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星[修真]+番外 by 黎明尽头(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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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修真]+番外 by 黎明尽头(上)(5)
·原本他只是想确认帝阙是否真的乘龙而去,结果他不仅发现帝阙还堂而皇之地停留在此处,还发现很久以前他曾独自一人来过这里··那是多年之前的事了,当时他刚从绝地之中出来,算得上是遍体鳞伤疲惫不堪,于是便在这里买了套宅子休息了几天。
他刚才对长生说出“跟我走”这句话,就是想要带着长生去自己的住处··如今帝阙还未离去,他不可能让长生回到那个人来人往的客栈,因为那里太不安全。
琼玉宗那些个元婴境的长老们听起来倒是很了不起,在帝阙面前怕是连站都站不住··想到此处,将绝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他英挺的面容上也隐约划过了危险之色·帝阙实在是个麻烦,他却没办法对长生说出前因后果,因为他完全摸不透长生的心思。
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将绝,也会有患得患失的时候··“不是让我跟你走吗走吧·”长生注视着沉默的将绝,半响之后他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漫不经心地和将绝对视了一眼,示意将绝走在前面给他带路··其实长生也不怎么想回客栈,因为他收到了火尚明的留言·火尚明说由于之前的开幕式,如今客栈外都是想要见他一面的凡人和修士,他若是现在回去很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长生向来不喜过于喧嚣的氛围,但这是他第一次来此位面,除了那个客栈他也无处可去·此时开幕式还未结束,客栈外的人应该还不算太多,他趁早回去也许可以悄无声息地踏入客栈。
不过既然将绝都开口让自己跟他走了,长生便没有说出原本的打算·说到底早一点回去与晚一点回去区别不大,比起这种小事,他更好奇将绝究竟会带他去哪里··将绝低头看着身前的长生,那皱紧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又松了开来。
长生向来谨慎多疑,今日却没有追问他,这实在是件让人愉悦的事··“你……”将绝的声音似乎更加低沉了,他想问长生是不是信任他,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再也说不出口。
今时今日,他在长生眼中仅是一个失忆的人,若是这小子知道他根本没有失忆,若是这小子知道他就是将绝……将绝握着长剑的手慢慢收紧,他不知道到了那时长生对他的信任还会剩下几分。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于将绝而言,长生就像是严冬中的烈火,既寒冷又灼人·而无论是那渗入骨髓的寒冷还是那灼人肺腑的炽热,全都让他神魂颠倒却又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08 16:46:52·卿华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13 23:36:04·卿华欢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14 00:30:43·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16 11:25:33·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16 11:25:48·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16 11:26:02·第69章 在修真界入岛·“你就是要带我来这里”长生乘着飞剑停在了半空之中,他瞥了一眼前方的漆黑岛屿, 随后便转头对着身侧的将绝问道。
如果前方只是一座普通的岛屿, 长生当然不会这般意外, 然而这座岛屿却是悬浮在空中的·此时仍是盛夏,苍白的阳光划过外围的云雾席卷而来, 却在那漆黑的岩石与泥土上留不下半点痕迹。
谁人会想到这遥远的天空之上会掩藏着一座气势巍峨的岛屿呢长生欣赏着这般奇异的景象,许是因为岛屿的色泽太过暗沉,他竟莫名地感觉到了几分寂寥之意。
“这是谁的岛屿”半响之后, 长生又开口问了一句, 他那俊美的面容上也隐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他发现这座岛屿似乎被笼在了一层迷雾之中, 岛屿深处的建筑着实看不分明。
如今他已是金丹境,五感极为敏锐, 一般来说他就算看不到岛上建筑的全貌, 看到一角也是没什么问题的·然而现实却并非如此, 此刻他唯一能看清的只有岛屿最外面暗色泥土, 以及错落在泥土上的嶙峋岩石而已。
而正是因为如此,长生才会问将绝这究竟是谁人的岛屿·这样的岛屿怎么看都不像是无主之物, 至于笼在岛屿中央的迷雾也应该是某位修士布下的特殊禁制·岛屿的主人许是不想被他人打扰, 才会将岛屿内部隐藏在迷雾之间。
将绝听到长生的询问之声, 但他却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出宽大的右手在空中随意地划了一下·随着将绝的动作,岛屿外部陡然露出了一层透明的屏障·将绝抬手抵在了那层屏障上, 当他漫不经心地屈指弹了一下屏障后,屏障瞬间便已崩塌殆尽。
“这是我的岛屿·”直到这时, 将绝才开口回答了长生之前的问题·当年他在这个位面买了一座还算僻静的宅子,或者说他不仅是买了一座宅子,而是连宅子所在的海岛也一起买下来了。
只不过那时的他一心追逐力量,骨子里满是狂妄暴躁,沉眠二字根本就与他无缘·那一阵子他连浅眠都做不到,顶多就是象征性地闭上双眼罢了··而这座岛屿周围皆是海水,海浪日夜翻涌的声音更是令他烦躁不堪,他索性便挥剑劈开了这座岛屿,再利用禁制让整座岛屿飞离海面,使其悬浮在寂静的半空之中。
现在想来,这事倒是做得有些荒唐了·将绝无所谓地勾起了薄唇,漆黑的瞳孔中露出了些许散漫之意·多年未归,这岛上的宅子是什么样他已经记不清了,若非今日他放出意识笼罩整个位面,他甚至都忘了自己在此地还有一座宅子。
世间之事实在是出人意料,那些他想要忘记的玩意儿总是狠狠地刺在心里,甚至扎根在灵魂之上,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而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却能轻而易举地被光阴掩在角落之中,这还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这记忆倒也当真奇怪·”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将绝打开屏障的长生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说完之后他就不再看向将绝,而是似笑非笑地注视着朦胧的岛屿深处。
此刻将绝的右手已经重新搭在了腰间的长剑上,他仿佛没听到长生那句意有所指的话语一般,只是如往常一样沉默地为长生带起了路来··将绝其实很清楚长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长生眼中他还处于失忆状态,而世间哪有一个失忆的人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却偏偏还记得自己在哪里有一座宅子呢·长生自然不会忽略这一点,他之所以用开玩笑的方式将其点了出来,无非就是在表明他不在意自己究竟是何身份。
可纵使是如此,将绝也无法现在就说清一切··长生或许以为他是哪个世家的贵族,亦或是以为他是某个宗门的弟子,但他却统统不是·他是将绝,恣意妄为的将绝,铁石心肠的将绝。
世人提起他时很少会用到美好的词句,若是三千世界存在一个“凶名排行榜”,他毫不怀疑自己会位列榜首··将绝又突然想起当初隔空和长生对话之时,他还心血来潮地放了一阵杀气吓唬这小子。
早知道如今他会动心到这等地步,他当日哪还会流露出半丝杀意·现在他只希望长生别太记仇才好,不过以长生那睚眦必报的性格来看,他再怎么希望估计都没用了。
走在前方的将绝面上不由露出一丝苦笑,他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原来所谓的患得患失竟是这般感受··“我现在相信了,这的确是你的岛屿,至于这宅子……毫无疑问也一定是你的。”
长生调侃的声音打断了将绝的思绪,将绝不明所以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发现长生正勾唇注视着远处的漆黑树木·或者说长生看的并非是那些古老的树木,而是树下静静躺着的两个空酒坛。
“一路走来,我已经看到十五个酒坛了,你这家伙……”简直就是嗜酒如命了吧·长生的话并未说完,而他的神情却无声地表达出了他的未尽之言。
“……当年有些烦闷罢了·”将绝只好无奈地解释了一句,说着他也低头看向了树下的酒坛,随着他那懒散的视线,那些空酒坛瞬间便化作灰尘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上次他来这里似乎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没想到这些酒坛非但没有随着光阴而被掩埋,甚至连酒坛表面都不曾有一丝一毫地破损··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事实上他现在带着长生走的这条小路根本就是他随意找的,即使是这样长生都看到了这么多空坛子,当年他到底喝了多少酒也就可想而知了。
将绝从未算过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也没那闲工夫来算这种无聊的事·不过当年他只在这里待了七天,从今日遇到的空酒坛的数量来看,那时的他倒是真的当得起一句“醉生梦死”。
长生没有继续调侃将绝,他的目光渐渐落到了不远处那古朴的宅院上·与其说这是一个宅子,不如说它是由三座奇异的楼阁组成的建筑··这些楼阁似乎完全没有所谓对称的美学,若是某个楼阁左侧有一扇镂空的木窗,那么它的右侧便绝不会再有什么窗户,右侧有的仅仅是暗绿色的墙壁罢了。
甚至有座楼阁一边的檐角尖锐而凌厉,而另一边却又全无檐角,只搭着一些圆润而精致的瓦片··长生看着看着突然觉得头疼了起来,就算他以前在地球上旅游时见过不少风格的建筑,但眼前的这种风格他还是有些欣赏不来。
而最让他惊讶的是,这样不拘一格的宅子竟是那个向来沉默寡言的将绝所有··“很吃惊”将绝仿佛看出了长生的诧异,老实说连他自己都不怎么习惯这样的建筑,当初买下这里只是因为这座岛屿的位置足够偏僻而已。
然而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他再重新打量眼前的宅子,却觉得这样的风格倒也别有趣味·以前的他没时间欣赏一座宅子,而现在的他或许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了··“我的确有些吃惊。”
长生的面上露出了微妙的神色,此时他的声音中似乎还透着几分纠结的意味:“不过最奇怪的是……我看这宅子看得久了,竟然渐渐地觉得它顺眼了起来。”
就在长生开始怀疑自己的审美时,走在他身侧的将绝闻言却低低地笑出了声·长生还未想明白将绝是为何而笑,将绝便已敛下了笑容,只听他对长生意味不明地说道:·“今日本想听你奏曲,可惜……”将绝说到此处微微眯起了那双晦暗的眼睛,他本想在岛上听长生奏曲,他想知道长生为他作了怎样的歌词,可惜这三千世界里总有不长眼的人来惹事。
在将绝看来,帝阙便是那个不长眼的人·帝阙此刻仍旧停留在这个位面,他要先弄清帝阙究竟想做什么,因为那家伙实在是个麻烦人物,他不确定长生是否会因此陷入危险之中。
“若是累了,你就选个楼阁进去休息吧·至少在这里……绝不会有人打扰你·”长生感觉到将绝的话似乎别有深意,但他以为将绝指的是那些客栈外围观的群众。
长生怎么也想不到将绝根本不是在说什么围观群众,而是在说帝阙··长生最终选了那个檐角一高一低的楼阁住下,将绝看着长生的背影,他并没有跟着长生一同走进去。
将绝只是倚着楼阁外微凉的墙壁,慢慢地阖上了那骤然变得危险的眼眸··而下一秒,他的意识便锁定了坐在辉煌宫殿中闭目养神的帝阙··作者有话要说:·黑茶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18 19:59:15·第70章 在修真界宣告·坐在龙椅上的帝阙还在小憩,他右手的手肘随意抵住了龙椅的扶手, 而右手的指尖则是搭在了他的额头上。
这个男人的风度似乎被刻在了骨子里, 即使是这般漫不经心的坐姿, 竟然也透出了几分理所当然的矜贵之意··当将绝的意识骤然锁定他时,帝阙仿佛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双冰冷而狭长的凤眼不知何时也已睁了开来。
帝阙的眼里没有半分被惊醒的迷茫与警惕,也没有往日那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嘲弄, 此刻他的瞳孔中仅仅充斥着极端危险的晦色·然而他的面容却意外平静, 平静到似乎这世间最汹涌的暴风雨都不能影响到他分毫。
帝阙并未从龙椅上站起身来, 反而还抬起左手敲击着那黄金制成的扶手,他这副从容的做派无声诉说着他早已料到了将绝会放出意识锁定他··帝阙自然感觉到了将绝那毫不掩饰的警告之意, 但他根本不在乎将绝的态度。
搭着额头的右手手指略微挡住了帝阙的右眼, 却挡不住他此刻勾起的薄唇和那饶有兴致的表情··非要形容的话, 此时的帝阙就像是游走在冰天雪地中试图捕食的孤狼, 哪怕是一个笑容都充满了野兽般的侵略性。
将绝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眉头也反射性地皱了起来·他最厌烦帝阙这种掌控一切的神态, 因为这意味着他和长生又要有麻烦了··事实也正如他所料, 只见帝阙似笑非笑地抬起了右手, 那常年握剑的右手在虚空中随意一划,空旷的宫殿中顿时错落着十来个不同场景的画面。
这些画面自然不是为了展示各地的风景,虚空中的每一个画面上演得都是此时三千世界中某一地真正发生的事情··就像当初将绝在龙背上划破空间联系远在大千世界的帝阙一样, 帝阙这么做也是在联系画面中那些不知身处何地的家伙,而这勉强也能算作是仙帝们独有的手段。
仙帝们的意识能穿透三千世界, 只要你联系的人感觉到身侧的空间波动后并未制止你的联系,那么无论你们相隔多远,都能借此来进行一场隔空交流··然而将绝成为仙帝后就没怎么用过这种能力,即使是用了,也是他借此来联系别人,而不是别人用这能力来联系他。
他虽然不擅长玩弄权谋,可也不是什么傻子·他很清楚自己一直都在被那些烦人的家伙找麻烦,要是真的毫无防备地和人隔空交谈,估计还没聊上几句,对方就能根据他身边的场景判断出他现在待在哪个位面,他的行踪也会因此而人尽皆知。
看他不顺眼的人早已遍布三千世界,真到了那时候等待他的可不会是什么故作友好的交谈,而是无止境的麻烦和纠缠·他还想过几天安稳日子,自然不会接受这些人的对话邀请。
至于在自己身侧制造一层迷雾在与人对话这种事,光是想想将绝就觉得太过麻烦,他根本懒得这么做·久而久之,将绝每次一感觉到有人要与他隔空对话,他都会格外利落地屏蔽对方的意识,迄今为止他压根就没接受过任何人的对话邀请。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帝阙·”将绝仇敌遍地,当然不喜欢隔空对话这样的能力,但是其他修真者却没那么多的顾忌··只听那些或苍老或年轻或低沉或爽朗的声音从虚空中的画面里传出,又不约而同地重合在一起,一时间很难听出究竟有多少人同时叫出了龙椅上那位仙帝的姓名。
若是此刻有个喜欢浏览《修真报》的人出现在这个宫殿里,那么他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半句话来··直呼仙帝姓名已经算得上是冒犯之举了,何况是这么多人用各种不同的语气喊出但最令人惊讶的还不是这个,而是这些出现在画面中的人的真正身份。
只要是经常看《修真报》的人,此时便能认出画面中的大部分人是大千世界《修真报》上的常客·而其余几人虽然不为大众所熟知,却也都是大千世界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帝阙,你倒是有闲心,一下子就联系了这么多人·”一个阴沉的男声隔着画面传来,猛地打破了如今这略显微妙的氛围··说话者名为断千峰,是大千世界的顶尖仙帝之一。
他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不好,若非将绝当年为了追逐传说得罪了太多人,现在三千世界树敌最多的仙帝或许便是他了··画面中的断千峰一袭深灰色的衣袍,他言语中的烦躁之意几欲划破空间而来。
即使是面对实力比他高强的帝阙,断千峰也完全没表示出多少恭敬之意来··“断、千、峰原来你躲到了中千世界啊”断千峰的话音刚落,一个满含杀意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那个一字一顿念出断千峰姓名的人并非是帝阙,而是另一位实力高绝的仙帝·很显然,这位成名已久而又实力高绝的仙帝与断千峰素有仇怨··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三千世界里除了将绝和帝阙这两位堪称传奇的仙帝,其他仙帝们大多都已活了上千年。
如此悠久的光阴中,他们互相之间有些恩恩怨怨也在所难免·如今乍一透过画面瞥到了与自己有仇的人,仙帝们压抑已久的杀意自然就有些按捺不住了··“躲你这话说的未免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断千峰闻言嗤笑了一声,仿佛没有将刚才开口的仙帝放在眼里··断千峰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抬手用一层迷雾遮掩了自己这边的画面·他虽然不怕对方,却也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此刻位于中千世界的哪个位面。
不仅是断千峰果断地挥手遮住了自己身侧的场景,其他画面中也有仙帝在这么做·如果只是单独面对帝阙,这些仙帝当然不会用手段掩饰自己这边的场景,因为他们要借此向帝阙表示,他们很信任帝阙。
然而今日的情况却有些不同,谁也没想到帝阙会一下子联系这么多人·隔空面对着那些或敌或友的存在,稍微有点警惕心的人都不会愿意自己的行踪被众人所知··“帝阙,你联系我们究竟有何事”一个笼在迷雾中的仙帝语带疲倦地问道,他所在的画面虽然雾蒙蒙一片,但画面里隐约传出的凶兽咆哮之声却在昭示着他此刻糟糕的处境。
那位仙帝问完之后便揉了揉痛得要死的额头·天知道他此时还身处大千世界的绝地之中,要不是联系他的人是帝阙,他根本不可能和人在这种鬼地方隔空对话·还好这绝地的危险程度算不上高,他才能抽空和帝阙说几句话。
要是这鬼地方再危险点,他宁愿得罪帝阙也不会接受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毕竟他还是很珍惜自己这条命的,他一点也不想在这种凶兽遍地的位面意外身陨··这个问题一出,之前还在互相讥讽的仙帝们也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沉默地等待着高座在龙椅上的帝阙给他们一个答案。
“吵够了”沉默已久的帝阙终于淡淡地开口问道,不过是简短的三个字而已,在场的仙帝们却骤然感觉到了一阵刻入骨髓的凉意··明明帝阙所处的这座宫殿只是小千世界之人临时准备的,完全比不上大千世界那座宫殿的极致奢华,然而他的气度却与他身处何地毫无关系。
只要帝阙本人还坐在这里,这座宫殿就自然而然地拥有了让人见之下跪的魔力··“我联系你们倒也无甚大事,事实上我真正想说的只有一句话而已……”帝阙仿佛全然没感觉到那些仙帝对他的忌惮一样,他冰冷的唇角甚至还慢悠悠地勾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帝阙的视线看似是落在了虚空中的画面上,然而远在岛屿上的将绝却很清楚,帝阙根本就不是在注视这些人··帝阙虽然看上去和这些仙帝相处得还不错,但这家伙本性实在是傲慢得很,他向来看不起这些毫不挣扎就为他所用的老古董们。
若非是因为利益,将绝甚至觉得帝阙压根不会多看世人一眼,这三千世界能在他眼前晃荡的或许只有漫天的巨龙和那座冰冷的龙椅罢了··此时帝阙暗沉的瞳孔中仿佛缓缓燃烧着冰冷的火焰,而那火焰之中似乎还裹挟着将绝最厌烦的理智。
帝阙现在哪是在看什么虚空中的画面,他根本就是在对用意识笼罩着整座宫殿的自己下战书罢了··将绝大概猜到帝阙接下来会说些什么了,这家伙自从知晓长生的存在后,就将长生看作是一枚特别的棋子,而今日他就要将这枚至关重要的棋子摆上棋局。
等到帝阙说出接下来这句话后,他与帝阙之间那场延期百年的博弈便要正式开始了··想到此处,将绝握着剑的手慢慢收紧了几分,他英挺的面容上浮现出的不是愤怒不是忌惮,而是独属于那个三千世界最强者的桀骜疯狂。
与此同时,坐在龙椅上的帝阙也在对着虚空中的众人低声宣告道:·“我想告诉你们的那句话是……”·“自今日起,长生由我庇佑·”·作者有话要说:·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8-25 20:40:41·Da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9-05 21:43:31·Da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9-06 01:08:00·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第71章 在修真界惊雷·帝阙只是一脸平淡地说出了这句话,然而画面里那些听众们的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他们眼前的人是谁他们眼前的人可是那个喜怒无常的帝阙他们从未见帝阙在乎过什么人什么事, 这个男人总能无声无息地解决掉那些不长眼的挡路者, 仿佛世间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某种意义上来说, 帝阙这家伙既任性又冷漠·若是论起危险程度来,他和那个桀骜不驯的将绝简直是不分上下··这样的帝阙根本就不需要主动联系大千世界的宗主们, 因为每过一段时间宗主们便会亲自去他的宫殿拜访他。
在仙帝云集的大千世界中,这个男人早已是凌驾于诸多仙帝之上的无冕之王了··然而帝阙刚才对他们说了什么他对他们说:“自今日起,长生由我庇佑。”
这个男人第一次公然联系这么多人, 竟然只是为了对众人宣告他要庇佑一个人这家伙莫不是疯了吧·如果帝阙不是骤然发疯的话, 那么他究竟为何要这么做他明明可以随意派个人告诉他们一声,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什么傻子,根本不可能会因为一个闻所未闻的家伙而得罪他。
可是帝阙偏偏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大费周章地选择了一种最张扬的方式说出了这句话··画面里的那些人忍不住看了帝阙一眼, 而这一眼却让他们猛然间明白了什么。
帝阙虽然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声音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低沉, 但此刻他那幽深的瞳孔中还残留着几分缱绻之意··只是提及“长生”的姓名罢了,帝阙的眼中竟露出了稍纵即逝的温柔之色, 这个男人莫非是……·“你这家伙哪里是在说什么庇佑之语你这根本就是在……”断千峰仿佛是看出了什么来, 他的声音不复刚才的阴沉烦躁, 反而透着些许意料之外的惊讶与荒唐。
断千峰看着龙椅上的帝阙,他似乎是想出言调侃对方,然而当帝阙抬眼瞥向他所在的那个画面时, 他便识趣地打消了调侃帝阙的念头,自然也就没有选择将那后半句话说完。
他虽然不怎么畏惧帝阙, 但是该有的忌惮他还是有的·他多多少少也意识到了自己和帝阙的实力差距有多大,说实在的,也许他再修炼一百年也打不过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家伙。
断千峰没打算真的惹得帝阙发怒,所以他刚才并未说出后半句话·但他也根本不需要将那句话说完,其他人的脑子又不是摆设,他们大多都能猜到他那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是什么。
自帝阙威震三千世界起,便从未向谁承诺过要庇佑对方,即使是那些投靠他的修士和宗门,也不过是被众人默认了受他庇佑而已·帝阙自始至终都没有表示过什么,更不可能对着他们公然提起庇佑之事了。
然而今日这个男人却许下了庇佑之语,没有人会傻到将帝阙刚才的话当作是一个玩笑··在众人听来,帝阙这哪里是在说什么庇佑之语,他这根本就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众人,他非常在意那个名为长生的存在。
他在意长生,在意到愿意亲自联系他们这群人,在意到要让这三千世界无人敢动长生分毫··“嘶……该死的”之前那个询问帝阙找他们何事的仙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他的喉咙中猛地溢出了一声咒骂。
虽然众人看不见画面那头的景象,但是他们却能听见那些凶兽愈发狠戾的咆哮之声··那位仙帝真的是自认倒霉了,帝阙联系他时他恰好位于绝地中也就算了,刚才他却又因为帝阙的庇佑之语而失神了一瞬,以至于他竟未察觉到绝地中一头凶兽的偷袭之举。
虽说这头凶兽实力一般,偷袭造成的伤口算不上深,但那份实打实的疼痛却也足以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了··不过此时那位仙帝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那头伤到他的凶兽身上,他觉得如今帝阙这句话的杀伤力要远远胜过刚才那头伤了他的凶兽。
这可是那个三千世界最喜怒无常的帝阙啊这还是这么多年来,帝阙第一次开口说要庇佑一个人·而他所说的庇佑之语无论放到哪个仙帝的耳中,听起来都像是一句矜持而暧昧的情话。
身处绝地中的仙帝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该露出何种表情,什么样的表情大概都无法表达出此刻他内心不断涌起的错愕与震惊··他突然觉得他应该庆幸帝阙没有直说他爱慕长生,因为帝阙若是直接说出了“爱”这样的字眼,也许他刚才就不会是瞬间的失神,而是整个人都狠狠地愣在原地了。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说不定还会因为那片刻的走神而直接陨落在这个鬼地方··“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长生究竟是何等的美人,竟然能让三千世界最喜怒无常的帝阙……动了心”·一个低哑散漫而又不失缱绻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说话的男人并未打算隐藏自己的行踪,所以众人能清晰地看到他如今所处的场景。
此刻他似乎正待在闹市的酒楼之中,奇异的是他身侧那些来来往往的人仿佛完全忽略了他,他们完全看不见空中悬浮的画面,也听不到这个男人究竟说了些什么··这个面容英俊的男人就在这么个普普通通的酒楼里自酌自饮、自说自话,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整个人看起来完全和凡人没什么两样。
若非是帝阙联系的那些人早已认识他,此时怕是没人会觉得他是大千世界的一宗之主,也没人会觉得他是一位高高在上的仙帝··然而他的的确确是一位仙帝,还是一位在大千世界中颇为有名的仙帝。
此人名为散千金,他出名不是因为他来自底蕴深厚的宗门,也不是因为他大隐隐于市的行事作风,事实上大千世界的那些人根本不在意一个刚刚踏入仙帝境的人究竟来自哪里性格如何。
真正让他出名的仅仅是因为一个好事之人传出的一件事罢了·那个好事之人说,他曾看见散千金与将绝在一起喝酒··要知道将绝向来都是独饮,他那铁石心肠的性子和那浸满鲜血的凶名足以让大部分仙帝对他避如蛇蝎。
散千金竟然能与将绝举樽共饮,众人难免猜测他们两人是相识已久,于是大千世界渐渐地便有了散千金是将绝挚友的传言··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虽然大部分人到现在也搞不清传言究竟是真是假,但他们却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无论是散千金还是将绝都没有开口否认过那个传言。
“散千金,你可知将绝此刻身处何地”·“散千金,将绝现在究竟在哪”·其他画面中接连响起的询问声使得散千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向他询问将绝行踪的人基本上都是将绝的仇家,他可不想因为这些火冒三丈的家伙而糟蹋了杯中的美酒。
其实那个传言并未说错,他和将绝确实是旧识,百年前他随意找了间酒楼喝酒,碰巧遇到了还是个凡人的将绝··那时的将绝甚至还不叫将绝,他不愿修炼也不喜饮酒,周身也没有如今这般危险迫人的戾气。
散千金与他结识也并非是因为看到了他的天赋和潜力,仅仅只是因为当时将绝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懒散性子罢了··只不过百年之后的将绝终究是变得太多了·将绝如今表现出的嗜酒如命潇洒不羁,在散千金看来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那家伙疯狂地追逐过死而复生的传说之后,便抛却了所有的执念惟愿醉生梦死了··如果说将绝此时仅仅是表面的散漫,那么散千金此人自始至终都散漫到了骨子里。
散千金什么也不在意,却又什么都很在意·他可以和凡人举樽共饮,也可以和仙帝相谈甚欢·他不追逐力量却能漫不经心地从仙皇境踏入仙帝境,他不追逐权力却能自然而然地从宗门弟子变成一宗之主。
比起如今背负太多的将绝,或许散千金才更适合“放荡不羁”这个词··事实上散千金也不清楚将绝此刻待在哪个位面,他也根本不想了解那家伙的行踪。
将绝既不是什么如花似玉的美人,又不是什么世间难寻的美酒,所以他又何必知晓那家伙的行踪·散千金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些喋喋不休的追问者们,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将绝实在是个麻烦人物,这些年就因为那个他与将绝是挚友的传言,他已经被不少厉害的家伙试探追问过了··想到此处,散千金终于懒懒散散地开口说道:“这个问题与其问我,不如问帝阙啊……你们难道就没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吗”·散千金的话语打断了众人的追问,就在众人皱着眉想弄清他这话究竟是何意时,殿外轰然作响的雷霆声却逐渐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自从帝阙说完那句庇佑之语后,这漫天的雷霆之声可就没停过·”散千金只是随便说了两句话而已,便让众人忘记继续追问他将绝行踪之事了··提起外面的雷霆声,众人第一个想起的便是将绝,毕竟将绝的雷霆天赋可是举世皆闻。
如果这雷霆声是将绝弄出来的……众人不禁又联想到了帝阙刚才的那句话,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堪称荒谬的猜测··“说不定将绝也爱慕长生,所以他才弄出这漫天雷霆声以示警告”散千金又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他直接说出了那个众人没敢说出口的荒谬猜测。
其实散千金也只是随口一说,事实上他并不觉得这雷声是将绝弄出来的,他这么说不过是想借此转移众人的注意力罢了··至于那漫天的雷霆声究竟从何而来……如今正值盛夏,暴雨倾盆雷声大作实在是太正常了。
只不过今日这漫天的雷霆声似乎响得稍微久了些,自从帝阙说完那句话后,这一阵盖过一阵的惊雷声就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样也好,这样的话这些家伙就更没心思追问自己了,他们这些人说不定还真会觉得这汹涌的雷霆声与将绝有关。
散千金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此时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漫天作响的雷霆声竟然真的是将绝本人弄出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明月青歌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9-09 18:33:04·第72章 在修真界警告·“以示警告吗”帝阙坐在龙椅上淡淡地看了散千金一眼,显然他也听到了刚才散千金随口说出的猜测之语。
画面那头的散千金再度自酌自饮了起来,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散千金本就是在故意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至于他刚才所说的“将绝也爱慕长生”这种话, 连他自己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这么一个堪称荒谬的猜测,也就只有那些听到“将绝”二字便怒火攻心的家伙们才会相信了··但就在散千金又倒满一杯酒准备饮尽时, 他却突然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因为他抬眼瞥向帝阙时发现,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此刻竟是笑着的。
散千金之所以觉得帝阙是在笑, 无非是因为对方几不可见地勾起了薄唇罢了·然而等到他皱着眉直视着龙椅上的帝阙时, 他便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是在笑··此刻帝阙的面容上似乎比往常还要冷上几分, 那个男人的凤眼里幽黑一片,散千金也看不出这家伙究竟在想什么。
·散千金虽看不出帝阙在想什么, 但他却能看出来一些别的东西·至少他能看出帝阙薄唇勾起的弧度流露出的根本不是什么笑意, 这家伙面上划过的分明是看到闹剧后的意兴阑珊。
看清帝阙此刻的表情后, 散千金心中陡然升起了一丝凉意, 他那狂放不羁的面容上竟罕见地阴沉了下来·散千金还记得他上次看到帝阙这个表情时发生了什么事··那件事大概发生在百年之前,那时的将绝还在被中千世界的宗门追杀, 而那时的他也不过是大千世界某个古老宗门的宗主之徒罢了。
将绝向来不喜欢因自己之事牵连他人, 自然不会主动和他提起被人追杀的事·但是将绝当初实在是太疯了, 他踏入中千世界的第一天就灭了人家半个宗门,以至于不少位面都在流传着他的疯狂事迹。
散千金本来还在中千世界四处游玩,听闻了将绝的糟糕处境后, 他便回到大千世界找自己的师父·毕竟他师父是大千世界成名已久的仙帝,亦是大千世界古老宗门的一宗之主, 若是师父愿意帮忙,那么将绝被追杀之事倒也很容易解决。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散千金才骤然意识到帝阙究竟是个多么恐怖的存在··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那天他走进师父的宫殿后,发现师父正在和一个男人进行隔空谈话。
散千金活得向来洒脱,他是师父唯一的真传弟子,宗门内的事也接触了不少,平日里倒也不必特意避讳什么··若是有些事他当真不能听,那么师父自会在他踏入宫殿前便传音阻止他,既然师父没这么做,散千也就没怎么把殿内的这场谈话放在心上。
事实上他压根就没听见师父和对方究竟说了什么,因为他走进去时这场隔空谈话已经到了尾声,他唯一听见的不过是师父恍若叹息般说出的“后生可畏”四个字罢了。
不过他虽未听见这场谈话的内容,但他却恰好看到了虚空画面中那个男人的模样以及……那个男人面上稍纵即逝的表情··在那之前散千金虽然听过帝阙的事迹,却不清楚帝阙到底长什么样,所以那天他并未意识到那个和自己师父交谈的男人就是帝阙,而他自然也不会在意帝阙唇角那意兴阑珊的弧度。
但是第二天发生的事却让散千金知道师父那句“后生可畏”究竟是什么意思,也就是那一天散千金第一次感受到帝阙此人究竟有多恐怖··不过一夕之间,大千世界已然天翻地覆·大千世界的动荡自然不是因为他的师父出面解决了将绝被追杀之事,当时的将绝惹得只是中千世界的宗门而已,这种事在大千世界里根本引不起什么风浪。
大千世界的变化是因为帝阙··仅仅是一天罢了,大千世界三个大宗门的宗主接连退位,而这还远远不是结束··那三个宗门中的不少仙帝仙皇竟然毫无征兆的陨落了,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这些宗门竟然又有了新的宗主,而掌管这些宗门的新宗主皆是些原本在宗门内声名不显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人有问题,只是那天大千世界流的血太多,多到那些明眼人也宁愿自己失明一天··这一切皆是帝阙造就的·这种事根本不需要猜测也不需要调查,大千世界那整日未歇的龙吟之声便是最好的证据,那些巨龙的咆哮摆明了就是帝阙凯旋的号角。
帝阙征服小千世界时,大千世界之人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即使帝阙慢慢控制了中千世界,大千世界之人也不过是冷眼旁观··三千世界说到底只是个虚数罢了,这世间有无数位面,而帝阙这么一个修炼之龄还不到他们零头的人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很多不问世事的仙帝仙皇都是这般想的,而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帝阙竟真的能在一夕之间掀起滔天巨浪。
这个男人用鲜血和骸骨铺就了他的成王之路,他不过是刚刚踏入大千世界罢了,竟然就成了整个大千世界的无冕之王··大千世界里亦有闲言碎语·有人心绪难平,喝醉酒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谈论起帝阙来。
他说帝阙只是侥幸成功,那日不过是因为事出突然,别的仙帝没有反应过来罢了·等到反应过来后,这些成名已久的仙帝又懒得和帝阙计较,毕竟那时已尘埃落定,仙帝们实在不便插手管他宗之事。
散千金那时也在酒楼喝酒,听到那些人将帝阙贬得一文不值后他只有苦笑··他并不傻,听到这些消息的瞬间他便猜到昨日与师父交谈的男人正是帝阙,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昨日师父那句“后生可畏”下的暗潮汹涌。
什么叫那些仙帝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仙帝们懒得和帝阙计较真正对帝阙之事一无所知的估计只有那些一心修炼、不问世事的仙帝们了。
帝阙昨日能与他师父联系,自然也能与其他宗门联系·他怕是早已和不少宗门暗中打过交道了,这些仙帝既然已经知道帝阙会这么做,他们又怎么会对帝阙出手·真正让仙帝们意外的,或许是他们没想到帝阙竟然会这么大手笔。
毕竟三个宗门更换宗主只是表面上显露的而已,谁也不知道帝阙这家伙究竟控制了大千世界多少宗门··贬低帝阙的人只知帝阙是一夕扬名,却不知道帝阙用了将近五百年的光阴布局。
而这个男人之所以一夕扬名,也不过是因为他恰好选在这一天结束那盘漫长的棋局罢了··殿外震耳的雷霆声打断了散千金的回忆,散千金抬起右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头,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帝阙上次露出这种意兴阑珊的表情时,大千世界骤然天翻地覆,而今日这家伙又想做些什么·他当真只是想告诉他们他要庇佑一个人不可能·帝阙若是当真想要庇佑一个人,又怎会让他们知晓那个人的存在然而帝阙若是想借此来布局的话,似乎也不太说得通。
毕竟这个男人早已手握权柄,这世间还有谁值得他如此布局算计·“轰隆隆”空中那漫天雷霆还在轰然作响,散千金搭在额头上的手猛然一顿。
这雷声似乎……·散千金一开始还真没把外面的雷霆放在心上,夏日惊雷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就算雷声响得久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但现在他却隐隐觉得这雷声有些不对劲,不管怎么说,这雷声未免也响得太久了些,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这不像是正常的雷霆之声。
雷声……将绝散千金摩挲着酒杯的左手猛然收紧,若是有人此刻看向他所在的画面,便会发现他手中握着的酒杯已然布满了裂纹。
那琥珀色酒液顺着酒杯的裂纹缓缓流出,慢慢沾湿了散千金握着酒杯的手,然而散千金却早已顾不上这些难得的酒液了··此刻散千金脑子里还在不断徘徊着他刚才的荒谬猜测。
世间之事不会这么巧吧他刚才随口一说的话难道是真的这雷霆……是将绝弄出来的·散千金猛然向帝阙看去,不过此时帝阙却没有看向他,反而看向了没有浮现任何画面的虚空处。
只听帝阙那低沉的声音划破雷声而来,而他说出的话语远比漫天雷霆声更为惊人:·“既然你们如此好奇将绝的行踪,何不亲自问问他毕竟……机会难得。”
“你说呢将绝·”·作者有话要说:·Da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0-04 18:28:21·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晋江抽风我抽筋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0-04 21:44:53·第73章 在修真界心慕·帝阙话音刚落,殿外的连绵不绝的雷霆声竟然猛地停了一瞬, 而这反常的静寂也使得画面中的那些人隐约意识到了些什么。
“帝阙, 你……”一些原本在看戏的仙帝们听到这话后也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有心想问个清楚,然而一句话还没说完, 高空之中本已安稳下来的雷霆却又骤然劈落。
那铺天盖地的声响轰然爆发开来,硬生生地将他们说了一半的话给狠狠地堵了回去··因为破空而来的不仅仅是那暴躁的雷霆声,随之响起的还有一个男人低沉而又漫不经心的嗤笑之声。
如果说今日这凶狠狂暴的雷霆声足以震得凡人胆颤心惊, 那么之后男人的那声嘲弄般的嗤笑却足以骇得这些仙帝们都变了脸色··毋庸置疑, 这是将绝的声音, 这也只会是将绝的声音。
在众人的眼中,这个男人的杀伤力可比外面那声势骇人的雷霆要大得多了··“竟然真的是他……”散千金脸色微微一变·谁能想到世间之事会这么巧他之前的荒谬猜测竟一朝成了真这漫天的雷霆的的确确就是将绝所为·不过若真是这样的话, 那么今日这一切却也勉强说得通了。
帝阙之前说的那些惊人之语或许是在布局, 而他所等的入局之人便是踪迹难寻的将绝··如今能让帝阙费这么大功夫算计的人, 除了将绝又还会有谁呢将绝凶名在外, 又与帝阙素有旧怨,帝阙想布局来除去他也无可厚非。
只是帝阙口中的长生究竟是何人帝阙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他在今日公然提起此人, 无非是笃定了将绝一定会为了那个人现身··所以说啊, 那个名为长生的人究竟是谁散千金总觉得“长生”之名有些耳熟,他似是在哪里听过一般,可一时之间倒也想不起来了。
说起来散千金之所以对长生这般好奇, 还是因为将绝·他自认还算了解将绝,或许众人认为将绝刚才发出那声嗤笑是在示威, 但他却听出了那嗤笑声下掩藏的滔天怒火。
要知道将绝可是出了名的铁石心肠,最近这些年他更是变得愈发冷漠,散千金甚至觉得就算天塌下来这家伙都不一定会变了脸色··可今日呢今日帝阙不过是提起了长生的名字而已,将绝竟然就压抑不住火气,直接弄出了漫天雷霆来警告对方,饶是散千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匪夷所思。
“帝阙,你过界了·”就在散千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将绝的声音便已划破雷霆而来,此刻他的声音极低极沉,言语之中仿佛还裹挟着一种大厦将倾的压迫感。
纵使殿外那奔腾的雷霆再猛烈千百倍,怕是也挡不住这个男人如此杀气十足的话语··然而事实上殿内除了帝阙,根本无人听到将绝这句令人胆寒的话,因为将绝说这句话时只传音给了帝阙一个人。
将绝还不想让众人将长生和他联系到一起,那些怕死之人虽然不敢和他拼命一战,却总是变着花样地找他的麻烦·那些家伙要是知道他对长生动了心,还不知道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
“之前可是你让我庇佑他的,你倒是说说看,我何曾过界了”帝阙听到将绝的话语后,他直接无视了那句话中潜伏的杀意,就这么随意地传音反问着将绝。
将绝的警告或许对别人还有几分作用,但对他帝阙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帝阙听不出殿外的漫天雷霆有何威势可言,他只觉得这雷声实在是吵闹至极··将绝闻言微微收紧了握剑的右手,只见他轻轻抬了抬眼,那一瞬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面前的无尽虚空。
而此时帝阙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也意味不明地瞥向了虚空中的某一处··两人明明相隔甚远,但是这一刻他们的视线却似乎骤然对上了·此时的将绝和帝阙皆是面无表情,而他们的眼底却都是藏着如出一辙的深沉杀意。
殿外奔腾的雷霆声仍旧未歇,那些身处不同位面的仙帝们却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众人看着高坐在龙椅上的帝阙,他们多多少少从帝阙瞥向虚空的举动中猜到了些什么。
虽然帝阙此刻并未开口,但众人知道,这个男人如今正在和将绝进行一场旁人无法知晓的对话,或者说他们两人正在进行一场旁人无法知晓的博弈··“我本以为你离长生境只有一线之隔,如今看来,倒是我高估你了。”
这种僵持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因为帝阙率先移开了瞥向虚空的视线·而那一句本该带着几分惊讶的感叹之语从他口中说出后,竟然就只剩下了那刻入骨髓的冷淡之意。
还好在场的仙帝们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他们即使是听到了也只会觉得一头雾水··将绝和帝阙上一刻分明还在说着庇佑长生之事,下一刻却又突然提起了多少年来无人踏入的长生境,这样的对话确实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然而和帝阙争锋相对的将绝却不会听不懂帝阙的言外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才竭力地敛下心中那几乎压抑不住的怒火,不让帝阙察觉到他此刻濒临失控的状态··寻常仙帝听不懂他们的对话是因为他们资质有限,这些人或许连长生境的边都摸不着,自然也不会知晓踏入长生境的危险之处。
他们不清楚当一个人离长生境越近时,那个人所有的情绪感官都会被放大千倍万倍,而如今的将绝便处于这个危险的状态··此时的将绝离长生境只有一步之遥,如今哪怕是再微小不过的情绪,都能逼得他几欲疯魔。
若是他身处数万年前的三千世界,也许还能及时缓解这样的情绪·因为数万年前的三千世界远没有现在这般和平,修士们的冲突也比现在要多得多,他们就算有再多的负面情绪,也在那一场场生死之战中慢慢消磨殆尽了。
但如今却并非是那三万年前的乱局··灵气的极度匮乏、灵卡的应运而生让这三千世界暂且维持着表面的和平,若是有人一个劲地挑衅他人、想要借此搅乱这三千世界的局面来缓解自己负面情绪,那么他只会落得个引起众怒、被仙帝们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修真界近三万年来都没有一位长生境的强者诞生,多多少少也与此等局面有关··其实有望踏入长生境的仙帝也并非只有将绝和帝阙二人而已,只是其他的仙帝早已因为难以控制情绪而离开大千世界、各自找了个远离人烟的地方闭关去了,所以百年前帝阙才能那般迅速地掌控那些宗门。
至于那些现在还待在大千世界的大多数仙帝也就是看着修为高绝,他们只知踏入长生境极为艰难以至于许久无人达到这一境界,可事实上他们却连它难在何处都不曾知晓。
想到此处,纵使是将绝也不得不承认帝阙的自控力着实惊人··帝阙比他早修炼了几百年,以帝阙的修炼资质来说,他离长生境绝不会太远,但他却似乎完全无视了这些难以控制的情绪,仍旧挂着那副冷静自持的表情去掌控三千世界的复杂势力。
这一点将绝自认是做不到的·即使是他自己也因情绪不稳的问题而选择了在雷霆下沉睡,毕竟一直睡去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驳杂的念头扰乱他的神智··若非是遇到长生,将绝觉得自己大概还会在雷霆中沉睡下去。
也许他会这么醉生梦死地度过百年千年,就这么冷眼旁观地看着世事变迁··然而他终究是遇到了长生··有时候将绝会想,这三千世界或许真的有所谓的天道所谓的宿命也说不定。
百年前他过得太过逍遥,所以天道看不过去让他一朝之间家破人亡;百年后他孑然一身几近失无可失,所以宿命使他遇到了一个将他仅剩的情感都掠夺殆尽的长生··但这两者却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说前者让他如坠深渊的话,那么后者却让他始终甘之如饴··将绝敛下心神不再多想,他很清楚今日帝阙为何这般大张旗鼓地宣告庇佑长生,这个男人不过是想激怒他罢了。
帝阙弄出了这么大的阵仗,甚至说出暧昧之言让众人误以为他爱慕长生,就是为了激怒自己·帝阙想要试探他离长生境还有多远,他想试探他此刻究竟还存有几分理智,从而决定接下来该如何对付他。
不得不说,帝阙布局的很成功,他现在的的确确被帝阙的举动给激怒了··他是如此心慕长生,心慕到听清帝阙说出那几近告白的言论后,他的怒火直接就被点炸了。
本就热烈的怒火被放大千倍万倍后足以焚尽一个人的理智,更别说将绝向来桀骜不驯而又恣意任性··那一瞬间将绝想过拔剑出鞘直接劈碎帝阙所在的宫殿,他也想过放任漫天雷霆撕裂这个位面的一切,而这些还远不是他如今所想的最疯狂的事。
将绝倚着暗绿色墙壁的脊背渐渐绷紧了起来,他此刻的状态就恍若是凶悍的野兽在伺机噬咬猎物·只见他猛地抬头看了站在窗户旁的长生一眼,男人那漆黑的瞳孔中似乎还隐隐划过了些许血色。
将绝不知道如今自己的情绪究竟被放大了多少倍,但他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对长生的爱意已经滋长到了连他自己都为之心惊的地步··那种心情宛若藤蔓般发疯了似地蔓延着,转瞬之间便已缠绕着他的心脏束缚着他的灵魂。
然而将绝却从未表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在遇到长生之前,将绝从未对谁心动过,他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怎样才算是爱慕一个人··所以在他看来现在并不是适合说出爱意的时候,他现在还不确定踏入长生境后自己会是怎样的状态,他也不确定当他的情绪恢复正常之后,是否还会对长生抱着这般汹涌热烈的情感。
如果说之前他面上的懒散和困倦只是习惯使然的话,那么最近他的疲惫却真到不能再真了··为了压抑住心中那日复一日叫嚣着的占有欲,将绝早已耗尽了他此生所有的耐心。
他甚至不敢将目光过多地停留在长生身上,因为他怕那沸腾的情感会直接将长生灼烧殆尽··可今日帝阙的所为却像是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霎时间各种纷杂的念头充斥着将绝的脑海。
以往被他狠狠压抑住的疯狂念头又开始放肆咆哮起来,他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走到长生面前,就这么告诉长生那些他从未说出口的话··他想告诉长生,他名将绝,而他心慕之人……名为长生。
作者有话要说:·温久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0-06 22:06:11·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0-11 20:56:52·森系丸子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6-10-17 23:12:18·森系丸子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6-10-17 23:12:47·森系丸子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0-17 23:13:24·森系丸子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6-10-17 23:15:33·第74章 在修真界激怒·将绝暗沉瞳孔中的血色终是蔓延开来,他紧皱的眉间似乎压抑着汹涌的怒火, 而那怒火深处却掩藏着最缱绻热烈的情感。
将绝不受控制地收紧了握剑的右手, 过度的用力使他的手背上青筋浮现, 隐约之间甚至还能听到右手指骨碰撞时发出的吱嘎声响··就在他想要不管不顾地起身跃到窗户边缘时,倚窗而立的长生却仿佛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身处楼阁之外的将绝。
长生只不过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罢了,那一瞬间将绝却觉得如坠冰窟一般·他脑海中所有疯狂的念头瞬间燃起又悉数熄灭,最终将绝只能硬生生地逼着自己移开了投向长生的目光。
是了, 就算他现在再愤怒又能如何就算他现在再疯狂又能如何那些爱慕之语他根本就没办法说出口不是因为他不想说, 而是因为他完全不确定长生想不想听这些话。
长生看上去倒是温和, 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纵然强大如将绝也猜不透他对自己是否有过一星半点的动心··况且如今连将绝自己都无法确定, 他对长生究竟是濒临长生境所造成的一时心动, 还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执着爱慕。
若是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又怎么可能说动得了那般冷淡的长生·想到这里, 将绝眼中的血色竟然渐渐褪去了,他的喉咙间突然溢出了一阵极低的笑声, 像是在嘲笑帝阙激怒他的做法, 又像是在嘲笑自己如今的糟糕处境。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他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畏畏缩缩的时候, 哪怕当初被追杀得狼狈奔逃,他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如何是好··半响之后,将绝终是冷静了下来, 他没有再看向长生,而是选择直接阖上了自己的双眼。
在他完全压抑住那份怒火之前, 他不敢再注视着长生,因为他怕自己的眼神暴露出太多的情绪,他怕自己会在长生面前彻彻底底的失控··“因为一份虚妄的情感而狼狈到这等地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愚不可及啊。”
帝阙虽然看不到将绝此刻的表情,但从对方骨头发出的声响中,他大致也能猜到将绝此刻的神色··那个向来桀骜不驯随心所欲的将绝,那个被冠以“三千世界最强者”名头的将绝,竟会因为区区一个金丹境的存在而隐忍到这种地步,这不是愚不可及又会是什么·“……愚、不、可、及”将绝听到这句话后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下,他并未因为帝阙不加掩饰的讽刺而继续发怒,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般放肆地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中压抑着太多晦涩的情绪。
百年前在战场上帝阙也曾居高临下地对他这么说过,将绝承认,当年的他的确是愚不可及·他被所谓的忠诚蒙蔽了双眼,所以心甘情愿地为那样一个贪生怕死的君王出生入死。
时至今日,帝阙再度说出了这句讽刺意味十足的话语,可如今的他却不复当初的桀骜不驯战意十足·他满腔的热血早已被时光冷却,今日剩下的只有一个铁石心肠的将绝罢了。
也许正因如此,此刻将绝才能用那懒懒散散的声音冷静地对着帝阙反问道:·“你说我愚不可及……那你呢帝阙·”·那你呢帝阙。
不过是轻飘飘的五个字而已,却让帝阙敲击龙椅的动作骤然停顿了一瞬,随后帝阙便极为自然地垂下了眼,以至于没有任何人能窥探到他的瞳孔中究竟掩藏着怎样的情绪··将绝注意到帝阙的沉默后,英挺的面容上顿时染上了几分戾气。
然而他并未和帝阙再多说些什么,只是喉咙间溢出了一声不屑的嗤笑··一开始将绝当真只以为帝阙是想借长生来激怒他,可当他冷静下来后却隐隐有了别的预感··世人皆道将绝和帝阙就是两个极端,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天差地别。
大概只有将绝和帝阙本人才清楚,他们的平日所为或许是天差地别,但是他们在某些方面却是太过相像··比如那不顾一切想要变强的野心,比如那无所顾忌肆意而为的狂妄,再比如……他们先后看上同一个人的眼光。
激怒自己的方式有千种万种,帝阙今日这般大费周章,哪里只是为了激怒自己,帝阙这家伙……·帝阙这家伙,分明是对长生动了心··他不过是让帝阙庇佑长生而已,原本知晓此事之人只会感到有些奇怪,却不会冒着得罪帝阙的风险去探究长生究竟是谁。
但今日帝阙公然说出那般暧昧的言辞,这早已超出了庇佑的范围·在场不乏好事之人,若是帝阙再在暗中推波助澜一番,今日之事必定会迅速流传出去··也就是说今日之后,长生之名便硬生生地和“帝阙”二字牵扯在了一起。
众人提起长生之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的或许不是“这是帝阙庇佑的人”,而是“这是帝阙爱慕的人”·要知道帝阙向来在意声名,又岂会为了激怒他而做到这种地步·“帝阙,你当真以为这世上无人知晓你的心思”将绝本不欲多言了,但是今日之事实在是让他怒火难平。
继国仇家恨之后,他与帝阙竟又先后看上了同一个人,这简直是可笑至极·帝阙离长生境并不遥远,将绝很了解仙帝们濒临长生境时究竟是何感受·这种时候仙帝们就该独自闭关无欲无求,因为哪怕只是起了一星半点的爱慕之情,经过千倍万倍的放大之后也会变得浓重而热烈。
纵然是那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帝阙,一旦遇上感情这种不讲道理的玩意儿,该有的运筹帷幄、该有的冷静自持也会随之烟消云散··而这一点就是此时将绝无法抑制怒火的根源。
这一刻将绝突然想明白了帝阙为何亲自降临小千世界,帝阙也许真的是想确认他的行踪,但他也想借此见一见当日和他用灵卡对话的长生··想清楚前因后果后,将绝的面上瞬间划过了一丝阴鸷桀骜之色。
帝阙这家伙一边说着他人愚不可及,一边却掉进了他自己亲手布下的棋局中,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言尽于此,将绝也不管帝阙何反应,他直接挥手结束了这场令人火大的隔空对话。
不管帝阙在谋算什么,如今这世上,唯独长生他绝不相让·远在宫殿中的帝阙听到将绝的反问后亦未露出恼火之色,他自始至终都垂着眼不发一言·等到将绝单方面地切断了这场对话后,帝阙才慢悠悠地抬起了眼。
那些掩在画面中的仙帝们一直自以为隐蔽地注视着帝阙,他们都在等着帝阙和将绝交谈完,因为今日之事帝阙还欠他们一个解释··他们有无数问题想要询问帝阙,然而当他们骤然触及到帝阙此刻的眼神时,修为低一些的仙帝瞬间觉得遍体生寒。
帝阙如今的眼神实在是太过冷寂,那是真真切切的令人颤栗的深沉杀意··此时帝阙根本没心情向这些仙帝解释什么,只见他抬起右手自下而上地挥过了虚空,虚空中所有的对话画面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偌大的宫殿也在转瞬之间回归到了最初的平静寂寥。
殿外的雷霆声不知何时已然停歇,但许是之前雷霆存在的太久搅乱了天气,空中竟然零零落落地飘起了细雨来,不消片刻却又成了大雨淋漓··这场雨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汹涌,狂放的雨水顺着冰冷的檐角滑落,恍惚之间升腾起的雨雾似乎模糊了帝阙冰冷的眉眼,也模糊了他此刻的神情。
“……呵·”许久之后,空旷的殿宇中突然响起了帝阙的低笑声,男人那暗哑的尾音中仿佛还带着几分难以捉摸的缱绻之意··帝阙没有继续坐在龙椅上,他随意地站起身走到了殿门处,就这么勾着薄唇注视着殿外那肆意飘落的雨水。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帝阙承认,他刚才的的确确是被将绝的话给问住了·将绝想得没错,他确实对长生有那么点意思··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容易心动,一切皆归于“巧合”二字罢了。
说到底长生出现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巧得连帝阙都有些猝不及防··帝阙和肆意妄为的将绝不同,早在百年前他便了解过踏入长生境时要面对的种种困难·自那时起,他便让自己喜怒无常的名声遍布了整个三千世界。
·因为只有他喜怒无常,将来他濒临长生境时才会无人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只有他喜怒无常,他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修为,以免那些闭关冲击长生境的仙帝们因为忌惮他而现身打乱他的布局。
事实上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自他喜怒无常的流言传开之后,来他宫殿拜访他的仙帝们逐年减少,即使他身处大千世界的宫殿也如同待在远离俗世的绝地一般··而在半年之前,帝阙终于感觉到自己与长生境只有一步之遥,偏偏在这时候,将绝破天荒地联系了他。
帝阙自认不会对将绝产生厌恶之外的情感,所以他并未拒绝这场对话,他想听听将绝究竟打算对他说什么··帝阙算准了将绝不会影响到自己,可他却算漏了一个长生。
他没想到他对将绝的杀意反而铸就了他对长生的好奇··将绝提起长生之名只因巧合,戎弘毅送来录音玉简也是巧合,他与长生通过灵卡交谈更是巧合中的巧合··他能控制住第一次的好奇,控制住第二次第三次的欣赏,但是当这些情绪叠加在一起时,他便再也无法对长生视若无睹了。
这或许算不上是什么爱慕之情,但于他而言,长生终究成了极为特别的存在·若非如此,他当初也不会应下庇佑长生之事··事已至此,那便如他之前所说那般——自今日起,长生由他来庇佑。
作者有话要说:·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11-06 12:34:39·第75章 在修真界明悟·将绝沉默地站在倾盆大雨之中·他不过是站在那里罢了,这些雨滴却像是彻底遗忘了他一般, 连他的袍角都未曾沾湿过一分一毫。
薄凉的雨水根本压不住男人此刻的滔天怒火, 刚才若非是他不想惊扰了楼阁内的长生, 他就不会只是隔空对帝阙说那几句轻飘飘的话,而是直接拔剑对着远处的那家伙挥去了。
将绝冷着脸在雨中站了半响后, 终是右手一翻拿出了一坛烈酒··三千世界中有那么多人都借酒消愁并非是没有理由的·那坛中的酒液就仿佛是带着火焰一般,当它们被猛地灌入喉中之时,肺腑中骤然升腾起的灼热温度几乎能在一瞬间将所有烦恼给焚烧殆尽。
但这也只是几乎而已·将绝很清楚, 纵使是世间最灼人的烈酒也无法让他真正的大醉一场, 即使他喝得再多, 说到底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可现在他需要的便是这片刻的自欺欺人。
之前帝阙提到“愚不可及”四字时,他虽然能压抑住自己满腔的杀意, 却无法阻止过往之事被这四个字给悉数唤醒··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初入战场的桀骜狂妄, 也还记得最后血战一场时的满目苍凉。
现在想来, 这世间之事怎会这般可笑又怎能这般可笑想救的他救不了, 想忘的他也忘不了,“三千世界最强者”这样的名头落在他身上反倒是成了一种挥之不去的讽刺。
也许帝阙说得没错, 他从一开始便愚不可及··将绝闭了闭眼后猛地捏碎了酒坛, 他张开右手看着酒坛化作的粉末从指间滑落·等到最后一缕粉末随着雨水一同浸润到泥土中后, 他也起身从窗户处跃入了长生所在的楼阁内。
长生本来还站在窗边思量着今后该如何应对薄清之事,稍一回神他便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汹涌酒气·很显然,那是将绝身上的酒气··长生并不嗜酒, 因为他觉得满身酒气之人看着太过狼狈,他也不想让这些酒液肆无忌惮地搅乱自己的心神。
然而当他抬眼向将绝看去后, 他才发现自己以前大概是想错了,因为此刻的将绝纵然是一身酒气,却完全和“狼狈”二字搭不上边··将绝不仅是看起来毫无狼狈之相,反而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但只要他还站在那里,就没有人会在意他的身后是炎炎烈日还是大雨淋漓··非要形容的话,此刻的将绝就像是一柄被强行敛在剑鞘中的利剑,这把剑虽然藏锋已久,但终究是锋利至极。
长生甚至在想,这样的剑若是一朝出世了,怕是能将那束缚他的剑鞘也给一并刺穿了吧··将绝似乎感觉到了长生的注视,他微微低头便和长生对上了视线·那一刻他的眼神太过晦暗,饶是和他相处已久的长生也看不透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将绝久久没有开口,就在长生想要出声询问他有何事之时,男人突然低声唤道:“长生·”·长生乍一听到这声呼唤后罕见地愣了一瞬·原因无他,只因这个男人此时的声音太过嘶哑,而这言语背后流露出的情感也太过压抑。
不知为何,他竟从将绝这句话里听出了些许亘古缠绵的意味··“你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长生不禁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将绝来,将绝的面上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他如今的举止和语气怎么看都透着几分醉意。
将绝闻言只是又拿出了一坛酒随意地灌了几口·他不是没有听到长生的问话,只是他现在根本不想回答长生的疑问··等到屋内浓重的酒气和雨水带来的雾气渐渐缠绕在一起时,将绝终是再度开口了,而这一次他却说出了一句让长生哭笑不得的话。
将绝说的是:“此刻你可愿抚琴”·“你急着从窗户跃进来就只是为了听琴”长生俊美的面容上忍不住露出了荒谬的表情,亏他还以为将绝有什么急事要说,原来这家伙只是为了听琴而已。
“说吧,你想听什么”长生颇为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一步··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之前他诧异于将绝的气势,所以没觉得他和将绝之间的距离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到回过神后,长生才意识到自己与这个男人靠得实在太近了些,近到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将绝身上那与冰冷雨水截然相反的热气··“就听那首《未亡》吧。”
将绝半醉半醒般地说着,说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懒懒散散地加了一句:“带词的那种·”·这是长生为他所作的曲子,他自然是要听最完整的那种。
之前在盛典上,长生忌惮于“仙帝将绝”的实力,所以只奏曲不唱词·然而他却不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因为几句歌词就对他动怒··无论是之前身为仙帝时的将绝,还是如今假装失忆时的长绝,他对长生都只会是动心而不是动怒。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啊……要知道让我抚琴也不是那般容易的·”长生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他勾起薄唇似笑非笑地看了将绝一眼··将绝低头回望了过去,许是真的饮酒太多了,他的眼神似乎都因此而柔和了几分:“那你想如何”·“我记得今日度秋凉在高台上抚琴时,红衣摇曳宛若起舞,着实令人惊艳……”长生抬眼注视着将绝,慢悠悠地说出了后半段话。
只听他说:·“若是我此刻抚琴,你可愿为我伴舞一场”·还没等将绝给出回答,长生自己却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猛地皱了下眉··起初他不过是想和将绝开个玩笑罢了,他怎么可能真的让将绝给自己伴舞但是这些玩笑之语一旦说出口后,似乎便带上了一些别的意味。
他明明是在对将绝开玩笑,为何会下意识地提起度秋凉来这究竟只是顺口一说,还是因为他对将绝……·长生不由想起了度秋凉似乎对他眼前这个男人格外钟情之事,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敛去了瞳孔中所有的情绪。
他自认并非迟钝之人,将绝对自己的好感他隐约之间也感觉得到·只是他总觉得修真者的岁月漫长得很,感情之事又过于虚无缥缈,所以根本就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然而时至今日,长生才骤然意识到,他对将绝怕是有些日久生情了·感情这玩意儿的确难以控制,若非是他对将绝动了心,他刚才又怎会突然提起度秋凉来·长生想清这一点后表情未变,因为他觉得现在根本就不是适合谈情说爱的时候。
所以他非但没有看向将绝,反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开口揭过了刚才的话题:·“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了·毕竟在这么个暴雨倾盆的天气下抚琴,也别有一番趣味……”·他说着说着就走到了楼阁内的桌椅旁,直接将那桌椅给挪到了窗户前,仿佛是想对着窗外这场倾盆暴雨演奏一场。
长生一点也不担心窗外的雨水会浸染了琴身·虽然他现在用的只是一千灵币的琴,但这琴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它是防火防水的··别说此刻他是在屋内抚琴,就算他是在大雨之中演奏,那些雨水也断不会伤到琴身分毫。
将绝不知道长生刚才那一瞬间浮起的复杂心思,他只是拎着一坛烈酒懒散地倚靠在窗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长生抬起修长的手指搭在了琴弦上··窗外连绵的雨丝偶尔缠绕在琴弦之间,随着长生拨弄琴弦的动作而恣意飞溅着,看起来仿佛格外浪漫潇洒。
长生所奏出的荒凉曲调仿佛在描绘着什么,又仿佛在叹息着什么·而听着曲子的将绝只是仰头又灌了一口烈酒,任由着这辛辣的酒液狠狠灼烧着他的肺腑··那样的滋味大抵是不好受的,男人却连眉头都未曾皱过一下,仿佛他此刻喝下的根本不是世间最烈的酒液,而只是那最平淡无味的白水一般。
将绝原本以为有了酒水和琴声之后,他那些烦躁不安的情绪会随之慢慢平息·起初也的确是这样··然而就在他渐渐放松了心神,连眉目间都透出了些许倦意时,长生低浅的歌声缓缓穿透琴音而来:·“最后一滴酒,也已流尽……”·听到此处,将绝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他顺势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酒坛,此刻酒坛里恰好已空空如也,再也找不出一滴酒水来。
将绝见状只是漫不经心地捏碎了酒坛,转瞬之间他又拿出了另一坛微沉的烈酒·然而这坛烈酒还未入口,长生便已唱出了第二句歌词:·“这一梦浮生,仍旧未醒……”·此句一落,将绝拎着酒坛的手骤然顿住,他英挺的面容上也再无半分倦意。
长生的心神皆沉浸在曲中,所以他并未注意到将绝此刻的表情,仍在低声唱着那曲还未唱完的《未亡》:·“漫天雷霆下……”·“埋葬的是谁的阴影”·曲声苍凉,歌声低缓,完全没有之前在高台上奏曲时雷霆坠落的惊心动魄。
可将绝却偏偏觉得,长生所奏的每一个曲调、所唱的每一个字句都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世人皆知将绝醉生梦死,可又有孰人真的敢说他活在梦里他们感慨于他那毁天灭地的雷霆天赋,却不明白这漫天的雷霆第一个毁掉的人,就是将绝自己。
“长生·”将绝慢慢收起了手中的酒坛,这是他进入楼阁后第二次呼唤长生的姓名··而这一次他的情绪远没有之前那般起伏不定,但他声音中所蕴含的情感却比刚才还要复杂压抑得多。
将绝唤完长生的姓名后竟又低笑了一声,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之前他对自己动心之事的顾虑完全没有必要··他根本不是因为情绪被放大千百倍才心悦长生,纵使他是在百年前遇到眼前这个人,他也一样会为之动心。
因为这世间能将他看得这般透彻的人,这世间能这般牵动他心神的人,无论是百年前还是百年后,都唯有一个长生而已··作者有话要说:·歌词依然是我自己写的,动心了那么久的将绝终于不再是单相思了23333。
明月青歌扔了1个地雷·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 投掷时间:2016-11-20 19:40:26·第76章 在修真界舞剑·“长生,看好了·”将绝说这话时并未看向长生, 他的目光像是落在了眼前汹涌的雨水上, 又像是穿透了这些雨幕而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长生闻言并未停止抚琴, 但他却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将绝,而落入他眼中的只有那个男人踩着窗沿跃下的孤高背影罢了··所以这家伙到底想让他看什么长生看着将绝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之前他和将绝开的那个玩笑。
如今楼阁外可是倾盆暴雨,将绝总不会真的要在这时候为此曲伴舞一场吧·念此长生不免有些失笑,他摇摇头敛下了这毫无可能的猜测, 也不去探究将绝这句话究竟是何用意, 他只是沉下心神继续拨弄着琴弦而已。
他虽然猜不透将绝如今在想些什么, 但他也没有迟钝到察觉不出将绝今日的反常·或许连将绝自己都没注意到,之前他的眉头皱得实在太深了, 他的眉宇间掩藏着烈酒也无法抚平的烦闷沟壑。
“最后一句话, 还未道尽……”长生仍在低声地唱着·许是外面的雨实在下得太过猛烈, 他的歌声穿透这场暴雨后, 似乎也随之染上了几分挥不去的凉意。
长生唱出这句词时自然而然地垂眸注视着屹立在雨中的将绝,而背对他的将绝在此刻也恰好有了动作, 只见男人懒散地抬起手解起了缠绕在长剑上的黑色布条··将绝解开布条的动作很慢, 但他那挺直的脊背却完全遮盖住了手中的长剑, 长生所能瞥到的只有剑鞘上隐约缭绕着的暗色光华。
见状长生俊美的面容上划过了意味不明的神色,而下一句歌词也伴着琴声缓缓流出:“这金戈铁马,执剑君临……”·此句一落, 束缚在将绝那把长剑上的漆黑布条顿时悉数褪去,那飘散在雨中的凌乱布条仿佛裹挟着张狂的气浪, 肆意地割裂了四周弥漫的水雾。
当这些布条褪去的一刹那,将绝手中的长剑也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然而将绝扔开剑鞘的动作却与拆开布条时的截然相反,那一瞬间他的动作太快太快,以至于长生依旧没看清那被扔开的剑鞘究竟是何模样。
不过此时长生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那把剑鞘上,他静静地注视着楼阁外的将绝,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恍惚··如果说解着布条时的将绝还满身的懒散倦怠,那么手执长剑的将绝却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
如今的将绝全身上下似乎都溢出了骇人的血气,有那么一瞬间长生甚至在想,这个男人根本不是站在暴雨中,而是浸透在漫无边际的血海之间··这本该是个令人忌惮万分的场面,楼阁内一直注视着将绝的长生却突然无声地苦笑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真的疯了·因为此刻他非但没觉得将绝是什么危险人物,反而还从这个男人的背影中看出了对方的一身正气··真是见鬼的一身正气,正常人都只会觉得这个男人的身后尽是白骨绵延好吗·长生自暴自弃地闭了闭眼,他想今天他的眼睛大概是出了问题。
透过将绝的背影,他不仅看出了这个男人的一身正气,他还看出了这家伙骨子里的疯狂与落寞··隐约间长生似乎被将绝周身的气场所惑,竟然起了一种自己真的踏入了一个满目血色的战场的错觉。
而那战场中央,只有一个一袭黑衣手执长剑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号角呜咽中……”·“染血的是谁的衣襟”·长生表情复杂地唱出了这句歌词,他知道将绝是听得见他的歌声的。
不得不说,如今将绝的气场像极了他词中所描绘出来的那位将军··所谓的英雄末路,大抵如是而已··长生的好奇心向来不重,现在他却突然有些好奇了,他很好奇背对着他的将绝此刻会是怎样的表情,而下一秒他也真的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他唱完这句词后,握着剑的将绝便回过身来看了他一眼·只消一眼,就让长生差点失手拨乱了琴弦··长生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此刻这个男人竟是在笑着的。
将绝的笑容透着十二分的桀骜,他仿佛裹挟着世间所有的狂妄降临于世,整个人锋锐到不可思议··男人这一瞬间的变化实在太大,这样的变化使得长生心里竟然涌起了一阵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
他隐隐觉得对方不再是之前和他相处许久的家伙,如今这个和他对视的男人反而更像是……他曲中所唱的那个名震三千世界的仙帝将绝··不,也许不仅仅是相像而已。
长生的眉头不知何时也皱了起来,他强自忍着那些复杂的心绪,状若一无所觉地继续坐在楼阁内演奏着:·“往事难重省①,宿命又有孰人定”·伴着这句歌词,将绝轻轻扯了扯嘴角,随后他便抬手挥起了那把暗色的长剑。
男人出剑的动作一如他解开布条时的动作一样,懒散而又漫不经心·可就是这么一个看似随意的剑招,却仿佛带着汹涌的烈焰一般,充斥着疯狂而炽热的声势··整个岛屿的雨幕仿佛被男人的血气而一朝点燃,蔓延开来的水雾渐渐地掩住了将绝面上的表情,长生只能从男人那未曾敛下的唇角揣测着他此刻的意气风发。
“玉石千金,利禄功名,不过是那过眼烟云”·外面的雨似乎越下越大了,将绝挥剑的瞬间便已撤去了自己周身的灵力,所以他整个人都被淹没在了暴雨之中。
然而这场足以将人压垮的暴雨非但没有止住男人的动作,反而激发了他一直压抑着的野性,将绝一边灌着混入了雨水的酒液,一边毫不在意地舞起了剑来··其实任谁看到将绝此刻的动作,都不会觉得他是在舞剑。
哪个舞剑之人有着能够直冲云霄的张狂杀意又有哪个舞剑之人能够舞出这般精妙绝伦的剑招·可长生偏偏觉得将绝此刻是在舞剑。
即使将绝的剑上透着一般舞剑之人根本不可能有的威势,但他知道这个男人一定就是在舞剑··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将绝这么做只是在回应他之前所开的玩笑罢了,他是在用那把出鞘的凶剑,为这首曲子伴上一场独一无二的剑舞。
将绝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根本不会舞剑,他所会的只是最为纯粹的杀招,所以今日他所用的就是那些连仙帝都为之忌惮的剑招··事实上纵使这些剑招尽是杀招又如何这些剑招皆是他在生死之际所创,每一招都压抑着他百年来的心绪,配上这首为他而作的曲子实在再适合不过了。
将绝挥剑之时心情倒是稍微平和了些许,撇去了那些无端的暴躁之后他整个人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强悍与凶戾··只见将绝翻动手腕继续挥剑,好不容易再度连起的雨丝瞬间又被利落地割断,甚至久久不能重新落下。
那一刻男人的周身像是静止了一般,似乎连雨水都为之噤若寒蝉··长生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抚琴的手指,他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轻颤了起来·不过这不是因为他在害怕将绝,而是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了。
长生自认情商不低,他很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类型·他欣赏冷静而又不乏温柔的女人,也欣赏懒散而又凶悍的男人··许是性格使然,他很少与人交心,所以迄今为止,和他交情最深的似乎就是楼下那个陪了他许久的家伙,更巧的是这个家伙完完全全就是他的理想型。
长生一直都有些忌惮将绝的真正身份,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从内到外都写着“危险”二字的男人,所以即使他有了些许猜测,也从来不会真的去将这些事探究清楚。
可惜感情这玩意儿麻烦得很,一旦被点燃之后根本就不听理智的号令·纵使他平日里将自己的感情控制得再好,终究也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就比如说……现在。
将绝的身份明明就已经呼之欲出了,他却因为这份心动而没有半点将其点破的念头·因为有些事若是就此点破了,他们怕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般无所顾忌地相处··“悲欢总无情②,弦断又有孰人听③”·“刀剑为路,白骨为屏,抵不过那浪花淘尽……”长生唱完这两句后指间的琴弦猛地崩断了开来,将绝听到戛然而止的琴声后不由抬眼看向了楼上的长生。
长生的脸上却没有半点意外之色,这首曲子虽未奏完,但本就该到此为止了·其实就算今日这琴弦未断,他也不会再继续演奏下去··因为心静不平,是难以从容抚琴的。
作者有话要说:·①改自宋代王雱的《眼儿媚·杨柳丝丝弄轻柔》:而今往事难重省,归梦绕秦楼··②改自宋代蒋捷的《虞美人·听雨》:悲欢离合总无情。
③改自宋代岳飞的《小重山·昨夜寒蛩不住鸣》: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月心铃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6-12-11 21:14:25·南山南木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01 10:19:45·山风之间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1-03 18:34:21·山风之间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1-03 18:36:26·山风之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03 19:07:23·山风之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03 20:35:13·山风之间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1-03 20:52:26·山风之间扔了1个火箭炮 投掷时间:2017-01-03 23:03:31·第77章 在修真界传言·长生一言不发地站起了身,他没有理会身后断了的琴弦, 而是走到窗前平静地注视着楼阁外也在抬眼看向他的将绝。
将绝似乎从长生半垂的眉眼中看出了些什么, 他也未开口询问楼阁内的琴声为何会戛然而止, 因为这曲子奏到这里已然足够了·他的满腔怒火早已被长生悉数抚平,甚至连那缠绕了他百年的醉意也随着这首曲子而逐渐褪去。
醉生梦死一百年, 如今也是时候该醒了··想到此处,将绝微微动了一下手腕,暗色的剑柄瞬间离开了他的掌心·就在长生以为这把剑会就此坠落在地之时, 那冰冷的剑锋却顺着将绝的手腕懒散地转了一圈, 重新回到了男人粗糙的指腹间。
将绝再度握住长剑后只是随意地抬手对着灰色的天空划了一道·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 竟让那漫天乌云一朝散尽,刹那之间便已是雨过天晴·夏日的阳光来得太过突然, 长生不禁闭了闭眼适应这璀璨的光线。
而当他再睁开眼时, 一袭黑衣的将绝早已揽着剑站在了他的身前··“你这家伙……”长生看到近在咫尺的将绝后没在意对方的满身水汽, 他直接隔着湿透的单衣握住了将绝的右手肘。
等到看清男人右手腕并未被之前的剑锋伤到后, 他才抬起头想要对眼前的将绝说些什么··只是他才说了半句话,将绝就反握住他的手低声笑了起来, 男人的掌心充斥着与雨水截然相反的灼热温度。
将绝笑了片刻后, 才解释般地说了一句:“我的剑, 自是伤不到我的·”·也对,这里毕竟是修真界,这个男人刀剑不入也不是不能理解·长生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将绝左手握着的长剑, 这把剑不知何时又被男人套上剑鞘缠好了黑布,乍一看去竟乖巧地不可思议, 完全没有出鞘后斩断一切的锐意。
此刻的将绝也如这把被套上剑鞘的长剑一般,一身气势悉数收敛·他的脸上没了之前在雨中的桀骜疯狂,反而还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愉悦之色··“刚才的招式,可曾看清了”将绝低下头对着长生问道。
男人低头之时发梢间残留的雨水恰好落在了长生的脸上,他极为自然地抬手帮长生抹去了滴落的些许雨滴··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算是看清了吧·”长生被将绝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避让开来,只是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对方。
原本长生只觉得将绝是在舞剑而已,听到这话后他才意识到这个男人也是在教他用剑··将绝所用的每一式剑招都浸染着铺天盖地的杀意,若是再加上浑厚的灵力,这世上怕是根本没有几个人能够直视他,更别提静下心神揣摩他的剑招了。
所以他之前撤去灵力根本不是因为他想淋雨,只是因为这样能让自己看得更清楚罢了··“怎么,你这是要收我为徒我可是已经有个‘师父’了。”
长生半真半假地说道·就算他在修真界待的时间再短,就算他如今的见识再少,他也知道这样的剑招是不该轻易示人的··先前他浏览过琼玉宗玉简内所记载的剑法,也曾见过火尚明无所顾忌地在他面前演练招式,无论是哪一种与将绝今日所用的相比都是天壤之别。
是了,这三千世界又有多少剑法能够带着这般斩断一切的气势这三千世界又有几人能够不用灵力而将这漫天乌云尽数撕裂·长生虽然也有猜测,但一切终究只是猜测而已,他此刻也无法确定眼前的男人是不是那位“三千世界最强者”,是不是那位高高在上的仙帝将绝。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一点,只要将绝没有点破,那么他也不会自寻烦恼地就此深究··“收你为徒”将绝本在运转灵力散去身上的水渍,听到这话后他顿时眼神晦暗地看了长生一眼,“开什么玩笑我从不收徒,你我也绝不会是师徒。”
他费尽心思地收敛灵力放慢速度来演练剑招,怎么可能是为了收长生为徒他若是真的想要收徒又岂会这般麻烦·说起来将绝还真没听过这三千世界有谁收徒之前就将自己的绝学倾囊相授的,若非是为了这无法抑制也不想抑制的心动,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将饱饮鲜血的长剑挥得如此散漫。
这些话将绝当然不会对长生说清楚,他只是稍微抬了下手,长生放置在桌上的火红长剑瞬间颤抖着飞到了他宽大的掌间··还没等长生弄清将绝这么做的用意,他便感觉到将绝直接将那把长剑放入了自己的右手中,而男人低哑的声音就这么轻轻地徘徊在空旷的楼阁内:·“纵然你以繁花为剑,但这双手,总是要握住真正的剑的。”
“而这三千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会用剑,所以啊……”·“从今日起,我教你用剑·”·长生闻言心脏猛然跳了一下,将绝的言语之间总是透着一种桀骜不驯的狂妄,而这份狂妄偏偏还裹挟着一种野性的魅力,以至于让人觉得这个男人无论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长生并未拒绝的将绝的好意·当初他因缺少时间并未学习任何剑法,他也清楚只凭天赋和身法想在这次的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颇有难度·如今将绝愿意教他用剑,反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又怎么会不知好歹地拒绝。
·只是长生不知道的是,将绝教他剑术根本为了那不值一提的宗门大比,而是为了长生能够在一群仙皇仙帝的试探下得以自保·因为今日之后,他便会因为帝阙的庇佑而名扬大千世界。
将绝的视线不由落在了拿着长剑走出楼阁的长生身上·虽然他已经联系散千金准备了些许后手,但这世间人心难测,饶是将绝也不确定那些做法究竟能不能让长生少点麻烦。
长生对将绝与帝阙的暗中交锋倒是一无所觉,他只是在将绝的指导下练了一夜的剑法·将绝完全没有让他练习一些基础招式的念头,反而直接握着缠绕着黑布的长剑和他交起了手。
用这个男人的话来解释就是:“这世上有那么多人日复一日地挥剑,又有几人真的清楚如何用剑我从不信什么打好基础之类的鬼话,你要知道,有时候一步登天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对此长生则表示,将绝说什么他照做就好,反正他对那些剑法是真的一窍不通··长生以为他会就这么一直练剑练到第二场宗门大比开始,然而第二天拂晓之际,他的心思就已经完全不在练剑上了。
长生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不过是练了一夜的剑法罢了,这三千世界怎么就变天了呢而这三千世界变天的原因,竟然还恰好与一个名为“长生”的人有关。
这事还要从火尚明透过灵卡传给他的留言说起,火尚明一大早传来的第一条留言是这样的:·“真是疯了长生你有没有听说一件事那个帝阙,那个喜怒无常的帝阙,昨天竟然公然对着众位仙帝说要庇佑一个人你知道他庇佑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我告诉你,帝阙要庇佑的那个人竟然也叫做长生”·许是太过惊讶,火尚明并未一次性地说完整件事,长生指尖一划便看到了对方的第二条留言:·“其实这传言昨天下午就有了,只不过我当时是当成笑话来听的。
没想到今早《修真报》却无所顾忌地将它登了出来,显然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传言,而是真到不能再真的事实啊你老实告诉我……帝阙口中的那个‘长生’该不会和你有关系吧”·而火尚明的最后一条留言则是这般写道:·“算了算了,你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问,因为这事怎么想都和你搭不上边。
反正现在整个三千世界都因为这事闹腾得不行,更可笑的是从昨天起就有不少人为求庇佑直接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长生’·到了今日,我估计满大街都是叫长生的家伙了,也不知道帝阙想要庇佑的究竟是哪一个长生。”
长生一开始还似笑非笑地看着火尚明的留言,结果越看脸色变得越糟糕,等到三条都看完后他已经是面无表情了··事实上不仅是火尚明在他的灵卡上留了言,就连那个扈临渊都惊疑不定地发来了一句话,扈临渊发来的那句话是:“帝阙要庇佑的人,当真是你”·长生一条一条地扫视着这些留言,他握着灵卡的手已经隐隐浮现出了些许青筋。
若非那灵卡的材质实在太好,此刻这张卡怕是早就化作齑粉消散在空气中了··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过了许久许久,长生才收起灵卡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活了两辈子,这还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无妄之灾”。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要用一个表情来描绘长生此刻的心情,那么我觉得那个表情一定是这样的:(╯°□°)╯︵ ┻━┻·七月流火^九月无衣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08 04:01:26·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12 16:05:15·第78章 在修真界同名·长生浏览留言时将绝一直站在他的身后,而以将绝的视力来说, 即使是匆匆一瞥也足够让他看清长生灵卡上的那些留言了。
若是长生此刻回头看去, 便会发现将绝的脸上没有半分惊讶之色, 因为这一切本就出自他的手笔·将绝从不是什么蠢笨之人,只是他向来不愿去碰那些无聊的权谋罢了。
昨日将绝与帝阙隔空交谈完后, 他的确后悔过让帝阙庇佑长生之事·但此事已成定局,纵使他再强也无法让时光逆流,他所能做的不过是顺势将局面搅浑而已··帝阙想要让长生之名和“帝阙”二字紧紧联系在一起, 那么他偏偏就让散千金先一步传出这庇佑之事, 他要让这三千世界到处都是名为长生之人。
这样的小把戏对大千世界的仙帝们自然没多大用处, 不过多多少少也是能扰乱一些视线的,至少能让世人晚点察觉到长生的真正身份··将绝眼神晦暗地看着皱眉不语的长生, 他握着长剑的右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 只要等他踏入了长生境, 他会亲手解决这一切的麻烦··而到了那时候, 他会让这三千世界的人知道,将绝心慕之人……亦是名为长生。
“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长生低缓的声音打断了将绝驳杂的思绪, 将绝顿时收敛了几欲溢出的杀气, 周身的气势再度趋于平和。
“我甚至在想, 那个男人所要庇佑的‘长生’,该不会真的是我吧”长生背对着将绝说道,他的声音中似乎还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
将绝没有开口, 他只是在长生身后无声地勾了勾唇,算是默认了长生的猜测, 然而一遍遍看着留言的长生却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将绝很清楚他和帝阙从来都是两看生厌,但有一点他却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与帝阙的眼光实在相似得过分。
之前的黑龙是这样,如今的长生也是这样··除了他眼前的这个人,将绝不觉得这世上还有第二个长生能让两位仙帝都为之动心··而将留言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的长生此时也终于平复了情绪,他揉了揉眉心不再纠结在这件事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纠结也没用。
他总不能不知天高地厚地问帝阙说:“你要庇佑的那个人是我吗”就算作死也不是这样作的啊··反正看到这样的留言后,长生一时间也没办法再静下心来练剑了,他干脆和将绝一起提前去了举办宗门大比的地方。
今日是小千世界宗门大比的第二天,参赛者比起昨日已经少了许多·可就算再少,总归也还有一万人,就这一万人也足以使人看得眼花缭乱了··长生找了个角落看起了今日的《修真报》来,而将绝则是倚着墙闭目养神,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等候着大比开始。
午时很快便已来临,众位参赛者很顺利地被传送到了幻境之中·长生本以为今日的糟心事已经到此为止了,他没想到的是大比开始后,他竟遇到了比一大早看到那些留言还要糟心的事。
·今日的大比是要在一万人中选一千人,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次战斗并非是混战,而是让参赛者们在幻境中进行一对一的战斗·参赛者们只有最先胜了九场,才能够成为那一千位晋级者之一,从而继续参加第三天的宗门大比。
让长生感到异常糟心的自然不是这一对一的战斗方式,而是和他对战的那些个修真者们·事实上长生刚一踏入幻境,就听到自己的对手异常自信地开口说道:·“在下名为赵长生,识相的还是自己主动退出吧。”
长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利落地结束了那场战斗,匹配到的那位对手甚至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出来··等到第二场战斗开始后,长生发现对方竟然和之前的对手一样,非但没有好好战斗的打算,反而还大大咧咧地发话了:·“我是钱长生,我奉劝你动手前先想清楚后果。”
直到这时长生这才意识到这些人自报姓名是什么意思,他们无非是想让他忌惮于帝阙的声名而直接投降··如果只是遇到两个叫做长生的人还可以说是巧合,可紧接着他还遇到了孙长生、李长生,好不容易遇到个不叫长生的,结果对方竟然说:“我名周吴,字长生……”·很好,现在是要凑齐“赵钱孙李、周吴郑王”的节奏吗长生觉得等他打完今日的宗门大比后,他遇到的那些人或许都可以凑齐一本《百家姓》了,而这《百家姓》中所有的姓氏后面都会跟着一模一样的“长生”二字。
几场战斗下来长生早已被对面的那些名字弄得哭笑不得,好在他已是金丹境,实力远胜于那些筑基境的修真者们,倒也不至于因为情绪不稳而被对面反败为胜··不过接下来几场只要对手一出现,他就迅速挥剑结束战斗,再也不给这些人开口的机会。
因为他自己就叫做长生,他根本不想听到对手们自说自话,他也不需要别人一再提醒他如今“长生”之名有多么的特殊··这样自报姓名的事当然不会巧到只发生在长生面前,实际上今日宗门大比的大部分幻境中都在上演着同样的闹剧。
观看大比直播的观众们也都被这样的场面吸引了注意力,以至于长生打完九场晋级之后都没什么人注意到他··虽然观众们没怎么在意长生的战斗,但有些人的视线却停留在长生身上,比如说一直隐在阴影处的将绝,比如说不久前从幻境中走出的扈临渊。
“长生·”长生一离开幻境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他并未停下脚步,反而走得更快了些··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因为现在无数人都叫做长生,天知道这家伙究竟喊的是谁就算这声音听起来挺耳熟的,此刻心情颇为微妙的长生也完全没有停下来的念头。
“长生”念出长生姓名之人显然没料到长生会有如此反应,他干脆运转灵力直接拦在了长生身前··这声音倒是越听越耳熟了。
长生终于止住脚步抬眼看向了来人,他最先瞥到的是对方绣着龙形花纹的紫色衣襟,其实看到这里他已经认出来人是谁了,那人正是花容宗的真传弟子扈临渊··“难得看到你一个人出现。
怎么找我有事”长生略感烦躁地皱了皱眉,即使扈临渊还没开口他也多多少少能猜到对方的来意,只是有些问题他根本就不想回答,他今天也根本不想见到什么扈临渊。
“你为何不回留言”扈临渊的声音中似乎压抑着一些情绪,但长生此刻完全没心情去探究这家伙声音中带着怎样的情感,他权当什么都没发现罢了。
“留言我今日收到的留言实在太多了,你指的是哪一条”长生故作不知地对扈临渊说道·他刚才猜得没错,扈临渊确实是为了帝阙之事而来。
可那又如何他并不欠扈临渊的,也没有义务为对方解惑··“……既然你想不起来,那我便再问你一次·那个男人所要庇佑的人,当真是你吗”这次并非是通过灵卡来留言,所以扈临渊出于尊敬并未提及帝阙的姓名,但长生对他所说的那个男人的身份却是心知肚明。
扈临渊口中的那个男人,除了帝阙又还会有谁呢长生知道扈临渊崇拜帝阙,只是不知帝阙想要庇佑谁又与扈临渊有何关系··“如今三千世界之中有那么多人都叫做长生,你怎么就偏偏觉得那位仙帝庇佑的人是我呢”长生一脸平静地反问着扈临渊,正如他所言,现在三千世界已经遍地是长生了,真不知道扈临渊为什么非要揪着他不放。
“直觉而已·”扈临渊回想着昨日百年盛典上发生的事,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他冷着脸继续说道:“或许你并不清楚,昨日是那个男人第一次参加盛典,而在那场盛典中,他一直在看着你。
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长得不错”长生仿佛听不懂扈临渊言语里的深意,他只是漫不经心地顺着扈临渊的话说了下去。
这种玩笑般的话语没有让扈临渊的面色缓和下来,反而使得不知何时站到他身侧的将绝低笑了起来,将绝甚至还极为配合地开口道:“的确如此·”·扈临渊被长生和将绝的一唱一和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本就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今长生一再装傻的做派着实惹恼了他。
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没耐心和长生继续耗下去了,直接冷哼一声离开了此处··长生看着扈临渊远去的背影,他一派轻松的面容上流露出了些许冷意,就连刚刚松开的眉头也再度皱了起来。
在他看来扈临渊对帝阙真的只是崇拜而已,他有些想不通为何对方会如此在意帝阙庇佑的人是谁··“他也参加了此次的宗门大比·”将绝像是看出了长生的疑惑,扯了扯嘴角随口解释了一句,而这一句话倒是让长生想清了前因后果。
之前他一直将参加大比当做是自己与薄清博弈的手段,却忘了这宗门大比的本来作用·能够在宗门大比中表现出众的皆是天才之辈,而这些人有的会被中千世界数一数二的宗门看中,有的则会被仙王仙皇亦或是仙帝们破格收为弟子。
虽说后者并不常见,但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扈临渊之所以参加此次的宗门大比,大抵也是瞧准了后者,他想在宗门大比中脱颖而出,让帝阙看到他的天赋从而收他为徒。
毕竟帝阙五百多年里可是从未收过徒,今年收下个徒弟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怪不得他一再追问我庇佑之事,因为他怕那个男人看中的人是我,他怕那个男人在大比后直接收我为徒。
这未免也想太多了吧”长生说着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些:“他就没考虑过那位仙帝压根就不想收徒的可能性吗”·将绝闻言只是静静地看着长生,就在长生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了时,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却慢悠悠地在他耳畔响起;“长生,你要知道……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能活得如你这般清醒。”
世间大多数修真者只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事而已,至于他人的想法,又与他们何干就算有的人勉强还剩下些许理智,但那份来自帝阙的庇佑却足以让这点理智也消失殆尽了。
将绝对扈临渊的那点心思完全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的是长生如今眉头紧皱的模样,所以他在回岛的路上直接开口问了出来:“今日同名之事使你不悦”·长生本来还在专心控制飞剑赶路,乍一听到这话他忽然愣了一瞬,随后才摇摇头否定了将绝的猜测:“这倒没有。
我虽然算不上心胸开阔,却不至于因为别人和自己同名而生气,我只是觉得……”·话说到一半长生却突然顿住了,像是在考虑如何将自己的心情诉诸于口。
过了半响,他漆黑的瞳孔中似乎划过了什么,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终是轻轻回荡在了狂风之中:“我只是觉得,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弱肉强食·”·这三千世界若非是弱肉强食武力至上,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人甘愿为一句庇佑之言而改名世人又不是真傻,他们不是不知道改名的作用不大,他们只不过是想求个心理安慰罢了,因为保不准哪一天这个名字就能为他们带来一线生机。
长生想了想又拿出了大比开始前买来的《修真报》,这一期报纸的内容实在是少得可怜,少到整个版面上只印着一句话和一个署名而已··“自今日起,长生由我庇佑。”
长生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报纸上印着的那句话,就是这句署名为“帝阙”的话使得整个三千世界几欲沸腾··当年他也曾在时无常的墓前说要将这三千世界闹得天翻地覆,然而帝阙只用了一句话便已做到了这一点,这么一想也无怪乎那么多人会去追求那份无人能敌的力量了。
“其实我也想见一见那个男人庇佑的‘长生’,毕竟好奇心人皆有之,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男是女……”长生不过是闲得无聊随口一说罢了,没想到很快他就真的知道了帝阙庇佑的那个长生是谁,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灵卡上收到了一条来自帝阙的留言。
强强爽文穿越时空仙侠修真·这条留言是今日午时发来的,那时候他正处在宗门大比的幻境之中,所以并未察觉到灵卡上有了新的留言·如果不是他刚才拿出灵卡瞥了一眼,这条留言怕是会被他给一直忽略下去。
长生面无表情地盯着灵卡上的留言,这条留言甚至比《修真报》上登的那句话还要短,但却让长生的心里骤然涌起了惊涛骇浪··帝阙所写的那条留言是:“自今日起,你由我庇佑。”
长生本以为他只是与对方同名而受到了无妄之灾罢了,他完完全全没想到帝阙庇佑的那个人竟然会是他自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长生盯着这句留言喃喃自语般地说道··他是真的知错了他不该怀疑扈临渊这个帝阙头号崇拜者的直觉,他也不该对报纸上的那个‘长生’起任何的好奇之心,而他最不该的就是一时手贱拿出灵卡看到了这条留言·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之间成为帝阙庇佑之人这种事,实在是让他细思恐极啊·作者有话要说:·长生表示,现在改名还来不来得及┻━┻︵╰(‵□′)╯︵┻━┻·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13 09:28:44·洛长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13 09:35:06·月心铃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1-14 23:10:24·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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