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当昏君[重生]+番外 by 东家小娘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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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当昏君[重生]+番外 by 东家小娘子(下)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第62章 ·黎明前天色未明, 东方一抹鱼肚白在天边慢慢晕染开来,大明宫中一片寂静,甘露殿中的元胤此刻抱着被子睡的正酣··也不知是怎的, 自上次在梦中梦见娶了萧戎做男后, 这一连几日皆梦见他了,或诱惑,或清冷, 皆是白衣散发,临水抚琴,看的元胤是心神荡漾, 而醒后心口的那抹悸动依旧久久不曾散去。
更衣女官们伺候着元胤穿上朝服,正梳着发髻, 小路子便匆匆而来, 面色慌张,远远的便给元胤跪下了:“启禀陛下, 京兆尹及北夷使臣尤伦格大人求见·”·元胤瞧着镜中女官们正为他端正朝冠, 听着小路子的话也不由眉头轻蹙:“这一大早的,他们来见朕做什么宣吧。”
得了令的小路子退出甘露殿,元胤也由内侍伺候着起身出了寝殿走进正殿, 京兆尹及尤伦格连忙朝着他行礼, 相比较尤伦格的担忧及隐含的怒色, 京兆尹的脸色煞白,一直垂首不肯瞧着元胤。
“使臣这一早与京兆尹来见朕,所为何事啊”·“启禀陛下……”·“皇帝陛下, 我阿丹公主昨夜在京城闹市中被人掳走,至今未回,还请皇帝陛下给个交代。”
尤伦格也未等京兆尹向皇帝禀报,而是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中虽是听着恭敬,却也不乏质问·原先本想借着边境大军压境之际,向皇帝要燕幽之地,却不曾想被镇国公所破,如今阿丹公主在京中失踪,这不免就给了他一个借机发难的机会。
元胤听完眉头微拧,不由望向京兆尹:“京兆尹,这阿丹公主找到了么”·京兆尹颤巍巍的跪伏在地,小心翼翼的说道:“启禀陛下,这……今晨天还未亮时,使节大人便前来击鼓说公主一夜未归,臣便差人去找了,昨夜有人看到公主在闹市中走过,可是都不知道公主何时丢的啊。”
“陛下,阿丹公主乃是可汗的掌上明珠,如今她在魏都失踪,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便休怪可汗不念两国交好的情义了·”尤伦格占据了道理,这说话间语气也是格外强劲了一些,一改往日笑容满面的模样。
元胤自然是知道尤伦格心中所想,虽然疑惑这阿丹公主为何会在京中失踪,可眼下却是先稳住使臣才最为重要,不由含笑道:“朕想问,这阿丹公主出门,可有带侍卫可有带侍女”·“这……”尤伦格不由被元胤的话问住了。
“公主虽在魏都失踪,可公主是否有带侍从出门,使臣却是一概不知,公主失踪朕自然会查,可使臣也得帮忙才是,否则,看护公主不力的罪名,怕是该你担着·”跟着萧戎待久了,他那副泰然镇定的气度,元胤是学了个十成十。
尤伦格看着元胤的模样,却也找不出任何的话来辩驳,便也只得行礼,听着元胤吩咐京兆尹加派人手寻找阿丹公主,可他这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子怒气,怎么都发不出来。
不过这刚刚散朝,元胤还在担忧这京兆尹是否有将公主找到,便接到了由边境传递回来的消息,北夷王宫政变,可汗突发恶疾,猝然离世,所立王储及五皇子为争可汗之位兵戎相见。
而这五皇子阿史那摩多便是阿丹公主一母所出的兄长,与右贤王私交甚密,故此原先的王储自然争不过这摩多,被摩多剥夺了兵权,发往北夷极北的苦寒之地,阿史那摩多登上可汗之位,想必这新可汗的几位书函便在来京的途中了。
元胤端坐于文德殿中,看着手中的信笺,心中竟生出几分感慨··这北夷政变的事,只怕这尤伦格及右贤王之子的图拉应该也接到消息了,如此一来,他们只怕是得立马赶回北夷,庆贺新可汗即位了。
“陛下,萧大人来了·”内侍进到殿中行礼说道··元胤只是略微颔首,顺势将手中的信笺搁在了桌案上,抬眸瞧着萧戎进到殿中,朝着自己行礼。
元胤瞧着萧戎眉宇间的淡然,不由笑着问道:“萧爱卿,这离上学还有一段时辰了,你这么早便来见朕,是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朕”·萧戎抬眸瞧着元胤,略微颔首:“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阿丹公主找到了”元胤问道··萧戎连连点头:“她是自己回来的,虽然不知道自己被何人所掳,可她却声称不愿再追究。”
“这就奇了,公主这一夜究竟去哪儿了,怎么就不愿追究了呢·”听到萧戎如此说,元胤心中疑窦丛生,却是毫无头绪,无从下手··“不过,有人在京中见过齐王殿下。”
萧戎看着元胤紧锁的眉头,终究还是开了口··元胤心中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不可确信的望向萧戎:“你说什么看到了七皇叔”·萧戎认真的点头,以作回答。
可正是这萧戎的确信,元胤的神情便越发的凝重起来,年前便听得荆州回来的展锋道,这齐王称并不出,每日都见大夫进府,却不见齐王好转··就连过年时,各地王爷往京中上贡时也不曾听到这齐王病好的消息,如今他却在京中出现。
“陛下可是想到了什么”萧戎不由疑惑的问道··元胤起身朝着萧戎走来,抬眸凝视着萧戎那幽深的双眸,凝视许久才问道:“没什么,朕是在想,会不会萧卿看错了。”
“或许是臣看错了·”萧戎读懂了元胤有眼眸中的疑惑与乱,既然他不肯直言,萧戎便不多问,只做好他分内的事就好··对于萧戎的耿直元胤忽然觉得有些可爱,依旧直视着他,不肯挪开视线,萧戎也不多,大胆的迎上双眸,凝望许久,元胤才开口问道:·“萧爱卿,你有没有做梦,梦见过朕”·元胤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一向泰然自若的萧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即便只是刹那,依旧被元胤捕捉到了。
萧戎侧过脸去不再看着元胤,颔首道:“臣不敢·”·“表兄,我都看到了·”元胤故意凑近到萧戎的耳边,压低了嗓子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萧戎的拇指不由掐上了食指,喉结一动,沉了呼吸,稳了心神回眸看着眸子明亮的元胤,略微点头:“梦见过·”·这一回,倒是元胤不知该如何作答了,瞧着萧戎的眼神他自己到先乱了,心里头闪过一个念头,不如明年便真的娶他做皇后吧。
“陛下还要问么”萧戎知道元胤害羞了,故意恭敬的问道··元胤别过脸,轻哼一声,负手走回到龙椅上坐下:“朕……朕不想问了。”
“既是如此,那臣便告退·”萧戎揖礼一拜,元胤只瞧着他身形略微弯了弯,却丝毫瞧不见他敛起的眸子,这心脏也跟着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他方才仿佛嗅到了萧戎衣服上的香薰,似乎是兰草的味道,清香中带着微甜,倒是极衬了萧戎的那张脸,元胤痴痴地想着,似乎也将因着齐王出现而带来的烦扰抛诸脑后。
元胤托腮坐着,瞧着那桌案上的信笺后,脑海中也不由浮现出当日展锋说的那番话来·这分封出去的王爷无诏是不得入京的,如今这齐王竟然在京中出现,且回京后不进宫请安,便是不打算让别人知道,只是偷偷摸摸的回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元胤之元胤觉得他这位皇叔一向是最疼他的,没道理他回京以后不来见自己。
他的指尖轻叩在信笺上,眉头深锁··而驿馆中,阿丹公主回来后便将自己独自一人关在房间内,对镜而坐,手中捻着发丝,眼眸中带着些许的羞涩,脸颊微红,丝毫不关心叩门声,及图拉小王爷的声音。
妆台上的那枚玉佩色泽莹透,正如救她那人一样,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虽说昨夜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让她害怕,可随后救她的人却是令她心动,尤其是瞧着她时那动情的模样,让她的心也跟着悸动,也不顾身在何处,自己是谁,与那人一夜风流。
又听了那人的话,不再追究昨夜黑衣人拦截她的事,有了柔情蜜意,再加上能让她遇上令她心动,能付出一切的男子,她也不愿意再追究,只与尤伦格说那是一场误会··正当阿丹公主在心中盘算着今晚如何再与元启相遇时,尤伦格却是一脚踹开了房门,直奔妆台前的阿丹而来。
“公主,先可汗殡天,我们得回去了·”尤伦格瞧着那眼中蕴含怒意的阿丹公主,神色认真的说道··“什么”此消息一出,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响在了阿丹公主的耳边。
“我已进宫向大魏的皇帝陛下辞行了,午后便走·”尤伦格神色凝重的说道··“不……我,我还有事,我不能走·”阿丹公主连连摇头说道,她心中还惦念着今夜会再来找她的元启,便不想离开大魏。
“公主,应当与大局为重”尤伦格不由的加重是语气,唬的阿丹一愣,瞬间红了眼眶··阿丹公主紧紧捏着手中的玉佩,红着眼眶,纵使心中有万般不舍,却依旧不得不离开魏都,回去北夷。
第63章 ·炎炎夏日里, 国学监内荷花开的正好,而崇文殿中,元胤也命人搬来大缸, 移了几株荷花在缸中, 故此这崇文殿中就算没有熏香,也散发着幽幽清香,元胤甚是喜欢。
而萧戎则是握书负手在元胤的面前来回踱步, 丝毫不惧这炎炎夏日,用心为元胤讲解着大学之道··元胤托腮瞧着眼前的走动的美人,侧颜的轮廓更是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头, 脑海中总是想起萧戎曾经说过的话,他也梦见过自己的话, 不由开口打断他:·“萧爱卿, 渴了吧,歇一歇, 这炎炎夏日的, 朕听你讲话也听的累了,萧卿不妨坐下歇一歇,与朕再去摘些莲蓬回来, 朕边吃边听你讲如何”·“陛下若是累了, 歇一歇也无妨。”
萧戎在元胤的注视下, 行礼后便搬了椅子坐在了殿中··“你坐近些·”元胤连忙吩咐道··萧戎抬眸瞧着元胤,幽深的眸子对上元胤那明亮的双眸,凝望片刻, 便只得遵旨,又坐近了些:“臣知道陛下近来在为崇江两地的水患忧心,陛下不是差了钦差赵贺前去崇江两地查探么,他定会将灾情如实禀报给陛下的。”
听萧戎提及此事,元胤便也拧紧了眉头,上一世,在二年时,崇江两地洪涝严重异常,导致良田被冲毁,不少居住在两岸的居民丧命,故此元胤在登基后,借着先帝时崇江两地易发水患为由,便下令崇州知府将三江口附近的居民迁址高处居住,由官府出资修建新屋,又令工部在上游修建引水渠,水库,用以泄洪吨水,以作天旱时用。
原以为有着先见之明,修建了抗洪的堤坝及引水渠水库,从前的事便不会再发生,岂料这事情总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今年的洪水依旧冲毁堤坝,虽有水渠泄洪,将水引入水库,可到到底是冲毁了半数的良田及农作物,不过好在无人受灾,也算是幸事,元胤体恤百姓,便也免了这崇江两地一年的赋税。
可这堤坝却一冲便毁,却是元胤想不到的,故此便让赵贺借着赈灾为民,调查这堤坝被毁一事·只是这赵贺已经去了半月有余了,却始终无信传入京中··“可他去了这么久,一封折子都没递。”
元胤叹了口气,眉头紧蹙,清秀俊逸的脸上笼着一层愁绪,瞧的萧戎心中有些不忍,不由开口道:·“陛下不必担忧,钦差定会将崇州受灾地方的情况报回给陛下的。”
元胤抬眸瞧着萧戎那泰然的神色,心里也跟着吃了定心丸一般,随即点了点头,可随后又勾起了唇角笑道:“萧卿,朕许久不见定安先生了,有些话想问问他,与他约好今日酉时食来运转见,萧卿不妨今晚带朕出宫去”·“陛下那般信任那个定安”萧戎语气中不乏疑惑。
元胤神秘一笑,并不作答··毕竟在他心里,定安先生无所不知,他遇到的所有解不开,又不能让这些朝臣知道的问题,只要问定安先生,他总会给出答案,有时候元胤也在想,若非当初定安先生的那几句话,他只怕也不会重用萧戎,近来,也不会生出纳他做皇后的心。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出宫的马车上,萧戎端端坐着,目不斜视,而元胤却是视线不离的瞧着萧戎那张脸,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不由往萧戎身边挪了挪,凑近问道:·“萧卿,这么久了朕还不曾问你,定安先生私下里可有与你说起过朕”·萧戎眸子微敛,认真道:“我们只谈字画,不谈其他。”
“那你有没有与他说起过朕”元胤又问道··萧戎轻微了呼了口气,摇摇头:“陛下没吩咐,臣自然不敢多嘴·”·“就知道表兄你最好了。”
说着话,这元胤便用肩头蹭了蹭萧戎,回首瞧着瓷瓶里装着的几株荷花,与一张荷叶··元胤想着这定安先生总是送他字画,如今国学监的荷花开的好,便也命小路子摘了几株装进了瓷瓶里,准备出宫带给定安先生,礼尚往来,方是君子所为。
·因着萧戎担忧自己在元胤身边,这定安先生会怀疑元胤的身份,故而在用完晚膳过后,自己则离开了食来运转,让元胤独自一人与定安先生说话··元胤便也同意了,毕竟他要问定安先生的话,还真不能叫萧戎听见。
碧螺春.色内,元胤抱着装了荷花的瓷瓶坐着,不时的望向墙壁上挂着的那副桃色迎春的图,这是此前御花园中一树桃花开得正盛,元胤便命人剪了一支让小路子带出宫送给了定安先生。
而定安先生便以此作画挂在了这碧螺春.色,为的是以后每次元胤来找他,都能看见不一样的画,离开时还能带走,算作是回礼··元胤瞧着瓶中的荷花,想着下次来见先生时,便有画作可以带走了。
正想的出神,隔板便传来被叩响的声音,元胤一惊,连忙放下瓷瓶笑道:“先生,你来啦·”·他的语气中难掩欣喜,却在听得隔板又传来两声声响,便在凳子上坐下,笑着道:“今日我来,想着家中的荷花开的正好,虽说这外头也有荷花,可到底不如我送的好,所以便摘了些送来,一会子先生便带回去可好”·不过片刻,这壁上的空中便递出了纸条,只一个字:好。
元胤瞧着定安先生收下了礼物,心里便也定了,随后却也想了许久,才有些疑惑的开口:“其实……今日来找先生,是有一事一直萦绕在我的心上,想不明白。”
隔板另一头的定安先生很快便递出了纸条:何事不明白·元胤沉吟片刻,不由凑近了隔板上的那个小孔,小心翼翼道:“如今我朝男风盛行,先生你好男色么”·果然不出元胤所料,他此话一出口,便是好一阵得不到定安先生的答复,正当元胤要放弃时,却瞧见小孔中递出的纸条:在未见心仪之人时,便不知自己是否好男色,即便是男风盛行。
元胤细细的品味着定安先生的话,心中依旧疑惑:“若不是男风盛行,又如何知道,自己是否好男色呢”·定安先生道:情之所至,便不分男女,心心念念就只是那一人,并无男女之分。
元胤瞧着纸条上的话,先前的疑惑是没了,却又生了心的疑惑,不由问道:“先生学富五车,能否为在下解惑”·定安先生道:承嗣兄但说无妨。
虽说定安先生让他但说无妨,可元胤这心里却始终有些为难,踌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隔间内的定安先生便一直等着他,也不催促··元胤在屋中踱步许久,终于坐回到凳子上,有些难为情的开口说道:“那我要说了,先生可不要笑话我。”
定安先生道:嗯··元胤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才道:“先生应该知道我有一位表兄,就是先生让我用人不疑的表兄,先生可还记得”·定安先生:记得。
元胤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若要解除心中的疑惑,这一开口,便不能收回,便只好硬着头皮道:“我那表兄长的特别好看,我也甚是喜欢,偶尔做梦也会梦见他,心里就更喜欢了,也不觉得他是男人就不能喜欢,从前最烦他教我读书了,可渐渐地,我喜欢他教我读书,甚至觉得自己若是不长大就好了,他便会一直教我读书,每日都能见面,他也不会娶妻。”
隔间内便又是一阵沉默,就连元胤也觉得自己疯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他说的话,却是他心中所有的疑惑,若是他弄不明白,便不会心安··良久,这小孔中便传出了纸条:承嗣兄可知情为何物·元胤愣了愣:“情为何物先生说,我是对表兄动情了”·许久后这小孔中又传出了纸条:身在情中不自知是常事,你从厌到喜是情,日所思夜所梦是情,以色生爱慕是情,兄台可知,这世上诸多事,为情之一字最难解,只是这情到底是兄弟情,师生情,还是爱慕情,便只能由兄台自己体会了。
元胤手中捏着纸条,有些木讷的问道:“那先生,可有动过情”·定安先生道:日日相见,日日相思,动情之苦,不解情最苦··元胤将手中纸条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捧着,许久才道:“原来先生与我,都被这情字所困,那先生的心上人可知先生心悦她”·定安先生道:情在自己,不在他人,我心喜他足矣。
元胤惆怅的坐着,瞧着那瓶中的荷花,昔日与萧戎划船摘莲蓬时的情形便是在他脑海中反复出现:“原来先生心仪之人也是男子,可我似乎做不到我喜欢他,便不管他喜不喜欢我。”
定安先生:兄台想如何·元胤脸上勾起一抹笑意,将定安先生的纸条揣进了怀中,神色坚定的望着隔间的那枚小孔道:“娶他即便他是男子,我若想娶便要娶他,与他生生世世在一起,管他心中是何人,此后,便只能是我一人的。”
第64章 ·元胤的态度坚决, 就连语气也格外的昂扬,他就是因色喜欢的萧戎,既然喜欢, 就该娶回家, 留在自己身边,朝朝暮暮相守,不应再有其他··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许久, 壁上的小孔中才递出了一张纸条,定安先生道:承嗣兄的气度非一般人能比,只是承嗣兄可有想过, 娶男妻是为世俗不容,承嗣兄可有想过该如何应对·元胤仔细想了想, 随即道:“我哪管那么多, 我只想将我表兄娶回去,就算有千难万难, 只要有他在我身边, 便都不怕了。”
定安先生道:若是承嗣兄的表兄不愿意呢他怕呢·元胤拍了拍胸脯道:“他就更不需要怕了,有他在我身边,我有的是底气, 可有我在他身边, 便是他的靠山”·雅座内一片寂静, 许久也不见壁空中传出纸条,元胤有些疑惑的问了句:“先生,你走了么”·定安先生道:不曾, 只是在感慨承嗣兄的气度与魄力,你的表兄该是个有福气的人才对。
元胤颔首浅笑:“嗯,特特别有福气,遇上了现在的我·”·在元胤浅笑时,这壁孔中便传出了一张纸条:那承嗣兄想要问我的便是这件事·元胤微愣,忽然想起自己找定安先生的目的,才发现心中原本的疑惑也在与定安先生的说话间早已明了,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不由含笑道:·“先生,待得将来我与表兄成婚时,望你也能到场相贺。
定安先生:好··只一个字,便瞧得元胤是喜上眉梢,与定安先生告辞后,元胤站在门口,瞧着那屋中桌上摆着的那瓶荷花,心中一片清明,他回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食来运转。
·碧螺春.色隔间的门板被滑开,萧戎站在门口,瞧着那桌上的安静摆放着的瓷瓶,荷花在水的呵护下,并未有一丝的凋零之意,反而愈发的生机勃勃··他双眸深邃,却又包含着几分柔情,他迈步走上前,伸手抚过那瓷瓶中的荷花,雅座的门被轻叩两声,萧戎便低声道:“进来。”
肖掌柜推门进来,朝着萧戎行礼道:“公子,陛下已经离开小店了·”·萧戎对那瓷瓶里的荷花爱不释手,却还是放了手,负手侧身瞧着肖掌柜道:“荷花给我那回府,要小心,不可有损伤。”
“小的明白·”肖掌柜连忙颔首行礼,小心翼翼的接过萧戎面前桌上摆放着的装了荷花的瓷瓶,转身离开雅座··萧戎迈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掩的窗户,瞧着那出了食来运转的元胤满心欢喜的朝着约定的地点走去,眸色也变得格外温暖,视线一直锁定着他的身影:“我亦想你不长大,这样我便能一直守着你。”
盛夏时节夜幕下的京城,晚风吹过带来丝丝的凉爽之意,风吹过屋檐下的灯笼,晃得灯笼摆动··元胤与萧戎并肩走在街上,身后跟着的白术与小路子,手中提着不少糕点,白术手中提着的几包蜜饯还是元胤买给萧戎的,小路子实在不太明白元胤眼角眉梢的喜气从何而来,只晓得他从食来运转一出来,这脸上便一直挂着笑。
“陛下,天色已晚,该回去了·”一旁的萧戎低声提醒道··元胤笑着侧首看着他,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小路子及白术,随即回首瞧着他:“明日休沐不朝,今晚朕便去你的绿萼居留宿,毕竟朕买了那么多的蜜饯还没尝过呢。”
萧戎还打算再说些什么,却瞧着元胤挑眉的模样,便也没再开口,只是收回视线,往街口停放马车地方走着,却不想刚迈出一步,一位衣衫褴褛,发丝散乱的人便冲了出来,直愣愣的撞到了萧戎的身上。
“救我……救救我……”那人抬眸瞧着萧戎,红着眼眶,即便是满脸污垢,却依旧显得格外的可怜,她死死地拽着萧戎的手臂,浑身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元胤被这突然闯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不由向那人投去了视线··“怎么了”萧戎侧首瞧了一眼元胤,却依旧将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位衣衫褴褛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落泪,瞧着眼前的两位华服公子,连忙跪伏在地上叩首哭泣道:“两位公子救救我,我家乡遭遇了水患,就我一人逃了出来,已经好几日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们,救救我。”
“你家乡遭遇了水患你是崇州人”元胤听着那女子的话,不由好奇的问道··岂料那女子听见元胤如此问话,不由有些愣,有些害怕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两位华服公子,便也顾不得是否肚子饿,起身便要逃,却被元胤先一步唤住,让小路子上前将她拦下。
“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那衣衫褴褛的女子不停的挣扎着,纤细的手腕处已被小路子勒出了红印,可没有元胤的吩咐,他也不敢撒手··“我们不是坏人,你也不必怕,这位是镇国公之孙,你可以信他。”
元胤瞧着那女子的挣扎,连忙开口安抚道··那女子一听眼前有人是镇国公之孙,不由停止哭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表弟,不妨先回府去。”
萧戎侧首看着元胤轻声说道··元胤连忙点头,见着那女子也不挣扎了,便征得了她的同意,带她一道回去了镇国公府··镇国公府中,萧夫人瞧着这洗净了脸颊的姑娘狼吞虎咽的吃着面食,不免有些心疼,还不时的宽慰着她,让她吃的慢些。
眼见着第三碗面条下肚,那少女才有了饱腹感,擦擦嘴,略带羞涩的瞧着身边坐着的萧夫人··元胤及萧戎还有萧玉璋坐在正厅,萧玉璋与萧戎坐在一边,皆是面无表情,等着萧夫人从后头的花厅中将换上干净衣服的少女带了出来。
“民女多谢少国公,萧公子,魏公子·”一袭粉裙的少女将黑发拢在身后扎成一束,她满脸感激的跪在堂中朝着几人行礼,规矩十足,倒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子。
“快起来吧,听我儿说你家乡遭遇水患,你是逃出来的,这赈灾的钦差不是去了么怎么还要外逃呢”萧夫人心疼的上前将那少女拉起来,眼中也饱含关切。
“是,钦差是去了,可是这钦差也不知为何……死在了崇州的客栈里·”那少女抬眸瞧着萧夫人,杏眸中不过片刻便是噙满泪水,只是她这话一出口,坐在主位上的元胤却是一脸惊诧,连忙起身道:·甜文重生宫廷侯爵·“你说什么,钦差死了”·“民女不敢撒谎,此番崇州水患,钦差前往赈灾,原是好事,因着陛下下旨在上游修建水库,故而这洪水只是冲垮了堤坝,毁了些良田,钦差大臣前来赈灾,派发赈灾粮原是好事,却不想没过几日,这钦差便死在了客栈之中,官府的人只说是灾后,钦差又旅途劳累,感染瘟疫而死。”
少女不由往萧夫人身后躲了躲,哭着说道··“那你为何要逃出来的”萧夫人问道··“因为钦差是在我们村子里派发的赈灾粮,后来官府以感染瘟疫为由,杀了我哥哥,及村子里的人,我是哥哥拼死救下的。”
少女说到伤心处,哭的更是伤心,听得萧夫人也不免动情落泪··“这崇州官府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钦差死了,甚至还屠杀村民·”元胤听完,只觉得胸口一阵郁结,气的不行。
萧戎随即道:“这钦差之事还未上报,仅凭着姑娘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元胤还想再说什么,可仔细想着萧戎的话,不免觉得有些道理,虽说生气,可到底还是散去了不少。
因着天色已晚,萧夫人便将那少女留在府中,而元胤也与萧戎一道前去了绿萼居,这一路上清风拂面,倒也吹散了元胤心中的气··“萧卿,你不信那女子的话”元胤侧首瞧着身边的萧戎问道。
“不可不信,不可全信·”萧戎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元胤突然站到萧戎面前,逼停了行走的萧戎,抬眸对上他的双眸··“那女子好看么比起你心上人如何”元胤问道。
萧戎不知道他问这话是何意,便不曾开口回答··“朕问你,她方才抓着你的时候,你可有心动”元胤又逼近一步,抵着萧戎的鼻尖问道。
·“臣不曾动心·”萧戎启唇回答着··元胤勾唇一笑,使坏般的凑近萧戎的唇边轻啄,随即便后退一步,转身往着绿萼居内萧戎的卧房走去:“朕今夜有话要与萧卿抵足相谈,便不去客房了。”
萧戎依旧站在原地,不免觉得这心口甜丝丝的,身后跟着的白术与小路子低着头,根本不知道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萧戎眉峰轻挑,一丝丝得意自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吩咐道:“白术,听见了么今夜房中多置些冰。”
“小的知道了·”白术连忙回答着··萧戎这才满意的迈步跟上了元胤离去的步伐··第65章 ·萧戎的绿萼居中, 夜晚下的楼台小榭的梁上挂着一盏灯,微弱的灯光照着楼台小榭下的池水格外清幽。
卧房中燃着烛火,两个人影在窗台上相对坐着, 伺候的小厮都在外头候着, 没有屋内人的吩咐,不敢踏入半步··元胤捻起一颗蜜饯送到萧戎的嘴边,挑眉道:“尝尝味道如何。”
萧戎直视着元胤, 及嘴边的这颗蜜饯,轻声道:“陛下喂臣”·“朕还记得你也喂朕吃过莲子,朕喂你吃颗蜜饯不为过吧。”
元胤笑着说道, 眸光在烛火的映衬下熠熠明亮,萧戎凝视着那双眸子, 张嘴含住元胤送过来的蜜饯, 却也只是含着,并未吞进嘴里··元胤有些好奇的瞧着身边坐着的人, 不由有些好奇:“萧卿不尝尝”·萧戎伸手托着元胤的后脑, 不过是那一瞬,元胤只觉得唇上被覆上了温热的双唇,丝丝的甜意在口中蔓延, 他不过是微微张嘴, 那颗蜜饯便落进了自己的口中, 可唇瓣却依旧含在萧戎的口中,细细的吮吸……·元胤瞪着眼睛,略带惊愕的看着正亲着自己的萧戎, 那张脸此刻近在眼前,双眸紧闭,只有那睫毛微动,格外动情。
元胤还要看,却被萧戎突然伸出来的手盖在眼睛上,顿时眼前一片漆黑,唇上的亲吻便更加深入心胸,口中的蜜饯甜味更浓,似乎还带着些许萧戎的味道,令他愈发的无法自拔,缓缓沉沦。
不过片刻,元胤却觉得有一世那么长,萧戎松开元胤,却并未撤手,依旧遮着元胤的双眸,凑到他的耳边低语道:“很甜·”·也不知是怎的,元胤听着萧戎在耳畔的那声低语,元胤此刻的脸上便觉得火烧火燎的,格外的烫,先前的豪言壮语在此刻完全提不起来,只是被动的被萧戎亲着。
元胤伸手拿下眼睛上萧戎的手,直勾勾的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兀自端起茶杯饮茶的萧戎,问道:“这屋里怎么那么热·”·萧戎轻抿热茶,若无其事道:“大约是这冰不够凉吧。”
元胤伸手捏着萧戎的下颚凑近,认真道:“你亲了朕·”·“嗯,还很甜·”萧戎如实的回答,直视着元胤的双眸··也不知是怎的,萧戎此话一出口,元胤脸颊上的温度便是越升越高:“你……你这是大逆不道。”
“可陛下也亲了臣,在外头的时候·”萧戎继续又道,元胤脸上的温度越发的高了,松开了萧戎下颚的手,端坐了身躯,兀自斟茶品尝··雨前龙井,味甘不涩,尝过后唇齿留香。
元胤心里喜滋滋的,无论如何,他亲过萧戎两次,他这才亲回来一次,自己不亏,而且依照萧戎方才的态度,自己这日后要娶他的话,想必他也不太会反对··元胤的心里打定了注意,只是侧眸瞧着身边的萧戎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随即放下了茶杯敛袖起身,朝着床榻走去,也不宽衣,便倒在了床榻的凉席上,望着帷帐片刻,又侧首瞧着依旧坐着的萧戎,突然唤道:·“表兄,你怎么还不睡啊。”
萧戎身形一愣,握着茶杯的手也略微抖了抖,眼眸微深,稳了稳呼吸将茶杯放下后,这才敛袖起身,朝着床榻走来:“这便来睡·”·元胤瞧着走近的萧戎,不由露出笑脸道:“表兄,朕的睡姿可能不雅,晚上若是有踢到你,还请见谅啊。”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无妨,陛下舒服就好·”萧戎站在床前行礼道,随即伸手宽衣··元胤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戒备的瞧着他:“你做什么。”
“宽衣睡觉啊,莫不是陛下想合衣而眠”萧戎神色懵懂,瞧着元胤心头有些荡漾,忽然想起当时在温泉中,萧戎那若隐若现的胸膛,着实让他喜欢的紧。
“这样盛夏的天,合衣就有些热了·”元胤假装认真的说道,一想到等会子便能再看到萧戎的胸膛,不知不觉有些兴奋了起来··元胤从前还未察觉到自己这样好色的心理,仔细想来这样痴迷一个人的身体,怕也只是针对萧戎一人,谁让他生的好看,食色- xing -也,元胤就是中了色的招。
“那臣便为陛下宽衣·”萧戎将自己的衣裳挂到了衣架上以后,朝着元胤行礼说道··这元胤在宫中也是让人伺候惯了,这让他自己宽衣着实做不来,他站起身直视着眼前只着了单薄中衣的萧戎,张开了双臂。
萧戎垂眸瞧着眼前这乖巧的人儿,伸手到人腰侧拽着腰带的手也不由的有些发软,元胤独有的香气此刻无声无息的钻入到萧戎的嗅觉神经中··他解下元胤的腰带,刻意抬眸瞧着那一脸享受的人,带着些许坏心眼儿的笑正在他嘴角蔓延。
萧戎心情大好,便继续为元胤宽衣··而元胤却是十足的欢喜,萧戎为他宽衣解带的模样当真是贤良,脑海中便不由浮现出日后他为自己宽衣更衣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向往。
“陛下,好了·”萧戎的声音在元胤耳畔响起··元胤甚觉满意,脱了鞋子便爬上了床,可刚躺下,瞧着萧戎坐在床边,便又爬起来,对着萧戎道:“萧卿,睡里边去。”
“为何”萧戎有些不太明白··元胤心中自鸣得意,这日后自己是要娶他的,自己当然是要睡外面,让自己的妻子睡里面了,他如今不过是提前过过瘾,脸上却依旧佯装镇定道:“朕不喜欢睡里面。”
萧戎凝视元胤片刻,便也不再多问,爬上床以后,规规矩矩的睡在了里面,元胤这才心满意足的睡在了萧戎身侧,侧首瞧着萧戎的侧颜,脸上的笑意更甚了··他从前从来不知道,原来两个人并肩睡着,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瞧着萧戎合上双眸,元胤便开了口:“萧卿,你困么”·听见元胤开了口,萧戎便也睁开了双眸,侧首瞧着元胤道:“陛下还未睡,臣不敢先困。”
“嗯……朕睡不着,想是茶水喝多了,萧卿,你陪朕说说话吧,你那心上人既然不爱你,日后你有何打算啊”元胤侧起身子,撑直勾勾的瞧着萧戎问道。
萧戎直视着元胤,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陛下问这个做什么”·“因为朕想问问你,你与你那心上人可有天天见面,有没有一日不见,便思之如狂的感觉”元胤又凑得近了些问道。
萧戎便更觉着这话不好回答了,又不想口是心非,却又不想欺骗眼前的人:“陛下,天色太晚了,睡觉吧·”·萧戎说的坚决,也不看元胤是何表情,随即躺好闭上双眸,不再回答元胤的话。
元胤心里有些酸溜溜的,心口也莫名的有些堵得慌,他方才亲自己时那般缠绵,应当是将心上人忘了才是,可为何元胤一提,他却是这般在乎,难不成他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非礼皇帝·元胤心不甘情不愿的躺着,越想越睡不着。
这萧戎的心上人到底是谁啊为何那人会放着如此的美人不要呢若是女子,依着萧戎的才貌及家室,应该是不会拒绝的··难不成真是男子·可这骆公子是心仪他的,并且被他所拒,按理来说,也不会是他的。
但是萧戎却说他对爱的人是一厢情愿,那么那个人会是谁呢这普天之下究竟又会有谁能入得了萧戎的眼,他的好友自己多半也见过了,可他瞧谁都是一副泰然之色,并未有丝毫的柔情流露出来。
元胤心头一惊,他忽然记起萧戎的好友中有一位定安先生他还不曾见过,虽说与他是书信之友,可到底是不曾打过照面的,依着定安先生的才学与气度,应该不会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莫不是这萧戎的心上人是定安先生·元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悄悄地起身,去自己的荷包中找定安先生留下的的纸条:日日相见,日日相思,动情之苦,不解情最苦。
情在自己,不在他人,我心喜他足矣··承嗣兄的气度非一般人能比,只是承嗣兄可有想过,娶男妻是为世俗不容,承嗣兄可有想过该如何应对·元胤呆呆的站在衣架前,手中紧紧地捏着定安先生的纸条,他只觉得自己此刻血气上涌,有些晕。
难怪定安先生会说那种话,日日相见,日日相思,他不是不喜欢萧戎,而是碍于世俗的眼光而不能接受萧戎的爱慕··元胤忽然觉得心口在隐隐作痛,酸溜溜的,特别难受。
他回首瞧着床上已经睡着的萧戎,顺手将纸条装回荷包之中,爬到床上盘腿坐在萧戎的身边,冷着一双眸子直视着熟睡的人,心中越想越觉得生气,却又不明白气从何来。
元胤伸手将萧戎推了推:“醒醒,醒醒·”·萧戎本来就不曾熟睡,如今被元胤一推便自然的醒了过来,只是他还未开口,这元胤便扑在他的身上,也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利落而又干脆的吻上萧戎的唇瓣,啃咬吮吸,做的是熟练至极。
“陛下……”趁着元胤放开了自己,萧戎连忙开了口··“萧戎,你记着,朕要与你心上人公平竞争,朕不止要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的心”元胤拽着萧戎的衣领,俯视着身下的萧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不容萧戎抗拒。
第66章 ·夏夜寂静, 听着卧房外池塘边上的蛙叫虫鸣,倒是格外惬意,而萧戎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他翻身睡在了边儿上, 将熟睡的元胤护在里头,他衣领微敞,睡姿也格外随意, 瞧得萧戎也是挪不开眼。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萧戎伸手拭去元胤额上的细汗,又取来纸扇为元胤纳凉,而元胤感觉到了凉爽之意, 便睡的更好了些,又往萧戎怀里靠了靠, 憨憨睡着, 时而眉头轻蹙,时而眉头舒展, 瞧得萧戎停下打扇, 指尖描绘过元胤的眉眼鼻尖,故意将元胤往自己怀里带,轻吻上他的额头, 将他搂紧安眠。
一夜好眠的元胤伸着懒腰从睡梦中醒来, 随口喊了一声:“小路子, 更衣·”·元胤伸了懒腰,却渐渐觉得腰上好像压着什么似得,连忙侧头, 瞧着身侧睡着的萧戎睡的正好,而他的手,正好搂在自己的腰上。
元胤又左右看了看,也不知何时自己竟然睡在了里头,这么一瞧,元胤连忙清醒过来,想趁着萧戎醒来前再睡到边儿上去··于是元胤小心的挪开腰上的手,悄悄地抬腿迈过萧戎的身躯,本想悄无声息的下床,却不想翻到一半便觉得腰上一沉,身体顿时失去了支撑,扑在了萧戎的身上。
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就连心跳都能感受到,格外的明显··而且元胤似乎还能清楚的听到萧戎略微沉重的呼吸,不由惹得元胤脸颊一红,连忙抬起头,对上萧戎那睡眼惺忪的眼眸,不由令他心口一窒,险些脱口而出一句真好看。
“陛下醒了”萧戎开口问道,睡醒时声音略微有些哑,又带着几分的慵懒疲态,听得元胤是连连点头:·“醒了·”·元胤虽然答的好,可依旧没有要从萧戎身上下去的动向,依旧趴在他怀里,凝视着萧戎的双眸许久又道:“朕昨夜的话,你可要记在心里。”
“什么话”萧戎故作疑惑的问道··元胤心中提着一口气,可随后便散了,捏着萧戎下颌道:“朕要得到你的人,还要得到你的心。”
“臣一定谨记·”萧戎含笑着回答,元胤这才心满意足的从他身上趴下来,下床唤来小路子为他更衣··小路子伺候着元胤更衣洗漱,出门的时候发现这盛夏早晨的天气格外的晴朗,天空湛蓝干净,令人心情愉悦。
元胤刚迈步出了萧戎的卧房,便瞧见白术正领着一名宫中内侍踏过了石桥,朝着这边疾步走来··“参见陛下·”那名内侍朝着元胤行礼,语气也略显焦急。
“起来吧,这般匆匆忙忙的,所为何事啊”元胤负手下了台阶问道··内侍从怀中将密封好的奏折高高举起道:“启禀陛下,崇州知府的紧急奏折,奴才一刻也不敢耽搁,便给陛下送来了。”
小路子接过那奏折交到元胤的手上,元胤正欲拆封,忽的想起了昨夜那名女子说的话,派去崇州赈灾的钦差死在了客栈之中,对外宣称的是钦差感染瘟疫,加之旅途劳累所致。
如此一想,元胤的心也被提了起来,也不曾拆那份奏折,而是打发走了前来送信的内侍,随后便转身进了卧房,此刻的萧戎业已收拾妥当,玉冠束发,锦袍加身,格外风流倜傥。
·“萧卿,你替朕看看这份奏折上的内容·”元胤将奏折递交到萧戎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萧戎随即行礼,双手接过奏折后打开,不过片刻,他便将奏折合上,眉头微拧。
“是否如昨夜那女子所说,朕派去赈灾的钦差,客死异乡了”元胤试探着问道··萧戎颔首点头,又将折子递了回来,这才开口道:“崇州知府谢如松上表,钦差赵贺因旅途劳累,又感染瘟疫,而不治身亡,他为了防止瘟疫扩散,故此便将赵贺的尸身烧掉了,派人将烧化的世故送了回来,大约在明后日便能抵京。”
“如此说来,昨夜那女子的话便不是假的了·”元胤接过奏折,神色越发的凝重了··“不,陛下,臣倒是觉得这崇州知府,有欲盖弥彰之嫌。”
萧戎连忙摇头说的,元胤却是越发的不解的了:·“为何”·“若是灾后瘟疫,必定是要有人丧命,若不处理及时,加之炎炎夏日,腐化较快,故而会产生瘟疫。
而崇州知府此前的上表,及昨夜那位姑娘所言,这崇州之地无人伤亡,只是冲毁了半数的农田,既是无人伤亡,又何来瘟疫呢”萧戎连忙吩咐道。
只不过他话音刚落,昨夜被他们所救的那名女子便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绿萼居,朝着萧戎及元胤走来··“管家,这一大早的,带这位姑娘进我的院子做什么”萧戎瞧着眼前朝着自己行礼的二人,不由问道。
“少爷,夫人听闻这姑娘命苦,想着您身边只有白术一人伺候,故而将这姑娘留了下来,专门来伺候少爷您的·”管家连忙恭敬的说道··元胤了那低眉颔首的女子一眼,又侧首瞧着萧戎,心里不由哼了一声,兀自到了一旁坐下,根本不理会说话的人。
“有白术一人伺候就够了,我到底是男子,留个姑娘在身边多有不便,你便去告诉母亲,好意我领了,便叫这位姑娘还是留下伺候我母亲吧·”萧戎拒绝道,随即递了个眼色,管家也连忙领着那女子离开了萧戎的卧房,顺便关上了房门。
萧戎略回首瞧了元胤一眼,随即走到他面前坐下:“陛下早饭想吃些什么”·“这会儿到不想吃了·”元胤抬眸瞧着他:“依照萧卿方才所言,既然这崇州不可能有瘟疫,那这钦差之死,岂不是大有文章”·“陛下可以想想,方才那女子你也瞧见了,若是真有瘟疫,她还能逃出来气色还会如此之好”萧戎神色认真的说道。
元胤神色愈发的凝重了,这奉旨前去赈灾的钦差竟然被人害死,这幕后之人也真是太胆大包天了,似乎根本没将他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一般··“陛下,如今一切不过是猜测,待得赵大人的尸骨抵京之日,臣会亲自去验看,若是真死于瘟疫,便有欲盖弥彰之嫌,若不是,这崇州之地恐怕也是一滩浑水。”
萧戎眸色微凛,开口建议道··“既是如此,那日朕也到场,朕倒要看看这崇州知府到底在搞什么鬼·”元胤深吸一口气,视线再次落在萧戎低眉收敛的眼睛上,凝视许久才道:·甜文重生宫廷侯爵·“不过萧卿,那女子只怕是萧夫人的借口,她倒是想让你纳妾了。”
萧戎似乎被元胤的话吓到了,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却故意稳了稳心神道:“陛下何出此言·”·“你如今已过及冠之年,却丝毫不提娶妻之事,这萧夫人也急了,不求你先娶妻,让你有个妾,续个想火,可对”元胤虽说的漫不经心,可心里的醋意却是愈发的大了,瞧着萧戎的视线,仿佛能将他吃掉。
萧戎神色恢复如常,随即道:“陛下多虑了,这女子,臣不是不让她留下么”·“如此便好,朕说过,朕要得到你的人,也要得到你的心,待得明年朕到了择后纳妃的年纪,就娶你做皇后。”
元胤说的坚决,随即敛袖起身,打开了卧室的门走了出去··不过刚刚迈下台阶便停住了步伐,那位被萧夫人点名送来伺候萧戎的女子此刻规规矩矩的垂首站在廊下,似乎是在等着谁。
元胤迈步走了过去,站到她的面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那女子朝着福身一礼,规矩答道:“奴婢顾念夏·”·“顾念夏,好名字,昨夜听说你还有一个哥哥,他叫什么”元胤好奇宝宝似的继续问道。
“顾知秋·”她依旧垂眸颔首,不去直视眼前问话的人··元胤细细品着这两个名字,不由笑道:“念夏知秋,的确是好名字,萧夫人让你来伺候我表兄,你可知是为何”·“奴婢不知。”
顾念夏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着··元胤回首瞧着也出了卧房的萧戎,随即望向顾念夏:“夫人瞧你眉眼端正,必定是个乖巧懂事的,故而才让你伺候我表兄的,在这个府上,莫要懂什么歪念头,咱们萧少爷可不是好惹的。”
“谢过表少爷指点,奴婢皆一一记下了·”顾念夏再次福身一礼,元胤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招呼了在外头一直候着的小路子,一道出了绿萼居。
“陛下,那位姑娘人不错的·”小路子瞧着自家主子方才对顾念夏的态度,不免有些替那位姑娘叫屈,想替她说说好话··元胤停下脚步,侧眸睨了一眼小路子,他便立即闭嘴不敢再言。
“朕觉得朕实在是太过宠你了,竟然这样跟朕说话·”元胤哼了一声,可随后却瞧着那绿萼居的匾额,噘嘴道:“正是因为她太懂礼,太规矩,朕才放心不下,若是换做别的想攀高枝儿的女子,朕还不担心了。”
小路子不太明白元胤的意思,只是瞧着他眼神中的坚定与自在必得,便也想着应道是陛下在为萧大人考验那位姑娘,便也没多想,随着元胤便去了前院··第67章 ·崇州水患未平, 赈灾的钦差又病故在崇州,这赵贺家的妻子儿女皆是痛哭不已,赵贺的妻子何氏更是一病不起, 好在一双儿女懂事, 不过十四岁,却将赵贺的身后事办的妥妥帖帖,只是静待着崇州知府将赵贺的尸骨送回来。
从镇国公府回宫的元胤一直在思索着崇州的事, 也随即下令,让亲信前往崇州,偷偷调查崇州水患一事··文德殿中, 元胤正兢兢业业的翻看着奏折,其中有一份便是这北夷国今早刚刚送达是, 北夷可汗阿史那摩多写来和亲书信, 愿意两国联姻,永结秦晋之好, 愿意将自己的亲妹阿丹公主嫁入大魏。
·“启禀陛下, 许太尉求见·”小路子走进殿中恭敬行礼后说道··元胤手中握着折子,眉头略微轻蹙,随即道:“宣吧·”·小路子得了旨意便退出了文德殿中, 片刻后这许政便走进殿中, 朝着元胤恭敬行礼后, 才起身道:“启禀陛下,赵大人的尸骨被崇州知府送回来了,按照陛下的吩咐, 给赵妻的抚恤银子也送到府上,臣此刻前来复旨。”
元胤瞧着殿中站着的许政,对他处理事物时的手段也是格外放心,只是如今不像从前那般信任,他放心的不过只是许政的处事手腕罢了··元胤的视线落在了手中的那份北夷可汗送来的书信,忽的笑道:“许卿办事朕向来放心,不过,朕眼下也有件棘手的事,想问问许卿的意见。”
许政行礼道:“陛下所问,为臣的必定知无不言,能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分内之事·”·元胤抬首瞧着许政敛起的眉眼,遂道:“此前,听过许卿提过和亲之事,可永保两国边境永久平安,今日这朕接到北夷可汗的书信,心中所言,他愿与我大魏永结姻亲,许卿此时可还有什么建议呢”·许政有些不解元胤这话是什么意思,依旧垂首恭敬道:“陛下心系江山,必定会以江山为重,和亲之事虽非长久之计,可到底能保证近些年边境不起战火,如此一来,边境无战事,我中原大地休养生息,便再也不惧边境小国了。”
元胤细细的听着许政的话,可谓的滴水不漏,既是将自己吹捧了,又是同意了和亲,甚至还到处了和亲的好处··元胤随即起身,嘱咐着许政同自己一起坐下,随即将手中的信笺交到他的手中:“原本朕还有些犹豫,可听得许卿一言,实在觉得和亲也有诸多好处,如此这件事朕便着许卿去办了。”
许政有些诧异的看着元胤道:“陛下让臣去做”·“嗯·”元胤点头说道:“这阿丹公主指名要嫁的是朕是皇叔,齐王殿下,朕也不好不答应,虽说这阿丹公主何时见过朕的皇叔,还非他不嫁,可如今她既已提出了这个要求,许卿又道出这和亲的诸多好处,故而真决定,便下旨,指婚齐王与阿丹公主,而许卿你呢,做事稳妥,便前去荆州替朕向皇叔送上贺礼,并且督促他们将婚事办的妥帖后,再回京复旨。”
许政常年泰然的神情如今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崩破,裂痕初现,却又被他掩藏了回去:“陛下,为何是齐王殿下”·“这可汗信中不是说了么,公主钟情于殿下,这齐王到底是朕的皇叔,自幼便得他的疼爱,如今他既有此良缘,又能保两国边境平安,朕是觉得,应该撮合。”
元胤起身,随即唤来了内侍道:·甜文重生宫廷侯爵·“来人,传中书令,朕要拟旨,指婚齐王元启及北夷的阿史那阿丹公主·”·得了令的内侍唯唯诺诺的离开文德殿,唯有许政依旧揖礼垂首,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
翌日一早,中书令宣读圣旨,由许政送贺礼前去荆州,督办婚礼,贺礼不少,却极少有金银,多是一些上等绢帛锦缎,以及一些珍惜古玩,由着许政浩浩荡荡的带出了京城,直奔荆州而去。
御花园中,元胤在凉亭中摆上了棋枰,面对着眼前坐着萧戎,元胤伸手将棋盒摆到了他的面前··此处凉亭正好,俯瞰着整个御花园,阳光下跃鲤池泛着粼粼波光,清风吹过跃鲤池边的柳树,隐隐的带着些许草芽的香气,也是十足的惬意。
“陛下,赵大人的尸骨已经回京了,这两日便要下葬了·”萧戎开口说道··元胤举棋落子丝毫不含糊,落子后方抬头看着萧戎道:“朕明日散朝以后,萧卿便与朕一同去赵大人府上。”
“陛下真要去”萧戎的语气中略有不解··“这是自然,赵贺是朕亲派的钦差,如今在崇州遇害,于公于私朕都应该去瞧瞧,亲眼瞧过了心中才放心。”
元胤扬起笑脸说道··萧戎只是颔首,并未出言阻止,只是一心与元胤下着棋··第二日散朝以后,换上了便装的元胤与萧戎一道出宫,前往钦差大人赵贺的府上,只是令元胤不解的是,这宫门前的马车边儿上,除了白术,竟然还站着一位女子,还正是萧夫人派来伺候萧戎的顾念夏。
“萧卿好艳福啊,竟带着侍婢来上朝啊”上了马车以后,元胤沉脸坐着,心中甚是不悦··一个定安先生就够他担忧着急的了,却不曾想如今又来一位姑娘。
自古男人皆好色,尤其是像顾念夏这般清冷的女子,就算她不动心思,万一萧戎与她同一屋檐下长长久久的待下去,万一擦枪走火,自己岂不是一场空·同定安先生争夺喜爱之人,赢了也有面子,可他堂堂男子汉,却不能与一名女子争夺夫婿吧。
元胤心中不舒服,自然是一上车便沉了脸,不再去看着萧戎··“顾姑娘是崇州的来的,听闻钦差大人的尸骨回京,想来拜祭,故此才带她来的·”萧戎侧首凝望着元胤,语气比以往时竟然要温柔几分。
元胤听着那低沉而又温柔的声音,倒也觉得没那么气了··元胤觉得自己简直没用,被萧戎这样一句连甜言蜜语都算不上的话就给哄住了,便故意清了清嗓子,斜眼对上萧戎的眼眸:“你说真的”·“臣不敢欺瞒陛下。”
萧戎略微施礼说道,却被元胤一把抓住了手拦下··“既是如此,朕便信你一回·”元胤握着萧戎的手,也不放开,就握在自己的手中,轻抚了抚:“萧卿的手不比女孩子的手细嫩,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萧戎凝视着元胤那佯装着一本正经的模样,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敛眸思索着,等着马车停下,萧戎才道:·“陛下喜欢臣的手,这手便是陛下的,如今到赵府了。”
元胤听着萧戎的话,这才将他的手放开,目送着萧戎先行下车后,自己这才下了车··赵府门前纱灯高挂,白绫高悬,凄凄惨惨,令人多少有些惋惜,门口赵府的家丁腰中缠着白绫,瞧着萧戎来了,连忙朝他行礼,由管家迎着他们一行人走进府内。
灵堂上,一口漆黑的棺椁摆放着,堂中的白幡扬了扬,火盆前,正是赵贺的一双儿女端端正正的跪着,迎来送往前来拜祭的人··“夫人受了打击一病不起,故而不能前来相迎萧大人,还请见谅。”
管家迎着萧戎及元胤一行人上了灵堂,拜祭过赵贺以后,又同赵家的一双儿女见了礼,这才将早已备好的礼品交到了管家的手掌··“在下自然是不会计较的,倒是府中遭遇如此劫难,伺候夫人若有难处,尽可言语一声,与赵大人同朝为官一场,总是要尽些绵薄之力的。”
萧戎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招来了赵贺的一双儿女,俯视着他们··元胤站在萧戎身侧,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女,少女双眼通红,许是哭的多了,肿如核桃,倒是少年的眼中丝毫不见悲戚,满含刚毅。
萧戎伸手拍了拍少年的肩头,嘱咐道:“如今,你便是这府中的当家人了·”·少年抱拳行礼道:“萧大人,我知道,我一定会照顾好母亲及妹妹的,定不叫旁人欺负了去。”
“好样儿的,你好好读书,将来也考个功名·”元胤连忙开口说道··少年朝着元胤再揖一礼:“草民谨记·”·元胤也只是欣慰的笑了笑,随后瞧着少女道:“你也莫要悲伤,照顾好母亲,知不知道”·“知道了。”
少女的声音喑哑,带着哭腔,格外的引人怜惜··拜祭过赵贺以后,少年与少女皆伏地送他们离去,可当元胤走到马车边时,却发觉萧戎落了后,似乎在与白术说些什么,顾念夏走在最后面,眼中含着热泪,三步两回头的瞧着府中的情形。
“表兄,你与白术商量什么呢·”元胤不由的开了口,萧戎这才迈开了步子来到马车前:·“一些关于赵大人的事,陛下,还是先上车吧·”·元胤盯了萧戎半晌,随即在萧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唯有顾念夏疾步道马车前行礼道:“公子,奴婢瞧着赵家兄妹可怜,不知公子是否能够恩准奴婢暂留在赵府,帮忙照顾夫人”·第68章 ·萧戎正打算蹬车, 瞧着顾念夏跪在了车前,原本清冷的脸上此刻遍布泪痕。
萧戎略微凝视,随即站到她的面前, 道:“我知你从崇州来, 对钦差之死感触颇深,眼下赵府也是用人之际,你便留下吧, 若有事可前来镇国公府找我,明白么”·顾念夏听着萧戎的话,连忙伏地叩首道谢, 随后便起身走进了赵府。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萧戎凝视着顾念夏那急切的背影,眉头微拧, 似是思索片刻, 直到元胤催促,这萧戎才蹬上马车··“怎么, 舍不得那个小美人去伺候别人”元胤瞧着萧戎进来, 不由笑着打趣道。
有了先前的事,虽说元胤吃醋,到底此事事关钦差, 多一个人在赵家伺候也是很有必要的··“陛下只关心那美人的去向, 却不管这钦差的死因了”萧戎敛袖落座, 侧首望着元胤笑盈盈的双眸,瞧着这马车内的茶水,便为他们二人各自斟上一杯。
“萧卿是查到了”瞧着萧戎那般了然于胸的模样, 元胤的心里便是咯噔一下,眼神也变得有些惊讶··“这赵大人骨色发黑,乃是中毒之兆,并非瘟疫。”
萧戎将茶杯端到元胤的面前,倾吐出口··元胤听着他话里的意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眼中甚是惊讶:“竟是……中毒”·“方才陛下与臣同赵家儿女说话时,白术便偷偷靠近棺椁查验过骨头,骨头发黑,确系中毒而亡。”
萧戎神色认真,却也仔细的瞧着元胤的眸子··“既是中毒,那我们又该如何查起”元胤连忙往萧戎身边靠了靠,连忙问道。
“此时正值夏季,若是平常这尸身保留不久便会腐化,可如今他尸身被焚毁,只留骨头在,便可以留着,待得案子查清,为赵大人沉冤昭雪后,再为他风光下葬·”萧戎眸色深沉,神情认真的说道。
元胤听完萧戎的建议,却不由的蹙了眉:“可这下葬之时却是早就拟定好的,如何能更改啊·再者说了,赵家的那双儿女应该都不会同意·”·“陛下。”
萧戎轻唤,尾音微扬,带着几分无奈的味道,听得元胤心头一痒,随即直勾勾的看着他:·“萧卿有主意”·“陛下可请钦天监问卜,而后,再以陛下的名义为赵大人做场法师,七七四十九日,想必这案子也该清了。”
萧戎认真的说道··元胤仔细的琢磨着萧戎的话,也确实有几分道理:“既是如此,那便这么办吧·”·元胤话音刚落,却听得这闹市吵杂渐渐消弭,反而还多了几丝的雀鸟的叫声,元胤好奇的撩开车帘望去,却只瞧着这马车走在出城的道路,并不是回宫。
“萧卿,你带朕去哪儿呢”元胤连忙问道··“陛下还不曾用过午膳,想着这灵禅寺下水中的鱼肥美了,故而,便打算带陛下前去。”
萧戎声音温柔,语气中似乎带着些许的小别扭··元胤心中欢喜,想着能再尝萧戎的手艺,心中更是愉悦了··这萧戎不仅长得好,烤鱼的手艺也是一绝,得如此贤妻,他就算不要三宫六院,自守他一人也甘愿了。
“萧卿,那你有带藏雪么”元胤笑着问道··“不曾·”萧戎回答的干脆,侧首瞧着元胤那缓缓变下的脸色,又道:“陛下此前因着饮了藏雪,还病了几日,难道陛下忘了”·“朕不曾忘,朕受风寒是因着落水受寒了,并非饮了藏雪。”
听着萧戎提起过往,元胤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有些小小的不满··“可到底陛下也因着喝了藏雪而醉了·”萧戎的语气丝毫不容反驳,难得瞧见元胤这副气鼓鼓的模样,萧戎的心情便是更好了,只盼着能早些到落凤坡才好。
渐渐地马车停下,水声入耳,元胤便欢喜的下了车,瞧着眼前的秀丽山谷,嗅着那带着悠悠草香及溪水味道的空气,顿时觉得心生舒畅,不由回首瞧着萧戎道:·“萧卿,朕觉得若是日后朕不做这皇帝了,倒是可以来此处隐居,也未尝不可。”
萧戎瞧着元胤道:“此话可别乱说·”·元胤只是嘿嘿笑着,瞧着小路子准备着烤鱼用的烤架,又瞧着白术下水摸鱼,萧戎倒是将柴火搬到了烤架下面,做着引火的准备。
瞧着摸鱼的白术,元胤自然也是跃跃欲试,连忙脱了鞋袜,高挽起裤腿,直奔着河水而去,惊的小路子连连跺脚,脸色都吓的惨白··“陛下,您还是上去吧,这儿水凉,捉鱼的事便让小的来就是了。”
白术瞧着直奔自己而来的元胤,连忙焦急的说道··“无妨,朕不过就是想体会一把捉鱼的乐趣,不会有事的·”元胤信誓旦旦的说着,顺手拿过了白术手中的鱼叉,在白术的指点下边猫着腰学捉鱼。
·萧戎与小路子摆弄着烤架上的食材,听着河边上传来元胤的阵阵惊呼,或是不可思议,或是黯然失色,或是惊喜万分··那一刻萧戎觉得,元胤就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稚气未脱,笑声更是充满着活力。
萧戎抬首,正好瞧见元胤用鱼叉叉起了一条肥美的鱼,高高举起,欢欢喜喜的叫着萧卿,也顾不得穿鞋子了,举着鱼从水里出来,朝着萧戎跑了过来:·“萧卿你瞧,朕捉住的鱼,怎么样,肥不肥。”
“陛下英武,就连捉到的鱼也是如此肥美·”萧戎认可的点了点头··元胤左右听着萧戎这话都有些不对,可到底哪里不对他却又说不上来,连忙将鱼递到了萧戎的面前:“今日朕便要吃这条了。”
“好·”萧戎回答的坚定··篝火烧的旺盛,虽然天气炎热,可这烤鱼发出的滋滋香气,却是将这暑气改过了··小桌上,元胤与萧戎相对坐着,眼前的碟子里烤好的鱼此刻正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元胤手中握着筷子,都有些垂涎欲滴了,却依旧眼巴巴的望着萧戎:·“萧卿,如此美味,怎能无酒”·萧戎颔首,随即起身从马上取下了一壶酒放在了小桌上,随即道:“这壶酒比不上藏雪,陛下可有兴趣喝一杯”·元胤笑着点头:“自然是愿意的,这酒好香啊。”
元胤细细的嗅着,萧戎也斟满了元胤面前的酒杯,酒液醇厚,就连香气也是格外的醇香扑鼻,引诱的元胤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酒味更是清香,不比藏雪差··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这酒味道真好,萧卿是哪里买的,改日朕要带几坛回去。”
元胤细细的回味着酒中的味道,仿佛还有梅花的香气,实在令人愉悦··“吃酒买不到,乃是臣去年冬日里藏的几坛梅间雪化得水,臣又专研了一副古法,酿制了那么两坛酒,今日才饮第一次。”
萧戎款款说道,又伸手为元胤满上一杯:·“酒虽好,陛下可要记得前车之鉴,不可多饮·”·“朕记下了·”元胤笑着回答道,随后便吃着鱼肉,饮着酒,好不快活:“对了萧卿,这酒可有名字”·“不曾取名,若是陛下能赐名,倒也是这酒的福分了。”
萧戎再次有礼的说道··“方才听你言,水是取自冬日里的梅间雪,故而朕觉得,就这个名字最好·”元胤语气间颇有些得意··萧戎细细的品味着元胤的赐名:“梅间雪……名字甚美。”
元胤得意一笑,便也顾不得旁的,只顾埋首饮酒,吃鱼··倒是萧戎却是不急不慢,挑了鱼刺,然后将鱼肉放进元胤的碗中,生怕他被鱼刺刺到··元胤这心里便更觉得美了,瞧着萧戎对他的照顾,还有他瞧着自己时的眼神,怕是自己比定安先生的胜算要大伤许多。
于是元胤连忙抬头瞧着一直照顾着自己的萧戎,忙道:“萧卿不必只顾照料朕,反而饿着自己,来,这鱼肉你可得多吃些·”·元胤将他剔好鱼刺的鱼肉又夹回到萧戎的碗中,一脸的关切与疼爱,瞧得萧戎是心花怒放的,而他却也明白,此时并不是最好表心意的时机。
一来元胤年纪还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故而他想再等等··二来是顾忌元胤的身份,他身份不同,这日后的路要怎么走,该怎么走,都得考虑清楚··他是不可能放弃元胤的,只是这日后的事,却总是难说,他总要想个完全的法子才好,有了法子,眼前的人便是再也跑不掉的了。
见着萧戎吃了他加过去的鱼肉,元胤又挪到了萧戎的身边,与他对饮··一顿午膳吃的元胤是心情愉悦,畅快无比,只期盼着这样的日子能在多几次,这样他就可以完完全全的将萧戎拿下了。
回程的途中,许是午间元胤太过疲累,此刻便是靠在萧戎的肩上昏昏欲睡,萧戎伸手将他搂着,微微侧首,双唇便印在了元胤的额上,心中一片愉悦··此生除他以外,便再也不会娶别人了。
第69章 ·元胤回宫以后, 便请来了钦天监,问了些近来的吉日及星象··钦天监在文德殿中恭恭敬敬垂首站着,元胤翻阅着手中的奏折, 脸色凝重, 静待了片刻才道:“你可知朕派去崇州的钦差,赵贺赵大人病故的事”·“臣略知一二。”
钦天监行礼说道··“朕觉着赵大人的死因有疑,奈何他却要下葬, 他是朕的臣子,朕就该为他雪冤,不带着冤屈入葬, 爱卿觉得朕说的可对”元胤搁下了手中的奏折,直勾勾的盯着钦天监问道。
钦天监行礼道:“陛下惜爱臣子, 是为臣者之福, 陛下为臣子雪冤,其心天地可鉴·”·“既是如此, 那爱卿, 知道该怎么做吧·”元胤含笑着问道。
“臣明白·”钦天监随即伏地叩首,得了元胤的吩咐之后,便退出了文德殿··元胤笑着望向钦天监离去的身影, 随即颔首继续翻阅着奏折··天还未黑, 皇帝的圣旨便到了赵家, 因着是元胤听了钦天监的话,因着赵大人正值壮年,又是含冤而死, 故而此时不宜下葬,此后,便有人将赵大人的尸骨搬到了灵禅寺中,由灵禅师僧人上诵经超度,为赵大人洗清怨气,从而再下葬。
赵家人虽心中不解,可到底是下了皇命的,便也得了旨意,撤去了府中的白幡白绫,只是住到灵禅寺中··国学监中,结束了今日的授业后,二人并肩站在荷花池畔眺望着那一池荷花,嗅着那随风而来弥漫风中的幽香,元胤侧首瞧着萧戎问道:·“萧卿近来可有见过定安先生啊”·萧戎虽然很是不解元胤为何如此发问,却依旧颔首道:“每日都见。”
萧戎如此回答着,可听在元胤的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每日都见,岂不是这萧戎更加无法忘记他,从而接受自己么·元胤连忙掩藏起自己的神情,回首瞧了一眼远远伺候的宫娥内侍,随即拽紧了萧戎的衣领拉近吻上萧戎的嘴唇,似带惩罚般的轻咬着他的唇瓣,随后才放开:·“朕不许你见他。”
“陛下……”萧戎心中甚是不解,他一向都是知道元胤最信任定安先生了,甚至还一再的要求让自己劝说定安入仕为官·可今日他却不让自己见定安,心中实在想不明白:“陛下,臣与定安……”·“说了不许你见他,就是不许,你忘了朕说过的,朕要得到你的人,也要得到你的心。”
元胤直视着萧戎的双眸,眸色- yin -沉,带着些许征服的意味··萧戎愣了愣,似乎有些猜到了元胤心中所想,莫不是他以为自己的心上人是定安·自己和自己·萧戎几乎是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却面儿上却依旧波澜不惊的望着元胤的双眸,许久才道:“好,既是陛下不许,那臣便不做。”
“如此朕便放心了·”元胤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他虽然每日都在用心的学习,做学问,可与定安先生相比,到底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而萧戎这样的美人被定安先生盯上,他那般有才学,与这个第一才子也是很般配,自己除了身份天生高高在上,可说到其他,实在是不值一提。
虽然元胤想名正言顺的娶到萧戎,却也怕萧戎心不甘情不愿,可即便如此,他不想放任自己喜欢的人离开自己,如此便只会徒增悲伤,他虽说想做个心胸豁达的皇帝,可在情这方面,他是不愿撒手的。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萧戎将元胤那如释重负的呼吸瞧在眼中,心中便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虽说觉得元胤的想法可笑,却也瞬间明白过来是自己给了他错误的信息,才导致这样,他也有责任,心里却依旧喜滋滋的。
“陛下不喜,臣便不做,陛下请放心·”萧戎揖礼说道··元胤直视着行礼的萧戎,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那么小心眼儿,可到底是吃醋了,自己又是皇帝,便只能碍着面子,并不打算将说出去的话收回,毕竟是一言九鼎。
“对了萧卿,这崇州知府什么来历啊,竟然敢在崇州犯下如此大的事·”说完了私事,元胤忽然喜爱想起来自己留下萧戎还是有正事要谈的··“这崇州知府郑如松,乃是建武年间的举人,因着与晋国侯的姻亲关系,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儿,建武帝薨殁那年,因着政绩有功,便升任了崇州知府,这一做便是十年。”
萧戎款款说道··“什么,他竟然是晋国侯的人”元胤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萧戎,心里头不止诧异,还有些许的错愕··如果这郑如松是晋国侯的人,这晋国侯乃是齐王的舅父,按照这种关系推论,这郑如松便很有可能也是齐王的人。
如此想来,元胤便是觉得不寒而栗,这朝中上下,乃至全国,这齐王的人到底藏了多少·十几年的时间,他竟然将自己的人手安插进了内阁,甚至就连外地官员也有他的人,此等的手腕与野心,若不铲除他,将来岂不是会大乱·元胤怔怔的站着,忽然觉得自己从前究竟傻到了什么地步,才会信他是真的疼爱自己这个侄儿,说不定他早就觊觎他的皇位,就算萧戎不逼宫,自己只怕也会被他杀害,甚至夺去帝位。
元胤只觉得自己此刻的脊背有些发凉,就连胸口也慌的厉害,却以后装作镇定的模样,凝望着萧戎:“萧爱卿,朕喜欢你,你可知道”·“臣知道。”
萧戎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朕希望你能够如朕喜爱你一般,诚心实意对待朕,不可欺瞒朕,若有一丝一毫的哄骗,便断子绝孙,你敢起誓么”元胤凝视着萧戎的双眸,神色渐渐认真起来。
萧戎瞧着元胤的眼神,也不知是为何心竟然疼的厉害,虽然不知道并未明白告诉他自己的心上人是谁算不算是欺瞒,可他知道,自己这辈子若是要了元胤,也不会纳妾,自己可不得断子绝孙·“臣以子孙后代起誓,此生若背叛元胤,便叫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萧戎说的认真,可听在元胤心中却也温暖至极,上前将萧戎拥进自己的怀中,紧紧抱着:·“朕……朕不要你,朕要你要你活着,要你好好地活着,朕还要娶你做皇后,若你死了,朕岂不是孤家寡人了。”
元胤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孩子气,萧戎唇角弯了弯,伸手抚上了元胤的发髻道:“若陛下真要娶臣做皇后,臣可不得断子绝孙”·元胤仔细的想了想这句话,好像是那个理,随即将他放开,收敛起自己那副悲天悯人的神色,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拂袖转身走下了凉亭:·“别以为这样说,方才的誓言便不会应验。”
“臣知道,臣也不会背叛陛下·”萧戎说着也紧跟着元胤的步伐··“对了,你方才直呼了朕的名讳,这是大逆不道·”·“臣知罪。”
“朕想想,该如何罚你才解气·”·“臣任凭陛下处置·”·“那就罚俸一个月,顺便在将梅间雪给朕送一坛来·”·“臣领罚。”
“这么容易便领罚,不会是像从前那样想招治朕吧·”·“臣不敢·”·…………·两人一问一答,迈着相同的步伐走出了国学监,直到元胤站在步撵前,才回身看着身后的萧戎,眸光熠熠道:“你可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臣铭记于心·”萧戎恭敬的揖礼,目送着笑意盈盈的元胤上了步撵离开··然而没走两步,元胤便让他们停下,自己又跑回到萧戎的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负手站着:“朕想过了,朕还有一些问题没想明白,需要请教老师。”
“臣正要出宫·”萧戎说道··元胤点点头:“朕知道啊,朕送你出宫·”·看着元胤明媚的笑意,随即行礼谢过,便与元胤放慢了脚步,一点一点的挪向宫门口,元胤便站在宫门前,依依不舍的目送着萧戎离去,直到马车跑没影儿了,他这才略带失落的上了步撵。
“陛下,太皇太后近来身子不太爽利,陛下要不要去太皇太后宫中瞧瞧”小路子瞧着元胤那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忙小心翼翼的问道··“什么,皇祖母身子不爽利,快,去长乐宫。”
元胤一听太皇太后身子不好,便也不记得这出宫的萧戎了,连忙吩咐人去往长乐宫··入夜后的大明宫中万籁寂静,浩瀚苍穹点缀起点点繁星,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虫鸣蛙叫,元胤枕着手臂望着床榻的帷帐,脑海中也不由的浮现出那日与萧戎抵足而眠的情形。
如此温馨惬意,除了不是自己将他搂在怀中以外,其他的都令元胤无法遗忘··真希望自己赶快到择后纳妃的年纪,这样自己就能娶萧戎做皇后,如此便能日日让他侍寝,与自己睡在一起。
·元胤心中窃喜,可正因为这样,元胤越想,心里就越落寞,便更加睡不着了:“萧卿……表兄……戎哥哥,朕好想你啊·”·第70章 ·晨起的元胤觉得自己这副身子是越发的不对劲了, 一入夜便会觉得寂寞难耐,总是会想起萧戎,如此一来, 便是一夜风流梦, 着实让元胤有些尴尬之余,也想着找个由头将萧戎留在宫中。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朝堂之上,百官跪伏叩拜过后便个个颔首站着, 元胤端端坐着,瞧着那文官最前列站着的萧戎,不由的喜上眉梢, 打心眼儿里都是蜜··而萧戎却是敛眸站着,并不抬首与元胤对视, 只是有事要奏, 便站到了殿中行礼道:·“启奏陛下,陛下派往崇州赈灾的钦差赵贺赵大人之妻, 于昨夜在家中遇害, 还请陛下明察。”
听闻赵妻遇害,元胤原本含笑的脸瞬间凝滞,不可置信的问道:“宋爱卿, 可有此事”·刑部尚书宋显站到殿中朝着元胤行礼道:“回禀陛下, 萧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此事涉及凶杀,故而京兆尹府已提交刑部,由刑部审查。”
元胤听见凶杀二字, 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京城天子脚下,还是朝廷命官的府邸,此刻竟然出现凶杀一事,此事若是处理不好,岂不是大了朝廷的脸面··故此,决不能姑息,元胤神色凝重,忙道:“凶杀者乃是朝廷命官之妻,势必不会无缘无故被杀,由此看来,赵大人一事必定冤枉,大理寺,刑部,朕着你们携手查案,将赵贺赵大人之事,及杀害其妻的凶手找出来,按律处置。”
“臣等遵旨·”元胤吩咐下去后,大理寺卿及宋显皆伏地叩拜··如此一来,赵贺的冤屈便是摆到明面上去查,元胤其实也想瞧瞧,这杀人者,究竟是不是崇州知府的人。
御花园中,萧戎陪着元胤在跃鲤池畔走着,也顾不得炎炎烈日,二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元胤神色凝重,走了许久,许是累了,元胤才停下脚步,侧身看着萧戎问道:·“萧卿于此事如何看待”·“陛下是问臣,有没有想过是谁做的”萧戎揖礼一拜,款款说道。
元胤点点头:“只是朕想不明白,赵妻一直在京中,赵卿死前也并未和她通过书信,为何要起意杀掉赵妻,朕想不明白·”·“既是想不明白的事,陛下何不与臣去刑部走一趟,瞧瞧刑部查到的证据。”
萧戎瞧着元胤的愁绪,不由邀请到··听着萧戎的提议,元胤也觉得不错,他也有几日不曾出宫了,也不妨出去看看,故此便答应了萧戎的请求,便留着萧戎在宫中用午膳后,待午膳后再去刑部。
得了元胤的吩咐,中午的午膳也都按照萧戎的口味准备的,精致的菜肴倒也不比食来运转的差··萧戎倒也不拘束,心里也是甜丝丝的··元胤瞧着萧戎吃饭的模样,心中甚喜,想着曾经萧戎给他剔鱼刺夹菜,这会儿自己便提起筷子夹了菜放到萧戎的碗中,道:“酒是萧卿是梅间雪,表兄,你尝尝这道菜的味道可比的上府中的厨子”·萧戎尝过元胤夹得菜,也不知是心里甜还是何苦,只觉得这道菜失去了本来的味道,就算回味时,嘴里都是甜的:“宫中御厨本就是天下最顶尖的厨子,自然比府中的厨子做的要好上千倍。”
“可朕却觉得,就算是天下美食皆在朕的眼前,若不萧卿同享,便也是味同嚼蜡,食之不香·”元胤握着筷子托腮看着萧戎,言辞认真而诚挚。
而他的话听在萧戎的耳朵里,便是让萧戎觉得自己的心里又被裹了一层蜜,握着筷子也不夹菜,也不饮酒,只是颔首瞧着眼前的碗碟,许久才侧首瞧着元胤道:“纵使世间万千美食,都不及陛下香甜。”
原本言辞诚挚的元胤却在听见萧戎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这句话,脑海中竟不自觉的浮现出风流梦中的事,只觉得心里窜起一团火,两股热流便从鼻中流了出来,惊的一旁伺候的小路子慌了神,连忙惊呼传太医。
原本只是简单的一餐午膳,却惊动了太医,故此太皇太后与太后也在不久赶到了甘露殿,瞧着太医为元胤诊脉··“太医,皇帝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流鼻血了”太皇太后坐在元胤的身边,满脸担忧的瞧着自己的孙儿。
太后坐在榻前,萧戎站在一旁,眉头也略微轻蹙··“回禀太皇太后,太后的话,陛下是因着近日来- cao -劳过度,又因天气炎热导致气血上涌,故而才有此症。”
太医恭恭敬敬的行礼回答着太皇太后的问话··原本一向严厉的太后此时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忧心,忙道:“陛下- cao -劳国事也应有度,不是还有臣子么。”
“母后,朕是一国之君,怎能事事都靠臣子啊·”元胤知道太后此刻是在关心自己,便也伸了手晃了晃她的衣袖,乖巧的笑着说道,又拿眼神偷偷的瞄着另一边站着的萧戎。
他眉头微拧,眼神中也流露出些许的担忧,太皇太后就更是心疼了,搂着她的孙儿不肯撒手:·“哀家的孙儿哦,你倒是像极了你的父皇,就算国事再重要,也得当心身子不是。”
“祖母,孙儿知道了·”元胤更是冲着太皇太后撒着娇,幸好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流鼻血,血气上涌是事实,不过却不是因为天气炎热,而是因为想到了萧戎这个诱惑人的妖孽。
也正是因为元胤流鼻血看过太医,原本打算午后同萧戎一道去刑部,此刻也在太后的严厉注视下,只能委屈巴巴的作罢,躺在床榻上休息:·“萧卿,你去刑部以后瞧着什么都记下来,晚上进宫说与朕听。”
“臣遵旨·”萧戎虽是愣了愣,却还是行礼回答了··“孙儿你的身子都这样了就该好好歇着,这有什么事明日萧卿在朝中也能禀告的。”
太皇太后听着自己的孙儿还要- cao -劳国事,便更加的心疼了··“皇祖母,赵卿去崇州赈灾,而遗孀却被人杀害,天子脚下,还是朝廷命官府中就能行凶,如今只留下一双儿女,朕如何能不管啊。”
元胤晃了晃太皇太后的衣袖,神情也是陡转凄然,听得太皇太后也是心疼··“都是为了陛下尽忠,罢了,皇帝体恤臣子是好的,可你得记得,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
太皇太后轻拍着元胤的手背嘱咐着,在萧戎离去后也待了片刻,嘱咐了甘露殿中伺候的宫人好生伺候主子后,便与太后离开了甘露殿··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而太后在走出殿外后,又折返回来站到元胤的面前道:“母后曾经对你严厉,是因着你父皇将他的江山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父皇一生都在为国祚而忙,本宫是希望你别让你父皇失望,如今看来,是母后多虑了。”
“母后……”元胤瞧着眼前这个眼中满含慈爱的太后,忽然觉得心口有些疼··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因着自己的过失,而处置了武安侯府一家,虽说皇后不敢对他表现出不满,可身为武安侯的亲妹,太后在极力劝阻无果后,一夜白头,便将自己锁在了长乐宫中,不再见元胤一面。
元胤只道是自己的母后对自己也是格外的严厉是不喜欢自己,可到头来他却发现,母后对自己严厉,是因为她深爱着自己的父皇,怕自己让父皇失望,让她觉得对不起自己的丈夫。
说到底,天下哪有母亲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你是皇帝,皇帝就该有皇帝的威仪,日后可不许撒娇了·”太后瞧着元胤的模样,又恢复到自己以往的冷面孔。
可元胤才不怕呢,继续拉着太后的衣袖晃了晃:“母亲,在朝儿子是皇帝,如今只想做母亲的儿子·”·太后终是没有再忍住,眼中噙着热泪,伸手抚上元胤的脸庞道:“你可真像你父皇,不过,只此一次。”
“儿子知道了·”元胤笑嘻嘻的说着,就连太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待到这太后也离开了甘露殿,殿中才真正的安静了下来,元便在殿中焦急的等着天黑,他虽然想急切的知道萧戎在刑部得到的消息,却更想快些见到萧戎。
“启禀陛下,萧大人求见·”·元胤正在殿中来回踱步,听见小路子的禀报,连忙一脸欣喜的说道:“宣,快宣,以后萧大人来时,可直接见朕,不必通报。”
萧戎迈步进到殿中,瞧着元胤一脸欣喜的朝着自己走来,连忙揖礼欲拜,却被元胤一把拉住,急切道:“萧卿,你可来了,刑部那边有查到什么”·萧戎沉吟片刻后,从怀中取出一张图纸交到元胤的面前:“陛下可还记得顾念夏”·“朕自然记得。”
元胤接过纸张,连忙打开仔细看着,却只是瞧见了这图纸上所绘的好像是一把兵器··萧戎道:“顾念夏在赵府伺候着赵妻,昨夜二更时她听见有瓦片碎裂的声响,便掌了灯出门去看,却不想回来时,便发现赵妻被这把匕首刺死在床上,凶手无影无踪。”
“难不成这凶手,会是顾念夏”元胤瞧着手中的图纸,疑惑的说道··萧戎摇摇头,随即指着图纸上那把匕首的手柄花纹道:“这种匕首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而这个花纹却不像是花纹,倒是像极了徽印。”
“徽印”元胤便更加不解了··萧戎点头道:“没错,臣的祖父镇国公年轻时在边关杀敌,也真是因为这样,他的徽印在北夷军中很快流传,后来北夷人根本不需要亲眼见到祖父,仅凭着阵前的军旗上印的是谁的徽印,便知道此军乃何人所属。”
“既是这样,那这刀柄上的也该是徽印了”元胤似懂非懂是问道··第71章 ·图纸上的蛇图腾元胤瞧的极为眼熟, 仿佛是在哪里见过一般,元胤又仔细的瞧着那图腾的模样,仿佛是上一世齐王回京为他庆贺生辰, 他随身携带的一枚玉佩便是刻得这样的蛇图腾。
如此一想, 元胤只觉得背脊一片发凉,赵妻被这样图腾的匕首所杀的话,莫不是这幕后主使竟又是齐王·元胤仔细想了先此前萧戎说的话, 这崇州知府与晋国侯有姻亲关系,而这晋国侯又是齐王的舅父,如此看来, 倒真是与齐王有关了。
“陛下想到了什么”萧戎瞧着元胤那紧锁的眉头,已经眼神中的- yin -寒, 不由轻声问道··“朕好像知道这徽印是谁的。”
元胤侧首直视着萧戎, 言辞认真道··萧戎心中自然知道这徽印是谁的,不过他却诧异元胤竟然会知道, 不由道:“由此可见, 此事当于晋国侯有关·”·元胤颔首表示赞同,随牵起了萧戎的衣袖道:“表兄,今日朕这里不太舒坦, 你便留在宫中陪朕说说话, 别回去了。”
萧戎瞧着那摇着自己衣袖的手, 随即低眉颔首点头:“陛下盛邀,臣自不拒绝·”·元胤听着萧戎的回答,心里头终于是安稳下来··沐浴更衣过后, 元胤便早早的在床榻上等着萧戎了,他只着了一身中衣,瞧着萧戎散发走来,心里头便更美了,托腮瞧着萧戎朝着自己走来,坐在床榻边儿上,元胤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萧戎便躺了过去。
元胤躺在萧戎发身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得,连忙认真问道:“对了萧卿,这念夏姑娘如何处置的”·“因着当时屋中只有她在照顾着赵妻,宋尚书便将她收监了。”
萧戎轻描淡写的说着··“是了,她自崇州而来,也是她自愿请命留在赵府伺候的,虽说事事与她无关,可发生的事却又像是因她而生一般·”元胤心中依旧疑惑。
当日他在镇国公府瞧见收拾整齐的顾念夏时,他心中便起了疑惑··寻常人家的女子进了镇国公府那样的豪门宅院,见到了前丞相和御史大夫,竟也不觉得害怕或是瞠目,反而是一如平常,似乎是见惯了一般,许就是因着她对人太过冷静,故此才觉得她存着疑问。
“陛下也觉得她有问题”萧戎侧首瞧着元胤问道··元胤点头:“她的言行举止不像一般的村妇,倒是落落大方,处处得体。”
“那陛下可有打算”萧戎问道··元胤侧首瞧着萧戎笑道:“明日朕要去刑部大牢,好好的问一问这个顾念夏·”·萧戎也点头表示同意,元胤瞧着萧戎的模样,随即凑上去亲在了萧戎的唇瓣上,凝视着萧戎略带不解的双眸:“表兄,朕就睡了。”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亲完便跑的元胤连忙翻身不再看着身后的萧戎,连忙闭上眼睛装睡··不过片刻,他只觉得的腰上缠上了一只手臂,将自己带进了温暖的胸膛之中,耳畔又是萧戎那低沉诱惑的声音:“陛下好梦。”
不过四个字,却听得元胤心肝儿一颤,浑身发抖,根本无法成眠··虽说他喜欢和萧戎这样睡在一起,但是总觉得这帷帐落下后,里头的温度便升的高了,灼的元胤是心跳加速。
·而萧戎则是贪恋的拥着元胤,心满意足的睡去··翌日散朝后,换上了便装的元胤与萧戎一道出了宫,按照昨夜的安排,二人一道去了刑部大牢··刑部大牢不比京兆尹府的牢房,顽石成壁,留着一扇通风的铁窗,每间牢房中皆有被褥,就连普通牢房的霉臭,及一些动物尸身腐烂的味道,在刑部大牢都不能闻到。
萧戎呆这儿元胤在狱卒的带领下下了台阶直奔顾念夏所住的牢房走去··顾念夏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还是萧戎府上的丫鬟服饰,只又那一双眼睛,此刻遍布泪痕。
牢门被打开,顾念夏的神情这才略微有所动容,抬眸瞧着眼前走来的萧戎及元胤,连忙跪到萧戎的面前说道:“萧大人,杀害赵夫人的凶手可找到了”·萧戎侧首瞧了一眼身侧的元胤,随即道:“我今日来就是想问问你,赵夫人可是你杀的”·“不,不,不是我,钦差大人赈灾时待灾民极好,我不可能恩将仇报杀害他的妻子。”
顾念夏连忙为自己辩解道··“既是如此,那我问你,当夜是何情况”萧戎在狱卒拿来凳子后,一撩裳摆坐下,深邃的双眸便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念夏的双眸问道。
顾念夏垂眸颔首,仔细的想了想:“那晚是我守着赵夫人的,赵大人死后对夫人打击极大,总是浑浑噩噩,不知屋外天时·半夜时,我与原本伺候赵夫人的丫鬟交换,却听到屋梁上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我虽见过猫在屋顶走过,可它们却是没有能力踩碎瓦片,故此,我便想推门出去看看,却不想刚开了门,却听见身后有人闪过,等我回过身来时,赵夫人的胸口就插着一把匕首……”·顾念夏说的悲恸,语气中也满是悔恨,似乎是在很自己不该却开那道门,才枉送了一条无辜者的- xing -命。
“那把匕首,你可认得”萧戎又问道··“不认得,我从未见过·”顾念夏连连摇头··萧戎侧首瞧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元胤,便也起了身,可走到门口时,却又再次驻足对顾念夏说道:“那你可知道这前去崇州赈灾的钦差,是怎么死的么”·顾念夏一怔,深深地埋下了头:“钦差大人是感染瘟疫而死的。”
萧戎伏了身凑近到顾念夏的面前,神色凝重:“赵大人不是死于瘟疫·”·听到萧戎如此说,顾念夏只是不由的身形一颤,深深地垂首,根本不该抬起来望着萧戎一眼。
萧戎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就算她根本不曾流露出半分的端倪,却依旧敢肯定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赵大人……是中毒而死·”·他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顾念夏能够听见,她抬头错愕的看着萧戎,有些惊诧:“为何……他们不是焚毁了赵大人的尸身”·萧戎坐直了身躯,垂眸对上顾念夏的双眸道:“验尸集录中记载,凡中毒身死者,虽焚毁尸身,可捡起未化尸骨,取清水煮沸,放至骨头,后取水喂鼠,鼠死,可推断,即便尸身焚毁,骨头依旧存毒,故鼠死。”
元胤听完时只觉得自己对萧戎的钦佩之心更甚了,他知道萧戎乃是天下第一大才子,早该知道他是饱读诗书的,却不曾想他竟然连验尸之类的书籍都看过,着实厉害。
而顾念夏听完后却是脸色发白,根本不敢再去看萧戎的眼睛,她只觉得那双波澜不惊的双眸像是能将她洞悉的彻彻底底,毫无保留,此刻她只觉得心跳过快,快要晕厥了。
萧戎终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顾念夏道:“杀害赵夫人的凶手,宋尚书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若你冤枉,离开天牢便是指日可待·”·顾念夏伏首叩拜萧戎,知道听见他们的脚步声渐渐离去,她才瘫坐在地上,双眸含泪的瞧着狱卒再次将牢门锁上。
“正所谓一步错,步步错……就算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终究是我对不起赵夫人·”热泪滚落出顾念夏的双眸,她伏地无声痛哭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减轻一些自身的罪孽。
出了刑部大牢,元胤似乎是若有所思,似乎是在计算着什么··而萧戎却是静静候着,元胤不说,他便不问,白术及小路子早早的向他们请了安,搬下了脚凳伺候着元胤蹬车。
坐上马车以后,元胤的脸色便是渐渐好转了,侧眸瞧着在为自己斟茶的萧戎,笑着说道:“萧卿,再有两日,这赵大人在崇州的事就都该明了了·”·“陛下有什么打算”萧戎将茶杯放到元胤的面前问道。
“这个打算嘛,得需要萧爱卿配合才是,朕觉得这个顾念夏疑点颇多,却也相信赵夫人不是她杀的·”元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随即坚定的说道··不过视线落到了小碟中的糖莲子上,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搁下了茶杯,捻起了糖莲子便送到了口中,甜意在口中化开,使得元胤的心都化了。
“既是陛下吩咐,臣自当遵命,不过臣倒是觉得赵夫人不是她所杀,那赵大人之死却与她有着几分关系·”萧戎嗅了嗅茶水,随即说道··“何以见得”元胤问道。
“她自崇州而来,感念钦差赈灾,想去府上拜祭这无可厚非,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动了恻隐之心,想要留在赵府中呢”萧戎侧眸瞧着元胤,款款谈到。
元胤仔细的想了想,似乎是这个道理··“故而臣才有此一问,她虽什么都没说,可她的不忍和悔恨却是将她出卖了,赵大人之死,的确与她有关·”萧戎搁下茶杯后,神色坚定的说道。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第72章 ·元胤的熠熠目光一刻也不曾离开萧戎的身上, 听他说完后才道:“从来只知道萧卿才学过人,实在不知萧卿竟然还会验尸·”·萧戎略微颔首道:“臣曾经在山原县做知县时,遇上一件案子, 县里有一位痴傻多年的少年某日清醒了来, 遂到衙门里击鼓报案,说他的叔父毒害了他的父亲,强占了他家的财产, 然而他父亲在七八年前便过世了,这少年也在他父亲过世后痴傻了,故而丧礼便是他口中的这位叔父- cao -办的。”
萧戎轻抿了杯中的茶水, 可停顿时元胤却是有些着急了:“后来呢”·“后来,这少年状告养育自己多年的叔父, 在县里也是引起了轰动, 纷纷指责他是白眼狼,可这少年就是一口咬定是他叔父毒害了自己的父亲, 还打算杀了自己, 只是自己命大没死掉。”
萧戎整理了一番衣袖,正对着元胤坐着,认真的讲述:·“然而他的父亲早已化为白骨, 就算勘验也是棘手的厉害县衙又迫于县中的流言厉害, 也不敢擅自接下这件案子, 臣却不怕,与那少年说若是真有冤,本官便为你雪冤, 可若是诬告,便是要按律处置的。”
“那少年怎么说”元胤心急的打断萧戎的话··“那少年自是胸有成竹的签字画押了,此时,臣便带了仵作前去坟地开棺请尸,白骨隐隐发黑,仵作心中便存了疑,故而将尸骨搬回了义庄,义庄有一位看守尸体的老人,是县中以前的仵作,因着错验了一具尸体导致冤杀了好人,故此心生愧疚,便不再做仵作,可当他那少年父亲的尸骨刚刚搬进义庄,那老人便肯定的说他是被毒害的,便用了煮骨之法,验出了尸骨的死因,少年跪地大哭,而他的叔父也因为事情败露,而不得不承认罪行。”
听完萧戎的故事,元胤心里忽然觉得原来这大千世界中竟然也有如此稀奇巧合的事,而且此事便是在告诉元胤,无论做了什么样的事,掩藏了多久,终究有一天是会大白于天下,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便是如此了。
“所以萧卿便记下了,也真是因为如此才断定赵贺是被毒杀的”元胤好奇的问道··“没错·”萧戎点头:“崇州知府也是为官多年,自然是知道一些验尸的手法,故而才会急于焚尸,以免留下证据。”
元胤眉头轻拧,许久才吐出心中浊气道:“朕原先以为这天下,是如朕所想的那般太平,如今想来,这天下还有这样多的事,便是朕的不勤政,日后,朕要勤政,多多考察地方政绩,百官所奏之言可听,可朕这双眼睛也要看到才作数。”
“陛下有此心胸,便是百姓之福·”萧戎随即揖礼拜到··“不过萧卿,若是朕想做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你会怎么样啊”元胤忽的话锋一转,凑到了萧戎的面前说道。
萧戎凝视着元胤熠熠的目光,以及那副笑盈盈的模样,略疑惑道:“美人”·“萧卿便是那个美人”元胤挑眉说着。
“陛下是想说,臣是否可以认为,陛下是想让臣做祸国诱拐君王的妖孽”萧戎微屈了食指请抬起元胤的下颌凑近说道··元胤瞧着近在咫尺的萧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凑近轻啄了萧戎的嘴唇,随后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仿佛是吃了蜜糖一般甜丝丝的,略微有些得意的瞥了萧戎一眼,随后便躲开撩起车帘瞧着车外。
萧戎的指尖摩挲过自己的嘴唇,似有若无的一丝笑意在唇边闪过,随即便是恢复如常··夏日里的天气多变,狂风暴雨来的也快去的也快,方才文德殿外还是风雨大作,不过这片刻过后,便是艳阳晴天,屋内阵阵炎热,小路子推了窗,丝丝的清风带着些许的雨后泥腥气传到殿中,格外的清神。
元胤刚搁下手中的奏折,便有内侍进到殿中来报曹时求见·元胤神色微凛,连忙唤传··不过片刻,一身玄衣劲装的曹时便稳步进入到殿中,朝着主位上的元胤行礼跪拜道:“参见陛下,卑职前来复命。”
曹时同展锋一样,隶属于禁军,此番也真是受了元胤的吩咐前去崇州暗中查探钦差赵贺的死因真相··“爱卿此番前去崇州查探,可有什么消息”元胤抬眸睨着曹时,将御笔搁置一旁起身问道。
“启禀陛下,钦差大人并非死于瘟疫·”曹时抱拳颔首,言辞肯定的说道··听到曹时的话,元胤眉头轻拧,就连眼神都分外的凌厉起来:“你说什么”·“卑职前往崇州查探,也去过顾姑娘所提的村子,村子被屠是真,可瘟疫是假,而且在崇州城中并未流出瘟疫的事,而且卑职也去赵大人曾经住过的驿馆,卑职探听道赵大人死前见过一个女子,而那个女子似乎与三江口堤坝的监工走的近。”
曹时行礼,逐字逐句的将所见所闻禀告给元胤听··“三江口堤坝的监工”元胤眉头轻蹙,疑惑的问道··“是,这三江口堤坝的监工便是顾知秋,顾念夏姑娘口中所说的哥哥,然而卑职在崇州查探的时候,并未查到这顾知秋有什么妹妹,反而是有一位情投意合的少女,时时前去探望。”
曹时说恳切,丝毫不是在撒谎··元胤瞧着殿中垂眸禀告的曹时,仔细回想起他们初遇顾念夏的那一晚,她哭的梨花带雨,说是官府以他们村子里以感染瘟疫为由杀了她的哥哥及村子里的人,她是她哥哥拼命救下来的。
如今曹时前去查探回来却说顾念夏的哥哥并非是她的哥哥,甚至可能是她的情郎,而她又在赵贺死前见过他,是否可以推测出,她与赵贺的死有关,那么如此说来的话,这个顾念夏还真是不简单。
“你还查到什么”元胤语气清冷,随即又问道··“卑职还查到崇州知府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就算是屠掉了顾知秋所在的村子,依旧没找道,卑职也发现,崇州知府意欲来京,就在这两日便会到。”
曹时说道··元胤迈步走到曹时的身旁,轻拍了他的肩膀后低声说道:“此事辛苦你了,好生休息,过几日恐怕还有大事要做·”·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卑职遵命。”
曹时恭恭敬敬的行礼后,便在元胤的应允下退出了文德殿··而元胤的脑子里却是一团乱,始终都想不明白··这崇州知府要找的是什么东西呢这件东西难道是在赵贺身上,所以他们再打算杀人灭口,再为了掩盖罪证而焚尸灭迹·既是如此,为何又有牵连到他远在京城的妻子,甚至还与齐王扯上了关系。
“小路子,朕要出宫·”元胤终究是想不通透的,随即拂袖吩咐道,昂首阔步的走出了文德殿,往着宫门口走去··四方茶社中,一楼厅中依旧坐着不少学子在一起谈诗论画,大胆的点评着名家之作,其中定安先生的笔墨被他们说的最多。
有些学子是拥护定安先生的,便称赞他的画自带豪气,不是一般大家可比··可不喜欢他的学子则说他是沽名钓誉,装作不问世事的样子,只是因着看不上普通人,心高气傲,不然也不会从不露脸了。
因此,楼下厅中吵得不可开交,而元胤却是听的自在,半掩了窗,靠在窗台上,饮着峨眉雪芽,听着自己的好友在他们口中争辩··虽说他也很想开口为定安先生争辩两句,可说到底碍于自己的身份,也只是听听作罢,并未真的去与他们争辩,否则便显得定安先生俗气了。
·“陛下,萧大人来了·”小路子凑近到元胤的身边说道··元胤连忙回首,正巧迎上进门的萧戎身上,笑意盈盈的起身走去:“小路子,你去外面伺候着,萧卿坐,这一壶峨眉雪芽,也不知萧卿喜不喜欢。”
“自是喜欢的·”萧戎行礼后便在元胤的面前坐下,瞧着元胤为自己斟茶,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可元胤却是若无其事笑道:·“今日约表兄出来,就是为了喝茶。”
“陛下是嫌宫中的贡茶不好”萧戎端了茶杯轻嗅,随即问道··元胤耸耸肩,望着他笑道:“这是自然,宫中贡茶乃是朕一人所饮,就算偶尔赐茶,那也是偶尔,不如这茶社,来的人多,喝的也香,尤其还能与表兄这样无拘无束的坐着,说些家里的话。”
萧戎瞧着眼前的元胤,与以往大有不同,明知他是心中有事愁眉不展,却始终不肯松口说一句,那自己便也不提,随着他打哈哈:“那表弟想听什么样的家里话。”
元胤心里暗自啐了一口,饶是心中不开心,却依旧笑呵呵的:“表兄自是要说说你家新来的那位伺候你的丫鬟啊,将她收了监,萧夫人那儿可不好过吧·”·第73章 ·萧戎听着元胤的话, 倒也是不语,只是往茶壶里添了些许的水煮着。
元胤瞧着萧戎那泰然自若是模样,心里便格外的不满意, 挪了凳子往萧戎的身边坐着, 手肘拐了拐萧戎,眨巴着明亮的双眸瞅着萧戎道:·“表兄,你怎么不问问朕为何找你出来啊。”
萧戎提过茶壶为元胤斟上热茶, 缓道:“圣意难测,陛下若说臣便听着,陛下若不明说, 臣便不猜·”·元胤不由的噘了噘嘴,瞧了一眼在外头伺候着的小路子, 随即敛起了脸色瞧着萧戎道:“朕差人前往崇州查探过钦差之事一事, 却得知赵卿一案颇多蹊跷,其中便是又顾念夏, 在赵卿死前还见过她, 似乎是要拿一件什么东西。”
“所以陛下是觉得,赵妻之死也与顾念夏有关”萧戎连忙问道··“朕想不明白,若是这赵妻是顾念夏所杀, 为何她的神情却又不像, 若说不是她杀的, 那她见过赵卿以后一定是拿到了什么东西,故而才会借着表兄你的关系,去往赵家, 伺机杀害赵妻,朕想不明白的,便是她为何要杀赵妻。”
元胤眉头紧锁,这件案子着实复杂的很,饶是想的头疼,也想不出所以然来··“陛下何苦要想那么多呢,若是想不通,便去找顾念夏问个明白就是了。”
萧戎道··“若是她肯说,当- ri -你说赵卿是被毒杀的时,她就该全盘托出了,朕也正是因为这个烦扰,究竟该怎么撬开她的嘴呢”元胤也是一脸的焦灼,萧戎抬首瞧着眉头深锁的元胤,随即伸手抚过,轻声道:·“既是陛下想问,那臣便同陛下一起去天牢。”
“不,不能去·”元胤态度坚决,就连萧戎都有些疑惑了:·“为何”·“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崇州知府也快到京城了,若是赵妻真是顾念夏杀的,那么她便与齐王有关系,更是去崇州知府密不可分,故而,朕今日找萧卿,是想同萧卿商议,如何引蛇出洞。”
元胤一把抓住萧戎的手,神色慎重的望向萧戎··萧戎抬眸对上元胤的双眸,凝望许久,才点头道:“既是陛下吩咐,那么臣便竭尽全力为陛下分忧·”·原本还有烦忧的元胤瞧着萧戎的模样,忽然也不担心了,裂开嘴笑着。
夜色微凉,饶是夏日里,晚上一旦吹过清风却还是觉着有些凉意,元胤与萧戎走在街上,身后跟着的只有小路子,展锋与白术得了吩咐去办事,这会儿便只有小路子··而小路子却觉得他应该和展锋一起办事才对,奈何白术会功夫,能帮展锋的忙,故此小路子便留下了。
只不过眼前的这位皇帝陛下似乎是忘记了宫门下钥的事儿了,只是和萧戎并肩走着,不时的将视线落在萧戎的身上,眼中那殷切的目光瞧得小路子都有些受不了了··他家主子这不是动情了,这是发情了……·奈何他身份低微,根本不敢明着说他主子的坏话。
“等等……”·元胤看这萧戎的侧颜正入神,忽然听见萧戎忽然开口唤道,元胤脚步一顿,有些惊诧的顺着萧戎的视线望了过去··一身粗布麻衣的男人正迈步走进客店,只是令元胤不解的事,依照那人走路的模样,气势十足,即便是身着粗布麻衣,依旧不难瞧出他是个有身份的人。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待到他走进客店,元胤这才瞧着身侧的萧戎问道:“怎么了那人你认识”·萧戎眉头轻拧,片刻后才舒展开来侧眸瞧着元胤道:“那人便是崇州知府郑如松。”
元胤神色一顿,再次惊讶望向那间客店的门口,疑惑道:“你说方才那人便是崇州知府无诏入京是大罪,他岂非不知·”·“或许是有一件他非来不可的事呢”萧戎眉头舒展,一脸的轻松。
元胤似乎也明白了,随即笑道:“原想着引蛇出洞,却不想蛇已然出动,那么,接下来的便是抓蛇·”·萧戎点点头,又四下看了看,随即道:“陛下,该回宫了。”
“天儿还早呢,朕还想与表兄再转转呢·”元胤倒也不急,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他所期望的方向走,他便是浑身自在,自然想与萧戎再多待一会儿。
“陛下,该回宫了·”萧戎也不管元胤的想法,神色凛然的要求着元胤回宫··元胤瞧着萧戎的模样,虽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可一想到萧戎以后会是自己的皇后,如今听他的话,也不过是提前听媳妇儿话而已,如此一想,便也欣然答应了。
“既是表兄说的,那朕便回宫了·”元胤笑着说道:“不过朕想让表兄送朕到宫门口,可好”·“好·”萧戎答应,元胤便是更加欣喜了,连忙握住萧戎的手,拉着他往马车走去。
亥时一刻,甘露殿内伺候的小路子瞧着元胤依旧倚在榻上看着书,忙走近道:“陛下,亥时一刻了,该歇了·”·“朕知道了,先下去吧·”元胤的视线一寸也不离开书本,只是淡淡的回应了小路子一句。
小路子原想再开口,却听见了殿中的脚步声,一身玄衣劲装的展锋便出现在殿内,朝着元胤抱拳行礼:“卑职参加陛下·”·元胤收了书本,瞧着此刻出现的展锋便露出了笑脸,随即坐了起来望向展锋道:“都安排好了”·“回陛下的话,一切皆以安排妥当,定保证万无一失。”
展锋抱拳颔首,信誓旦旦的说道··元胤的心总算是安定了下来,随即起身朝着寝殿走了去:“既是如此,展锋便去歇着吧,朕也要睡了,只有睡饱了,才有精神去做明日的事。”
小路子连忙跟上去伺候,而展锋便留在殿中朝着元胤的背影行礼,待得寝殿的门完全关上,展锋这才抬起头来··虽说今日的事有着萧戎的帮忙,可展锋却觉得眼前的这位皇帝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虽说平日里嬉笑玩闹,如同孩童一般,可真遇到朝政大事却也是不含糊的,杀伐果决,丝毫不像是个十七岁的少年。
让人又喜,又怕,又敬,又畏··宣政殿中,元胤一身玄色龙袍,绣着暗红的九处龙纹栩栩如生,冕冠上的十二玉旒更是纹丝不动,元胤目不斜视的端坐在龙椅之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跪拜山呼,而今日的朝堂上,除了前去荆州送贺礼证婚的许政以外,就连萧戎也不在。
瞧着文武百官站定后,元胤才问道:“刑部,前去崇州赈灾的钦差赵贺赵大人的遗孀一案,可有什么恶进展”·宋显得了元胤的吩咐,手持玉规上前一步行礼道:“启奏陛下,嫌犯顾念夏一直收押在监,岂料昨夜竟有人劫狱,多亏了陛下的禁军在牢中埋伏,故此才未让嫌犯逃脱,也抓住了那位前来劫狱之人。”
“好,很好,将嫌犯带上殿来,朕要亲自审问·”元胤沉了嗓音连忙吩咐道··一旁伺候的太监连忙传话出去,不过片刻,禁军的人便羁押着劫狱的黑衣人走上殿来,跪在了殿中。
元胤问道:“你与那牢中所关押的顾念夏是何关系,为何要劫狱啊”·岂料那黑衣人却是闭口不语,根本不打算回答元胤的问话,元胤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随即又问道:“怎么,死到临头却还这般嘴硬,赵卿,你说说,你们从他身上都搜到了什么”·得了吩咐的禁军统领赵言忙抱拳行礼道,随即从怀中将一把雕刻着蛇图腾的匕首,与一枚令牌双手举起道:“启奏陛下,卑职等人从这劫狱之人的身上搜出了匕首一把,令牌一枚。”
太监立即上前将赵言所奉出的匕首与令牌呈送到元胤的面前,元胤依旧端端坐着,瞧着眼前托盘中的蛇图腾匕首,与晋国侯府的令牌,脸上的冷笑久久不曾散去··朝中一片寂静,无人敢开口。
元胤沉默许久才道:“说,你为何要劫狱,你与那牢中的嫌犯,是何关系·”·那黑衣人依旧是不肯开口,正在此时,他却是动了动嘴,元胤连忙打呼道:“赵卿,卸了他的下颌。”
得了命令的赵言说时迟那时快,下意识便抓住了黑衣人的下颌动手卸下,而那枚黑衣人正欲吞下肚腹的药丸,也因为嘴无法闭合,而顺着在嘴角滑落出来,他眼中带着不甘心,直勾勾的盯着元胤。
元胤冷哼一声,道:“你若真想死,便会在昨夜被禁军所捕时便吞药而死了,岂会活到今日,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防止禁军去搜查你的幕后主使罢了·”·那黑衣人神色惊愕,瞪大了眼睛瞧着元胤,想要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元胤拂袖说道:“罢了,朕也并非是想审问你,赵卿,将他交给刑部,按律处置·”·“卑职领命·”赵言忙行礼说道··元胤瞧着赵言要将人带走,连忙唤住:“等等,朕要让你死个明白,你一心想护的人,只怕此刻已然落网了。”
听见元胤的话,你黑衣人挣扎着,却不想元胤一挥衣袖,赵言便将他拖出了宣政殿··第74章 ·散朝后的元胤换上便装, 枣红色的衣裳衬托着他颀长的身姿,他手中握着折扇,随后便领着小路子与展锋一道出了宫, 直奔刑部大牢而去。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而萧戎不负元胤所望, 此刻已然在刑部等候,同刑部尚书宋显一道,站在刑部公堂之上, 朝着元胤行礼··元胤迈开步子走了过来,挥了挥手中的折扇示意他们免礼,随即便在一旁坐下, 抬首问道:“萧卿,人呢, 带出来吧, 正好让他见见朕。”
萧戎行礼后,随即便让刑部的差役将崇州知府郑如松押解上来, 他年逾半百, 胡须中也多了几根银丝,一身破布烂衫,看上去格外的狼狈, 他瞧着大堂上坐着的少年, 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道:·“你们抓我做什么,我一个小老百姓不曾犯法,快放开我。”
“松开他吧·”元胤开了口, 宋显给差役递了个视线,便将郑如松松开,瞧着他松着筋骨,正欲出刑部时,元胤却将他唤住了:“郑知府便打算这样就出京恐怕不好吧。”
郑如松脚步一顿,迈出去的步子不知道该不该收回,差役们应声将他的去路拦住,等待着元胤的发落··“朕自登基以来还不曾与各地官吏见过,虽说年年都往朝廷上表,可到底不曾见过真人,如今郑知府前来京城,如何能不与朕见一面便走,实在是有违为臣之道啊。”
元胤起身走到堂中负手站着,随即侧首与萧戎相视一眼··萧戎立即会意,便退到了后堂,只留下宋显与元胤和郑如松及差役在刑部公堂之上··而郑如松此刻却是坐立难安,若是元胤跟他打哑谜,或是怪他无诏入京他都能从容应对,可元胤却可以避开这两个问题,只怪他如今不去见他,这便是目无君上,让他一时之间根本不好为自己辩解。
“陛……陛下·”饶是郑如松老女干巨猾,对着眼前这位初生的牛犊,他似乎也想不到什么万全之策来应对··“郑知府,你实在让朕失望啊。”
元胤无奈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责罚·”郑如松实在猜不透元胤脑子里在想什么,索- xing -此刻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向皇帝认错,然后再见招拆招的好。
元胤浅浅一笑,瞧着眼前跪伏在地的郑如松,连忙上前将他一把虚扶起来道:“那有什么罪该万死,若该死的,一死足矣·”·郑如松一直颔首,连连称是,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眼前的少年。
“郑知府啊,崇州水患可治理好了朕差赵贺赵大人前去崇州赈灾,奈何天妒英才,实在让朕痛心啊·”元胤佯装痛心疾首的模样,不足的叹息,郑如松忙道:·“有劳陛下挂心,因着上游建有水库蓄水,故而崇州地界的堤坝只不过是冲毁了一些,并无大碍,还请陛下宽心,赵大人在崇州遇难,臣也是于心不忍,故而才进京来吊唁,如今便要回去处理公务了。”
郑如松听着元胤的话头,忙借坡下驴,只说自己是来吊唁赵贺··“郑知府有心了,只不过赵知府可有没有听说赵大人遗孀被害了呀·”元胤也如同见到老友一般,拉着他到一旁坐下后便是一脸忿恨的说道:“宋卿,你与郑知府说说。”
宋显得了旨意,忙行礼后款款说道:“启禀陛下,赵大人遗孀何氏于前几日在家中被杀,而现场便只有侍女一人,如今收押在监牢,臣仔细勘验过,何氏是一刀毙命,没有反抗的机会,而这伺候的侍女自崇州而来,故而臣有个大胆的猜测,是否是这侍女在崇州与赵大人结怨,故而前来京城找到何氏,再伺机杀害。”
“哦竟是这样”元胤故作惊讶的说道,随即怒上心头,一拍桌案道:“好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子”·而一旁听着的郑如松却是心头有些慌乱,虽说想张口辩解,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故而臣断定,赵大人在崇州必定与此女子有些瓜葛,而赵大人之死恐怕也不是死于瘟疫·”宋显瞧着元胤气愤的样子,连忙继续说道··“什么,就连赵大人的死也如此可疑”元胤表现的略微有些夸张,宋显颔首轻咳一声提醒着他,元胤稍微收敛了一些,随即望着身边的郑如松说道:·“郑知府,你与刑部尚书说说,这钦差赵大人是如何死的,如何又与一女子扯上了关系呢。”
郑如松此刻觉得自己是如坐针毡一般,有些坐立难安,尤其是听着眼前这君臣的对话,他渐渐才察觉出有些不对头,听着元胤的吩咐,便只好起身朝着宋显与元胤揖礼一拜,随后道:·“启禀陛下,这钦差赵大人前来我崇州赈灾,一路车马劳顿,到达崇州后便是一刻也不肯停歇,前往受灾的地方去查探,派发赈灾粮,因着大水过后突发瘟疫,受灾的村子里全部感染瘟疫,就连赵大人也不曾幸免,不久便病故在了驿馆之中,臣为了防止瘟疫扩散,便擅自做主焚烧了赵大人的尸身,随后便差人将赵大人的尸骨送回京城。”
郑如松言辞恳切,字字句句似乎是没有错处,做的也是滴水不漏··虽然元胤知道他在说谎,可此刻却还不是拆穿他的时候,随即道:“宋卿,你可有听见郑知府说的了”·“启禀陛下,郑知府所言却并未提及赵大人在崇州是否结仇,从而牵连遗孀丧命。”
宋显一本正经的说道,随即站直身躯面对着郑如松道:“郑知府,你可知道赵大人在崇州其间可有结什么仇家”·“这……这个下官不知。”
郑如松略想了想,随即摇头说道··“既是不知,那为何郑知府便能确定赵大人是死于瘟疫而非仇杀为何不在崇州查清赵大人的死,放纵凶手来京杀害赵大人遗孀,你该当何罪”宋显瞧着郑如松的模样,牛脾气一上来,便也顾不得眼前的人中还有谁,便脱口斥责。
郑如松听着宋显的斥责,却也只能直挺挺的站着,宋显句句针对,他却无一句可以反驳,赵妻的确是死了,到底是仇杀还是误杀郑如松心里跟明镜儿似得,却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否认赵妻的死是仇杀。
毕竟伺候她的侍女是来自崇州,赵贺死于崇州,任谁去想,都会往仇杀方面联想··“郑知府,你怎么不说话啊·”元胤连忙开口问道··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臣有罪,臣一时失察,酿成大祸,还请陛下责罚。”
事到如今,郑如松便只能伏地叩拜,认下失察之罪··“一时失察,害得钦差枉死,牵累遗孀,是真该责罚啊·”元胤指着郑如松,一脸的怒不可遏,可抬头时,却又瞧见后堂站着的萧戎,他朝着元胤眼神示意,元胤立马心领神会,便又朝着宋显递了眼色,宋显便立即行礼道:·“不过陛下,虽然郑知府一时失察酿成大祸,可到底这凶手是抓住了,虽然她不承认自己杀人,也不承认自己与赵大人有何过节,臣也不能轻率定案,陛下,臣有一建议,不妨招凶犯上堂来,这知府是崇州人,她也是崇州人,就让这知府大人借我这刑部大堂审案,以弥补自己的过失,陛下意觉如何”·元胤想了想,随即垂首瞧着面前的郑如松说道:“郑知府,你意下如何啊”·郑如松闻言要自己开堂审理凶犯,便只觉得脑袋一热,有些晕,可事到如今,他却找不到任何一个法子来回绝:“陛下,此来刑部大堂,让臣一个地方官员审案,只怕是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此案是因你一时失察才酿成了,你为官多年,政绩斐然,朕也不能不卖你个面子,此案你若能将真凶捉拿归案,朕便赦了你无诏进京之罪,大意失察之罪,及目无君上之罪。”
元胤恩威并施,就连语气都变了:·“可若是你包庇凶犯,审不出真凶,朕便要数罪并罚,要了你的脑袋·”·郑如松此时此刻方才明白什么叫做骑虎难下,若非是因为救女心切才连夜入京,便不至于会落到如今两难的地步。
“郑知府,你审还是不审啊”元胤再次开口问道··“臣……臣审·”郑如松思索片刻,随即便下定了决心审案,此案若是自己审恐怕还有一线生机,故而他也只能博上一把。
元胤勾唇一笑,与宋显相视一眼随即才道:“好,既是如此,朕便在一旁听着,来人,升堂”·元胤一声吩咐,堂上的差役们便喊出了震堂威,郑如松被宋显搀扶起来,走上了公堂桌案后头坐着,而元胤则是坐在一旁,直视着郑如松酝酿许久才拍下了惊堂木,待得堂上安静下来以后,他才开口道:·“带,带人犯上堂”·第75章 ·此刻的刑部大堂之上, 元胤轻摇折扇,视线一刻也不曾从郑如松的身上挪开,瞧得郑如松如坐针毡, 握着惊堂木的手都发了汗。
他为官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此刻却因为一个少年的目光觉得心中不安,他分明就是含笑的模样,可那笑容底下却是能将一切都能看穿一般··郑如松自认为自己做事滴水不漏, 可如今,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眼前的那位少年,一副天真无害的模样, 恩威并施是做的比他还要拿手,他总觉得这少年是知道些什么, 可他就是只字不提让他无从下手反而自己还栽在了他的手上, 郑如松越是想,便越觉得这心里不是滋味。
·他就不该来京城啊··待得郑如松想罢, 萧戎便与差役便押解着顾念夏上了公堂··她身负脚镣手铐, 一身满是污渍的囚服,就连头发都有些乱了,神色也有些恍然, 被差役带着上了公堂, 还不等郑如松拍下惊堂木, 顾念夏便自己跪在了公堂上,声若蚊音:·“叩见大人。”
“堂下所跪之人……可是杀害赵大人遗孀何氏的凶手”郑如松瞧着堂下女子的模样,眼神中终究是闪过一丝不忍心, 就连问话的语气也变得有些弱小。
一旁的元胤笑道:“原来郑知府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瞧着这姑娘在牢中受了苦,便也不忍发狠了·”·元胤的语气虽说的轻巧,可听在郑如松的心里却如一把刀子似的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心里。
“不,我不是……我不是凶手,人不是我杀的·”顾念夏连忙摆首否认着,可当她抬起头来时,却发现公堂上坐着的人是谁之后,原本委屈的视线中,此刻更是饱含惊讶之色,不可置信的看着公堂上的人。
“你还不快从实招来”郑如松一拍惊堂木,终于是狠下了心来,厉声问道··“我是感念钦差大人在崇州赈灾,故而才想照顾病中的夫人,并不是想杀害她。”
顾念夏言辞有些激动,红着眼眶不停的摇头··“既然你不是凶手,为何昨夜会有人找你,且从他身上搜出的匕首与杀害何氏的匕首有着一样的图腾,朕问问你,昨夜那人到底是来杀你的,还是来劫狱的。”
元胤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慑人心,说话间,他便从袖中将那匕首取出,搁在了桌案上··元胤此言一出,惊出了郑如松一身冷汗,更是让顾念夏神色愕然,张着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还不从实招来,否则休怪本官大刑伺候”郑如松瞧着顾念夏的模样,终究是再也忍不下去,一拍惊堂木,指着她喝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是来劫狱的,还是来杀我的,我是清白的。”
热泪滚落顾念夏的眼眶,她却依旧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与此事无关··“来人,用刑”郑如松瞧着顾念夏的模样,虽然是于心不忍,可终究还是抓了令签正欲扔下堂去,却被元胤唤住:·“切莫动刑屈打成招,郑知府,朕还有些话想要问问这位姑娘。”
元胤说完,与萧戎相视一眼,随即才开口道:·“顾念夏,你当夜在镇国公府说,因为钦差是在你们村子里派发的赈灾粮,所以官府以感染瘟疫为由杀了你哥哥及村子里的人,可对。”
“是,我是这么说过,萧大人可以作证·”顾念夏抽噎着说道··萧戎也揖礼道:“臣与臣的父母皆可作证·”·“好,既是如此,方才郑知府也承认崇州地界发生过瘟疫,那么朕想问问郑知府,你可有找大夫前去瘟疫所发生的村子里治疗过还是一如这姑娘所言,你们是直接屠村,根本不曾去查实过。”
元胤语气陡转严厉,惊的郑如松脸色一白,手上一松,手中的惊堂木便掉在的桌案上··甜文重生宫廷侯爵·顾念夏瞧着堂上的人,几次欲言又止,最后终于颔首沉默,不再开口。
“臣……臣有罪·”郑如松连忙起身下堂与顾念夏一同跪着向元胤请罪··元胤这才起身走到桌案后头站着,俯视着堂下所跪之人后才坐下,一拍惊堂木,大声斥道:“崇州知府郑如松,你可知罪”·“臣……臣知罪。”
郑如松伏身叩拜,语气中也带着些许的悔恨,可这并不是元胤想要的,他要的不是郑如松的悔恨,他要的是真相,是为赵贺沉冤得雪的真相··“知罪,既是知罪还不快将钦差赵贺的死因向朕原原本本的禀报来”元胤怒道,再拍惊堂木,惊的郑如松将身子伏的更低了。
“钦差……钦差的确是感染瘟疫,不治而亡·”事到如今,郑如松却依旧不肯松口,元胤冷笑道:·“确是感染瘟疫,那你告诉朕你确有派遣大夫前去验证过是否那个村子里的人皆感染了瘟疫”·郑如松伏身凝思许久,才坚定道:“是,臣差人前去村子里查验过,全村的人都感染了瘟疫,无药而治,臣才下令让人屠村,臣有罪,可臣却不能拿一城百姓的- xing -命去开玩笑,杀了他们,崇州城的百姓才能活。”
“呵,是么事到如今你竟然还在狡辩,你身边这位姑娘便是从那村子里逃出来的,若她身中瘟疫,岂不是早就死了她所来京城这一路,岂不是都会被传染郑如松”元胤双目瞪圆,手中捏紧了惊堂木,眼中似能喷出火来:·“朕来问你,你便是如此视他人- xing -命如草芥不成”·郑如松伏地不语,似乎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不再开口。
元胤也瞧出了他的意图,随后便将视线落在了顾念夏的身上,道:“顾念夏,你可听明白了,你那拼死保护你出逃的哥哥,与村子里的人可都是你身边这位崇州知府下令杀的。”
顾念夏侧首瞧着身边跪伏着的那位两鬓斑白的男人,眼中没有一丝仇恨,更多的却是不忍心与后悔,她泪眼婆娑的瞧着公堂上坐着的那位少年,又瞧了瞧身边的这位崇州知府,心下一横,立即起身朝着公堂的柱子撞了过去。
好在萧戎眼疾手快,将顾念夏一把护住,差役也上前来将她押着,让她丝毫不能动弹··元胤脸上的冷笑愈发的令人胆寒,他直视着顾念夏道:“怎么仇人就在眼前,能报仇却要自杀,朕想问问你,是何道理啊。”
“没有什么道理……是民女……民女既然知道了凶手也要伏法,便随自己兄长而去·”顾念夏忍着哭腔,一字一句说的恳切。
“是么你哥哥拼死救下你,你此刻却想寻死”元胤直视着她,瞧得顾念夏立即躲开了视线,元胤便也不急,缓缓道:“顾念夏,你与晋国侯是什么关系为何他要派人救你,或是杀你呢”·一听到晋国侯的名号,就连郑如松的身形都微微颤动,顾念夏更是申请错愕。
瞧着堂上安静的两个人,萧戎却在此刻开口说道:“启禀陛下,这晋国侯与崇州知府郑如松有姻亲关系·”·“哦是么顾念夏,你可听清了,晋国侯与你身边这位是姻亲关系,杀何氏的人用的是晋国侯府的图腾,昨夜去牢中找你的人亦用的是晋国侯府的图腾,你口口声声说,何氏不是你杀的,那便是晋国侯府的人杀的,若那人昨夜不是来救你的,便也是要杀你的,顾念夏,你当真不想报仇,还要一心寻死,平白惹人起疑么”元胤将手中的惊堂木轻轻地放好,抬眸凝视着堂中跪着的人。
·顾念夏颔首垂泪,浑身发抖,郑如松伏身在地隐隐啜泣着,霎时间这个刑部公堂上便静的只能听见顾念夏的抽噎声··“顾念夏,你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无辜,可所做之事却并不像是无辜,朕再问你,顾知秋真是你的兄长么”元胤凝视着顾念夏,语气倒也轻缓了不少。
顾念夏身形一颤,却始终不肯抬头去看一眼元胤··“郑如松,你当真以为朕好骗么”元胤再次开口,将刑部仵作再次验尸的单子扔到了郑如松的面前道:“赵贺遗骨呈黑色,经勘验,非火烧所致,再取赵贺遗骨入沸水,烹煮后水喂鼠食,不出一刻鼠死,银针探水变黑,故,赵贺乃是中毒而亡,并非瘟疫。”
元胤逐字逐句将验尸单上的记录背给郑如松听,直听得他是后脊梁发麻,终于抬起身来瞧着身边的顾念夏,一脸的悔恨:·“念念,父亲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你卷到这件案子中来啊。”
听到郑如松唤了自己一声念念,顾念夏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与郑如松抱在了一起,痛哭出声··而堂上的元胤及萧戎和宋显,也被郑如松这声父亲吓到了,直勾勾的看着公堂上抱头痛哭的父女两个,元胤连忙拍下惊堂木,郑如松才将顾念夏松开,跪伏在地说道:·“陛下,钦差赵贺之死乃是臣一人所为,不管念念的事,陛下要治罪臣领罪就是,只求陛下开恩,饶念念一命。”
第76章 ·元胤凝眸注视着求情的郑如松, 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若非是抓住了顾念夏的漏洞一直逼问,只怕是也得不到这样的结果··听闻郑如松的话, 元胤端坐了身姿, 直视着堂下跪着的顾念夏和郑如松问道:“饶不饶她一命,自有国法来定,你既承认是你杀害了赵贺, 便从实招来。”
郑如松抬首瞧了一眼身边的顾念夏,喟叹一声,缓缓开口道:“钦差大人道崇州以后, 便先去查了被冲毁的堤坝,赵大人查出崇州境内被毁的堤坝所用材料皆是以次充好, 故而才有今年的水患。”
“顾念夏, 那你呢”元胤又问道··顾念夏朝着元胤叩首一拜道:“民女原名郑念,是崇州知府妾室所出的幼女, 父亲在接到圣旨后便让民女换了身份, 接近堤坝监工顾知秋,起先民女并不知为何要接近他,后来, 父亲说那监工手里有本册子, 让我伺机给他换了, 后来知秋告诉我,那册子上记着的,是堤坝工程所用的材料及价格, 他觉得工程有问题,故而做了两手准备,钦差到了崇州以后,见过了知秋,父亲以为钦差大臣肯定知道了那册子的秘密,便让小女前去试探,后来,父亲为了不让消息外泄,便杀人灭口,就连知秋……也被杀了。”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郑念说到伤心处,便是止不住眼泪,掩面痛哭着,元胤听着他的话,不由有些唏嘘,却依旧问道:“那那本册子究竟在哪儿”·“其实知秋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他虽心仪我,可碍于我的父亲是崇州知府,便不肯娶我,而他似乎知道自己活不久,便将册子交给了我保管,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郑念抽噎着说道:·“我知道钦差死后,便想去找知秋,可还未到,便见着他们的村子被大火吞噬,我只好离开,想着父亲害死了钦差大人,可他毕竟是我父亲,我便想着,能够来到京城找到钦差大人的妻儿,照顾他们一辈子,也算是为我父亲还债了,却不想最后,却还是害死了赵夫人……”·郑念语气中的悔恨,丝毫不亚于她身边的郑如松。
而从郑念的话中,元胤似乎已经能够猜到,郑如松是担心那本账册被郑念交给何氏,所以下了杀手,而他此番进京,也不过是为了劫狱,想救自己的女儿逃出牢笼··随后,郑念道出,她因怕账册容易丢失,便将账册上所记载的内容,一针一线的绣在了自己的肚兜上。
如此一来,郑如松贪墨证据确凿,又对杀害钦差之事供认不讳,故而郑如松判处斩立决,而郑念因知情不报,又因保护证据有功,元胤下旨特赦,逐回原籍,永世不得入京。
六月天,雷雨大作,仿佛是因为为赵贺洗刷了冤屈,故此这雨便是足足的下了两日才肯作罢··而后,这晋国侯便送来了请罪书,不该与郑如松来往过密,自愿罚俸一年。
元胤将晋国侯送来的请罪书交到萧戎的手上,待得他看完后,合上奏折元胤才道:“晋国侯的这个请罪书,萧卿怎么看”·“虽说此案主犯乃是郑如松,可晋国侯是否有牵涉其中郑如松并未透露,就连在崇州的知府府中搜查出的证据里,也找不到与晋国侯的直接相关证据,若是仅凭两把匕首上的图腾便想治罪于晋国侯,怕是有些牵强。”
萧戎款款说道··元胤也是认同的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既然来请罪了,甘愿罚俸一年,若是朕不接受,恐怕他会起疑心·”·“陛下英明。”
萧戎揖礼道··“只不过这郑如松的贪墨可真是却是让朕大开眼界啊,户部拨下去修建堤坝的款项,以及抄家时查抄出来的银两,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元胤轻拍着面前的石桌,不由的叹息着··萧戎凝视着眼前的元胤,轻声道:“陛下也不必忧心,只要陛下勤政,整顿吏治,这贪墨之人必定会减少·”·“仅仅只是减少么朕还打算这天下没有贪官呢。”
元胤起身负手走到跃鲤池前,眺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陛下,若要天下海晏河清,非一日而语,陛下也不必急功近利·”萧戎也随即起身走到元胤的身侧,瞧着眼前这矮了半个头的少年,这元胤的个头似乎冒的太快了,登基那年还只及他肩头,现在已经长高这么些了,长成了身姿颀长的翩翩少年郎。
元胤听了萧戎的话,心里也是这般打算的,太急功近利总归是会适得其反,水至清则无鱼,更何况这朝堂上备不起谁谁谁就是齐王的党羽,他想要肃清吏治,道阻且长啊。
元胤侧眸凝视着萧戎扬起笑脸,凑近到萧戎的面前道:“萧卿,你觉得那日朕怎么样,是不是被朕吓到了·”·“是,天子之威向来震慑人心·”萧戎颔首点头应着。
此言一出,元胤这心里便如同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他随手抓住萧戎的手,一脸的诚挚:“表兄你放心,日后朕一定不对你凶,朕要对你好·”·“臣……知道了。”
萧戎应着··“启禀陛下,展锋求见·”正当元胤想要凑近.亲上萧戎的时候,小路子却不合时宜的上前来通报了一声··元胤眉头一皱,捏着萧戎的手便是一紧,随即面带怨怼的瞧着小路子,那视线似乎能将小路子生吞活剥了一般,吓得小路子双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委屈的噘起了嘴。
“宣·”良久,元胤才挥手说道··小路子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生怕皇帝一个眼刀过来伤到自己,忙不迭的退出了国学监凉亭,将展锋唤了进来。
玄衣劲装的展锋昂首阔步而来,瞧着元胤转过身来,负手站在凉亭之中,随即朝着元胤行礼道:“参见陛下·”·“拿来吧·”元胤伸手朝着展锋晃了晃,展锋随即从怀中取出书信,恭恭敬敬的交到元胤的手中。
元胤接过书信连忙拆了开来,他垂眸仔仔细细的瞧着书信上的内容,随即颔首道:“替朕给他回信,就让他留在荆州好了·”·“喏·”展锋抱拳行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御花园。
元胤转身瞧着身后站着的萧戎,他立在风口,逆光而站,风撩起他的裳摆,倒是有些好看了,元胤握着书信负手走回到萧戎的面前,扬起笑脸歪头道:·“萧卿,你可还记得北夷的那位公主”·“臣记得。”
萧戎揖礼说道··“展锋曾在京城见过齐王,这北夷公主那晚失踪,只怕是与七皇叔共度良宵了·”元胤伸手,又将书信递到了萧戎的面前:“这北夷公主身怀六甲入了齐王府,想必不久,这正妃是位置也该是她的了。”
“陛下有何打算”萧戎垂眸瞧了半晌,随即问道··“若齐王请旨,朕便允,只不过嘛,这王妃可是太皇太后为他选的,他要想换,可得动一番脑筋了,并且这许太尉也未会帮他。”
元胤得意洋洋的瞧着萧戎,眼角眉梢的喜悦倒是让萧戎舒心不少··萧戎深深地揖礼一拜道:“陛下英明·”·“对了萧卿,朕与定安先生有约,今日便不留萧卿在宫中用膳了。”
元胤嘿嘿一笑,随即便带着小路子欢天喜地的出宫去了··碧螺春.色内,一副荷塘月色令元胤瞧的挪不动脚步,那微摆的荷苞似被风吹动,粼粼水面倒映着月光,就连元胤瞧着,都觉得有清风拂面之感。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这才几日不见啊,先生的画技可又精湛了·”元胤瞧着那画,仔细瞧着时,却又发现那画中的回廊上站着两个人,虽画的模糊,也看不清模样,可瞧着身形,却是像极了两个男子,状似亲密,又在这荷塘月色的景色之中,倒是惬意的紧。
壁孔中递出了定安先生的纸条,元胤连忙抽出来瞧着:此画是送与承嗣兄,与其心上人的··“那么说,这画上的两人是我和我的表兄了”元胤瞧着这话,心里便更欢喜了,可转念一想,随即担忧道:“不过这许久没问,先生与你的心上人,可有表白过”·定安先生:说过。
元胤这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先生心中的那位怎么说·”·话音落下后许久,这壁孔中都不曾出现定安先生的纸条,元胤不由又问了一句:“难不成,是那位拒绝了”·元胤心中如此想着,有些小小的窃喜,若是萧戎拒绝了那不就代表自己成功了,从鼎鼎大名的定安先生手中把人抢到手了。
如此一想,元胤就觉得刺激,定安先生可是他最信任的人,如今他却是从最信任的人手中抢了他的心上人,这倒是真正的应了那句: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色可以给朋友两刀。
过了片刻,壁孔中便出现了定安先生的纸条:心照不宣··第77章 ·因着定安先生的那四个字, 元胤看着那副荷塘月色图便再也不觉得美了··之前还暗自庆幸自己抢了朋友的心上人,好一番挣扎,好一番窃喜。
可如今瞧着这定安先生的四个字, 元胤只觉得一丝丝醋意在心头蔓延, 恨不得将那幅画扔在脚底下踩了又踩··不过,他也只是想想,到底是没舍得将喜欢的画儿扔在地上踩。
追根溯源, 这根还在萧戎的身上,元胤要的是他的人,亦是他的心, 以身份压人他做不来,所以他就只能让萧戎自己做选择, 想他放弃是不可能的, 所以萧戎必须放弃定安先生。
故而这一个月里,最少有三日元胤皆是借着政务不懂为由, 在镇国公府过夜··中秋过后的夜里偶尔吹过一丝凉风, 池水泛起粼粼波纹,屋脊上的灯笼摇曳着,萧戎坐在窗前, 仔细的瞧着元胤送来的奏折, 而元胤则是托腮坐在他对面, 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神色认真的萧戎,丝毫不肯挪开。
“此事须得朝上与群臣商议,多纳谏言, 便能思绪开阔,做最后的决断·”萧戎合上奏折抬眸对上元胤那双含笑的眼眸,又道:“陛下可听清臣说什么了”·元胤点点头:“朕听着呢,要与群臣商议,多纳谏言,朕记着呢。”
元胤说着话,可视线却始终不肯从萧戎的脸上挪开,那样一张美貌的脸蛋,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萧戎听着屋外吹起的风声,随即道:“陛下莫看了,明日休沐不开朝,也该早些歇息。”
“等会儿再睡吧,这会儿看完奏折,萧卿不妨与朕说说话·”元胤连忙挪到萧戎的身边坐着,一边将奏折收了起来··“也好·”萧戎颔首说道,侧眸瞧着元胤的侧脸,心口微微一动,随即颔首转过头来,瞧着这桌上的梅间雪,还是入夜前萧戎吩咐白术送来的。
“许久不曾尝过这梅间雪了,有些想了·”元胤笑着取过酒壶与酒杯,又瞧见碟子里的肉脯,连忙转头瞧着萧戎问道:“这肉脯朕在皇祖母那儿见过,也尝过,祖母说是镇国公送来的,朕一直很好奇,这肉干儿怎么就那么好吃呢。”
“其实这肉脯是臣的父亲所制·”萧戎为元胤斟上酒缓缓开口说道··“什么是少国公”元胤有些惊诧。
萧戎颔首点头,敛袖将酒壶搁在了桌上,夹了一小块肉脯送到元胤的嘴边道:“这肉脯原先是臣母亲的家乡小食,听母亲说,她只是偶尔提了一次,父亲便带她回去了一次,回来后便学着制了这肉脯。”
“做的这样好吃,肯定下了不少功夫吧·”元胤咬过萧戎递到嘴边的肉脯,细细咀嚼品尝过后,微微的麻辣在口中蔓延,可麻辣之间却又有一丝丝的甘甜,也不腻,只是一瞬,待得想细细尝那甜味时,便又不见了,实在是美妙的紧。
·“嗯,父亲疼爱母亲,虽说只是一道肉脯,他都要尽心尽力的做好,想想起初做的那些肉脯,味道不尽人意,可母亲还是很开心·”萧戎轻抿了杯中酒,却始终不肯动面前盘子里的肉脯。
元胤倒是吃的起劲,下酒菜这样美味,他自然是喜欢的不行:“那是因为萧夫人知道少国公疼爱她,所以就算做的不如从前的味道,她也不会计较·”·萧戎颔首,却始终不愿去尝那肉脯。
毕竟当初萧玉璋做的那些肉脯,不好的全给他吃了,但萧戎也不笨,转过头便让白术吃掉了··也真是因为这样,萧戎不爱吃肉脯,但是他喜欢看元胤吃,元胤嚼着肉脯时瞧着脸颊在动,就连眼睛也因为麻辣的缘故渐渐地- shi -润起来,双唇泛红,格外的诱人。
元胤似乎察觉到了萧戎并未动筷子,不由的有些好奇侧首看着他:“萧卿怎么不吃啊,不喜欢么”·“喜欢啊·”萧戎回答。
元胤连忙夹了肉脯递到萧戎的嘴边:“喏,这是在你府上,你也不必拘礼,朕吃着吃着也差不多了一会儿该睡了,不能吃太多,你也尝尝·”·萧戎直视着眼前的元胤,红唇轻启格外的诱人,他也不去接唇边的肉脯,只是勾过了元胤的下颌亲吻上他的唇瓣,略微有些辣,可更多的却是甜。
元胤微愣,正要细细品尝萧戎唇瓣的味道,他便撤离了,坐端了身子为自己斟酒,还开口道:“这样吃肉脯才有味道·”·元胤将肉脯放回到盘子里,也顾不得去回味方才的亲吻,只是抓着萧戎的衣襟将他按在了墙上直勾勾的盯着他:“你亲了朕。”
萧戎点头:“臣是情不自禁,还请陛下勿怪·”·甜文重生宫廷侯爵·“哪有什么情不自禁,分明是你心里有朕·”元胤凑近问道,丝毫不在乎身子已经贴在了一起,而自己的腰,依旧嵌在萧戎的腿间,姿势暧昧,就连元胤似乎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臣的心里,是一直有陛下的·”萧戎认真的回答着··“朕说的不是君臣之间的,是你,萧戎的心里有我·”元胤再次说道。
萧戎点点头:“臣就是这个意思啊·”·元胤微微一愣,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手却依旧不肯松开,刻意板着脸问道:“那你和定安先生,最近有见面么”·“有,每日都见。”
萧戎点头回答的认真··元胤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痛快,却依旧问道:“定安先生有跟你说过什么么”·“不曾·”萧戎如实的回答着,他的视线也将元胤的模样一点一点的刻在了自己的心里,哪怕是一个表情,他也不肯错过。
而元胤听着这句话,虽然有一丝丝的小庆幸,可还是不敢大意,心中很吃味,却依旧觉得自己不能让萧戎觉得自己打算拿皇帝的身份去压制萧戎,逼迫他选择自己··“朕……那朕还是你的主上么”元胤想了半天,别别扭扭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陛下永远是臣的主上·”萧戎瞧着元胤那微红的脸颊,心头一片清明··“那朕……朕不想让你跟定安先生走的太近,以后能不见面就不见面。”
元胤清了清嗓子,对上萧戎的眼眸说道··“陛下不喜欢定安先生了”萧戎有些纳闷儿,就连神色也变得疑惑起来··他觉得定安先生还同之前一样,也不曾说过什么过分的话,为何这元胤就突然不喜欢了呢实在是费解·莫不是那副荷塘月色不喜欢还是红梅傲雪图不喜欢亦或是其他的不喜欢·虽说君威难测,可这也太难测了。
“不是,朕不是不喜欢,不是,朕不喜欢,哎呀也不是·”元胤听着萧戎的问话,似乎有些曲解喜欢那两个字了,想解释,却越解释越乱,不由的最后松开萧戎的衣襟,盘腿坐在了他的面前直视着他:·“朕喜欢的是你,心里装的是你,那个定安先生是朋友,不一样的,不能用喜欢,那是欣赏。”
萧戎瞧着眼前这个一本正经教训他的少年,略微垂眸沉思了半晌,问道:“那陛下不欣赏定安先生了”·元胤别扭的别过脸,清了清嗓子道:“也不是,朕只是希望你别和他走的太近,你方才说你们每日都见,这样,明日休沐,你陪着朕,不许去见定安先生。”
萧戎想了想,有些为难,可还是点了点头:“臣遵旨·”·“这还差不多·”元胤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凑到萧戎的面前亲上他的唇:“以后你的心里只能装着朕,想着朕对你的好,不许去想别人,要是被朕发现了,扣你的俸禄,罚你的赏银。”
“臣知道了·”萧戎揖礼,却被元胤紧紧的握住了手腕:·“你一定要将朕装进心里,这是圣旨·”·“臣遵旨·”萧戎认真的回答着。
虽然有了萧戎的保证,元胤却一丝一毫都不敢放松,就连睡觉时都握着萧戎的手,不肯松开··瞧着身边的元胤熟睡后,萧戎侧身将元胤搂在了怀中,让他贴在自己的胸口,小心翼翼的凑到元胤的耳边低声道:“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也不知元胤是否有听见,只是随后唇角便微微上扬,往萧戎的怀里钻了钻··直到醒来后,元胤瞧着这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睡眼惺忪的四下找着萧戎的身影,撩开帷帐瞧着一直站在外头伺候着的小路子,连忙问道:·“萧卿呢,怎么只有朕一人在这儿。”
“回陛下的话,萧大人才走,这会儿在外头打拳呢·”小路子连忙恭恭敬敬的说道··元胤应了一声,这才起身让小路子伺候着穿衣,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回想着昨夜梦里,似乎萧戎对他表白了,原想着醒来时问问他到底是自己做梦,还是他真的说了,却不曾想一觉醒来,这床上就剩他一个人了。
“对了陛下,今早萧大人起来时,白术送来了书信,说是江眠送来的,萧大人将信放在书桌上了,嘱咐奴才等陛下醒了以后拿给陛下看·”为元胤绑着腰带的小路子连忙说道。
元胤眉头轻蹙,仔细想着江眠这个名字,似乎是萧戎派到武英郡王身边去的那个人,也顾不得衣裳是否有穿好,连忙欣喜的让小路子将书信拿来给他看··第78章 ·小路子伺候着元胤更衣束起腰带, 而元胤则是取出了江眠送回来的书信仔细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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