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宗罪[快穿] by 南南南木(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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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宗罪[快穿] by 南南南木(下)(2)
·他惊魂未定的移开视线,身侧负责记录的研究员却兴奋的挤了过来,观察后却失望的在记录簿上打了个叉,道:“又失败了、又失败了……”·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看到记录上面写的是「高级机器人培养计划」。
他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退,肩膀却突然被撞了一下,下一秒耳畔传来一声歉意:“不好意思,撞到您了·”·褚颜含糊回答:“没关系·”·他侧过身想走,却被那人拉住了手臂,栗发女孩歪头看他,蓝宝石般的瞳眸微眯:“哎呀呀,您的胸牌在哪呢是不是遗忘在哪个角落”·褚颜低头一看,发现胸前果然没有牌子,暗想不会是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掉在了哪,于是道:“糟糕。
可能忘在更衣室里了,我回去找找·”·栗发女孩道:“正巧我也要到更衣室换衣服,我们一起”·褚颜看了眼她身后的手术台,很想去一探究竟,不过如果执意拒绝的话可能会暴露,只能跟随着女孩离开实验室。
更衣室在实验室隐藏的隔间内,每个科研人员都有属于自己的柜子和小房间·褚颜跟随女孩一路来到更衣室内,刚要说两人要不就此分开,女孩却突然转过身来,摘下口罩,道:“你,不是实验室的人吧”·虽然是疑问句,口气却是十分确定的。
褚颜后背发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说道:“你说什么呢·”·女孩笑着说:“刚才我说的·其实我们是没有胸牌的哦,身份信息都存放在手表里的。”
说着,她举起右腕,纤细的手腕上带着一个精致小巧的电子表··事已至此,褚颜叹了口气,把口罩摘了下来··女孩眸中闪过一丝惊艳,她完美无缺的笑脸冰裂,原本的气定神闲变为目光游移不定,语气也变得慌乱:“什么啊。”
褚颜凑近她,毫不客气的用自己这张脸博得好处:“小姐姐,不要揭穿我·”·女孩白皙脸颊上升腾起红晕:“那、那我有什么好处吗”·褚颜轻笑一声:“当然有了。”
女孩看着他,双眸亮的可怕,明明白白的写着:我要你·褚颜道:“如你所愿,你可以得到我·”·女孩仓促的笑了笑,看着与她越凑越近的人,本来还想捉弄一下这个闯入者的想法灰飞烟灭,她只能转过头去,尽量不看对方。
没有得到回应,得来撒娇般的耳语:“好不好嘛·”·女孩完全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她胡乱的道:“什么好不好的……”随后遵从心愿,一把搂住对面人的腰,笑的毫不矜持:“我超级愿意”·褚颜道:“那你带我出实验室,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女孩意乱情迷的回答:“我的荣幸·”·三楼·卧室·褚颜把钢笔扔给伊撒,后者伸手接过,勾唇志得意满的笑道:“都拍到了”·这该死的家伙。
褚颜恨得咬牙切齿,却只能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道:“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伊撒上前摸摸他的头:“辛苦了·这件事情还是你做最适合。”
褚颜抬眼看他··伊撒邪魅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美色呀·哪个人能抵挡的住你,美人”·褚颜:“”虽然早就猜到伊撒是在利用他,不过还是很生气·伊撒突然正色道:“安格尔刚才吩咐管家,说明天父亲要我去他的书房。”
褚颜问:“他发现我们……”·伊撒道:“不可能,我特意留下了从外部闯入王宫的痕迹,他们现在只会怀疑是王宫外的人,短时间内不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而且,安娜姑姑和管家都会为我们做不在场证明·”·褚颜烦死这种猜来猜去的环节,烦躁的说:“你直接去找他不就知道了·”·伊撒抿了抿唇,道:“我怀疑他找我是因为你的事。”
褚颜道:“我我有什么事”突然,他瞪大了双眼:“你不会是想把所有事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吧你简直、简直丧心病狂”·伊撒镇定自若:“我不是说这个。”
褚颜问:“那还有什么”·伊撒道:“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今晚许下的愿望·”·翌日··褚颜听闻管家说皇帝和伊撒大吵了一架,连忙赶往书房。
路易紧皱着眉头,面色- yin -沉的可怕,另一边的伊撒倔强的抿着唇,挺直着背脊一言不发,见到褚颜推开房门,路易脸上变得更加难看,他道:“我听说,你那不允许触碰的诅咒好像已经解除,但现在的作用对象只剩下我一个”·褚颜试着插科打诨:“您听谁说的”·他自从昨晚回到王宫以后和谁都没有接触过,按理说皇帝应该不知道才对。
当然,除了实验室的那个女孩·但他已经嘱咐过女孩不要说出去,再者,昨晚女孩送他平安出了实验室,第二天顶楼被闯入的消息迟迟没有泄露出来,应该是因为没有在实验室发现有闯入者的痕迹。
路易道:“那看来这个情报是正确的了·”他围绕着桌子踏了几步,痛心疾首的说:“伊撒,你很让父亲失望·”·伊撒道:“父亲,我自始至终都是反对的。”
路易心烦气躁的说:“我也表明过我认真的态度·”·伊撒道:“如果您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还有一个办法·与最爱的人厮守一生,但关键在于您是否甘愿放弃权利和地位。”
话音落下,路易倒像是有几分认真考虑的意思,褚颜心里拼命喊着Nooooo.·最终,路易叹了口气,又缓和下了口气:“伊撒,好孩子,看来你们也没有在一起培养感情的必要了。”
他转过头对褚颜道:“好吧·从今以后,你也可以不用遵从我的命令每日都来王宫,回到马戏团去,过你原来的生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第76章 迷情25·星历3000年, 6月18日,晚,小雨。
雾都夜晚唯一的娱乐设施也被禁止,往日充满欢声笑语的极乐仙阁内此时一片寂静,支起的主帐篷不见灯火辉煌, 夜风吹来时刮起帐篷的边角·提着灯笼、腰携警棍的检察官相伴来到帐篷前, 驻足在外凝视片刻,便撑着伞离开。
金发男人靠在帐篷的檐下,听细雨落在青石板上, 悠闲的吸着雪茄, 缭绕的烟雾被吸进- shi -润空气中·在他身旁的紧衣女郎闻到烟味后一声呛咳, 怒斥道:“大哥,不许在我面前抽雪茄。
你从前都不碰这种东西的, 为什么最近喜欢上了是不是和岚那家伙学的”·闻言,希尔面不改色的把雪茄熄灭, 目光闪烁的问:“辛德瑞拉, 你有没有岚的照片”·瑞拉道:“没有。
怎么了”·希尔摇摇头:“没什么·”·瑞拉想起他近日来的反常, 疑惑道:“大哥,我觉得你有点不对劲·”·“胡说什么。”
希尔笑道:“我只是有点想家·”·这句话转移了瑞拉的注意力,她轻叹一声, 遥望着漫天星空:“我也想回家啊, 谁让我们为了凑够岚的治疗费, 把星船低价卖了出去。
不然的话我们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不, 虽然说我们的星球环境不如雾都,但起码自由是不是……”·希尔静静听着,目光不自觉跟随着远处撑伞离开的人,唇边的笑意渐渐淡了下来。
褚颜打着伞,在蒙蒙细雨中不着边际的闲逛··自从那日皇帝要他不再到王宫后,马戏团的节目也就此停止,虽然极乐仙阁仍停在中央广场,可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
就像古代被打入冷宫的嫔妃,只等待有一天皇帝突然兴起,再把他们从冷宫中捞出来··褚颜也再没见过伊撒··那小子在他离开时都没见他一面,典型的利用完就抛弃,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伊撒说他会把视频寄给水晶电台,委托电台把内容放出来,从而激起民众的愤怒,到那时候推翻政权就轻而易举··但是已经过去很久,也不见伊撒那边有什么行动,皇帝那厢更是风平浪静。
再过几天就是花车集会,据天文频道预测当晚会有极光莅临,如果褚颜真的是因为极光而出现在二十年前的世界,恐怕到那一天他可能会因极光再穿越回去·可是他有一点遗憾,这段还没有走完的历史,他算是见证过了吗·狂风大作,暴雨欲来。
突如其来的大风将褚颜手中的伞几乎吹翻,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蓝桥边,不远处的雾都塔响起笨重的钟声,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掩盖在疾风骤雨中·知道雾都的天就像孩子的脸,可没想到变得那么快,褚颜果断的转了个方向,赶忙折回中央广场。
忌惮于夜禁政策,雾都的人们都不会选择在夜晚出行,褚颜在这一带越混越熟,常躲避着检察官和巡逻的机器人,在系统的指示下完成夜游·不期然而至的风吹走了黑色的雨伞,随即磅礴大雨砸到他的身上,褚颜微躬起身子,在雨幕中艰难寻找出路。
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今晚出来呢··褚颜埋怨着自己先前所做的决定,从蓝桥一路回到中央广场,看到那几座在风雨中屹立不倒的帐篷时松了口气·每个成员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帐篷,褚颜也不例外,曾经皇帝强硬要求他在王宫留宿,他的帐篷也一直搁置,现在帐篷上有了他的涂鸦,红白蓝三色远远看去也很显眼。
褚颜撩开自己的帐篷冲进去,甩了甩身上的雨珠,拿起毛巾擦拭着- shi -漉漉的头发,雨水滴答落下,在地板上汇聚成一片··“脏死了·”·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褚颜猛地抬起头来,下意识的将手中的毛巾向发声处掷去。
他拿起桌上的烛台点燃蜡烛,莫名觉得刚才的声音有些熟悉··系统:「不就是那个谁嘛」·褚颜:「我知道我知道」·系统:「那个……」·褚颜:「你闭嘴」·系统:「……」·烛光立刻盈满整个帐篷,褚颜借着蜡烛看到本应该在王宫的人,问道:“你怎么会在这”说罢,他闻到一股血腥味,端着烛台向下照去,伊撒身上的衣服被大雨淋- shi -,肩膀的布料处却被染红,“你受伤了”·“嗯。”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褚颜道:“这到底是怎么……”·就在他要问清楚详情的时候,一片掩盖着大雨的尖锐警报声在上空响起,褚颜放下烛台,向帐篷外看去。
安寝的人们纷纷从睡梦中醒来,悄悄拉开一点窗户,看身着盔甲的士兵和机器人在街头搜寻着什么··“啧·”伊撒一手捂住渗血的伤口,把目光从帐篷处收回来,蹙起眉来,没有表露出慌张之色,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褚颜赶紧凑过去再问:“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找你的”·伊撒坦然道:“找我的·”他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在那双黑眸中找寻埋怨和控诉,褚颜盯着伊撒看了一秒,想起之前伊撒坑过他的事,脸色一变,满脸嫌弃之情:“走走走,心比天高的殿下也知道求人了我可不是那种会救济白眼狼的圣母白莲花,利用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利用第二次是吗求您别给我惹麻烦行不行。”
伊撒眸中蒙上一层- yin -翳,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跑来找这个人却受到冷遇,他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折辱,面如冰霜,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站起来,背影决绝的准备离开。
谁自走到门口时,他顿住了脚步··褚颜心底疑惑··就见伊撒慢慢转过身来,由原本的面无表情变为胜券在握,他迈着步子悠悠的走了回来,抬起下颚倨傲的望着他,恶意满满的开口:“你如果不帮我,我被抓到后就说你是我的同伙,大家要死一块死。
啊等等,依从前我在皇帝面前的伪装,兴许我撒个娇说是有心人唆使我这么做的,皇帝可能就不会追究我的责任·至于你……”·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伊撒上下打量着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褚颜简直为他厚颜无耻的程度震惊:“你凭什么说我是你同伙你有证据吗你”·伊撒似笑非笑的说:“当然有。
别忘了,那微型摄像头上还有你的指纹,我说你是那个带我走向不归路的有心人,你就是那个有心人·你说皇帝是会信毫无用处的你,还是会信承诺他长生不死的我”他盯着褚颜愤怒的双眸,依旧老神在在:“还有,你那不能被触碰的诅咒消失了吧”·褚颜叹了口气,道:“总是这样,你不累吗”·伊撒皱眉:“……你什么意思”·褚颜道:“你这样很容易没有朋友的。”
伊撒说:“我不需要朋友·我要权力,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命令别人,而不是别人命令我,你们都以为皇帝满足我的一切要求,其实却处处受他辖制。”
说着说着,他俊俏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所有的,都记起来了·”·褚颜一愣:“记起什么”·伊撒避而不答,他冷笑一声:“你接近皇帝的目的又是什么别跟我说喜欢他爱他,我从你眼里根本没看到对他的感情。
啊,我想起来了,生日那晚你许下的愿望是消除自身的诅咒吧我想你的目的就是这个来到皇帝身边刻意接近我,不就是想……”·褚颜抬手打断他的话:“够了。”
伊撒不再说,只是望着他··褚颜道:“我会帮你,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人来到他的帐篷边,撩开帘幕——褚颜一把将伊撒拽到身后,从幕布后刮进来的细雨打- shi -地板,他望着逐渐向他们走近的人,那人的面容在黑夜和烛光中模糊不清,待他来到两人身前时,褚颜才松了口气,道:“希尔,我的大哥,你要吓死我”·希尔把雪茄掐灭,看向褚颜身后的人,讶异的问:“殿下怎么会在这”·褚颜道:“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希尔揉了揉太阳- xue -,看起来颇为头疼,他道:“皇帝发下通缉令追捕伊撒殿下,上面说…安娜大人因他而死。”
褚颜震惊:“你说什么”·那个安娜,就是伊撒和爱尔的姑姑,皇帝路易的妹妹,二十年后雾都的女王,怎么会就这么死了还和伊撒有关·当事人沉着冷静的坐下来,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褚颜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伊撒烦躁的舒了口气,说:“皇帝大概提前知道我的计划,因此先发制人,先在我身上安插一个罪名,这样既能堂而皇之的禁.锢.我.的.自.由,又能控制住我身边的人,禁止我的发言权。”
褚颜问:“那安娜,就没有死咯”·伊撒道:“大概吧·安娜姑姑是一直支持我的,就是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念兄妹情谊。”
褚颜:“什么大概…那爱尔,你弟弟他怎么样”·伊撒听到‘爱尔’这个名字后,面色复杂却非常笃定的说:“他不会有事。”
褚颜见他那么确定,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伊撒沉吟片刻,终于说:“他是皇帝亲生的孩子,当然比没有血缘只有利用关系的我要安全的多。”
褚颜:“”·希尔一直观察着外面的动向,远远见一队人涌进中央广场,他更为头疼的叹了口气,道:“为了避免我们成为伊撒殿下的共犯……”·褚颜提议道:“大哥,拜托你们稍微掩护一下,我先带着他离开。”
希尔转过头,弯唇一笑:“说什么呢,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半撩开的帘幕外,极乐仙阁几个大字和帐篷外缠绕的灯依次亮了起来,穿透薄雾蒙蒙的雨幕,从主帐篷传出的歌声隐约飘进耳中。
希尔向两人道:“走吧,极乐仙阁有了名新成员,不用刻意向政.府汇报吧”·“我帮你穿我帮你穿·”·“我帮你穿我帮你穿。”
“哥哥,不许学我说话”·“哥哥,不许学我说话”·瑞拉把两个孩童拉开,道:“你们两个……”把目光转向扮成女装的伊撒时,调侃的说:“这装扮还蛮不错。”
伊撒:“……”·他沉着脸,任由褚颜处理着他胳膊上的伤口,隐忍的说:“扮成这个样子,对我来说简直是天大的耻辱·”·瑞拉道:“没办法嘛,只有她的衣服适合你。”
瑞拉口中的她,正是那个在舞台上献唱的盲眼女孩,此时她的紫裙正穿在伊撒的身上,乳白蕾丝和珍珠映衬着王子殿下微妙的表情,让褚颜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褚颜意识到如果他真的笑出来,伊撒可能会脱下衣服就走,只能忍得很辛苦。
他把收尾的纱布打了个蝴蝶结,道:“好了,激光.枪的伤不好痊愈,在这之后一定要找医生看看·”·希尔从舞台前探出头来,提醒道:“小心·那个安格尔,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
手执拐杖、头戴绅士帽的安格尔走进灯火辉煌的帐篷内,室内正是一片欢腾时刻,他不顾正在表演的成员们跳上舞台,开始逐一打量这些人们··瑞拉从后台拖出笼中的老虎,安格尔被突如其来出现的巨兽吓了一跳,他从前台转向后台,看向在喧哗中打扮的几人,一一确认着是否是从前熟悉的样子。
金发男人、紧衣女郎、白蔷薇、侏儒兄妹、连体姐妹、蒙眼女孩,以及……·突然间,他看到一个陌生的背影··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安格尔把手移到腰间的枪.支上,他小心翼翼的凑近,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怎么”·这声短促的问话带着丝丝倦意,他像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撩拨心弦的气息·说话的人转过头来,明明是自然而然的动作,看在眼中却像电影的慢动作,让观者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看看是谁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宽大的锦绣唐装自他肩头滑落,羊脂玉般的肌肤凝润光泽,黑色长发如瀑,他正交叠着双腿,指间有支白雾冉冉升起的雪茄··回过头时,在黑发掩映、雾气朦胧间竟看不清楚他的容颜。
·安格尔捏紧手杖,一时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他只能尴尬的咳了两声,按捺住眸中的惊艳,扭头问希尔:“这位是”·希尔笑意盈盈的介绍:“他是岚,我们马戏团的老板。
今天老板归来,说要视察一下我们有没有偷懒呢~”·安格尔点点头,呐呐道:“是这样啊·”总觉得手脚无处安放似的,他摘下帽子来,向那位老板鞠了一躬,道:“打扰了。”
等到安格尔带着他的人走后,褚颜才整个放松下来·他把假发摘了下来,拉了拉身上宽大的唐装,道:“这是岚的衣服”·希尔道:“是。
当初走的时候说要留给我们做纪念,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身着白蔷薇服饰的人手握平衡杆撩开帘幕走进,她把脸上的面具一摘,盲眼女孩笑道:“瞒过去了”·希尔莞尔:“当然。”
第77章 迷情26·平安度过抓人风波后, 伊撒夜宿在褚颜的帐篷内··褚颜的床分上下, 他迈上阶梯到上铺替小祖宗铺好被子,下来时却发现本应乖乖等他的伊撒不见了踪影。
他撩开帐篷, 看到黑发绿眸的少年坐在不远处废弃的横栏上, 微微晃着悬空的双脚, 抬头凝视漫天星河··褚颜四处打量着周围是否有飞行器,他走上前对伊撒道:“你怎么出来了”·伊撒不语。
倾盆大雨已转至蒙蒙细雨,伊撒坐在夜幕中, 一身整洁的军装变得残破不堪, 少年纤细的身体仿佛溶在无边的夜色中·褚颜爬上横栏坐到他的身边, 看到伊撒脸上难掩落寞的表情, 还是第一次见到伊撒这样,像只骄傲的孔雀被打- shi -了羽毛,褚颜心底微诧。
褚颜还是忍不住问道:“发生了什么”·伊撒有些烦躁的拧起眉,那抹罕见的脆弱转为不悦, 他冷声说:“和你没关系·”·褚颜道:“吃了我的糖,我们就是朋友了。”
他把胳膊搭在少年的肩上, 后者抿着唇,却没有试图挣脱,“你当时亲口说和我做朋友的,别想反悔·”·伊撒依旧沉默不语··褚颜默默把揽住他肩膀的胳膊收了回来,和他一样抬头看着夜空, 薄雾笼罩的不远处有闪烁的红点, 嗡嗡作响的无人机慢悠悠飞过来, 其上有两束红光不停的扫- she -着四周。
见到飞行器,褚颜下意识的把伊撒按在自己身上,让他尽量躲在身后不被扫到··不料那无人机飘到他们头顶时,红光直直的扫到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没有发出警报声来。
褚颜放开怀中的少年,惊奇道:“你做的”·伊撒也不注重仪表,任由头发凌乱着,闷闷的嗯了一声··褚颜把他头上的一根呆毛抚平,莫名觉得今晚这小鬼有点好亲近,坐在他身边,思索着用什么话打开他的心扉。
伊撒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绿眸中涌上疲惫,他在褚颜想开口时率先道:“知道那次我为什么会和你说从前的事吗”·褚颜回忆着,伊撒和他叙说往事也只有那个时候,“那次…你说我扮女人那晚”·伊撒不置可否。
褚颜问:“为什么”·伊撒说的云淡风轻:“我也不知道·”·褚颜:“……这算什么回答”·伊撒不理他,只道:“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想要从我身上博得好处也好,心怀叵测也好,都无所谓。”
说着他由仰头改为专向身边的人,凝视着对方的黑眸,不知是不是有意为之,这人在他面前时总不爱带面具,好像在造成他是很‘特别’的一个人的假象。
伊撒目光陡然变得冰冷,他继续道:“从现在开始我将你视为朋友,但以后你如果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褚颜眼皮一跳,心里隐约觉得接下来伊撒会向他吐露不得了的秘密。
少年的发丝沾染上- shi -润的雾气,那双绿眸也像氤氲着淡薄的雾,他右臂上过长的纱布随风飘起,这人身上的成熟气息总让褚颜有种他不是个孩子,而是个成年人的错觉。
伊撒侧头看向身边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褚颜微怔··“无论你还是马戏团的其他人,你们不属于雾都的公民,册上也没有你们的名字。
我推测,「白」不是你的名字,而是你的艺名·”·褚颜垂下眼,笑道:“确实不是·”·伊撒理所当然道:“既然是朋友,总要把真正的名字告诉对方吧。”
褚颜凑近了他,唇边的弧度渐大,他说:“这么说来也是呢,不过我还从没把我真实的名字告诉过别人·”·伊撒感觉自己心漏跳了一拍··“你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名字的人。”
所以感到荣幸吧,臭小鬼·褚颜这样想着,仍旧不动声色的微笑,“褚颜·”·对上伊撒疑惑的眼神,他重复道:“我的名字是褚、颜。”
伊撒匆匆撇开视线··不得不承认,这张脸、这个身体、这个人,如果他有意识的去吸引别人,那被相中的人肯定会心甘情愿的扑倒在他的脚下,成为此人的不二臣。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就像现在这样,仅仅一句‘你是唯一’就能在他心中引起轩然大波··伊撒平复了下心情,咀嚼着从对方口中得知的陌生名字,随后转移这个话题:“那么,你来替我起个名字。”
褚颜笑着和他拉开距离,语调一如往常:“你不是有名字么起什么艺名”·“不是。”
伊撒摇摇头,“从今以后我一生都要用的名字·”·褚颜咂舌,没想到伊撒和他老父亲矛盾深到已经到了改名换姓的程度·伊撒像从他的表情里看到内心所想,淡然道:“他不是我父亲。”
褚颜:“……”·伊撒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的疤痕提醒着他记忆在慢慢回归:“那个你假扮的女人,闯入我卧室说想见我的女人,教我怎样雕刻塑像的女人……她是我的母亲。”
褚颜明显看到伊撒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握住少年的手,发现对方的温度竟然比冰块还要冷,不由把伊撒的两只手都抓了过来,为他取暖·伊撒像在隐忍着什么,字句在齿间艰难的蹦出来:“可是我杀了她。”
·褚颜安慰他:“这不是你的错……”·“这就是我的错”伊撒猛地高喊出声,他眼圈泛红,眸中含泪,长久以来维持的骄矜倨傲崩塌不在,泄愤般的吼道:“你知道什么你有什么资格来安慰我”·褚颜皱眉:“对不起。”
伊撒大口喘息了几下,睁大了眼睛不让泪涌出,隐藏的秘密终于忍不住倾泻而出:“我想起来了·她要我刻雕塑等她回来,她没有不守诺言,最后她回来了见我,可是我却不认识她了。
我对她说:滚开,丑八怪·我还说「你会变得又老又丑,你马上就会死」·”伊撒撇过头,“当时我以为那只不过是个擅闯进来的疯子,她长发凌乱、面目全非、满身脏污,她怎么可能是我记忆中那个人所以我叫她去死,她就真的死了。”
伊撒低声絮语:“就算她是个疯子,我也没想过要她死,我不知道说出那句话她就会死,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褚颜重新握住他的手,默不作声的听他说。
伊撒道:“在我被消除记忆之前,她给我讲过一个故事·”他的口吻由激动转为平静,“有一个女孩叫娜塔莎,她是实验室的一名助手,她爱慕着一位名叫席博士的人,女孩忍不住向心爱的人告白,恰好心仪那人也在默默喜欢着她,两人互诉衷肠,结为夫妻,次年生下一名男婴。
席博士是天生的鬼才,他研究出来的都是星际最顶尖的科技,他从不问世事,和夫人隐居在深山中,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伊撒停下讲述这个故事··褚颜看向他。
伊撒道:“你知道了·那个孩子就是我,女孩是我母亲,席博士是我父亲·”·不难猜··褚颜:“那…后来呢”·伊撒说:“当然是有个坏人出现,破坏了他们原本幸福的生活。”
褚颜:“那个坏人就是皇帝”·伊撒:“他为了在与其他兄弟争夺继承权时处于有利地位,为了获取最先进的技术,当然要不择手段。
实验室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席博士和他的夫人、孩子都在火中殒命,只是谁又知道他们葬在哪,棺木里究竟有没有尸体呢”·褚颜:“你的意思是”·伊撒道:“我父亲没死,但我和母亲被留在杀父仇人的身边,这样说你懂了么”·褚颜:“……懂了。”
伊撒抬起袖子状似不经意的抹了把眼泪,接着道:“其实在这之前,我说的这些只是猜测而已,没有决定- xing -的证据·在今年皇帝5月21日出门时,姑姑觉得可疑就派人跟踪了他,而我们也因此知道他去的是城郊的一座别墅,别墅外树着三座坟墓,那是我和我父母的坟。
而他去那里做什么呢,打开别墅地下室的钥匙,看看里面的人有没有在为他没日没夜的做研究·”·褚颜倒抽一口气:“那被关在里面的人是…席博士。”
伊撒用沉默代替了回答··褚颜问:“他现在怎么样了”·伊撒语气淡漠:“死了有三年了·能发现是因为皇帝把他的大脑切了下来,放进玻璃罐里,贴上了有他名字的标签。”
褚颜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着眼眶泛红的少年,头一次发现他很坚强·明明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却要承担着残忍的一切,凭良心说,如果褚颜知道他一直和仇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都没有勇气选择以后该怎么做。
“爱尔·”伊撒突然叫了弟弟的名字,冷静的分析:“他算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从时间段来说,娜塔莎离开我的那段时间生下了弟弟,仔细想想她从前和我相处时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每次来找我她的身上都有伤痕,话也不多,不是静静的雕刻着塑像就是坐在一旁。
白天里我从王宫根本就没有见过她,下人也没听说过她的名字,唯一一种可能就是她被皇帝以体弱为由囚禁了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有一种名为产后抑郁症的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以为最爱的人已经死去,时刻留在仇人身边,怀上了仇人的孩子,但她还和爱人有一个孩子,所以不能轻易的死去。
她的内心该有多挣扎··褚颜问:“那现在你和皇帝撕破脸,以后该怎么办”·伊撒吸了吸鼻子,终究是个孩子,眸中出现了片刻的茫然,他说:“我不知道。”
不知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 yin -狠又锐利:“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回一趟王宫·”·褚颜道:“……”科科,命运在催促他上场了。
作为一个美貌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刷恶念值最重要的是什么误会啊·伊撒眼神扫向了他,褚颜连忙换上忧心忡忡的表情··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伊撒垂下眼,道:“你替我起个名字吧。”
褚颜说:“好啊·”他抬手摸了摸少年柔软的发顶,说道:“你随父姓席,名字…温良恭俭行,你叫席温怎么样”·“席温……”伊撒默念着两个名字:“席温、褚颜、褚颜、席温……”·最终拍板决定:“好。”
第78章 迷情27·系统:「得亏你还记得任务·」·褚颜:「嗯哼·」·系统:「恶念值90」·帐篷内··黑发绿眸的少年单膝跪在地上, 闯入的卫兵反扭住他的胳膊, 致使未痊愈的右臂绷带上又渗出丝丝血迹,他不可置信的望向默默躲到皇帝身后的人, 眸中那抹震惊随即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 褚颜恐怕已经被他杀死无数次, 伊撒深呼了口气,冷笑了一声, 想要质问什么,看那人的神情也知道现在问什么都是徒劳无功··伊撒恢复了面无表情, 终于还是压抑着愤怒道:“我听你的话等你,你带回来给我的就是这个”他指尖一松,刻刀应声落到了地上,而在几步之外的桌上放置着一尊未成形的雕塑。
皇帝打破了二人的僵局,他笑眯眯的上前一步,把刻意躲在他身后的人挡的严严实实,接下伊撒的怒视, 说道:“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伊撒·你是我最宠爱的孩子, 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都会原谅你的。”
他压低了声音, “包括触犯我的底线·”·伊撒看来是懒得再和他玩父慈子孝的游戏,他注视着曾经的父亲,褪去往日温顺的外衣, 连敬语都不再用:“拦截了要送往电台的光盘, 收缴了摄像机, 威胁你的东西都被你销毁了,皇帝陛下的秘密暂时得以保存,民众仍旧活在你规划的世界里…你很高兴吧”·“我当然很高兴。”
路易和颜悦色的说,“但我更高兴的是,发现了你的行踪·”·伊撒点了点头,随后道:“以后又该怎么办呢我已经想起你抹除我记忆之前的事情,知道你另一个龌龊的秘密,想要控制我难上加难。”
皇帝稍加思索,便从善如流的回答:“当然是…再植入一次芯片·”·“哦·”伊撒发出一声音节,他微勾起唇角,道:“那从今以后,芯片再也不能够当做储备记忆的容器。”
皇帝面上一冷,心里虽忌惮着伊撒的能力,但转念又想到自己已经拥有了‘不死’和‘权位’,他说出的言灵具有无可逆转的效力才放下心来,笑的如春风般和煦:“你要说什么都无所谓,芯片不能够储存记忆,我会让研究室制造出更高级的东西。
那么,带我们的王子回王宫·”·褚颜望着伊撒被带离的背影,想到少年刚才看他的眼神,虽然自己背叛在先,还是免不了后背一凉,心里涌起几分愧疚··蓦地,耳畔传来路易的声音,他除了对伊撒的温柔外,对谁都用冷淡的口吻:“没想到你会回到我身边。”
就算他多次表明执着于褚颜,从表面看却完全没有喜爱和狂热,反而异常的冷静,这和二十年后那个癫狂的路易判若两人··明显表面,这个男人只是为了所谓的征服欲才想要得到他,一旦知道自己处于被动地位就会因挑衅而发疯,是个十成十的自大狂。
路易说:“我是爱你的·”·谁知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几分真几分假··路易话锋一转,道:“但是那些人……”·褚颜疑惑的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除去浓妆、褪下华丽服饰的几人都被枪威胁着,一个接一个的上了马车,褚颜对上瑞拉投过来的质疑目光,转而问路易:“你抓他们干什么”·路易说的很真诚:“之前我是因为喜欢马戏而容忍他们待在雾都,否则按照雾都的法律,没有公民身份的人下场只有一个,死。
现在以逮捕他们为名,为我的实验室扩充几个试验品,不是两全之策”·“你说过不会伤害我朋友”·褚颜气急,上前就要去抓他的衣领,路易谨慎的后退一步,道:“我没有想要伤害他们,做试验品而已,谁说会受伤呢。”
厚、厚颜无耻·褚颜深切怀疑伊撒是被路易耳濡目染成心机boy的··“大哥”眼见希尔向两人走过来,褚颜忙来到他的身前,解释:“皇帝要把他们逮捕这件事,我真的事先不知情,你……”·谁知希尔理都没理他,与褚颜擦肩而过。
褚颜回过头去,就见路易赞赏的望着金发男人,说道:“做的不错·”·希尔手中还夹着雪茄,他吸了口烟,顺从的点点头,退到了路易的身后·褚颜见他们两人俨然是一对主人和心腹,在震惊过后就反应过来,问道:“希尔,你什么时候和皇帝大人有交情的”·路易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当年我相中这家马戏团的时候,就暗自派人去打探他们的底细,不过最后却一无所获。
说来也很巧,那天看到这位主心骨落单,我的手下就把他打晕带回城郊的实验室,为他做了一个新研制出来的小手术·”·褚颜想起希尔脖颈后的伤痕,好像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和伊撒一样的手术”·“你很聪明。”
路易毫不掩饰的夸赞道:“消除了一段记忆,又篡改了一段记忆,不得不承认,人的大脑是人体最神奇的一部分·不过最让我惊奇的是,我的仆从们好像把他改造成了不得了的东西…以人类为载体的高级机器人。
外表是个无可挑剔的人,内芯却是机器做的,这项技术如果研发出来的话,雾都的人们都会成为我的傀儡·”·疯了·神经病··路易宛如造物神的狂妄让他异常反感。
褚颜倒是不太担心伊撒,二十年后的事实告诉他,伊撒绝不会在这里被击垮··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果不其然,还没过半个月,路易就为他带来了好消息·这个从未暴怒过的皇帝- yin -晴不定来回踱步,而后居高临下的望着仍在慢条斯理吞咽的人,审视般的问:“你是不是出去过”·褚颜依旧带着他的银白面具,面对质问无辜的说:“没有啊。
怎么了”他看着不语的路易,道:“您的卫兵盯我盯那么紧,我怎么可能逃得出去”·路易微眯起眼:“城郊别墅的钥匙、飞船的启动装置、雾都的布控防卫,这些我都只告诉过你一个人,你用你的笑容迷惑我,情不自禁的我像着魔一样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又怎么样呢”褚颜把手中的吐司放下,另一只手扣住面具的边缘,轻轻向对方眨了眨眼睛,路易冷凝的表情柔和下来,在看到褚颜将面具整个摘下的时候,他的眼中勃然的怒气已然消失不见。
褚颜手指勾起过长的发,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重复道:“如果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呢你要惩罚我吗”·惩罚,自然是不能惩罚的。
这样的人疼都来不及,更不要说去伤害他的身体··路易眼中含情,勾起一抹笑,口中吐出的话却是毫不留情:“就是不知道,你这样做是救他还是害他·”·褚颜一愣:“什么”·路易道:“你有你的美人计,我有我的过桥梯。
我只不过是将所有星船的自动航程,改为奔向废弃星球的罢了·只是这次的航程不可逆,搭乘的旅客只能有两个选择:一、跳船,在万千星埃里自由落体·二、降落在废弃星球,那地方没有氧气,鬼都不乐意呆。”
褚颜:“……”·路易轻声说:“最后,让我们算算账这次你的背叛,我终究要给你点教训·”·褚颜闻言笑得花枝乱颤,笃定这个人不能拿他怎么样,于是挑衅般的说:“你舍得教训我”·“我不舍得教训你,可舍得教训别人。”
路易回他一笑,转移话题:“你知不知道古西方有一种刑罚,名铁处.女”·褚颜心底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路易自顾自的解释:“是一种人形铁框,两面互相用铁链连接,其中框上有许多突出的长钉,只要把两面合拢,那些长钉就会钉入里面人的身体里。”
褚颜不语··路易唇边弧度渐大,那是报复成功的喜悦:“我的爱尔也上了那艘星船,一下子痛失两个爱子,你说我是不是应该伤心欲绝在这种情况下,把怒气转移到两名逃跑未成功的人身上,不算过分吧”·褚颜头皮发麻,他咬牙道:“你什么意思”·路易道:“简而言之,你的两位没有顺利逃脱的朋友,被我一点点折磨死了。”
说着,他解开腕上的通讯设备,扔到褚颜的桌上:“这里面的行刑过程十分精彩,看了之后我的怒气都消了大半·”眼睁睁看着腕表被挥落到地上,路易也不在意,只继续道:“如果你想再见她们的话,可以调到新闻频道向她们告别,依照现在- shi -润的天气,头颅腐烂的速度应该很慢吧。”
“你说什么”·褚颜因他的话全身发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座雾都塔,正好悬挂三个人的头,不多不少,不是吗看你这么激动,我再好心告诉你没有逃脱的是哪两个人,不,这么算的话应该是三个。”
“一个连体人·”·“一个瞎子·”·妈的··妈的妈的妈的·系统:「冷静」·冷静不了·系统:「淡定」·不能淡定·褚颜猛地站起来,两手握住冰冷的铁栏,这是路易防止他逃跑而特意打造的牢笼,里面的空间很大,却让他插翅难飞。
他瞪着浅笑的始作俑者,咬牙道:“你该死·”·路易一瞬不瞬看着他,压下眼中的痴迷,说道:“永远做我的金丝雀吧,白·”·第79章 迷情28·星历三千年六月二十日, 极光准时莅临,十一点三十分抵达雾都,凌晨两点四十分消失, 共计三小时十分钟。
褚颜看着窗外他翘首以盼的极光逐渐隐去,从原本倚在铁栏改为坐到沙发上,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光了一样,只余下对未知未来的恐惧··回到二十年后的期望破碎, 褚颜不确定的问:「我穿越是因为极光」·系统:「确实是极光那- ri -你来到的二十年后,但那天地动山摇、尘土飞扬, 我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 就跟你到了二十年前。
」·褚颜:「搞什么鬼·」·系统:「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因为极光而穿越也太扯了吧·」·褚颜:「那我还不是因为一个梦才和你认识·」·系统:「……」·能在各个世界穿梭对褚颜来说,也是充满了奇妙和神秘的旅程。
褚颜还记得自己穿越前的画面, 高数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解步骤,他的座位被安置在窗边,正值春意盎然,教学楼外盛开的樱花随风飘入半开的窗户,他按捺不住困意, 趴在桌上先睡为敬。
再后来, 有了那个不愉快的梦··褚颜将那段荒诞离奇的经历定义为梦境··系统打断他的思绪:「你没回到从前, 可能说明现在还不到时候·」顿了一下, 又说:「历史不会被改变。
」·褚颜思索着它话中的意思, 转念想到路易对他说过的话, 一时间心烦意乱, 他从沙发站起来坐到梳妆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银白镂空面具将他的容貌遮挡的严严实实,唯独露出一双眼睛。
褚颜伸出双手撑住桌面,俯身向前,看着自己离水镜越来越近,他眨了眨眼睛,脑中突然一抹灵光乍现··「对了眼睛」·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一夜间,中央广场停驻了数艘星船,自由和人权的呐喊从南方纷纷起.义的二十四城吹向北方,像春风涌入每个闭塞的家庭。
人们在五月二十一日那天夜晚闯破宵禁政策,将挂在房檐上金雀衔花的国旗抛至脚下,就地焚烧,金丝雀和玫瑰花在红莲之火中被燃烧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红蓝白三色旗帜。
皇帝号称所向披靡的亡灵军队节节败退,他不得已之下只能命令封城,而在城门将破之前,皇帝命令军队放弃城民,龟缩回唯一的驻扎地:王宫··这次的征伐和每一次载入史册的战争都不同,这是一场全面倒戈、没有硝烟、史无前例的战争。
起先那艘星船自中央联邦钦定为‘废弃星球’的地方冲破浓稠黑雾,飞回一颗常年被雾气缭绕的星球,随后在南方降落,游说各城,结为起.义军,极有目的- xing -的去往北方首都。
而在他们通往的道路上没有挡路的荆棘,军队如履平地,直入皇帝居住的城市··据说,那位领导者、游说家、被誉为雾都启明星的人,不过是个少年··皇帝站在露天楼阁上,眺望着远处铺张开的红白蓝三色旗帜,脸色愈发的- yin -沉。
摘下帽子的安格尔恭敬的守候在一旁,此情此景,也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皇帝,在这一天,这个狂妄自大的统治者意识到被他肆意捏.弄的民众原来对他这样仇恨··身佩三色旗的军队已经涌入王宫,皇帝冷笑一声,大步从阁楼退出,去往三楼。
王宫三楼的一侧,有三个房间被互相打通,但已经除去了门和窗户,虽然里面起居用品一应俱全,但从建了整面墙的金色铁栏来看,这不像寻常人家居住的地方,更像一个精致而又逼仄的囚笼,被囚禁在里面的鸟儿失去自由,只能成为自私主人的观赏物。
“白·”·皇帝凝望心爱人的身影,本以为他只是贪恋对方容颜一时兴起,不过多久就会生腻,可没想到,经过几年单方面的接触后,他竟然对这个人越来越无法自拔。
从看到的第一眼,从后来的无数眼,虽然也曾因为权力而选择过放弃,但在他心里确实对这个名为‘白’的人心生喜欢,怎么看都看不够··他失败,也要金丝雀陪他一起下地狱。
背对着他,斜塘在美人榻上的人没有因来人而动容,他依旧懒散的卧在榻上,及腰的黑发柔顺的搭在身上,白腻肌肤在灯光下仿若上好的羊脂玉,身上略显宽松的唐装没有遮挡住光滑紧实的小腿,没有人有能力从他的赤.裸双足上移开视线。
没有人··皇帝贪婪的将美色收割进眼底,他敛去眸中的不舍,轻声唤着笼中的金丝雀:“白,你愿意跟我一起离开,对不对”·闻言,榻上的人唇中逸出一抹轻笑。
他轻佻的将长发收拢到后背,随后赤着双脚榻上地毯,转过身来,面对着两名来者··安格尔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双眼,自从上次他见到笼中人容貌后发疯般的抓挠着铁栏,想要将里面的人拥入怀中后,他就再也不敢直视着这人。
尤其在皇帝的面前··褚颜抬起头,眉目温柔,唇边带笑,他两手握住金漆铁栏,见皇帝向来冷静自持的眸中出现癫狂之色,刻意凑近了对方,问道:“可你总要告诉我,去哪”·路易不自觉垂下了眼,忽略近乎跳出胸腔的心脏,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于是道:“就算我死,也要带上你一起。”
褚颜见到路易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只听他说:“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评价你吗两面三刀、水- xing -杨花、不知廉耻,为了和我共享权力和财富,你不惜蛊惑我杀死你的朋友,对我的子嗣也斩尽杀绝。”
褚颜嘴角抽搐,他愤恨的闭了闭眼睛,方才压低的撩人嗓音不再,只余冰冷:“都是你捏造出来的·”·路易像他当年放走那些囚犯时被戳穿的表情一样,笑道:“是又怎么样你拿我有办法吗”·褚颜白了他一眼,随即不再搭理他,返身回到榻上。
皇帝离开之后,又过了很久,系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为他报一次时,免得褚颜因为太过无聊而睡着·一等就等到深夜,听到有上楼的轻微声响时,褚颜连忙来到铁栏前,半跪在地上等着来人。
来的是个金发男人,见到跪在地上抬头仰视着他的褚颜,他连忙移开目光,局促的笑了两声,道:“不行不行,不能直视着你,你长得未免太好看了·”·褚颜听到这熟悉的话一怔,像他们第一次初见那样捂住脸,说道:“那我这样,是不是好多了”·希尔低声应了一句,从胸前掏出一枚钥匙来,插.进铁笼的锁里。
随着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褚颜要走出的时候,希尔提醒道:“小心·”·褚颜点点头··在皇帝离开的时候,每根铁栏上都被注入了高伏特的电流,稍微触碰就会触电而死,不过这点电对机器人却是无效的。
褚颜对希尔眨眨眼:“这么顺利”·希尔道:“皇帝不在王宫,所以才这么顺利·”·褚颜边拉着他向外走边,看到空荡荡的走廊问:“周围的卫兵怎么都不见了他什么时候走的”·希尔的回答带着显而易见的雀跃:“雾都…要变天了。”
褚颜在几天前就得到了消息,因此和希尔商量好趁皇帝不在王宫,调走大部分卫兵的情况下偷出钥匙,把他救出去··说起来,当年也是希尔为他把消息传递出去的,他写的那封交给安娜的匿名信里,详细的描写了如何策划伊撒他们出逃。
希尔虽然有一段时间被皇帝控制,但据他说后来是因为接触了雪茄,那些被封锁的往事才一一回到脑中·褚颜暗想怪不得,二十年后的希尔不顾瑞拉的抗议依旧沉迷雪茄。
顺延三楼的楼梯直至一楼,一路畅通无阻,仅剩下把手的几个卫兵都被他和希尔敲晕,放倒在地·只是当他们来到花园,听到由远及近的喧哗声和撤退的命令时,一时间不知道该走还是该躲起来,褚颜对希尔道:“我们分头走。”
希尔点头,嘱咐他:“小心·”·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看向不远处大开的门和涌入的卫兵,又从花园返回一楼,既然外面暂时出不去,就看里面是否有暗阁和出路。
“哎呀·”·肩膀一疼,他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撞上了谁,听声音是个女孩··“谁”戴着口罩的女孩眯眼凑近他看,在看清楚后倒抽了口气,兴奋的尖叫一声,伸出胳膊环住眼前人的腰,道:“是你”·“你……”·“不认识我啦”栗发女孩将口罩一摘,笑眯眯的说:“实验室,胸牌,更衣室。
记起来了吗”·褚颜道:“当然·”·栗发女孩又将口罩戴上,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王宫,疑惑道:“怎么回事人都跑光了”·褚颜边上楼边道:“应该是。”
栗发女孩追上他,双眼放光的说:“还想去找陛下,告诉他实验室有重大进展呢·”·褚颜来了兴趣,随口一问:“什么进展”·栗发女孩骄傲的扬起脖子,道:“重大突破时空机”·褚颜:“”·第80章 迷情29·枪声和炮.击杂糅成混乱的乐章,顶楼的实验室亦是一片兵荒马乱, 胸佩蔷薇徽章的军队逐渐涌入王宫, 将号称无坚不摧的堡垒点点击破。
实验室内身披白大褂、戴有口罩的研究员听到屋外的异响, 来不及收拾便贸然向外,却被迎来的军队一一逮捕,排成一排,暂时成为新政府的“俘虏”··顶楼以下一片纷杂, 实验室内却在嘈乱过后化为宁静,这些研究员们没日没夜的待在实验室里, 极少会关注外界的事, 况且他们也有着数不尽的丰功伟绩、顶尖发明,就算政权再怎么更迭,新上任的统治者都不会拿他们怎么样,因此在得知王朝将覆时只是片刻的惊讶,并没有濒临绝望的恐惧。
或许这就是路易一直期待民众所拥有的情绪,所谓‘麻木’··栗发女孩与其他同伴一样蹲下.身, 双手抱住头,她脸上依旧保持着温柔的神色,眼眸却频频向实验室的里间瞥去,仿佛在担心着什么。
“搞什么, 我的实验差一点就能完成了·”身旁的红发女郎低声抱怨着,丰满的红唇下撇, 意识到眼下的情况时也只是记挂着未完成的实验··另一边的女孩低声道:“听、听说, 那个领导者长相十分的帅气。”
栗发女孩扭头一看, 正看到说话的那人脸颊飞上红霞,见对方看来,目光闪烁的解释:“因为、因为我每晚都在听水晶电台,上面有描述这次起义领导者的容貌…不过最让人吃惊的是,他似乎不打算继续实行帝制呢。”
栗发女孩挑眉,惊讶道:“不打算实行帝制”·那人道:“对…好像是实行古西方的君主立宪,举荐安娜大人登上王座。”
“那可真是……”对雾都的民众来说,这项政策应该比灭绝人- xing -的帝制好得多·栗发女孩这样想着,不由得开始憧憬起未来的生活。
·皮鞋在地板上摩擦的声响由远及近,实验室的人们虽屈起膝盖展示投降的姿势,却并不觉得低人一等,纷纷将好奇的视线投向门口,猜测着是哪位大人物要来。
王宫下正战火纷飞,那位心系战争的领导者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让人意外的是,迎面而来的是个黑发绿眸的年轻人·他不含感情的绿眸淡漠如琉璃,紧抿着薄唇,眉宇间仿佛永远带着一股戾气,令人忽视了他身上极为单薄的少年感。
他微微俯身,身边的人附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到对方的话,黑发青年便将眉头皱了起来,慢慢扫视了一遭蹲在地上的人,笔挺军装外的黑色披风曳地,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小声交流的几人噤下声来。
他轻轻开口:“没找到吗”·回答的是个穿着极为暴.露的金发女人,腿上的渔网袜与上身规整的军装极为不合,她扬起红唇道:“回老大,他们还在找。”
得到未知的回答,显然让那位年轻人格外按捺不住,他沉着脸,吩咐道:“你去下面看看·”·“是是·”金发女人用机械手臂摸了摸下巴,随后带领着一队人离开。
黑发绿眸的青年来到这群研究员的面前,栗发女孩凝视着这个熟悉的陌生人,感觉眼前的这人异常熟悉,却一时半会无法回忆起来是谁,只得一直盯着这冷峻青年的脸,努力回忆着。
不过没一会儿她就放弃回忆,作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皇家研究人员,她能见到的只有同事,能与之攀谈的除了同事也只有实验室外的巡查人员··在栗发女孩思索的时候,那青年却伸出手扼住她的下颚,说道:“我认识你。”
认识什么时候·席温自然不会告诉她,那日他目睹着女孩将褚颜送出实验室,而并非像褚颜指控的那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席温见她不答,只兀自问:“那个名为白的人,你见过吧”·栗发女孩笑着道:“没有·”·席温轻轻点了点头,放开女孩的纤细的下颚,淡淡说:“说谎的话,你会受到惩罚。”
没等对方再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那个黑发黑眸、时常戴着面具的人,见没见过”·栗发女孩心底发慌,面上却是万年不变的温柔笑意:“没有。”
席温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道:“我在雪国的时候见过一种花,名为肤花·那种花长在雪国的边境之地,当地人都说有肤花的地方荒无人迹、寸草不生,知道是为什么吗”·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给她无上压力,栗发女孩硬着头皮问:“为、为什么”·“说来也奇怪,一片肤花不过指甲大小,但因为这种花攻击- xing -极强,它不仅攻击除自己外的所有东西,就连同伴也不放过所以有肤花周边时常寸草不生。
而更重要的是,人体一旦接触上,肤花就会在血液中繁殖,撑破毛孔,让人血竭而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栗发女孩已面露恐惧之色,她抖着嘴唇,连敬语都用了上来:“那、您跟我说这个的目的是”·黑发青年勾唇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你以为呢”·这正是不言而喻的威胁。
栗发女孩咬咬牙,道:“可我确实没看到过您说的人·”·恰在这时,就听实验室的里间传来喜讯:“大人,您要找的人—或许在这——”·席温便看也不看上一秒受他质问的人,穿过淡绿色的营养液瓶和所谓的‘失败品’们,像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勿、勿动”·那按住可疑人物的卫兵在见到那人歪头的笑颜时,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声,手底的力道却是放松了许多,逮住可乘之机的可疑人物连忙挣脱开,像门的方向扑了过去。
是扑过去张开双臂拥抱来人,而不是卫兵意料之中的慌张逃窜··“伊撒…不,席温”一头长发的美人笑着搂住来人,箍在对方的腰上,熟络的寒暄着:“那么久没见那么高了还有,是不是瘦了”·卫兵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
席温面不改色的脸上浮现诧异,继而是羞愤,他揽住褚颜的肩膀,却被对方的胳膊搂的紧紧的,撒娇般的道:“我不是不想见你,可你总得给我点准备啊…就这么被粗暴的拎出来,让我觉得我很没有面子。”
席温见状下意识的怼过去:“厚颜无耻·”·褚颜捧住青年的脸上下检查了一遍,见他神色愈加冰冷才放开,笑眯眯的说:“我是厚颜无耻,可您好像对厚颜无耻的我念念不忘啊。”
席温拧起眉道:“你说什么”·褚颜眉飞色舞的说:“我从电台里听说的,军队的名字是不是名「朝颜」,不就是朝思暮想我的意思吗”·席温冷哼一声,竟然气笑了,他道:“是有朝一日杀死你的意思。”
“我不管·”褚颜执起他的手,隔着皮质手套吻了一下他的食指:“娶我·”·席温闻言勃然大怒:“你说什么”·他猛地把手抽回来,在衣服上狠狠擦了几下,满脸嫌恶的说:“我回来是找你算账。
听好,你和皇帝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会一件一件找你算清楚·”·褚颜:「靠,这么直」·系统:「本系统没能力规定攻略目标的- xing -取向。
」·褚颜想去拉一拉席温的衣摆,后者立马倒退三步,像躲瘟疫一样退避三舍··褚颜感觉自己很失败··席温挺直了背脊,斜睨着他,道:“我还记得,你在马车上问我有关废弃星球的事,那时候你就在和皇帝筹划把我送出雾都,对不对只有我离开雾都,才对你们产生不了威胁,才能让皇帝彻底放下心来,因为一直觊觎着他那个位置的人已经不在了。”
褚颜道:“我没有·”·席温说:“你那时说的,无间是什么意思”·褚颜听他语气不对,问:“你什么意思”·席温道:“无间即地狱,无间星,倒是个好名字。”
他露出浅浅一笑,眸中锋芒毕现:“你们恐怕想不到,有一天我能从地狱归来吧·”·你这明明是王者归来唐太斯都给你让路·褚颜悲戚一笑,他说:““自从你在我面前卸下伪装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把我当成真正的……”底下的词语是‘好朋友’,褚颜稍微改动了一下:“恋人。”
·席温面部抽搐了一下,隐忍着怒气却未发作,似乎想等褚颜说完··褚颜以手掩面、目光呆滞、异常伤心的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席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停冷笑,咬牙切齿:“背叛我也是因为我我对你袒露心意,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褚颜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不管你信不信……”·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席温忍不住又向前走了一步,才听到褚颜说:“……我都是喜欢你的。”
说罢,他上前一步拉住席温的领带,饶是机警如席温也没有躲过去,他握住对方微凉的手,皱起眉,疑惑道:“你做什么”·褚颜:「真tm直,这样我很有负罪感。
」·系统:「嗯…现在我应该说,加油」·褚颜这一举动让周围的卫兵都举起枪来,防止他伤害自家首领··被众把枪指着的褚颜却浑然未觉,他与席温距离不过咫尺,近的可以看到青年脸上细小的绒毛,在对上褚颜的目光时,席温的长睫微颤了颤,这个脱离少年稚气逐渐走向成熟的青年,在情爱这件事上依然一片空白。
褚颜轻声问他:“你怎么不推开我”·他的气息浅浅的,甜甜的,味道像席温最喜欢的果冻··褚颜轻轻亲了一下青年的唇··席温如遭雷击,他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推开肆意妄为的人,猝不及防的褚颜被推倒在地,长发将他大部分容貌都遮掩起来。
席温一时心烦气躁,按了按失律的胸前,扭头便走··正在这时,重新返入实验室的金发女人眯着眼睛道:“老大,最后一战顺利结束我把皇帝绑过来了,你看怎么处置”说完,见到席温气势汹汹的自里间出来,疑惑道:“怎么了”·席温正在不停擦拭着嘴唇,闻言道:“没什么。”
第81章 迷情30·即便行动被缚、大势已去, 皇帝依旧保持着孤傲和睥睨的姿态, 或许所有东西在他眼里都是蝼蚁·只有看到自里间走出的金丝雀时, 他那不屑一顾的绿眸里才有了一丝波动,沉下声唤着年轻人的名字:“白。”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对他呵呵··在皇帝叫出褚颜名字的时候, 席温不知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迎面而来的长发美人··席温见到瑞拉胳膊的义肢少了一只,问道:“怎么样”·瑞拉无所谓的甩甩头, 颇有些女汉子的气概, 她云淡风轻的说:“回去只能再做一只了。
不过……”说到这,她神色微变,“是希尔救的我·”·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席温露出沉思的表情··瑞拉继续解释,语气充满不可思议:“他为了保护我头骨被削去一半…但、但却没有死, 怎么会有这种事”·席温却异常冷静:“那么惊讶做什么以人类为载体,抹去记忆,改造身体成为高级机器人,我曾经的父亲可真是……”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单膝跪地的皇帝,眼含冷意:“真是好手段。
为了避免和这类非人实验相似, 我们只研究怎样将低级机器人进阶为高级机器人,和我的好父亲相比, 自然是比不上的·”·瑞拉听明白他话中的戏谑,娇娇的笑出声,说道:“老大就会说笑, 我们的研究位临联邦专利第一, 怎么能比不过皇帝陛下”·皇帝面上- yin -晴不定, 以他的- xing -格,要他承认自己低人一等是不可能的。
隔了几秒,皇帝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浮出一抹笑容,他眸中蕴着浓浓情意,对席温身后的褚颜道:“都准备好了”·席温暗觉不妙,他顺着路易的视线向后看去,就见前不久向他吐诉衷情的人,手中正捏着一个小型的遥控器,仓皇失措的躲避着四周向他投过去的目光。
在与席温四目相对时,那被长发掩映了大半的面容上徐徐绽放了一抹浅笑,随后撇过头,道:“我手里拿的、拿的可是……引爆火.药的遥控器·”·瑞拉面色不善的问:“白,你什么意思”·褚颜不语。
皇帝却蓦地大笑起来,他撞开束缚着他左右的卫兵,摇晃着站起身来,尽显猖狂之色:“我的好儿子,你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会在最后输的一败涂地吧那火.药,当然是我派希尔提前安置在这里的。”
他的手腕上带着拖沓的镣铐,来到席温身边时,见席温不做阻拦,神色愈发的得意起来,径直走向了包围圈中的褚颜,夸赞道:“做的不错…只是那么顺利能把伊撒引到实验室来,还是让我稍显意外呢。”
褚颜把手里的遥控器转交给他,却并不作答··席温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们,绿眸沉下几分,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晦暗·瑞拉却是沉不住气的人,她细眉一扬,见皇帝竟然敢高傲的挑衅,立即把身旁卫兵的激光枪夺了过来,叱道:“你再动一下试试”·皇帝仍笑着回答:“你如果敢开枪,我就启动引.爆.装置,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
政权倾倒的我倒是无所谓,但想到你这位刚篡位的首领,是不是有点可惜”·瑞拉愤恨的放下枪,怒道:“老大你看他”·沉默的席温突然开口:“你想怎么样”·皇帝说:“当然是让我们……”·条件还未说出口,在他身边的黑发美人悄悄拽了拽皇帝的衣袖,路易只好侧过头来,温柔的问:“怎么了”·褚颜示意他低下头来,路易将信将疑的低下头,刻意与他保持着一点距离。
就听那黑发年轻人在皇帝耳边说了什么,皇帝听罢后沉思了片刻,随即笑道:“我改主意了·”他对席温道:“你让这些人都退出去,我和我爱人要去这实验室的里间。”
瑞拉侧头询问席温的意见··席温点点头,脚下退后一步,紧皱着眉头,那双绿眸却紧紧的盯着藏在路易身后的人··这时席温才确定,那人确实是在刻意回避着自己。
将他们围在圆圈里的卫兵逐渐退出实验室,路易深深看了一眼席温,随后大步向里间走去·实验室的外间主要是摆放研究器材和为失败品做手术,里间则是一个布满精密仪器的地方,进去后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巨大的- cao -作平台,以及闪烁着各类颜色的按键。
·当褚颜即将随路易踏入的时候,席温却突然叫住他:“褚颜·”·褚颜回过头··席温像是极难吐露出字句,别扭了片刻才道:“你刚才说的话……”·褚颜打断他:“骗你的。”
席温原本染上些许粉红的脸颊顷刻覆上冰霜,他冷笑一声,道:“滚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别再让我见到你,否则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在这一刻,褚颜甚至觉得席温之前的种种妥协,都是为了确认他的心意··褚颜犹豫该不该把那句话说出来,思索了一秒钟终于道:“我才不想再看到你,多看你一眼,都会让我想吐。”
席温额上隐绽青筋,他按捺着怒气道:“你好大胆子·”·「恶念值100」·褚颜转身欲走··就听背后传来席温淡淡的嗓音:“既然你不愿意看到我,那就让这个世界看得到你,而你看不到这个世界。”
随后,饱含着恶意补充:“只有我,才能让你重获光明·”·这这这、席温这臭小子·真棒没丢他爸爸我的脸·褚颜意识到眼前有黑暗逐渐蔓延,他彭的一声撞上了门,在皇帝转过身问他“密道在哪”的时候,他扑上去夺过皇帝手中的遥控器,猛地按下遥控器正中的红色按钮,眼泪涟涟的说:“怪不得不阻拦我们,原来他们、他们竟然把密道堵死了”·四周火势旺盛,将各类精密仪器烧的噼啪作响,路易大惊,吼道:“堵死了你把按钮打开做什么我不是吩咐希尔在实验室放火.药,怎么会起火”·褚颜呛咳出声:“我怎么知道”··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路易愤然走到门边,想要将银色大门打开,谁知虹膜贴上去后却迟迟未见反应,拉过把手时上面因火烧而变得像烙铁,将他的手烫出一串燎泡来。
他烦郁的转过头,却听梁上传来摇摇晃晃的声响,被大火烧的几近崩溃的房梁终于支撑不住,掉落了下来··彭·千钧之重压在他的双腿之上,路易此时却顾不得自己,急切的寻找着另一个人的身影。
但火势燎原,哪里还看得到·““滴滴~目前时间为星历3325年,7月30日,上午十时整,欢迎来到雾都天文频道·”·“不出所料,今天依旧是小雨频发呢~提醒各位大人出门随手带伞哦~”·滴答。
水晶电台被无情的关上··云蒸雾绕的宠物店内,随处可见古老东方的装饰,而在外高挂着的乌木牌匾上,也龙飞凤舞的写着雾都人不熟悉的几个大字:极乐仙阁。
褚颜靠在美人榻上,实在忍不住絮絮叨叨向他念《百事》的店主,问道:“所以,我又一次被你带回宠物店了”·异瞳的店主岚笑眯眯回答:“这正说明您与在下天赐的机缘。”
褚颜挑眉:“店主您一夜暴富的机缘”·岚不置可否··褚颜提醒他:“除了席温上将,谁来买我都不要卖·”·岚道:“放心,除了席温上将,整个雾都谁还会那样大方呢”·褚颜知道他逮住了个冤大头,忍不住吐槽:“你这是掉钱眼里的吧。”
岚吸了口雪茄,浑然不在意的说:“这是在下的秉- xing -·”·褚颜无语··说来也巧,褚颜自二十年前回到这里后,又一次被岚遇到并搭救下来。
那次的爆炸变为火灾,还是褚颜嘱托希尔更改路易的主意,又诓骗路易说早就准备了密道,才让他走进放有时空机的里间·而那个时空机,研究者,也就是那个栗发女孩告诉他因为才研制出来不久,设置好时间后只能搭载一个人完成旅行,还没有做过调试,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现在看来,却是大为成功··只不过时间向后推迟了五年··岚打断他的思绪,道:“席温上将听到在下这里又开始贩卖织梦宠,着急的恨不得从无间星飞回雾都呢。
距离在下联系他已经过了一天半,是时候应该……”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极乐仙阁的门猛地被人踹开,灌入的暖风吹散宠物店中的雾气,岚对着来人道:“红花梨木门,三百五十万,在下概不赊账。”
黑发绿眸的男人将腕上的通信设备解下来扔给下属,自己则大步跨向屏风··在见到榻上的人时,席温紧绷的下颏柔和了许多,他摘下戴在手上的朴质手套,顾不得一身风尘仆仆,伸出指尖戳了戳长发美人。
后者闻到熟悉的甜腻味道,皱了皱鼻子,把缚在眼上的丝绸绑带摘了下来,黑濯石般的眸子清澈见底,却莫名的撩拨着人·席温揉了揉他的发顶,迟疑问道:“是你”·褚颜不知他为什么要这么问,鬼使神差的回答:“是我。”
“嗯·”席温道··他没再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把榻上的人抱起来,不知怎么,褚颜觉得他的身体有些冰冷,还有些微微的颤抖··岚正把《百事》交给办手续的下属,看到席温已经抱着人踏着破碎的红木门走出,还想追着他盖上手印,无奈席温身高腿长,早就上了星船,见状只好作罢。
星船中的水晶电台刚向听众们打完招呼,就被无情的关闭··万籁寂静之下,褚颜感觉有些不自在,他刚想和身边的席温说点什么,对方就率先开口:“我记得你上次说,接近我是为了要回眼睛。”
是吗·嗯…好像是··褚颜迟疑着点点头··“好·”·席温说完便闭了嘴,水晶电台察觉到主人的精神力,扭开开关自动播放起来。
褚颜思索着席温话里的意思,只是一个“好”代表了什么是告诉他怎样才能看到这个世界,还是替他寻找医治的方法·第82章 迷情31·“嗯你说皇帝啊……他死啦。”
瑞拉把一个草莓大福放进嘴里, 边咀嚼边说:“旧王朝想要复辟的皇帝, 单是这个理由就能让他死一百次·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总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你不是织梦宠对不对,大哥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辛德瑞拉。”
金发男人开口打断她的絮絮叨叨, 闻到这股熟悉的烟味, 瑞拉夺过希尔手中的雪茄,高跟鞋将燃烧着的雪茄踩得稀碎, 愤然道:“大哥, 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再抽雪茄”·希尔随意敷衍她:“是是。”
瑞拉忍无可忍的吐槽:“真是的”·“那个, ”一直默不作声的褚颜道, “你刚才说的, 大哥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是什么意思”·瑞拉暂时放弃控诉自家大哥的行为, 说道:“很久之前大哥为了救我,头被砍掉了一半, 但是他没有死…嗯,高级机器人嘛。
之后换了新零件和芯片后总是与自身体质不合,所以记忆力总是不好·五年前他又受了次伤, 就是地下舞会那次,清醒过来后大哥说之前所有的事都记起来了,还告诉了我们关于你的事……”说着她翘起腿,道:“不知道你听没听懂”·大概能懂。
褚颜手肘置在桌子上, 撑住下颚, 呐呐道:“怪不得席温对我的态度发生那么大转变·”大概希尔向他们解释了一下, 当时交给安娜嘱咐他们可以利用飞船逃脱的匿名信,是褚颜写完交给希尔,而后希尔交给的安娜。
瑞拉道:“我倒觉得,老大自始至终都对你有好感·”·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挑眉:“真的”·瑞拉说:“当然,有一句古话不是说:爱之深,恨之切。”
褚颜:“……是责之切·”·“总之,你不在的这些日子里,老大像被鬼附身一样的到处找你……”瑞拉耸耸肩,听起来这只是平淡无奇的常态,无所谓的说:“哎呀不管啦。
你就好好休息,准备后天的手术·”·褚颜一手扣着自己面具边缘,一边非常之疑惑的问:“到底是什么手术搞得这么神秘,你们不告诉我,席温也不告诉我。”
他计划着如果对方不说,自己就把面具摘下来,无论如何今天也要把话套出来·“只有席温才能让我重获光明,不会是让他替我主刀吧他有医生执照吗”·“这个我们倒是没……啊,老大。”
随着一声问好,瑞拉站起身来,笑嘻嘻的牵着大哥的手要离开,“那你们两个聊,我和大哥出去转转·”·搞什么··有人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褚颜闻到一股浓郁香甜的味道,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撑住桌子,倾身上前,凑近对方闻了闻,发现甜味果然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说道:“你那么爱吃甜食,不怕牙疼吗”·对面的人一手按在他的头上,将褚颜按回了座位,褚颜哎呦一声,老实乖巧的窝回沙发上。
席温似乎考虑了一会,才谨慎的作答:“不疼·”·褚颜从善如流的问:“那你是养成了刷牙的好习惯还是定时看牙医的好习惯”·席温大概不擅长这样调侃的问答,静了许久,才缓缓道:“都有。”
褚颜装作严肃的模样一下子瓦解,他看不到席温的表情,却也能大致还原出对方的窘迫·褚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道:“我问你个事儿·”·席温道:“你说。”
褚颜在头脑中回忆着银发绿眸的男童,问道:“我上次见你的时候,发现你不太喜欢你弟弟,就是席光,为什么”·席温的声音淡淡的:“你为什么想知道”·褚颜做作的向他撒娇:“好奇心害死猫嘛~告诉人家嘛~”·席温显然被他恶心的不行,叱道:“你好好说话”·褚颜忙点头:“好好好。”
席温像是对这个问题难以启齿似的,在褚颜数般的催促下,才无奈的说:“因为他的长相·席光越长大,就越像我母亲·”·褚颜听出他话里隐含的悲伤,一时间不知道再说什么,只好强行安慰:“那你也不能,迁怒、迁怒给席光…他特别尊敬你、喜欢你,想要和你亲近。
你小时候不是还特别喜欢他吗怎么长大了就……”·席温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只说:“他永远是我弟弟,谁都不能欺负他·”·褚颜试着夸奖他:“你做的、做的很棒”·席温突然低笑一声,揉了揉褚颜的发顶:“把我当小孩子”·褚颜转着眼珠,面对成熟又可以随意交谈不被甩冷脸的席温时,不免有些局促,他笑着说:“对呀,你在我心里永远是小孩。
初见的时候才十三岁吧……”明明看不到,他还上下打量了席温一番,装作尽收眼底的样子,啧啧称奇道:“没想到一眨眼就这么大了,真是岁月不饶人。”
席温垂眼看他:“奇怪的是,你和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完全一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来·是该夸你驻颜有方,还是说,你就是个长生不老的妖精呢”·当然是感谢时空机的倾情赞助啦。
褚颜讪笑着说:“我就当你是夸我吧·”·席温拈起一颗草莓硬糖,放进嘴里,甜滋滋的味道自口腔蔓延,让他想起眼前这人曾赠与他糖果的美妙时刻。
他微眯着眼,嗓音轻而缥缈:“我等了你很久·”·褚颜没有听清,问道:“什么”·“二十五年前,我在实验室没有找到你的尸体,就辗转在各个星球里,一直找一直找。”
席温的声音平和轻缓,却透露一股毫无理由的执着,“五年前,机缘巧合找到你了,但是我最后才认出那来历不明的织梦宠确实是你·不过,我稍微不注意,你就又消失了。”
“我想,是不是应该给你一道枷锁,让你永远不会再消失·”·褚颜唇边笑意渐无,听到最后一句话时,说道:“不用了吧,你看紧我,我就不会跑了。”
他充分展现每日都在练习甩锅的本领,“前两次都是你没保护好我,我才会消失的,说来说去还是你的失职·”·席温不语··褚颜心惊胆战的等着他回话,暗地和系统讨论他言灵的效力有多大,有没有可能长久的束缚着他,甚至阻碍他离开这个世界。
就在褚颜思索的时候,却听席温又笑出声,他说:“骗你的·”·褚颜:“你说什么”·席温恢复了往常的高傲,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道:“在意你,还不如在意一块饼干。”
“呸·”褚颜道:“我可比一块饼干价值高多了·”·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就算没有麻醉,褚颜也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但那个温柔的小姐姐,也就是主刀医生不信他感觉不到疼痛,坚持为褚颜打了一支麻醉剂。
两个小时后,摘下缠绕在眼上的纱布··当看到镜中的画面时,褚颜手情不自禁的一抖,眨了眨那双翡翠绿的眼眸,确定这双眼属于他后,才推门而出·在听到女佣惊艳的呼声后,他才后知后觉的捂住没有戴面具的脸,问清楚席温现在何处,便气势汹汹的上了三楼,去往书房。
先前看不到的时候,褚颜就觉得这里的地形异常的熟悉,而当眼前豁然明亮时,他才发现这个别墅的布置、九曲回廊和被划分为禁地的三楼,都让他想起二十五年前皇帝居住的王宫。
褚颜顺着窗户向外看去,正是眺望及可见的花园,花圃中的白色蔷薇随风飘摇··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褚颜来到书房前,径自推门而入··眼前的人和褚颜记忆中的席温略有差别,在这平均年龄一百四十岁的雾都,可能四十几岁的年纪并不算什么,但时间带来的沉淀却将人打磨的愈加内敛,锋芒过后,便是犹如温玉的成熟。
有一瞬间,褚颜竟然不敢上前去问,端坐在办公桌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他要找的人··褚颜上前一步,呼唤道:“席温”·黑发男人垂着眸,手执羽毛笔,另一手抚摸着文件上凸起的文字,听到声音后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那双本属于褚颜的黑眸此时在他的眼眶中,席温以手撑额,微笑:“醒了”·褚颜咬牙切齿的问:“这就是你说的方法”·席温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发火,平静的说:“你得到了我的眼睛,你看得见;我得到了你的眼睛,我看不见。
怎么说,这对你也是一桩不错的交易·”·他继续火冒三丈的质问:“所以你连我的意见都没征求,你就……”·席温唇边的浅笑敛去,皱起眉,声音低沉:“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褚颜上前揪住席温的衣领,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确定席温看不见后,才用隐含着怒气的声调接着说:“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代表我擅自替我做决定”·席温眉头越皱越深,他说:“你为什么生气”·当然是为,接下来的某件事,造势,咯。
褚颜松开他的衣领,向后退了几步,眼珠漫无目的的在房间内扫视了片刻,随后说:“我才不稀罕要你的眼睛”·说罢,他一咬牙,借着尖长的指甲,把眼睛生生的挖了下来。
踩在脚下,碾压几下··「滴·」·「病毒源‘上将之眸’摧毁完成·」·席温听到声音不对,却是没有起身制止,心中猜测出了什么,只- yin -沉着脸色道:“你就这么反感我”想到自己一腔心意被人踩在脚底下,他才真正觉得怒不可遏,猛地一挥手,将乌木台上所有的东西推落在地,席温抬起眼道:·“那你为我拟定的逃跑计划,怎么算”·“你当时说喜欢我,还亲了我一下,又怎么算”·那、当然是,逢场作戏,不作数的。
忌惮于席温的气势,褚颜到底是没敢说出口·不过他耿直的说:“还不是因为你给我下的诅咒,否则我怎么会看不到·”·“算了·”席温说。
他以手掩面,不知掌下的表情是怎样,声音里却竭力压抑着什么:“你滚吧·”·一如二十五年前他曾说过的话··褚颜没有走··席温也再没有说话。
褚颜在陷入黑暗中之前,看到书房的窗户上立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雕塑,那迷你人戴着面具,蔷薇花簇拥成的服饰华丽无比,如果不是时常用心的观摩本尊,绝不可能刻出这样出色的作品。
「……」·「滴·」·第83章 帝笼01·寒冬三月, 大雪簌簌而下··白玉汉宫的琉璃瓦上,燕都年轻的帝王站在顶上迎着风雪, 乌黑长发与紫金飘逸服饰随风摇曳, 他娇声笑着, 手臂一挥,袖袍蹁跹,对着其下的大军道:“你们想不想看看,我这件衣服底下穿的是什么”·说罢, 他也不等下方士兵回答, 就脱下象征皇室的深紫长袍, 任由那件带着异香的长袍飞进严阵以待的军队中, 看底下为抢夺一件衣衫已然乱了套,笑意不由更深。
他纤长的手指扣住白玉面具边缘, 将面具抛入混乱的人群中,那争抢的红了眼的人们已经开始全面倒戈、刀剑相向··偏偏始作俑者爱火上浇油,年轻帝王冻得发红的指尖轻抚着身上淡紫衣袍, 再问:“你们想不想知道, 我这件底下穿的是什么”·“想”·“想”·一时间喊声震天。
年轻的帝王突然蹙起眉,本魅惑横生的嗓音突然变得尖锐,他道:“那就给孤跪下静王擅自逼宫,你们说孤该治他何罪”·士兵齐齐跪下,忘却自己同是反贼的身份, 纷纷为年轻帝王出谋划策。
“杀了他”·“车裂”·“腰斩”·“宫刑”·那被自己下属绑成粽子的静王殿下一脸的不可置信, 前一刻还在兢兢业业的筹划着逼宫, 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他的属下们却被美色打败。
这是多么的、多么的荒唐·站在琉璃瓦上的紫袍人眸中流光溢彩,彷如远古的妖魅,静王怒视了片刻,发现自己也沉醉在了年轻帝王无边的美色中,心头不禁涌起一阵挫败感。
褚颜斜睨一眼泄气的静王,笑眯眯的说:“孤念惜手足之情,静王虽大逆不道,但毕竟是孤的兄长,便处以绞刑,让静王殿下去个痛快·”·话既出口,底下一片山呼万岁,圣上英明。
这时,自远方飞来一个白影,那满头华发的谪仙似踏云而来,飘飘落到了白玉汉宫的房顶,清冷冷的看了一眼年轻帝王,轻声唤道:“陛下·”·褚颜不悦的看他,凉凉的说:“国师来的可真巧。”
国师不语,只是向下看了眼被绑成粽子的静王,不卑不亢的说:“陛下,静王……”·褚颜长袖一挥,断然拒绝:“此事不必……”突然,他疑惑的看向国师的身前,那漂浮在空中工整的楷体写着的是:·「面对国师的请求,你应该:A.答应他B.答应他」·这还有的选·褚颜犹豫的伸出手指,在A选项上点了一下。
随后,那黑墨铸成的字体化作淡淡金粉,而对面的国师也点头应允,神色依旧冷冷淡淡,说道:“谢陛下·”·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滴·」·「检测到攻略目标,为贪婪,通天晓。
」·见木已成舟,目送着静王被士兵扭送至天牢,褚颜爬下琉璃瓦,怒气冲冲的对国师道:“蓝知,你好大胆子·”·蓝知一身绣有繁复滚边的银白长袍,身披雪白狐裘,更衬得是面如冠玉,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他俯身将地下被踩踏的白玉面具拿起来,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声调缓慢,如同软软的棉絮:“陛下何出此言静王虽谋反,但罪不至死,臣劝解您也是为了陛下思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也是臣的分内之事·”·褚颜最讨厌他温软的- xing -子,仿佛他的怒气在对方眼中不过是个笑话,他平静了一下,走过蓝知身边的时候顺手把面具拿了回来,歪头对他笑:“朝中传闻国师和静王有染,是与不是”·蓝知面上未起波澜,只答:“这等匪夷所思的传闻,陛下还是不信为好。”
说罢便转身离开··两边宫女正为褚颜披上护暖外衣,手上递过汤婆子,褚颜见国师离开,忙追了上去,踩着厚厚的积雪一脚深一脚浅的来到蓝知面前,怒斥道:“眼见孤被逼宫即将大厦倾倒,国师冷眼旁观,对孤的生死置之不理,静王被拿下的时候却急匆匆赶过来。
呵,我与兄长都是先生的弟子,先生却时常偏心静王,孤…我气死我了都给我滚开”·褚颜长袖一挥,那本毕恭毕敬候在他身后的宫女被惊呼一声,所幸隔着厚衣,只是觉得有股攻击- xing -极强的电流划过,却没有受伤。
蓝知抬眼看他,年轻的帝王此时举动像极了委屈的孩子,他轻叹一声,三千华发随偏头的动作微晃··褚颜见他半天没有安慰自己,红着眼眶,抬手将汤婆子掷到国师一尘不染的长袍上,大喊着跑开:“孤才不要你可怜”·宫女太监们连忙追了过去。
坐在点了地龙寝殿的褚颜趴在乌木桌上,咬着指甲思考频繁出现的选项框·褚颜思索来思索去,觉得他穿的这个世界很可能是个游戏··褚颜在半个月前成为燕都年轻的统治者,作为国师的蓝知既是他和静王幼时的夫子,又是一手将褚颜扶植起来的摄政王,在朝中的分量不可小觑。
但唯一让褚颜觉得奇怪的是,现在的蓝知对他总是冷冰冰的,但似乎在久远的记忆中,蓝知应该和他“情难自禁”、“干柴烈火”、“海誓山盟”,而不是现在的相敬如宾。
「辣鸡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奇怪·」·「有·」·「哪里」·「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既然系统都这么说,褚颜觉得与蓝知你侬我侬不是只有梦中才出现的情景。
而且最诡异的是,这个世界攻略目标的能力,系统说早已经检测完毕,但却迟迟不能窥探一二,仿佛看到就和泄了天机一样··先前吩咐过召唤来的佳丽在外福了福身,几名貌美的妃子得到许可后便鱼贯而入,在准备好的软凳上坐了下来。
几人着宫装、抱琵琶,欲语还休、媚眼横生,一曲《燕城景》便在柔荑下缓缓流淌出,吴侬软语似水一样萦绕在耳边··美人在眼前,褚颜有点乐不思蜀··在这歌舞升平的情境下,谁能想到半柱香前有大军闯入都城企图篡位,却又被他力挽狂澜的扭转了局势褚皇帝沉浸在天下无敌的美梦中,细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与妃子的歌声相和,摇头晃脑之中,就听屋外有人禀报:“陛下,皇后求见。”
褚颜也不觉得皇后来是搅了他好事,大手一挥:“快快有请·”·门吱呀一声打开,就见皇后撅着红唇走了进来,明黄步摇一步三晃,走到褚颜时那双美目中含着怨怼:“皇上在此听歌赏曲,怎的也不叫依依来听。”
褚颜第一眼就看到皇后手上缠着的洁白纱布,那是几天前皇后企图对他霸王硬上弓时,被褚颜身上的诅咒反噬了一下·这位皇后名叫柳依依,是某位高官的女儿,被塞进宫后一路平步青云,过五关斩六将坐上皇后之位,这些不必再多说。
关键是这些后妃们,她们没有将皇上不能与之行鱼水之欢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顾着相互斗来斗去,反倒把正主皇帝忘了个干净··皇后坐到了褚颜身边,好了伤疤忘了疼,含羞带怯的看了褚颜一眼,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把葡萄递到褚颜嘴边。
这时,褚颜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段话和两个选项··「面对皇后喂你葡萄,你应该:A.吃,吻住皇后再渡给她B.不吃,掀翻桌子」·这tm怎么选··褚颜手一抬,按在B选项上。
随着噼里啪啦的混乱声响,一桌子的珍贵水果被掀翻在地,褚颜略有可惜的看了眼滚落在地的水果·琵琶声惊停,妃子们跪了一地,那厢皇后惊愕的眼眶发红,她把指间的水晶葡萄自己吃了下去,站起身来,神色凄惨的说:“臣妾逾越了,陛下恕罪。”
美人,并不怪你··褚颜十分纠结的说:“都下去·”·等到人都走光之后,褚颜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暗叹这日子没法过了··第84章 帝笼02·“白发三千丈, 缘愁似个长。”
铜镜中闭目养神的国师听到熟悉的声音,蓦地将双眸睁开,身后拿着象牙梳的为他梳发的人笑意盈盈的站在身后,取代了原本应在的侍女·可与美玉媲美的手从没服侍过别人,光滑白皙,让人见了恨不得藏起来不让旁人瞧见。
在国师扣住自己手腕时,年轻的帝王将面具一摘, 姝丽容貌展现在对面的水镜中·他将下巴搁在蓝知身上, 双臂揽住不为所动的男人, 眯眼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梅香,拖长了声音, 撒娇般的道:“国师为何对孤如此冷淡我记得以前……”说到这儿时他话一顿, 竟想不出以前蓝知有亲热他的时候, 转念便将这个想法抛去, 不依不饶的说:“你躲我许久,还要我亲自来宅邸寻你, 国师的面子真大。
我不管, 今日国师必须与我开诚布公·”·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说着说着他又将身份抛去,像幼时那样耍赖的抱着蓝知,肆意挥洒着孩子气·蓝知微蹙着眉, 那头柔顺的华发被褚颜蹭的乱糟糟的, 知道年轻帝王不到目的不罢休的- xing -格, 只得任由他抱着, 等对方意兴阑珊再放开他。
·褚颜从身后抱了他一会, 又嫌微躬着身太累,只好转而坐到了蓝知的腿上,从正面环住他的脖颈,一手把玩着他垂落的发丝,问道:“我记得国师从前是黑发,如今怎么变成了一头白发难道先生一夜白了头”·“陛下。”
蓝知眸光有几分闪烁,眉头却蹙的更深··这些年匆匆而过,燕都也换过一任皇帝,唯有蓝知如同燕都新修的朱红宫墙,清逸俊美,还似从前记忆中的模样。
褚颜继承了从前的记忆,回忆起来丝毫不含糊,他一头埋进蓝知浅浅梅香的怀抱里,说道:“你可还记得,十年前我只是个七岁稚童,那日父皇要我爬上偏殿的屋顶,大概有两米多高……”他比划了一下高度,接着道:“我吓得双腿发抖,因为在此之前,父皇也是这样要我爬上屋顶,他在其下笑着张开双臂,对我说:颜儿,不要怕,父皇接住你。
我十分信赖父皇,扑着他的怀抱而去,但没想到他最后后退一步没有接住我,我因疼痛大哭,父皇却说:颜儿,父皇是想告诉你,谁都不可以相信·”·蓝知僵硬的身体随着他的讲述而逐渐放松,像是怜惜似的,抬手摸了摸褚颜的发顶。
褚颜向他甜甜一笑,接着道:“父皇又一次让我爬上屋顶,我不敢不从,只是这次他吩咐你在下面接住我·彼时你已经当过我两年的识礼先生,又博得父皇的赏识,我本以为你也同父皇一样,再以痛摔教给我不能相信任何人,但就像我第一次没预料到一样,第二次也没预料到。
你不仅稳稳的接住我,还跪在面色不善的父皇面前,说你做不出伤害我的事·”·蓝知没有说话,只一下下抚顺褚颜的长发··褚颜眼神亮晶晶的:“可是我却听说,父皇先前让你以同样的方法对兄长,而你没有无视他的命令。”
蓝知像也在沉湎于过去,眉间的忧愁渐渐散开,轻声说:“你和静王殿下,是不一样的·”·褚颜逼问:“为何不一样是国师你轻视我的能力,还是高看了兄长的能力”·蓝知因他的话唇边露出一抹浅笑,映的这略显晦暗的室内华光璀璨,美不胜收。
他道:“臣本以为坐上皇位的是静王殿下,没想到最后却是你·”·褚颜眉一挑,拿出作为帝王的王霸之气,不悦的说:“静王若能胜我早就胜了,又岂能让我趁虚而入、夺得皇位到头来只是怪他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国师这话说出来让人觉得好笑,如果今日我与你较真,凭这句话就能免去国师的职务。”
他撇撇唇,又说:“这话既已说出,就难免不让我想起朝中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国师恐怕早就和静王暗通款曲,想把我从皇位上拉下去,由靖王坐上去,对吗”·蓝知只是柔柔笑着,并不答话,似乎不打算为自己辩解。
褚颜冷哼一声,心中不悦更甚,他- yin -沉着脸想了一会,随后没忍住,揪起蓝知的衣领威胁道:““若是让我抓到把柄,我不动你,但你小心身后护着的静王。”
蓝知慢条斯理的把他攥紧的五指一点点松开,面对着咄咄美目半阖着双眸,躲避着褚颜的目光,本软化下来的语气重新覆上了层冰:“陛下起身吧,让下人看到不好。”
闻言褚颜更是把他抱的紧紧的:“偏不·”·正在这时,褚颜的面前又浮现了一行黑色楷体字和两个选项··「面对蓝知的冷淡,你应该:A.起身B.扇他一巴掌」·就没有强吻这个选项吗·那字似是会读心术,在褚颜这一念头浮现出来后就化成了两个简单的字。
「没有·」·三秒后又变成了选项··褚颜:“……”老子就不起身·他抬手按到B选项上··“啪·”·蓝知被打的头偏到一侧,苍白肌肤上立即浮现清晰的五指印,褚颜打完这一巴掌后还是从他腿上站了起来。
他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而后委屈兮兮的转变成受害者的嘴脸,控诉道:“你就这么讨厌我”·蓝知也跟着起身,这一下身高上的优势让褚颜弱势了不少,不过他还是三分委屈、三分可怜、四分凶巴巴的瞪过去,接着说:“让我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国师和我之间有了隔阂大许是那日我登上皇位你为我卜算后吧,我问卦象如何,国师只笼统回答:甚好。
而从那之后,国师避我如蛇蝎,视我如猛虎,颜心中十分、十分的悲痛”·蓝知低声说:“陛下,都是臣的错·”·“不要你道歉。”
褚颜冷声道,“我此番来找国师,不过是想知道,曾经把我拥在怀里,跪在父皇面前说做不到伤害我的人还在不在·”·蓝知答:“自然是在的。”
褚颜见他神态冷漠又疏离,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不依不饶的说:“那我便还同往昔一样,时常来这宅邸寻你·下了朝堂你也不可急匆匆离去,害得替我传令的小太监每次都无功而返,被我罚板子。”
蓝知只得道:“陛下觉得如何欢喜,就如何·”·得到应允,褚颜这才骄矜的坐到了雕花靠椅上,击了击掌,便有奉茶的侍女上前来,将早就备好的茶水端上。
他与宅邸里的下人们混得熟稔了,下人都知道他的喜好是什么,上来的茶点也是缀了水果的,活脱脱是这里的主人而不是宾客··褚颜掀起瓷盖闻了闻茶,盖上,随后对远处默不作声的蓝知说:“先生,不知为什么,我最近几日头疼的很,每次头一疼,脑子里就闪过一些画面。”
闻言,本事不关己作态的蓝知大步走了过来,执起褚颜的手腕替他把脉,神色凝重,似有慌张··褚颜唇角噙着笑:“先生是关心我的·”他眨了眨眼,“真好。”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蓝知触电一样把手收了回去,一拂袖袍,状作隐忍,却与褚颜隔桌而坐,忍不住问:“陛下头疼的症状有了多久”·“半个月。”
就是褚颜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蓝知又问:“陛下可忆起什么”·褚颜把精致糕点上的草莓咬下,说道:“也没什么,梦中的仿佛觉得是上一世经历过的事情。
大致就是我与先生共结连理,大婚过后我有过充盈后宫的想法,可先生冷着脸就是不许,我只好无奈作罢·”·“这个梦……”蓝知高深莫测的看了他一眼,带着褚颜看不懂的情绪。
·“每次从梦中醒来后,我都会对先生多几分情意,后来几乎到了……一日不见先生,便思之若狂·”他说着,眉也皱了起来,“先生得知学生对你有非分之想,内心是否觉得厌恶”·燕都风气开放的很,就连褚颜三千佳丽中也混入了许多男宠,许多大官纳几个纳妾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不知道,蓝知对这风气的接受程度有多高。
蓝知避而不答,只道:“陛下,那只是梦·”·褚颜很生气··他喝了一盏闷茶,觉得自己频频试探,都被软绵绵的阻了回来··喝完便要回宫。
屋外积雪深厚,鹅毛大雪飘忽而降,褚颜这次是微服出访,没有大红软轿,也没有侍从陪伴,有的就是徒步来的一双脚··褚颜执意不要蓝知派下人送,蓝知无奈,只得亲自送他回宫。
蓝知一手撑着纸伞,另一手替他捂住被风吹起的披风,乍一看,会以为这是一对引人羡慕的眷侣·褚颜躲在他的伞下,脚下的雪踩过时咯吱作响,不时抬起头来看蓝知,眉眼弯弯,似存繁星,蓝知眸色一沉,将拿在手中的白玉面具覆在他的脸上。
褚颜被那冰凉的温度一激,这才想起忘了戴上的面具,他将白绸绑在脑后,继续左右看美妙的景色··第85章 帝笼03·鼓瑟吹箫,美人独舞··骁勇善战的马上民族美人不同以往拘谨的小家碧玉, 美人身披薄纱, 赤着双足,足腕上的金铃随舞姿轻响, 眉心一点朱砂,媚眼如丝, 撩人心怀。
而那以进贡来表示诚意的番国使者,身着斑斓绸衣坐在一旁宾客的位置, 指尖叩击着桌面, 与舞姬曼妙的舞姿想和··舞毕, 使者抚掌而笑, 话语间含着骄傲:“怎样陛下对她还满意”·坐在正位的帝王身着深紫衣袍, 头束金冠,坐姿慵懒而随意, 颇有一种风流不羁的感觉。
闻言,他白玉面具下的唇微翘,说道:“满意·”·那番国使者听到这声音一个激灵, 红着脸够桌上的酒盏,原本的巧舌如簧如今变成话都说不清楚:“那、那陛下您……”·褚颜举起酒杯,说道:“收入后宫。”
话落又扭头问了下皇后的意见,“皇后觉得如何”·柳依依虽还对几天前的事心有芥蒂,表面上还是露出了作为一国之母大度的微笑, 语气平和的说:“臣妾觉得非常好。”
她勾了勾嘴唇, 敛去眸中的跃跃欲试, 虽极力掩饰着兴奋,但还是忍不住泄露了一丝丝小情绪,那被皇帝伤了的心好像在这一瞬间死灰复燃··褚颜面上宽慰:“甚好。”
够了你是多期待和她宫斗三宫六院都被你斗腻了是吗·推杯换盏,酒席过半··皇后以袖掩唇,按捺不住的问:“使者,还未说明妹妹的名字”·使者站起来向她行了一礼,恭敬的说:“此女为我番国第一美人,名唤明珠。”
皇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异国美人,唇勾的更开:“明珠……”呵呵,好想现在就和她玩尔虞我诈的欺辱、下药、诬陷的游戏呢··那被皇后打量的异国美人全然不知危险,只把目光全部倾注在了皇帝身上,她对这位年轻的帝王有所耳闻。
传言燕都皇帝不费一兵一卒,以一击退数万造反大军,逼得属下亲自将首领静王五花大绑的献到他身前,却是不知他有什么秘密武器··明珠看了那白玉面具半晌,也觉得看不出什么,便将视线一转,触及到皇后如狼似虎的眼神时吓了一跳。
皇后立即安抚的对她笑笑,又是一番高贵矜持的样子,仿佛刚才看到的只是她的幻觉·眼见冲她招招手,明珠压下心中疑惑缓步走上前,行了个番国的礼,皇后却让她不要客气,到自己榻边坐下。
明珠不疑有他,坐了下来··皇后便趁宽大袖袍抚了抚明珠白皙柔软的小手,闻到她身上的异香,面带微笑,嘴里慢悠悠的吐出刀子:“这宫里不比外面,如今你入了宫,我便将你当亲妹妹看待。
妹妹,姐姐可要提醒你,这后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你要想活下去,还得倚靠着我这棵大树·”·明珠惊恐的瞪着皇后,又看了看她邻座的皇帝,震惊皇后的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当着皇上的面说,果然素手遮天。
褚颜装作没听到··心里默默吐槽,他的后宫就像一滩死水似的好么,除柳依依外嫔妃们都像小白兔一样好揉捏·看来他这个皇后是法家宫斗游戏误入了佛系耽美游戏,嫌宫里的人战斗力渣渣,现在在这培养新人的宫斗精神呢。
酒过三巡,宴席将散··透过窗棂看到远处升起的白雾,褚颜侧头问皇后今天是什么日子,得到的回答是国师入塔·每逢三月十五,都是国师进入宫内怀月塔为国运卜卦和祈福的日子,他焚香沐浴、在塔外燃起据说有退散恶灵的凝脂露后就要进塔,要足足待够一个月才能出来,而且这期间怀月塔附近不允许有生人接近,说什么怕扰了国师清修,有损于国运。
喝的大醉的褚颜摇摇晃晃的向自己寝宫走去,身后亦步亦趋跟着他的太监宫女,被他嫌弃黏人统统要他们滚回去睡觉··不知不觉间,脚步踉跄的来到这座行宫不远处的怀月塔。
塔门此时大开着,自塔内也飘出凝脂露燃烧后升起的白露,闻起来有点像蓝知身上的味道·褚颜撩开长长的衣摆,踏上白玉阶,趁小沙弥们忙着将里面的恶灵驱散出去的时候,大摇大摆的钻进塔里。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他虽然醉酒,但并没有醉的一塌糊涂,他对这个从没来过的怀月塔格外陌生,却凭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梅香兀自上前·褚颜迷迷糊糊的走上第五层,推开印有凌雪红梅图的屏风门,而就在关上门的时候,走到顶层又撤下来的两个小沙弥正好途径五楼,两人小声讨论着某些秘密。
“你听说了吗那时国师大人卜过的卦,他回禀陛下卦象甚好,可我明明看到……”·“看到什么”·“看到……”·两人声音渐行渐远,本靠在屏风旁墙壁边的褚颜突然醒了过来,他睁开醉意朦胧的双眼,慢吞吞的从木地板上爬起来,来到矮桌后,倒在不算柔软的榻上,蜷缩起身体,呼呼大睡。
塔外,两个小沙弥将塔门关上,守在门口,手中提着一个八角雕花灯笼,冻得搓手跺脚·没一会儿就等到了来人,他脚步极轻,走在覆了薄雪的路上,身后却没有留下踩过的痕迹,雪白衣袍和满头华发遭寒风一吹,月霜满衣,清逸俊美,飘飘如仙。
·蓝知来到门前,声音淡淡:“辛苦二位·”·那被道谢的两人纷纷躬身,连称“不敢”、“折煞了大人”··蓝知素白手指拢起身上白裘,说道:“我既入内,怀月塔前三日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开的,待到第四日后便可开启,你们若想随我一起祈愿,可去五层梅室找我。”
两人又是一番道谢,随后提着灯,迎着寒风离去··蓝知来到塔内,将门关上,这塔像是知道他入内似的,在他前脚踏入这里后,一抹银白的光就将整个门萦绕起来,阻断蓝知想要出去的可能。
若他能够看到外面的情景,会发现这时整个塔都被这淡淡的光所包围,怀月塔俨然成为了一个囚牢··蓝知默不作声的盯着塔门半晌,眼睁睁见门上祥云瑞兽化为狰狞恶兽,张牙舞爪,獠牙飞舞,像在对他无声挑衅。
蓝知清冷的眉眼间溢出一抹- yin -郁,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常的冷静·他深深看了一眼那活泼扭动,似要冲破屏障而出的猛兽,随即转身上楼··梅室之外芳香盎然,凝脂露燃烧后产出的异香据说能够驱散恶鬼。
恶鬼想到这个词,不知为什么,蓝知觉得有点好笑·他推开梅室的屏风门,门滑动而开,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方简单的雅室,乌木矮桌上放着厚厚的一摞佛经。
蓝知看到矮桌后露出的一双腿,那贼人竟然没有意识到掩耳盗铃,竟连躲藏的地点都选择的如此愚蠢·他不觉把眉皱了起来,猜想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竟敢擅闯怀月塔。
蓝知上前几步,待看到那抹深紫的时候,面上罕见的出现惊愕神色··褚颜头痛欲裂··他做了一晚的春梦,梦中把他按在地上疼爱的人十分霸道,颠鸾倒凤,彻夜不眠,直做得褚颜涕泪连连,无奈对方狠心,在他告饶后还是不停的做做做,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醒来后褚颜感觉……自己身临其境,腰都快断了··鼻息间有清淡的梅香··褚颜闭着眼,两只手掌支撑起自己的身体,迎着那味道爬过去,一头埋在那香气的发源地。
头顶有无奈的声音传来:“陛下·”·褚颜睁开眼,发现被他抱住的是蓝知,惊讶的问:“我怎么会在这”·蓝知将案前一本翻开的佛经合上,淡然的说:“说到这还要问陛下自己,昨晚臣比您还要惊讶,无端端见到一个活人躺在案桌后酣睡……”他看了褚颜一眼,那模样比褚颜自己还头疼:“无论如何,这三日内是无法出塔了。”
褚颜坐直了身体,问道:“为何”·他是听过国师入怀月塔前三日不能出塔,任何人想要进塔都会有一阵风把他们吹出来,之类的,很匪夷所思的传闻。
蓝知说:“塔顶有一颗舍利,是它降给臣的责任·”·“岂有此理,简直混账·”褚颜生气的说,“区区一颗舍利能桎梏我国师的自由对了话说舍利是什么,他为什么是一颗而不是一个……”·蓝知:“……”他垂下眸,并不作答。
褚颜又重回他的怀里,把头靠在蓝知的膝盖上,恹恹的说:“我又做了梦·”·蓝知问:“什么梦”·褚颜在他身上蹭蹭,像只撒娇的猫咪:“不愉快的梦。”
他顿了顿,又说:“这塔是今年修建的昨夜风大,我没太看清这塔的外观,说起来我在宫中多年,还没进过这怀月塔·”·蓝知轻声笑了,“陛下连自己宫中的事情都不知道么。
这塔是先皇在时便修好的,这塔内什么好玩新奇的玩意都没有,可能让陛下失望了·”·褚颜抬眼看他,像在认真的听他说话,又像出了神在发呆··蓝知慢慢将笑敛去,轻声说:“看什么”·褚颜不假思索的说:“看你。”
蓝知低头的时候有一束发落下来,正落到褚颜的身上,他伸手勾住那束发,目不转睛的看着蓝知,痴痴的笑:“美人在前,不看你看谁”·蓝知撇过头,那束发便从他指尖滑溜溜的离开:“陛下说笑了。”
褚颜:“我……”·「面对蓝知的冷淡,你应该:A.给他一巴掌B.打醒他」·这不是一样的选项吗·褚颜选择B。
“啪·”·蓝知唇边那抹温柔的笑、双眸中荡漾着的柔波顿时无影无踪,他面如冰霜,神色冷淡的开口:“陛下若腹中饥饿,可去二楼厨房内寻找些吃食。”
第86章 帝笼04·扛不住饥饿, 褚颜到二楼找了点吃的··素雅的厨房里隐约透着股檀香味, 看起来像个没有烟火味的祠堂,他在橱子里翻找了一会, 找到了一些新鲜的糕点, 这些糕点是宫廷专门用来祭祀神明的, 保质期长,放个十天半个月没问题。
窗边立着一根斜.插进来,被削去一半的竹竿有泠泠清水流入下面的木桶里,他凑近窗边看了看, 指尖刚触及到窗边时就被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见真的出不去,无奈作罢。
他盛了一碗清水,端着糕点重新回到五楼··用脚勾开屏风门, 蓝知仍在看那本佛经,褚颜本以为看这种东西的人表情都会很虔诚,但见到蓝知这样漫不经心翻阅的样子,知道的是在参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走个过场。
褚颜在蓝知对面坐下,把水和糕点放到案桌上,拈起一块微硬的桃花点心,笑盈盈的望着他:“你饿不饿吃不吃”·蓝知看起来情绪有些低落,他长舒了口气,说道:“不吃。”
褚颜看到他脸上的巴掌印, 刚才的耳光毫不留情的打了下去, 确实把一些暧昧的桃花打散, 让本对他有一点点接受的国师清醒了过来,心里不觉有些恼怒·说起来这个每到关键时刻突兀冒出来的选项非常烦人,遇到和蓝知相关的问题都是在他们眉来眼去[划掉]的时候,不是逼迫褚颜向他甩脸,就是要他立刻脱离这旖旎的氛围。
褚颜填饱了肚子,把水喝干净,碗和盘子随意搁到地上,他则趴在案桌上,百无聊赖的望着蓝知出尘的俊颜··蓝知望向他时,褚颜还在直愣愣的看着他,丝毫不懂收敛。
褚颜慢慢把头抬起来,手肘撑在光滑的桌面上,两手捧住自己的脸,好奇的问:“你是喝露水、吃鲜花长大的吗”·蓝知头也不抬,只觉得他在发癫:“陛下在说什么。”
·“肯定是了·要不然岁月如刀,却刀刀刻不到你身上呢你必然是藏在世间的神仙,只为下凡与我相见·开我智窍、教我识礼、助我辨人,我能有今天的地位,和先生往日的教导分不开。”
他越说越笃定,脸上浮现蜜汁微笑,“先生可知,我每日自梦中醒来,都会觉得梦中的我们有一世情缘,我倾慕先生,不知先生对我也有意”·蓝知因他的话皱起眉,听在耳中的甜言蜜语好像化作无数锋锐利剑,直捅他的心窝。
片刻,蓝知才答:“师者如父,请陛下不要逾越伦理界限·”·褚颜闻言笑了,蓝知这样心思缜密的人会说出这种口,想来也是被他给逼急了·他不以为意,向前倾了倾身,硬是将案桌占了大半,趴到桌上摊开的佛经上,褚颜抬眸看他,缓缓道:“既然先生说师者如父,那颜儿从此不叫国师,也不叫先生,唤你为……”他眼波流转,翘起的唇透露着一股狡黠,“爹爹,如何”·“胡闹”·跪坐的蓝知猛地站起身来,冷着脸道:“陛下你已贵为帝王,就不能再同从前一样,做口无遮拦、事事遵从本心的稚童。”
褚颜撇撇嘴,眼中含泪,状作委屈·每次他扮可怜的时候,前一刻再怎么发火的蓝知都会摸摸他的头,满腔怒火化为绕指柔··谁知这次蓝知不再吃他这一套,视若无睹,目不斜视的径自离开梅室。
褚颜暗自磨牙,这个蓝知是越来越不好相处了,如果能像游戏里一样看到蓝知对他的好感度才棒,他这样- yin -晴不定、时好时坏的,搞得褚颜有些患得患失··他轻手轻脚的推开屏风门,在狭窄的楼道里左右看了看,熹微阳光自窗柩洒入地板,让看起来幽深宁静的塔内有了丝温暖。
他想起蓝知在他醒来时说的话,迈上楼梯,打算去塔顶看看有没有他口中的舍利··怀月塔共十八层,褚颜登上顶层的时候有些气喘,他推开印有三清佛像的屏风门,不期然见到背对着他华发白衣的人。
蓝知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却并未回应··褚颜大步来到他的身侧,盯着不远处悬浮在金光法阵中,正散发着盈盈弱光的珠子·那舍利珠有拳头大小,金光灿灿,其上似乎刻着某种繁复的纹路,类似于艰涩的梵文。
褚颜开口:“这就是你说的舍利”·蓝知点点头··褚颜兴致盎然的问:“它能说话吗”·“陛下。”
蓝知叹了口气,“折身下楼吧,没什么好看的·”·褚颜:“可是……”他刚一开口,手上多了微凉细滑的触感,低头一看,是蓝知牵住了他的手。
华发人的声音像在茶水里浸泡过一样,透着股温软:“听话·”·印象中这是蓝知第一次主动和他接触,褚颜把好话歹话都吞进肚子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呆呆的任由他牵着下楼。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来,反握住蓝知的手,问道:“你寻常卜卦的地方在几楼我想去看看·”·蓝知道:“九层。”
褚颜跟随着蓝知来到九层,他仔细看了看屏风上的画,发现和他这一路走过的屏风都不一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屏风门上印着的不是像梅兰竹菊这样自然界的万物,也不像天马行空的古代瑞兽,更不像顶楼屏风上的满天神佛,这上面印着的,是一个没有画出容貌的人。
眼前这白衣人一没执兵器,二没百万兵,一身白袍素雅整洁,未染血腥,而他的背后却是血海尸骨、冤魂恶灵,伏尸千里,绵延不绝··蓝知把正在研究这副图的他拽了进去。
一座金身雕塑的观音端庄的俯瞰着他们,案台上摆有供果香台、求签桶和龟壳,在案台前的地面上则画有占卜时的黑色法阵··褚颜坐在蒲团上,蓝知则屈膝跪在上面,微垂下头,合上眼拜了一拜。
褚颜把案台上的求签桶拿了起来,晃了晃,回到蓝知身边对他说:“世人都说爹爹神通广大,那帮颜儿也算一卦·”·“你……”蓝知愠怒的瞪了他一眼,“改掉这个称呼。”
褚颜从善如流的回答:“我改掉,但先生要帮我算一卦·不然我就一直喊爹爹、爹爹,叫的你不得安生·”·蓝知无奈,只得伸手把签桶接了过来,随意的晃了晃便掉出一签。
褚颜抱怨:“这也太随意了吧·”他把地上的木签捡起来一看,把上面写的字念了出来:“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美人都爱我·这什么签不对啊,我还没来得及说是算姻缘还是求平安,怎么出来的是姻缘签”他恼怒的把木桶从蓝知手里拿过来,把签都倒了出来,选了一个自己满意的,才道:“此签才适合我。”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蓝知侧头一看,那木签上面刻着: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褚颜美滋滋的说:“先生可知,我是个专情专一的人·”·蓝知不语,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褚颜被他看得汗毛直竖,还是接着说:“先生可知,我心里有谁”·蓝知避而不答,他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转而问:“如果要陛下从权力和我之中选一个,你会怎么选”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褚颜的双眸,热烈的眼神让人心头发烫,褚颜不假思索的说:“那我当然是……”·「面对蓝知给你的选择,你决定:A.当然是权力B.告诉他痴人说梦」·这游戏再这么作妖就真的没法玩了·褚颜纠结片刻,选择了不那么伤人的A。
“是吗”得到这样的回答,蓝知却似乎松了口气,他重新回到古井无波的状态,好像那刚才略有期待和兴奋的不是他··蓝知点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不知道·蓝知勾起一个凉薄的笑:“我确实是痴人说梦,刚才的问题陛下便忘了吧,若传出去不免贻笑大方。”
他伸出纤长白皙,极具美感的手,褚颜以为他不计前嫌,想要像往常一样摸摸自己的头,便急不可耐的凑了上去,没想到蓝知的手穿过褚颜头顶,拿到了案台上的龟壳。
褚颜:“……”莫名有点失望··蓝知将龟壳捧在手中,自袖中翻出两枚铜钱,一阵低声絮语,等那两枚铜钱落到那黑色法阵上时,蓝知微蹙的眉头舒展开,说道:“陛下一生顺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他看向褚颜,接着说:“富贵安康,寿终正寝·”·褚颜看不懂这卦象,明显感觉到蓝知在奉承他。
“人人都说先生是先知、是真仙,这卦象当真先生可别辱没了自己的名声……”·蓝知默默把铜钱收回袖中,轻声说:“自然当真。”
褚颜跪在他身前,问道:“那你呢”·蓝知疑惑:“什么”·褚颜说:“先生可为自己卜过卦你的卦象解读出来又是什么”·蓝知嘴角噙笑:“有过。”
褚颜追问:“是什么”·蓝知语气淡淡的,轻的如飘絮:“天煞孤星,命克八方·”·第87章 帝笼05·当蓝知话音落下, 梦中的一个画面像被激活了般重新展现在眼前。
他手里攥着一张薄纸,穿过碎石小路, 推开紧闭的大门, 房中的人坐在案桌前, 一头青丝松松垮垮的束在一侧,手执经书, 侧头见到来人时勾起唇角·但还未等他说话,褚颜就跑过去将手里的薄纸展开, 兴奋的读给他听:“我找人替先生解了卦,那老天师说从未见先生这样好的气运,看看上面写的:洪福齐天,尽享富贵荣华。”
那人微微颔首,眉眼温柔,含笑问:“那姻缘如何”·“姻缘……”褚颜手中的薄纸被一折两半,听到对方的问话后就将手背到身后,眼珠四处转了几下:“愿得一人心, 白首不相离。
那一人, 说的自然是我·”·那人笑了,笃定的道:“胡说·”·褚颜哼了一声, “先生未曾看见卜卦结果, 怎么能断定我胡说”·那人不语,神色若有所思。
记忆就此中止··褚颜紧皱着眉思索梦中他拼命隐藏的是什么, 他脑中灵光一闪, 拿起求签桶, 又将所有的签倒在地上,逐一翻找··蓝知见他似有所顿悟,不解的问:“在找什么”·褚颜语气坚定:“找你的姻缘。”
蓝知:“……”·褚颜找了片刻,找到了一个相似的签·他两指夹着木签,面色纠结的对蓝知说:“我就说先生你的姻缘和别人的不太一样。”
顿了顿,将签上内容念了出来:“……「无所不用其极」·不像姻缘,倒像品- xing -·”·蓝知淡淡看他一眼,那眼神竟像在看个跳梁小丑。
他起身拂了拂衣,说道:“陛下愿意就待在这,臣先走一步·”·褚颜把签一扔,攀住他的衣服,委屈的说:“我不说就是了,你干嘛这样生气要走也要带我一起嘛,这塔里只有你我二人,我自个待在这,会害怕。”
蓝知居高临下的看了他几秒,轻叹一声道:“走吧·”·褚颜听出他话中的妥协,瞬间从哭丧脸转为乐开了花,厚颜无耻的说:“扶我起来。”
蓝知指尖一颤,不知该不该依言去助他··褚颜眸光灼灼,饱含着期待··蓝知还没下决定,手却先一步扶在了褚颜的腋下,将他从蒲团上拉了起来。
褚颜借力顺势一倒,环住了对方的腰,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得意的说:“颜儿觉得,先生无法拒绝我,就是对我有意·”·蓝知一时无奈,伸指点了点褚颜的额头,轻叱:“歪理。”
褚颜像个小尾巴一样拉着他外袍的后摆,跟着蓝知下了楼,重新回到梅室,在案桌面对面而坐·他一手撑着下颚,长吁短叹道:“我这皇帝当的可真不如意,都消失了那么久,那些宫女太监们、主管大臣们,竟一个都没寻到怀月塔来的。
先生你说,他们会不会趁我不在,就擅自将天牢中的静王放出来,要他做皇帝”·蓝知翻着佛经,沉默不语··褚颜趴在案桌上,继续叹道:“先生你也不愿意要我当这个皇帝,和其他人一样希望静王登位,是不是”·蓝知见他情绪低落、面色颓废,心下有些不忍,抬手轻轻抚了抚那头有些杂乱的发,安慰道:“臣只希望,无论陛下做过什么决定,好也罢坏也罢,最后都不要后悔。”
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我没有后悔·”褚颜回想着继承的记忆,决定卖惨,“打从小时候,我就样样比不过皇兄,骑马比不过,- she -箭比不过,念书识字也比不过。
父皇器重他,朝臣欣赏他,我听过最多的一句是你看你皇兄怎样怎样·只有先生你是不同的,你待我和皇兄一视同仁,但更多疼我一些,这些颜儿心知肚明·因此在父皇驾崩之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擅自夺位时,先生也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蓝知说:“这些都过去了·”他抚摸着褚颜光滑柔顺的发,“您现在得偿所愿,应该高兴·”·褚颜抬头看他,手按在心脏位置,将眉微皱,喃喃自语:“可不知为什么想起先生,这里就隐隐有些疼。”
蓝知:“怕不是得了心疾·”·褚颜瞪他一眼,重新趴回桌子上:“先生真是不解风情·”·蓝知将眸垂下,草草翻阅着案上佛经,却未把那上面的内容看个清楚,想到了什么,又对褚颜道:“陛下可曾读过话本”·“当然。”
褚颜脑中瞬间浮现一本大著《金瓶梅》,调侃的问:“先生是想和我探讨一二吗”·蓝知却道:“我们读话本,通常读的是一个人或一群人的经历。
如果这话本是以一人视角展开描写,写他的生老病死,那他便是主角,对不对”·褚颜点头:“对·”·蓝知接着说:“执笔者将其他人等同绿叶,只为衬托主角的光彩。”
“对·”褚颜皱眉,“先生是何意”·蓝知淡淡一笑:“只是想告诉陛下,若您是话本中的角色,必定是光彩照人的鲜花,而非衬托他人的绿叶,您无须妄自菲薄。”
褚颜扶额也跟着笑了:“这是说的哪跟哪啊,什么主角配角乱七八糟的·”突然,他又格外认真的说:“若我是话本的主角,我就要先生也同我一样。”
蓝知视线撇开,不再与他对视,突兀的冷淡下来:“臣怕是没有那个福分·”·褚颜:“可是我……”·恰在这时,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行黑色楷体字和两个选项。
·「面对蓝知的冷淡,你应该:A.沉默B.闭嘴」·褚颜:“……”AB两个都拍了一下··蓝知为了和他保持距离,自己拿了一本佛经靠到墙边去了。
褚颜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曲起指节敲了敲,远远观望着蓝知的侧颜,不自觉的吟出两句诗:“兰之猗猗,扬扬其芳·众香拱之,幽幽其芳·兰之、蓝知、蓝知,这名字真好……”他猛拍了一下桌子,侧过身来对蓝知道:“这般无趣,我为先生唱个小曲如何”·未等蓝知开口,他就坐正了身体,双手学着歌姬的模样状作抚琴。
“燕城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在没腔没调的唱完后,又慢慢凑到蓝知身边,问道:“不给个赏钱么”·蓝知怕是被他逼得不胜其烦,重新掏出袖中刚才卜算的两枚铜板扔给褚颜,说道:“勿来扰我。”
褚颜也不嫌弃少,笑着把钱接了过来,不依不饶的说:“怎么能是扰呢我是想这塔中太过烦闷,为先生解解闷罢了·”·蓝知把佛经翻得哗啦作响,不咸不淡的说:“那到晚上,陛下就不觉得闷了。”
褚颜疑惑:“为何”·蓝知神态自若:“怀月塔内- yin -气重,这地方又是- yin -阳交界之处,入夜便有小鬼獠差提着鬼魂自此而过。
陛下若觉得枯燥无聊,倒可以与他们唠上一唠,但如果他们一时兴起想带陛下走,怕是臣也没办法·”·他说的轻巧,褚颜吓了一跳,刚想反驳哪有什么怪力乱神,又想到那两个提前来烧凝脂露驱鬼的小沙弥,还有这怀月塔有十八层,不难想到十八层地狱……简直细思极恐。
褚颜靠在蓝知身边瑟瑟发抖,说道:“先生别诓我,我胆小·”·蓝知说:“那陛下讨得我的欢心,我便想法找鬼差通融通融,要他们别带您走·”·褚颜拉住他的袖摆:“你说嘛。”
蓝知就等他说这句话,将手中佛经递给他:“念给我听·”·褚颜接过佛经,潦草的翻了翻,抱怨道:“你为何总是看这种东西,这有什么好看的这世界上真有鬼怪……”话半他顿了顿,想到刚才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只好念了起来。
怀月塔外银光熠熠··口干舌燥的褚颜发现窗外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十分惧怕的说:“快入夜了,先生可要保护我·”·蓝知颔首··夜深露重,灯火如豆。
褚颜合衣躺在地上,见四下寂静,没有半点风吹草动,他深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愤恨的说:“骗我·”·蓝知手不离书,微微一笑:“陛下真想见鬼差不成”·褚颜说:“倒也不是……”·蓝知:“那便是了。
凡人怎么会轻易见到鬼”·褚颜翻身爬起来,饶有兴趣的问:“先生你的意思是不是凡人就可以见到鬼开了天眼的人”·见他追问个不停,蓝知颇为无奈:“大概做了孽的人才能看到吧。”
说着,他的视线跳过褚颜,看向他身后··褚颜嘟囔着:“我做的孽也不少·夺位那日,有不少人命丧铁骑之手,若真是这样,如今我看不见那些冤魂来索债,那我就是没有罪孽的人了”他摇摇头,“说来说去,还是先生你骗我,这世上哪有什么鬼怪,都是道听途说罢了。”
褚颜:「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曾经我是个唯物主义者,自从我遇到你之后……」·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系统:「就感觉遇到了爱情」·褚颜:「要点脸。
」·蓝知不语··月光下的怀月塔渡上一层银光,散发盈盈弱光··第88章 帝笼06·大门紧闭的怀月塔, 在第四日时消去了严防死守的态度,用手指轻轻一推,塔门轰然作响, 缓缓开启。
褚颜踏出塔门的时候吓了一跳, 塔外的人乌泱泱跪了一片,太监宫女大臣妃子应有尽有,见他出来后那些人脸上原本如丧考妣的表情一扫而空,纷纷转为激动,跪伏在地恭请他出塔。
褚颜:“……”这场面真隆重··出塔时褚颜提议蓝知和他一起离开,但蓝知坚持要在塔里待够一个月·经过褚颜这三天来的观察, 实在搞不懂蓝知整天抱着佛经有什么意义,既不虔读也不参悟, 看起来手不释卷,其实都是走马观花。
太监宫女们像麻雀一样围绕着他转, 贴身的小太监不住絮絮叨叨, 说自从那日宴会过后找不到陛下,可急坏了所有人,翻遍了整个皇宫、问遍了所有知情人后只能将目光定为怀月塔,但这祈福的日子怀月塔是万万不能靠近的,因此他们这干人只能眼巴巴的在塔外等。
柳依依扭腰摆胯、风姿绰约的走进皇帝寝殿,一贯怨怼的眼神此时变得平静无波··这个充满心机和算计的野心家人生登顶,却发现事情完全不像她想象那样美好, 只能平静的接受现实后, 由含羞带怯的小媳妇转变为深闺怨妇。
她五指戴着簇金的长指甲, 耳上是剔透的翡翠绿宝石,拨弄着新定制的红珊瑚凤钗,撅着红唇对褚颜道:“几日不见,依依可想死陛下了·”·看她现在若无其事的样子,哪里像从前那个下朝就粘着他企图对他动手动脚的柳痴女。
褚颜猜测着是什么让皇后分散了对他的注意力,一边敷衍的说:“孤也十分想念皇后·”·柳依依呵呵一笑,心思如明镜似的,没把褚颜假惺惺的话放在心上,客气的道:“既然陛下无事,依依便回去了。”
褚颜也不挽留,只说:“那甚好…呃,孤是说,皇后没事的话就歇着去吧·”·行礼过后,柳依依一步三摇的离开··燕都例来提倡道家无为而治,百姓安居乐业,歌舞升平,朝中要事越来越少。
自先皇时一年365天上朝忙的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到褚颜这一代时每周只要上三回早朝就可以了,实际上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挂名皇帝··相比朝堂上,后宫里要他处理的事还要多一点。
比如说现在··他垂眸看着跪在他面前,衣衫凌乱的番国第一美女,那名唤明珠的女子美目含泪,紧咬着红唇,像是不堪屈辱似的,面目极度扭曲着说:“陛下要为臣妾做主皇后、皇后她实在是欺辱了臣妾……”·褚颜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还是要明珠接着说。
明珠全身颤抖,心底交织着惧怕和厌恶的情绪,缓缓说道:“皇后曾对我说要待我如亲姐妹那般好,我自然是满心高兴,想到能够和姐姐一同服侍陛下,就更是喜难自禁。
昨日皇后吩咐下人说要与臣妾叙旧,便欣然前往……谁知她在醉酒后强行、强行……”她像是很难表述清楚,一张俏丽明媚的脸又青又白,满含屈辱:“强行将我按到在床,侮辱了臣妾。”
她把自己白皙的手臂展现在褚颜面前,上面青紫交加,看得出来还有齿痕··褚颜想起柳依依那鲜妍照人、意气风发的样子,敢情她是找到了第二春·不过找的人愿意也就罢了,眼前这位怕是被她逼得要吞金自杀了,褚颜咳了一声,挥挥手对下人说:“岂有此理,无法无天了不成去,把皇后给孤叫来。”
小太监听他语气中满含肃杀,吓得连滚带爬的跑走··等待嫌疑人归案的时候,明珠拭了拭脸上了泪珠,又跪的端庄了一点·她吸了吸红彤彤的鼻子,忽然闻到一股缥缈的异香,循着那抹熟悉的味道而去,最后把目标定在坐在书案边的皇帝身上,诧异的问:“陛下,您服用过凝脂丸”·褚颜疑惑:“只听说过凝脂露,何为凝脂丸”·明珠皱起眉,颇为严肃的说:“凝脂丸是我番国被划为禁品的药物,它与传说中能驱鬼的凝脂露不同,凝脂丸一旦吃下去,会对服用该药的人产生影响。”
褚颜不自觉坐直了身体,问道:“什么影响”·明珠道:“说出来可能陛下不会相信,但臣妾生于后宫,常见到父皇或兄长们将此药自行服用,因为在皇家人来说,情字当头,当断则断。”
“所以,凝脂丸的作用是——忘情·”·褚颜一下又坐回软椅上,想到数个光怪陆离的梦,嘴上却笑着说:“孤不记得自己服用过。
凝脂露和凝脂丸名字这样相近,味道恐怕也是极相近的,孤在怀月塔被凝脂露的味道浸了三天,会不会是你混淆了”·明珠黯然道:“既然陛下不信臣妾,明珠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褚颜:“你……”·话还没说出口,书房门就被毫不客气的推开,柳依依扬着头走进来,冷睨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明珠,口气却带着戏谑:“瞧瞧我的好妹妹,这是怎么了”她上前要将明珠扶起,后者连连退后,袖掩泪目,啜泣不停。
本来看好戏的褚颜此时想起自己是公证人的身份,说道:“皇后,明珠说的可是事实”·“什么事实”柳依依气得牙痒痒,长指甲都被硬掰下两个,“都是这个小贱人诬陷臣妾,请陛下做主。”
褚颜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说:“孤准了·”·皇后一愣:“什么”·明珠更是震惊的瞪大眼睛。
褚颜状似悲痛,又像大义凛然:“既然二位有意,孤也不能做那棒打鸳鸯的无情人·二位快快收拾,孤派人送你们出宫,剩下的事不必担心·”·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柳依依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红珊瑚凤钗随着那大动作跟着掉落在地,她悲苦的说:“臣妾真的没有和她私通,更谈不上什么有意陛下这样做,是想逼死臣妾不成”·明珠也跟着啕哭。
褚颜把柳依依叫到身侧,附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柳依依先是震惊,再是艰难的平静下来,最后变为了彻底的麻木·她凄然一笑,说道:“既然这是陛下的主意……”她深呼了口气,“好,很好,非常好。”
她猛地上手擒住褚颜的脖颈,却在触及到时皮肉灼伤,上次还未完全好的伤口重新崩裂开来,鲜血淅淅沥沥滑落·她却眉头也不皱一下,狠啐了一口,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为何不早些与我坦白偏偏、偏偏让这个小贱人来拖我下位”·褚颜只笑:“孤也非常好奇,是什么让进宫数年之久却未曾侍寝过的你,在数日前一反常态,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孤亲热就算受伤也在所不惜……”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柳依依平坦的小腹,柳依依面色一白,隐忍不言。
褚颜凉凉的补充:“说起来,孤那一向宽厚待人的皇兄,为何一时想不开要造反呢是为权、为利,还是为…佳人”·柳依依紧皱着眉,眼中盈满泪。
褚颜拍了拍手,说道:“好了,二位收拾收拾离宫吧·”·明珠红着眼眶说:“可是陛下……”·“啊,忘了还有你·”褚颜头疼的扶额,说道:“你觉得皇后这样的身体状态,还能和你行苟且之事”·明珠还想辩驳:“可是……”·褚颜打断她的话,冷下脸道:“给你台阶你就下,别不知好歹,知不知道自己犯了欺君之罪你是想砍头还是想安逸的逃跑”·明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万万没想到自己把自己作死,最后得到这么个结局。
翌日,后宫传闻皇后常年猥.亵后妃,番国美人明珠甚至因不堪折辱而自尽,一时间墙倒众人推,皇后被打入天牢,没过多久便郁郁而终·皇帝因此事劳心伤肺,呕血不止,随后不顾众位大臣的非议,遣散后宫三千佳丽。
怀月塔八层··手中捻着佛珠诵经的小沙弥肩上被人一拍,睁开眼瞧见那人后忙站了起来,遵循旨意离开·褚颜将刚才敲小沙弥的竹棍扔掉,转身来到华发人的身后,悄悄捂住对方的双眼,刻意压低了声音道:“猜猜我是谁”·蓝知一猜即中:“陛下。”
褚颜笑嘻嘻的放开他的双眼,夸奖道:“先生真厉害·”·“……”蓝知轻吁,“陛下何事”·褚颜哭丧着脸指责他:“先生未曾听到那些传闻我为情所伤,遣散了后宫所有佳丽。
连夜呕血,心神俱碎·”·蓝知语气淡淡的:“有所耳闻·”·褚颜问:“先生不担心我”·蓝知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是好好的么。”
褚颜在他面前正襟危坐,十分严肃的说:“其实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先生你·就算卦上说我妻妾成群,儿女绕膝,我、我也不愿……我就是想和先生一生一世一双人,若上天不同意,我便逆天,若命格不依我,我便改命。”
·话落,蓝知手中的佛珠彭的一声断开,珠子散落了一地··蓝知倒是不管那些珠子,也不管褚颜刚才的话是不是有违了天道,只意味深长的看着褚颜,说道:“陛下你,当真和从前有所不同。”
褚颜眨着眼卖无辜:“有何不同”·蓝知却道:“没什么·”他将散落的佛珠收进掌中,弯起素白手指,在褚颜额上轻轻弹了一记,叹道:“太晚了。”
褚颜心里一紧,抓住他的袖摆,忙追问:“什么太晚了不晚,现在怎么能算晚呢我与先生才刚开始……”·“陛下。”
蓝知说·“我说这天太晚了,您该回去歇息了·”·蓝知微阖着双眸,他有时像个不问世事的神仙,有时也像个玲珑七窍心的凡人,让人看不透摸不着。
褚颜犹疑的问:“先生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蓝知说:“有一问·”·褚颜:“什么”·蓝知皱起眉:“陛下您既然知道皇后和静王的事,为何又怀疑臣与静王有染”·褚颜嘟囔着:“那都是气话。”
说着他又开始理直气壮:“谁让先生袒护静王,颜儿嫉妒之下当然……”瞧着蓝知那双浅色的双眸,好像什么都能被他看出个分明,褚颜有些恼怒的住了嘴。
蓝知轻声说:“我对静王,是歉疚;我对你……”·褚颜按捺不住的问:“是什么”·见蓝知好半天不再说话,褚颜抓心挠肝的替他补充:“对静王是歉疚,对我则是情意。”
蓝知莞尔··褚颜也跟着眉开眼笑,像个无骨的人攀住蓝知,软绵绵的化成一团水,埋在那冷冷梅香的怀中,说道:“先生可知凝脂丸”·蓝知抿了抿唇,眸光微闪:“不知。”
褚颜道:“有人说我身上有凝脂丸的香气,还说那凝脂丸的功效是…是……”他顿了顿,抬头看蓝知,“是忘情·”·蓝知点头,像在思索。
褚颜把他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发顶,蹭了蹭,又道:“先生觉得呢”·蓝知轻抚他顺滑的发,只轻声道:“臣不知道·”·“我起先是不信的,这世界上哪有这样功效的药物。
可是我转念一想,近些日子时常缠着我的梦靥,仿佛在梦中与先生度过了一世情缘,最后却不得善终,又开始相信世上真有这种神奇之物,能使人忘情·”·爽文情有独钟快穿系统·蓝知沉吟片刻,道:“原来陛下是因为这梦,才变得这样好生奇怪。”
褚颜道:“先生不信颜儿对你的真心”·“不是信与不信·”蓝知唇边的笑意渐渐敛去,面上复杂,“就算有一世姻缘,那又如何您也说最后不得善终,既知如此,就该早些放手。”
褚颜一把抓住他的手,紧抿着唇:“我偏不放·”·蓝知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褚颜想挽留,却敌不过蓝知的执着,只能眼睁睁感觉到原本紧握的手从他掌中像条鱼一样溜走。
他气得全身发抖,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手指着蓝知道:“既然如此,从此你我二人一刀两断”·蓝知神色冷凝,不动如山,就算坐着也给他十足的压迫感。
“好啊·”褚颜边退边点头,把脚边碍事的蒲团踢飞,怒道:“以后我不管你,你也休要管我,你和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他又将脚边的一个蒲团抓起,扔向蓝知。
蓝知硬生生挨了他一击,眉眼间萦着不散的- yin -郁,显然在隐忍着什么··褚颜离开怀月塔的时候,没发现本持久明亮的塔此时黯淡无光,就算月霜笼罩,也不像往常的明亮。
系统:「你造你刚才有多无理取闹么,是我的话早就扇你了,攻略目标还是脾气好·」·褚颜:「我不逼他的话,他总是这样冷冰冰的,我怎么攻略怎么攻略你说啊你说啊你说啊。
」·系统:「他好像是直的·」·褚颜:「你什么眼神直的能让我这么搂搂抱抱根据我的gay达,他弯的不能再弯了,不接受我肯定另有隐情。
」·系统:「gay达…你高兴就好·」·第89章 帝笼07·朝堂上历来寸步不让的两家斗嘴斗的如火如荼,往日里有蓝知坐镇, 这两家私底下怎样不和也要卖给国师一个面子, 现在倒好, 趁蓝知在怀月塔祈福的时候便各自打压,针锋相对。
根本没把端坐在上位的年轻帝王放在眼里··前些天这两人还为他遣散后宫撞蟠龙柱以死明志, 如今却中气十足的叫阵, 真是··“吵什么吵,成何体统”·褚颜一掌拍在座椅把手上, 他悄悄把手收回来甩了甩,面具下的唇因疼痛微微抿起。
最擅长见风使舵的左相忙向他作揖:“陛下恕罪·”·脾气暴躁宁折不弯的右相挥挥袖, 冷哼一声··褚颜实在不想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无奈作为皇帝必须要管到底,他语气不善的说:“到底有何事,一个一个说。”
在右相两手捧起玉牌想要汇报时,左相先他一步开了口,从容的说:“陛下, 这巡查御史方清谪贪赃枉法、十恶不赦,此事人证物证具在, 还望陛下定夺·”·右相急不可耐的补充:“陛下,臣以为此事必有蹊跷, 方清谪为人一向刚正不阿, 两袖清风, 怎能一时鬼迷心窍, 就、就……”·左相跟着反驳:“他难免受到利益的蛊惑而铸成大错”·右相急的额上青筋条条绽出, 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方清谪是他的表侄,如果就这样承认他的罪状,整个家族都会因此蒙尘··褚颜击了击掌让他们停下来,说道:“暂且将他打入天牢,等孤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说罢站起身来,大步离开··机灵的小太监喊道:“退朝·”·坐在御书房的褚颜头疼的要命,一般这种繁琐的事物都交给蓝知处理,他乐得当个甩手皇帝。
如果昨晚没有跟蓝知说“一刀两断”的话,他现在就能把这些弹劾的奏折派人转交给蓝知,蓝知办事滴水不漏,就算向来心细如丝的左相都挑不出什么差错·可是现在……·褚颜:「耽美游戏好好谈谈恋爱不行么,非要走什么剧情」·系统:「……这我也决定不了。
」·褚颜趴在桌子上翻了会奏折,草草了解了一下怎么回事··大致就是这个方清谪三日前遭到弹劾,说他贪污朝廷拨来修护城河的三百万两白银,以权谋私,罪不可恕。
褚颜把奏折合上,却越想越不对,如果是个大官也就算了,从大官往下查还能揪出其他党羽来·但方清谪一个六品小官,有点说不过去,一是这拨款要通过层层审批下发,每个环节都要有人签字,巡查御史应该不是最后一个签字并下发银两的,二是他作为一介小官,就算表亲是右相也不可能那么大胆子去贪污,难保不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羊。
褚颜想来想去,在这深宫里得到的消息真真假假,还是出宫一趟探查探查比较好··得知他要出宫的小太监脸都白了,跪在地上抖的像筛糠一样,不知道在害怕着什么,他汗如雨下的劝解:“陛下您不要出宫啊。
陛下您千万别出宫,您如果在宫外发生点什么事,奴才就算有十个头都不够砍的·”·褚颜道:“废话少说,给孤去备马·”·小太监仍是不肯起来,抖着嘴唇说:“陛下您就听奴才一劝,不然、不然奴才就一头撞死在您面前。”
呦呵,竟然连一个小太监都敢用死来威胁他··褚颜沉吟片刻,十分好奇的问:“你在害怕什么还有,谁指使你不让孤出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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