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快穿] by 南南南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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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 by 南南南木(下)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63章 迷情12·褚颜惊疑不定··他现在不是被谁碰到都可以了吗那不允许触碰的诅咒不是已经解除了·但是从目前的状况看来, 纠缠着他的诅咒似乎仍存在。
轮椅上的路易身上绷带都快燃烧起来, 但他还是死死的搂住持续不断给予他伤害的人, 浑浊的绿眸对上黑发绿眸的男人, 不觉龇起白森森的牙笑了:“你、是你啊,终于见到你了…伊撒,我的儿子。”
「滴·」·「检测到攻略目标·」·儿、儿子·褚颜被这个词炸懵了··男人一袭严整的军装,纯黑披风被他顺手解下,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上握着一把锃亮的枪, 他见到上位者那副惨样却不肯放过怀中人的情景, 绿眸微沉, 凉薄的唇角下撇, 居高临下的望着全身缠满绷带的人。
身后缠斗的剪影和声音沦落为布景板, 目及到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一个挺拔俊朗的身影, 向两人的方向大步跨过来··自动感应的轮椅不断向后,褚颜近距离观赏皮肉被烧灼的味道, 不觉有些作呕,他想挣脱对方的怀抱,路易的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禁锢着他,让褚颜想逃都逃不掉。
再者, 眼下一片黑暗的情况下, 往哪逃也是关键··褚颜的下巴被捏住, 那不断散发出来的灼烧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上位者强忍着剧痛, 炫耀似的对逼近的男人道:“这个,我怀里的这个不是机器人他是我的是我一个的哈哈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这么对我们——”·“你。”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席温没有温度的声音染上一丝嘲讽,“做梦·”·路易大笑后又道:“拿枪对准我也没用,你是杀不死我的,忘了吗我会不老不死,你亲口‘许诺’过的。”
席温不语··褚颜趁机问他:“怎么才能让我看到这个世界”·路易在一旁嘲讽:“对,你是该问问他,怎么才能让你看到这个世界,毕竟把你变成瞎子的就是他。”
果然和他有关系,既然如此,褚颜当即决定和席温决裂··褚颜道:“你让我看不到这个世界,作为赔偿,席温上将是不是应该把自己的眼睛还给我。”
席温对他的态度仍然不冷不热,转而问道:“不装了”·褚颜一愣:“装什么”·席温道:“你千方百计来到我身边,还装作失忆的模样,不就是为了要回你的眼睛”·褚颜简直要为他的推理鼓掌,他顺势说道:“那你把眼睛还给我啊。”
席温不语··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恶念值40」·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抵在褚颜的太阳- xue -上··路易的声音喑哑又难听:“别再过来再往前一步的话,我就开枪打死他。
看的出来,你这个臭小子也很在乎他吧就像那个女人一样,你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我靠你又唱哪出不是统一战线的盟友了·席温竟真的慢慢把抬起的胳膊放了下来,他冷声道:“你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明明是你想怎么样是你带着你的走狗们闯入这里的,不是吗我还想晚点再和你见面,没想到你却迫不及待的过来找我。”
路易说着话,轮椅在光滑的地面上不停后退,“我还想再去无间星找你算账,谁知你却提前找了过来,正好,今天你就会死在这·”·话音未落,他按下了手中的遥控器。
数十个身着银质盔甲的机器人落在他们身前,彻底把席温阻绝在外··褚颜依然被禁锢在路易的怀中动弹不得,后者揽住他,控制着轮椅继续向后退,直退到一个墙边。
就见实心的墙壁突然透明,出现一个可以向上通行的电梯··席光瞥见这个状况,立刻从与机器人乱战中抽身出来,遥遥喊道:“老大,那老家伙要带着你的人逃走了”·席温面上不为所动,手下看着两人退出只针对自己的包围圈也愈加凌厉起来,他紧蹙着眉,两柄漆黑的短.枪- she -出的子弹次次中靶,他将一个挡路的机器人踢飞,却又有一圈机器人重新将他团团围住,如同水流蜂拥而来。
席光这边也同样应接不暇,他咬牙道:“这里到底有多少个机器人”·瑞拉与他背靠着背,女人前胸的扣子已经全然崩开,雪白圆弧上覆了一层晶莹的汗珠,如果此时不是这样肃杀环境的话,确实妩媚动人,香艳可口。
她喘着气,忽然红唇一扬,兴奋道:“大哥看你的了”·金发男人抬起了右臂,平常他的胳膊从外表看与常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这一刻,覆盖在表层的皮肤和内里血肉逐渐由冰冷的银色机械所取代,柔和的光亮过后,他的右臂俨然变成一个激光炮。
希尔对准席温所在的位置,凉凉的说了句:“老大,注意闪避啊·”·随即,一股缠绕着电流的强烈光束自激光筒中飞- she -而出,把拦在他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捻成了银屑和尘土。
那本被机器人包围其中的席温脱离了光束的范围··黑发绿眸的上将眼睁睁看着电梯疾驰而上,看上去透明的玻璃已然化为坚不可摧的钢筋水泥,眸中一丝懊恼闪过。
席光见已经来不及阻止,急的团团转,怎么说人弄丢了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在连补救都没得补救·心烦气躁的席光跺了跺脚,手中的枪没有子弹,他从腰侧又掏出两把枪来,对着那些机器人一顿乱- she -。
褚颜不知自己被带往了哪··不过他的耳边不再是那些喧嚣和打斗,现下寂静非常,已经静到了诡异的程度·而且那一直钳住他的力量突然放松下来,他不慎从轮椅上跌落到地上,身下感觉到的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厚重柔软的地毯。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滴滴~欢迎开启雾都音乐频道·”·“请欣赏贝多芬的《暴风雨奏鸣曲》·”·“嘶——”在欢快跳跃的乐曲中,路易痛苦的声音传入耳中,“该死该死该死你这个不允许触碰的诅咒,真该死”·褚颜谨慎的向后退了退,在充斥着耳膜、毫不掩饰的哀嚎中,问道:“你是谁”·听到这个问题的路易止住了呻.吟,兀自笑道:“我是谁”·褚颜诚心诚意的发问:“你是谁”·路易的回答很自满:“我是这个雾都最伟大的人。”
简而言之,你是个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褚颜迟疑了有一秒,然后说:“他们都说席温上将才是……”·“别跟我提他”路易单手锤在轮椅上,如鼓风箱般的怒吼道:“你忘了他从前是怎么对你的”·褚颜问:“他怎么对我的”·路易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反而用目光将他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然后伸出不断从绷带中流出鲜血的手,在褚颜面前挥了挥。
“果然是你·”望着那双没有波动的黑眸,路易平静的说,“但是你好像忘了点什么·”·褚颜问:“我忘了什么”·路易绿眸中闪烁着冷光:“你忘了你对我的满腔爱意,你曾说我是你最爱的人,如今,你却背叛了我们的誓言你把那些回忆都忘的一干二净”·呕。
谁会说爱你啊··听到轮椅靠近的声音,褚颜又向后退了退··路易冷声道:“我看到那小子对你在意的神情·在我以为你已经死去的这段时间里,你不会一直和他在一起吧”他压抑着愤怒,两手攥紧轮椅的把手:“你别忘了是谁让我们分开的是谁让我碰不到你,而又剥夺了你的光明你该恨他,不是吗”·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是。
褚颜敷衍的给了他一个震惊的表情,心里催促着席温能不能给点力快点找到他··“不、我不信……”·乌发美人跌落在地上,盘起的发上花绳松散,如瀑的黑发随重力散落在肩头,看在眼里是一种颓然的美。
唯一令人感觉惋惜的黑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将深藏的那抹呆滞生生压了下去,诱的人忍不住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将世界捧到他面前,以求得美人止泣··路易见状,声音也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
“他他竟然取代我,成为雾都最伟大的人·席温上将呵,上将”路易喑哑的话语中尽是嘲笑,“他脚踏着的是属于我的荣誉,抹杀我的一切而换得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凭什么”·褚颜:“……”由以往的经验来看,最好不要打扰神经病唱独角戏。
把唾骂的对象狠狠的批.斗完,路易平复了下心情,他抬头,正巧对面是一扇等身镜,白炽灯毫无遮掩的照耀下,又看到镜中那个失去双腿、整日与绷带为伍的自己,喉咙里又响了了赫赫气喘的声音。
他两手攥紧两边轮椅把手,冷声道:“他剥夺了我的一切·我的王国、我的军队、我的爱人,我一切的一切,他是个早该死去的反叛者,而不是能够掌控我生死的上位者。”
那双绿眸又落到了褚颜的身上,路易戾气微缓,抖着嘴唇道:“还好你和我一样,没有丧身火海·从我们分离的那一刻我就在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我创造了无数个与你相似的机器人,却没有一个能够令我满意。
如今你就这样回到我身边,这种感觉让我…非常高兴·”·褚颜从路易的话中总结了下现有的线索:·一、这个叫路易的人似乎和席温有过过节,而且他说自己不会死。
二、路易声称与他是爱人关系,但所有人都能够碰到他,唯独路易不能··三、他目不能视与席温有关··四、路易和席温似乎是…父子关系·可是这来龙去脉、起承转合到底是什么·褚颜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段不得了记忆。
事到如今,他只能暂时安抚眼前这位的情绪,褚颜问道:“这、这里是哪会不会有人闯进来”·《暴风雨奏鸣曲》已渐入佳境,这是一个- cao -控室,巨型的显示屏上投放着地下会场的战斗境况,路易手下噼里啪啦的按着繁琐的按键,就见屏幕的会场上地板塌陷,火.药纷飞,击起的震动和扬起的尘雾将悬挂在会场上的摄影仪遮掩的彻底。
路易双手垂下,听到褚颜的问话不觉带了抹自信:“放心,这是我专门打造的密室,没有我的示意,任何人都进不来·”他看着迷雾散去,空荡荡的、无人生还的地下会场,扯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外面的世界不会打扰这里,坚固的建筑、精密的仪器、无坚不摧的机器军队,这些会将那个该死的小鬼打入地狱。”
屏幕上出现安格尔的身影,碍于摄像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半身··“……”不出所料的话,路易针对的是席温··“一切都交给安格尔,他是我最忠诚的部下,也是最完美的产品。”
说着,路易懒散的笑道:“做一个机器人多好,四肢坏了可以修补,心脏停止依旧保持活着的姿态,只可惜啊…大多数都不愿变成机器人,那些垂危的人也不屑于做机械心脏的移植,毕竟久而久之,心脏就会- cao -控着活人,将他们同化为机器人。”
机器人空有双商,却没有感情··褚颜随口附和他的看法:“与其看自己慢慢被同化为机器人,还不如选择去当个普通人·”·路易双眸一亮,他抚掌道:“没错,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改造自己的原因。
作为一个机器人出现的话,这会让我觉得是对生命的不敬·”·“毕竟像我这样尊贵的人,那些冰冷的机械不配做我身体的一部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您还真是自恋。
简直给点阳光您就灿烂··“不过,我更愿意把你做成机器人·”·褚颜:“……”·“把你会腐朽的骨头和血肉剔空,换上永远不会衰老的机械。
把你的皮肤从身体上剥离下来,覆上人造皮肤·但是,你的大脑和心脏仍旧是自己的,不用担心会被机器同化·这样的话,我就能够尽情的触碰你,再不会向现在这样——”·他话只说到一半,老天都像替褚颜打抱不平一样,就在这时墙壁发出阵阵巨响,波及着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拍卖会场··礼仪小姐在主持人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到幕布后,遵循着某项旨意来到后台·这时那些机器人们都被叫去不知名的地方,没有人在此戒备,她也恰好如鱼得水的来到供电设备前,拨开玻璃罩,数到第三个时,将电闸拉了下来。
·她闭上眼打算迎接黑暗··但是过了几秒,仍旧安然无恙··一幕之隔的拍卖会仍在进行··“谁”路易忙点开腕上的通讯设备,却没见到他忠诚的手下回复,面前的巨型屏幕又在突然间黑暗一片,意识到有人想将这个地方破坏,怒道:“他们没有能力摧毁这个地方,安格尔、安格尔在哪”·失去了攻击的目标,路易双手无措的按在按键上。
那首《暴风雨奏鸣曲》演奏到了尾声··在如同地震的地动山摇中,水晶电台由桌子滚落到了地下,切换了频道··““滴滴~目前时间为星历3320年,6月20日,午夜十二时整,欢迎来到雾都天文频道。”
”·“天文台已经准备预测极光来临的时间咯让我们倒数五个数~”·“一”·路易的腕上传来滴滴的声响,他迫不及待的按下通讯设备,浮现出的淡蓝屏幕不是安格尔略显僵硬的严肃表情,而被一个尚在黑暗中的笑脸占据。
银发绿眸的青年举起枪对准路易做了个- she -击的动作,刻意挑衅道:“想干掉我们可没那么简单·看看你的管家被炸的两身分离的模样吧,这样也能算高级机器人”·远处传来一个不甚清晰的女声:“大哥,快点把门炸开快快快快快——”·“大哥你、你没事吧”·“席光过来,大哥的芯片又转不动了”·“二”·“你们还活着”路易道,这间- cao -控室受到撞击的声响越来越大,地面的剧烈波动下,他打开红外线扫描仪,再次伸手按下按键,企图将挑衅的人一网打尽。
“三”·系统:「左左左、右往前」·“四”·褚颜抢身上前,一把抱住轮椅上的路易,猝不及防的路易被抱住的地方产生剧痛。
他嘶哑的喉咙里发出嚎叫,轮椅的滑轮随褚颜的动作而向前滑动,直到轮椅撞上了墙壁才停下来··“五”·第64章 迷情13·这是最好的时代··夜色降临, 金雀衔花的旗帜挂在每个窗檐之上, 屋内洋溢着暖暖融光,窗边出现家人团聚的剪影, 屋外街道却寂静冷清,安静的诡异非常。
不时出现身着警服的检查官腰间揣着警棍, 手中提有雕花电灯, 在空旷无人的街道四处巡查,无处不在的监.控散布在大街小巷, 在黑夜中如同一只只幽深的眼睛,窥看着有没有敢于闯破夜禁政.策的人。
在这四下无人,似乎连喘息都身不由己的地方,唯有那个支在中央广场的巨大帐篷中不时传出欢声笑语·帐篷由红黄蓝三原色组成,顶篷由彩色构画出马戏团的名字:极乐仙阁。
虽在雾气的掩映下颜色不觉略淡,但耀眼的色彩还是在漫天黑夜中独树一帜, 皇帝带来的卫兵将帐篷团团围住,身披银灰铠甲的他们个个站的笔直, 一致的将右手放到腰间的剑柄上, 动作整齐划一,每人相隔距离可以精确到毫米。
在远处看,他们确实是人··而凑近看,就可以发现这些“人”只有浓黑眼仁而没有眼白, 无论从身材、长相、- xing -格都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模拟出人类特征, 可他们终归不是人, 而是机器人。
这支被皇帝时刻带在身边的军队, 由二十一名机器人组成,皇帝自豪的将他们称之为亡灵军,被誉为就算亡灵都要忌惮三分的军队··在科技和信息高速发展的星际时代,皇帝率先掌握人工智能的顶端技术,但皇室却并没有将这项高科技推广到普通民众当中,而是由皇家独.断。
皇帝在短短五年内造出了几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向外征战的同时打压星球内所谓的“反叛”分子··过分愚化民众,再辅之以高压政.策··社会在这种统.治下变得愈加的畸形。
与街道上的萧瑟冷清相比,帐篷之内的马戏团仿佛是另一个世界,提着电灯的检察官不禁投向好奇的眼神·正在此时,又是一场小雨不期而至,大大小小的雨珠击打在沥青石板上,与他并行的同伴娴熟的掏出一把黑伞打上,显然习惯了这种连绵多雨的突发状况。
他们默契的一人打伞,一人提灯,在帐篷外驻足观望了一会儿,而后并肩离开,两人窸窣的交谈融化在雨幕中··隐隐有空灵甜美的歌声自帐篷中传了出来,女孩澄澈的嗓音被阻绝在厚重的帘布内,华美的琉璃碎灯下,不自觉与之和声的金丝雀落到主人的肩膀。
在这坐着一众华贵绅士的观众席对面,一个身着紫色洋装的女孩正在歌唱,她的歌声如此动人,以至于让观众挑剔的脸上充满陶醉之情··美中不足的是,女孩的眼上蒙着与身上洋装颜色相仿的蕾丝缎带,明显的缺陷不觉令人惋惜。
“……·寂静残忍   爱意不再·我欲开口  他人高歌·你二人共舞  四下旋转·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一旁伫立  静静凝望·……”·紫裙女孩伫立在由羽毛和珍珠堆满的圆丘中,在她的上方高悬着银色的丝线,那条比食指粗不了多少的线悬挂在帐篷的两头,从上向下看观众席不过黑乎乎的一片,人头攒动,人影模糊。
站台一边出现两名孩童,分别是一男一女,一蓝一粉,套着过膝袜的脚在同一时间踩到了银丝上,两个孩子手中都执着一把奶白蕾丝伞,被吸引的观众们大多数都抬起头来,替他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两个孩童面上却没有紧张之情,而是嘻嘻笑着,张开双臂,缓慢的在线上移动着脚步··走到中央的时候,两名孩童正好碰了个照面··就在观众好奇他们应该怎么办的时候,男孩率先按住了女孩的肩膀,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的落到女孩的身后。
银丝微晃,观众发出一阵惊呼··而后纷纷鼓起掌来··等到两人回到两边的站台,紫裙女孩一曲歌毕,她向观众鞠了一躬,随后慢慢步向了帷幕,隐匿在厚重绒布后。
紧接着,自帷幕走出一袭热烈的红裙,她们是一对连体姐妹,皆为卷发红唇,面上都露出张扬而不卑怯的笑意·两人走到雕刻着玫瑰的话筒前,不同于紫裙女孩歌声的空灵,她们像是热情奔放的红玫瑰,撩拨着所有人的心弦。
就在二人尽情高歌的时候,背后有踩着皮球而来的小丑,戴着怪诞面具的小丑双手不停交接着道具,脚下维持着平衡,从小丑服中不慎露出来的脚踝泛着冰冷的光泽,他踩着缤纷颜色的皮球,围绕着会场走了一个整圈。
在小丑的身后,手执皮鞭的紧衣女郎扬起红唇,坐在高高的铁笼之上,笼中囚禁着的百兽之王喉咙间发出低吼,女郎高举起皮鞭,长鞭落在地上猎猎作响,而她的右臂是通体银白的机械手臂。
·在他们上方,两个孩童用脚尖勾住高空秋千,两人伸长手臂,男孩恰巧与女孩的双手相握,女孩维持着被男孩接住的姿势,在两个秋千又交叠的晃到一起时,用脚勾住了自己的秋千,重新与男孩各占一边。
这时,从帷幕中走出来一个人··他戴着银制雕花面具,乌发白肤,华丽的服装似将他簇拥成一朵白蔷薇,明明没有做什么花俏的动作,却在举手投足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抬起眼来,好像有些紧张,戴着长及手肘的手套,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上的平衡杆·与那双水润黑眸对视上的人不禁倒抽了口气,向来稳重自持的贵族们一时间忘记了礼教,竟在席位上不自觉的站起身来。
不明所以的皇帝侧目瞧见这般场景,吩咐下人让失仪的贵族们坐下来··那乌发的美人走上高高的站台,他的手明显的有些颤栗,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口气,套着白袜的脚才踏上银线。
他的动作格外不规范,有几次险些一头栽倒下去,所有人都为他提心吊胆,不过万幸的是,虽然表现的不是很完美,他还是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银线的那头··只是在那一刻似乎过于松懈,平衡杆在他踏上对面站台时失手落了下来,落下时正巧要砸到小丑的脑袋上——·褚颜暗道糟糕,却见小丑微抬起眼,手比大脑快的抬了起来,瞬间将平衡杆接到了手里,转而扔给了训练老虎跳圈的女郎,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早已排练好的节目。
身材火辣的女郎向小丑眨了眨眼,暧昧至极的舔了舔红唇,小丑在面具下也回以一个微笑,专心致志的抛接着道具··褚颜回到了帘幕后,他脱力的坐到梳妆台前,连声哀嚎道:““为什么我要做这么危险的动作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彭~”·“彭彭~”·自花筒中蹦出的彩花甩了褚颜一身,他把五颜六色的花从身上扒拉下来,退下场的伙伴们对他露出和善的笑,粉裙的女童道:“庆祝我们白第一次表演成功~”在她一侧的蓝装男童重复着她的话:“庆祝我们白第一次表演成功~”·面对着一张张笑脸,褚颜把满腹的牢骚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拉开后台帷幕的小丑对着几人挥了挥手,见此情形道:“哇,你们庆祝都不等等我们的赶紧来谢幕”·褚颜跟随着他们走出后台,灯光打在堆满珍珠、琉璃、羽毛和五光十色碎珠的舞台上,成员们一一走了出来,贵族们挺直脊背,伸长了脖子,饮鸩止渴的找寻着一抹白色身影,当目光定格在朝思暮想的白影时,所有人不觉口干舌燥,与此同时内心升腾起一种诡异的满足感——真见鬼皇帝也不自觉的把视线紧紧跟随在一个人身上,他唾弃自己不自控的行为,却又该死的无可奈何。
谢幕之后,舞台的灯光渐暗··贵族王臣们皆没有动作,皇帝没有起身,谁都不敢做第一个表率··这时,皇帝身旁的男孩转头对他说了声什么,自封为整个雾都最伟大的人抬手摸了摸男孩蓬松的银色短发,对身旁的亲信耳语了一番,安格尔点点头,戴上了插有羽毛的锦帽,随后起身站起。
皇帝安排好后才站起身来,他坐在第一排的最佳观赏席上,等到褚衣华服的皇帝抱起小殿下,迈着一级级阶梯走到帐篷门口时,忌惮着统.治者权力的大臣们才有了动作,按照官阶大小纷纷出了帐篷。
众所周知,皇帝喜欢观看马戏··关于皇帝这一喜好的猜测繁多,最为靠谱的是对他心理的揣测,善于对外开疆拓土的皇帝内心其实极爱极限运动,只是极限是对生命的挑战,皇帝喜欢看,是为了满足他想要刺激的心理,但他不喜欢自己去做这种运动,因为他是个惜命的人。
虽然人类步入星际时代,寿命可以延长到一百多岁,但怎么说人类终究是人类,不可能与机器人绵延无境的生命相媲美,所以马戏这种高危运动,极大符合了皇帝想要刺激的意图。
毕竟表演马戏的不是摔坏就可以重修的机器人,而是与他们一样活生生的人类··也正因此,在所有娱乐活动都被官方控制或销毁的雾都,马戏团虽不向平民开放,但上层的贵族和王臣们可以凭票入场。
舞台顶上的琉璃灯完全熄灭,繁荣热闹的马戏团此时寂静无人·与之相反,后台变成了极为嘈杂的地方,他们在同一时间拉开了手中的花筒,五颜六色的花朵扑到了褚颜的身上,连体女郎将一个蛋糕送到褚颜面前,蛋糕上用草莓酱写着他的名字。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切开了蛋糕,为他们的热情不停道谢··这是他来到马戏团的第一天,据说每名新成员加入后表演的第一天,都会有这样的庆祝仪式。
经历一周魔鬼训练的褚颜凭借过人的天赋[划掉],终于呈现了他的第一次表演,顺利成为他们的一员,可喜可贺,可喜可贺··说到底,也是老板订下了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想要留下来,必须要证明自己的价值。
半个月前,被极光带到这儿来的褚颜沦落街头,惊奇的发现自己又从黑暗中重见天日··他降临在一片黑夜之中,家家户户都盛放着温暖昏黄的光,大街小巷却是一派肃杀之景,行人路上偶尔能看到巡逻的检察官和机器人,插在每个屋檐上的金雀衔花旗帜如同悬空的利刃,岌岌可危的约束下,没有人敢冲破这个屏障。
褚颜在雾都塔桥边游荡,惊险的躲过四下巡逻的检察官和扫视而来的红外线,穿过看似繁华热闹的中央广场,方向感全无的走在街头··雾都塔建有三个,彼此间的距离并不算远,塔身皆是乳白色,大理石时钟记录着时间,在时钟的中间,刻有雾都第一王子殿下的名字。
小雨淅沥而下,打- shi -青灰地面··褚颜穿过塔时,不慎被密集布置的红外线扫到,巡查机器人脖颈转过一百八十度,那双浓黑的眼直视着挑战夜禁政策的人,手里的枪抬了起来,嘴中传出机械的声音:“滴滴滴,检测到可疑人物。”
要死要死要死··褚颜转身藏进转角处,然后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他背对着的是竖起一堵墙的小巷尽头,前方就是眼中扫- she -出红外线的机器人。
机器人手中握枪,向褚颜步步逼近··褚颜:「怎么办怎么办」·系统:「硬怼」·褚颜:「你说的简单·」·巡查机器人站在与他一墙之隔的地方没动,只道:“违反政.策的人,请自觉走出来。”
哟,还挺人道的··褚颜高举着双手走了出来,陪着笑脸道:“大哥大哥,您是我大哥·放了我吧,我就是个路人甲,根本不知道什么政.策呀……”·一束强光打在褚颜脸上。
在看到从黑暗蜕化到光明中的黑发年轻人时,机器人漆黑的瞳仁没有波动,手上持枪的动作却有了一瞬间的呆滞··褚颜看准机会,冲着机器人直直撞了上去··系统:「你还真硬怼」·褚颜:「嗯哼。
」·褚颜是看到机器人后面没有同伴才选择这么做的,撞倒眼前的障碍物,再溜之大吉,是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只是没想到,当褚颜撞上去的时候,对面的机器人还来不及做出举动,那与他接触的地方肌肤燃烧,电流滋滋,芯片短路,身上不断出现彭彭的声响和火花。
褚颜不相信的又把手搁在机器人肩头··机器人全身在疯狂的扭曲抽搐,爆炸声渐大,自他双眸中- she -出的红外线也如癫狂般的四处扫- she -,褚颜连忙收回了手,正在这时,尖锐的警报声从四面八方拥进耳朵,他连忙钻进一个暗巷,重新藏匿起来。
天空氤氲着即将倾盆的雨势··在系统的指示下,他躲过了一路追踪而来的机器人,跑到一个空旷的广场··见到一个人··那人拥有一头在黑夜中极为耀眼的金发,他似乎在这片荒地伫立了很久,肩上被刮进黑伞中的雨打- shi -了不少。
回过头时,正巧发现被雨淋- shi -的褚颜,就自然的将伞向他的方向倾斜过去,他的动作没有一点刻意,好像他们是两个相识多年的好友,而非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金发青年做出头疼的样子,轻声抱怨着:“啊,怎么办呢。
老板跑路,员工垫底,工资都没有人发呢~”·褚颜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没说话··金发青年侧眸看着黑发年轻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仓促的笑了几声:“不行不行,不能直视着你,你长得未免太好看了。”
褚颜被这么直白的赞美也逗笑了,他捂住自己的脸,说道:“那我把脸藏起来,这样是不是好多了”·金发青年道:“你下一句话是不是想说,其实你是传说中的无脸鬼”·褚颜惊叹了一声,道:“竟然被你猜中了,可恶。”
冷笑话过后,两人间有片刻的冷场··褚颜不停向后张望着是否有机器人发现他们,金发青年把视线落到他的身上,看到褚颜身上不像平常穿着的服饰,问道:“你是去表演吗”·闻言,褚颜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他穿的还是六号为他穿的纯白礼服,繁复的白色蕾丝和软纱,以及没有过膝的裙摆上绣着层叠的白蔷薇,就连发饰、手套、长袜和鞋子都是配套的,·看起来确实很像演出服。
褚颜摇摇头,道:“我无家可归·”·金发青年思索了两秒,随即果断向他发出邀请函:“你也无家可归了不如这样,跟我回马戏团,怎么样”·褚颜微怔,但是秉承着不和陌生人走的原则,问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向褚颜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希尔·我呀,虽然年龄不大,但却是最早被老板带进极乐仙阁的成员,所以后来的他们都叫我大哥。
如果你不喜欢喊我大哥的话,叫我的名字也可以·”·希尔希尔·他不是席温的手下怎么会在马戏团工作·褚颜当然选择跟他走。
后来褚颜才知道,极乐仙阁这个带有古老东方气息的名字,也就是马戏团的名字··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每个进入马戏团的成员虽不必摒弃原来的名字,但必须要重新取一个艺名,像希尔这个有另一层含义为“坚强”的名字,又或者是瑞拉这种想要成为“辛德瑞拉”为自己取的名字,两个侏儒兄妹以海伦和海勒命名自己…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又因为奇妙的缘分聚在一起,从不会去刻意问过往的经历,而是执着于创造未来。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现在也成为了马戏团的一员··在取名字的时候,因为恰巧他穿上的是绣有白蔷薇花的华丽服饰,就糊里糊涂的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白蔷薇”。
回过神来,褚颜面具上已经被蒙上一层淡奶油,所有人都遵循着不过分碰到褚颜的诺言,与他保持着些微的距离,不过这份距离并不至于使他们疏远··他们都是身体有缺陷的人,在褚颜一番解释之后,虽然对“不允许触碰”表示惊奇,但谁都表示理解,并且从没有逾越。
紫裙女孩脸上也沾上了奶油,她笑着将脸上的奶油抹下来,铺到紧衣女郎的身上,在她高耸的胸脯上抹下;粉裙女童和蓝衣男童则目标一致的去攻击小丑,将小丑脸上的面具扯下来,随后一大块奶油扑了上去;连体姐妹笑着看他们乱做一团,拿起搁置的萨克斯吹奏起来。
正在热烈欢庆的时刻,有谁在帷幕旁的木板前敲了敲,而后一个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白蔷薇小姐,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想见您,不知道您有没有空”·第65章 迷情14·白蔷薇…小姐·意识到外面有人, 笑闹在一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匆忙整理起散乱的衣物, 小丑将脸上的奶油擦了下去, 又戴上那五颜六色的面具, 随后拉开了一点厚重的帘幕,对来者道:“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或许没有您要找的人。”
安格尔笃定道:“这里一定有我要找的人·”·小丑耸耸肩:“可我们这儿没有什么白蔷薇小姐·我想如果- xing -别搞错了的话, 那肯定是个大乌龙吧。”
安格尔将帽子一摘, 捏紧了手杖, 想向屋内探头看一看,无奈小丑将大半光景都挡了起来, 只好皮笑肉不笑的提醒道:“我只知道是皇帝陛下要找的人,至于- xing -别如何,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您知道陛下的脾气,如果这次我带不回人的话, 下次来的人恐怕不会像我这样轻言细语的与您交谈了·”·小丑一时语塞:“你……”·安格尔无所谓的扬了扬帽子:“就连雾都的狗都知道, 那些机械人可不好惹。”
机械人不好惹, 但被皇帝看上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小丑在维护自家成员和统.治者权威之间不知做哪个抉择,正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 就听帷幕后甜美丝滑的声音飘过来:“希尔, 这位先生是不是要找我”·小丑回过头想要阻止他,安格尔却倾身挤了上来, 迫不及待的走进后台, 想要见一见这拥有美妙嗓音的人。
黑发年轻人正端坐在梳妆台前, 在解下头上洁白的头饰,那头饰由层叠的花朵组成,和他身上的白蔷薇花瓣制成的衣物材质相仿,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臂上方露出一片白皙滑腻的肌肤,似乎比这华丽的服饰更吸引着人的注意。
他微垂着头,弯出的优美颈线带来无与伦比的感官享受··尽管没有看到美人的真面目,安格尔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地步,他道:“这位、这位小姐……”·褚颜竖起一根指头隔着面具放到唇边,安格尔立刻将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褚颜轻轻摇了摇头,叹息般的道:“不是小姐·”·短促的气音如同连绵不绝的波涛,安格尔内心惊涛骇浪,甚至连对方的话都没听清说了什么,面上就不住的点头,连声附和道:“是是是,您说的是。”
“您应该说,这位先生·”·“这位先生……”·“白蔷薇先生,我们皇帝陛下邀您见一面,您是否同意”·安格尔讷讷的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您要是一开始这么说,我不就立马同意了么·”褚颜笑盈盈的将头饰摘了下来,黑发映衬着白肤似牛奶般的质感,由于嫌弃长发太过碍事,并且还需要他自己每天来打理,褚颜在来到马戏团时就让瑞拉帮他剪成了短发。
他晃了晃被过膝袜包裹着的小腿,站了起来,高跟鞋在地面上嗑的邦邦作响,“我要去换衣服,您且等着吧·”·希尔皱眉道:“白……”·褚颜看出他的担心,心里不觉一暖,面具下的黑眸对希尔眨了眨眼,接着摇头晃脑的嬉笑着走进了更衣室。
等到他换上衬衫长裤,外面披上深蓝大衣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俨然是一个身材修长的俊俏年轻人··安格尔也已经从惊艳中走了出来,一抹惊疑自眸中流泻而出,不过良好的素养没让他将想问的话说出来,而是向褚颜微鞠了一躬,道:“刚才是我失礼了,真的非常抱歉。
马车已经在外等候,请您跟我来·”·褚颜对身后忧心忡忡的伙伴们挨个送了飞吻,无声道:等我回来··可不是么··只要被那个男女不忌、荤腥不拒的皇帝看上的人,大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皇帝虽然是被高高抬到神台之上的战神,但在情爱方面却足够欠缺,有人曾将他比为一千零一夜中的国王,残暴无礼,反复无常·那些受到他青睐的姑娘们自进入王宫后,就再没有人见到过她们,也正因此,整个雾都的姑娘们人人自危,白天出门都要围上蒙面布,每日向神祈祷不要被皇帝看中。
褚颜拒绝安格尔想要搀扶他上马车的好意,踩上感应到有人接近而伸缩下来的铁质脚蹬,动作利落的上了马车·在目送褚颜上车后,安格尔也随之撩开帘幕,坐在了他的对面。
马车很宽大,气氛有些拘谨··安格尔是皇帝身边出谋划策的亲信,他跟随皇帝于各个星球辗转征战,自认见过的世面不少,可却从没像现在一样频频失态过··紧张、不安、手足无措,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竟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渴望着对面人的一丝青睐。
这是不对的··安格尔想··他不知寻找什么话题来破冻,由衷感叹道:“您有一头很漂亮的黑发·”·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眯眼对他笑。
安格尔被这灿若春光的笑一闪神,接着仿佛自言自语的说:“还有眼睛,像黑濯石般的美丽·”·在外驾车的是一名机器人,如果不是无意间瞥到全黑的瞳眸,褚颜还察觉不出那不是个真正的人,现在仿真技术都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机器人如果有意识的伪装自己的话,一般来说不容易认出来。
不过现在的高级机器人和二十年后的不一样,他们漆黑的瞳仁极易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在二十年后,高级机器人和人类在外表上已经没有区别,只是分为精致和粗糙两种··被缰绳牵住的两匹银马同样是机器塑造,马蹄踏在地上时几乎听不到声响,从被风掀起的幕布向外看到,速度不是一般的马车可以相比的。
机械马车宛如幽灵一样漂游在大道上,一侧的建筑物都化为模糊的虚影,褚颜专注看着外面变幻的景色,全然没有发现对面王臣的局促··还没到半盏茶的时间,机械马车就停在了王宫外。
安格尔率先下了马车,用手杖替褚颜将帘幕撩开,看着后者踏下伸缩脚蹬,才戴上帽子,微躬着身,在前面为尊贵的客人带路··铺陈在数十级阶梯上的猩红地毯仿佛绵延无尽,每隔几步站着身披铠甲的卫兵,守候在王宫的两侧。
外墙是泛着灰的银白色,进入宫殿后,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富丽堂皇,王宫内无论摆设还是装修都透露着严谨气息的冷色调,唯有墙壁上挂着的油画和散乱摆放的名贵花瓶,才尝出几分人情味。
在真正踏入之前,安格尔微躬着腰,不卑不亢的道:“请您恕罪,每位莅临的访客都要接受检查·”·褚颜:“没关系,我能理解·”·说着,褚颜将口袋中的东西都掏了出来,安格尔看着他自发的将东西拿出来,道:“不用,您只要站在原地就好。”
他们身旁的管家机器人走了上来,和二十年后虹膜内悄悄盘查的装置不一样,这位管家漆黑的双眸中- she -出两道红线,在检查完他没有带可疑物品后,才向后退了几步,站回原来的位置。
安格尔继续向前带路··王宫内宛如九曲回廊,其中设有层层关卡,安格尔微俯身,将虹膜贴到门上,如同科幻电影中出现的银白大门随着滴的一声自动打开··“安格尔”·随着一声疑惑,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黑裙的女人,她头上戴着与裙色相仿的花帽,双臂上的黑色水晶纱服帖在肌肤上,束起的腰肢不盈一握。
见到安格尔身边黑发黑眸的人,她脸上那抹疑惑褪去,用一贯温和的嗓音道:“又是哥哥相中的人”·安格尔上前将女人的手执起,轻吻一下,道:“是的,安娜大人。
您为何在此呢”·安娜道:“我去看看二殿下,他不好好安寝,一定要和奶妈玩什么捉迷藏·现在不知躲去了哪,下人们都在到处找。”
安格尔安抚道:“您别担心,待会我去调监.控录像,再派几个机器人去找,肯定能把二殿下找出来·”·安娜展颜一笑:“那麻烦您了。”
安格尔急忙摆手:“您太客气了,安娜大人·”·安娜提起裙子欲走,却又停了下来,她将秀眉皱起,道:“我不希望他像之前那些人一样。
您应该明白我的话吧,安格尔”·安格尔笑的很恭敬,他说:“一切遵凭陛下的命令,请恕罪,有些事情是我一个小小的王臣做不了主的。”
安娜眉头皱的更深··只是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安格尔就继续为褚颜向前引路,褚颜看着这严防死守的布置不由咂舌,穿过未来感和复古感结合在一起的长廊,来到的是一处豪华的书房。
造型返古的穹顶及四周壁画、雕塑、装饰品带来扑面而来的厚重感,雾都的统治者在窗前眺望着雨景,听到有人进门后便转过身来,蕴藏深意的绿眸顷刻一亮,大步迎上前去。
负责将人带到的安格尔则识趣的退了出去··皇帝走到黑发年轻人的身前,见对方还带着马戏团表演时的面具,不悦的皱起眉,以上位者特有的口吻命令道:“摘下面具来。”
褚颜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权衡再三,还是选择将脸上的面具除去··在看清眼前人真面目时,皇帝呼吸一窒,眸中的惊艳无论如何也按捺不住,他抬起手来想要触碰一下对方是否真实存在,从没为谁激动跳跃过的心脏几乎挤出胸腔。
褚颜在皇帝即将碰到他时轻巧的躲开,眉眼垂下一个忧伤的弧度··起初褚颜还以为皇帝是个像魔王一样臃肿油腻的老男人,但凭良心说,眼前这个雾都最高的统治者非常年轻和英俊。
只是皇帝身上带了股肃杀之意,加上脸上时刻冰封的表情,明昭昭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他在一起时十分有压迫感,仿佛下一秒就会成为‘拖出去,枪.毙’的主角。
皇帝显然对他拒绝的举动很不悦,但没有执着于刚才的举动,而是开口就道:“我很喜欢你·”·“……”·皇帝完全不容他质疑,拍板决定:“留下来。”
褚颜嘴角抽搐了一下,拉长了嗓音道:“虽然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但是,好像被陛下您看中的人交不到什么好运”·皇帝微微挑眉,竟然没否认,顺着他的话说:“不听话的人,当然不该存在于世上。”
褚颜问:“那被您叫到王宫的人,那些传言……”·皇帝道:“都是事实·”·说完,他瞥了眼放置在桌上的水晶电台,小巧精致的电台发出滴的一声响:“欢迎来到雾都音乐频道~该频道只播放皇帝陛下最喜爱的一首音乐哦,敬请欣赏《暴风雨奏鸣曲》~”·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音乐·在宁静优美的前奏下,皇帝忽然扬起一抹浅笑,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忽然有种荒诞的感觉,他抬眼望向统治者,把自己的艺名告诉对方:“白。”
“这个名字很适合你·”·褚颜胡乱嗯了一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有一个想法逐渐涌上心头,促使着他开口询问:“那,你的名字是……”·皇帝像是疑惑他提出的问题,毕竟在整个雾都,统治者的名字与神齐名,没理由有谁不知道他的名字。
素来不愿浪费时间的皇帝,此时却极有耐心的回答道:“记好,我的名字是——”·“路易·”·屋外雷电横行,倾盆大雨将至··第66章 迷情15·雾都鲜有的艳阳天。
拨开层层云雾, 百里之外的建筑物跃然于视野中,全然没有往日仿佛行走在迷雾中的情形·前夜雨势的侵袭将整个星球冲刷的一尘不染, - shi -漉漉的空气被阳光驱散,带来无以复加的清爽氛围。
只有夜晚才会演出的马戏团帐篷伫立在中央广场,人们路过时也只匆匆看一眼,而没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欲望··四周时刻有巡逻的检察官和机器人,这些严防死守的眼睛如同一个个旋涡,把人们多余的好奇心都吃在腹中。
远离中心闹市区, 掩藏在葱郁树林与湍急河流间的王宫中,有一座风格独特的花园·园内曾有的百花争艳不复存在,仅剩下白蔷薇随微风摇曳,一家独秀, 不远处静谧湖泊倒影着树木与花草, 一只金丝雀从湖边掠过,飞到端坐一旁的主人手上, 拱起毛绒绒的身子蹭了又蹭。
多么白皙的手指··如同上好的碎玉, 东方的丝帛, 新生婴儿的肌肤··如果不是对方带着面具的话, 真的想、真的想……·女佣不禁看的失神,回过神来时发觉主人已经叫了她的名字,女孩立即低下头去,将手中的果盘放到桌上, 逃也似的跑远。
奔逃到同伴身边, 红晕已经从脸颊蔓延到耳尖, 她紧搂住托盘,满怀憧憬的对同伴道:“我看到了”·同伴连忙追问:“看到什么怎么样他好看吗”·“看到他的手还有…眼睛……”说罢,女孩陶醉的回忆着刚才两人视线的碰撞,“那双眼睛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同伴气馁的抱怨:“你就会这一个词语吗啊,为什么他使唤的不是我呢。”
“我也想看看那个,我们未来的…王后·”·褚颜百无聊赖的抚摸着金丝雀的羽毛,再次将它放飞··小家伙装模作样的飞一圈后,又回到他的手中,在褚颜再次把他赶走的时候,甚至自发的回到了它的小笼子里,完全不留恋外面的世界和自由。
褚颜自答应和皇帝交往的请求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当然他和皇帝也有了约定,白天待在王宫,夜晚回马戏团表演,而不是像金丝雀一样被统治者锁在王宫里,永远也飞不出去。
所幸从各个角度看都毫无人- xing -的皇帝尊重他的意见,答应了与他的约定··褚颜甘愿留下来的原因,就是想见路易的儿子··他不太了解这个时光倒退了二十年的星际时代,但也在人们口口相传的过程中大致知道,一向大权独揽的皇帝视平民- xing -命如草芥,冷酷是他的代名词,残忍是他的专属物,唯有那个上任王后为他生下的子嗣,是皇帝永远的心头好。
皇帝曾因为王子喜好白蔷薇,而下令整个雾都的其他花儿都不许开放,花店中只能兜售白蔷薇,甚至将这一强硬的规定写入了宪法··皇帝曾为博得王子的欢心,建造了三座举世闻名的高塔,分别意誉着福铸、英明与荣光。
那三座雾都塔分别矗立在蓝桥的不远处,作为屏障将整个王宫围绕其中,塔上刻着王子的名讳:伊撒··虽然后来又有了第二个孩子,却总是比不上大殿下··对了,那个二殿下叫什么来着……·爱尔·“抓住你了哇——”·“爱尔殿下”在银发绿眸的小殿下即将撞到褚颜身上的时候,眼疾手快的女佣半路将他拦了下来,惊恐的道:“不可以的”·自从这位出现在王宫之中后,皇帝就命令人去试着触碰他,结果就像这位说的一样,不管谁都会受到诅咒般的反噬,看着仆人们被腐蚀的手,皇帝淡淡的命令将他们遣往其他星球。
这也让知情人了解到,与这位大人无可比拟的美色相伴而来的,是谁都无法破解的魔咒··被女佣抱住的爱尔轻轻挣脱,并没有对其指责大惊小怪,而是坐在黑发年轻人的对面,见后者目光抛向不着边际的远方,问道:“你在想什么”·褚颜把视线落在银发绿眸的孩子身上。
眼前就是这个国家的二殿下爱尔,是个只有十岁的小鬼,极会察言观色,但情商却低的一批·褚颜亲眼目睹过几天前伯爵家的千金想要与他示好,爱尔却把所有关注点放到那位千金束起的腰上,称对方的腰还不足自己的手腕粗,以至于小千金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遂抽泣着与伯爵离开王宫。
如果伊撒是他要找的攻略目标席温,那面前这位二殿下,可能就是二十年后的席光··褚颜把金丝雀从笼子中赶出来,回答:“我在想…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伊撒很爱探索外面的世界。
大多数时候,他会驾驶着皇帝赐予他的星船在各个星球间巡游,出门的时间经常在个把月,极为宠爱他的皇帝自然也为他的爱好铺路,驾驶的是整个雾都最豪华的星船,护行的是另一队所向无敌的亡灵军,配备的是最顶尖的设备。
从没有哪个星球的统治者会在出行的事宜上斥与战争相等的巨资,而皇帝就为他的大王子做到了这一点··不得不说,路易是真舍得为伊撒下心血··爱尔自顾自的吃起水果,回道:“你为什么总问我哥哥他是出名的行踪不定,没人能预测到他什么时候回来。”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用牙签插了块柠檬放嘴里,问:“那你们就不担心他的安危”·爱尔道:“没什么好担心的呀,只要哥哥不踏足到星盗的领域,基本上没有危险。
再说,他身边的亡灵军身上有自动定位系统,有危险的话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褚颜看他稚气未脱,却把话说的头头是道的模样,不禁笑道:“你这么小,怎么什么都懂”·爱尔哼了一声,明显觉得褚颜狗眼看人低,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草莓,绿眸中燃烧着一簇无名之火,说道:“当然是因为我聪明,我才不想输给哥哥。”
褚颜敷衍的称赞他:“好,你最聪明·”·爱尔脸上浮现得意的神色,他说:“我最近在看人权方面的书籍,经过我缜密的研究发现……”褚颜一怔,越过银发孩子的肩膀,望到他的对面,“现在雾都的法律和以前相比是完全扼杀人- xing -的存在,喂…听我说”·爱尔见到褚颜的注意力飘到了别处,不悦的顺着对方的眼神回过头,正看到斜倚在门边的俊俏少年。
他拥有格外受上帝优待的外表,黑如鸦羽的发服帖在耳边,绿眸如同晶莹剔透的宝石,适逢雌雄莫辩的年纪,精致的外貌却无法让人联想到女气这个词语上,一身严整的军装加身,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毫无疑问占据所有的焦点。
爱尔惊喜的叫了一声:““哥哥”·黑发少年将头上的军帽摘下来,把向他飞奔过来的孩子抱了起来,顺势在那软白的脸颊亲了一口。
呜哇,这两兄弟也没想象的不和睦嘛··褚颜兴致盎然的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知道二十年后这兄弟俩到底是怎么针锋相对的··不过从外貌看来,他们的长相还真的不太一样。
“你是谁”头顶传来少年清冽的嗓音,褚颜抬眼一看,那与他发色相同的少年来到了他身前··褚颜有点紧张,一时不知怎么介绍自己:“我、我啊……”·爱尔替他补充道:“父亲喜欢他。”
褚颜看到伊撒把眉皱了起来,上下审视了他一遍,随后道:“……你的面具”·这次褚颜还没回答,爱尔就抢先道:“大概是太丑了吧。”
褚颜:“……”·伊撒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摘下面具·”·这霸道的语气简直和皇帝如出一辙··褚颜没动,爱尔替他解围:“哥哥,你不能强迫别人做不想做的事。”
“爱尔·”黑发少年加重了语气,他将手搭在银发孩子的头上,示意弟弟不要说话,随后一瞬不瞬的盯着褚颜,漂亮的眉眼间满是咄咄逼人:“我要你摘下面具。”
褚颜听到他颐指气使的样子就生气,一口回绝:“我不·”·伊撒将眉一挑,恐怕谁都没忤逆过这小王子的心愿,这时他的表情竟出现情理之外的微诧。
他抬起手来,正要触到褚颜脸上的面具时,周围悄悄观察的女佣和爱尔齐声制止他:·“殿下”·“别碰”·彭。
褚颜在伊撒即将碰到他的面具时,出其不意的双手环住对方的腰,猝不及防的伊撒只能向后倒去,印有老鹰的军帽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完美弧线··偌大的花园此时落针可闻,围观的人几乎是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女佣后知后觉的惊叫一声,连忙去扶摔倒的两人。
褚颜率先站了起来,女佣便小心的绕过他去扶跌倒的殿下,以背着地的伊撒此时面色青红交加,任由女佣为他拍打着身上尘土,指着作俑者咬牙道:“你”·这个不知死活、愚蠢高傲的庶民·伊撒怒道:“你们给我把他……”·话没说完,他就被谁抱在了怀里,那怀抱的主人几乎要喜极而泣的道:“你竟然能碰到我”·第67章 迷情16·“滴滴~欢迎来到雾都天文频道~现在时间是星历3000年,5月20日, 下午七点整。
今天下午的天气又是超超超级- shi -润呢, 大家外出时记得随手带伞哦~”·水晶电台用二十年不成一变的雀跃嗓音陈述预报, 褚颜从窗边眺望着远方夜空, 明月高悬, 繁星密布, 明明是晴空万里,根本和电台中播报的“超级- shi -润”完全不搭边。
大煞风光的巡逻机器人环绕着王宫,一圈又一圈, 永无止境的行走··“搞什么·”·把聒噪的水晶电台关上, 银发绿眸的孩子嘟囔着:“十次有九次预报错, 要他们天文频道有什么用”·褚颜很想反驳他, 在某些时候, 他们这个天文频道预测的还是蛮准的。
比如说极光··“两位, 该去用餐了·”身着绅士燕尾服的管家微躬着腰, 从花白的发和苍老的容貌来看, 这位管家的真实年龄不难推测, 在实际年龄比外观更为延长的同时, 恐怕已经步入了老年期。
他的祖祖辈辈在历代更迭皇帝间做管家,他也从小就受到耳濡目染, 一生都应该奉献到研究管家的美学里··餐桌前,褚颜又看到那个对他的出现嗤之以鼻的臭小鬼。
黑发绿眸的少年坐在长达数米的餐桌另一端, 他正与身罩黑纱裙的女人聊天, 表情很是愉悦, 在见到褚颜时,却面色不善的瞥了眼一同入席的客人,将胸前洁白的餐布扯下来,质问道:“为什么你会和我们一起用餐”·褚颜理所当然的坐下:“因为我是尊贵的客人。”
伊撒眉头皱了起来,他站起身,身影掠过长桌上的繁华与各式精致食材,居高临下的望着黑发年轻人,摆出不悦、不欢迎、识相你快滚的神色,后者面具下的黑眸微闪,微眯起双眸,不用细看都能想到他在面具下是笑着的。
褚颜抬手覆在少年手上,伊撒被他碰到后像触电一样,蓦地瞪圆了绿眸,想要抽回手却被褚颜牢牢的握住··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无视他哔了狗的表情,把少年握成拳的手贴在自己的面具上,轻声道:“你干嘛这么不欢迎我”·这句问话分明是普普通通的语气,被这个人说出来以后却像抹了蜂蜜,甜腻缠绵,娇嗔十足,听到这话后周围的人几乎想要替殿下辩解几句。
伊撒微撇着唇,还是把手从褚颜手里抽了出来,顺势在他的深灰大衣上蹭了蹭,以示厌恶之情··褚颜唇角一抽,非常想骂人··伊撒将目光转向兀自吃的欢快的爱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你说父亲喜欢他”·爱尔嘴里吃着牛排,含糊的应了一声。
伊撒环顾了一圈低着头拘谨的佣人们,又问:“喜欢他什么”·没有人回答,爱尔发现自家哥哥正看着自己,他无辜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啊。”
伊撒又把视线放回褚颜身上,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按捺着怒意道:“不行,我绝不同意·”·褚颜暗自腹诽:呔,你算哪块小饼干··伊撒倨傲的补充:“一介来路不明的庶民,连容貌都不肯露出来,甚至……”说着他神色便更加的古怪,“一个、一个男人,怎么能获得父亲青睐庸俗、恶心、令人作呕,你们怎么会对这种事习以为常谁会信那‘不能触碰’的诅咒,你这家伙摆明是想和我拉近关系。”
褚颜用银叉插了块水果,默默吃瓜··伊撒扭头对管家道:“父亲呢”·管家上前一步,低着头回答:“您忘了,今天是5月20日。”
伊撒没说话,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他狠狠的看了眼黑发年轻人,褚颜接触到他那目光,还以为伊撒会把他生吞活剥,他举起的银叉上还有一块菠萝,被他看的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黑发少年哼了一声,大步离开··管家心切的端起早已准备好的食物,放上托盘,追了上去,忙道:“殿下,您还没用餐·”·褚颜把那块菠萝放进嘴里,咀嚼起来。
爱尔一心只知吃吃吃,两耳不闻身边事,还没意识到自家哥哥已经负气离开,褚颜把椅子向他的方向挪了挪,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5月20日。
说起来,好像就是这一天,二十年后的攻略目标带他去了后花园,好像是去祭拜谁··爱尔也不避讳,道:“母亲的忌日·”·褚颜:“”·褚颜:「那墓碑上的名字是什么来着」·系统:「是……」·褚颜脱口而出:“娜塔莎”·爱尔耸耸肩,道:“这么惊奇你不知道今天是国.母日”·褚颜:“并不知道。”
爱尔继续吃··褚颜继续问:“这一天皇帝为什么不在王宫是规定吗”·爱尔皱眉道:“你好烦啊,不要打扰我吃东西。
每到这天的时候父亲就会失踪,直到深夜才回来,谁都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不许和我说话了,食不言寝不语·你的礼仪老师没教过你吗”·褚颜:“……吃,胖死你。”
他默默离开餐桌,临行前看了眼毫无存在感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显优雅,就连将蔬菜放入嘴中的动作都像一副古典油画,足以供人慢慢观赏·发现褚颜在看她,女人抬起眼来,抿起唇礼貌的笑了笑,随后道:“伊撒就是小孩子脾气,对于他说的话,您不用过于放在心上。”
褚颜回以一笑··事先早就打听好伊撒殿下卧室的位置,尽管周围有人一再劝阻他不要去招惹伊撒,褚颜还是力排众议来到卧室门前,管家还手执托盘站在门外。
褚颜把托盘接到手里,对管家道:“辛苦您了,接下来交给我·”·管家没有推辞,将托盘交给他以后就放心的离开··褚颜轻轻敲了敲门··“滚”·响应他的是大门震耳欲聋的回馈。
褚颜揉了揉耳朵,道:“尊贵的王子殿下,您能不能把门打开,我是来给您赔罪的嘛…虽然我不认为我有做错·”·对面没有回应··褚颜把托盘暂时放到地上,随后单膝跪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东西边看着最底下的门缝,道:“最博学多才、见多识广的王子殿下,肯定没有见过一样东西,就算见过,可能也没有吃过。”
·他说着,就将手中的小玩意通过门缝送了进去··彩色包装纸包裹的东西顺着推力滚进了屋内··不知道为什么,在二十年前的今天,似乎应该被列为法律禁止内的毒.品大行其道,而应广泛留存于人们生活中的糖果全部销声匿迹。
商人禁止贩卖、平民不许偷藏,就算上流绅士被发现身上携带糖果,下场不是简单的说教完事,而是很大几率会被送入牢狱··这块糖还是褚颜千辛万苦拜托一位士绅得来的。
代价是让他拍摄一张照片··褚颜还想郑重其事的装扮好再让他拍照,以答谢对方涉险的赠与,谁自那位士绅在褚颜演出开始之前走入后台,接着举起了相机,在他还没换正在为下一场装扮时就定格了照片,称在最出其不意的时候拍下的照片是最好的状态。
而且据褚颜所知,伊撒不管是回雾都,还是在外巡游,那些名义上保护着他安全的亡灵军队,实际上处处在监.视、控制着他的行为··对于伊撒来说,恐怕“糖果”这个词语是非常陌生的。
这个自以为看遍世界的小鬼,遇到自己不知道的东西,肯定会受其吸引·况且在二十年后,攻略目标狂热的嗜好甜食,对糖果这一类的东西也肯定来者不拒··褚颜背靠着门,打算等小白兔自己撞树。
突然间,他身后倚着门被打开,屋内明亮的光线涌进昏暗长廊,褚颜早有防备的挺直了脊背,仰起头望着低头看他的黑发少年··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伊撒抬起手,他的指尖夹着七彩的糖纸,问道:“这是什么”·褚颜从地上爬起来,顺便把托盘也拿了起来,与站在门口的少年擦肩而过,自顾自的说:“你不知道了吧。”
伊撒呵斥他:“谁让你进来的”·就算伊撒在外巡游,女佣们还是一天两次的进卧室打扫,因此这间卧室极为整洁干净,除必备的床柜、沙发和书桌外,还塞满了许多昂贵的装饰品,对面那幅油画就是某个黄金时期古典作家的真迹,这样一幅价值连城的话随意的摆放在墙上,如果让宫外的鉴品大师们知道,肯定会高呼暴殄天物。
褚颜把托盘放到桌上,自来熟的坐到沙发上,向他做了个悄声的动作,问道:“你还想不想要”·这句话很有威慑力··伊撒关上了门,向他走过来。
褚颜向他招了招收,伊撒半信半疑的俯下了身,褚颜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如果让巡查机器人听到我给你糖,那我就死定了·”说着,他把口袋里剩下的糖都放到伊撒手中,又道:“我给你好吃的,我们做朋友怎么样”·伊撒也知道吃人家嘴短,他把糖都收下,咳了一声,不自然的说:“如果你不喜欢我父亲,我就考虑和你做朋友。”
褚颜道:“没问题·”·伊撒松了一口气,而后想起这庶民答应的那么爽快,又把眉皱了起来,道:“就知道你另有所图·”·第68章 迷情17·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褚颜就把面具摘了下来, 放到身边的桌子上。
伊撒坐在与他同侧的沙发上, 剥开亮晶晶的糖纸, 在看到其中包裹的水果硬糖时, 那双盛满不屑的绿眸散发出一丝爱慕的光亮,偷觑了一眼赠与他糖果的黑发年轻人, 发现后者已经卸下面具, 正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伊撒皱眉道:“你看我做什么”·褚颜道:“没有没有, 你吃。”
糖果于他来说还真的有致命的吸引力, 伊撒把糖含在嘴里, 甜滋滋的味道一瞬间充斥着味蕾,幸福感倍增··褚颜打趣道:“我的殿下, 你是从来都没有吃过糖吗”·禁止糖果这件规定不过是两年前新出炉的法律,从伊撒好这一口的- xing -格来看, 按理说那么宠爱他的皇帝应该给他准备许多糖果才对, 但从现状看来,恐怕面前这位殿下不是之前没有接触过,就是好久没有再与糖果相逢。
伊撒瞥了他一眼,扬起下颚,说道:“我当然吃过·而且我什么时候想吃, 父亲就会送给我满满一卡司的糖果·”·一卡司是雾都的计量单位, 相当于一吨。
褚颜简直要为他的尬吹鼓掌··伊撒摆明不想理他, 褚颜就把自己当做这里的主人, 他站起身来,细细打量着品味不错的室内装潢·名画、花瓶、真迹、古董应有尽有,无一不透露着奢靡华贵,在这些昂贵的摆设品中,他在窗边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
这个大约十几厘米高的乳白雕塑,刻的是一个温柔的笑着的女人··做工栩栩如生,能看得出来是被人悉心雕琢过的··女人一袭长裙,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双手放置在腹部,嘴角弯成笑意盈盈的弧度,只是这个雕塑刻出女人温柔的眼型,却没有刻出瞳仁,以至于那本该柔情似水的双眸此时空洞一片,显出几分苍凉来。
而且,她的眉毛竟然是蹙起来的,明明是笑着,可一腔哀愁却像要倾泻而出··“谁让你碰的”·褚颜伸出的指尖还没碰到这雕塑,就被少年尖锐的声音吓的把手抽了回来,黑发少年糖也来不及再吃,而是奔到窗前,将那个迷你雕塑抱在了怀里,冷着脸道:“你出去。”
褚颜看他领域意识那么严重,讪讪的解释:“我没碰,真没碰·”·看着面露不悦的少年,他问:“这是你刻的”·伊撒没理他,他把雕塑小心翼翼的放到柜子里,复又转过身来,俊秀的脸上满是- yin -霾:“我不管是你以什么方法迷惑的父亲,从今以后,不允许你再出现我面前。
愚蠢又下贱的庶民,和你待在一起空气都会变得浑浊,管家,安格尔——”·他边喊着王臣的名字边踏出房门,褚颜颇为无奈的跟随他的脚步,手臂一伸,把尚未及他高的少年拉进怀里,一手捂住他不停叫嚣的嘴,用着“长者の力量”把他拖进屋子里,再一脚把门踢上。
伊撒连忙挣脱,气急败坏的望着他··褚颜掐死这个熊孩子的心都有了,他说:“我不是让你小声点吗,让他们知道我给你糖吃,那我的下场不是很惨”·伊撒双臂环胸,十分倨傲的拿鼻孔看人:“你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褚颜指着忘恩负义的熊孩子:“你”·伊撒冷哼一声,却没有再向门边跑的意思,褚颜才松了口气,说道:“我真没喜欢你父亲,是他偏要留我住下来。
你知道,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比如说我的长相,你不觉得我很好看么,但我也不想成为蓝颜祸水是不是”·说到这儿,伊撒才认真的正视他,平静的说:“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恬不知耻的夸耀自己的外貌,这种人他还没见到过,伊撒道:“你偷溜出去不就行了”·褚颜愁苦的说:“不行呀,你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我…是叫亡灵军对吧我和皇帝约定好夜晚回马戏团,他会派亡灵军护送我回去,第二天清晨再把我带回王宫,在那些机器人面前,我根本就逃不掉。
况且马戏团里还有我的同伴们,如果我走了,皇帝会怎么处置他们”·伊撒笃定的说:“父亲不会挟私报复的·”·褚颜诧异道:“你不知道那些坊间的流传么皇帝陛下做出什么事来都不稀奇。”
伊撒皱眉,不允许有人污蔑他的父亲:“那些流言都是假的·你在父亲身边这几天,不也是平安健康,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吗”·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这可和你父亲大人的供认不讳不太一致。
想了想,他还是提出疑问:“那你知道先前那些被皇帝看上的人,他们都去哪了吗如果他们平安回家,那为什么还会有这种流言传出来岂不是空- xue -来风”·伊撒道:“我时常在星际中巡游,哪里知道这么多事。
父亲没有惩治这些流言,是他的胸襟开阔,若是像我,一定会把散播流言的人找出来,拔了他的舌头,再将他送上断头台·”·这话说的戾气满满,在少年这略显稚嫩的脸上格格不符,先不论到底是对是错,就这番言论来看,伊撒就是个典型的闭眼吹。
褚颜不禁感慨道:“少年,你的三观很有问题·”·伊撒深呼了口气,向他提议逃跑事宜:“其他问题先不讨论·不然我把我的星船借给你,你去其他星球躲一躲吧。
等父亲找到新的目标,他就对你不感兴趣了,你再回来·”·褚颜道:“你说的简单……”他用手指在光滑桌面上画着圈,双眸垂下,紧抿着玫瑰色的唇瓣,闷声道:“我从小在雾都长大,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哪都不去。”
伊撒不语··褚颜抬起头来,忽然脑筋一转,义愤填膺的说:“再说了,我和你父亲的事用的着你来管我喜不喜欢他,我要不要和他分开,这也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你不觉得自己很多管闲事”·「恶念值50」·伊撒咬着嘴唇,看起来有些可怜,他说:“我就是不许。”
褚颜心平气和的说:“那你给个说服我的理由·”·伊撒又是刻薄的上下打量着他,随后道:“庶民和贵族结合,是不会有好结果的·”·褚颜差点笑死,他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乐不可支的说:“拜托我的祖宗,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代,还搞阶级歧视现在是星际三千年,不是大清。”
“什么大清”伊撒道,“总之我就是不许你和父亲在一起,如果你不识相,我就用其他手段把你赶出去·”·褚颜灵光一闪,问道:“你这小鬼…其实之前皇帝看上的人,都是被你赶跑的吧”·伊撒也不避讳,甚至还很洋洋得意:“是又怎么样。”
褚颜:“那他们……”·伊撒打断他的话:“我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想要做雾都的王后是不可能的·伤及- xing -命的事我没有做过,因此我非常确定,有些人或失踪或死亡都和父亲没有关系。”
褚颜缓和下语气,道:“我没想过要当王后·”·伊撒脸上满是不信··褚颜郑重的对他说:“你还不明白么我来王宫,就是为了见一个人。”
伊撒问:“谁”·褚颜道:“废话,当然是你了·”·伊撒震惊的问:“你为什么想见我”·褚颜笑的很灿烂,捧起脸一副花痴的模样,伊撒被他的笑容闪了一下,随后就听对方缓缓道:“因为我曾经被诅咒过,我不能碰到别人,别人也不能碰到我,但是唯有一个人,我能尽情的触碰他,他也能尽情的拥抱我。
现在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吧”·伊撒指着自己:“是我啊”·褚颜打了个响指:“宾果,答对了·”他扑上去揽住少年纤薄的腰身,脸颊蹭了又蹭,说道:“像这样的拥抱我只能给你一个,如果是其他人话,现在被我接触的地方恐怕早就被腐蚀掉了。”
伊撒僵硬着身体,把褚颜的头向后拉开,后者眨着水润的黑眸,像极了人畜无害,只想讨人喜欢而撒娇的小猫·伊撒感觉自己应该生气,一腔怒气却霎时间不翼而飞,他不自在的后退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就听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而后门外的管家说道:“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您该回马戏团了。”
褚颜抬头一看窗外,果然已经皓月当空、繁星密布,他对着门外的管家道:“知道了,我就来·”随后又对伊撒道:“那我,就先回马戏团了今晚我还有演出,明天回来再和你聊。”
伊撒道:“马戏团”他咀嚼着这个类似娱乐场所的名字,问:“在哪”·褚颜:“中央广场。”
他本想问伊撒竟然不知道极乐仙阁的存在么,后来一想马戏团开设也不过三个月,这段时间伊撒可能在外巡游,应该还不知道所有娱乐场所都封闭的雾都,竟然有马戏团这一个别样的存在。
褚颜戴好面具,打算出门··“哎·”伊撒叫住他,褚颜回过头来,眸中存有疑惑··伊撒道:“我和你一起去·”·第69章 迷情18·作为贵族及王臣们唯一消遣的地方, 夜晚极乐仙阁撑起的帐篷中又是人声鼎沸。
褚颜带着伊撒匆匆赶往后台, 早已穿戴好的小丑忙的团团转,见他进来连忙招呼道:“白白白, 你终于来了,快换衣服、打扮、化妆”·伊撒一身街头报童般低调的打扮,他拉低贝雷帽,听到小丑嘴里陌生的名字,问褚颜:“你叫白”·“唔。”
褚颜含糊的敷衍了他一句,拿起挂着的衣服走进更衣间, 走进后还不放心的对希尔道:“老大, 麻烦你照顾一下那边的小孩, 别让他到处乱走·”·希尔戴着夸张手套的两只手都举起来,向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察觉到自己被当做小孩子对待, 伊撒默默翻了个白眼··他环顾了一下这个简陋的后台和打扮的奇形怪状的人们, 一股好奇从心底升起, 身为雾都最尊贵的殿下, 伊撒身边还从未见到过这些身患残疾的人。
而且这些本应该生活在贫民窟,备受歧视的残疾人们,现在打扮的光辉耀眼,用华丽的服饰遮掩着病态的身躯··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有趣··“哎呀呀。”
腰侧突然被撞了一下,伊撒低下头,朝发出声音的人看过去··粉装的女童捂住被撞疼的额头揉了揉, 她梳着双马尾, 可爱的脸蛋上用特殊颜料涂抹着心形标志, 手执洋伞,脚踏五厘米的高跟鞋,身高也不过到伊撒的前胸。
女童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用温软的声音问道:“你是谁”·听到她说话的蓝装男童赶了过来,揽住妹妹的肩膀,两人的相貌出其的一致,就连说出的话语男童也是紧跟着女童:“你是谁”·伊撒挑眉,问道:“小孩”·女童转头与男童对视一眼,笑嘻嘻的说:“他说我们是小孩呢~”·男童也道:“他说我们是小孩呢~”·女童又看向伊撒,没再说什么,一手握伞,一手拉住哥哥的手,两人相携走出帘幕。
隔着厚重幕布能听到女孩澄澈轻灵,如同天使之音的旋律,在兄妹两人走出后不久,观众席上便响起了阵阵掌声··“怎么回事……”伊撒靠在梳妆台上,双臂环胸,回忆着刚才遇到的两个怪异的人,蹙眉不解。
“让我看看,”视线突然被一抹雪白占据,耳畔传来女人轻佻又魅惑的嗓音,伊撒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被女人半抱在怀中,那团胸器离他只有几厘米·不断逼近的女人将他迫上梳妆台,背贴在冰凉的镜面上,面无表情的望向衣着暴露、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
“这个小帅哥是谁呀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后台”·替连体女郎拉上裙子拉链的希尔见到这一幕,说道:“瑞拉,他是白的人。”
“白的人”女郎唇边挂着暧昧的笑,向后退了一步,不住的打量道:“这个年龄…难道是皇帝陛下的子嗣吗”·伊撒默不作声。
瑞拉凑近他,失望的叹息一声,依然吐气如兰,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撩人的妩媚:“可惜可惜,是个未成年的小家伙,等你成年的那天再来找姐姐,怎么样”·伊撒道:“滚开,丑八怪。”
瑞拉的脸蓦然扭曲,机械制成的双手硬是把梳妆台掰下一块,她深感自己魅力被人踩在脚下,怒道:“你说什么不知长幼的臭小鬼·”·伊撒怼死人不偿命,凉凉的回了句:“目无尊卑的无臂人。”
这句话显然戳到她的痛处,瑞拉气急:“你……”·见他们两个剑拔弩张,希尔连忙拉住瑞拉的手臂,转移战火:“辛德瑞拉,海伦和海勒快表演结束了,你快点准备准备上场。”
“哼·”·对着黑发少年冷哼一声,瑞拉挺了挺胸膛,机械手挥舞起鞭子来,击打地面猎猎作响·随后高扬起头,推着禁锢有野兽的巨型铁笼向帘幕外走去。
“太过分了·”伊撒正从梳妆台上跳下,不远处的更衣室打开,换上演出服的褚颜气冲冲的来到他面前,戳着少年的胸膛道:“我说你啊,怎么能对淑女说那种话而且是最恶劣的人身攻击,简直过分”·伊撒躲避着褚颜戳过来的手指,不以为然道:“谁让她先来招惹我。”
褚颜道:“那你也不能……”·这个目中无人、自大狂妄的臭小鬼·“算啦·”希尔手中捧着一把飞刀,对褚颜道:“白,等瑞拉回来你就上场。”
褚颜表示了解··连体女郎见到这一幕惊讶道:“白,你能碰到他吗他是特殊的吗”·褚颜蛮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随后像证明什么似的,一把将伊撒拥入怀中,被抱进怀里的少年挣扎着逃出来,满脸的不情愿。
连体女郎却没有再问,其实她们心底都以为褚颜说的那个“不能触碰”的诅咒肯定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刻意编造出来的··伊撒这才开始仔细看褚颜换上的服饰,不自觉伸手摸了摸对方头上仿制白蔷薇的饰品,饶有兴趣的问:“你也喜欢白蔷薇这就是你名字的来源么”·褚颜一愣,又想起雾都的王子殿下极其钟爱白蔷薇,于是反问:“你为什么喜欢”·被问的伊撒明显怔愣了一下,褚颜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理由来,却没想到伊撒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褚颜讶异道:“你不知道”·伊撒不知是想起什么还是被他问的烦了,脸上浮现不耐,嗯了一声,不再与他交谈··将舞台与后台分割开来的帘幕被匆忙撩开,粉装女童手中的洋伞应声落地,她苍白的脸色上难掩心疼,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哥哥走了进来。
蓝装男童紧皱着眉,走路时左脚没有沾地,看起来像是受伤的模样·见到异状,希尔忙问:“海伦怎么了”·粉装女童有些懊恼,她道:“最后交接的时候我失手了,哥哥把我护在怀里,腿撞到了铁台上。
不过放心,表演很完美,至少观众看不出有失误·”·蓝装男童重复道:“最后交接的时候我……”·女童捂住哥哥的嘴,制止他再重复自己的话,对希尔道:“下场飞刀的演出……”·“受伤的话好好养伤,接下来我会想办法的。”
希尔给兄妹俩让开通行的路,连体女郎赶忙上前帮忙搀扶着男童,将他扶向里侧化妆台坐下,小心的观察着伤势··褚颜道:“要不要送医院”·希尔回答:“不需要。
凯瑟琳和艾琳娜曾做过军医,对伤患再熟悉不过了,交给她们处理就好·目前最重要的是……”他头疼的说:“下一场表演需要有人和我配合才行。”
褚颜待会还要与瑞拉交接上场,如果他代替男童和希尔配合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当时褚颜与皇帝的约定时,皇帝称如果他要回马戏团的话,每场都必须表演才行,而每次他回到这儿的时候皇帝也会在台下观看,并威胁褚颜说那些亡灵军芯片的程序中都会记忆这一刻,如果在表演中扫描不到他的身影,那么这队机器人就会做一些过分的事情。
这次送褚颜回来的是一队亡灵军,他亲眼看到几名机器人坐到了VIP位置,漆黑瞳仁一直观察着他的方向,分明是在变相监.视他··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四下看了看。
突然,把目光定格到了事不关己的伊撒身上··注意到褚颜看过来的伊撒直觉不妙,问道:“为什么这样看我”·戴着面具的褚颜冲他笑,一双似盛满星辰的黑眸微弯,一看就不怀好意,他压低了嗓音,诱哄道:“亲爱的王子……”·伊撒看透他的意图,一口回绝:“没可能。”
“别这样·”褚颜讨好的凑上去,上手抱住黑发少年的胳膊,腻腻歪歪道:“希尔技术很好的,他的飞刀绝对不会插.到你·”·伊撒嫌弃的抽出胳膊,冷声道:“你做梦。”
褚颜道:“你帮我这个忙,我再给你糖果好不好”·伊撒绿眸微闪,内心有些许动摇,不过转念想到自己尊贵的身份,拒绝道:“不行,我一个受万人敬仰的贵族,怎么能去做这种下三滥的表演”·“你是柜族你是柜族。”
褚颜道,“这样吧,如果你这次帮我,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伊撒认真考虑了一会,兴许觉得这桩生意比较合理,不过脸上仍旧质疑:“说话算数”·褚颜道:“算数算数。”
以免为自己挖坑,他特地补充了一句:“当然得除去危及到我生命的事·”·伊撒嘁了一声,竟然露出失望的神色·他上前几步,对褚颜伸出手来:“给我面具。”
听到帘幕外几近结尾的歌声,焦急等待着伊撒回应的希尔松了口气,把多余的面具递到褚颜手上,褚颜接手后又递给黑发少年,后者边带上面具边清晰的抱怨着:“粗制滥造的面具、疏于防范的舞台、各个畸形的表演者们,想到要与你们为伍……真是够了。”
褚颜一拍伊撒的脑袋,呵斥道:“你才是够了,快快快,我们一起上场·”·伊撒对他粗鲁的动作怒目而视,歌声已经到了终点,褚颜也来不及顾忌他的情绪,忙把他推向前面,跟在希尔的身后走出幕后。
表演的很顺利··褚颜的钢丝走的越来越熟练,希尔的飞刀每个都直中人体之外的部分··在赢得阵阵掌声后,他们回到后台,伊撒把面具一摘,事无巨细的挑剔、抱怨、散发惹人厌的负面情绪:“简直恶心透顶,这种庶民表演的杂耍怎么能入得了父亲的眼如果不是为了得到你的条件,就算给我一亿星币我都不会上场。”
褚颜跳起来又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伊撒捂住他回来瞪他,褚颜也不示弱的回看过去,说道:“我看你这样子,根本就不像学过贵族礼仪的殿下·”·伊撒道:“我看你这样子,根本就是在烂泥坑里摔过的土拨鼠。”
褚颜:“跟土拨鼠有什么关系竟敢对我指手画脚,你算哪块小饼干”·伊撒:“别忘记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褚颜:“你说你说你说,快把你条件说出来·”·伊撒:“我不说不说就不说·”·褚颜:“”是不是智障。
拖着兽笼回到幕后的瑞拉道:“你俩别吵了,我在前台都能听到·”她力大无穷,只靠着两个手臂就能把二百斤多重的铁笼拉动,笼中的万兽之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老老实实的缩成一团。
瑞拉经过两人身边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似的,漫不经心道:“说起来我们当时还真的有一亿星币啊,不过后来因为给老板做手术才变成这样穷困潦倒的,不得不卖艺赚回家的路费。”
褚颜暂时放弃和伊撒的对骂,被瑞拉的话吸引过去,问道:“路费你们不是雾都的人”·无奈瑞拉已经拖着兽笼走远,褚颜就看向整理着各样服饰的希尔,问:“老大,你们那个老板,是不是叫…岚”·希尔挂衣服的手一顿,反问:“你怎么会知道”·果然是·就凭“极乐仙阁”这个返璞归真的名字他就应该想到·褚颜追问道:“老板到底做了什么手术他现在又在哪”·希尔脸色有些不自然,他含含糊糊的回应道:“当时老大心脏受到重创,- xing -命垂危,我们寻医后医生坦言治不了,无奈之下才选择到雾都来,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雾都有一位很有名的科学家。
那名科学家把我们老大医治好后,老大却开始逐渐疏远我们,至于他现在在哪,我们早已经分道扬镳,没有他的消息·”·褚颜诧异:“不是找医生,而是…科学家”·连体女郎坐在椅子上,笑着回答:“我们是抱着一线希望来找他的,毕竟整个星际里,当时只有他研究出了机器人的雏形。
虽然我们对老大的陌路很遗憾,但比让他一直沉睡在营养仓里要好的多吧”·褚颜越听越觉得那名科学家厉害,他问:“那…那个科学家的名字是”·连体女郎回忆着:“具体的名字不知道耶,不过外界一直称他为「席博士」。”
褚颜:“”·第70章 迷情19·希尔皱起眉道:“艾琳娜、凯瑟琳, 这件事……”·连体女郎看了眼若有所思的伊撒, 都自觉闭上了嘴,像是要缓解气氛似的, 将放置的萨克斯拿起来吹奏。
知道他们恐怕是在忌惮着什么所以才不敢说,褚颜没有追问,他回忆着二十年后曾经“听”到的那些事,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头绪··就拿攻略目标的母亲来说,二十年后的席温对母亲的往生表现的既伤心又后悔, 而二十年前的这个伊撒,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 5月20日的国.母日就是他母亲的忌日。
是什么促成他的改变他为什么会和皇帝反目成仇,去了人迹罕至的无间星·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那晚席温对他说过的:如果有时间倒流的机器就好了。
说明席温也曾对发生过的事后悔么·完全没有思路··就在褚颜沉浸在过往记忆当中的时候, 不经意被人推了一下,黑发少年微仰头望着他,淡淡的说:“回去了。”
褚颜回过神来,他向同伴们一一道别,瞥到老大希尔在角落里兀自吸着雪茄, 褚颜走过去,上上下下把希尔看了一遍, 直看到金发青年全身不自在,褚颜看到从他西装裤脚露出的冰冷义肢, 凑到他耳边悄声问:“老大, 你是机器人吗”·二十年后的希尔确实是机器人, 瑞拉也不止一次吐槽过希尔的记忆力衰退, 可能和芯片老化有关,这点褚颜记得很清楚。
被问话的金发青年弹了弹雪茄的灰,烟灰簌簌落下,他盯着缓慢燃烧的雪茄,突然笑了起来,一如他们初见时的爽朗微笑:“说什么呢·”他把目光从手上转移到褚颜身上,语气虽略显活泼,却隐含着真挚:“我怎么会是机器人机器人的瞳仁不都是全黑的吗,你看看我的眼睛,是不是比那些机器人好看多了”·二十年后将机器人分为低级和高级,但二十年前的今天,机器人的全称就是皇帝的亡灵军。
这项高科技就目前来说,还没有得到推广,更不要提把机器人分成低级或高级··那么,活人能够成为机器人吗·依照二十年后的技术当然是可以的,但人类想要成为机器人的话,就必须要换除大脑或心脏,这样才可以成为永远不会死亡和衰老的机器人。
但是有一点,换掉大脑就意味着捆绑了芯片,是有可能被有心人所- cao -纵的,而换掉心脏虽不会被人- cao -纵,但也会逐渐被机器同化,失去人类所应有的情感,变得麻木而冷血。
褚颜定定的盯着他看了半晌,希尔也一直保持着微笑,十分有耐心的等他看完··“走了·”·最后是等的不耐烦的伊撒走了过来,直接拉过褚颜的胳膊,将他生生拖走。
门外停着的是等候他们的是王宫机械马车,安格尔早已在外等待许久,见两人融洽而出,便笑着迎了上去,目光胶着在两人相触的地方,随即不动声色的道:“两位请上马车。”
伊撒问:“父亲回家了吗”·安格尔道:“还没有·”·伊撒又问:“他去哪了”·安格尔回答的不卑不亢:“陛下是独自出行的,属下也不知道。”
伊撒没再问,率先登上机械马车的脚踏,褚颜跟了上去·安格尔则坐在马车外,挤在驾驶着马车的两个机器人之间··夜风呼啸而过,褚颜把帘子拉上,转头就看到伊撒翘着腿,双臂环胸,倚在座椅上的模样。
褚颜道:“我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事·”·伊撒也不抬眼,冷漠的说:“你知道的已经够多了·”·褚颜道:“但我最基本的还是不知道,比如说…你今年几岁了”·“十三。”
“那么小”·伊撒睁开眼,皱眉道:“衡量一个人不应该只看他的年纪,我虽然年龄小但并不代表我经历的少·”·褚颜问:“那你给我说说,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所以才高我这种庶民一等”·伊撒哼道:“我生下来就是贵族,本来就比你高一等。”
褚颜提醒他别转移话题:“哎呀你倒是说说,我超级想听·”·“你好烦啊·”这样说着,伊撒却认真的回想起来:“我自小就喜欢出门游玩,整个星际无论是哪个地方我都去过,见过的、玩过的、吃过的、用过的,都比你们这种庶民多。
有趣的经历也有很多,这次在星际巡游时我就发现了一个星球,那个星球的名字叫雪国,到处都是白雪皑皑的一片,据原著居民叙述他们那里最珍惜的物种叫织梦宠,它们没有特定的形体,不好捕捉,不然我就捉几只带回雾都来。”
褚颜点头附和:“嗯,织梦宠……”他忽然问:“那你知道有没有一个叫‘无间星’的星球”·伊撒思索了半秒钟,摇头。
褚颜疑惑:“不应该呀,你以后就会……”他猛地顿住要说的话,又问:“总有那种人迹罕至的星球吧”·伊撒回答的很干脆:“没有,如果星球里没有人居住的话,是会被中央联邦划为废弃星球的,那些废弃的星球则会被投入外太空。”
科普完又对知识面狭窄的褚颜表示唾弃:“啧,你是不是合法公民这都不知道”·褚颜觉得很奇怪,他问:“可…那有没有不属于中央联邦管理的、不合法的星球”·伊撒道:“有啊。”
褚颜忙问:“是什么星球”·伊撒双臂绕到脑后,懒散的回答:“给糖我就告诉你·”·褚颜也对他表示狠狠的唾弃,并借他之前的吹嘘反问打脸:“你不是说尊敬的皇帝陛下会为你准备一卡司既然您有数不尽的糖果,又为什么来敲诈我呢”·伊撒却不生气,没有被打脸的觉悟,依旧优哉游哉的怼他:“可是父亲不在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找你,庶民经手过的东西不知道沾有多少细菌。”
这这这小破孩·明明就是自己想吃,却一定要找个借口为自己开脱,关键是他撇清关系的时候还回踩赠与他的人一脚,简直气死人··褚颜忍着抽他两耳光解恨的想法,低声道:“先欠着。”
伊撒保持着高傲的模样,妥协道:“那我就先原谅你——不过事后你要给我两块·”·褚颜忍不住踹了他一脚,后者又是瞪了他一眼,在想踢回去的时候褚颜机灵的躲到马车里侧,伊撒没踢中,有些生气的撇了撇嘴,随后道:“不受中央联邦管理并且不合法的星球,只有一个:星盗居住的地方。”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兴致盎然的说:“你描述一下那个星球·”·伊撒道:“当时我也想去那星球一探究竟,但亡灵军- cao -控着星船的驾驶舱,再者,父亲为了我的安全才不让我接近。
我只是远远看了一下,那个星球表面被灰色浓雾覆盖,联邦每年都会派机器人去调查一次,只是每次都没有调查出结果罢了·”·褚颜问:“没有调查出结果,那为什么会断定是星盗居住的地方”·伊撒想了想,回答:“因为可以肯定,那个星球上有生物存在,但他们是什么组织,究竟有几个成员,这些一概不知。
至于为什么把他们称为星盗…星际的合法公民叫星民,那这些不合法的公民叫星盗也很合适·”·褚颜听完他的科普早就变成星星眼,崇敬的说:“您真是博学多才,学富五车。”
伊撒理所当然的说:“那是当然·”·褚颜心底呵呵,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机械马车停在了散发着黯淡柔光的王宫前,已是深夜,这座庞大的建筑物被夜晚的特质银灯照耀着,不光辉夺目,看在眼里异常的漂亮。
安格尔率先下了马车,把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在两位下脚蹬时鞠着躬以示尊敬·有女佣小跑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安格尔便笑着对他们说:“哎呀呀,皇帝陛下已经回王宫了呢,他倍感思念殿下,吩咐属下将殿下带到他的面前。”
伊撒双眼一亮,笑道:“父亲回来了”说罢,他推开站在面前的安格尔,大步向王宫走去··褚颜打算回自己房间洗洗睡,安格尔却对他道:“陛下出行一日,也是非常非常想念大人您,一定要属下务必将您带到他面前。”
褚颜到书房的时候,父子俩已经在叙旧··路易那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上此时满是溺爱,他揉了揉小王子的发顶,温声道:“欢迎回来,伊撒·这次旅行感觉怎么样”·伊撒笑的很是开心,他问:“非常棒。
父亲,您今天去哪了”·路易意味深长的说:“去缅怀一位故人·”·伊撒疑惑:“故人”·路易避而不答,只道:“一个朋友。”
这时他看到推门而入的褚颜,凝视着黑发年轻人脸上的面具,又将目光放到了黑发绿眸的少年身上,说道:“伊撒,能不能帮父亲一个忙”·伊撒道:“您说。”
路易站起来走到褚颜身边,手臂虚虚的揽住他,却不敢真正的触碰上,他按了按太阳- xue -,烦恼的说:“你们两个应该认识了吧他是白,同时也是我喜欢的人,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触碰到他。
伊撒,你知道,和喜欢的人无法肌肤相亲是件很痛苦的事·”·伊撒唇边的微笑隐去,他明白父亲的意思,淡淡的说:“您是说,想……”·路易没等他说完,抢先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是你的话,应该能做的到吧”他见伊撒不太情愿,便上前揽住少年的肩膀,晓之以情道:“伊撒,你一向最听父亲的话,这次也完成我的心愿好不好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伊撒摇了摇头,充满恶意的视线停在褚颜的身上,他一字一顿的说:“很抱歉,父亲,这次我不能帮您的忙·”·路易也不生气,他道:“你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伊撒。”
伊撒哼道:“我讨厌他·”·路易说:“你讨厌我喜欢过的所有人,不只是他,对不对”·伊撒被戳穿了心意,抿着唇不语。
路易道:“我知道曾经那些人都是因为你,而在王宫里待不下去的·伊撒,我没有怪过你·”他的手又抚上少年柔软的发顶,声音含着笑意:“你讨厌那些人,我就让他们再也不存在。”
闻言,伊撒瞪圆了眼睛,他冷淡的面具瓦解,重复道:“再也,不存在”·路易继续说:“可是这次,我是真的找到了喜欢的人。
你应该支持我的选择,不是千方百计的阻挠我,那么现在说说,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找王后”·伊撒挥开覆在他头上的手,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我总是梦见一个女人……”他停顿了一下,回忆着梦中的情景,有些艰涩的继续说:“我觉得,她应该是王后,王后应该是她,其他任何人都不配拥有王后的称号。”
路易和颜悦色的说:“那只是梦,伊撒·你累了,待会我让维克多大夫去你房间……”·“我没有”伊撒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听好了父亲,我是不会让你们在一起的。”
「恶意值60」·骄纵十足的吼完,伊撒大步跨出书房,把门摔得震天响··路易冷下脸,道:“总有些孩子越长大越不听话·”转过头又对褚颜道:“我有个不错的提议,可以迅速让伊撒接受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接受啊,当然,我决定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反驳。”
褚颜非常不爽··路易这这这该死的独.裁者·第71章 迷情20·皇帝陛下出的简直是馊主意··“那么,假发、衣服、鞋子…对了, 还有这样东西, 都给您放在这儿。”
头发花白的管家将所需的东西放到床上, 恭敬的退了出去·褚颜盯着叠放整齐的乳白连衣裙, 其上没有花俏的装饰品, 简简单单,散发着温柔的味道, 可以看得出来,原主人大概也像这条低调恬静的衣服一样, 是个非常美好的人。
他想了想,还是把假发戴上,换上长袖连衣裙和同色平底鞋··虽然伊撒如果认出是他的话, 心高气傲、从未被人忤逆过的臭小子肯定会油然而生出一股‘被欺骗’的愤怒,但是为了得知更多关于他的事情,褚颜还是决定假扮这个有可能是伊撒母亲的女人。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午夜十一点三十五分··为照顾每日都要学习礼仪课程的爱尔,王宫内的电灯大部分都会在十一点之前关掉, 走廊内不许有异常的声响, 今天却是十分的嘈杂, 女佣和奶妈们点燃烛台在走廊找人, 每遇到一个人时便上前去问有没有看到调皮的小殿下。
不用说, 那位和伊撒一样不让人省心的爱尔,又在夜晚睡不着的时候单方面提议完捉迷藏的游戏··爱尔的卧室在二楼, 伊撒的卧室在三楼··褚颜提着裙角, 在仆人乱成一团的时候悄悄上楼, 女佣不经意间瞥到走上三楼的人影时,不由惊叫道:“喂,三楼是不能去的——”·话落,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隐匿在楼梯间。
不同于二楼的低声喧哗,三楼寂静的出奇,清冷月光如流泻的银河,就连踏在地毯上的脚步声都被无限放大·褚颜在王子殿下还没有从星际回来时就频繁的来勘测地形,现在更是轻车熟路,他第一次来到这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王宫的地形格外熟悉,好像他从前来过一样。
“滚”·“殿、殿下……”·男人显然是被赶出来的,他把摔在地上的眼镜宝贝的擦了擦,又戴起来,手提药箱的维克多大夫一脸愁苦的表情,他道:“是陛下让我来为您检查……”·伊撒靠在门边,把入口挡得死死的,只有温暖的余光从门缝中泄出来,他闻言嗤笑道:“我说过了,我没有病,不用。”
·没有完成任务的维克多大夫怕回头难交差,努力辩解着:“可是、可是……”·“可是”黑发绿眸的少年眸中平静无波,他将抵住的门打开,挥了挥手中的球杆,漂亮的银色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弧线。
蓦地,伊撒脸沉了下去,高尔夫球杆狠狠打在大夫的腿弯处,语气冰冷道:“我让你可是不是说过谁都不许到三楼来你胆子倒不小别以为父亲指定你做我的私人医生,就可以违反我的规定。”
“殿下殿下”·伴随着击打的是骨头碎裂的声响,不远处的褚颜听到后一阵头发发麻,暗自庆幸他上次闯进伊撒的房间都没被这么残忍对待。
维克多大夫双膝跪倒在地,双臂挡在头上,嘴里不再坚持,而是道:“很抱歉殿下·”·听到道歉的话,伊撒停下了手,或许刚才的运动量过大,他的呼吸还有些紊乱。
维克多大夫忙不迭的离开··他的腿大概是断了,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跌跌撞撞的穿过走廊,走下楼梯··高尔夫球杆被甩向对面的墙壁,力道大的竟然断成两截,哐啷脆响过后落到地上。
伊撒彭的一声甩上了门,褚颜还想赶在他关门前拦住,却没想到少年没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他关上门后,沿着走廊向前,来到一扇储藏室的门前,掏出钥匙熟练的开锁。
这个储藏室褚颜之前是注意过的,据说这间屋子里摆放的都是伊撒珍藏的东西,有他从各个星球带回来的珍奇异宝,但除了伊撒,谁都没有进去过··屋子里传来阵阵声响。
类似于玉石相击、锤石互撞、雕刻琢磨··褚颜觉得这声音意外的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系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褚颜:「我也觉得。
」·系统:「哦对了是……」·褚颜:「席温当时在我耳边雕刻塑像的声音」·褚颜犹豫要不要推门而入··在他纠结如何与伊撒完成会面时,没有关上的门突然被风吹开,对面窗户开着的对流风鱼贯而出,褚颜望着吱呀一声将他暴露在某人视野中的门,匆匆瞥过一眼室内的布置,便转过身跑着离开。
“谁”·手中还握着未完成塑像和刻刀的伊撒把东西一放,追了出去··他在模糊的黑暗中见到一片飞奔的裙角··印象中好像有人穿着洁白的长裙,在寂静无人的夜晚来到他的房间,以温暖的怀抱替他驱除恐惧,后来又在他表明要时刻跟随在对方身边的时候,以惊逃和奔跑将他遗弃。
那个金发女人像是个哑巴,从没对他说过一个字,仔细回想起来她的身体状态也不太好,皮肤呈现病弱的苍白,瘦的形销骨立·但她微笑起来却像阳光一样灿烂,手指温柔的抚过脸颊时,总会让他有种说不清的眷恋。
当然,这个女人是梦中时出现过的··伊撒把人逼进了没有道路可走的地方··那人背对着他,面迎着一扇窗,月光下的金发染上淡淡银辉,连衣裙下露出白皙的脚踝,不知为什么,让他有点移不开视线。
伊撒走上前去··握住了对方的手··伊撒一愣,对方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他的指腹感觉到了坚硬的纹路·那人低着头,金色长发遮挡住了大部分面容,骨节分明的手上动作满含着温存,他反握住少年的手,将手里的雕塑交给他。
“这个……”·伊撒借着月光看那迷你的雕塑,刻着的是一个他很熟悉的人,他在镜子里看到过无数次的面孔··这是他··滴答。
滴答··有什么滴在大理石地板上,回响着如水滴般的声音··伊撒把那人另一只手握到了手里,黏腻的液体便沾到了他的手上,他也不嫌脏,把对方手中锋利的刻刀从他手中拿出,问道:“疼不疼”·不用回答就知道这个人很怕疼,伊撒都能感觉到他在不可抑止的抽气和颤抖。
黑发绿眸的少年抬起眼,轻声道:“你不会再感到疼·”·轻飘飘的一句话,说出来却极有力量,伊撒像念着什么魔咒,虔诚又真挚:“所有感觉都是虚无的,痛觉也是一样。
它- cao -控着人的神经,让人感觉到痛苦,但我想,我们可以战胜它·”·「滴·」·「攻略目标能力检测完成·」·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检测结果为:言灵。
」·褚颜默默把手收了回来,被刻刀划开的伤口已然不再疼痛··伊撒舒了口气,道:“擅自替你做主了,不过别再要我帮你把痛觉恢复哦,毕竟‘愿望’是无法改变的。”
无法改变·少年眸中像装满了五彩缤纷的糖果,亮晶晶的,他拉住褚颜没有受伤的手,浑然不在意对方不愿露出真面目,嗓音罕见的雀跃上扬。
他边拉着对方穿梭过长廊,边说道:“你离开的时候,我都有按照你说过的做,没想到你没骗我,真的回来了·”·褚颜跟随他来到储藏室前··伊撒把他带进屋子里,褚颜这才真正看到屋内的装饰,没有其他人猜测的珍奇异宝,只有简单的桌椅,和一个小小的刻刀和几个塑像。
伊撒把塑像排成一列,数道:“一、二、三、四…奇怪少了一个”说罢他又恍然大悟:“想起来了,在其他房间还有一个。”
没一会伊撒返身回来,又带来一个塑像··这是褚颜在卧室里见到的那个··“五个·”·伊撒道,他笑的异常开心,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一刻不停的与褚颜对话,仿佛一觉醒来会是大梦一场。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突然不来找我,就让我雕刻一个塑像,如果塑像刻好后你还没有来,就让我再刻一个,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我从前不会这种精细的东西,是为了你才特意学的,你没有说多久让我刻一个,我就自己擅自决定一年刻一个,因为我想让你知道,等你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几岁了。”
褚颜:“……”·伊撒握住他的手,依旧笑吟吟的:“对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褚颜:“……”·伊撒化解了他的尴尬,说道:“我忘记了,你不会说话。”
少年由蹲在他的面前转为半跪,他凝视着对方平坦的腹部,说:“我想贴在你的肚子上,我还记得那里像天鹅绒一样舒服,但有一天,你不再让我贴在肚子上面了,那天你看起来很伤心,在这之后,我们都没再见过。”
·他没有再征求褚颜的意见,像完成一个记忆深处的执念一样,双臂环在对方的腰身,把脸贴到了温暖平坦的腹部,轻声喟叹,唇瓣扬起:“我能感受到你的呼吸。
或许我曾经居住过这里,我生存在你的子.宫里,我们靠一根脐带相连……”·褚颜很想、特别想、非常想推开他··伊撒抬起头··面上的温情不复,他把褚颜拖倒在地,猝不及防的褚颜背贴到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他头晕眼花,却是没有感觉到疼痛。
伊撒跨到他的身上,锁住他的双手,依旧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故事听够了么让我猜猜,是谁给你出的主意嗯,当然是我的父亲大人、皇帝陛下了,对不对”·第72章 迷情21·看起来体格纤细的少年,力量却大到褚颜挣脱都挣脱不开, 他在浅金发丝的掩映下与少年的绿眸对视。
伊撒见他不知所措的模样, 原本下撇的唇微微上扬,问道:“他要你来做什么是想依靠这身装扮拉近你我的关系吗那他知不知道我已经……”·要说的话戛然而止, 话语间出现短暂的空白,伊撒抿了抿唇,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 竟然还妄想变成她的样子。
就算外表相似又怎么样,不是就是不是, 肆意捏造这种未离去的假象, 这是不敬,是亵渎,是刻意对我的激怒·”·这句话怎么特别耳熟呢··褚颜挣了下被束缚的双腕, 轻咳一声, 道:“你先让我起来再说。”
褚颜背贴在地上,伊撒坐在他身上以居高临下的目光俯视着他, 这个姿势让他处于弱势地位,再者, 伊撒这臭小子简直重死, 压的他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手腕刚一动, 伊撒就警觉的捏紧了手, 说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褚颜只得暂时放弃站起来的想法, 这时候只能把皇帝溜出来当背锅侠, 他无奈道:“确实是你呃…父亲要我装扮成这样的, 我也不想扮作女人的样子,可没办法,他威胁我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就伤害我的朋友们。”
少年毕竟是少年,愿意相信人的一面之词,他手上力道渐松,却依旧狐疑道:“真的”·“当然是真的了·”褚颜反按住他的手,非常真挚的说:“我们认识那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人品。”
伊撒冷眼看他:“呵呵·”·褚颜向他眨了眨眼,说道:“我还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闻言,伊撒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而后注意到自己喜悦的表情,装作若无其事道:“我对庶民的东西不感兴趣。”
褚颜挑了挑眉,‘啊’了一声,说:“也是,庶民的东西王子殿下当然瞧不起啦·不过葡萄味的比苹果味的好吃,苹果味的比草莓味的好吃,草莓味比菠萝味的好吃。”
伊撒默默向他伸出手··褚颜斜了他一眼:“干嘛”·伊撒道:“糖·”·褚颜笑嘻嘻的说:“刚才好像有人说庶民的东西,贵族不感兴趣来着”·伊撒皱起眉,重复道:“少啰嗦,快给我。”·褚颜收起笑脸,抬起脚来踹到少年的背,说道:“臭小子,我千辛万苦才带进来的,你应该知道每个进王宫的人都要接受检查吧不对我感恩戴德就算了,竟然还对我这种态度。”
被他用力踢了一下背,伊撒却丝毫不受影响,岿然不动的拉长声音说:“那可真是谢—谢—你—呀——”·褚颜挑剔道:“没有诚意,重来。”
伊撒装腔作势的警告他:“你不要得寸进尺·”·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气愤的用手指着他,伊撒一向厌恶这个指向人的不礼貌动作,把褚颜的手拉了下去,倾身上前,语气危险:“不许做这个……”·吱呀。
储藏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个身影灵巧的翻了进来,室内没有开灯,陈放的一切都在月光中呈现- yin -影,因此不能第一时间看出闯入者的面容·伊撒立即起身,随手将高尔夫球棍提起来,喝道:“谁”·“我呀,哥哥。”
爱尔坐在地上,用后背把储藏室的门顶上,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意识到没有人跟过来后才撤离门,但盘起腿来还是继续坐在地上·他看着迅速把假发摘下来扔到远处的褚颜,以及镇定自若的哥哥,五岁的孩童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这做什么”·伊撒:“没什么。”
褚颜:“我们在分糖·”·伊撒:“……”银发绿眸的少年回身剜了他一眼,像在不悦某人的多嘴··褚颜装作没看到。
爱尔双眼发亮的凑上来,问道:“诶糖是什么”·褚颜边把硬糖从腰间的口袋拿出来边道:“水果硬糖啊,就是这种东西。”
他把折- she -着五彩光辉的糖块放到桌子上,不管味道如何,单看卖相好看的糖衣就很吸引人··小孩子眼中看到事物的新奇感都会被无限放大,爱尔成功被吸引过来,他抬头望着褚颜,眼神和语气里都充满渴望:“那你可以给我一块吗”·太萌犯规·尤其是这种可怜兮兮征求同意的表情,无论谁都受不了这种暴击·像爱尔这种有教养、有知识、有内涵,唯一一点遗憾就是从小到大都是缺乏情商的小孩,和皇帝以及他的第一个孩子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好……”·“不行·”·褚颜脱口而出的答应被伊撒打断,后者把桌上的糖一把收走,严肃的对弟弟道:“这些东西对身体有害,你不能接触。”
爱尔眨眨眼,有些失望的问褚颜:“是这样吗”·褚颜无语··伊撒睁眼说瞎话:“那当然,越漂亮的东西毒- xing -越大。
我们在手册上认识的菌类不也是这样吗看起来美丽的蘑菇其实是致命的毒.药·”·爱尔不疑有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看起来对自己兄长格外的信任。
褚颜很想对他说:醒醒吧,傻孩子,你老哥是骗你的··伊撒若无其事的把到手的糖都放到自己口袋里,这才想起来为什么爱尔会出现在这里,问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去上课为什么不在自己房间睡觉”·爱尔撇撇嘴:“我和奶妈们说要和她们玩捉迷藏呢,实际上我不想那么早睡。
在你没回来之前我藏在三楼总是被她们找到,哥哥你现在回来了,她们也不敢随便上楼找我了·”他语气非常之雀跃,又偷偷趴在门上听了一会,确认没有人追过来找他后,这才打量起这个储藏室来。
爱尔将简陋的室内布置收进眼底,说道:“以前没进到里面时,我还以为这里装的是你从其他星球带回来的宝物,没想到这里面只放了这一点东西嘛·”·伊撒对他下逐客令:“你快点去休息。”
爱尔不情愿的说:“可我想再玩会·”说罢不等伊撒回话,就兴致盎然的描述:“我刚看到维克多大夫去了父亲的书房,他一瘸一拐的,好像被人用高尔夫球棍打了一样,哈哈哈。
你没看到他那个样子,走路时像河边的企鹅·”·听爱尔这样幸灾乐祸的描述,褚颜疑惑道:“你不喜欢他”·爱尔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当然不喜欢他,不仅是我,哥哥也不喜欢他。”
褚颜问道:“为什么啊他做了很过分的事”·“也不是很过分吧……”爱尔道:“我听说他在研究古老的刑罚,每次被判处极刑,本该绞死的犯人都被他收进自己的研究室,通过人类极为恐惧的状态提取大脑皮层的信息素,以研究出更高级的机器人。”
褚颜:“这还不过分”·爱尔眼中冒出熊熊烈火,义正言辞道:“毕竟我们只是听说,而没有亲眼证实呀·不过我最讨厌拿活生生的人来做实验,这是有违人权、反人类的举动,如果让我亲眼见到他在做活体实验,我一定不会饶了他。”
褚颜轻轻鼓了鼓掌,为他的精神所感动··他忽然想起在马戏团时听到的消息,问道:“你们两个,有没有听说过「席博士」这个人”·爱·百科全书·尔举起手道:“我知道知道,昨天老师刚好讲了这一课未来史书上记载过这位席博士,他是对未来科技和机器人制造有卓越贡献的科学家和学者,创办了覆盖整个雾都的虚拟传输,以及坐落于蓝桥的水晶电台也是由他命名的。
现在我们能研究出机器人军队来,还多亏了他呢·当然他让我记得的原因,是因为他和父亲是好友关系·”·褚颜默默吐槽:“你才五岁老师就给你讲现代史了…不对重点不是这个,那席博士是皇帝的好友他现在在哪”·爱尔道:“他好像在十几年前去世了吧,未来史书上记载着他的年龄,星历2963-星历2988.”·褚颜感叹:“你这个记忆力,不得了。”
爱尔自豪的扬起脖子,高傲的说:“那是当然,我是贵族班级里成绩最好的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伊撒提起爱尔的领子,后者扑腾着小短腿,不甘心的说:“哥哥哥哥,我还想再玩一会嘛。”
“不行·回去睡觉·”·伊撒提着爱尔走远,他的声音也在长廊中渐行渐远,褚颜低头看到自己的穿着,庆幸房间黑暗,爱尔并没有发现他的装束有什么不对。
他来到摆放塑像的桌子前,仔细观摩起这些惟妙惟肖的雕塑,发现伊撒这雕刻技术真是巧夺天工,人物逼真到头发丝都清晰可见··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又看到皇帝给他的那个塑像。
同样是惟妙惟肖,可以看出这个塑像和现在的伊撒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看到这,褚颜觉得有些不对·这个塑像大概不是伊撒嘴里的“那个女人”雕刻,而是皇帝找人代为雕刻,因为五年前的伊撒不过八岁,不可能刻成十三岁的样子。
正当他思索的时候,把爱尔送回奶妈手里的伊撒回来了·他关上门,想了想又把门打开,道:“你还不走”·褚颜学着爱尔的语气:“我还想再玩一会嘛。”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哥哥·”·伊撒脸上呈现出难以言喻的表情,褚颜特意凑近他看了看,发现那是三分的厌恶、三分的嫌弃以及六分的无fuck说。
黑发绿眸的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来,边剥开糖纸边问道:“那你还有什么问题”·褚颜问他:“如果给你一次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机会,你会做什么”·伊撒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我不需要这种机会。”
褚颜道:“这么自信”·伊撒:“就是这么自信·”·褚颜道:“那你说说理由,为什么不需要”·伊撒只要有糖脾气就会出奇的好,此时他颇有耐心的回答:“如果我回到过去,也只是见证历史,而不是改变历史。
毕竟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过度透支能力,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这和二十年后的那副说辞完全不一样··褚颜道:“那可能是你现在的人生过得太一帆风顺,没有什么让你值得回到过去改变的事情。”
伊撒耸耸肩,恬不知耻的说:“就是如此·”·褚颜:“……”·他视线又放到桌面上的雕塑身上,突然间,发现刻着伊撒的雕塑有些不对劲。
他把那尊倾斜的雕塑转到背面,放正··褚颜指着雕塑的后脖,问道:“这里的一道伤痕,是怎么回事”·“什么”伊撒凑了过去,看到后道:“是你刚才和刻刀窝在一起的时候划伤的吧。
这不可能是我记忆中那个人刻的,一看就是雕刻的最近的我,而不是五年前的我·”·褚颜道:“有可能·”想了几秒,他拽住伊撒的胳膊,说道:“给我看看你脖子后面。”
“哈”伊撒不耐烦道:“你是不是有病,我身体上有没有伤我自己不知道么”·褚颜反驳他:“你后面又没有长眼睛,怎么可能看得到”说着他便一个饿狼扑食,耍赖似的抱住伊撒,撩开他有些过长的黑发,指尖摸到了微微凸起的痕迹,这肉色伤痕大概有两厘米,平时在头发的掩映下根本就看不出来,如果不经意间摸到的话,由于创口过小也不会有多余的察觉。
关键是··褚颜在希尔的后颈也看到过相似的伤痕··第73章 迷情22·看到备受皇帝宠爱的王子与皇帝青睐的爱人和睦相处, 皇帝本人很满意··雾都的统.治者从来没有对伊撒发过脾气, 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他在尽量满足着伊撒的要求,而伊撒也在与他相处的过程中,给他想象不到的新任和好处。
皇帝热络的轻抚着伊撒的头, 说道:“很高兴能看到你们和睦相处·伊撒,你是我的骄傲,你将来会成为雾都的皇帝,我希望你能永远开心和快乐·”·伊撒唇边带笑, 毫不掩饰的信赖从眸中倾泻而出。
这时,皇帝再次请求:“伊撒,动用一次你的能力, 让我能真正的触碰到这个人·你知道的, 除了他,谁都不能成为雾都的王后, 你忘记曾经向我用语言描述过的人,不就是眼前的他”说着,皇帝将手虚浮的搭在黑发年轻人的肩膀, 后者笑着向黑发绿眸的少年眨了眨眼。
伊撒不动声色的移开眼睛, 他道:“我很愿意帮助您, 父亲·不过我希望把最美好的时刻放到花车集会上, 我认为这样才有仪式感, 您的这位也很赞同我的想法。”
皇帝皱起眉, 显然对这种仪式感不感兴趣··不过还是依顺着伊撒的意思, 皇帝原本不悦的表情硬生生扯出一个笑来,做出慈父的样子,道:“全听你的。”
皇帝大多数时候都很忙,空余的时间里,褚颜有机会和伊撒厮混在一起··“人类的记忆呈现多元- xing -和分散- xing -,若想控制某一个人的记忆,就要在他活跃的大脑神经上放置智能芯片,这样,那个被指定的人会因芯片中设置的程序所诱导集中,继而忘却某段记忆,我们将这一技术称为「记忆盲区」。”
“当然,这项技术同在研发当中的时空机一样是有缺陷的,记忆盲区不是永久- xing -的手术,会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会想起被刻意压制的记忆·”·爱尔把手中的《未来史书》合上,对面前的两人道:“这就是课本上的内容。
那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伊撒一脸凝重之色,说道:“没什么原因,只是一时兴起·”·爱尔百般不信:“你骗我。”
褚颜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问道:“你说的时空机是什么”·“这个啊·”爱尔把书翻得哗啦啦响,“时空机的介绍不多,可能是因为还没有研究出来吧。
不过上面写着尊敬的皇帝陛下正在积极组结团队研究时空机器,为日后进行时空穿越提供了极大的可能- xing -……研究室嘛,就在王宫的顶楼,科研人员们来去时往往会走王宫的暗门,因此外界知道研究室在王宫中的并不多。”
褚颜感叹道:“原来是这样啊·”·爱尔又把书扣到桌面上,兴奋的说:“先不讨论这个,我上次去天文台得到了一个消息·”·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问:“什么消息”·爱尔双眸满溢着星星,憧憬道:“下个月的花车集会,好像和极光到来是一天哦。
上一次极光来临的时候还是233年前,真希望时间能快点走~”·褚颜看爱尔飘飘欲仙的神态,很想去戳戳银发绿眸孩子醺红的脸颊,他讶异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你真的是五岁的小孩子嘛”·“愚蠢的庶民”爱尔学着自家哥哥的语气,高傲的用鼻孔出气:“那是当然,身为贵族就应该这么博学多识。
对吧,哥哥”·他转眼见到自家哥哥一手捂住右脸,依旧沉默寡言的模样,不觉问:“怎么了”·伊撒从桌上跳下来,军靴碰到地面,捂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开。
褚颜追了上去,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从那篇课文里发现了什么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就算你被植入了芯片,现在不是在慢慢的想起来么,别担心……”·伊撒深呼了口气,看向他,不知是不是褚颜的错觉,那双祖母绿的眸中闪烁着脆弱的泪光。
褚颜:“……怎么了你”·“我,”伊撒张了张口,紧贴着脸颊的手放了下来,可以看到右边明显的红肿起来。
他断断续续的抽着气,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牙疼·”·褚颜:“我给你的都吃了”·伊撒点头,又把手覆了上去。
“三十块你都吃了·你是不是……”褚颜更加无语,他拉住少年的胳膊向书房走去,路过后厨时拿到一个冰袋,他蹲在伊撒的身前,道:“张嘴,我看看你有没有虫牙。”
伊撒哼了一声表示对他的不屑,不过还是听话的张开··牙齿洁白又整齐,原本唇红齿白的俊俏少年,现在竟然因此吃糖而走上牙疼的不归路·褚颜扶住他的下颚翻看了个遍,没有找出虫牙,只是看到少年的牙龈有些红肿,于是放开了伊撒,说道:“暂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喏,先冰敷吧·”·褚颜把冰袋放到他肿起的脸颊上,伊撒被冰的嘶了一声,反- she -- xing -的后退·褚颜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立马把手上的冰袋凑了过去,道:“我发现你就是自作自受,一下吃那么多糖不牙疼才怪。”
他凉凉的补充一句:“这就是吃独食的后果·”·伊撒逐渐适应了冰冷的温度,感觉到牙齿没有刚才那么疼,他自己扶住冰袋,听到褚颜的话生气道:“要你管,愚蠢的庶民。”
褚颜站起身来附和道:“我是愚蠢的庶民,您是幼稚的贵族·”·伊撒瞪他:“你”·褚颜连忙摆手,头疼的说:“拜托我的王子殿下,我们谈正事怎么样你觉得自己后颈的疤痕是怎么来的”·伊撒收敛起愤怒的表情,微扬下巴,如果不是此时正在冷敷,褚颜非常想在他飞扬跋扈的脸上轻轻来一巴掌。
伊撒轻咳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褚颜道:“你后面的疤痕,和我在一个人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样·”他顿了顿,继续说:“他现在有可能不是机器人,但以后肯定会成为机器人。”
伊撒听他分析完,冷静的说:“那你的意思是,我是机器人你看我像吗”·褚颜道:“我没说你是。
我只是觉得,他可能和你一样,被谁装上了芯片,篡改了记忆,忘记了某些事情·”·伊撒面不改色的说:“我确实忘记了一些事,不过现在…已经慢慢的记起来了。”
·褚颜问他:“记起什么了”·伊撒表情逐渐凝重:“那个,以前经常来看我的女人·”·褚颜:“那是你母亲”·伊撒背靠到柔软的沙发坐垫上,摆出一种放松的姿势,他摇摇头道:“或许吧。
不管她是不是,都是对我特别重要的人·”·褚颜手指敲击着桌面,沉默了一会,问道:“你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是皇帝做的”·伊撒侧过头来看他,明确的表示:“没有。”
褚颜希望伊撒能摒弃他对皇帝的滤镜和光环,辩证的看待问题,他道:“有没有这种可能,你以前最爱吃的是糖果,皇帝对你的记忆进行篡改以后,又把雾都内所有的糖果都消灭,就是为了最大限度避免你想起之前的记忆。”
伊撒摇头否决:“不可能·”·褚颜道:“为什么不可能”·伊撒抿了抿唇,说:“如果不想让我记起来,那他为什么还要让你假扮成女人的样子不是很奇怪吗”·褚颜道:“那恰恰说明一个问题。”
看着少年的眼睛,“皇帝为你消除的那段记忆,就是关于那个女人的·他让我扮成你记忆中人的样子,是想让你把‘梦中的那个她’变成‘现在的我’,这才叫彻底拉近我们的关系。”
伊撒:“开什么玩笑·”·褚颜道:“但他不知道的是,你的记忆开始慢慢复苏,你记忆中那个人的容貌越来越清晰,直到你彻底想起来是谁。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人绝对不是我·”·伊撒道:“确实没你那么丑·”·褚颜一拍桌面,吼道:“别给我转移话题”·“……”伊撒转着眼珠:“我没有。”
褚颜苦口婆心的劝解:“你别那么信任皇帝,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或许他只是利用你而已·跟我说说看,你用你的能力为他做了什么是不是承诺过他‘不死’”·伊撒耸耸肩道:“很正常,虽然现在科技进步,但人的寿命依旧有限。
任谁知道我的能力后,都会迫不及待的要求让我赐他永生吧不管利用不利用的,利己和惧怕死亡只是人类的本- xing -而已·”·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感觉自己在对牛弹琴,他道:“别装作一副你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单从随意篡改你记忆这一项开始,他就已经是罪人了。
况且,你以为皇帝真是个好人法律由他制定、民众由他控制、自由被他约束,这样极端的人能够当上皇帝也是很不可思议了,但更可怕的,是拥有像你这样的拥护者们。”
伊撒猛地闭上眼睛··褚颜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于是继续道:“你要知道有的人表面上对你笑,背地里给你刀·虽然说对你有养育之恩的皇帝坏话不太好,但我想说的是……”·伊撒打断他,语气听起来很虚弱:“闭嘴。”
褚颜吓了一跳··伊撒此时面色苍白如纸,冷汗顺延鼻尖滑落下来,他把本覆在脸颊上的冰袋盖在脑门上,一只手向后颈伸去,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他的胳膊都在剧烈颤抖。
褚颜道:“你做什么呢”·手指在血肉里翻搅的声音非常之恐怖,褚颜没敢上前制止,闻到血腥味之后几乎忍不住作呕。
他只好离得远远的,等到伊撒的动作停下来才凑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你疯了你”·伊撒把放置在后颈的手逐渐伸到前方,血珠不停的在他指尖落下,他瞥了眼指缝中微小的银色芯片,眉头深深皱起:“没想到还真有东西。”
褚颜差点给跪:“大哥,如果芯片放在你脑子里,你是不是也想用手拿出来你万一失血死了怎么办”·伊撒无所谓的说:“我不会死。
好啦,现在我永远都死不了了·”·褚颜:“……”·第74章 迷情23·“庆祝我们白生日快乐~”·“庆祝我们白生日快乐~”·从四方喷出的彩带挂到最后一个从表演区来到幕后的褚颜身上, 生日会的主人公疑惑的眨着眼睛, 对兴高采烈的成员们道:“我生日”·还未褪下小丑服的希尔双手捧住蛋糕上前来, 笑道:“对啊,忘记今天是你生日了5月31日,儿童节的前一天, 我记得没错吧”·“是这样没错……”褚颜一路来到梳妆镜前坐下,试图平复下心情:“这太激烈了,受不了。”
锦衣女郎推着头戴猫耳、身穿粉裙的万兽之王进来,甩着鞭子道:“来来来, 小白说要给大家唱一首生日歌·”·颜面扫地的吊睛白额虎喉咙里发出阵阵嘶吼,最终迫于饲养员的- yín -.威下,开始没腔没调的唱起所谓的‘生日歌’。
连体女郎保持着温柔的微笑, 优美又缱绻的萨克斯乐曲传遍整个化妆间··眼睛上蒙住蕾丝布的紫裙女孩摸索到手边的香槟, 剧烈摇晃了下手中的酒瓶, 随后拔出木塞,在女孩正前方的希尔被香槟打了个正着,猝不及防的他双手维持着托举的动作,身体向前倾去,手疾眼快的男童上前抱住他的腿,稳住身形。
后背- shi -润又黏腻,希尔用手抹下一大块奶油, 回头对着女孩道:“好哇, 我要报复·”说着他将蛋糕递给蓝装的男童, 扑向紫裙女孩, 后者听到有人向她的方向过来,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嘻嘻哈哈,身体灵敏的闪避着。
见识过上次为庆祝他成为极乐仙阁的一员,这些人们毫无节制的肆意浪费奶油,褚颜对他们乐忠于玩的蛋糕大战都有了- yin -影·他在几人玩的正混乱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向外退了退,希望这些人们不要发现他。
突然,褚颜的肩膀一沉··他回头一看,不及他身高的黑发绿眸的孩子特意踮起脚来,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少年精致的五官如同油画中经过画家精雕细琢后的成品,令人艳羡的容貌、家世、身份,让他始终存在于口口相传的诉说中。
褚颜看着他,他也看着褚颜··半晌,伊撒挑了挑眉,在对方‘你怎么会在这’的眼神中道:“路过而已·”·褚颜有百分之九十九不相信,另外百分之一是极其不相信。
·伊撒把胳膊从他肩膀上移下来,终于不再踮着脚,看向不远处比生日主人公还要欢脱的几个人,道:“今天是你生日·”·褚颜道:“是。”
玩闹了片刻,希尔咳了一声,见到幕布边多出的一个人,诧异道:“我们好像有新客人·”他要同伴们都安静下来,把面目全非的蛋糕重新端到褚颜面前,其上还插着几根烛光摇曳的蜡烛:“吹灭蜡烛,然后就可以许愿了。”
女童问:“许个什么愿好呢”·男童重复道:“许个什么愿好呢”·瑞拉一手一个按在两人的头上,笑道:“喂喂,又不是你们两个的生日,用不着你们想愿望。”
而后看向褚颜,催促道:“其实我也想听听白会许什么愿呢·”·希尔无奈的说:“你们几个…不知道愿望是不可以说出来的吗说出来的话就不灵验了。”
褚颜双手合十,说道:“没关系,不管灵不灵验,我想和大家分享我的愿望·”银色面具在烛光下泛起柔软的光辉,身为极乐仙阁的一员都在不约而同的遵守一项约定,那就是谁都在尽量避免与一个名叫‘白’的人对视,以防被吸引进旋涡中心。
那双像黑濯石的双眸微弯,不用想面具下的他都是笑着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沦陷其中,安静的等待着他说出愿望··恐怕知道他想要得到什么的人,都会奋不顾身的去达成他的心愿。
褚颜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人群之外的伊撒身上·黑发绿眸的少年游离于喧哗之外,他坐在梳妆台上,双臂环胸,在与褚颜视线相对时明显愣了一下。
褚颜直直的看着他,抱着极强的目的- xing -,缓缓开口:“我的愿望是,如果我能触碰到所有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忍受孤单,那就真的太好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粉装的女童道:“你不孤单,我们都在你身边,只要你愿意,我们都会把怀抱给你。”
蓝装的男童道:“你不孤单……”·女童捂住哥哥的嘴,说道:“哥哥,不许模仿我说话·”·男童道:“哥……唔唔。”
看来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褚颜是真的没有办法触碰到别人,而是单纯的以为他所说的‘触碰’,指的是无法敞开心灵罢了·褚颜叹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当他在把视线投向伊撒的时候,看到对方已经跳下梳妆台,向他走了过来。
伊撒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人,来到褚颜面前,说道:“我来满足你的愿望·”·瑞拉觉得大言不惭的少年好笑:“你说什么”·伊撒恍若未闻,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褚颜,刻意压低了嗓音,尚未变声的嗓音带着雌雄莫辩的神秘,他缓缓道:“从今以后,你可以碰到所有人,他们不会因为你的触碰而受伤,你可以尽情的拥抱他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话音刚落,褚颜正想拥抱他道个谢时,就听伊撒又道:“但是,除了皇帝·”·褚颜一愣:“什么”·伊撒勾起唇角:“你谁都可以触碰,除了皇帝。”
他没有说现任皇帝的名字,而是说了‘皇帝’这个称号,显而易见,伊撒这小子是想看看路易能否因为他口中的真爱退位··真是,够心机··送他们二人回王宫的机械马车奔驰在人行道上,褚颜与默不作声的伊撒相对而坐。
褚颜这才明白为什么二十年后自己可以触碰到其他人,但唯独路易一碰到他还是会受伤·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伊撒言灵的能力··褚颜忍不住对他说:“你不怕你父亲生气”·伊撒平静的说:“若如你所言他还想利用我,那他就不会因为这件事和我撕破脸,除非你真的魅力无边,让他甘愿舍弃皇帝的身份,那你们两个就有多远滚多远,别耽误我继承皇位。”
果然··褚颜很想一拳打爆他的头··第75章 迷情24·褚颜和伊撒从马戏团回到王宫后, 已经过了十一点钟,偌大的宫殿静悄悄的,原本炫目的华丽明灯换成沉沉的昏黄,佣人们走路时都刻意放轻了脚步。
皇帝陛下为了培养他们两人的感情,给予了两人相处的极大自由, 因此褚颜整日和伊撒厮混在一起, 下人们看了也不会多嘴说什么,只当皇帝极力想要伊撒解开心结,接纳即将入住的主人。
伊撒一路把褚颜拉到自己屋子里, 啪的一声关上门,身高只及他胸的少年站定在褚颜面前,单在气势上就对他进行了碾压·褚颜感觉莫名其妙:“你把我拉进你屋里做什么”·伊撒道:“我需要一个人帮忙。”
褚颜问:“我能帮你什么忙”·伊撒转过身在柜子里寻找着什么,不多时两只手里都多了件衣服,他把一件夜行服递给褚颜,道:“你跟我一起,去顶楼的实验室看看。”
褚颜接过夜行服, 挑眉:“探险”·伊撒不置可否··褚颜调侃道:“那我要是不同意呢·”·伊撒似笑非笑的说:“那我就把你刚才许下的愿望收回来。”
褚颜道:“你不是说无法逆转”·伊撒点点头,道:“是无法逆转没错, 但如果我说你将来再也看不到……”话还没说完,褚颜当机立断的扑上去用手捂住伊撒的嘴, 怒嗔道:“别胡说”随后缓和下语气, 无奈的说:“好好好, 我和你一起去。”
伊撒一脸得逞的笑容··夜行服简单又轻便, 可以抵御机器人扫- she -出来的红外线, 让机敏的机器人对他们两个闯入者都无可奈何·两人悄悄穿过楼梯间,来到富有未来科技感的大门前,伊撒将一小片类似玻璃的东西拿出来,贴到检测虹膜的设备上,随着滴的一声,银门缓缓打开。
褚颜问:“你手里是什么东西”·伊撒边把东西收起来边回道:“上一任高管的眼睛·他昨天才死,恐怕还没来得及把他的记录从设备里清除。”
褚颜倒抽一口气:“你杀了他”·伊撒有点不屑:“我还不至于为这杀他,他昨天因试验品暴.动死于非命,在把他火葬前,我吩咐管家把他的眼睛剜下来。”
·褚颜:“……”·王宫的顶楼向来戒备森严,除无所不在的监控外,还分配着机器人和非机器人两组巡逻小队,不时有身着白大褂的人忙进忙出。
看到所有人身上都配着枪,褚颜心里还有些发憷,如果那保护着他的‘诅咒’还在的话,或许他现在不会这么不安··毕竟,那个被他誉为‘诅咒’的东西,一直以来是确确实实在保护着他的。
想到这,褚颜心情很微妙··伊撒表现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着冷静,他分析道:“现在我都让那些监控装置处于瘫痪状态,大概十五分钟过后他们就会发现监控异常,我们要趁这个时间躲开巡逻队,到实验室里面去。
办法只有一个……”·思绪放空的褚颜慢半拍问:“什么办法”·“我调查过,每隔三十分钟就会有一位医护人员从实验室出来,他会走到我们躲藏的这条路线中,去药理室拿冷冻药物。
到时我去把他打晕,你穿上他的衣服,去实验室里把看到的画面都拍下来·”说着,伊撒给褚颜看了看手中的一只钢笔,只不过笔帽上有一颗黄豆大小的装饰物,不用说那肯定就是摄像机了。
伊撒道:“待会我帮你别在衣服上·”·褚颜道:“你…究竟想要知道什么”··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伊撒浅浅一笑:“真相。”
褚颜敢保证,他这绝对不是大义凛然的想要为民众揭发事实真相,而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利益·由此可推测,伊撒口口声声说相信父亲,不过也是维持着父慈子孝的表面温情,背地里收集着对父亲不利的信息,以极其大的野心想要将父亲从皇位上拉下来。
靠··真令人毛骨悚然··“啊,真是厌恶的父子情谊·为了能最大限度的得到权力和自由,我也不得不装作孝顺父亲的乖巧模样,说起来,我们两个同样的虚伪。”
伊撒紧拉着他的胳膊贴近墙边,嘴里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神锐利的盯着外面看是否有人经过·“虽然雾都的法律都由皇帝制定,但长久以来的传统是自由民主而不是专.制独.裁,只要这次能获得决定- xing -的证据,证明这届皇帝在疯狂的拥趸者崇拜下做出毁灭人- xing -的事情,你说会不会有人因此起.义”·褚颜三观受到了冲击,他断断续续的说:“那、那你…不,可你不是很喜欢、尊敬、崇拜你父亲你不想皇帝找伴侣不就是想让他忘不掉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哼,愚蠢。”
伊撒嗤笑一声,回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是明晃晃的鄙夷:“他既然不给予我充分的自由,我也不会让他拥有另一半·”·褚颜哑口无言··过了一分钟,他才道:“可是一旦起.义你也会被打下……”·“嘘。”
伊撒倾身捂住他的嘴··他们似乎听到脚步声,有人正向这里走来,褚颜屏住呼吸,紧贴着墙面··步履匆匆的科研人员没有发现藏在角落的人,他走向药理室拿到试剂后,却不期然被拉进拐角处,他拼命挣扎了几秒,腹间炸开急速的电流,全身猛烈的颤抖了几下便晕了过去。
伊撒面无表情的把电击棒移开,怀中的人软软的瘫倒下来,黑发绿眸的少年忙扒下他身上的白袍,扔给身旁的褚颜,催促道:““快,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褚颜连忙换上白大褂,所幸这些科研人员们都戴着隔离细菌的口罩,他把面具从脸上摘下来,戴上帽子和口罩,有点忐忑会不会被人认出来··伊撒则将褚颜换下的夜行衣给科研人员换上,他从一个束封口袋中拿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给昏迷的人带上。
褚颜定睛一看,那黑色口袋上面竟然还画着管家的Q版画像,管家面露微笑,一手比了个胜利的姿势,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俨然一副加油鼓起的姿态··伊撒把人皮面具给对方戴上,将目测有一米八的壮汉单肩扛了起来,在褚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皱眉再次催促:“快去,我把门口的人引开,给你五分钟”·褚颜欲哭无泪:“那、那我怎么逃出来”·伊撒道:“随你的便。
你不出来也可以,记得把摄像机给我扔出来·”·褚颜简直想打死他··伊撒说完,就扛着二百来斤的大汉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便响起巡逻机器人发现可疑目标时刺耳的警报声。
褚颜把钢笔别在胸前的口袋上,拿着试剂瓶匆匆向实验室走去··实验室门口的人通过戴在腕上的手表通知其他人,请求支援·在见到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褚颜时也没有仔细辨认就放他进去,只安抚了一句安全由他们保障,褚颜把临走时伊撒给他的玻璃贴到检测器上,随着滴的一声,虹膜确认成功。
进入的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忙碌的科研人员们走路生风,视野中大多是白花花的一片和五彩缤纷的试剂,而在大型化学台的后面,左半部分伫立着一个个充满淡绿色试剂的圆柱型物体,其中有长发漂浮的女人、有身形健硕的男人,还有刚成型的婴儿……·右半部分则更为恐怖,黑色铁笼禁锢着许多被剃过头发的人,他们表情麻木,仿佛没有了灵魂。
身穿白大褂的栗发小姐甜甜的笑着,将衣服上写有编号的人从黑色铁笼中带领出来,那人的后颈有一个两厘米长的疤痕,呆呆的任由栗发小姐牵引到手术台前··栗发女孩边将手术刀拿出来边道:“已经打过针,所以不会疼的哦。”
在她身边的红发女郎则更为粗暴,她将这些人看做是没有生命的物品,对同伴的温声细语格外不耐:“这些人是「失败品」,对待这种本该被遗弃的东西,不必展现你伪善的一面。”
栗发女孩挑了挑眉,一手术刀把病人的胳膊切下去,霎时间鲜血四溅,染红了她的白褂和口罩,不过她依旧笑眯眯的,眼睫都散发着好脾气的温柔弧度··红发女郎嘁了一声,熟练的处理失败品。
栗发女孩擦去手术刀的血迹,将她砍下的手臂扔进回收桶,失去身体一部分的病人显然没有知觉,神情依旧麻木·她把手中两个闪闪发亮的手术刀来回摩擦,像在征求病人的意见:“接下来要切哪里好呢把不能要的都切除掉,换上最棒的替代品,你就是最完美的人了哦~”她说着,上下打量着病人是否还有缺陷的地方,眼神向下瞥到染血的白袍,‘啊’了一声,不好意思道:“以这种脏污的方式出现在病人面前,是我从医生涯最大的耻辱,我绝不能接受。”
·说着,她便放下手术刀,疾步离开··褚颜把试剂放到化学台上,同伴热情的招呼了一声,然后将目光重新放到培养皿上·他见没被发觉,松了口气,四处转到营养液容器前,近距离观察被关在里面的人们。
容器中的女人身体上插.满透明的细管,皮肤细腻到毛孔都看不到,她闭着眼睛,好像陷入到甜美又长久的梦境中··褚颜摆弄了一下身前的钢笔,不知道照到没有。
突然间··女人的眼睛睁开··褚颜蓦地对上那双全黑的瞳眸,简直吓得快要惊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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