,却不知为何一直看着那张灵卡··“没什么, 不过是一不小心又惹了个麻烦罢了。”
长生的面容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一边回答着将绝的话一边翻转手腕将灵卡拢在掌间, 随后乘上飞剑向着琼玉宗的方向飞去··将绝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他只是晃了晃手中半空的酒坛, 说起来这几个月里他难得能拎着这么一个完整的酒坛。
将绝注视着长生逐渐远去的背影, 他仰头饮尽了最后一口酒, 也踏上了自己那柄裹着黑布的长剑, 一如既往地跟在长生身后··而前方的长生颇有些头疼地点开了帝阙的回复,那个男人的回复并不长, 甚至可以说是很简短, 无非就是四个词罢了。
帝阙回的是:贵族, 伶人,散修,花容宗内门弟子··长生看到这四个词后感觉头更疼了, 因为光是帝阙竟然知道“度秋凉”是谁这件事便已足够奇怪,更别提他对度秋凉还了解得这般透彻。
三千世界之人可谓是数不胜数, 远在大千世界而又高高在上的仙帝有可能会如此巧合地知道一个普通贵族的名字吗知道也就罢了,一时兴起回答自己也没什么,但这个男人还不止如此。
长生盯着转账记录,转账记录上不仅显示了留言,还显示了帝阙转来的一灵币·长生见此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何种表情,转一灵币留言这种事由火尚明来做毫不违和,然而这事放在帝阙身上就让人觉得异常微妙了。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毕竟那些关于帝阙的传闻都将他描述得贵不可攀遥不可及,长生想过帝阙或许会因为他莫名其妙的转账和莫名其妙的问题而动怒,他却从未想过帝阙会将这一灵币再度转回来。
长生甚至不禁再度怀疑起自己的记忆来,他开始想他是不是弄错了,这个卡号有没有可能并非是帝阙所有··与长生隔了无数个位面的帝阙此刻正坐在龙椅上,他的指尖按在灵卡边缘,原本那冰冷凌厉的面容因为阖上的眼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帝阙不清楚收到回复的长生会是怎样的心情,他只是疲倦无聊之际顺手回了长生一句罢了·他既没有因为那一灵币而生气,也没觉得自己被长生耍弄冒犯了··帝阙也听过三千世界那些关于他的传言,他的确是喜怒无常,却不会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会毫无征兆地随意动怒,事实上这四五百年里他只动过两次怒而已。
毕竟若是连这样的气度都没有,他还当什么帝王,还修什么仙·流言虽然听起来过于夸张,帝阙却也没去制止他们的传播,因为他和将绝不同。
将绝不愿被人谈及也不愿被人认出身份,那家伙整天只愿浑浑噩噩醉生梦死,若非他得天独厚地拥有了雷霆天赋,或许百年前便已消散在天地之间了··帝阙自始至终都看不惯将绝,在他眼中,将绝不过是一个空有力量的懦夫罢了,纵使名震三千世界也不过是个懦夫。
而他那被世人羡慕的孑然一身潇洒不羁简直就是个笑话,将绝从不去掺合任何事,也从不去靠近任何人,身边只有一头勉强和他算是同病相怜的黑龙··他和将绝不同。
他不在乎什么流言,因为他早已控制了那些流言·如今三千世界之人皆知他的威名,却说不出半点有用的东西来··沉思半响之后,帝阙慢慢睁开了眼·他看着指尖毫无动静的灵卡,抬手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他当然知道度秋凉是谁,上次那位宗主就已说过他花了大价钱请度秋凉去天籁阁录曲,而那人不久前再度前来汇报事务,离去前刚好看到了他殿内的那枚录歌玉简,于是滔滔不绝地将此人的来历说得一清二楚。
那位宗主虽然不敢提到他帝阙的姓名,却还是自作主张地对小千世界天籁阁的执事们暗示了些什么,希望天籁阁能让度秋凉在盛典开幕式上演奏·帝阙对此不置可否,之前那首与酒有关的曲子他没兴趣,但那日对方回他的狂妄之语却令人印象深刻。
今日这小子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才会发来这么一条留言··长生完全想不到自己简单地一次失误会让帝阙想了这么多,他也想不到帝阙有可能将他和度秋凉弄错了,或者说,帝阙以为他就是度秋凉。
长生只是在凝视着帝阙的第二条留言,那个男人刚刚发来的留言是这样的:“有件事或许你能为我解惑·度秋凉既为贵族,为何又成了伶人”·长生以为帝阙是在疑惑于度秋凉的选择,最近小千世界也因度秋凉的贵族来历而起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斟酌了片刻后在灵卡便写下了自己的想法:“‘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①·’如今的修真界,谁都需要的灵币显然要比遍地都是的贵族身份更有用些。”
帝阙看到长生前半句回答时没什么表情,当他看到后半句话时却低低地笑了起来·当初他在中千世界可是耗了不少功夫,因为那些贵族实在是有些难缠,那些人别的本事没有,只会拿着他们那百年千年万年的传承说事。
帝阙从不关心他们到底是传承了一万年还是十万年,他只知道如果那些家伙一开始便能意识到灵币比贵族身份更有用,他会早上一两百年成就仙帝·而若当真如此,这三千世界也就没将绝什么事了。
帝阙又看一遍灵卡上的话语,他突然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纵然不羁,若是为臣……或许会是个不错的臣子··长生见灵卡上终于没有再出现第三条转账记录了,他顿时松了口气。
既然帝阙没有动怒,那么此事便到此为止·至于帝阙为何对度秋凉这般了解他根本不感兴趣,那是帝阙的事,和自己完全没有半点关系··当长生与将绝赶回琼玉宗时,他们倒是没有见到火尚明抱怨过的人山人海的景象,宗门前固然还有一些人站在那里,但却也不至于挤得让人走不动路。
毕竟距离夜光酒广告播出已经有些时候了,热度自然消退了不少··长生迅速地飞回了自己所住的山峰,他走下飞剑后环视了一圈峰顶,他看到了站在主殿门前等着他的火尚明,却未看到度秋凉的身影。
度秋凉宁愿在琼玉宗住上三天等他回宗,想来是有什么要紧之事,现在没有出现或许是根本没有收到自己归来的消息··“你小子竟然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还是藏书阁的执事告诉我你有可能闭关去了,下次离宗前起码告诉我一声啊,省得我为你担心……”长生刚下飞剑,火尚明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还没等长生做出什么反应,他身后的将绝就拿出一坛酒扔到了火尚明的怀里,因为只有酒水才能止住这家伙的唠叨声··“人呢”长生推开殿门后对着身侧的火尚明问道,他虽未点出姓名,火尚明也知道他指的是谁,无非是度秋凉罢了。
度秋凉之前只说来此拜访长生,却没有说清来意,不过火尚明觉得他来琼玉宗一定是想和长生比试琴技,以此夺得在盛典开幕式演奏的机会··火尚明看不惯度秋凉近日张扬的做派,更重要的是,就如他留言中所说,他们琼玉宗的人不是度秋凉想见就能见的,所以他压根就没有通知对方长生归来的消息。
可长生这话一出,显然是想要见一见对方了,火尚明有些不情愿地派人去将度秋凉找来··然而在火尚明让人传递消息之前,度秋凉便已独自来到了长生宫殿前·长生欣赏着对方艳丽夺目的容颜,也忍不住在心中赞叹了几句。
对方虽为男子,却完全可以用“美丽”二字来形容,他能登上“小千世界美色排行榜”是理所当然的事··度秋凉身上穿的并不是花容宗内门弟子的服饰,反而是一件黑色单衣,单衣上似乎还隐隐绣着雷霆的纹路。
长生觉得这衣服看上去很眼熟,有点像他当初在灵镜中见到的将绝所穿的衣袍··倚墙而立的将绝淡淡地瞥了眼度秋凉,而当他瞥到度秋凉身上的黑衣时,他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当年大千世界某个宗门擅自拍了一段他的影像,自那之后便有很多人穿着和他同一样式的黑衣,这些年间他自己倒也看到了不少··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但眼前这个叫度秋凉的人所穿的黑衣却和他之前常穿的那件太像太像,甚至可以说是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最像的一件,唯一的区别或许便是衣料不同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出自《周易·系辞》: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这次黑龙没捣乱,然而帝阙却自己认错了人……·第52章 在修真界合奏·就在将绝皱眉打量度秋凉之时,度秋凉像是感觉到了什么, 也突然抬头看向了他。
将绝见状懒懒地移开了眼, 他虽然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弄来这件衣服的, 但却不想和此人有所牵扯,他也不想知道对方为何要打扮得和他如此相似·如今比起度秋凉之事, 他更在意长生究竟何时才能进殿休息。
之前长生闭关半年,先是被漫天雷霆劈了三个月,随后的三个月他又一直被那些锋利的花瓣弄得遍体鳞伤·想到此处, 将绝抬眼凝视着长生那愈发俊美的面容, 不禁微微嗤笑了一声。
这小子走下飞剑前还一脸昏昏欲睡的表情, 现在却又从容地和陌生人站在殿门口谈笑风生··“没想到一回宗就能见到如此美人,不知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还是说……你并非是来找我的”长生一边走进主殿一边笑着说道。
他原以为度秋凉是为盛典演奏一事而来, 但事实似乎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因为度秋凉除了一开始看了他一眼, 其余时间他的目光都落在了将绝身上··总不会这两人是旧识吧长生挑着眉和将绝对视了一眼, 眼底流露出些许询问之色。
将绝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 他又不是真失忆,那些称得上是他旧识的人好好地在大千世界待着, 根本不可能来到突然来到小千世界·今日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度秋凉, 他对这家伙完全没有半点印象。
度秋凉注意到了长生和将绝的无声交流, 他脸色微微变了变,终于收回了放在将绝身上的目光·而下一秒他便露出了笑容,只听他对着长生说道:·“不好意思, 我只是觉得那位站在你身侧的人看上去很像一个人,所以情不自禁地多看了两眼。”
“很像一个人”长生闻言颇感意外,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他的·”上次他去天籁阁录歌时,那个卖面具的摊主也说将绝眼熟。
长生转过身来仔仔细细看了看将绝,男人的五官勉强也能算是英挺深刻了,怎么看都不至于那么容易使人认错··度秋凉不在乎长生的想法,他缓缓向前了两步,抬起手似乎是想要触碰被将绝揽在怀中的长剑。
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出,将绝便皱着眉闪了开来,殿内的气氛瞬间转向了凝滞与压抑··“离我远点·”将绝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而他身上一闪而逝的威势足以让度秋凉僵在了原地。
这下子连向来迟钝的火尚明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他发现度秋凉好像对将绝格外感兴趣··度秋凉回过神后收敛了所有的情绪,他并没有再度试图靠近将绝,反而是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长生,终于开始说起了正事来:·“听闻天籁阁的执事们早已有意由你在盛典上演奏但是这些日子他们的想法似乎有些变了,但他们暂时联系不上你,也不确定你会不会看灵卡上的留言,所以就直接将消息发到了琼玉宗。”
长生顿时看向了不远处的火尚明,火尚明点头表示确有此事,他还从袖子里翻出一张纸递了过来,纸上记载的正是天籁阁执事们传来的消息··天籁阁的执事们倒是写了不少话,不过大多都是些寒暄之语,长生看了半天才看到了重点:“近日阁内关于在盛典上由谁来演奏一事争议颇多,我们最终决定给你两个选择……”当长生浏览着消息时,度秋凉继续出声道:·“天籁阁给了我们两个选择,一是你我切磋一下琴技,以此来决定究竟由谁来演奏;二是我们两人在盛典上合奏一曲,曲子随意。
我希望能与你为友,自然很想选第二个,而可惜的是我不太擅长与人一同演奏,所以……”·长生听完度秋凉所言后随意收起了纸张,他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度秋凉。
度秋凉如今是笑着的,他本就眉目艳丽,而当他笑起来时这份艳丽更是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就连那盛夏的炫目阳光都快沦为了他的陪衬·此人若是在盛典上这般笑着抚琴歌唱,小千世界或许会有不少人为他倾倒,这样的人有自信能胜过自己也不足为奇。
“那么你想怎么比试”长生慢慢露出了笑容,他的语气仍是一如既往的散漫随性,他的神色亦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度秋凉听长生这么说后,以为长生已经决定要与他切磋琴技了,他便将自己带来的琴摆放在殿内的桌上,开始低头拨弄琴弦调试了起来。
度秋凉没有直接回答长生的问题,反而突然对长生回问道:“你觉得在这三千世界之中,谁人最有名”·“三千世界有名之人很多·”长生给了度秋凉一个毫无意义的答案,他唇角的笑意随之加深了些许。
长生知道度秋凉想要什么答案,这家伙无非是想让他说出将绝的名字罢了,此人身上那件漆黑单衣便是最好的提示·事实上他见到这衣服的第一眼就在猜想,度秋凉是否非常崇拜将绝,所以才和对方打扮得如此相似。
“有名之人的确很多,然而最强者却只会是那个男人·若是他今日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会为他献上怎样的曲子今日我们便以此为题比试一场,如何”度秋凉话音刚落,倚墙而立的将绝慢慢站直了身体。
他幽深的眼眸似乎瞬间又晦暗几分,将绝第一次凝神看向了度秋凉,他原本懒散的神情渐渐变得有些捉摸不定··度秋凉的这些话看着是对长生所言,那一刻将绝却觉得此人是在对自己说。
度秋凉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一再用言语试探·但是度秋凉的试探和长生截然不同,只会惹人反感··“我觉得你的提议不错·”长生仿佛极为赞同度秋凉的话语,将绝闻言不禁侧头看了长生一眼,因为在他印象中,长生根本不是那种会将一切交由对方决定的性格。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先献上一曲……”度秋凉没想到长生会如此好说话,他顺势坐在椅子上准备抬手抚琴,而在他演奏之前长生却又慢悠悠地开口道:·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你的提议不错,不过我觉得你今日没必要演奏了。”
“什么意思”度秋凉抚琴的动作骤然一顿,他抬眼向长生看去,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懂长生到底在打什么算盘··“我的意思是,我没打算和你切磋。
我想接受第二个选项,或许我们在盛典上会合奏出一首不错的曲子·”之前被长生收在袖中的那封信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他的指间,长生展开纸张似笑非笑地念了起来:·“‘近日阁内关于在盛典上由谁来演奏一事争议颇多,我们最终决定给你两个选择。
’我应该没看错吧信上说的是给‘我’有两个选择,这封信我看了两遍,从头至尾都没看见‘我们’二字·所以我不禁在想……有没有可能这个选择只能由我来决定”·“当然很可能是我弄错了,也许你收到的那封信和我的不同”长生薄唇勾起的弧度未变,他用自己那上挑的桃花眼看着前方冷下了脸的度秋凉。
度秋凉解释天籁阁消息时所说的话语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他一直在试图表现出其实他也有权选择,这事应该由他们两人共同决定·但长生自认还没傻到被其美色所惑,也没打算顺着度秋凉的意思来决定这一切。
不过从天籁阁执事们在信里用词来看,他们因为此次决定承受着不小的压力·既如此,他与度秋凉合奏是最好的选择,天籁阁也不必为此过多为难·而他与度秋凉压根就没什么敌对的理由,他也没必要和对方过不去。
“……如你所言,我收到的那封信上也说,一切皆由你来决定·你要合奏什么曲子”许久之后,度秋凉淡淡地开口了,算是肯定了长生的猜测。
·“我说了,你刚才的提议不错,我们就以此为题·事实上与其说是合奏,不如说是你奏完一曲之后再由我来演奏,我记得盛典上似乎从未规定过一首曲子有多长吧”·度秋凉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长生,终是将琴再度收回了琴盒之中,此刻他才意识到长生看着散漫,实则根本不好对付。
进殿之后一直没有开口的火尚明来来回回地看着长生和度秋凉,他眼前的两人一个荣登“小千世界美色排行榜”榜首、一个则是位列第二,两者都足够惑人·特别是长生,长生踏入金丹境之后他的脸竟然变得更加俊美了。
当初长生那录像玉简发售之时就有无数人想知道他面具下的脸是什么样子,而之后的广告中长生终于没戴面具了,却也就在广告的最后露了一次正脸,以至于众人对他愈发好奇。
而今日长生似乎决定要和度秋凉在盛典开幕之时一同奏曲,火尚明原本毫不关心什么百年一度的盛典,但现在他倒是突然期待起那即将到来的盛典了··作者有话要说:·火尚明什么都察觉不到,他只知道长生似乎要和别人合奏了23333。
第53章 在修真界动心·定下盛典演奏之事后,度秋凉便乘剑飞离了琼玉宗, 而火尚明也在不久之后走出主殿, 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此刻空旷的殿内只剩下长生和将绝两人, 长生抬头看了眼掩在阴影中的将绝,不禁出言调侃道:·“度秋凉似乎对你格外钟情, 你觉得呢”·将绝听到的长生散漫声音后微微清醒了几分,他瞳孔中的晦暗之色还未褪去,冷硬的薄唇仍旧缠绕着危险的意味。
他对度秋凉确实毫无印象, 虽然百年之间他去过不少次中千世界, 但他所去的位面大多人迹罕至,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遇见过度秋凉··而今日一见,他也没在意度秋凉的容貌如何, 他一直在想此人究竟有没有认出他的身份。
将绝很清楚长生的性格, 他知道这小子向来多疑, 长生到现在都没有猜出自己是谁, 不过是因为他初入小千世界,对一些众所周知的东西并不熟悉·或者说是因为这小子全然不在意什么仙帝仙皇, 他从来都不崇拜他们。
长生纵使表现得再狂妄张扬, 骨子里终究太过理智, 理智到他根本不会相信有那么一位仙帝会装做失忆地跟在他的身侧·因为这简直荒谬至极··事实上这件事无论说给谁听,大概都不会有人相信,尤其是那个仙帝还是三千世界最铁石心肠的将绝。
就算是将绝自己也没想过, 他竟会在长生身边待了这么久,久到他能与长生举樽共饮, 久到他不再终日沉眠··将绝不知道度秋凉是否对他钟情,他却知道自己对长生似乎动了心。
如今长生没察觉到他的身份,但将绝很清楚,只要度秋凉稍微透露些什么,长生很快便会猜到他的身份·而到了那时……将绝凝视着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的长生,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以长生的性子,他或许会如往常一般继续让自己跟着,但他们可能再也不会放下戒备举樽共饮了·长生不会因仙帝这个身份而在自己身上多花心思,他也不在乎“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代表了什么,因为长生一开始就相信总有一天他也能成就仙帝,成为最强者。
想到此处将绝慢慢露出了无奈的笑容,他一直都很欣赏长生·他欣赏长生明目张胆的算计,他也欣赏长生掩藏至深的傲骨,今日他却因长生的性格而无可奈何··“你也回殿休息去吧,明日我们又要前往其他位面了。”
长生见将绝许久没有回应自己,便不再继续调侃将绝,他阖着眼低语了一句,声音之中满是疲倦之意··自古以来,小千世界百年一度的盛典及其宗门大比皆是在一个特别的位面举行,那个位面倒是离琼玉宗不远,乘着飞剑只需一天一夜便能到达。
之前离去的度秋凉估计也没回花容宗,因为时间来不及,他应该是直接独自前往那个位面了··将绝闻言却没有走回偏殿,他仍然注视着椅子上昏昏欲睡的长生,而那暗淡的光线恰好掩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有什么问题么”长生感受到了将绝看来的视线,也感觉到了殿内的寂静氛围,他没有睁开眼回视将绝,只是随意地开口询问道··“……刚才那人问,若是将绝在你眼前,你会为他献上怎样的曲子。”
许久之后,将绝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宫殿内响起,他的语气极为平静,然而他握剑的力度却不禁加重了几分··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不要直接说出仙帝的姓名,特别是那个男人的名字……”长生想起了自己刚穿来时和将绝的隔空对话,无所谓地扯出了一个笑容,“你刚才就是想问这个我最终演奏何曲,等到盛典开始后你便知道了。”
长生说着说着声音中仿佛也染上了些许笑意,当初拍夜光酒时所奏的钢琴曲是他在地球上便已创作好了的,演奏起来还算容易·然而对于今日度秋凉所提的主题,他还没想好究竟演奏怎样的曲子,所以说这个问题现在根本就没有答案。
将绝听到长生的回答后表情未变,他却不再倚墙而立,而是起身懒散地向自己的偏殿走去·就在这时,长生漫不经心地出声道:“其实……”·他的话音刚刚响起,将绝的脚步便随之顿了顿。
将绝侧身看向长生,长生依然没有睁开双眼,只听他淡淡地说着之前的未尽之言:·“其实我当时就想问度秋凉了,就算那个男人出现在我眼前,我为何非要为他献曲”度秋凉崇拜将绝,觉得为将绝献曲是理所当然的事,甚至觉得这是演奏者的荣幸,然而长生却完全没有这感觉。
他答应这样的题目不是因为他认同度秋凉,他不过是为了感谢天籁阁罢了·既然天籁阁给了他选择的权利,他便顺着度秋凉借以帮天籁阁减少一些压力,让这场演奏能够顺利地进行下去。
“……说得不错·”半响之后,将绝再度走向了自己的偏殿,就在殿门阖上之前,他沙哑的声音缓缓传来,最终淹没在大殿殿门阖上的沉闷声响之中。
长生说得不错,他根本不在意什么曲子·他不需要别人献曲,他也不喜欢听曲,若是有人当着他的面拿出琴来要为他奏曲,他或许只会转身便走·不过话是这么说,将绝却还是想知道,盛典之际长生究竟会为他奏出怎样的曲子来。
至少那首曲子,他会将其听完··早已乘剑而去的度秋凉却并未急着前往举办小千世界盛典的那个位面,他离开琼玉宗之后突然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山峰上停了下来·那座山峰上立着一块峭壁,度秋凉抬起右手抵着峭壁上的粗粝岩石,他似乎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毫不在意他那白皙的手是否会因此受伤。
·而下一秒度秋凉将额头靠在右臂上,低低的笑声顿时划过衣袖,在峰顶上骤然响起·他右手所抵着的岩石也猛地碎裂,一如他现在的心境一般··如今的度秋凉完全不复在琼玉宗时的自信张扬,他那艳丽的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疯狂。
度秋凉是真的在笑,发自内心发自灵魂的笑,他有什么理由不笑呢今日他可是亲眼见到了自己崇拜了许久的男人,今日他亲眼见到了那位三千世界最强者——将绝·原本度秋凉对小千世界盛典演奏一事不感兴趣,若非某位宗主竭力说服他,他甚至不会去天籁阁一试。
而过了不久他便收到了天籁阁传来的已有演奏人选的消息,那时他也没太在意··后来他偶然买了长生的录像玉简,又看到了长生所拍的夜光酒广告,度秋凉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总是站在长生身后的男人。
那个男人是将绝,那个男人只会是将绝··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度秋凉并不怀疑自己的判断·三千世界中有关将绝影像只有唯一一份,而那份影像他看了无数遍,看到他能重现出将绝漆黑单衣上的每一道雷霆纹路。
广告里的将绝没有露出容颜,但他的气势独一无二,世间绝无任何人能够模仿··度秋凉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他凝视着自己沾满灰尘的手,突然想起了自己初见将绝的时候。
他生于中千世界的没落世家,整日听到的是兄长们不切实际的夸夸其谈,看到的是他们在饮酒作乐醉生梦死··中千世界最不缺的便是贵族,桀骜不羁的将绝在中千世界远没有高高在上的帝阙那般有名,度秋凉听过将绝的事迹,却一直没有见过他的影像。
而那一年他踏进酒楼时,酒楼里的灵镜上恰好正在播放着将绝的影像·直到那一刻,度秋凉才知道原来世间还有这般强大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威势足以让三千世界为之折服。
从那时起度秋凉疯狂地崇拜着将绝,将绝让他看到了何为潇洒、何为最强·听闻将绝生于小千世界边缘位面,曾经一无所有,然而仅在短短百年之间他便成了三千世界最强之人,这样辉煌的事迹更是让度秋凉心生爱慕。
度秋凉也不知自己那时在想什么,他直接离开了那个没落的家族,只带着一把琴便来到了小千世界·世间关于将绝的消息算不上多,度秋凉找不到将绝最初所在的位面,但他靠着琴技在小千世界一点点传出了自己的名声,而今日他终于得以与那个男人相遇。
度秋凉承认长生的琴技与歌声的确不错,他也承认长生的容貌俊美至极,但这些都不足以让那个尊贵的男人伴其身旁·他自认琴技歌声绝不逊于长生,至于容貌他也与其相差不多,如果将绝愿意为长生而停留,那么他想将绝也会看到他。
在那小千世界百年一度的盛典上,他一定会为将绝献上最好的曲子··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将绝还是被人认出来了~·第54章 在修真界安排·无论是小千世界百年一度的盛典还是它的宗门大比,向来都只会在最热闹的位面举行, 而多年下来这个热闹的位面也几乎拥有了其他位面的一切特色。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花容宗的精致衣物、尝到琼玉宗的新酿美酒, 你还可以欣赏到天籁阁最动人的歌曲、品尝到其他世界最具风味的食物·边缘之地的古老树木、美丽山谷里的烂漫鲜花, 亦或是各大宗门的独特建筑,你能想到的所有繁华之景都存在于这个独一无二的位面。
平日里此地就受到过无数人的欢迎吹捧, 称得上是小千世界之人梦寐以求的游玩之地·而今盛典和宗门大比有巧合地同时到来,所以连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之人都乐意不远千里而来,只愿亲自见证这般难得的盛景。
当你随意在街上之时, 也许下一秒和你擦肩而过的便是一个中千世界的贵族, 甚至还有可能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帝··长生感受着街道上的喧嚣之声, 他没有走进店铺里逛一逛,而是先去报名参加了这次的宗门大比, 之后他便与将绝前往琼玉宗定好的客栈, 直接在那里住了下来。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长生放下琴盒后懒散地坐在了屋内的椅子上, 他抬手倒了两杯茶, 左手执起一杯递予身侧的将绝,而右手则是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客栈备好的茶水入口微凉, 饮尽之后夏日的灼热似乎也渐渐远去, 连他满身的倦意都随之褪去了不少。
事实上他刚踏入这个位面时就觉得来此游玩的人太多, 而真正走到街上时长生才意识到,这个位面根本不是什么人多,而是除了人就是人·听说最近由于盛典和宗门大比之事, 此位面还限制了一些人的进入,不然刚才他或许连路都难走了。
而若非宗门先行预定好一家客栈以供琼玉宗之人暂住, 他和将绝今日绝对会露宿街头··想到此处,长生不禁看向了身侧的将绝,毕竟将绝看着就不像是喜欢热闹的类型,经历这样的场面后怕是比他还累。
将绝淡淡地瞥了一眼长生递来的杯子,半响之后他终究是接了过来,但他却并没有喝什么茶水·将绝只是将杯子再度放回桌上,而下一秒他翻转着手腕拿出了两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酒坛,随后他便随手拎起其中一坛扔给了长生。
长生低头凝视着手中的酒坛,因为他不确定这坛子里装的究竟是不是酒·他打开酒坛后完全没有嗅到半丝热烈的酒香,酒坛内传出的是一种冷冽而薄凉的气息·长生抬手晃了晃酒坛,坛中浮动着液体泛着凉爽的冰蓝色泽,隐约之间他还能看见坛中浮起的淡淡寒雾。
而更为奇异的是,这坛中的液体明明看起来那般冰冷,不知为何他接过酒坛时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凉意·这酒坛就算外表再普通,但显然它的材质有其独特之处,起码这种材质能够隔绝一切温度。
“这是水·”将绝喝完之后看见长生还在盯着酒坛,他看出长生是在好奇,便直接开口说出了答案·将绝知道长生不爱喝酒也不善喝酒,但他自己却也喝不来茶,所以干脆拿出了两坛冰水来。
至于这水为何要用酒坛来装,不过是因为比起玉瓶之类的精致玩意儿,他更喜欢也更习惯用酒坛罢了··“水吗……”长生倒是没想到嗜酒如命的将绝还会带着两坛水,他挑着眉饮了一口,冰水入口的瞬间长生的表情就微微变了变。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渗入骨髓中的凉意,盛夏烦闷感似乎一朝被冰封存而又轰然粉碎,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雪山冰原·整个房间也一朝凉爽了起来,夏日的炎热喧嚣似乎已不复存在。
“长生,花容宗有人要见你·”就在这时,门外骤然响起的声音使得长生猛地收回了心绪,之前不过是饮了一口冰水,他却觉得自己连灵魂都静寂了几分。
长生暂时顾不得细想冰水之事,他听出了门外之人的声音··那粗犷沙哑的声音显然出自火尚明之口,只是火尚明的声音中似乎还暗含怒意·长生不清楚火尚明为何发火,不过火尚明本就脾气火爆,极易被人惹怒,他发火是常有的事。
“让人进来吧·”长生慢慢放下了手中的酒坛,他对花容宗有人要见自己的事倒是没有半点惊讶之色·因为明日就是盛典开幕之时,他又领了为花容宗走秀的任务,花容宗确实是时候派人来找他说清走秀的安排了。
长生话音刚落,客栈的门便被人直接被推了开来·走进来的并非一个人,而是三个人,他们正是花容宗最有名的三位真传弟子——扈临渊、夜良弓、荆远柔。
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长生就知道火尚明刚才为什么发火了,想想这三个人的性格和火尚明的固执脾气,他们合得来才奇怪··“呼……外面人山人海的简直快热疯了,更别提还有一个人在耳边喋喋不休不肯放行,那人是叫火尚明吗吵得我头都疼了。”
比起最前方冷着脸的扈临渊,缓缓走进来的夜良弓依然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他还夸张地松了口气,明摆着之前和火尚明有过争执··“没想到你这屋内却能这般凉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用了那只在传说中出现的绝地冰水。”
夜良弓进屋之后便感觉到了屋内缭绕的寒意,他的视线不由落到了长生手边的酒坛上··“冰水”长生闻言皱了皱眉,他不经意地询问了一句,同时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前方的扈临渊和荆远柔,那两人也如夜良弓一般颇为疑惑地看着桌上的酒坛。
“你没听说过吗传闻大千世界某个绝地中尽是冰川寒潭,暴风雪里更有无数异兽徘徊,堪称是遍地危险·但那绝地深处却存在着一种蓝色冰水,这样的冰水效果神奇。
只需一滴便能让人不受寒暑所扰,饮上一口则能使人魂魄不灭,而若是喝上一坛说不定就能死而复生了·”·“当然,什么蓝色的绝地冰水只出现在传说之中而已,三千世界估计根本没人见过。
你也别当真,我刚才只是在和你开玩笑·”·夜良弓笑着说起了关于冰水的传说,他的目光却仍旧停留在酒坛上·夜良弓踏门而入时不过是随口赞叹着屋内的凉爽罢了,但他没想到长生酒坛里的液体竟然真是冰蓝色的,而且看起来当真很像存于绝地之中的冰水。
站在扈临渊身边的荆远柔似乎起身上前的打算,长生见状后便拎起了桌上的酒坛,他直接仰头饮尽了整坛冰水··“我不知道蓝色的冰水有多神奇,我却知道蓝色的酒水十分醉人。”
长生喝完之后放下空了的酒坛,他勾起薄唇地对眼前的三人说道,眼中仿佛还缠绕着些许醉意··长生说完后看了眼将绝,他隐隐觉得这男人的身份或许比他想得还要夸张。
他虽不清楚这冰水究竟是不是什么夜良弓提到的天材地宝,但他却知道无论此物当真不凡·他也知道无论它是何物,都与扈临渊三人无关··毕竟他和花容宗之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能够互相信任的关系,若是让他们发现了这水的不凡之处,他和将绝都有可能因此惹上麻烦。
“你可别喝醉了,我们是来告诉你明日走秀之事的·”荆远柔听到长生的话后便没心思再去管那个普普通通的酒坛了,毕竟那酒坛中的水怎么可能是什么绝地冰水,长生要是有这东西怎么可能才刚刚踏入金丹境。
况且她也想不到除了疯子还会有谁会拿酒坛装这样的宝贝,哪怕是疯子大概都不会这么做,因为一滴冰水足以让他清醒过来··“我可没醉·你们花容宗想让我走哪场秀是春装秀……还是夏装秀”长生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说是没醉,但那低缓的语气却在诉说着他有些醉了的事实。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谁告诉你是一场秀”沉默许久的扈临渊终于开口了,只听他低声说道,“你既要走春装秀,也要走夏装秀。
春装秀由你开场,夏装秀由你结束,为此花容宗会再付你二十万灵币·”·长生颇为意外地看着出声的扈临渊,之前试衣时他就猜到此人有所抱负,但他仍旧没想到扈临渊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没想到扈临渊会因为那场试衣秀而这般看好他,竟然将两场走秀最重要的部分交由他来完成··“我记得你们花容宗新收了一位弟子吧”长生似笑非笑地问道,他并未直接说出那位弟子的姓名,但在场之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谁,他所说的那位花容宗的新弟子便是度秋凉。
“一个内门弟子而已·”荆远柔毫不在意地回答着长生,她似乎完全没把度秋凉放在眼里·度秋凉最近在小千世界的确是越来越火,他也的确参加了这次的走秀,然而比起度秋凉,她宁愿选择相信长生。
一来长生不是花容宗的人,根本没可能分走他们这些真传弟子的资源;二来她见过长生的走秀,所以她很清楚长生走秀时的魅力··喝着茶的夜良弓并没有说话,但他面上的笑容却表露出了和荆远柔一样的意思。
他可不管度秋凉是不是贵族子弟,也不管度秋凉琴技歌声究竟如何,他只知道在走秀这方面,度秋凉绝对不如长生··作者有话要说:·三千世界当真只有将绝才会用酒坛来装冰水了哈哈。
JOJ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09 10:41:52·第55章 在修真界告白·“一坛冰水就能使人死而复生,那我现在岂不是有两条命了”等到扈临渊三人一同离开之后, 长生暂时敛下了心绪。
他没有继续思考扈临渊他们刚才所说的走秀的详细安排, 他只是凝视着空了的酒坛··半响之后长生微微侧过了头, 他的目光便落到了倚着窗不发一言的将绝身上,而随着目光一同落下的还有他那低缓惑人的声音。
“我不知道这水能不能让人死而复生, 因为死人喝不了水·至于你现在是否有两条命……”将绝没有看向长生,他仍旧凝视着窗外·说到此处时他稍微顿了一下,原本低沉的嗓音中似乎又染上了几分捉摸不定的意味:·“至于你现在是否有两条命, 你大概不会想有亲自证实此事的机会。”
此刻花容宗那三个人出现在了客栈外的街道上, 他们乘着飞剑远离了此处·将绝见此慢慢收回了视线, 他也不再继续靠着窗沿·他发现自己实在欣赏不来盛夏的炫目光线,而夏日的黄昏又总是来得太晚。
事实上将绝没想到花容宗的人会突然走进来, 他也没想到那个叫夜良弓的会突然说出关于冰水的传闻, 不过他也不太在意便是了·酒坛内的液体的确就是所谓的绝地冰水, 当年他为了寻找能够使人死而复生的东西, 依着那些不靠谱的传说差不多走遍了三千世界所有危险之地,而此物可以算是其中最难弄到的一种。
·绝地之水所在的那个位面真的冷到能冻结人的灵魂, 那种寒冷根本无法凭借修为强行抵御, 他是靠着不断劈落的雷霆才勉强保持清醒, 而撑到最后他找到的冰水也只能灌满三坛。
说来也可笑,直到他得到冰水之后才意识到,死人是喝不了水的·就算是再神奇的天地灵物、再神奇的冰水, 那些早已逝去之人也无法咽下··将绝曾试着将一坛冰水倒在了亲人的墓前,然而冰水缓缓渗入土壤之中, 最终再无半点踪迹。
奇迹终究没有发生,一坛冰水便能使人死而复生的传说终究只是个玩笑·而那绝地冰水究竟能否让人魂魄不灭,或许等他哪天快魂飞魄散的时候就能知晓了··“你说得没错,我的确不想有机会亲自证实这件事,我还是很惜命的。”
长生闻言后面上露出了笑容,只是他的瞳孔却渐渐暗沉了下来··将绝刚才的话算是默认了此水出自大千世界的绝地之中,这坛水当真是夜良弓提到的绝地冰水,这也就代表了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失忆前绝非简单人物。
长生对此结果没有感到很意外,因为他最初让将绝跟着自己时就已经猜测过将绝的来历,也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然他也不会觉得这家伙是个大麻烦了··“……别担心。
我说过,我很强·”将绝一步步走近了长生,他低头和长生静静对视着,那张英挺的面容褪去了往日的懒散,无端地透出了些许桀骜不羁的魅力·将绝很清楚三千世界里想要他性命的人不在少数,往日里相安无事不过是因为他行踪不定,又总是出现在最危险的位面里罢了。
他们根本没办法确认他的行踪,他们也根本跟不上黑龙的速度··但若是这些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如今身处小千世界,估计又会成群结队地来找他麻烦·将绝没有否认冰水一事是因为他知道,长生迟早会察觉到他究竟是谁,他不会去隐藏什么,但他在长生开口之前却也不会先行离开。
他已孑然一身,他仍追逐力量·无论是为了他百年来唯一一次的心动,还是为了他终于触碰到了长生境的门槛,他都绝不会就此离去·他不会走,也不会让那些人伤到长生。
将绝一直觉得“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太过可笑,但有一件事却无法否认,他的的确确是这三千世界中最强的人··“你也别担心,其实我也很强。”
长生开玩笑般地说道,他早已不怕将绝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因为他自己就已经惹了不少麻烦了,如今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没区别··“我知道·”长生听着将绝低声说出的三个字,他不禁敛起笑容凝视着将绝的眼睛,他想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出于何种心情说出的这句话。
将绝漆黑的瞳孔中流露出的不是疲倦不是敷衍,更没有半点玩笑之意,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极为认真··将绝定定地看着长生,他不清楚长生如今在想些什么,但他的确觉得长生很强。
当然,这不是指长生那金丹境的修为,他指的是长生所拥有的潜力·长生正在走着一条独一无二的修真之路,将绝相信总有一天长生会被三千世界无数人崇拜爱慕,这些人会很乐意成为他的刀他的剑。
而真的到了那时,长生便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最强者··“你相信我”长生语气颇为微妙地问着将绝,不知何时他已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之前那句话他只是和以往一样随口一说罢了,他当真没有想到将绝会如此回答··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或许·”将绝虽然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但是他的眼神却已说明了一切。
长生听到这话后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因为他想起了不久前的事·那时他乘着将绝的飞剑离开了花容宗,回来的路上他们多次差点撞上山崖翻下飞剑,所以他便调侃起将绝来,结果说着说着他们就聊到了道侣之事。
长生还记得将绝当时说了什么,将绝说:·“我若是找道侣,只会找一个我信之人·”·正因为他还记得这件事,所以他先前才会问将绝,问他是否相信自己。
长生看着近在咫尺的将绝,突然间将灵力汇聚在自己的右手上,随后他便抬起右手握住了将绝精壮的手腕··将绝的手臂瞬间紧绷起来,他竭力克制着自己攻击的念头,只是淡淡地注视着已经放开他手腕的长生。
此时一朵红色的鲜花悄然落在了长生的左手上,将绝看得很清楚,这花是长生握住他手腕时凭空出现的··“此花的花语是什么”将绝和长生对视了一眼,他发现自从这朵花出现之后,长生的表情似乎就有些不对劲了。
将绝知道长生的天赋远比他想得要更复杂,他也想过长生或许能从这些花朵中得到些有用的信息··如果说前两次长生是因灵力失控而变出了花朵,但这一次明显是他自己控制了灵力,他想要通过这朵花得到什么答案。
将绝看着那凭空出现的花朵,此花只有六片花瓣,看上去没有长生以前变出的玫瑰那般张扬,却让人感觉格外灿烂··然而将绝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花是不错,但他仍旧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花,更不知道这种花的花语代表了何意,所以就算他看再久也没用。
长生没有说出花语,他只是收紧左手撤回了灵力,刚刚出现的红色花朵又渐渐消散在了空气之中·这花将绝不认识,他却了解得很清楚·也许是因为他现在这个独特的变花天赋,他对这些花朵的记忆尤为清晰。
以前在地球上不过是匆匆一瞥亦或是过耳即忘的花语,如今他却能瞬间想起来··之前消散的花朵是郁金香,而红色郁金香的花语……长生想到此处不禁失神了片刻,因为此花的花语是“爱的告白”。
长生自认还没有迟钝到察觉不了他人的爱慕之情,只是将绝向来沉默,面上也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也就没怎么在意过此事罢了·但今日的冰水之事却让他隐隐有了些许预感,而刚才的对话更是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些花的出现并非是巧合,昔日的油桐花、今日的郁金香似乎早已在昭示着什么,长生不会自欺欺人地否认此事·他现在疑惑的是,这些花语究竟代表的是将绝对他的感情,还是他对将绝的感情。
亦或是……·亦或是两者皆有··作者有话要说:·或许将绝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长生说的话代表了什么23333··sixia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0 10:29:46·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0 15:08:20·JOJO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0 19:09:12·第56章 在修真界盛典·长生沉浸在思绪中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便和将绝一同踏上了传送阵。
而当他走出传送阵看清眼前的景象时, 他骤然顿住了脚步··他曾经想过小千世界的盛典会在怎样的地方举行, 毕竟这个位面拥有着众多位面的特色, 每一个地方似乎都足够繁华。
以往举办盛典的宗门选择过在恢弘宫殿中觥筹交错,也尝试过美丽岛屿上举杯狂欢, 听上去都还不错,但也不至于使人印象深刻··他也想过今年的盛典或许会有些不同,因为今年的盛典与宗门大比恰好在同一天举行, 花容宗似乎为此准备了很久, 甚至还弄了一个小型传送阵将人传送到盛典举办的地方。
虽然有过不少猜想, 当长生真正看清自己位于何处时依然有些诧异··这次举办盛典的地方不在宫殿之中,也不在岛屿之间, 这次的盛典竟是在悬崖峭壁上举行·也许这就是修真界的奇特之处, 它总会诞生出超乎你想象的奇妙事物, 比如昨日的绝地冰水, 比如今日的瑰丽景象。
“景致还不错吧”度秋凉看到长生和将绝出现在崖顶后,很自然地上前和长生交谈起来, 而他的目光仍旧更多地停留在沉默的将绝身上。
今日走完秀后, 他就会为这位三千世界的最强者献上自己的曲子, 他崇拜将绝,他要用这首曲子让将绝看到他的才能··“很不错·”长生开口回了一句,度秋凉却不怎么在意长生的回答, 他甚至根本没听清长生说了什么,他还在凝视着站在长生身后的将绝。
长生见状挑挑眉, 他也不再看向度秋凉,而是继续欣赏起崖顶的景象来·如果他眼前只是几座高低不平而又连在一起的陡峭山崖,他也不会如此意外,显然崖顶的景象不止如此。
只见大片大片的漆黑树木扎根在悬崖之间,这些树的枝干极尽曲折,竟自然而然地蔓延而出,跃过了崖顶而形成了一个个古朴典雅的座椅·树木枝干上的叶子也并非是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是宛若寂静深夜般的墨黑色,每一枚叶片都流露着浅淡的幽暗色泽,无声营造出了一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氛围。
几近遮天蔽日的座椅就这么错落有致地悬在空中,有些座椅上已经有人落座,缱绻的云雾悠悠徘徊着,不经意间模糊了入座者的容颜··花容宗为了设计出这一切大概费了不少功夫,这里的每一个座椅的位置似乎都极为自然。
若非亲眼所见,长生觉得自己绝不会想到自己身处悬崖绝壁之上,而这些精致的座椅源自悬崖绝壁之间的树木··长生不禁乘上飞剑从空中俯视着整个山崖,那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看到的不是什么悬崖,而是看到了一朵巨大的黑色鲜花。
那些高低不平的山崖是它独一无二的花蕊,而那幽黑的树木和座椅不过是它重重叠叠的花瓣··如果说这些座椅已经足够特别,但座椅外面围绕着的环形瀑布更是令人惊讶。
事实上不仅是座椅,所有高耸入云的山崖皆被环在瀑布之中,飞流直下的瀑布似乎张扬到连盛夏的阳光都不得不为之退让··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纵使长生乘着剑飞在空中,最终他也没有弄清这瀑布究竟源于何处,它就像是直接从云彩中流溢而出一般,澄澈至极却又不失狂放。
长生欣赏完崖顶的景象后便跃下了飞剑,他刚回到崖顶还没收起飞剑,身侧的将绝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右手·突如其来的力度让长生下意识地向着将绝的方向走了两步,而下一秒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便浮现出了淡淡的水雾。
长生瞥了一眼外围的瀑布,这瀑布似乎太过汹涌,所以才会有水花溅落·若非将绝刚才拉了他一把,这些水大概就落到他的身上了·想到此处长生又看向了将绝,将绝也正低头看着他。
有时候他觉得将绝的反应速度实在快到惊人,他不知道将绝曾经到底经历过些什么··长生突然又想起了昨日的花语,就在他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将绝低沉的嗓音却先响了起来:“花容宗的人在找你。”
将绝勾起薄唇低声说道,说完之后他便慢慢松开了握着长生的手·长生闻言向四周看去,度秋凉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而夜良弓和荆远柔正站在崖顶中间看着他。
长生顿时皱了皱眉不再去想花语之事,而是向着夜良弓和荆远柔走去··今日子时客栈外的街道上便已有人在为这百年一度的盛典狂欢,但盛典开幕式的直播却是从辰时开始的。
如今还有半个时辰盛典就要真正开始了,花容宗的人此刻大概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走秀准备,毕竟以前从未有过哪个宗门会将走秀作为开幕式开场节目的··“走秀的衣服宗门已经准备好了。
说实话,我真没想过扈临渊会这般看好你·”荆远柔仍是男装打扮,她摇着扇子看了眼远处独自站在原地的将绝,随后笑着对长生说道·将绝似乎对走秀不感兴趣,这样也好,因为她本来就也没打算让他和长生一起去放置衣物的地方。
长生跟着荆远柔和夜良弓来到了山崖内部,山崖内部放的皆是这次走秀需要用到的衣物,如今已经有不少人穿着花容宗设计的衣服等待走秀开始了··“你的春装和夏装都被放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其实我倒是理解为什么扈临渊让你走两次秀。
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是最适合这次走秀的人,毕竟你的天赋很独特·”·夜良弓一边说着一边帮长生打开了门·昨天他们去客栈找长生前已经商量过此事,虽然他们能在崖顶上提前铺满鲜花,但这样的做法远不如长生当初试衣时让花朵凭空出现来得震撼。
“关于走秀的安排,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那我们就先走了·”夜良弓倚着门说完之后便和荆远柔又回到了崖顶上,他们身为花容宗的真传弟子,今日注定会非常忙碌。
夜良弓和荆远柔走后,长生随意地关上了门,他转过身慢慢打量起眼前的两件衣服来··作者有话要说:·盛典终于开始了~·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1 11:28:21·绛骨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1 11:31:52·萌萌哒的二霞霞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1 12:24:04·第57章 在修真界初见·长生看着放在房间中央的两件衣服,他发现花容宗最近似乎换了种风格。
因为比起他之前试衣时见到的那些衣袍, 眼前这两件看上去实在是过于普通··放在他左手边的是一件很简单的白色长袍, 上面没有任何纹路也没有任何装饰, 就是件不起眼的白袍而已。
而放在他右手边的则是件单衣,浅蓝色的宛若海水一般, 但是和这差不多的衣服在修真界也有不少,根本说不上有多特别··有那么一瞬间长生甚至想过是不是花容宗弄错了衣服,他走上前去又仔细地看了看这两件衣服, 这次他倒是看出了些许不同。
第一件白袍之所以让人觉得毫无特色, 是因为这件衣服上所有的纹路都是用与衣服同色的纯白丝线勾勒的, 乍一看很难察觉到它的复杂与精致··长生先是拎起了左侧的白色衣袍,悬崖内部透不尽阳光, 但是房间里点亮的些许火光却足以让他看清这件衣服的大致纹路。
只见这件春装上绣着几枝模样不同的花, 这些花来自三千世界不同的位面, 如今却在同一件衣袍上盛开··衣服上绣着的花皆在春季盛开, 看着却并不柔软,反而带着几分张扬的锐意。
隐约的火光为那纯白丝线镀上了一层浅淡的金边, 使得这些花朵瞬间有了摄人心魄的魅力·而这不过是火光罢了, 若是将这件衣服放在崖顶上, 纵使隔着那重重瀑布,透进来的几缕盛夏阳光便会让衣服上绣着的花朵更加耀眼。
长生又拿起了那件浅蓝色的单衣,很显然, 这件衣服也不简单·他曾觉得这衣服的颜色像是海水,但他现在却在想也许这衣服本身便是海水··他不知道这件单衣究竟用了什么料子, 竟然透着透着几分令人舒适的凉意,而随着角度和光线的不同,那蓝色的深浅程度也在微微变幻着。
它不仅仅拥有大海表面那一层漂亮的浅蓝色,还有着深海处那更为神秘的色泽·也许上一秒它给人的感觉还是风平浪静时的浅淡,下一秒或许便是海浪滔天时的深沉。
长生看完后随手放下了手中的单衣,他的视线转向了前方的墙面·花容宗或许是想让他更清楚地了解他该何时出场,所以在墙上嵌了一面崭新的灵镜·长生抬手点开了灵镜,现在盛典还未开始,他看了会儿灵镜上的其他节目才等到了盛典的真正开幕。
如今灵镜中显现的是小千世界盛典的情景,当崖顶的独特景象一朝出现在灵镜上时,三千世界无数修士凡人为之惊叹·而片刻之后,镜头从崖顶的景色转向了悬崖外的入座者们,镜头每落到一个人身上,介绍这个人的声音便同时响起。
能够被邀参加盛典之人皆非寻常之辈,这些人或是富商,或是贵族,或是宗门宗主,亦或是天才修士,而其中绝大部分入座者都来自小千世界··灵镜前的观众们一开始还没怎么在意这些画面,更不在意这些介绍,然而当镜头突然停在一个人身上时,介绍声瞬间消失,甚至于整个三千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崖顶之人,还是三千世界坐在灵镜前的观众,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为坐在最高处的那个人停留·只见那个男人一袭暗金色的长袍,他不过是静静坐在那,却仿佛是坐在大千世界的龙椅之上。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根本无需任何介绍,这个男人出现的那一刻众人便已知晓他究竟是谁·他是帝阙,曾经的三千世界最强者,如今的“三千世界财富排行榜”榜首,那个喜怒无常却又魅力十足的帝阙。
虽然朦胧的云雾模糊了他的容颜,但那把独一无二的暗金色长剑足以说明他的身份·帝阙拥有强大的武力与绝对的财富,更别提他还有着英俊的容颜和尊贵的地位,事实上这三千世界之中崇拜帝阙的人或许比崇拜将绝的还多。
镜头久久地停留在帝阙身上,介绍声也迟迟未响,没有人料到帝阙会来到此处,也没有人敢当着帝阙的面说出介绍之言·直到那崖顶的云雾轻轻划过,隐约露出了帝阙那皱起的眉头时,镜头才被骤然移开转向了他人,这份突如其来的寂静也才被瞬间打破。
当镜头转开之后,所有人终于慢慢回过了神,无数人在灵镜前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整个三千世界似乎都沸腾了起来·那可是帝阙啊若不是镜头恰好停在了他身上,谁能想到他会出现在小千世界的盛典上就算这次盛典和宗门大比在同一天举行,就算这次盛典比往常要盛大了些,但再怎么样也不足以让这个男人前来观看吧·灵镜前的人可以随意说出自己的想法,但那些身处盛典现场的人就不敢这么做了。
虽然不知道帝阙为何而来,但他们却很清楚帝阙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所以谁也不敢出声惹怒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负责这场盛典的扈临渊抬头看着远处的帝阙,眼底也满是震惊之色。
他的确邀请了帝阙,但他完全没有想过帝阙会来,毕竟几百年来帝阙从未在任何盛典上出现过,何况这次仅仅只是小千世界的盛典··仍然待在房间里的长生看到帝阙出现在灵镜上后也十分惊讶,然而房间外猛然响起的敲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
长生知道外面敲门的人是花容宗的弟子,那人是来提醒他赶紧换上衣服准备接下来的走秀的,长生换好衣服后便关上灵镜来到了崖顶··扈临渊昨日在客栈中便和他说过,今天的走秀与上次试衣时的随意行走不同,他要沿着花容宗造好的台阶上行走。
想到此处长生瞥了眼崖顶上悄然浮现的台阶,这些洒满了花瓣的台阶连接了各个悬崖,而那台阶之下便是万丈深渊··长生本打算闭上眼等待走秀音乐的响起,这次他倒是不需要运转《繁音诀》了,因为花容宗已经准备好了走秀时所需的琴曲。
然而就在他刚要闭眼时,他却像是感觉到什么一般突然抬头看去··长生的视线划过了悬崖边缘的漆黑树木,最终落在了远处倚在树上的将绝身上·他不知道将绝是怎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那里的,更奇异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入座者发现他的存在。
此刻琴声骤然响起,长生顿时收回视线不再多想·他没有看向倚着墨色枝干的将绝,也没有看向高处吸引了众人目光的帝阙,他只是直视着前方从容地行走着·而他出现在画面上之时,已然沸腾的三千世界又因他而沉寂。
那飞流直下的瀑布阻隔了盛夏的阳光,偶尔流溢进来的光线落在长生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灿金色的光芒·而白袍上绣着的每一朵花都被阳光勾勒出了更为清晰的纹路,他每走一步,丝线上的光芒就又烈上一分,渐渐地长生变得愈发光辉夺目。
帝阙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走秀的长生,一开始他还在欣赏长生出场时的从容气势,然而当长生踏上第一阶台阶后他便慢慢勾起了唇·因为长生踏上台阶之后,纷纷扬扬的花瓣便从云端飘转落下,大片大片的鲜花随之绽放。
不过片刻罢了,崖顶和台阶上已落满了繁花,就仿佛是春日重新降临一般··“他是谁”帝阙低头瞥了眼坐在左下方的花容宗宗主,他那英俊的面容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花容宗宗主听到帝阙的声音后愣了一瞬·他没敢抬头看向帝阙,更不敢探究帝阙为何要这么问,他只是低声地回答道:“他叫长生·”·作者有话要说:·帝阙悄无声息地入座了,然而镜头却偏偏停在了他身上。
第58章 在修真界欣赏·帝阙听到“长生”这个名字后眼中划过了意外之色,他看着仍在走秀的长生, 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来·他来此处自然不是为了什么小千世界的盛典, 他是来确认将绝的行踪的。
·如果说以前的将绝一直居无定所踪迹难寻的话, 现在的将绝倒是要好找多了·因为他要跟着一个人,一个身处小千世界的人·这就意味着将绝没办法再待在危险位面里酩酊大醉, 这也意味着将绝没办法再待在漫天雷霆中沉睡许久。
将绝百年之间得罪的人不在少数,这些人大多碍于险境和雷霆的威胁而没去找他麻烦·他们若是知晓将绝如今待在小千世界某个普普通通的位面,大概是不会错过这个绝好的动手机会的。
帝阙没有派人去调查长生, 因为他知道长生今日会出现在盛典上·不久前扈临渊汇报了衣料之事, 那时扈临渊手上有两幅画像, 其中一幅画像上画着的是现在的将绝,而另一幅他虽未看见, 他却很清楚那人就是将绝曾经提到过的长生。
外宗之人来花容宗大多是为了任务之事, 扈临渊留着长生的画像, 很可能是看好长生的潜力·而这次盛典又是由扈临渊负责, 长生会来此走秀也不足为奇··但他如此肯定长生会出现在这次盛典上却不是因为这些猜测,他不过是相信一个能唱出“登九霄帝阙, 我命将绝”的疯子不会甘于平凡罢了, 事实也恰好证明了他想得没错。
只是帝阙没想到的是, 长生竟会第一个出场,他也没想到长生会是这般模样··帝阙低头注视着走在台阶上的长生,悬崖上所有的台阶都是透明的, 此刻长生站在两座悬崖之间,他的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然而长生的背脊依旧挺直, 他的步伐也依旧从容,他的面上还带着些许笑意,温柔之下似乎皆是疯狂··而这恰恰是帝阙最欣赏的性格·帝阙向来不喜如将绝那般疯狂过头的人,他也不喜如扈临渊那般自以为冷静的人。
疯狂的人或许能出人意料地变得强大,但更可能牺牲太多却一无所得;冷静的人或许能顺顺利利地有所收获,但也可能筹谋太多而失去乐趣··于帝阙而言,长生这样的性格倒是刚刚好。
长生能狂妄地唱出那句歌词,也能冷静地走过陡峭悬崖·他看似游离在理智的边缘,实则却很清楚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帝阙看着长生走完了所有台阶,缠绕在长生衣袍上的金色光芒衬得他愈发苍白俊美,不知不觉间长生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就在这时,帝阙瞬间拿起了身侧的暗金色长剑,他的脸色也骤然阴沉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从那墨色枝干上传来的危险气息·帝阙冷冷地看向了十米外的漆黑树木,一袭黑衣的将绝不知何时落在了树上。
将绝瞥了一眼帝阙便收回了视线,他随意地倚着枝干,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懒散表情·然而帝阙却很清楚,将绝刚才动了杀心,将绝那把已然出鞘的漆黑长剑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他们两人注定为敌,现在没打起来不过是因为谁也奈何不了谁罢了··将绝凝视着自己手中的长剑,出鞘的长剑看上去似乎比深夜还要暗沉,而那剑身上铭刻着的雷霆纹路在阳光下隐约浮现。
将绝慢慢抬起了长剑,剑尖划过空气之时,那把剑仿佛从沉睡中骤然苏醒一般,此刻它就像是天地间最狂暴的雷霆,能够轻而易举地撕裂一切··然而将绝却没有挥动长剑,他只是将剑重新收回了剑鞘之中。
随后他还捡起了散落在枝干上的黑布,一圈一圈地将它重新缠在了剑鞘上··“你不该来的·”将绝一边为剑鞘缠上黑布,一边运转灵力传音给帝阙。
他大概能猜到帝阙为何而来,他也能想象到自己接下来的麻烦日子··当初他让帝阙照顾黑龙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毕竟那头黑龙实在太能惹事,但帝阙却因此发现了他身处小千世界,还猜到了他去小千世界的真正原因。
不过那时他根本就没想过要隐藏踪迹,因为他一开始只打算在小千世界待上一阵子,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十几天,反正不会太久,所以他也懒得去否认帝阙的猜测·况且帝阙向来自负,他否认了也没用。
然而纵使是将绝自己也没想到,他竟然在长生身边待了半年多,甚至于他还对长生动了心·现在再想隐藏踪迹显然不太现实,但他却也不想就此离开··“我并非高尚之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帝阙听到传音后没有看向将绝,他只是低头注视着下方的悬崖,淡淡地回了一句罢了·悬崖上的走秀还在继续,此时长生已经离开了崖顶,而走秀者所穿的衣服也从春装变成了夏装。
帝阙不知道将绝是怎么在短短百年间成就仙帝的,他对此也不感兴趣·他只知道最先踏入长生境的人会是他,而不是将绝·帝阙一直很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无论是成为小千世界某个位面的帝王,还是成为整个三千世界的帝王,不过都是些意料之中的事。
他并非是什么高尚之人,也没无聊到和将绝公平一战·他确认了将绝踪迹的瞬间,那些敌视将绝的宗门和仙帝们便已收到了消息,之后的日子里他们带来的麻烦足以延缓将绝踏入长生境的时间。
帝阙说完后突然向崖顶某一处看去,与此同时将绝的目光也停留在了那里··花容宗的走秀即将结束,而最后一个走秀的人正是长生·当长生出现的那一刻,众人看着他不禁想起了神秘的大海。
长生身着蓝色单衣,如今的他不像之前穿着白袍时那般耀眼夺目,但却有着一种令人沉静下来的魅力··他行走之时有如暴风骤起海浪翻涌,格外潇洒飘逸·而那单衣的颜色也在随之变化,上一秒它还是海面之上的淡蓝色,下一秒便转向了深海之中的暗蓝色。
只见浅蓝色的花瓣轻柔地落在台阶之上,悬崖上回旋的台阶似乎都因这些花瓣变得宛若流水一般··“当日你不该告诉我他的姓名·”帝阙看着长生走在台阶上的身影,半响之后再度传音道。
“你……”将绝闻言却慢慢皱起了眉,他低沉的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危险的意味·帝阙这句话如果只是在说他是通过寻找长生的踪迹而找到自己的也就罢了,如果不是……·“我很欣赏他,倒是可惜了。”
帝阙不在乎将绝是怎么想的,事实上就算将绝不告诉他长生的姓名,只要将绝还在小千世界,只要将绝还跟在某个人身侧,他最终依然会找到将绝的踪迹,只不过找起来稍微麻烦些而已。
他说这话是因为他觉得,若是将绝之前没有说出长生的姓名,或许他现在会更欣赏长生··“可惜”将绝凝视着慢慢离开崖顶的长生,他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
他的确不该让帝阙知道长生的存在,帝阙太过喜怒无常,将绝不觉得帝阙会真的欣赏谁·世人总认为他随心所欲无所顾忌,事实上也许帝阙才是那个最随心所欲的人,谁也不知道帝阙究竟在谋算着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将绝曾想过帝阙当年是否算计了他·那些年他一直在寻找能使人死而复生之物,这却让他四面皆敌趋于疯狂·如今回想此事,将绝觉得某些传说或许是帝阙派人流传出来的,而这就是前几十年帝阙没有对他出手的原因。
那段时间他一直在生死之间徘徊,九十九朵雷霆花的传说更是让他差点消散在雷霆中,帝阙根本不必亲自出手,他以为自己会因这些传说而亡··后来将绝一朝清醒了过来,他不再去追逐那些传说,而是终日在雷霆中沉睡。
不久之后他却又因那头黑龙与帝阙交手,从而被世人冠上了“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直到现在将绝都觉得这个名头极为可笑··因为当日帝阙根本没有与他殊死一搏的打算,换句话说,帝阙根本不在意那场胜负。
帝阙这么做或许只是厌倦了最强者的名头,或许只是想将他推到更麻烦的境地,他们之间终究是胜负未分··“第二次了·”骤然响起的传音打断了将绝的思绪,帝阙的声音中满是冷意。
将绝知道帝阙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刚才是他今日第二次对帝阙动了杀意·而若是再有第三次……·而若是再有第三次,这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怕是要办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4 02:20:33·第59章 在修真界猜测·就在将绝和帝阙暗中交锋之时,三千世界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已放在了长生身上。
虽然不少人看过介绍长生的那一期《修真报》, 也听说过那天长生在花容宗试衣时营造出的奇异美景, 但终究没什么人亲眼见过那一幕, 甚至还有人觉得报纸上说得太过夸张了。
毕竟修真界从来都不缺美人,长生还没俊美到让世人都为他着迷的地步··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然而今日看完走秀后, 观众们才明白原来当初《修真报》上写的都是事实,他们从未想过花容宗的走秀也能变得这般瑰丽、这般令人沉醉。
无论是那崖顶上落满的花瓣,还是台阶上绽放的鲜花, 都充满了一种生机勃勃的魅力·而当淡蓝色花瓣从云中坠落, 在悬崖间慢悠悠拂过时, 这样的魅力又转为了流水般的温柔,不知不觉间褪去了盛夏的灼热喧嚣。
而长生的存在更是使得今日的走秀堪称完美·伴着崖顶响起的缱绻曲声, 他仿佛并非是走在悬崖绝壁之上, 而是在无声诠释着何为优雅从容·那件白袍上缠绕着的金色光辉宛若阳光一般, 悄无声息地落到了众人心上;而那件蓝色单衣更是如同大海一般, 汹涌狂放地席卷了众人的灵魂。
如果说之前《修真报》上的介绍让长生一朝闻名小千世界,天籁阁录下的曲子让他声名更盛, 琼玉宗放出的广告更是让他成为“小千世界美色排行榜”的榜首, 那么今日的走秀便使长生真正走向了三千世界。
今日之后大概会有很多宗门邀请长生拍摄广告进行各项宣传, 毕竟不是每个宗门都如琼玉宗一般坚持只用本宗之人来拍广告··长生走完秀后并未在崖顶停留,他直接回到悬崖内的房间里,而他进去后却发现扈临渊、夜良弓和荆远柔三人早已坐在那等着他了, 此时他们三个正在看着墙上的灵镜。
“看完刚才的走秀,我觉得我也要被你给迷住了·最后飘落的蓝色花瓣似乎是剑花我从未想过剑花也能这般温柔·”夜良弓率先侧头笑着对长生说道。
剑花是小千世界很常见的一种花, 但于凡人而言它的花瓣过于锋利,太容易使人受伤,于修真者而言它又不够珍贵,实在没什么价值,所以小千世界中根本没多少人喜欢这种花。
但夜良弓觉得今日之后或许便会有所不同·见证了今日走秀的美景后,这种花说不定会因为长生而成为小千世界最受欢迎的花朵·也许一朵剑花还不够特别,但当淡蓝色花瓣一朝汇聚之时,那宛若流水般的温柔缱绻却足以摄人心魄。
“那的确是剑花,不过在我看来……剑花可不是什么温柔的花朵·”长生瞥了一眼墙上仍在播放着盛典影像的灵镜,也笑着回了夜良弓一句。
长生认为剑花的魅力根本不在于花瓣美丽与否,他认为剑花真正的魅力在于它锋锐的花瓣·当那淡蓝色花瓣流转之时,带走的不仅是众人欣赏的目光,还有敌人最后一秒的呼吸。
所以与其说剑花温柔,不如说它是暗含锋芒··夜良弓却没将长生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剑花究竟温不温柔,比起这些随处可见的花瓣,他更在意的是花容宗这场走秀带来的影响。
想到此处,夜良弓的心情倒是越来越好了,只听他开口说道:·“你知道吗当你开始走秀时,崖顶上的一些贵客便传音给我,说是想要购买同款的衣服。
等到你走完秀后,我又接连收到了不少传音,甚至不仅是我……”说着说着,夜良弓的声音稍微顿了下,他看了看身侧的扈临渊和荆远柔后继续说道:“他们两个也收到了同样的传音。
而这些传音表示的意思都差不多,无非就是想买你走秀时展示的那两款衣服·”·“所以说你真是魅力十足,要知道那些人大多眼高于顶,难得会直接传音给我们。”
像是在证实夜良弓所言,一旁的荆远柔也慢悠悠地开口了·而沉默许久的扈临渊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定定地看了长生半响后,终是皱着眉问道:·“……你认识他”扈临渊低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长生闻言不禁低头看向了扈临渊,他没想到扈临渊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长生淡淡地问道,那上挑的尾音中还透着几分倦意·其实他多多少少能猜到扈临渊指的是谁,只是他刚走完秀,实在懒得和这家伙玩那套猜来猜去的把戏。
长生不想为此浪费时间,所以他希望扈临渊有话直说··“你认识那位帝王”扈临渊听到长生的话后再度问道,这次他仍未直接说出那人的姓名,但房间内的人却都知道他指的究竟是谁了。
虽然三千世界的帝王不在少数,然而提起“帝王”二字世人最先想起的只会是帝阙··这倒不是因为帝阙曾为小千世界某个位面的帝王之事已经人尽皆知了,事实上这件事自始至终就没什么人知道,众人这么想不过是因为帝阙宫殿中的那把龙椅罢了。
也不知是谁传出大千世界帝阙的宫殿中放着把暗金色的龙椅,而帝阙又有着仙帝的身份和尊贵的气质,再加上他那让万龙臣服的天赋,世人便自然而然地称他为“帝王”。
“你怎么会这么想今天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长生不清楚扈临渊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勾起薄唇避重就轻地说道··说起来他也没骗扈临渊,今日的确是他第一次见到帝阙,只不过第一次见面不代表不认识罢了。
他和帝阙之前通过灵卡的留言功能交流了两次,勉强也能算是互相认识了,扈临渊这么问总不可能是看过他或者帝阙灵卡上的留言记录吧·“没什么,随口一问而已。”
扈临渊说完后便移开了视线,他又看向了墙上的灵镜,他那皱起的眉头非但没有松开,反而皱得更紧了·盛典开始后扈临渊一直都在崖顶上,或者说他一直都站在崖顶上看着隐在云雾中的帝阙。
迷蒙的云雾模糊了帝阙的表情,但那云雾终究是飘忽不定,帝阙的面容也因此若隐若现·当它偶尔变浅变薄之时,帝阙那双狭长的凤眼便随之露出·从走秀开始到走秀结束,一共有三次云雾变得格外浅薄,扈临渊也因此得以看到帝阙的眼睛。
而那三次……那三次帝阙都在注视着长生··扈临渊甚至起了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在想帝阙来到此处或许是为了长生·当然这个念头瞬间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因为这种猜测实在太离谱了。
他听过很多关于帝阙的传闻,其中没有一条传闻表示过帝阙会被美色所惑·况且若是帝阙想要美人,三千世界投怀送抱者数不胜数,帝阙根本不必特意来到小千世界。
但帝阙却如此关注长生……想到帝阙的性格,扈临渊觉得只有两个理由靠谱些,一是帝阙认识长生,所以帝阙的目光才会为长生停留;二是长生身上有利用的价值,所以这个男人才会对长生另眼相看。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火尚明说他有事找你,你要见他吗”当长生也坐下来看着灵镜上的画面时,夜良弓突然开口说道·刚才他收到了崖顶上一名花容宗内门弟子的传音,传音里说火尚明找长生有事。
而他之所以告诉长生这件事,只是想和长生交好罢了·这悬崖内部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他若是不开口,火尚明绝对进不来··夜良弓对火尚明的印象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差,虽然那日在客栈里那家伙和他们三个争执过,但也没人真的为此动怒。
不管是他还是扈临渊和荆远柔,他们都知道火尚明性格太直,这样的人和他们做不成朋友也不太可能成为敌人,所以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长生闻言倒是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再过不久他就要代表天籁阁到崖顶演奏了,火尚明这时候找他会有什么事·作者有话要说:·梅格妮的脑公是吴亦凡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7 01:40:49·第60章 在修真界送琴·“让他进来吧。”
长生不清楚火尚明的来意,但他还算了解火尚明, 这家伙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 却也不是什么没事找事的人·火尚明既然在这个时间点找他, 估计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夜良弓听到长生的话后便也没为难火尚明,他直接传音让人领着火尚明来到了悬崖内部·火尚明推门走进房间后的第一件事却不是和长生交谈, 他只是径直走到了桌子前,俯身将怀里抱着的东西稳稳地放了下来。
“琴盒”长生倒是看清了火尚明放到桌上的东西·那是一个棕色的琴盒,琴盒上雕刻着精美的纹路, 看着似乎格外华贵··“我是来送琴的。”
火尚明也没打算卖关子, 他看了眼仍然坐着的长生, 见长生没有阻止之意后便直接打开了琴盒·只见棕色的琴盒中放着一把暗浮幽光的琴,与那精致华美的琴盒不同, 此琴通体漆黑, 显得古朴而优雅。
而那琴身上也没有刻下任何多余的纹路, 仅是缠绕着浅淡的树木香气··长生看到这琴的瞬间便勾起了薄唇, 但他那双桃花眼中流露的唯有冷意·纵使那丝冷意稍纵即逝,长生的眼睛却因此变得愈发暗沉, 甚至还透出了些许捉摸不定的意味。
这把琴和当初谷梁横送他的那把外观上几乎一模一样, 如今薄清让人送来这样的琴, 究竟是何用意·长生不会自欺欺人地觉得这只是个巧合,薄清这么做很可能是因为他知道些什么。
谷梁横送的那把琴已经被他续好琴弦埋在了时无常的墓碑前,他这么做便是避免被薄清发现这琴从而看出破绽·现在看来,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薄清··不过事情似乎还没到最糟的地步,至少薄清没有直接动手除了他, 这就说明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
薄清即将突破元婴境,现在急缺灵币,这大概就是他没有立即动手的原因·想到此处长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又是一派平静,他的唇角甚至还带上了些许笑意··房间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把琴上,长生早已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所以根本没人发现他刚才情绪的变化。
“这琴是师父让我送来的,不过我实在弄不明白师父为何要送你琴·”火尚明说到这里脸上却罕见地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你都要代表天籁阁在盛典上演奏了,怎么可能没准备一把好琴”·“比起送这种没什么用的琴,还不如送你点丹药法宝……”火尚明又开始絮絮叨叨了起来,他说了半天却没听到长生的回话。
火尚明疑惑地看向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长生,他发现长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那把琴··火尚明看到长生面上的表情后不禁睁大了眼,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火尚明低头看了看桌上原本就有的乌黑琴盒,又看了看自己刚刚送来的棕色琴盒,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了··火尚明不懂琴也不懂琴盒,他不知道那乌黑色的琴盒到底是什么木头制成的,在他看来这琴盒比起师父买的那个,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若是他不来送琴,长生就要背着这黑色琴盒到崖顶演奏了吧这种琴盒就算放在路边都不一定有人要,而琴盒都这副模样了,那盒子里面的琴……·想到此处,火尚明顿时一脸荒谬地问道:“……别告诉我你这琴盒里的琴也不怎么样,你难道真的没有一把好琴你应该不缺钱啊”火尚明直直地盯着手边的黑色琴盒,似乎想要看出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玩意儿。
“你再怎么盯着琴盒也没用,里面的琴又不会变·你如果真觉得好奇,就直接打开它·”长生见状随意地说道,他那琴盒里装着的仍旧是那把一千灵币的琴。
说起来这琴还是他让将绝去买的,之后他又一直忙着走秀、录歌、广告这些事,好不容易有空了又去闭了半年关,不知不觉间就忘了要换一把琴··火尚明闻言毫不客气地打开了黑色琴盒,当他看到琴盒内那把普普通通的琴后瞬间拧起了眉。
这琴看起来是真的不怎么样,他甚至觉得连那外面的琴盒都比这琴看上去顺眼··“那边那三个花容宗的,你们说说这琴值多少灵币”火尚明对着扈临渊三人问道。
他的确不懂琴,虽然这把琴看着很普通,但他也不能确定它就不值钱·花容宗的人向来喜欢琴棋书画这些玩意儿,怎么着也该比他了解,所以火尚明很干脆地开口询问了。
·“……五千”荆远柔犹豫地说出了一个价格,她也没心思去计较火尚明刚才说话时的语气,荆远柔只是上前两步更加仔细地看着黑色琴盒中的那把琴。
不管怎么看这都只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琴罢了,事实上这琴别说是五千了,白送给她她都不要·她之所以说五千灵币是因为她觉得也许这琴有什么特别之处,毕竟这可是长生用来演奏的琴。
“别想太多·这琴是用一千灵币买的,毕竟我当时没什么钱·”长生听到荆远柔的报价后不禁笑了笑,荆远柔是真的想多了,这琴本来就不值钱。
一千灵币还是当初买琴时的价格,现在这琴都用了半年多了,或许连一千灵币也不值··“你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正在打量着那把琴的夜良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确定你当时没钱”·夜良弓没等长生回话,指着黑色的琴盒继续说道:“这琴盒是由雷击木所制,光是它差不多就值十万灵币了。
我想不明白你有钱买这么贵的琴盒,为什么会没钱买把好琴”·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也许一般人看不出这琴盒的珍贵,但夜良弓本就擅长琴棋书画,对琴还是有所了解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人用十万灵币的琴盒装一把一千灵币的琴,而这么做的理由竟然是没钱·况且在小千世界百年盛典上用这一千灵币的琴来演奏,长生莫不是疯了·就算长生没疯,那个骄傲过头的度秋凉听到这事估计也要气疯了。
夜良弓听说昨日度秋凉得到了一把极为昂贵的琴,他还在花容宗之人所住的客栈里弹了一夜的曲子,就是为了尽快熟悉那把新琴··“疯子·”扈临渊也低声说了一句。
若非火尚明前来送琴,谁也想不到长生竟然要用那把一千灵币的琴来演奏·他当初果然看走眼了,长生根本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疯子··长生闻言没有反驳什么,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对一把琴的好坏还能分辨一二,也能勉强估出一个价格来·比如说薄清送来的这把琴,大概能值五万灵币·这也是为什么刚才他觉得事情还有回旋的余地,因为薄清若是想杀他,根本不必花灵币买琴。
长生虽然能看出一把琴的大概价格,但对于琴盒实在没什么了解·当初这把琴和这个琴盒都是将绝买的,他也一直没怎么在意·今日若非夜良弓说出了这琴盒的材质,他或许仍旧不会察觉到此事。
长生倒是不怀疑夜良弓的眼光,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这琴盒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琴盒估计是将绝花了十万灵币买下的,只不过将绝从未提过此事罢了·长生想到将军那沉默寡言的性格,眼中划过了无奈之色。
那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提起这种事的人,将绝只会觉得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吧··“当初天籁阁推出了你的录像玉简后,我也买了一枚,我记得玉简里你用的不是这把琴吧”夜良弓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问道。
他自认记性不错,那录像玉简中长生用的分明是一把通体纯白的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他想不通长生为什么放着那把琴不用,偏偏选择了眼前这把如此普通的琴·“那把白色的琴是天籁阁执事的,我只是借用一下罢了。”
长生还在思量着薄清送琴的用意,他倒是没想到夜良弓好奇心这么重,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他便无所谓地解释道··“真是疯子……”夜良弓低低地叹了口气。
他从长生简单的回答中倒是猜出了一些事来,他觉得扈临渊说得没错,长生简直是疯了·什么情况下天籁阁执事会借琴给长生最可能的原因就是长生没带琴。
夜良弓估计长生根本没有用隔间内的自动评等机制,这家伙应该是选择了让天籁阁的执事们进行人为评等··所以说长生就是个疯子·没带琴还敢让执事们进行人为评等,夜良弓都不敢想象当时究竟那些执事们的表情。
而更疯狂的是长生竟然真的成功了,天籁阁为他发行了录像玉简,玉简的销量似乎也很不错·甚至不仅如此,长生还得到了代表天籁阁在小千世界盛典上演奏的机会。
夜良弓突然觉得自己的头隐隐疼了起来,他原本以为扈临渊已经够狂了,今日他却发现长生比扈临渊还要狂妄·和长生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扈临渊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夜良弓顿时不再打量着那把普通的琴,他转身看向了墙上的灵镜·此时灵镜上还在播放着小千世界百年盛典的动人歌舞,他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该长生和度秋凉去崖顶演奏了。
夜良弓刚想对长生说些什么,扈临渊已经起身走向了门口·夜良弓和身侧的荆远柔对视了一眼,便也沉默地跟了上去·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房间内待太久,毕竟盛典的事情实在太多。
也许等到今日的开幕式圆满结束后,他们才能真正放松下来··“算了,我也走了·”火尚明看到扈临渊三人都离去后,他也拍了拍长生的肩膀直接走了出去。
既然琴已经送到了,他待在这里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让长生一个人待会儿,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演奏··作者有话要说:·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19 18:56:29·第61章 在修真界转账·火尚明离开时顺手关上了门,随着他的离去, 整个房间似乎也骤然安静了下来。
长生换下了身上那件蓝色单衣, 重新穿上了琼玉宗真传弟子的衣袍·在这样的盛典上穿着琼玉宗的衣服, 完全就是在免费给琼玉宗打广告,这也没办法, 他要尽可能地让琼玉宗的宗主和其他长老看到自己的潜力和价值,从而愈发看重自己。
长生换好衣服后并没有走向桌边,他只是站在原地淡淡地看着火尚明带来的那把琴·他的面上再无半分笑意, 那漆黑的瞳孔中仿佛缠绕着散不开的迷雾, 不知不觉中透着几分捉摸不定的意味。
过了许久, 长生终于移开了视线,他仍然没有靠近放置琴盒的桌子, 反而拿出了自己的灵卡·长生看了看手中的灵卡, 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便点开了一条很久以前的转账记录。
那条转账记录中没有显示被转账者的姓名, 也没有显示被转账者的灵卡号,因为这些都被那个人给隐藏了··那个被转账者正是将绝·长生至今也不知道将绝的真正姓名, 当时他让将绝去买琴, 所以当面转了一千灵币给他。
既然是当面转账, 自然也就不需要什么灵卡号了·而有了这条转账记录后,即使他对将绝的真正信息一无所知,他也能再度转灵币过去··长生伸出右手, 他选择了转十万灵币给将绝,随后他那苍白的指尖又在灵卡上悄然划过, 似乎在写着什么。
写完之后,长生便收起灵卡走向了房间内唯一的长桌,最终在那棕色的琴盒前停下了脚步··长生先是取出了棕色琴盒内那把暗浮幽光的琴,接着他又拿出了黑色琴盒内那把一千灵币的琴,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将两把琴换了个琴盒放置。
他又不傻,薄清让人送来的那把琴不过值五万灵币左右,那家伙怎么可能再给他配一个十万灵币以上的琴盒所以明摆着还是那个雷霆木的琴盒值钱··长生瞥了眼薄清让人送来的琴,这次他没有像刚才那样远观,而是直接抬手随意拨弄着琴弦。
随着琴声渐渐流溢而出,他的表情似乎也缓和了几分··长生拨弄了几下琴弦后便停了下来,这琴和他埋在时无常墓碑前的那把差不多,只是琴弦的材料似乎略有不同,所以演奏起来有些细微的差别,但他现在也没那时间去慢慢熟悉了。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老实说还是那把一千灵币的琴用起来顺手些,如果可以长生宁愿用那把琴去崖顶演奏,毕竟自己的琴不可能被人动过手脚,而薄清送他的琴就不一定了。
可惜他不能这么做·之前长生一直在猜测薄清送他这把琴的用意,他觉得薄清是在借这把琴试探他,同时也是在借这把琴向他示好·他不知道薄清究竟知道了多少事,但薄清送来这样的琴便证明了他多多少少知道了些什么。
薄清没有选择动手而是选择送琴,代表他还不想现在就翻脸·而自己若是不用这把琴来演奏,基本上就是拒绝了薄清的示好,那么接下来等待他的或许便是刀刃相向。
毕竟以薄清的性格,他是不会让一个毫无价值而又想要他命的人活着的··长生还没不自量力到那等地步,他很清楚他现在不是薄清的对手,所以他选择用薄清送的琴来演奏。
然而就算他这么做,他也不觉得薄清会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薄清或许会暂时留下他的性命,但那些暗中的阴谋诡计一样都不会少··而等到薄清得到足够的灵币突破了元婴境后,他对薄清来说大概也就没有了利用价值,而到那时他们之间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了。
长生又低头看了看那把琴,修真界奇特的事物实在太多,光是那些用来制造琴身和琴弦的材料就数不胜数,每种材料的特性也各不相同·他才穿来没多久,对三千世界的琴也没怎么研究过,所以实在看不出来这琴到底有没有被薄清动过手脚。
如今他能做的不过就是做好最坏的打算罢了,比如想好刚开始演奏琴弦就断了该怎么办,再比如考虑好弹到一半这把琴直接断成了两截又该怎么办……长生想到这里慢慢扯出了一个笑容,他越想越觉得这些事真的很可能发生。
还没等长生想出对策来,他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随着敲门声一同响起的还有一个说不上熟悉也说不上陌生的声音,那是度秋凉的声音·度秋凉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门外叫了声他的名字罢了。
长生走过去打开了门,他瞥见了度秋凉身后背着的琴盒,度秋凉来这里找他估计是为了今日演奏的事情·事实上度秋凉也的确是为此而来,度秋凉走进房间后便直接说道:·“我们演奏之前,崖顶会先浮现出两座遥遥对立的高台。
这高台就如之前走秀时的台阶一般,皆是透明的,而我们便在高台上奏曲·你坐在左侧那座正对着仙帝的高台上,而我则坐在右侧的高台上……”度秋凉平静地诉说着他的安排,长生也没有出声打断他。
这些事扈临渊他们已经和他说过一遍,至于谁在左侧高台谁在右侧高台演奏这种事则由他们自己决定·既然度秋凉想在右侧,那便让他在左侧好了,这种事根本没什么好在意的。
长生看着眼前的度秋凉,这个男人今日穿的不是刚才走秀时的衣服,也不是花容宗内门弟子的衣袍,亦不是上次那件绣着雷霆纹路的黑色单衣,他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华丽长袍。
不得不说,度秋凉确实很美丽,这般热烈如火的衣服使他看起来愈发妖艳惑人了··“你的曲子即将奏完之时,我便会开始抚琴·毕竟表面上这还是一场合奏,不是吗”度秋凉说得差不多了后,长生看着放在黑色琴盒内的琴,也开口说了一句。
度秋凉倒也没反对,他顺着长生的视线看去,而当他看清琴盒内的那把琴后,他的眉头瞬间便皱了起来··“这把琴……”度秋凉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他刚说了三个字却又不再开口了。
长生自然听见了度秋凉的话,他想度秋凉也许看出了那把琴有问题·不过度秋凉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他,他和度秋凉又不熟,就算直接询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还不如不问。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演奏时更加小心罢了··长生看了眼墙上的灵镜,他不再管那把琴的事,而是对着身侧沉默的度秋凉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说完之后长生便背起那黑色琴盒,率先走出了房间。
度秋凉看着长生的背影,面上露出了一个近乎嘲弄的笑容·之前在琼玉宗和长生商量演奏一事时,度秋凉便猜到长生并不知晓将绝的真正身份·而从今日的对话来看,度秋凉觉得长生对将绝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帝阙和将绝不和之事虽然说不上人尽皆知,但大千世界和中千世界的位面里,不少人都对此有所耳闻·他选择右侧的高台便是因为帝阙在左侧,而将绝和帝阙向来是两看生厌,他觉得将绝不会离帝阙太近,那个男人应该会在悬崖右侧的某个地方。
至于他刚才提到的那把琴……度秋凉注视着长生背着的黑色琴盒,面上的嘲弄之意越发明显·度秋凉擅长琴也了解琴,他看出了那把琴的琴弦有问题,然而长生却对此一无所觉。
度秋凉也不想提醒长生,他实在不明白像长生这样的人究竟凭什么能和将绝朝夕相处·然而事实和度秋凉想的有所出入,将绝和帝阙固然不和,固然两看生厌,但他们离得并不远。
此时将绝正倚着漆黑树木低头看着自己的灵卡,他的薄唇微微勾起,连之前与帝阙争锋相对的危险气息都随之散去了几分··他手中的灵卡上显示着一条转账记录,转账者没有留下姓名,但是那人的灵卡号倒是没有隐藏。
将绝当然知道这个灵卡号是谁的,这是长生的灵卡号··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将绝和帝阙都在悬崖左侧~·第62章 在修真界演奏·将绝看着那条转账记录,他本以为长生是在通过灵卡联系他, 然而当他看见对方转账的灵币数后便不这么想了。
因为长生若是想以转账的方式留言给他, 转来的应该是一灵币, 而非是灵卡上显示的十万灵币··十万灵币吗……将绝握着灵卡的手微微用力,他粗糙的指腹恰好覆盖住了长生转账的灵卡号。
将绝向来不怎么在意灵币之事, 所以他看到十万灵币这个数额后仅是觉得有些熟悉,而这熟悉感从何而来他却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便不想了,将绝向来不会纠结于这种事, 他直接抬手点开了长生的留言。
等到将绝看清长生写了什么后, 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长生根本没写太多, 他只写了一句话,或者说他只写了十二个字·他写的是:“灵币归你, 琴盒归我, 路费没有。”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也弄不清自己看到这句话后究竟是怎样的心情·他觉得这句话看着着实荒谬, 却出乎意料地令人愉悦, 而不久之后这些情绪又尽数褪去,唯独剩下了无可奈何之意。
看到这句留言后, 将绝便知道长生为何要转十万灵币给他了·这句留言让他想起了当初帮长生买琴时的情景, 当时那琴还缺个琴盒, 他就花十万灵币买了一个·长生今日转十万灵币来,估计就是为了这琴盒之事。
将绝很清楚长生是什么样的性格,长生骨子里骄傲至极, 他从来都不想欠别人的,所以他这么做倒也不足为奇·事实上这样骄傲的性格有时候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 但长生偏偏将这份骄傲化作了一种令人神魂颠倒的魅力。
他让一位仙帝为他买琴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堂而皇之地说他不会付什么路费……将绝觉得若是长生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他会忍不住闭上眼·因为那时的长生一定就像那潇洒恣意的狂风,而他若是仍旧注视这个人,他的骨髓他的灵魂或许都会为之颤栗。
“将绝……呵·”帝阙自然听见了将绝的低笑声,他还感觉到了将绝周身的危险气息正在逐渐散去·帝阙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将绝,而这一眼却让他也笑了起来,只不过他发出的是嗤笑之声。
“叫我何事”将绝懒散地看向帝阙,他那低沉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将绝这句话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无意识地挑衅·帝阙却没有因此皱眉,他只是勾起了薄唇,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你竟然也会看灵卡上的留言,给你留言的人莫不是长生”帝阙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将绝闻言毫不在意地翻转手腕收起了灵卡,似乎完全没有回答的打算。
帝阙见状也没有追问下去,因为他根本不需要答案,他知道那个人只会是长生··想到此处,帝阙薄唇勾起的弧度愈来愈大,他狭长的凤眼中划过的却是嘲讽之色·将绝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个男人刚才低头看着手中的灵卡,而他瞳孔中流露出的可不仅仅是笑意,还有满满的掠夺之意。
将绝就像是一头野兽,不经意间露出了他掩藏已久的獠牙··帝阙知道将绝很危险,就算将绝表现得再散漫再不羁,也遮不住这个男人危险的本性·帝阙确实不清楚将绝是怎么在短短百年之间成为仙帝的,世人将其归结于他那独一无二的雷霆天赋,但帝阙并不觉得这雷霆天赋能逆天到让将绝轻而易举地成就仙帝。
对于此事帝阙倒是有些别的猜想·他觉得将绝根本就是在孤注一掷,将绝完全不考虑自己活下来的可能性,他不在意自己会不会死,他只想着尽快变强而已·所以将绝终日游离在雷霆之中,在生与死的边缘一次次挣扎徘徊。
这家伙无视了自身的伤痕也无视了自身的苦痛,就这么一步步爬了出来,爬到了三千世界的顶峰·也正是因为如此,帝阙才觉得将绝很危险·无论是以前那个游走在危险位面不顾一切的将绝,还是如今这个能够在漫天雷霆中安然沉睡的将绝,都足够危险。
将绝懒散的表象下藏着的是最深沉的疯狂,可纵使已经疯狂到了极致,这个家伙却还能利落地放弃自己追逐已久的执念,放弃那些死而复生的传说·帝阙不得不承认,他的确很忌惮将绝。
因为将绝本身就如同天地间最狂暴的雷霆,这家伙终有一天会不分敌我地劈碎一切··将绝成为仙帝后便悄然沉寂了下来,今日他骨子里掩藏的疯狂似乎又再度苏醒了。
而如今的将绝远比曾经还要危险得多,因为如今的将绝动了情··将绝以为他有心魔,他觉得他的心魔源于百年前小千世界那件事,然而帝阙根本不这么认为·将绝或许有心魔,但绝不是因为百年前那有关忠诚的事。
当初将绝在小千世界被自己位面的帝王欺骗后,干干脆脆地抛却了忠诚,这家伙哪有过半分挣扎·在帝阙看来,将绝的心魔无非是因为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罢了。
当将绝还是将军时,他率领士兵想要护住自己的国家;而当他抛却忠诚疯狂修炼之后,他又去追逐传说希望故友亲人能死而复生·然而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将绝却都失败了。
帝阙最初听到将绝说他要跟着一个弱者了却心魔时,他只是将这件事当作笑话来看·他曾猜测将绝又要尝试着对一个弱者效忠,去找回他所谓的忠诚·而今日帝阙发现这件事确实是个笑话,还是个非常夸张的笑话。
将绝如今付出的可不是什么忠诚,而是他正在跳动的心··将绝若是真的爱上了长生,而长生也爱上了他,这个男人很有可能便会真正了却那求而不得的心魔,从而自然而然地踏入长生境。
帝阙看了眼倚着树干的将绝,眉头终究是皱了起来··崖顶上的众人根本发现不了将绝的存在,也听不到两位仙帝的对话,毕竟他们的修为相差太大·若是将绝不想被人发现,那么就算他此刻站在这些人眼前,这些人也只会一无所觉。
众人仍在观看着盛典上的表演,他们在等待着下一个节目,而下一个节目正是长生与度秋凉的合奏··长生和度秋凉如今都已算是闻名小千世界了,加之长生之前的走秀实在让人惊艳,以至于崖顶之人和三千世界的观众们都很期待接下来这场合奏。
只是众人不知道那两人到底要演奏怎样的曲子,盛典的节目单上只写了合奏,不过这样反倒是更加令人好奇了··此时长生和度秋凉已经离开了悬崖内部,他们两人从崖顶阴影处缓缓走出。
令众人意外的是,他们行走的方向并不相同,只见长生走向了崖顶左侧,而度秋凉则是走向了崖顶右侧,随后两人同时在崖顶站定··之前在崖顶等待时,花容宗之人已经告诉了他们该站在哪个位置,所以他们也没出什么差错。
当长生和度秋凉站定之后,两座透明的高台渐渐在他们的脚下升起,慢慢地将他们推向空中··当高台不再继续升高之后,长生从容地将背后的琴盒放到了高台上·只见高台上摆放着一套同样透明的桌椅,透过这桌面他勉强能看出自己脚下这座高台的形状。
这高台的形状有点像地球上被封住了杯口的碟形高脚杯,看上去倒是颇为奇异··这两座高台上升起之前便被人撒了些许花瓣,那鲜艳的花瓣落在透明的桌椅上,倒是为其增添了些许妖娆之色。
但这高台的高度好像有点不对,之前扈临渊在客栈时提起过演奏时会升起高台,而那高台似乎和崖顶最高座椅的高度差不多·可现在看来,这高台似乎只有扈临渊所说的一半高。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长生不动声色地看了高处一眼,他看清高处坐着的那个男人后便猜到花容宗为何这么做了·当初花容宗造高台的时候也没想到帝阙会来,可如今帝阙坐在崖顶最高处,他们又怎么敢让高台和帝阙的座椅平齐这便是高台只升了一半便停下的原因,毕竟谁都知道帝阙喜怒无常,他们不确定帝阙会不会因此动怒。
长生也不在意这高台究竟有多高,他拿出琴后便坐了下来,静静等待着右侧度秋凉琴声的响起·然而他率先听到的并非是度秋凉的琴声,而是帝阙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升起来·”那短短的三个字仿佛带着帝阙独有的威势,他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更像是在低语罢了,崖顶之人却听得清清楚楚,完全起不了半点反抗之心。
帝阙知道这高台的高度有些不对,他也知道花容宗这么做的原因··若是平常帝阙根本不会开口多说什么,因为他对盛典本就没什么兴趣,更不在乎什么高台的高度,但今日却和以往有些不同。
帝阙看着下方高台上的长生,慢慢地勾起了薄唇··帝阙话音刚落,原本停下的高台便继续向上升起,直到升到它原本该有的高度·随着高台的升高,坐在椅子上的长生表情却愈发微妙起来。
那一瞬间长生觉得也许刚才他应该提议去自己右侧高台演奏的·他虽然知道帝阙坐在左侧,却没想到这高台会造得这般有水平,更没想到连这桌椅也摆放得这般有水平。
这高台和帝阙的座椅平齐也就算了,连桌椅竟然也正对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阙·片刻之后,两侧的高台终于又停了下来·长生微微抬头直视着前方,而他一抬头恰好便与帝阙对上了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长生表示他不想待在左侧高台了,他想去右侧高台演奏23333··第63章 在修真界献曲·三千世界能够有机会直视帝阙的人怕是少之又少,然而长生一点也没为这难得的机会感到高兴。
因为帝阙的目光太过复杂, 他不过是和这个男人对视了一眼罢了, 便感觉到了难以形容的压力··长生不太了解大千世界仙帝们的往事和传说, 也没怎么在意过这些事。
但将绝和帝阙早已名扬三千世界,就连他之前在琼玉宗藏书阁借的那些杂七杂八的玉简中, 也零零散散地记载了一些有关他们的事情··玉简上写着多年前某位仙帝去帝阙那大千世界的宫殿拜访他时,却听见帝阙的宫殿中传来了隐隐约约的乐曲声。
帝阙殿中有曲声也算不上奇怪,只是那乐曲声听起来格外热闹, 和帝阙冷漠的性格似乎有些不符··那位仙帝也没在宫殿中停留太久, 他待了几个时辰便走了, 而这几个时辰内殿中的曲声从未停过。
更巧的是,十天后他的一位友人也去拜访了帝阙, 友人回来之后偶然和他提起曲声之事, 那位仙帝这才隐隐意识到, 帝阙宫殿里的曲声很有可能十日未绝··因为此事, 那位仙帝便以为帝阙喜欢听曲,可之后几十年他拜访帝阙时, 却再也没听过帝阙的宫殿内有任何曲声响起。
后来这件事不知为何流传了出来, 甚至还被人写在了玉简之中·类似的记载还有不少, 只不过其他的记载就不如这听曲之事那般温柔了,帝阙喜怒无常的名声也因为这些事渐渐地传遍了三千世界。
长生也不清楚这些事到底是真是假·不过看了这些记载后,他对帝阙倒是有些不同的看法·长生不觉得帝阙听了十日的热闹之曲是因为一时兴起, 他也不觉得帝阙之后几十年不再听曲是因为喜怒无常,帝阙大概只是觉得无所谓罢了。
听不听曲无所谓, 听什么样的曲子也无所谓,究竟听多久的曲子更是无所谓,帝阙根本不在意世人的想法·刚才对视的那几秒间,长生发现这个男人的眼底似乎沉淀了太多太多的东西,以至于他的瞳孔看上去过于暗沉了。
他虽然在看着你,但他的眼中却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有着这样目光的男人大概不会犹豫也不会迷茫,他的威势像是与生俱来的一般,连同他的傲慢也让人觉得理应如此。
而在长生看来,这个男人终究是太过危险··帝阙并没有和长生对视太久,他只是淡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这次的对视仅是个巧合而已·帝阙一直认为将绝很危险,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在长生眼中也成了一个危险人物。
此时右侧高台处骤然传来了缱绻的琴声,长生收回思绪向右侧看去,坐在高台上的度秋凉已然在抬手抚琴了·这一刻的度秋凉专注得令人心惊,他勾起了那殷红的薄唇,面上露出了一个恣意的笑容,而那一袭红衣衬得他整个人愈发张扬艳丽起来。
“这曲子……”帝阙听到曲声之后便看向了高台上勾弄琴弦的度秋凉,他的眼中划过了些许意外之色·之前有个宗门的宗主总是向他提起度秋凉,加之戎弘毅又送来了一枚天籁阁的录歌玉简,帝阙便以为那玉简中所录的琴曲是度秋凉所奏,他以为那个和他通过留言进行对话的人也是度秋凉。
帝阙今日来参加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虽说是为了确认将绝行踪,但也未尝没有见一见度秋凉的打算·之前那两次对话让他对度秋凉起了些许好奇之心,他想看看能奏出那样张狂之曲、说出那样冷静之语的人究竟是怎般模样。
然而今日一见,帝阙却觉得度秋凉和他想得似乎有些差别·因为度秋凉如今所奏之曲像是在歌颂一个人的事迹,这歌颂的背后还缠绕着他浓重的情感,这家伙仿佛是在用生命用灵魂表达着他那过于偏执的爱意。
帝阙向来不喜这样的曲子,他不喜欢曲中近乎失控的情绪·他之所以想见度秋凉,便是因为欣赏对方留言上透露出的冷静和疯狂,但今日度秋凉倾注在曲中的情感太过激烈,他的曲声中只有疯狂而没有半分冷静。
虽然帝阙不喜欢度秋凉所奏之曲,但崖顶上的大部分听众却沉浸在这首曲子中·而灵镜前的观众们大多也不在乎度秋凉冷不冷静疯不疯狂,他们很乐意跟着琴曲声去感受度秋凉那份执着的爱意。
长生坐在高台上静静听着右侧传来的琴曲声,当初度秋凉说出关于演奏之曲的提议时,他便觉得此人或许很崇拜将绝·而今日听到度秋凉的曲子,他才意识到度秋凉远比他想得还要崇拜将绝,这份崇拜堪称狂热,甚至已经接近于浓烈的爱意。
还好世人不知道这首曲子是献给将绝的,不然指不定又要出什么意外,因为崇拜的将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觉得度秋凉此举是冒犯了将绝·不过……长生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奏的曲子后,俊美的面容上忍不住露出了一个苦笑。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有什么资格觉得度秋凉的曲子出格呢他要奏的曲子也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玩意儿,他的曲子若是奏出来,说不定比度秋凉的这首曲子更容易惹怒那些将绝的崇拜者。
·度秋凉的指尖迅速地勾弄着琴弦,随着他愈来愈快的动作,崖顶的曲声也愈发奔放起来·而他那宽大的红色衣袖也随之摇曳出浪漫的弧度,远远看去他竟不像是在抚琴,而是宛若舞蹈一般。
度秋凉似乎将自己全部的情感融进了这首曲子里,整个人显得疯狂而执着··帝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树上的将绝,他自然听出了这曲子是在歌颂某个人的事迹,他也知道这曲子是度秋凉献给将绝的。
因为当他在盛典现身之时,扈临渊便派人送上了一份极为详细的节目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每个节目的内容,唯一隐去的只是这两座高台的高度问题罢了··帝阙看见将绝正仰头饮着一坛酒液,他懒散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
将绝的铁石心肠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度秋凉融入曲中的情感再浓重百倍,估计这个男人也不会放在心上·而正是因为如此,帝阙才觉得将绝对长生动心是件多么难得的事。
能让将绝甘愿长久停留伴其身旁之人,整个三千世界怕是只有长生一人罢了·将绝百年来压抑的情感全都倾注在了长生身上,若是这份情感有朝一日爆发出来,大抵便如烈火燎原般燃尽一切。
不知不觉间度秋凉的曲子已经近于尾声,那迅疾的曲调也渐渐转向了低柔·然而直到曲声将尽,度秋凉却仍未找到将绝的身影,他的眼中顿时浮现出了不甘之色·他将自己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都放入了这首曲子里,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让将绝动容吗·长生感觉到度秋凉的曲子即将结束后,他苍白的手指终于也落在了琴弦上。
长生轻轻拨弄着琴弦,他最初奏出的曲声和度秋凉的尾调相和,琴声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度秋凉曲子里仍未消散的情感··然而长生琴声中流露出的情感却不是什么爱情,那种情感更像是一种爱意逐渐褪去后的淡淡苍凉。
长生的曲子似乎也不是在歌颂将绝的无人能敌,反而更像是在诉说着大梦初醒后那份刻入骨髓的疲倦·度秋凉刚才所奏之曲竟在一朝之间成了长生之曲的引子,两首曲子听起来都极为自然,甚至让人有种它们本为一曲的错觉。
“曲名……《未亡》·”长生独有的低缓声音穿过了曲声在崖顶慢慢响起,这曲名其实是他在高台上刚想出来的·之前在悬崖内部时他和度秋凉提过曲名之事,毕竟他们是在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上演奏,他们两人又顶着合奏的名头,若是连个曲名都没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
度秋凉对此却毫不在意,或者说他不想为他的曲子取名,因为他觉得他对将绝的执念任何曲名都表达不了·于是度秋凉便让长生随意取个名字,就算是他们两人合奏之曲的曲名了。
世人不知道这曲子是献给将绝的,所以自然无法理解长生所说的曲名代表了什么,事实上他们也根本不想理解这曲名究竟是何含义·但是崖顶上的将绝和帝阙却同时看向了长生,连带着度秋凉都向长生投去了诧异的一眼,显然他也没想到长生会取一个这样的曲名。
自从将绝闻名三千世界之后,他的名字在世人眼中便代表了死期将至·然而世人却似乎不约而同地忽略了一点,纵使是死期将至,终究是还未死亡··将绝凝视着高台上仍在抚琴的长生,他喝酒的动作微微一顿,那漆黑的瞳孔也瞬间晦暗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拿云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2 19:41:19·邈好任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4 13:36:11·第64章 在修真界沉默·将绝也曾想过长生会为他奏出怎样的曲子。
他知道长生胆大至极,所以就算长生在高台上奏出一首嘲讽他的曲子来, 他也不会为此感到惊讶··但将绝没想到的是, 今日长生奏出的曲子竟会如此的寂寞悲凉·他本以为长生会像当日在时无常墓前那般, 轻飘飘地唱出几句惊世之言;又或者他会像那日在天籁阁阁内录歌那般,潇洒从容地唱出那些狂妄之语。
然而长生没有这么做, 甚至于长生根本就没有唱出一句词来,他仅仅只是在奏曲罢了·今日的长生安静得过分,而长生的这份安静却让将绝沉寂的心再度颤栗了起来。
长生不该沉默的·将绝抬起了拎着酒坛的手, 坛内的烈酒顺势流出, 缓缓流入了他的咽喉·若是长生唱出词来, 无论那些词是在歌颂自己还是嘲弄自己,将绝都觉得无所谓, 可长生偏偏选择了沉默。
将绝倚着树干半阖着眼, 墨色的树叶挡住了盛夏的阳光, 也模糊了他的容颜·此时的将绝仿佛在竭力压抑着什么, 他那双晦暗的眼眸在漆黑树木的映衬下显得愈发暗沉,以往的懒散疲倦似乎也都没了踪迹。
世人出于尊敬很少提及仙帝们的姓名, 但这三千世界里向来不缺好事之人, 这些人经常暗中评述着仙帝们事迹·他们大多不清楚仙帝们的过往, 也没亲眼见过他们所说的仙帝,但他们却能凭着半真半假的传闻去认定对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百年之间将绝也不是没有听过别人在谈论他,只要他还是仙帝, 只要他还顶着那“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这种事大概便是难以避免的·那些人或是出于崇拜将他捧到顶端, 或是出于敌视将他踩入泥潭,各种各样的评价将绝都听了不少,他却从未在乎过。
因为他不觉得听几句赞颂就能忘却过往的经历,他也不觉得听几句谩骂就能改变如今的懒散·将绝向来只觉得言语是世上最无力的玩意儿,赞颂也好谩骂也罢,这些话既不能提高修为,又不能使人死而复生,不过都是过眼烟云罢了。
想到此处,将绝又抬眼看向了长生·他觉得即使是长生,即使长生曾经说出的那些话语,牵动的也只是他一时的心绪·他承认他曾为长生心动,但他却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上了长生。
将绝以为今日他又会被长生蛊惑,他以为自己会为其所唱之词而动容,可长生却偏偏没有开口··将绝不禁闭上了眼,他耳畔缭绕的皆是那淡淡的琴曲声·纵使他不懂琴,听不懂那些高深莫测的琴曲,但他却绝不会听不懂今日这首曲子。
这首曲子是为他将绝而作,他又怎么可能听不懂·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曲声之中最初流露出的是繁华过后的苍凉疲倦·昔年的嬉笑怒骂,曾经的金戈铁马,早已随着百年的光阴渐渐消散,当初不顾一切地追逐传说之举终究也只是浮生一梦,而他在大梦初醒之后却又选择了醉生梦死。
长生根本没有在曲中提起三千世界中流传出来的事迹,他也没有通过言语来表达他对那些传言的看法,他只是营造出了一个场景一个氛围,其他的全由听者自己想象·将绝不知道长生为何会这么做,但他知道这样的曲子比任何言语都要令他动容。
·坐在高台上的长生一边抚琴一边运转着《繁音诀》,连绵的号角声仿佛是从战场上穿越而来,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悠远的埙声·这些略显沉重的声音与琴声相合,使得曲声愈发寂寞悲凉。
将绝仍旧闭着眼,长生的曲子让他想起了尘封已久的回忆,还有每次醉生梦死之际悄然涌起的入骨寒凉·长生当真不该沉默的,如今的他演奏着这样的曲子,就宛若是一个旁观者般冷眼看着他抛却忠诚孑然一身。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偏偏此刻的长生又仿佛是第二个自己·长生能用一首曲子描绘出战场上的景象,他也知晓那场战役结束之后挥之不去的孤寂与苦痛··有些情感只有自己最清楚,或者说连自己都不一定清楚。
将绝从未对人说过什么,他试着用酒水来埋葬所有没必要的情感·然而今日长生却用一首曲子帮他说出了一切,长生似乎在借由此曲冷静地感受着他百年来所有的情绪。
那一刻将绝甚至觉得,长生不是在奏曲,而是在三千世界的观众面前对他诉说着什么·长生硬生生地将他从醉生梦死中唤醒,他仿佛是在用这首曲子告诉自己,他知道将绝曾经在想些什么,所以将绝早已不再是孑然一身了。
帝阙注视着高台上的长生,这首曲子虽然并非是为他所作,但他能明白曲中所描绘的场景,他也能听懂曲中所流露的情感·帝阙听得出长生确实是在用心奏曲,他甚至能感受到长生曲声背后掩藏的极致冷静。
长生这样的奏曲风格,倒是让他隐隐起了些许熟悉感·当初戎弘毅送来的录歌玉简,似乎也是这种风格·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帝阙感受着长生用曲声描绘的场景,他侧头看向了仍旧闭着眼的将绝。
“……你竟告诉了他·”帝阙对着将绝低声说了一句,他英俊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长生借由曲声营造出的分明是百年前的那一场战役,那场战役之后将绝便抛却忠诚抛却姓名,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小千世界。
三千世界几乎无人知道将绝之名是将绝自己取的,他们也不知道将绝百年前曾是一位将军,然而长生却知道了这些事·长生如今只是金丹境,看上去修真没多久,自然不可能百年前就与将绝认识。
这样想来,这些事或许是将绝亲口告诉他的··将绝近年来要么是饮着酒醉生梦死,要么便是在漫天雷霆中沉睡,显然是想将过去之事尽数埋在心底·如今他却和长生提起了多年来从不愿提之事,这个男人怕是早已对长生动了心。
“哈……哈哈哈”将绝没有理会帝阙的话语,他听着高台处传来的曲声,突然之间笑了起来·将绝没有像往日一般低笑着,反而近乎放肆地大笑起来。
纵使是他酩酊大醉之时,他也未如此张狂地笑过,他的笑声之中似乎还带着最深沉的杀意··他的这份杀意却并非是对着帝阙的,更不可能是对着正在抚琴的长生,将绝的杀意根本没有对着任何人,他只是将原本压抑住的情绪骤然放开罢了。
将绝铺天盖地的杀气一朝席卷着崖顶,而那杀气转瞬之间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崖顶之人仅仅感觉到了一缕如坠冰窟的寒凉,大部分人下意识地忽略了那一刹那的心悸,以为自己只是被瀑布的水流溅到,所以才会感觉到一丝稍纵即逝的凉意。
至于崖顶少数几个觉得这是杀气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杀气的源头·这杀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们理所当然地想到了帝阙,因为崖顶上只有帝阙修为最高,也只有他才能将那样汹涌的杀气收放自如。
况且以帝阙喜怒无常的性格来看,他这么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等到杀意悉数褪去之后,将绝终于睁开了眼·他先是抬头瞥了一眼天空,如今的天空早已不复之前的淡蓝澄澈,反而趋于一种迷蒙的浅灰色,隐隐约约还能看到闪电流溢而出。
连那空气也渐渐染上了几分潮湿的意味,仿佛在无声诉说着暴雨将至··最为奇异的是,虽然天色转暗亦有雷霆划过,但是空中却并未响起半点雷声,徘徊在众人耳畔的依旧只有长生的曲声而已。
随着崖顶光线的逐渐转暗,抚着琴的长生突然感觉到了一道深沉的视线,他微微皱着眉抬头看去,便看到了倚在树上的将绝··长生和将绝对上视线之后,他发现将绝的眼中不是以往的倦意,这个男人的眼中唯有一片虚无。
此时将绝的眼睛宛若深渊一般,在长生看来的那一刻,那些山呼海啸般袭来的情感便被他压抑在了瞳孔深处,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究竟在想着什么··而当长生移开视线之后,将绝漆黑的瞳孔中慢慢露出了几近疯狂之色,那一瞬间将绝危险得令人心惊。
“帝阙,让大千世界里的那些家伙安分点,我暂时还不想看到他们·”半响之后,将绝不再看向长生,他看着不远处的帝阙懒散地说道·许是因为刚才的大笑,将绝低沉的嗓音带上了几分沙哑的意味,然而他的语气却平静得不可思议。
帝阙闻言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他只是勾起薄唇看向了将绝,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听见一般··“沉木宗,斩雷谷,天籁阁……”将绝看不惯帝阙的做派,他嗤笑一声后再度开口了。
将绝每说出一个宗门的名字,帝阙的眼神便随之冷上一分··“怎么还要我继续说下去”纵使帝阙目光再冷,将绝也全然不在意。
他刚才提到的宗门都位于大千世界,它们皆是帝阙暗中掌控着的势力·虽然这百年里他孑然一身,也从未加入过任何宗门,但这不代表他对宗门之事一无所知··将绝很清楚,帝阙在盛典上确认了他的行踪后,便已将他身处小千世界的消息说了出去。
之前他并未在意,现在却不得不在意了·因为长生今日的曲子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意识到他对长生早已不止是动心,他或许……他或许真的爱上了长生。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本来还想着当那些人来找他时,他可以独自解决这些麻烦,但此刻他又改变了主意·他现在根本没心思和大千世界的那群人交手,他现在只想像往常一样跟着长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与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5 00:07:30·邈好任性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6 08:34:23·第65章 在修真界庇佑·“我倒是小瞧了你。”
帝阙皱了皱眉后淡淡地说道·他没有说那些宗门不是他的势力,因为他知道否认根本没用, 和将绝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帝阙听到将绝说出那些宗门名时, 他确实有些惊讶。
这百年间将绝一直行踪不定醉生梦死, 而今看来这个男人并非像他表现得那般散漫··“我和那些宗门的宗主不过是合作关系,他们想做什么不是我能控制的。”
帝阙看了将绝半响后又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 倚着树干的将绝闻言却慢慢地勾起了薄唇··“不是你能控制的”将绝低沉的嗓音在崖顶缓缓响起,他的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弄之意。
“我突然想起,我似乎很久没回大千世界了·也许我该先去沉木宗看看, 随后再去斩雷谷, 若是累了便回宫殿休息几天·恰好天籁阁离我的宫殿不远, 休息够了我还能去拜访一下……”·“你觉得这样如何”将绝说完之后,帝阙本就冰冷的目光中瞬间露出了几分杀意, 帝阙听到这话当真是有些动怒了。
将绝这些话摆明是在威胁他, 将绝去沉木宗、斩雷谷和天籁阁能做什么谁又会相信他是真的去拜访那些宗门, 而非是用漫天雷霆劈碎宗门里的建筑·沉木宗、斩雷谷本就与将绝存有旧怨, 这两个宗门却一直奈何不了将绝,顶多给他找点麻烦罢了。
至于天籁阁……天籁阁甚至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宗门·当初那位仙帝创建天籁阁仅仅是为了赚灵币而已, 阁中大多都是善于奏乐之人, 而非是什么修为高绝之辈。
将绝的确很强, 多年前帝阙与将绝交手之时便知道将绝很强·虽然当年他未尽全力,但他们两人若是真的殊死一搏,帝阙也无法料到最后会是孰胜孰败·而这还是将绝初为仙帝之时, 如今又过了几十年,将绝只会变得更强。
大千世界成名已久的仙帝算不上少, 但是这些人活得越久就越不愿和人动手,尤其是和将绝动手·因为将绝动起手来完全不顾自己的生死,他发起疯来总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以至于那些惜命的仙帝们仅仅是派人找他麻烦,不敢亲自出手与他以命相搏。
纵使是帝阙自己,也不想和将绝那个疯子交手·如果将绝只是实力强大倒也没什么,但他偏偏还有着随心所欲的性格和狂暴的雷霆天赋,这些加在一起便足以令人头疼了。
将绝孑然一身没什么好损失的,那些宗门里的古老建筑却都价值不菲·一旦他让漫天雷霆疯狂落下,最终损失巨大的只会是各个宗门·将绝也根本不可能会向遭受损失的宗门赔上灵币,他大概只会懒懒散散地再劈落一道雷霆。
“呵……你大可一试·”帝阙知道将绝言出必行,然而他听到将绝的威胁后却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之中还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那一刻帝阙仿佛回到了大千世界,如今他正坐在殿内那暗金色的龙椅之上。
沉木宗、斩雷谷、天籁阁的确都是他的势力,帝阙也很清楚将绝去那些宗门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可那又如何即使这三个宗门悉数覆灭,他依然可以花点功夫再去扶持其他的宗门。
将绝想凭着几句话让他妥协,未免太过狂妄了··将绝大概是忘了百年前那个即使打了胜仗却仍旧覆灭了的国家,他大概也忘了多年前顶着“三千世界最强者”之名的人是他帝阙。
此时将绝和帝阙都没有看向对方,但他们两人刚刚敛去的杀意却又再度浮现·将绝手中的漆黑长剑和帝阙手中的暗金色长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两把剑同时颤动了起来,仿佛下一秒便要离鞘而出,比一比究竟谁的剑刃更加锋利。
“既然谈不妥,那就换个条件·”将绝随意地将那把暴躁的漆黑长剑揽入了怀中,刚才还在颤动的长剑瞬间安分了下来,崖顶一触即发的局势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庇佑长生吧·你传音给大千世界的人,告诉那些家伙……自今日起,长生由你来庇佑·”将绝说到此处也皱了下眉,他并不想让长生和帝阙扯上关系,但现在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将绝仍然想跟在长生身侧,他倒是不担心自己能否应付得了那些来找麻烦的家伙,他担心的是那群人会因他而迁怒长生·可若是帝阙开口说要庇佑长生,三千世界便没几个人敢对长生出手。
因为帝阙和他不同,明面上帝阙甚至没有半个仇敌··三千世界不少宗门都和帝阙有所联系,或者说帝阙暗中控制着这些宗门·那些与他作对的人早已无声无息地消散在光阴之中,那些与他作对的势力也迫于他的压力而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在帝阙眼中,三千世界或许就像他宫殿内的那副棋盘,而这世间之人则是他手中的黑白棋子·他只需坐在龙椅之上玩弄着所谓的权谋,以此来剔去那些他觉得不顺眼的棋子。
“你庇佑长生,我便不对你控制的那些宗门出手·这个条件如何”将绝漆黑的瞳孔仿佛又晦暗了几分,以前找过他麻烦的宗门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也知道其中一些宗门是帝阙暗中控制着的势力。
将绝知道帝阙想踏入长生境后再来对付他,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打算的·他打算踏入长生境后再与帝阙一战,到时候那些宗门的残骸就是他的邀战帖,只不过现在这个计划似乎要变一变了。
“庇佑……长生”帝阙提起长生之名时声音骤然压低了些许,他抬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将绝,像是没想到将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虽然他暂时还不想和将绝交手,但他也不想就此放过将绝,将绝显然也清楚这一点··将绝这么说就是在表明他不在乎有多少人来向他寻仇邀战·就算自己暗中控制的那些宗门派人去找他麻烦,只要他们不牵连到长生,他便不会回大千世界找他们背后的宗门算账。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大千世界宗门甚多,想要找你麻烦的仙帝也不在少数,他们并非都由我所控·”帝阙想了片刻后再度开口说道·之前他在盛典上看到将绝后,便已将这个男人的行踪告诉了一些人。
当然,他告诉的那些人皆是他的手下,大千世界其他与将绝不和的人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而他之所以这么对将绝说,是因为此时他放弃了让自己控制的那些宗门去找将绝麻烦的打算。
将绝如今对长生动了心,他不再是曾经懒懒散散的模样,这个男人为了陪在长生身侧只会越来越疯狂··大千世界的人现在来找他怕是会有去无回,既然如此,帝阙自然不会让自己手下的人来送死。
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将这家伙的消息告诉其他人,将绝当年追逐传说时可是得罪了不少世家和宗门·如今在这三千世界之中,将绝最不缺的或许便是仇敌了··“无所谓。
不管这些家伙是不是由你所控,他们都不会动你庇佑的人·”将绝多多少少能猜到帝阙的打算,只是此刻他也懒得说破··“我会庇佑长生,毕竟……”帝阙最终应下了将绝提出的条件,他说这话时看向了高台上抚琴的长生,面上慢慢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帝阙这次的笑容少了刚才的居高临下,反而多了几分饶有兴致的意味·只听帝阙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毕竟我也很欣赏他·”·将绝没有看见帝阙的表情,他也没有理会帝阙的话,此刻他正凝视着长生。
长生仍在高台上拨弄着琴弦,有那么一瞬间将绝看到长生似乎微微皱起了眉,但是当他再次看去之时,长生依旧是最初那副优雅从容的模样··“他的琴弦快断了。”
帝阙瞥了一眼长生身前放着的那把琴,长生如今的位置正对着他,他能清清楚楚地看见每一根琴弦··这琴弦应该是用玉石丝所制,玉石丝是中千世界特有的一种材料,它触感温润韧性极佳。
若是以它为琴弦,哪怕是不懂音律之人都能奏出玉石碰撞之音,而玉石丝之名也正是因此而来·玉石丝还有一个奇异的特性,它不能在阳光下放置太久,否则便会骤然断开。
听闻曾经有人在乐器坊里买了一把玉石丝为弦的琴,那人对新买的琴爱不释手,便没有听坊内伙计的话将其放入琴盒之中·他直接抱着新琴想要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回家,结果走到一半琴弦却尽数崩裂了,那人只好回到乐器坊重新买了一把琴。
长生来自小千世界,似乎并不知晓这玉石丝的特性,所以才会在盛夏之时用这样的琴来演奏·如果不是刚才天色突然阴沉了下来,这把琴的琴弦怕是早已断开了··然而即使现在天色暗淡暴雨将至,这琴弦也终将会崩裂。
因为早在天色转暗之前,它已被放在了崖顶的高台之上··作者有话要说:·与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7 01:40:29·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7 09:47:06·琥珀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7-27 15:32:58·第66章 在修真界落雷·长生确实不知道这把琴的琴弦用了何种材料,更不知道那种材料的特性, 但身为抚琴之人, 他演奏时便渐渐感觉到这把琴真的被人动了手脚。
随着时间的流逝, 原本韧性极佳的琴弦却越绷越紧,长生有一种下一秒它就会骤然崩断的感觉·然而这场演奏已经开始, 自然不可能中途停下,长生仍旧从容地勾弄着琴弦,只是他的眼中划过了一丝暗色。
他能猜到这琴是谁动的手脚, 甚至于他根本不用猜, 因为这摆明了出自薄清的手笔·他与薄清素有旧怨, 这把琴又是薄清派人送来的,他还没傻到不去怀疑薄清而怀疑送琴来的火尚明。
长生原以为薄清是想用这琴试探他, 事实证明他将薄清想得太简单了·薄清送琴不是为了试探他什么, 而是为了阻止他在三千世界扬名··既然他能想到借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增加影响力, 使得琼玉宗愈发看重自己, 薄清当然也能想到这一点。
薄清派人送他一把动了手脚的琴,就是想让今日这场合奏以失败告终·因为若是演奏之时他的琴弦却崩断了, 世人便只会记得今日他演奏失败之事, 而他昔日建立的声名也会在一朝之间消失殆尽。
如果当真变成了那样的局面, 琼玉宗绝不会为了一个无名之辈而放弃一位即将突破元婴境的修士·只是长生想不通的是,薄清不可能不知道他修炼的是《繁音诀》,纵使他不用琴也能奏完曲子, 薄清这么做又有何意义·长生也没心思继续想下去,他漫不经心地勾起了薄唇, 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
他苍白的手指上缠绕着些许灵力,指尖勾弄琴弦的力度似乎也在慢慢加重·崖顶荒凉的琴曲声渐渐流露出了几分沉重之意,就像是暴风雨肆意降临前的短暂压抑··“这小子……”将绝看着长生按在琴弦上的修长手指,他不禁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叹,而那懒懒散散的尾音都湮没在了曲声之中。
七根琴弦即将崩断,长生非但没有减缓拨弄琴弦的速度,反而愈发加快了指尖的动作·宛若狂风席卷般的琴声瞬间从高台处流溢而出,不消片刻就传遍了整个三千世界。
长生额前的碎发微微滑落,漆黑的碎发半掩着他的桃花眼,也掩住了他此刻的危险眸光··“嘣——”当曲声愈发迅疾之时,长生指尖猛地一挑,七根琴弦顿时尽数崩断。
既然琴弦注定要断,与其不切实际地期望它晚些断开,还不如由他自己来决定琴弦何时将断··今日是他长生亲手毁了这琴弦,而非是这琴弦毁了他·琴弦崩断的那一瞬间,长生便运转《繁音诀》模拟出了雷霆之声,他想借雷声掩盖住琴弦崩断的声响。
接下来他打算用《繁音诀》奏完之后的曲子,虽然用功法奏曲比不上亲手抚琴的效果,但终究也不会相差太多··“轰——”震耳的雷霆声在空中轰然炸响,恰好与那琴弦崩裂之声重合在一起,将其完完全全地掩盖过去。
凝滞许久的沉闷气氛一朝之间也被这声惊雷给撕得粉碎,长生听到雷声后却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他模拟雷声所投入的灵力并不多,这雷声却远比他预计的要响,听起来就像是两道雷声完完全全重合在一起那般。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众人察觉不到长生的疑惑,他们甚至没看清琴弦已断,如今他们都在注视着那道骤然落下的雷霆·只见那炫目的白色雷霆声势浩大地砸落在了高台之上,在世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笼罩着稳坐高台的长生。
而当雷霆散去之后,长生却毫发无伤,高台上唯一变了的只有那把断了弦的琴·雷霆没有劈裂桌椅,也没有伤到长生,它仅仅是粉碎玉石丝后又化作了七根琴弦而已。
长生看着琴上那七根雷霆之弦,之前他预想好的计划在这琴弦下没了半点用处·长生看到琴弦之后毫不犹豫地抬手继续演奏着琴曲,纵使琴弦上雷霆缭绕,他的动作依旧从容自得。
长生并非是不纠结琴弦之事,只是如今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慢悠悠地思考下去了,奏完这首曲子才是最重要的事·他暂时还不清楚是何人让他在雷霆下毫发无伤,那人又是为何使得雷霆化作琴弦,但他很清楚,那人的实力比他这个初入金丹境的人要强得多。
雷声褪去的那一瞬间,琴声便自然地接了上去,而长生的表情更是让人觉得这雷声本来就是曲子的一部分·众人压下心中的惊疑和震撼,他们的心神又被那暴风骤雨般的琴声所吸引,不知不觉地沉浸在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之中。
“是他……竟然是他……”右侧高台上的度秋凉低声呢喃了一句,他的声音中皆是不甘之意·世人不知道这曲子是为何人而奏,所以他们不在乎刚才那道惊雷,但度秋凉却没办法不在乎。
刚才那道雷霆不可能是自然劈落的,自然劈落的雷霆怎么可能会使人毫发无伤又怎么可能会那般乖巧地化作琴弦这一切分明是将绝所为,只有将绝才能轻而易举地掌控漫天雷霆。
度秋凉抬起头再度环视着崖顶,然而无论他看多少遍,都找不到将绝的身影··为什么为什么将绝会为长生做到这一步将绝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铁石心肠,他的雷霆向来只与鲜血和灰尘为伴,那暴躁的雷霆又何曾如此温柔过·长生没有听见度秋凉的低语,坐在他身前的帝阙却听得一清二楚。
帝阙瞥了度秋凉一眼,他那狭长的凤眼中却没有半分波动·帝阙听完度秋凉之前那首满含崇拜的琴曲后,便知道度秋凉并非当初那个奏出醉酒之曲的人,也绝不是当初那个与他用灵卡聊天的人。
一个疯狂追逐将绝的家伙,根本奏不出那样孤傲的曲子,也说不出那样冷静的话来·但如果当初和他聊天的不是度秋凉,那个人又会是谁会是如今在高台上抚琴的长生吗毕竟长生的曲风和之前玉简中的曲子太像,长生亲手弄断琴弦的张狂性格也和那个在灵卡上留言的人太像。
想到此处,帝阙皱着眉凝视着眼前的长生,他的耳边还徘徊着那比雷霆还要狂暴几分的曲声·如今的琴曲一扫之前的沧桑悲凉,更像是从刀山血海中挣扎而出一般,琴声拂过之处仿佛皆会所向披靡。
帝阙知道长生在借这首曲子表达着什么·他先是描绘将绝如今孑然一身的苍凉,却又冷静地诉说着一个事实·那个事实就是:纵使国破家亡,只要长剑仍然在手,将绝就能跨过那白骨皑皑。
将绝自己若是不想死,那么谁也无法让他身死·这曲子之所以唤作《未亡》,无非就是在说——纵使我命将绝,我也仍旧未亡·难怪将绝会看上这小子。
帝阙没有看向将绝,但他能感觉到将绝周身那压抑不住的侵略气息·任谁听到这样一首完全表达出自己心声的曲子,都会多多少少有些动容,更别提将绝本就已经对长生动了心。
“雷霆为弦……这样的琴弦可是比刀剑还要利上三分·”帝阙意有所指地说道,他的声音中似乎还带上了嘲弄的意味·不远处的将绝闻言没有反驳什么,因为帝阙说的是事实。
将绝也听得懂帝阙这句话中暗含的深意·他手中的长剑自是锋利至极,但当他让雷霆化作琴弦的那一刻起,世间最锋利的便不是他的剑,而是长生指尖的琴弦·哪怕长生用的不是什么雷霆之弦,他也能轻而易举地划破自己那所谓的铁石心肠。
事实上早在天色变暗之时,将绝就已禁止雷霆轰鸣,以防这些雷声扰乱了长生的演奏·之后的惊雷乍响也是由他所控,将绝本打算用雷声来帮长生掩盖琴弦的骤然崩断,而雷声响起之后他才发现,长生同时在用《繁音诀》模拟着雷声。
除了将绝和长生,怕是没人知晓那时响起的不是一道雷声,而是两道·至于那雷霆之弦也算不上什么雪中送炭,顶多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将绝很清楚地知道,即使没有自己,长生也能从容应对琴弦崩断之事。
他甚至觉得长生根本不需要雷霆化作的琴弦,因为长生也怕麻烦,这突如其来的雷霆和雷霆之弦实在不好解释,这家伙怕是正在为此而头疼··将绝想着想着又低声笑了起来,帝阙听见笑声后淡淡地看了将绝一眼。
如今的将绝虽然看着懒散不羁,帝阙却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作者有话要说:·不再沉睡的将绝也许真的很危险2333··第67章 在修真界毁琴·将绝仰头抵着粗糙的树干,这一次他没有看着阴沉的天空, 他只是再度闭上了眼。
他英挺的面容上渐渐褪去了所有的表情, 纵使是帝阙也看不出将绝此刻在想什么··高台上的那场合奏已经结束了, 那声惊雷不仅没有影响到长生的奏曲,反而使他的曲子更加动人心魄。
那从天而降的雷霆仿佛缠绕在了曲声之中, 以至于长生每拨弄一次琴弦,众人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也狠狠跳动了一下··而当长生离开高台的那一刻,平静下来的崖顶却又突然响起了一阵龙吟之声。
那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然转晴, 细碎的阳光划破云层悠悠溢出, 整个崖顶都透着几分风暴初歇的慵懒意味··疾掠而来的金色巨龙瞬间割裂了浅金色的阳光, 只见那头生来高傲的巨龙猛然从高空中俯冲而下。
它的双翼仿佛裹挟着恣意的狂风,而在这骤然席卷的狂风之下, 不少入座者只能暂时乘着飞剑远离他们的座椅··金色的巨龙完全没把那些修士放在眼里, 它仅仅是悬停在帝阙身前, 就这么乖巧地低下了头颅。
它在等待帝阙踏上它的脊背, 它在向这个尊贵至极的男人以示臣服··帝阙握着长剑慢慢站起了身,在众人看清之前他已站在了巨龙的脊背之上, 唯有那微微摇曳的暗金色的衣袖诉说着他刚才移动过的事实。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帝阙直接乘着巨龙离开了此处, 他本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崖顶的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帝阙是高高在上的仙帝,能来参加这次盛典已经是很难得了,一开始便没人认为他会在这里待上太久。
重新入座观看盛典的众人却不知道, 刚才离开的不是一位仙帝,而是两位·在那金色巨龙到来之前, 倚着漆黑树木的将绝便已不见了踪影,此时将绝早已来到悬崖内部等着长生。
“你说……如果一个人强大到无人能敌了,是不是就再无烦恼”奏完琴曲的长生独自回到了悬崖内部的房间,他一边将琴盒稳稳地放到了桌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对身后一袭黑衣的男人问道。
其实长生打开门时就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而那个人正是倚墙而立的将绝·长生没有探究将绝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他知道将绝很强,做到这一点也不足为奇··“你在问我”将绝低沉的嗓音中带着几分笑意,那笑意之中却又透着更加深沉的意味。
他说着便慢慢走向了长生,语调仍是一如既往的懒散:“你知道答案,又何必问我”·“说说看吧·”长生侧过身看着将绝,将绝说得没错,他问出口的瞬间心里便已有了答案。
他很清楚强大根本不能解决所有的烦恼,他之所以这么问,只是稍微有些不甘心罢了··如果他再强一点,薄清便不敢公然在这把琴上做手脚;如果他再强一点,他也不必应付薄清的试探,更不必一次次揣测那家伙的用意。
“我渴望着力量,却也憎恶着力量·”将绝漆黑的瞳孔中划过了一丝暗色,他嗤笑了一声后继续说道:“在我看来……强大到三千世界再无敌手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烦人了。”
长生闻言顿时似笑非笑地看了将绝一眼,他俊美的面容上不禁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这个问题他或许不该问将绝的,他和将绝相处了大半年,自然不会不知道这家伙很怕麻烦。
今日将绝这么回答,长生非但没觉得意外,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错觉··将绝没有过多地解释些什么,事实上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刚才的话并未说完。
正如他回答长生的那般,力量这玩意儿太过复杂,他曾不顾一切地追逐着它,却又发自内心地厌恶着它·当然,这些只是他今日之前的想法罢了··谁也不会知道,听到长生曲声的那一刻,他是如此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翻天覆地的力量。
正因为他拥有这份力量,三千世界之人才会想要歌颂将绝之名;正因为他拥有这份力量,今日他才能听到这首长生为他而奏的曲子··生平第一次,将绝觉得“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并非一无是处。
将绝感觉到了长生的视线,但他却没有选择和长生对视·他很清楚自己骨子里的凶性,也很清楚长生散漫下的敏锐,此时若是与长生对视,他不知道长生会不会看出他早已不平的心绪。
“我以为你作了词·”半响之后,将绝的声音再度响起·将绝伸出手摩挲着桌上的漆黑琴盒,隐约之间他还能感受到指腹下浮现的雷霆纹路·不过如今他的心思不在这琴盒上,他只想知道长生为何会奏出那首无词之曲。
“我的确作了词·”长生倒是没瞒着将绝,这也没什么好瞒的·连当初那首录歌的曲子他都写了词,这么重要的一场演奏,他又怎么可能没想过要作词他作出这首曲子时,便已自然而然地写好了与之相和的词句。
只是作完词后,他突然不打算唱了而已··“那为何不唱”将绝粗糙的指腹骤然停在了琴盒上,不知不觉间他的声音似乎又暗哑了几分。
“因为我没胆子惹怒一位仙帝·”长生半真半假地回道·他对将绝的过往了解不多,虽然他在竭力避开那些不靠谱的传闻,但词里终究还是带上几分传说的影子。
作词之时他也曾试着将自己当作是将绝,可偏偏他又很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将绝,最终的结果就是词中流露的情感有些失控了··这样的词他可不敢唱出来,毕竟若是有人想查,便会知晓这首曲子是献给将绝的,他还不想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惹来一堆麻烦。
况且今日不是他的独奏,而是他和度秋凉的合奏,既然度秋凉没有唱出词来,那么他也不会唱出来··惹怒仙帝吗……将绝没有出声,他勾起的薄唇却在无声诉说着他如今的想法。
如果刚才长生在高台上唱出词来,将绝不确定自己是否会发怒·但他能确定的是,长生此时若是唱出词来,自己绝不会对他动怒··“你若是想听,回去之后我唱给你听便是。”
长生看得出将绝对那首曲子很感兴趣,之前在高台上他无法唱出词来,回去之后倒是没了顾忌·他本就打算再奏一遍那首曲子,因为他想借此弄清一件事··他想弄清那从天而降的雷霆究竟是不是偶然,一想到到这雷霆很可能是那位三千世界最强的仙帝所控,他就觉得有些头疼。
当初他在时无常面前奏曲唱歌时,恰好被那狂放不羁的将绝听见了,今日他在高台上为将绝献曲,总不会又巧合地被那个男人听见了吧·“……好。”
还未被长生猜到真正身份的将绝低声应了一句,他半阖的双眼掩住了眼底那难得的犹豫·将绝不知道他该不该听长生唱出那些词,因为长生总能轻而易举地扰乱他的心神,他怕自己会因此陷得越来越深。
感情之事,无论是过去那个桀骜不驯的将绝,还是现在这个铁石心肠的将绝,都会有想要躲避退让的时候·毕竟这是他百年来第一次动心,也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此时将绝已经收回手不再触碰琴盒,而他身侧的长生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慢悠悠地伸出手搭在了漆黑琴盒上·长生指尖微微用力,早已阖上的琴盒便被再度打开,盒内放着的正是之前在高台上断了弦的那把琴。
长生垂眼凝视着盒内的琴,他在高台上奏完曲子之后,那雷霆化成的琴弦便消散得一干二净,如今此琴的琴身上再无一根琴弦·长生的指尖缠绕着灵力,他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划过琴身后,整把琴骤然崩裂破碎,转瞬之间盒内只剩下了琴身化作的灰尘。
长生抬起琴盒清理着盒内的些许灰尘,随后又将那一千灵币的琴重新放回了漆黑琴盒之中··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长生表示之前在高台上他就想毁了那把琴,现在终于能这么做了︿( ̄︶ ̄)︿。
第68章 在修真界大比·长生放好琴后没有待在房间内继续观看盛典开幕式,他背起琴盒便与将绝一同离开了此地·他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不想欣赏灵镜上的节目, 只是因为他还要去参加宗门大比罢了。
今天可不仅是小千世界百年盛典的开幕之日, 更是小千世界宗门大比举办的日子·此次盛典的直播始于辰时, 整个开幕式大概会持续三个时辰,也就是说要到未时才会结束。
而宗门大比却是在午时开始, 所以长生现在根本没时间看什么开幕式··虽然百年盛典和宗门大比都在这个繁华的位面举办,但两者举办的场地却相距甚远·因为有资格在崖顶上观看开幕式的人不多,而有资格参加宗门大比的修士却不在少数。
小千世界明面上便有一千位面, 更别提那些不被人所知的偏僻位面了·百岁以下筑基境中期算不上常见, 可这也只是相对而言·既然有如此多的位面, 能够参加这次宗门大比的修士又怎么可能会少·之前他在客栈中也曾听火尚明提及过此事,火尚明说今年有数十万人前来参加大比, 其中更是不乏年纪轻轻就闻名小千世界的天才修士。
然而今日他却不会和这些天才之辈交手, 因为无论是小千世界的宗门大比还是中千世界、大千世界的宗门大比, 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那就是王不对王··参加大比的数十万人中一大半皆是筑基境中期的修真者,他们大多只是想要借这百年一度的宗门大比出名而已。
这些人知道自己实力尚有不足, 但也乐得来碰碰运气, 反正运气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说不定他们就机缘巧合地名扬各个位面了··正是因为昔日来碰运气的人太多,以至于最后选出前一万名、前一千名乃至前一百名的修士中,有很多名不副实之辈。
所以如今大比的举办方会将金丹境的天才修士们暗中错开, 不让这些天才们在大比最初就争锋相对互相淘汰··长生虽然修真没多久,却是实打实的金丹境, 今日他只需要打败那些筑基境中期、筑基境后期的修士们罢了。
于长生而言,这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他修炼的是三千世界的无上功法《繁音诀》,纵然这功法没什么攻击性,但是却让他的灵力远比他人精纯,毕竟那大笔大笔的灵币不是白花的。
他甚至不需要运用天赋变出花瓣来,只靠着身法和一把长剑就能随意取胜,轻轻松松地踏入前一万名··这次大比将几十万人划分到一千个幻境之中进行混战,幻境中的死亡并非真正的死亡,所以根本就没什么危险。
长生也没有花上多少时间,一盏茶之后他所在的幻境中便只剩下了十个人,他自然而然的成了此次大比的前一万名··今日只是大比的第一天,虽说宗门大比也是全程直播的,但大比的第一天人实在太多了,场面也多多少少有些混乱。
比起观看这样的大比,灵镜的观众们宁愿看百年一度的盛典开幕式··而长生所在幻境的战斗结束得太快,所以还无人发现长生参加了此次的宗门大比·事实上谁又会想到在开幕式上俊美无双的长生会来到此处与人交手呢·长生离开大比场所后打算直接回客栈,于是他走近了掩在阴影处闭目养神的将绝,他想叫醒对方与自己一同离去。
然而还没等长生开口,将绝就已经慢悠悠地睁开了眼··“大比结束了那便跟我走吧·”许是闭目太久有了倦意,将绝低沉的嗓音中染上了几分沙哑,而他随意吐出的话语也带着一种他独有的性感意味。
“……去哪”长生闻言微微愣神了一瞬,不得不说将绝这低哑的声音极富魅力,就连他那懒懒散散的语调都像是在撩拨人的心弦。
长生抬眼凝视着一袭黑衣的将绝,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将绝的瞳孔中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将绝没有注意到长生那一瞬间的失神,他在想着怎么让长生不再回客栈。
长生之前进入幻境与他人交手之时,他便倚在墙角放出意识笼罩了整个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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