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点也不倒霉+番外 by 拆字不闻(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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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点也不倒霉+番外 by 拆字不闻(上)(2)
·阳光刺眼,却照不到心底··那里潮- shi -、冰冷,长满青苔··男人轻轻撩起眼皮,他望着车外的蓝天白云,最后也没有回答女人的话,末了只是摇上车窗,同站在巷子口被风吹起裙角的女人缓缓道别:“苏小姐,再见。”
与此同时,筒子楼里··干燥闷热的出租屋中,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上,单穿着条短裤的少年听得叮咚一声响,在睡梦中轻轻皱了皱眉头··一道机械音在他耳侧冰冷响起:“任务目标孤独值波动,当前孤独值:45。”
 ·第18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宋煋是被030吵醒的··系统咋咋呼呼的声音像断噼里啪啦的小炮仗,跟被提前设定好的机械程序不同,它声音充沛,情绪激昂,“宋煋同志,你辜负了党跟组织对你的信任”·待机休眠中途被提前设定好的程序强制唤醒的030很不高兴,十根棒棒糖都没得哄。
宋煋睁开眼,盯着斑驳的墙壁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打断了030的喋喋不休:“系统,你好吵·”·仿佛心口中了一箭,030声音一顿,哇地一声哭出来,特别委屈,特别无理取闹说:“宋煋煋,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又发疯··宋煋坐在床上揉揉太阳- xue -,不想说话··他睡前喝了挺多水,这会儿憋得慌,于是套上条长裤半裸着上身就往洗手间走··中间030偷瞄几眼,嘟哝了句:“真小诶。”
宋煋不理它,倒了点原主留在出租屋里的洗手液,把手洗干净··抬眸的时候,他正巧正对上洗漱池前的玻璃镜··镜子里的面孔显得有点儿陌生,尖圆的下巴上冒了颗不大不小的青春痘。
宋煋按了一下,准是吃辣吃的,还有点疼··脑海里的030被无视地超级不开心,哼哼唧唧说:“任务目标孤独值波动到四十五,你却还有心思在这里照镜子。
宋煋煋,你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宋煋对着镜子看几眼,慢吞吞回了句:“哦”··真是一点没被打击到··030:“……”气死了。
筒子楼里的热闹从中午开始就没消停过··陈三翠跟她男人死守着这座楼就是为了等拆迁款拨下来·两个人就算是打到你死我活,陈三翠也不可能答应离婚,更何况男人是个瘫了半边身子的残废,要是没了婆娘,恐怕就是烂死在家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他俩都没工作,常年靠收租混日子过··可楼里的租客算是受够了这俩人,铁了心地就要退房子·前脚警察跟调解员走了,后头脾气急的就敲上他家屋门,吵着嚷着要说要退租。
从猫眼里瞅着有大概十几个人围家门口,陈三翠心底一慌,又看一眼家里不顶事的孬货··实在没办法了,陈三翠咬咬牙就从屋里拿了把剪刀,顶着张烫伤到狰狞可怖的脸,啪地打开门一屁股坐在门口地上开始嚎啕大哭,掐着嗓子尖儿地喊,“瞧瞧瞧瞧,你们这是要逼死我,要逼死我啊”·她拿剪刀尖儿对着自己心口,剪刀尖抵上薄薄的衣料,将胸前的肉团被压出个坑。
“老妹儿,你、你别激动啊·”·租客被陈三翠这招呼吓怕了,十几个人面面相觑,听着陈三翠哭爹喊娘,寻死觅活的动静,都不敢轻举妄动··退租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住还得继续住,实在不想住了,拍拍屁股走人成,反正这钱是别指望从房东手里抠回来··快穿穿越时空·不然人家跟你玩儿命··楼里的闹剧持续了挺久,等宋煋听到女人呜呜的哭叫声儿,走出屋门去看,楼道里的人已经散的差不多,就剩下陈三翠一个女人狼狈在地上坐着,鼻涕眼泪混在被烫的红黑的皮肤上,恶心又狰狞。
“陈姐,擦擦脸·”宋煋给她递了块布子··陈三翠说,“你也是来退租的”·宋煋说:“不是·”·陈三翠松了口气,一把将剪刀扔在地上。
她脸上出了很多汗,分不清是冷的热的,接过宋煋的布子擦了把脸,又说了句谢谢··可能是擦疼了,女人冷嘶一声,头皮又密密麻麻出了层汗··宋煋说:“陈姐,你脸上的伤得去医院看看。”
陈三翠把散乱的头发往耳朵后头顺,摸了摸不平整的脸皮说:“咱们这种人哪里有钱看病饿不死就挺好了·”·宋煋没说话。
陈三翠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她之前那股要死要活的情绪下去了,这会儿情绪就显得特别平静··布子没还给宋煋,陈三翠说:“等姐洗干净了给你。”
·宋煋说好··陈三翠说:“都回屋吧·”·宋煋又说好··门快关上之前,陈三翠抬头往前看··一米七个头的男孩双手静静垂在身侧,短短的指甲缝里很干净,眼神很平淡,没太多感情。
怔了怔,陈三翠发觉男孩儿好像跟记忆里那个总是畏缩地走在角落,连笑起来都腼腆小心的小孩儿有哪里不一样了··老旧的木门发出咯吱一声响,隔绝门里门外各有心思的人。
东二巷··宋文律送完苏向荷没有马上回宋家老宅··他一个人在街上开车漫无目的地转,不知怎么地就转到筒子楼跟前,但没能瞧见白天路过筒子楼时楼道里收衣服的人。
车停在楼下,宋文律抽完了根烟··他捻灭烟头,没再往楼上看,很快走了··筒子楼里,正准备换下鞋子去甜品店打工的宋煋突然被030叫住··宋煋问:“怎么了。”
“诶好奇怪刚刚任务目标有在我们附近耶”030声音疑惑,还带着点儿不可思议,“哇,他孤独值竟然下降了”··第19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宋文律抽完烟就开车回了宋家老宅。
宋老爷子晚上没从楼上下去吃饭,全是管家亲手端进屋里的··这就是生气了··宋文律面色冷淡地吃过晚饭就回了屋,宅子里的佣人大气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干活不发出一点儿动静,生怕一个做的不对就触了宅子里两位主人的霉头。
宋文律回屋后就躺床上睡了,他这一晚睡得不太安稳,梦里乱七八糟地老是梦见张看不清轮廓的脸,熟悉中又透着陌生,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对方有双漂亮的眼睛,很好看。
第二天起来天还没大亮,宅子里就来了两个人··宋文衍鼻青脸肿地被宋明峰踹进门,打骂声把睡在楼上的老爷子给吵醒··吩咐管家下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管家只听了楼下一点儿动静,就脸色发白的回了屋。
宋老爷子揉揉额头问:“老二家的又惹了什么事”·管家说:“老爷,出大事了·”·原来,昨晚宋文衍跟狐朋狗友照例在迪厅酒吧里胡混,不想半路碰见黄市长的女儿,大家都是同个圈子里的人,很容易就凑一起玩乐。
黄珊珊那是第一次被朋友带进酒吧玩,又被宋文衍那群朋友捧得高兴了,稀里糊涂就喝多了酒··最后也不知怎么的,宋文衍最后就跟黄珊珊睡到了一起·这小子好歹还有意识自己昨晚辛苦运动半宿,只以为自己是抱着哪个小姐乐呵呢,没想到这小姐竟然是位大小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提上裤子就回家喊救命了。
“蠢货”宋老爷子听完,脸漆黑一片,“去叫他们到书房去,丢人现眼的东西”·宋文律也听到了一楼的吵闹声,很快又安静下来。
书房里,宋老爷子坐在龙头椅上,气到面色发青,拄着拐棍狠狠敲在地上:“你说你都干了什么蠢事”·宋文衍还在地上跪着呢,大气不敢吱一声。
宋明峰苦笑着跟宋老爷子说:“爸,文衍这次的确干了混事,可这会儿人黄小姐肚子里说不定都快有咱老宋家的种了,要不您看实在不行,就找个时间替文衍上门提亲吧。”
宋老爷子气笑了:“你还有脸开这个口也不看看你教出来的什么什么好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宋明峰的心往下沉,脸色一变:“爸。”
宋老爷子忽然说:“我不管黄珊珊肚子里有没有老宋家的种,她是我给老大家定下的对象,以后就是文律老婆,这次事情你带文衍去给人上门道歉,就算完了。”
宋明峰猛地僵住,宋文衍也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宋老爷子淡淡垂眸,拇指捻动佛珠:“这是为了宋家的未来·”·早饭是四个人一起在桌上吃的。
人上了年纪,再怎么不服老身体也要逐渐产生各种各样的毛病·宋老爷子保养得好,面上还看不出什么,可他年轻时候就脏坏了胃,肠胃不好,荤腥辣吃不了··老宅的饭桌上,整日都是同样的清粥小菜,经年累月的没什么味道。
宋文衍还久久没能从老爷子的话里回过神,他勉强咬了两口包子,韭菜馅儿,味道又大又呛·忍着胃里差不多要翻江倒海的预兆,他指使着管家给他舀了碗白粥,这才多少好了点脸色。
很快宋文律从楼上下来,他今天换了身灰色西装,整个人气场都平淡温和不少···快穿穿越时空宋文衍瞧见他,眼里闪过道- yin -郁,皮笑肉不笑说:“大哥起的真早啊。”
宋文律面不改色地回望宋文衍,目光落在宋文衍青青紫紫的面皮上,嘴角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早·”·一顿早饭用的安静,老爷子吃饭不爱说话,宋明峰父子俩则是心思各异地想着事。
宋文律很快吃完,放下碗筷,就出了门··宋老爷子这几年看似是逐渐将权利下放,将宋家的公司都交到他手上经营打理,实际上在公司内运作的班底大多还是当年跟随老爷子的老人。
他们一面听从他的吩咐,却在另一头看老爷子眼色,阳奉- yin -违行事的不少··宋文律蹙了下眉心,开车往公司里去··那头宋明峰父子俩用完早饭也跟着离开宋家老宅。
车上,宋文衍咬牙切齿说:“老头子别不是老糊涂了,他那意思是就算黄珊珊肚子里有了老子的种,也要让她给宋文律做老婆”·宋明峰嗤笑一声:“怎么,亲儿子给别人免费养,你还不高兴了”·宋文衍说:“爸,那你给大伯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你高兴吗”·宋明峰沉下脸:“闭上你的臭嘴。”
宋文衍白了他一眼不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宋明峰意味深长地开了口··“前天晚上你哥没回老宅子过夜·”·宋文衍抬抬眼皮,百无聊赖说:“那又怎么了”·宋明峰笑笑,语气微沉道:“我们得到的消息大概错了,宋文律看上的可不是那个女秘书,而是另有其人。”
他顿了顿,“给你一天时间,把人揪出来·”·宋文衍脖子靠前伸伸,狐疑道:“揪出来,然后呢”·“然后”宋明峰点了根烟放在嘴里,眯眼享受说,“当然是想办法让宋文律把人娶回家,有情人终成眷属,让老爷子死了那条心。”
·宋文衍皱皱眉,半晌笑了出来:“爸,你这是想让老头子跟宋文律狗咬狗吧·”·宋明峰抬头瞥一眼宋文衍,悠哉道:“到那时候你还怕娶不了市长女儿”·宋文衍回想了下夜里女人在他身下哭哭啼啼的迎合,裤子下面一硬,暧昧地舔舔嘴角,爽快说:“成,这事儿我立马找人去办。”
隔了七八条街的筒子楼里,睡意正浓的宋煋翻了个身,后背莫名起了层鸡皮疙瘩··紧接着肚子咕噜噜一阵响,宋煋睁开眼··他被冻醒了,还凉了小腹。
捂着肚子去楼下附近的小诊所给开了盒止腹痛的药,医生还是那个医生,收钱小妹却化了个妆··宋煋没认出她,以为换了人,年龄要大上五六岁··小妹还在给他说:“喏,这个药一盒十二片,一天两次,一次三片。”
宋煋说:“谢谢·”·小妹笑着对他眨眨眼,眼里全是小星星··出了小诊所,宋煋手里拿着药盒,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肚子阵阵地疼,只好暂时蹲路边,单手里抠着装着药的锡纸一边儿接电话。
路大刘打来的··“路啊,生日快乐·”汉子爽朗的声音穿过话筒,工地上打桩的声响跟着风一起吹进耳朵,“你小子记得把晚上空出个点儿,哥带几个朋友请你吃饭,给你庆祝庆祝。”
宋煋愣了几秒,肚子抽疼了下··他抱着药盒按按肚子,抿嘴说:“好·”·路大刘又问:“你那边刺刺拉拉的动静是干啥呢”·宋煋张张嘴:“我……”·他话还没说出来,一低头的功夫,就看手里药片儿从锡纸里蹦出来,滴溜溜滚在地上。
脏了··作者有话要说:宋家人:我们全家都不正常·宋煋:· ·第20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药脏了几片,剩下的还能吃··宋煋没喂水,干着嗓子把药片吞进嗓子,味道挺苦,还有种水泥糊了喉咙的错觉。
电话里头路大刘跟宋煋定好时间地点就又忙活干去了·乡下进城里忙工的汉子,人糙,却偏偏也有细腻的一面,前头帮宋煋办身份证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就往心里记了个准,想着等小孩儿日子到了帮着庆祝庆祝,也算是个惊喜。
宋煋拍着裤脚蹭上的土,从地上站起来··马路旁边的LED显示屏上放着每日财经新闻,一堆地中海跟矮肥圆的中年人中冒出了个金凤凰,摄像大哥的机位一直跟着金凤凰走,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把金凤凰拍出了好莱坞大片男主角的味道。
宋煋靠着栏杆站,很快药起了用处,财经新闻也跟着结束··跟路大刘约好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白天宋煋又去了趟市区医院,苏杭还没醒,护工在边上时不时给他翻翻身,拿棉签沾水抿嘴唇,没事干了护工就跟宋煋说起家常,公婆丈夫跟孩子那些事儿,听着也不怎么无聊。
中午随便吃了点,宋煋回了筒子楼··楼里有租户搬走了,又有人搬进来,老租客跟新租客聊着房东夫妻的各种不靠谱,陈三翠跟她男人整天没冒头··宋煋回了屋,从枕头下面摸出钱跟身份证。
原身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是造假,满打满算虚岁十八,还是个小孩儿·可能是巧合,宋煋跟路元生日在一天,阳历的八月十五号,不是- yin -历那个中秋··030不知道是发什么疯,瞧着身份证上的时间就乐了起来。
它最近看的东西都不太正常,数据库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宋煋就听着它哼起首歌,没调,跟念快板似的··末了030还问美滋滋地问:“煋煋,你听出我的freestyle了吗”·宋煋:“……”·快穿穿越时空·晚上地点约在西区的小烤城。
江城的酒店大多一桌就要上千块费用,不如热热闹闹的大排档,东西实惠味道好,重要的是一群大老爷们儿喝起酒来没了顾忌,一瓶瓶青啤下去加起来也够花不少··路大刘喊得都是工地上相熟的工友,宋煋从甜品店下班过去,汉子们稍微点了点肉串慢吞吞垫着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路大刘远远就瞧见宋煋,跟他猛挥手··宋煋今天穿了件白衬衫跟牛仔裤,背后再加个双肩包就是个从学校里刚下晚自习的中学生··小烤城的炒菜里多是放的辣椒出味,烤串上也撒了满满的孜然跟辣椒粉,又香又呛。
工地上的乡下汉子没有浪漫细心那一套,他们大多心思直白,有话说话,热热闹闹给宋煋这个小寿星说了一箩筐的生日祝福,就揽着膀子吆喝,敞开了吃喝··宋煋跟路大刘挨着,两人各拿着杯冰啤,时不时夹口菜吃。
听大伙儿热火朝天地吹点牛逼,聊点家乡话,路大刘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家里老婆孩子,完了还问宋煋:“小路,今天伯娘给你来个电话问问你没”·宋煋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想明白伯娘是谁,然后摇头:“没。”
路大刘皱眉:“路虎那小子也没”·宋煋说:“没·”·路虎是路元的亲大哥,从名字就能看出路家父母对他的期望。
路虎前年娶了媳妇,今年路元从村里跑出来之前,他大嫂怀孕已经小三个月,算算时间,这会儿也该快生了·而就路家父母对老大的偏疼跟对老大媳妇这一胎的重视程度来看,恐怕在很长一段忙碌的时间里,若非没有大事,他们绝对是不会想起路元这个小儿子在外头是死是活。
或许原身就是料想到这一点,才对这个世界没了最后一点儿期待··路大刘多少也了解路家这点儿糟心事,问了两句就没再继续·他人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就一直催着宋煋多吃点,还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喝什么酒,然后就把宋煋手里的啤酒夺了过去。
“日子会越过越好·”路大刘说··宋煋剥了只虾,笑笑说:“会的·”·030也乐呵呵跟着在他脑海里说:“会的会的呀,煋煋,虾子要蘸那个海鲜酱吃”·小烤城里的汉子们喝的差不多了才开吃猛吃,十几个人菜碟一盘盘地空,炒菜摊主忙出了一身汗,人高兴的不得了。
宋煋也挺高兴··半夜过了十二点路上就没了什么人,小烤城附近广场上最后一波跳广场舞的大叔大妈终于过足瘾,提着音响跟小扇子迈着一步三转的步子,悠闲往回走。
·广场一侧,赵老二捏捏被震到快要失声的耳朵,瞧着路边的老头老太陆陆续续出了广场,这才从口袋里叼出根烟,狗腿地递给旁边车里的宋文衍··“衍少,你看这附近人走的都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行动了”赵老二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文衍吸口烟,眼神落在人群里最显眼的年轻人身上,扬扬下巴说:“随便你什么方法,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就行·”·赵老二搓搓手:“那其他人”·宋文衍斜眼:“别的不管。”
赵老二嘿嘿一笑,跟宋文衍说:“那衍少您稍等,小的保准把人给你带过来·”·他身后跟了些人,都是西区这边的混子,给钱就办事··小烤城里,路大刘那头刚喝下口酒,笑着跟旁边工友说着话,一群小混混就拿着铁棍进来喊着清场,还用手里的铁棍扫烂了几个空酒瓶,面色凶煞,眯着眼就往路大刘他们那桌走。
“你们里面谁叫路元”混混里面有个黄毛一脚踩在矮桌上,语气不善··“大哥,你们找小路啥事啊”路大刘见势不好,勉强笑着站起来给黄毛递了支烟,“他人还小不懂事,要是哪里不小心惹到大哥,我大刘替他给你们赔不是。”
宋煋坐在角落,身子被几个靠过来的工友挡住··黄毛瞧不见人,不耐烦的挥手打开路大刘递来的烟,铁棍直接架在他脖子上,吊着个三角眼说:“别跟老子说这些有的没的,人交出来,不然连你们一起打。”
路大刘脸色难看,他往混混后面看,赵老二- yin -森森地跟他露出口黄牙··有工友也瞧见赵老,然后喊出声:“赵工头”·赵老二从混混后面走上前,伸手挥开混混架在路大刘肩上的铁棍,眼神落在一地的空酒瓶上,漫不经心说:“大刘啊,今晚请客吃饭没喊我老赵,你可不厚道。
不过不喊就不喊吧,我今儿找小路有点事,你把人交出来,我当没见过你·”·路大刘瞪眼:“老赵,大家都是一个工地上出来的,你别害他·”·赵老二哈哈大笑,拍拍路大刘的肩,语调叹息说:“我倒是不想跟他计较,可谁让宋家有位爷点名要他小子的人大刘,你好歹识相点,对大家都好。”
这话说出口,小烤城里气氛一僵··宋煋躲不掉,很快就被几个混混发现围了起来··路大刘面红脖子粗地想要上前理论,混混把人拦住,宋煋也拧眉叫住他:“大刘哥,你别过来。”
论武力,工地上的汉子有的是把子力气,可要说到打群架,这群混混道上混的,经验丰富的很,到时候真打起来,两败俱伤还好,怕就怕是几个工人被围殴到一边倒,耽误上工又真的惹怒赵老二,往后给他们在工地上下绊子。
利弊分析之后,宋煋被得意洋洋的赵老二带走,几个工人面色愧疚,路大刘急红了眼被他们一起拉住··“大刘,你冷静冷静·”有人劝他··路大刘眼瞧着宋煋被赵老二带上辆面包车,咬碎了牙根。
他没本事,连个小工头都惹不得··可小孩儿是他亲手从村子里领出来的,他不能忍··不能忍···快穿穿越时空“打电话·”路大刘喘着粗气,挣开几个人的拉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遍遍翻着通讯录里的名字,嘴里不停说,“赵老二说是宋家人带走的小路,打电话,给宋总打电话,他能管。”
·第21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可他电话刚拨出去,就被旁边几个工人合伙夺走··跟路大刘平时关系最好的那个还苦心劝他说:“大刘你就忍忍,咱们初来城里讨生活的谁还没碰上过什么不平事苦往肚子里咽,这话以前还是你教给咱的,小路那边至多吃点苦头,出不了啥大事,忍忍就过去了。”
路大刘面色变了又变,最后一个大男人就那么颓丧地蹲到地上,双眼通红,捂着脑袋不说话··就在这时,拨出的电话被后知后觉地接通··“这事我可管不了,谁管你弟弟叫什么路圆还是路方”·酒店里,宋恩刚应酬完,肚子里灌了一堆马尿,下头胀的快兜不住,他松着皮带,面色不大好地边听电话边往卫生间去,门口碰上宋文律端着张棱角分明的脸朝他看。
“总、总裁·”宋恩被盯的下腹一紧,赶忙对电话那头的路大刘匆匆说了一句别再烦他,就挂了电话··他跟宋家是出五服后勉强还沾亲带故的远亲,平时在公司凭着身份狐假虎威惯了,好歹也被下面称呼几声宋总恭维着,但碰上眼前这位正主,可还是得盘起尾巴小心供着,丁点儿都惹不起。
宋文律本来没想搭理宋恩,可偏偏他隐约从宋恩嘴里听到宋煋的名字,就留个心:“你刚跟谁说话”·宋恩头皮一麻,说:“是明日建设里的一个工人。”
顿了顿,他小心看着男人对他不做声的注视,就继续说道,“这工人今天有个弟弟过生日聚餐,可聚到一半他弟弟被工头强行带走,说是惹了位大人物,他找我帮帮忙,不过……”·宋文律说:“不过什么”·宋恩犹豫了下,想到宋家两位堂少爷素来不合的传闻,只好老老实实交代:“不过这工人弟弟惹到的好像是文衍少爷,您也知道文衍少爷的脾气,真要收拾什么人,谁敢劝。”
宋文律太阳- xue -一跳:“宋文衍带走的人叫什么名字”·宋恩被男人冷不丁沉下去的气势吓得一抖,下头差点没憋住,忙说:“好像叫路元。”
夜里起了凉风··广场上的灯灭了大半,角落里滋生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就是他”·宋文衍坐在车里,看人被带过来。
宋煋被迫在车前头站着··030在他脑海里瑟瑟发抖:“煋煋,他们要对你做什么”·宋煋说:“我不知道·”·030又说:“优秀的同志绝对不能屈服在恶棍的- yín -威之下。”
宋煋:“……你最近到底在看什么·”·他手被赵老二故意找了根麻绳绑在身后,勒的生疼··030的插科打诨多少有点用处,但宋煋还是试图转移着注意力。
他环顾四周除去赵老二其它人的脸,很陌生,都不认识,包括原身记忆里也没什么印象,之前应该是从没见过的··最后视线落在眼前漆黑的轿车上,宋煋垂眸,看不清车里人的模样。
车内,宋文衍眼睛微眯,好奇能让宋文律看上的能是个什么极品货色··他打开前灯,白炽灯的灯光将宋煋从头到脚一览无遗··宋文衍先往宋煋脸上看,模样中等偏上,但算不得顶尖,又往人腰跟屁股那里瞅,腰细是细,可屁股上没点儿肉,整个人干干巴巴不说,唯一有优势的那张脸还面黄肌瘦跟个难民窟里出来的一样,让人瞧着就没什么食欲。
要说宋文衍最开始心里头还有那么丁点儿想要膈应宋文律的心思,可再等他把宋煋从头到脚打量个遍,就什么欲望都没了··都说大鱼大肉吃惯了,换点清粥小菜下嘴尝尝也挺好,可要是这小菜都是馊的……·宋文衍嫌恶地移开视线,想不透他那位堂哥怎么就看上这么个东西。
他彻底放弃心底那点打算,朝车外挥了下手··边上不引人注意的地儿还停了辆面包车··“把他带上去·”宋文衍说,“人记得交给金经理,好好调教调教。”
宋煋很快就被带上辆老式面包车,赵老二跟那群混混没跟上,好像被扔下了··车内有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大半夜带着墨镜,俩人顶着张国字脸特别像是内地打斗电影里经常充当炮灰跟布景板的保镖。
开车的男人车技不大好,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发出种僵化老旧掉的零件在咔哒咔哒拨动的声音,跑起来了比拖拉机还慢··030:“……突然不害怕了诶。”
宋煋坐着没乱动··路上面包车走的慢了点,两个男人直接把宋煋带到了本色,上了第七层··明明是个声色场所,但七层的布置却装饰偏向文雅又大方,里面说话的人都细声细气,来来往往的漂亮女人淡妆浓抹,各自穿着开衩旗袍,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令男人们目眩神迷。
宋煋被两个男人强押着进了间屋子··屋里香气四溢,不清楚熏的什么香料··“哟,两位这是玩的什么套路,乖乖哟,可别把我们小可爱的手给勒坏咯。”
屋外,一个半老徐娘的女人翘着屁股走进来,还掐着点兰花指··这女人眉心长了颗黑痣,笑起来像从佛话里走出来的女观音,垂眸悲天悯人,可偏偏嘴里吐出来的音调又带着股久经情场的世故与俗气。
她上前捏了捏宋煋的手腕,宋煋躲开··女人啧啧两声:“还是个有脾气的·”·“金姨,”两个默不作声的男人到这时候才瓮声瓮气地开了口:“少爷说人交给你了,一个小时后验货,希望能满意。”
快穿穿越时空·“满意满意,肯定满意·”被称作金姨的女人连连点头,她看了眼宋煋的脸,左瞅瞅右瞅瞅,笑眯眯说,“尽管宋少到时候来验。”
宋煋听着自己像个货物般被人来回比喻,拧眉说:“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犯法”金姨捂嘴乐呵呵地笑起来,小指娇滴滴翘着,语气怜爱道,“真是个可爱的小天真。”
宋煋不经意皱皱眉··他不知道原身或者自己在无意的时候到底招惹了谁,现在的情况有点糟,算得上是很倒霉了··两个男人在把宋煋交给金姨后很快离开。
宋煋站在沙发前,他手腕还被绑着,连个女人也打不过··好在留在屋子里的金姨也并没有打算对宋煋做什么··她先倒了杯冰水放在宋煋身前,然后就坐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自我介绍说:“我是这里的经理,大家都喊我金姨。”
宋煋看着她不说话··金姨笑笑,细长的丹凤眼挑起来··她抠抠指甲,漫不经心说:“在江城,除非是来这儿消费的客人,否则一般人进了我这屋,可都不好出去。
我瞧着你年龄不大,也不想在你身上用什么手段,这样吧,给你半个小时,你先喝杯冰水仔细想想,后面是听我的话在这屋里好好呆上一晚,第二天一早出了这门就把发生过的事儿全忘了好还是寻死觅活彻底惹上不该惹的人,以后再也出不去的好”·宋煋抿唇,听懂了女人话里的意思。
“是谁”他问··金姨眼神怜悯,到底没有回答··她拍手叫了几个保镖进来,让人给宋煋解开手上的绳子··宋煋明白自己跑不掉,没做出多余举动。
金姨满意点点头,末了给宋煋留下句让他好好想想,就迈着猫步出了门··屋里只剩宋煋一人,唯一的出口被保镖守着,窗户外面是七层高度,跳下去不摔死也残废。
030很慌:“煋煋,现在怎么办呀·”·宋煋揉揉被勒到发紫的手腕,环顾四周摆设,慢吞吞了句:“等·”·030也知道没办法了,它有点嫌弃自己没用,只能用语言安慰宋煋说:“煋煋,你先喝点水休息下,等看谁进来,咱们一拳打一个,一脚踹一双。”
宋煋却摇头,垂眸注视着那杯被女人留下的冰水半晌后缓缓道:“这水不能喝·”·水里是被下了药的··都是会所里惯用的手段了,金姨以为宋煋不懂,但偏偏路元身子里换了个成年人的魂,该懂得的经验宋煋都不缺。
手机早就被人摸走,这时候只有安静等着··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安静的门外突然响起一阵皮鞋踏在地上的急促声响··宋煋缓缓皱起眉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很快皮鞋的声音停顿在门前,门把手缓缓转动,被打开··宋煋抿唇,看着门后之人渐渐露出的面容,他警惕的眼底闪过丝惊讶,几乎是脱口而出道:“宋先生”· ·第22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是我。”
男人气息微喘,鬓角沾着些细密的汗··自上而下迅速将宋煋打量个遍,宋文律紧蹙的眉心微松,心里攥着的那点紧张跟担忧都都放下了,肃脸沉声问:“有事没事”·宋煋攥着的手微微松开,摇头说:“没事。”
周围两名保镖早被宋文律带来的人给拦了下去,这会儿都守在门外,气势汹汹··宋文律进了屋,用衬衣袖子抹把脸··等缓下那股着急劲儿了,男人就冷着脸跟宋煋说:“你怎么就招了宋文衍。”
宋煋拧眉,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记不清楚了,于是反问道:“宋文衍是谁”·宋文律不清楚宋煋被绑起因就在他身上,还以为是少年惹了事到这份上还在跟他装傻,不愿意说,面色就不太好。
于是,宋煋就莫名其妙听着030在脑海里给他数数,还是小数点小数点地往上蹦··男人孤独值又升高了··真是一点预兆都没有··宋文律冷下脸不说话的时候,脸色极差,外人瞧着气势莫测,严肃沉重,但其实就是闹脾气。
宋煋现在还不能明白这点,可他总不能放任对方孤独值就这么一点点升高··眼睛盯着男人淌汗的额头,宋煋稍稍回过神问:“宋先生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宋文律眼里闪过点情绪,很快遮过去。
他瞥眼宋煋,双目微眯,缓慢说:“你那个工地上的朋友给我手底下的人打电话,说你被人绑了,我正巧在旁边听见,又刚好在这附近办事,就过来看看你有事没事。”
相当漏洞百出的回答··宋煋抬眼,想看进男人眼底,可余光却落在他汗- shi -的发梢与肩头,又顿住··宋文律没注意到宋煋的视线,他正琢磨着少年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招惹到宋文衍呢,就听少年突然说,“谢谢宋先生来救我。”
本色七层大厅··金姨听到有人带着人来本色砸场子,满面的笑容全从嘴角压下去,压出一丝皱纹··匆匆交代好几件事,她把大厅里的活交给下头小领班,亲自领着楼上剩下的打手往宋煋那号屋里去。
女人步履婀娜,身后跟着的打手有几个忍不住往她屁股跟腰那里看,丰乳肥臀,浪的一逼·有今晚还没开过荤的蠢蠢欲动,心想着这老女人虽然上了年纪,但勾引男人的那一套真不愧是烙在骨子里的本能,就这一步一扭,就给他们看硬了。
到门口,打手被宋文律带来的人给三招两式地拦下,只有金姨被放进屋··金姨知道这次算是碰上硬茬子了,她理了理思绪,想着是打电话给宋家少爷来镇场子还是先看清楚里头的情况再说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男人高大笔挺的背影正对着屋门,一身定制西装穿在身上腿是腿、腰是腰,说不出的荷尔蒙爆表。
快穿穿越时空·先前被绑来的小孩儿正站在男人对面说着话,抬眼就瞧见了她··“金姨·”·宋煋叫了女人一声··男人转过身,英俊的脸上面容严肃,眼神很冷淡。
金姨一眼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心底咯噔一下,方才心里起的那点小心思通通跑没了影··不止如此,她认出男人的身份,到嘴边的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就来了句:“宋、宋先生。”
“金经理·”宋文律看到女人,声音不咸不淡··金姨脸上撑起个讨好的笑,摆动的腰臀都不由收紧了,生怕惹了眼前男人的不顺意··在她眼里,如果宋文衍是个背靠大树才能威风八面的纨绔,那宋文律就是支撑起宋文衍能够肆无忌惮的那颗树背后的养树人,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物。
宋文衍可以哄,可眼前这位只能供··“这位小先生原来跟宋先生认识”金姨勉强笑着接话说,“文衍少爷也说要我们今晚好好招待这位小先生呢。”
“招待”跟宋煋说话时自然轻松的态度不同,面对女人,宋文律神色冷淡,语气里刻着一股骄矜的轻慢,语调沉稳又冷漠:“他人还小,恐怕不适合你这地方。”
“这……”·宋文律不耐烦地眯起眼,更是懒得跟女人打机锋,直言道:“人我很快就带走,金经理方便就替我转告一声宋文衍,这人不是他能动的,再有下次,就不会只是我把人带走这么简单。”
金姨心头一跳,却仍是咬咬牙道:“宋先生,您这不是让我难做吗”·宋文律冷淡的抬抬眼皮,黑色的眼底滚动着丝若隐若无的凌厉。
金姨识时务地闭上嘴··“走·”·声音从身前传来,宋煋知道男人这句话是在跟自己说··宋文律没回头,宋煋跟在他身后,临出门前偏头静静看了金姨一眼。
女人站在屋里目光幽怨又隐隐带着些惧怕,她发觉宋煋在看她,嘴唇微微动动又闭上,露出了个宋煋看不懂的复杂表情··两人从电梯下来,出了本色··恰好是半夜十一点半,宋文律点起根烟,明黄色的亮光划破黑夜,一明一暗。
这会对于宋煋来说才是真正的安全了··心头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松开,宋煋被夜风吹的打了个喷嚏··宋文律说:“感冒了”·宋煋摇头,过了两秒又声音平静地认真说:“今晚真的多谢宋先生帮忙。”
眼神定定的看着少年脸上认真的表情,宋文律才想说点儿什么就听到耳后传来几声嗤笑··他偏头往回看,见几个人正促狭地朝他咧嘴笑,就沉沉眸子,跟正揉着鼻尖的宋煋说:“在这等等。”
他这次事出的时候着急,没多想就联系了以前的人手,都曾经是军队里的特种兵··这几人身上都多少带着点儿伤疤,有在脸上的,脖子上的,还有大腿胳膊上的,半夜看着还挺渗人。
给一人丢过一支烟,又挨个点燃,几个大男人就在黑夜下头吞云吐雾,说几句话··宋煋就站在一边儿,他往几人身上看了一眼,发觉人也在往他这边有意无意地眯眼看。
眼皮动了动,宋煋收回视线,缓缓垂下眸子,盯着脚底下发呆··抽完根烟,宋文律很快就朝宋煋走回去··他单手夹着个烟头,另一只手疲惫地揉着额头。
“小路·”宋文律喊宋煋一声,瞧少年没什么反应,就吸了嘴烟靠近宋煋··等宋煋后知后觉地抬头,男人低头喘气,嘴里喷出的烟圈就扑在他脸上。
捂脸在原地咳嗽几声,宋煋眼里头呛出泪花,眼睛都红了··宋文律弹弹烟灰,凑在宋煋面前,仔细盯着少年脸上的表情,问:“哭了”·宋煋手指按按眼角说:“宋先生,我没有。”
宋文律笑了笑,突然抽出口袋里的烟盒,磕出一支烟:“要不要试试·”·宋煋安静摇头:“我不抽,很难闻·”·“还真是个小孩。”
宋文律遗憾地把烟收回去,将手里的烟头也捻灭了,拍拍宋煋肩膀说,“走吧,我送你回家·”·宋煋抿嘴,摸了摸空无一物的裤兜,点了头。
车子很快就开到江宁街附近,再转个路口过个红绿灯,就是筒子楼··两人在车上没怎么说话,开头宋文律还想问问宋煋跟宋文衍之前发生过什么恩怨或者纠葛,可到后头他看少年一直望着窗外,神色困倦,心底一软就打消了念头。
直到手机突然亮起道光,宋文律无意瞥到上面显示的时间,脚下蓦地踩了个急刹··宋煋偏头看向男人:“宋先生”·宋文律说:“没事。”
他重新打了方向盘,路偏离了回筒子楼的方向··宋煋拧眉不解,望着眼前绝不是往筒子楼回的路说:“宋先生,这条路是错的·”·“路没错。”
又一个转弯,宋文律把车子停在路边,他很快解开安全带,跟宋煋嘱咐道,“在车上等我,别下来·”·宋煋趴在车窗上看着男人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路里,拧起的眉头没再放下。
路边很安静,零零散散开过几辆夜车,一下子出现又消失··宋煋留在车里,030例行汇报了男人的孤独值波动后就傻兮兮问:“煋煋,任务目标干什么去啦”·宋煋目光落在外面漆黑的马路上,不确定说:“人有三急吧。”
030恍然大悟··不过几分钟,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漆黑的马路中间走到暗淡的夜灯下,步履沉稳···快穿穿越时空他打开车门,脸上挂着汗,手里还提着个纸质的方盒。
宋煋目光落在盒子上,微微凝住··宋文律坐进车里,把盒子往宋煋怀里一塞,说:“不拆开看”·第23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宋煋抱着纸盒表情有些愣怔。
盒子是蛋糕盒,里面放着蛋糕··他拉开盒子上的花带,盒子上印着的花纹露出来··艳丽的玫瑰花枝交替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爱语,盒面正上方,漂亮的花体英文用深褐色写着明晃晃的“i love you,dear”。
指着盒子的上英文字,宋煋眼神复杂,“宋先生”·030在宋煋脑海贱兮兮来了句,“哇哦,真浪漫·”·宋文律也看到了,漆黑的瞳孔里闪过点错愕,又恢复平静。
“不拆开看吗”他瞥眼盒子上的英文,啪嗒一声按开打火机,无奈解释说:“旁边店里就剩这一个蛋糕了,将就吧·”·宋煋把手搭在盒盖上,垂眼把蛋糕盒拆开。
蛋糕盒里面是个心形蛋糕,繁琐浪漫的粉色奶油花装裱在蛋糕边缘,周围是一圈奶油玫瑰,蛋糕上两只精致的小天鹅交颈出爱心的形状,天鹅羽翼下是用草莓果酱写下的英文“我爱你”。
030羡慕说:“真好看·”·宋煋抱着蛋糕盒抬头:“宋先生为什么要买蛋糕给我”·宋文律说:“不是你今天生日”·宋煋说垂眸:“是我。”
宋文律说:“那就点蜡烛·”·蛋糕花带上系着分切蛋糕的刀叉跟蜡烛,虽然是个情侣蛋糕,不过店主还是给贴心地准备了一份生日帽··简简单单一条剪好的小皇冠,很劣质。
笨拙地将小皇冠从头到尾扣起来,宋文律给宋煋戴在头上··歪歪斜斜地,有点搞笑··他瞥一眼宋煋,给蛋糕正中心插了跟蜡烛··车里没开灯,火机上蓝黄相间的星火照亮了两人的脸。
昏黄的光线划破黑暗,明暗交替的地方暖意融融,小蜡烛被点燃,烛身摇摇晃晃淌下蜡油,没入奶油里不见了··宋文律催促道:“来许个愿·”·宋煋抱着蛋糕,想了想说:“希望来年平平安安,也希望宋先生一样。”
愿望很朴实,宋文律轻轻看进少年认真的眼底,嘴角忍不住勾起个笑,低声说:“承你吉言·”·顿了顿,男人又说:“小路,生日快乐。”
蜡烛被一口气吹灭,车里暖融的微光消散,指针咔哒一下指向零时··新的一天开始了··生日蛋糕都是要分吃的,不动开不吉利··030眼巴巴等着宋煋投喂,宋煋将蛋糕切开个小块,先递给男人:“宋先生。”
他的手法很好,一朵完整的玫瑰裱花没被他切坏一点,粉红色的奶油花透着点清甜的香气··也不知是不是晚上吃的少,宋文律不嗜甜,却把一整块蛋糕吃的干干净净,还有点意犹未尽。
宋煋又给自己切了一块,030高兴地给宋煋唱了一支生日歌··车里不知什么时候放了开首歌,柔美的女声嗓音温柔,缓缓的歌词流淌出来像是在讲述着一个动人的故事,美好的回忆。
浪漫、优雅··宋煋很喜欢这首歌,翘起的嘴角沾上了奶油··六寸的小蛋糕不大,两人很快解决完··车子调转车头往筒子楼的方向开,宋煋手里提着蛋糕盒跟剩下的纸袋,很快下了车。
“宋先生,路上小心·”他在车外朝男人挥挥手··宋文律坐在车上,他打开车灯把筒子楼前面的路照亮,偏头跟宋煋说:“上去吧·”·宋煋抿嘴,嘴角鲜少地露出个淡淡的酒窝:“那宋先生再见。”
“等等·”宋文律又把人叫住··宋煋脚步顿住,回头看··不知何时男人打开车门走下来··他紧蹙着眉心走进宋煋,目光落在少年抱着蛋糕盒的手腕上。
夜里的时候看不清,宋文律放下不经意一眼才发现少年细瘦的手腕上多了一圈青紫,在灯光下尤为扎眼··心里暗骂宋文衍一句,宋文律扣住宋煋的胳膊就拉起来仔细看,语气稍沉:“这里怎么弄的”·宋煋惊愕地抬头望向男人。
宋文律紧抿嘴唇,回看宋煋··他察觉到自己似乎有哪里很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就跟个神经病似的,对少年关注过度了··他扯扯嘴角,放下宋煋的手,也没怎么解释,就问宋煋:“附近有没有什么药店”·宋煋沉默看男人两眼,半晌说:“有家诊所。”
晚上的诊所里医生不坐诊,护士也早早就下了班·前台的小妹是白班,晚班是个小年轻,宋煋跟这人有过一面之缘··对方头上的粉毛被剃成了板寸,骚包的小皮衣换成了身宽松的运动服,黑茬茬的小短发看着精神又活泼。
·到小诊所的时候,小孩儿正开着个老旧的收音机,跟着里面的节奏鼓点摆动着屁股,脚尖一点一点,沉迷又陶醉··宋文律敲敲柜台,“买药。”
小孩儿抬起头,看到宋文律冷漠的眉眼,脖子一缩,又看见他身边跟着的宋煋,眼睛陡然一亮,喊道:“小哥哥”·宋煋看到小孩儿,有点惊讶:“是你。”
小孩儿脸色一红,自动忽略前面那张- yin -煞漆黑的锅底脸,挠挠头跟宋煋说:“你还记得我呀·”·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本色,苏杭那天中了经理下的药,小孩儿那时候染了头粉毛,骚里骚气不说,还毛遂自荐想要跟宋煋一起玩花样,免费双飞。
快穿穿越时空·不过这次见着,对方倒是变了很多··“你是来买药吗”小孩儿头往前探了探,弯起的嘴角露出颗小虎牙,“对了,我得把上回的钱还你,上次……”他摸了摸耳垂,笑笑没再说下去。
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世上无奈的事有太多,宋煋很小的时候就懂了··一张崭新的一百块,小孩儿把它仔细递给宋煋:“这是我自己赚的哦·”说完还挺挺胸脯。
很自豪的小模样··宋煋笑出来,把钱放进口袋··“你们是来买什么药”小孩儿把收音机按上,眼神在宋文律跟宋煋之前来回逡巡,没等两人回答就露出个恍然大悟般的神秘微笑。
很快小孩儿就从柜台前弯下腰,摸索半天找出支写着德文的药膏,然后神秘兮兮地捧着说:“店里压箱底的存货,超好用哦,一般人我不给他拿·”·宋煋不认识德文,宋文律却知道这东西是个什么玩意儿。
锅底脸黑的都要掉渣了,他按下小孩儿拿出来的药膏,不让背后的少年看见··“拿回去,不要这个·”·小孩儿吓了一跳,手里的药膏落在柜台上。
宋煋拧眉:“宋先生”·宋文律揉揉眉心,跟小孩儿沉声说:“拿一支活血化瘀的云南白药·”·小孩儿还想挣扎一下,结结巴巴说:“可是刚刚那个牌子的效果好,也贵、贵不到哪里去啊。”
还小声嘟囔了句,“看你人摸人样的,怎么就这么抠·”·宋文律耳力好,听见了,额角青筋差点蹦出来··他很想掰开小孩儿脑袋看看对方不大的脑子里头都是装的些什么黄色废料。
就在宋文律跟小孩儿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宋煋的声音却突然插进来:“那两支一起结吧·”·宋文律:“……”·出了小门诊,宋煋手里多了个袋子,里头平躺着两支药膏。
出租屋里的夜晚闷热又干燥,四面土墙围起来一丝风都吹不进来,一脚迈进去像是进入了个巨大的蒸笼,很难受··上回宋文律只在楼道里打了个逛,这次却是直接上了门。
他上门的理由也很简单粗暴,说时间很晚,现在开车赶回家也休息不了多长时间··宋煋自然把男人带回了家··宋文律手插在口袋打量一会儿这口不大的出租屋,眉心不经意蹙起。
宋煋给宋文律倒了杯白水:“屋里只有一张床,委屈宋先生跟我一起挤一挤了·”他没说打地铺,因为被褥也只有一床,没再有多余了··宋文律喝口水,走到屋里唯一能坐人的床前,跟宋煋说:“过来我帮你上药。”
宋煋手腕上不仅是青紫,腕骨的地方还被勒出道深深的血印,细细密密的红点落在上面,被白皙的皮肤衬得触目惊心··“那麻烦宋先生了·”·宋文律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接过宋煋手袋里的云南白药,挤在一些在受伤的手腕上,一点点给他擦匀开又按揉,轻声问:“疼不疼”·宋煋说:“还可以。”
宋文律加重手上力道,把淤青揉开:“那这样呢”·宋煋疼得倒吸一口气,额头上冒出点细密的汗··“稍微忍忍。”
宋文律眼底闪过道心疼,手下力道却没减少,“现在不给你揉开,明天有你受罪的时候·”·宋煋听了他的话,一只手给男人揉完,又换上另一只。
来回差不多半小时,等手腕上的药彻底被揉进皮肤,宋煋浑身就像在汗水里滚了一遭··他轻轻喘着气,疼极了,冷汗热汗一起冒,前额上的刘海黏腻地贴皮肤上,鬓角落下滴滴的汗,掉在男人尚未收回的手背上,溅开一圈涟漪。
第24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宋文律手背被烫了一下··他以为宋煋被疼哭了,连忙按住少年的肩膀, 把人脸掰起来看··意外看到宋煋满头是汗, 男人愣了愣问:“毛巾呢”·宋煋用手背抹汗, 擦下一片水珠, 末了他还哆嗦着打了个喷嚏, 不知道是冷出来的还是热出来的。
总之脸很红··宋文律放下药膏去了卫生间, 里面挂了块毛毛糙糙的毛巾,原先估计是白色,被用的时间一长就有种老旧黄色··毛巾拿在手里不太不舒服,扎手,还硬,却散发着股用透明皂仔细搓洗过味道,是淡淡的柠檬香。
毛巾前面的镜子上还刻着些斑驳的划痕, 宋文律手指摸上去, 很糙··外间,揉着手腕的宋煋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他拧眉,抬眼看男人拿着毛巾从卫生间走出来,将毛巾搭在他头发上。
“擦擦·”·指针已经走到午夜两点,药擦好,两人又分别洗了脸, 简单用一块毛巾擦拭过四肢脖颈,就合衣躺在一块草草上了床··宋煋的床是张一米六长的单人床, 屋里热, 床上就铺了层竹编凉席, 解暑。
原身还在的时候,睡姿不好,经常睡醒后脸上一侧就被凉席压上块印子,每次都好久才消下去,去工地上就老被人笑话··宋煋跟路元不同,他睡觉很安稳,往往睡去的姿势跟醒来时没多大变化。
一张单人床睡宋煋一个很充裕,但再加上个高高大大的成年男人,显然就不是这样了··床是贴近墙壁靠的,宋煋先上了床,蜷起腿睡里边··宋文律躺他背后,睡外侧,结果一双长腿还露出截腿肚子留外面,晃晃悠悠像在荡秋千。
他说:“小路,你再往里点·”·宋煋抿嘴说:“宋先生,我已经贴着墙了·”·墙壁透凉,后背却是铺天盖地的闷热跟男人呼出的热气,冰火两重天下,宋煋已经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让男人去住附近江宁街对面的酒店。
快穿穿越时空·宋文律后背有一块是悬空在床外,好像随时可能掉下去··他们两人枕的一个枕头,身子中间却还空了一块·宋文律稍微往里挪挪,两人胳膊腿的就挤到一起,隔着条薄薄的西装裤,肉贴着肉。
宋煋被挤的又冷又热,不一会儿背上就冒出层汗··怎么都睡不着··而宋文律也没再怎么敢动··他的难过处也不比宋煋差那里,都是一身的热气兼火气,屋里闷的慌,不透风,又有个热乎乎的人在面前,不论本人还是小兄弟都精神抖擞。
宋煋睡下之前T恤换成了件凉快点的工装背心,他白斩鸡似的手臂干干巴巴,连着整块被背心包覆的胸背,都能看到一根根分明的肋骨,唯一有点肉的或许就是屁股上那点儿,但还是太过磕碜了。
宋文律这会儿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初见少年时他到底为什么会误解对方是那种人了··明明丁点儿吸引人资本都没有··或许还是因为少年那手熟稔漂亮的熄烟手法·漂亮的烟花在手边炸开又熄灭,转瞬即逝的颓唐靡丽。
盯着宋煋的后脑勺,男人有点下神··少年微微有些胎黄的短发被擦到干爽,松散的落在颈间··摸起来一定很软··或许是太累,又或许凉凉的墙壁靠着很舒服,宋煋虽然难受了些,但很快还是睡了过去。
他睡着的时候很乖,呼吸均匀,身体会渐渐缩到一处,等快醒的时候才会重新舒展开··听着耳边逐渐规律的呼吸声,宋文律也渐渐眯起眼··半梦半醒间,他总觉得耳朵边有蚊子在飞,闭着眼挥了两下手,蚊子声消下去,裤脚却被叮了个包,木的,很痒。
男人想蜷腿抓,够不到··可是太痒了,只能从床上坐起来抓··手机就是在这时候震动了起来,来电是宋文衍··宋文律拧起眉梢,眼底冷下几分,边抓痒边把电话接起来。
“大哥,今晚玩的爽不爽”宋文衍吊儿郎当地在电话对面开口,他大概喝了酒,大着舌头吐字不清,语调里轻浮,“我这晚上刚给大哥你准备好的人,还没给你调教好了送到面前呢,大哥就这么快去当护花使者英雄救美了,快跟弟弟说说,大哥那小心上人有没有投怀送抱干的爽不爽”·“宋文衍。”
宋文律语气加重几分,没仔细力道就把蚊子包掐破了,声音冰冷低沉,“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文衍浑不在意男人的冷酷语气,打了个酒嗝笑笑说:“我肯定是不想干什么,主要是看大哥的。
你有个男人做情人的事情,爷爷那边儿可还不知道吧就是不清楚老爷子要是知道这件事,会怎么对待你这个小情人呢·”·“……他不是。”
宋文律皱眉说··听到现在才隐隐明白了宋文衍这通电话的目的在于威胁··是以为自己养了个男情人所以自以为抓住了他的把柄。
宋文律思绪动的很快,他结合宋煋之前对宋文衍这个名字的陌生程度,跟宋文衍话里话外说少年是自己情人这件事,这下才反应过来少年今晚突然被绑架只怕是被他牵连到了一场无妄之灾中,并且倒霉而不自知。
宋文律还在思索,宋文衍又开口了··“大哥,先别急着否认,毕竟大家都在一张床上睡过了不是男人在床上能干的那点事,咱们心里都有数。”
宋文衍早料到男人不会承认,漫不经心地在电话里笑笑说,“不然咱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跟你的小情人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就把黄市长的女儿让给我。”
“……不瞒你说,我跟黄珊珊上过床了·”·“要是运气好,只怕黄珊珊现在就有咱们宋家的种了·”·宋文衍还醉醺醺地喋喋不休着:“大哥,我的好大哥,弟弟我从小到大什么都抢不过你,可唯独这个女人,你让给我,让给我咱们还是好兄弟。”
宋文律冷眼听着,没说话··他没成想黄珊珊最后会跟宋文衍凑到一块··不过这并不关他的事,黄珊珊更是跟他没关系··至于好兄弟·天天脑子里只着想要分家产的好兄弟还是不要也罢。
宋文衍还在那头假情假意说了些话,宋文律听听也就过了··他最后只要了宋文衍保证不会再碰宋煋的话,两人才终止了这场通话··电话刚放下,宋文律下意识偏头去看有没有把人吵醒,身旁的人便陡然打了个轻颤。
宋煋只觉得背后的火炉灭了火,他一个人贴着冷冰冰的墙面,要冷死了··宋文律躺回床上,少年很快就背靠着往后挪了挪,很快就挪进他怀里,差点把他猛地挤下床不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话。
仔细一听,好像是声“舒服”··手臂上的肌肉僵硬了那么一两秒,宋文律反应过来,他反手扣住床沿,想到宋文衍方才的那些话,眼神微暗了些,就想把少年推开。
可到底是没有动作··他心软了··可为什么会心软·那点不清不楚的感觉让宋文律在面对宋煋时应该保有的态度变得极为摇摆不定。
宋文衍跟他说,别否认··宋文律闭上眼,心底有一团从未滋生过的情绪在悄无声息地不断壮大,直到撞开心脏,直冲脑海深处··点上支烟慢慢抽完,宋文律透过烟雾看躺在床上的人,兄弟就有点蠢蠢欲动。
这下总不得不承认了,他对一个叫路元的大男孩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盘腿坐在床沿,宋文律无奈地盯着少年的后脑勺半晌,又叹口气··他重新在床头躺下,到底没忍住用手指轻轻顺进宋煋蓬松的短发轻轻摩挲。
是跟想象中一样柔软··顺完发,男人又伸手揽过对宋煋的腰·睡梦中的少年还在寻找着热源,他将人抱进怀里捂着,少年很快安稳下来,而直到后半夜,两人间紧密得连黏糊糊的汗都淌下来了,他也没再松开手。
快穿穿越时空·楼底下有租客喂的公鸡打了个响鸣··太阳出来,新的一天··宋煋醒过来的时候,男人正靠在门前头抽烟··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醒的,西装已经重新套在身上,头发也梳的齐整,虽然眼底下瞧着有些青黑色,但整体精神头还不错。
·030挺高兴说:“今天的任务目标状态很棒呢孤独值稳定在27左右,已经是这几天的最低数值了·”·宋煋心情也挺好,跟男人打了声招呼,起身去卫生间冲水上厕所。
从厕所出来,男人还站在门边,烟灰被张纸兜着,没弄脏地··宋煋说:“宋先生要走了”·宋文律说是··他余光略过少年穿着短裤下露出的一大截小细腿,晃了晃眼,半晌才缓声跟宋煋说:“宋文衍最近应该不会再找你麻烦,不用担心平常会再遇到昨天那样的事。”
宋煋沉默片刻,点点头··他没再仔细追问男人这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多时候,刨根问底都不见得有什么好··事情到了这,就算告一段落··临走前,宋文律把自己电话给宋煋留了一个,是张名片。
他还没想好接下来要跟少年怎么处,得先冷静冷静··而就在他出筒子楼不久,宋煋的出租屋很快又有人敲上门··路大刘一夜没睡好,天亮后就往工地上跑了一趟,碰见赵老二就直接摁着他脑袋一顿拳打脚踢。
他一身蛮力,找准了地方就往赵老二身上招呼,赵老二白天身边没人,被路大刘打了个鼻青脸肿还去了颗门牙,最后还是工地上的工人把路大刘拉开,才救下他一条命··路大刘想过了,他还是咽不下赵老二的这口气,宋家人他是拿对方没办法,可赵老二呢·一个建设工地的工头,就光棍点说他前几个月的工钱已经拿到手,往工地上投的钱走的也是明路,他不怕赵老二,打过人后大不了就是后头几个月在这里干不下去,得重新找活干。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揍完赵老二的路大刘没顾别人挽留,拿着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出了工地··其实比起赵老二的凄惨,他身上也没好看到哪里去,全是被赵老二那个男人抓咬出的口子跟牙印,没出血,不过挺疼。
但就这么把人揍一顿还挺爽··路大刘想着,就坐了公交一路到了宋煋之前给他说过的筒子楼外头··他往楼上走,先是在二楼碰见个胖女人,脸上带着烫伤,表情疲惫郁郁,一眼看就是生活不如意,处处糟心。
开始路大刘也没想跟女人打听宋煋具体是在几楼,可等女人瞪眼问他是来找人还是来租房之后,路大刘才知道到女人原来是这里的房东··既然是房东,那就好说了。
路大刘搓搓手,问道:“老妹,你晓不晓得你租客里有个小子,叫路元我是他哥,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叫路大刘·他昨天出了点事,今天是想来看看他人怎么样。”
其实他挺不确定宋煋现在有事没事,昨晚的事情他想了一夜,稍微睡着的那会儿做梦都是小孩儿被人打得满脸血,直勾勾盯着自己为啥不救他的样子··陈三翠上下打量路大刘一遍,没看出路大刘跟宋煋俩人有哪里像了,就说:“你找小路”·路大刘笑两声:“对,对。”
陈三翠又斜眼看这憨憨厚厚的男人一眼,不像是坏的··她说:“小路在四楼靠左边儿的那间屋子里住,你敲门的时候最好大点声,他平时下班晚,白天睡得沉。”
路大刘惊讶的挑挑眉:“老妹,你跟小路挺熟”·陈三翠笑笑,把头发往耳朵后面拢,脸上的伤口看着狰狞,但声音还算平静:“小路是个挺好的孩子。
不过你说他昨晚出了点事,他出什么事了”·路大刘面色一遍,叹口气··陈三翠没再问,跟路大刘说了句,“你等等·”就回屋拿了半塑料袋的奶出来,犹豫了下,陈三翠又从里面拿出两袋,才递给路大刘,“你给小路带上去吧,就说是谢谢他上回帮我了。
要真是有难处,下月房租我这做姐的可以少收他点·”·路大刘受宠若惊地接过奶··纯牛奶,还是挺有名的牌子··超市卖两块六一袋,里面起码有十几袋子。
他提溜着一袋子奶上了楼,在出租屋前定定神,抬手拍下去··宋煋很快把门打开,瞧见路大刘灰头土脸站在门外,衣兜上全是土,跟个睡大街的流浪汉似的··“大刘哥,你怎么来了。”
宋煋把他带进屋,路大刘先前前后后把宋煋身上看了个遍,见宋煋活蹦乱跳的很,才放下一颗悬空的心,噼里啪啦一阵问:“小路你昨晚被带走后有没有被赵老二他们欺负还有找你麻烦的宋家人是谁,你什么时候惹了这类人物”·宋煋用纸杯给路大刘倒了水,路大刘一口气喝下去,目光灼灼盯着宋煋看。
宋煋揉揉手腕,上头的青紫被男人昨天一揉,今天疼倒是不怎么疼,就是瞧着更可怖了··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宋煋提前找了件原主的长袖衣服穿上遮住那点儿痕迹,这会儿才没让眼前的跟着路大刘瞎- cao -心。
把昨晚的事情略过金姨那一段,宋煋把昨晚的事跟路大刘浅浅讲了一遍,最后说:“是宋先生救了我·”·路大刘松口气:“人没事就好,宋先生真是个好人。”
宋煋抿嘴,露出个笑:“他的确是个很好的人·”·宋文律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姓路的两人先后发了张好人卡··不止如此,路大刘人虽说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但本- xing -直爽为人实诚憨厚,他想那位宋先生这么厉害的大人物竟然会出面将路元救了下来,他们做小人物的就不能不知恩情,必须要感谢人家。
·快穿穿越时空路大刘搓搓手算着手里那点钱,问宋煋:“小路,你有那位宋先生联系方式不”·宋煋说:“有的·”早上男人走之前有给他留下张写着电话的名片。
名片烫着金色的边,高端大气,如同男人身上穿着的各种定制西装,精致得体··只瞧一眼,就明白这跟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路大刘跟宋煋想的不一样:“人家帮了咱们那么大的忙,那咱说什么都得当面再谢谢人家。”
宋煋说:“大刘哥,我有跟宋先生道谢·”·路大刘嗤笑一句:“你个小孩懂什么,嘴上说句谢谢最没个屁用,你别管了,这次老哥替你谢人家,过会儿你去给宋先生打个电话,约时间,就说咱们请他吃饭,时间地点他定。”
宋煋无奈地看着路大刘··汉子在这块是很倔,他是真想感谢宋文律··要是没有这位好人宋先生,路元现在恐怕就不是现在活楞楞的人了。
“哎,对了·”路大刘突然想起他替陈三翠提的拿袋子牛奶,忙把袋子打开递给宋煋,“这是你楼下那个房东让我带给你的,说是你上次帮她什么事儿,特意谢你的。”
宋煋一愣:“是陈姐”·路大刘点头:“好像就是这个姓,一个挺胖的女人,脸上有伤·”·宋煋拿出袋奶,上面日期还新鲜。
留了路大刘在筒子楼吃午饭,路大刘就催促着宋煋打电话··宋煋捏着名片,手里拿的是路大刘的手机··他那个二手机昨晚被混混摸走了,估摸是不能再找回来。
一串是一位的手机号码,宋煋认认真真按下去,很快响铃三声,被接起来··宋文律那头刚开完个会,会议内容着重讨论的就是明日建设那块地段的进度·有几个董事以为那块地标给的资源过剩,想要拨回些资金挪到别处,被宋文律否决。
“资源给的充足,进度却慢了不止隔壁一个月的工,我想问题应该是出在明日建设本身的城建人身上,我记得这块是赵总参与负责,承包下去的工程队似乎是你的一个侄子”男人手指扣着桌面,缓缓道。
被点名的赵总擦着汗站起来:“宋总,你可别乱说,那工程队的聘用可是走的正规流程,老赵我可没藏丁点儿私心·”·宋文律抬抬眼皮,“是吗”随后让身后的秘书扔出一摞工程队工头私自将材料调换的资料,铺散开在桌子上,“那这位工程队的工头做的这些事也跟你没关系了”·赵总眼里闪过道震惊,急忙把自己撇清了:“我又不认识这人,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宋文律嘴角微勾:“那好,这样的话,我们就公事公办·”·心情不错地开完会,宋文律松松领带扣子,正要往办公室走,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来。
是个陌生的江城本地号码··“喂·”他接起来,声音略微冷淡低沉··另一头,宋煋看眼路大刘,刘大路使劲伸手给他比划着要做什么。
“喂·”宋煋说··一个是扬声,一个是下抑··宋文律敏锐地从充满电流杂音的通话里听出宋煋的声音:“小路”·“是我。”
宋煋抿嘴:“宋先生,打扰了·”·“不打扰·”宋文律眼底闪过丝笑,语气轻了不少,“找我做什么”·宋煋说:“我跟我的朋友想请您吃顿饭。”
宋文律沉声说:“如果是想谢我,那大可不必,你昨晚已经谢过了·”·路大刘在那头听着就很急··宋煋跟他摇摇头,又听男人说:“手腕好些没,昨晚的药膏我放在床头,今天最好是再找人给你揉一揉,好的会快点。”
“什么手腕”路大刘耳朵尖地听到,皱皱眉头,目光就落在宋煋包的严严实实的袖口上··宋煋眼底露出点无奈:“宋先生,我很好。”
宋文律也听见路大刘的声音:“你朋友”·路大刘没忍住拿过宋煋手里的电话,直接跟对面的男人说:“宋先生您好,我是路元他哥,想请您出来吃顿饭,算是感谢您昨天对小路的帮助。
吃饭的时间地点您来定,我们请·”·宋文律眉头微皱,微微思索了下,答应下来··“好·”·时间就定在晚上,地点也熟,在本色娱乐会所。
到底宋煋手腕上的伤没瞒住,路大刘又按着他的人抹上药给他狠狠揉上一顿·乡下汉子常年做活,手心满是老茧,糙的很,把宋煋搓的手差点没断掉,最后红的像两个大萝卜。
下午路大刘回去拿钱,宋煋只好给甜品店请了假··他顺道去市区医院走一趟,听说苏杭很快就会醒,就把之前陈三翠给他的牛奶放了两袋给护工,让她拿回家给小孩儿喝。
护工笑眯眯收下,伺候苏杭的时候显然更尽心了些··030也要喝牛奶,他最近安静不少,不知道在偷偷看什么东西,一出现就跟个戏精俯身一样:“煋煋,你不疼我了是不是以前咱们相依为命的时候,你有五块钱,两块我都是分给我花。
可现在你有了别人,不仅没了棒棒糖,连牛奶都不给030喝了,真是偏心,太偏心了·”·于是宋煋喝了两袋奶,又咬碎了一颗棒棒糖,好歹把030这个小戏精给哄安分了。
030高兴了给宋煋唱歌,哼的调子是昨晚在男人车子里听到的那个女声··调子很美,阳光也好··宋煋走在路上突然笑了下,突然感觉现在就挺好··夜晚来的很快,路大刘带上银行卡跟宋煋到了约定好的地方,两人转了几次车到本色门口,宋文律到的比他们还早点,正靠着车门抽烟。
快穿穿越时空·宋煋总能在男人身边问到股烟丝味,不呛鼻,但绝对说不上好闻··但的确又是男人的味道··他跟路大刘走过去,男人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眼底的冷淡与漠然还有他浑然天成的气势让路大刘不大自在,很放不开。
“宋先生·”宋煋熟稔地喊着男人··路大刘也跟着局促说一句:“宋先生好·”·宋文律的目光先是落在宋煋身上··宋煋今天换了身衣服,依旧是很廉价的地摊货,版型肥大宽松的运动服,但总不至于像是短袖短裤那样穿出来失礼。
倒是宋文律认真以为宋煋这么穿挺好看,看着小,年轻,还有活力··“上去吧·”·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早在中午就打电话在本色定了包间,在三楼。
路大刘混了这么多年江城,多是跟底层的大老爷们儿打交道,他真正见过的大人物没几个,宋文律手下的那个宋恩充其量算是路大刘能接触到的交际圈里最厉害的人,在往上他想不出,也想象不到是个什么样子。
宋煋也不了解像是宋文律这种从豪门大宅里走出来的男人平时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对从乡下里进城讨生活的他们来说,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他们每日都在担忧下月的房租,一日三餐,每月肉可以吃几顿,过年回家的时候要给老婆孩子带几件衣服,跟往家里寄多少钱种种情况。
一顿小烤城的啤酒跟烧烤炒菜或许就是他们最奢侈的享受··可在今天,路大刘却眼睁睁地见识到了一道前菜卖出388,一份饭前开胃汤199,几盘硬菜被男人慢条斯理地点下来,就是不消五位数。
“这……”路大刘脸色通红,他手里有张卡,里面也有差不多五位数,却是他的全部家当··宋煋早早皱起眉头:“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文律眼神瞥一眼路大刘,将菜单递给宋煋,说:“还记得我欠你顿饭,今天一起算。”
宋煋说:“宋先生,这不一样,太贵了·”·“什么是贵”宋文律笑了笑,他看着宋煋说,“对你来请我吃顿小摊是你力所能及内能带我吃到最好的东西,那现在轮到我请你,公平起见,也该如此。”
宋煋说:“宋先生,账不是那么算·”·宋文律摇头,告诉宋煋:“小路,你忘了我是一位商人,最会精打细算·”·宋煋静静看着他,无声反驳。
宋文律眼底平静,同样很沉得住气··于是还剩路大刘一个糙汉子很茫然··原本说请客的是他,可现在却被宋文律三言两语换成了他请,这会儿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本色的一桌菜他确实请不起,路大刘也不爱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会儿桌上安静下来,路大刘就突然说:“这样,宋先生,这桌菜算是你请的小路,那我们加一个添头,再开瓶酒,算我们的。”
宋文律略微惊讶的看路大刘一眼,点头同意··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路大刘很快发现饭桌上一直对自己有些攻击- xing -的男人突然就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不由心底松了口气,气氛也渐渐被他炒热起来。
路大刘很会划酒拳,宋文律第一次见,路大刘就跟宋煋演示给男人看··宋煋第一把输了,喝掉半杯白酒··第二把又输,又是半杯··很快宋文律就有点看不下去,他拦住下宋煋的酒杯给他倒扣过去,又让服务员给宋煋盛了热汤,就说自己也想跟路大刘比划比划。
路大刘咧咧嘴,笑了··宋煋从原身的记忆里得知路大刘同人划酒拳鲜少有输,就默默抱着汤碗,坐在旁边看男人按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喝到最后,宋文律拧起眉头,不动了。
路大刘说:“宋先生,再来再来”·“不了·”宋文律的声音还是平稳的,眼底也清醒的很,说出的话却大不相同,“我醉了。”
路大刘哈哈大笑,拍着男人的肩膀说:“宋先生不要找理由了,哪里有人醉了主动喊醉的大刘我见识这么多年,谁不是嚷嚷自己没醉没醉还能喝。”
他说的这个倒也是常态,但显然宋文律跟一般人不大像··宋煋了解男人这点,便上前按住路大刘倒酒的手,摇头说:“大刘哥,宋先生应该是真醉了,酒就喝到这里。”
路大刘愣了下,左看看宋煋,再右瞧瞧正襟危坐的宋文律,也不太执着喝酒,就笑说:“那就吃菜吃菜,这么多也不晓得吃不吃的完·”毕竟都好几大百一盘的菜呢,浪费了多可惜。
宋煋说:“吃不掉可以打包·”·旁边,给路大刘转盘的服务员嘴角抽抽,眼里闪过道轻蔑··“我在本色做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会打包剩菜带走的。”
“或许是拿回家喂狗·”·等这服务员出门跟临屋的服务员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临屋服务员笑嘻嘻地回答··他俩在外面,包间里的客人暂时不需要他们的服务,就能暂时歇歇。
走廊上的电梯叮的一响,拿着方包的女人铁青着脸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面熟的公子哥··“珊珊,你别走,你听我说,我爸已经愿意了,爷爷那头肯定会答应我们的婚事。”
宋文衍边说,拉住黄珊珊的手腕··黄珊珊被他扯的生疼,眼里含着眼泪,拿包用力砸宋文衍:“呸谁要嫁给你宋文衍我告诉你,我喜欢的是你哥,从头到尾都是他,你别再纠缠我了我是不会嫁给你了”·宋文衍面色一变,冷笑说:“果然你还惦记着我哥,可你现在肚子里可能已经有了我的种,你哪里来的脸还想嫁给我哥”·快穿穿越时空·黄珊珊瞪起通红的眼睛:“你别乱说话”·“我是不是乱说,等过一个月,你去医院查查就知道。”
宋文衍把黄珊珊拉到身前,凑近了他耳边低声道,“别想了,我哥现在有了小情人,说什么都不会娶你的,你要么现在跟了我,要么等一个月后验孕,要是有了我的种,咱们直接领证,要是没有……”·“没有怎么样”黄珊珊望进宋文衍眼睛里,猛地打了个哆嗦。
“没有,就把你- cao -到怀上我的种为止·”·黄珊珊一听头皮发麻,几乎就要大喊大叫出来··好在这是在本色,宋文衍不敢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黄珊珊已经后悔了,她怎么会答应朋友去酒吧玩,竟然还跟宋文衍上了床··就像狗屎黏到脚上,这下蹭也蹭不掉了··两人还在走廊上拉拉扯扯,过道上的服务生垂头竖耳朵地听着八卦,另一头的屋里,路大刘也起了席,开始找袋子装菜。
宋煋帮他收拾,没动过筷子的硬菜都往袋子里装··两人速度很快,轮到最后剩下的一个盘子,宋煋手刚伸过去,就被人轻轻夺走··“我来·”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低沉冷静,似乎很可靠。
宋煋愣了下,抬眸说:“宋先生”·“恩·”男人淡淡颔首··下一秒,他便端着盘子,无视路大刘递来的袋子,直接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贼准。
路大刘瞪直了眼:“……”浪费了、浪费了··第25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随着扑通一声响,路大刘心肝脾肺肾一起疼起来, 提溜着袋子就奔到垃圾桶前往里瞅。
垃圾桶是木质, 里面套了个袋子,先前盛了些烟灰, 现在又添了点剩菜, 看着勉强还不太脏··抠抠手, 路大刘把袋子拧巴拧巴系上个口往椅子上一放,到底是舍不得花掉的那点钱, 就想桶里挑挑那几块还挺干净的肉骨头, 带回去喂狗也算是顿大餐。
想到这,路大刘就有点嫉妒他住处那只天天来讨食的流浪狗··狗比人吃的好··宋文律扔完菜,把干干净净的盘子递回到宋煋面前··他没看路大刘弯腰对着垃圾桶抠唆,一屁股坐到紧挨宋煋座位的椅子上, 鼻翼微动, 眼睛落在宋煋身上说:“你喝了多少酒我闻你身上全是酒味。”
宋煋一晚没喝过四两白酒, 他不是容易醉酒的体质,喝酒也不上头, 除非开口说话,就很少能有人发现他有喝过酒··宋煋清楚男人喝醉了,就说:“宋先生, 我喝的很少, 味道是你身上的。”
论烟酒味儿, 的确是男人身上浓郁, 不仅熏的慌, 还呛··宋文律不信,他拧起眉,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落在宋煋的椅背上,整个人弯腰前倾,凑近了宋煋的下颚,抬着双冷淡的眼去嗅宋煋的下巴。
宋煋一愣:“宋先生·”·“恩”宋文律用鼻音发出点疑问··他凑近了闻少年身上的味道,的确酒味很淡,还有种清爽的皂香,挺好闻,嗯,比他好闻多了。
宋煋被男人搞愣一会,动作反应就有点慢··男人趁机没离开,扬着教抬眸看向宋煋光洁的脸蛋,突然轻笑着说了句,“小毛孩子·”·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宋煋颈间冒出点鸡皮疙瘩。
稍稍退开点距离跟男人拉开,宋煋拧眉认真说:“我不小了·”·宋文律保持着前倾的姿势,漫不经心往宋煋裤裆那里看一眼,肯定道:“小·”·宋煋感觉自己额间有根筋在跳,任他脾气很好,也忍不住说:“宋先生,你是在对我耍酒疯吗”·宋文律似乎沉思了三四秒的,然后点头缓声道:“……我是醉了。”
宋煋一噎,望着男人的眼里满是无奈··030早在宋煋脑袋里笑成了朵雏菊:“宋煋煋同志,你也有今天·”·原身这具身体男- xing -特征稍弱,毛发发育的不旺盛,甚至说是很稀少。
路元的体质该是连很多女生都会羡慕的光洁肤质,脸上不仅没有硬朗的胡茬不说,连有些细小的绒毛,也几乎很难看清··宋煋第一次照镜子的时候一度以为是原身没有发育好,但从原身记忆里看路父跟大哥路虎都是同样的体质后,才明白其实是遗传。
路大刘这时候把垃圾袋里的排骨装好了兜,分开放在另一个椅子上,拿着餐巾纸擦手··他一打眼就瞧见宋文律跟宋煋那头凑一起··“小路,你跟宋先生做啥呢”·“没做什么。”
宋煋瞥一眼直起腰板的男人,偏头问路大刘,“大刘哥你收拾好了”·路大刘提起三四个袋子,颠颠重,心满意足说:“好了好了,还剩下些汤水咱们都伸了勺,不好拿,算了。”
宋煋说:“都行·”·转眼三人就一起走出包间,宋文律走前面,他的气势很能唬人,一双冰冷淡漠的眼睛里看不出丝毫醉意,话少而肃穆,每一步都仿佛是走在通往重大会议的红毯上。
后面宋煋跟路大刘就普通了些··尤其是路大刘用塑料袋提着那点儿菜晃来晃去,服务生等他人走过去还在捂着嘴偷笑,想着这是哪里来的土鳖攀上金大腿,还真把剩菜给打包带走了。
他们也没想过,出了本色的门,自己出去吃顿饭还不是一样斤斤计较,抠抠索索,恨不得把人饭店的菜挑出点毛病好让老板给个免单··都是普通人,谁笑话的了谁·这时候,走廊尽头的一声尖叫吸引了三楼楼道里所有人的注意。
宋煋跟路大刘都听见了··快穿穿越时空·抠抠耳朵眼,路大刘犹豫说:“有个女人在喊啊是不是出事了”·宋煋摇头:“不清楚。”
这地方他们都不熟,能听得见女人的叫声,却瞧不见人··不过没再走几步,女人的尖叫声就变的近了··很快,踉跄着步伐,气到面色发白的年轻女孩攥着手包出现在走廊上,她后面拉扯着个男人,不仅纠纠缠缠,还动手动脚。
路大刘看见了,想动,又没动··这种事要是发生在村子里,他早就一百个砖头抡上去了见义勇为英雄救美了··可见义勇为跟英雄救美这俩词都有个前提,第一是你得正面肛的过,其次你得有成为英雄的资本。
放村子里,路大刘还敢拔刀不平一声吼,可在本色就不行了··这楼里满是些不明身份的大人物,而他就是个刚被辞了工的无业游民,多管闲事,找死么不是·路大刘懂得的这些,别人自然也懂,满楼层来来往往的人,没一个上前插手管,全当看不见。
宋煋拧眉望着前头,突然,站他前面的男人侧了下身子,挡住他的全部视线··宋煋抬眼··宋文律垂眸··两人目光正对,宋文律说:“小孩子少看这个。”
宋煋:“……”有完没完··旁边,纠缠年轻女孩的男人正是宋文衍,被纠缠的是黄珊珊··“珊珊,你别闹了·”宋文衍跟在黄珊珊身后,不让想让她继续往前走,就拉住黄珊珊的手腕,还装模作样地伸手去揩黄珊珊眼角的眼泪。
黄珊珊画好的眼线早晕花了,宋文衍一抹一手黑,动作就是一顿··“宋文衍你放开我”黄珊珊挣扎说··宋文衍说:“珊珊,你先跟我回包间。”
黄珊珊不听他这一套,只回想着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浑身就要气到爆炸··她努力冷静下情绪,就死死盯住宋文衍的脸问他:“那种照片你还留了多少”·宋文衍说:“很多,而且每一张的你都很- xing -感。”
黄珊珊蓦地瞪大眼睛,动作猛然僵住,几乎就要被这个男人的无耻给气背过去··不过好歹是市长家的千金,黄珊珊也不是真怕了宋文衍,只不过她被男人拍了裸照,就真要被他拿捏在手里坐以待毙不成·不存在的。
黄珊珊大小姐的脾气上来,还咽不下这口气,管它照片不照片,是裸还是裹,直接就把手里的方包往宋文衍脸上摔··宋文衍没躲开,鼻子被砸下一道血柱··离他们四五米之外,宋文律抬眼往两人那头看,神色冰冷模糊。
路大刘也瞅着,又看两人打起来了,就用过来人的口吻给宋煋现场说教:“路啊,哥给你说,这小两口处对象可不是这俩人这么处的,这样的离分肯定不远了·想当年哥追你嫂子的时候,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给星星不给月亮,就指着你嫂子能给哥暖暖床,扫扫炕。”
·宋文律稍微偏过头,余光落在路大刘眉飞色舞的表情上,若有所思··到底女人的力气比不过男人,很快黄珊珊的头发就被宋文衍一把抓住,整个人被拽起来。
“宋文衍,你敢”眼看宋文衍的巴掌就要朝自己落下,黄珊珊不甘示弱,“你打我一下试试”·宋文衍铁青着脸,鼻梁上还横着道深凹下去的印子。
搞半天,他鼻子是垫的··没过多久,楼层负责人带着好几个服务生上去劝架,把两个人拉开··宋文衍捂着鼻子不说话,黄珊珊愤怒地盯着他看··旁边,看了好长时间戏,冷眼沉默的宋文律终于先被黄珊珊看见。
黄珊珊面色剧变,眼眶里忍了好久的眼泪突然就落了下来··捂着被挣疼的头发,她狼狈地偏开头,张张嘴喊了声:“文律哥·”·宋文衍也看见宋文律了,还有他身后的宋煋,目光- yin -沉。
宋文律抬抬下颚,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黄小姐·”·宋文衍冷笑地望着男人,他瞥一眼黄珊珊,果然看黄珊珊脸色变得苍白又失落··凑到女人耳边,他轻声道:“装的什么可怜,你以为他见了刚才咱俩的事,他还会帮你我昨晚跟他说了,我们在交往,现在你是我的女人。”
“你不要脸,人渣·”黄珊珊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这里丢尽了,她不愿意再陪宋文衍发疯,只怔怔地多看一眼把自己当陌生人似的宋文律,转身就攥着方包走了。
宋文衍没再跟上去,他鼻子疼的到冲脑门儿,跟楼层负责人骂骂咧咧说:“还不给老子找个看病的过来”·本色每层都有个应对紧急的临时大夫。
负责三层的是个挺有年纪的老大夫,特别聘请来的··提着个药箱赶过来,老大夫推推眼镜,又摸摸宋文衍的鼻梁,摇头又叹气,捣鼓半天好歹把他鼻子里的血给止了,又说是这毛病他看不了,得上医院美容整形科。
宋文衍脸色变了又变,他骂了句医生,看都没看旁人一眼,推开边儿上的楼层负责人,也走了··一场闹剧无疾而终··宋煋跟着宋文律出了本色,路大刘看了眼天色还不算特别晚,就说多走两步去挤公交,还能消消食。
宋煋跟他家不在一条道上,方向正好反着··所以就分头走··宋文律喝了酒,不能开车,他没叫司机来,路大刘一走人也跟着一晃··这是还醉着。
宋煋不太放心他,就问:“宋先生怎么回”·宋文律说:“不想回·”·晚上的月亮挺大,就是不如昨晚的圆,室外温度到了七八点钟照样居高不下。
从本色出来单在外面站了没五分钟,身上就起了一层黏糊糊的汗··快穿穿越时空·前头的红绿灯亮了起来,有个推着冰激凌车的老爷爷跟他孙子一起过马路·冰激凌车就是辆三轮车改造来的,上面放了几个铁皮圆筒,还有一架简易冰激凌制作机,上头贴着美味冰激凌第一支三块,第二支半价的字标。
这块处的人都是豪车出入,三块一个廉价冰激凌他们看不上眼,生意就没人光顾··老爷爷打着蒲扇满头大汗的吆喝,孙子就坐在路牙石边啃指甲··老爷爷拍开孙子放嘴边的手:“吃指甲肚子疼。”
孙子听话不啃了,又去玩蚂蚁窝··宋煋跟宋文律两个人还在路边站着··男人说不想回,就跟个树一样扎在原地,不动弹,宋煋也不好走··030无聊了,吸溜着嘴,说想吃冰激凌。
宋煋刚多看冰激凌车一眼,杵旁边当树干的男人就突然偏过头··“想吃那个”·宋煋想说不,可拒绝的话还没开口,030突然贱兮兮说:“煋煋,喝醉酒的任务目标孤独值会比平时波动大,现在你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让他的孤独值升高或者降低哦。”
宋煋:“……”·不多久,宋煋手里就多了个甜筒,草莓味··030美上天了··江城的夜景非常繁华,路上人来人往车灯闪烁。
等宋煋吃完甜筒,两人已经莫名其妙并排走在了街上·男人大概是觉得热,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胳膊上走,高大笔挺又冷淡严肃,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往他身上瞧··男人不说话,宋煋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就听着脑海里030欢快的声音,一路安稳。
出了本色所在的那条大道,转个弯直走过去就是江宁街··转弯之前,宋煋在路边看到一家蛋糕店,店名周围缠了圈玫瑰花枝,很眼熟··宋煋脚步微顿,问他旁边的男人:“宋先生,昨天的蛋糕就是在这家店买的吗”·宋文律慢半拍的停下步子,说:“还想吃”·030:“想吃想吃想吃”·宋煋:“……”·就像买甜筒时,不需要经过宋煋回答吃或者不吃,男人就要跨步往店里走,拦都拦不住。
到了晚上,蛋糕店里生意就淡了下去,老板是中年男人,有点秃,坐在柜台前面玩手游·一个小店员就在他旁边看着,偶尔插两句嘴,还想指挥老板作战··进店的时候,店门口的风铃一响。
老板抬起头,认出宋文律,笑了出来:“先生,又是你·”他手机扔给小店员,要对方帮忙先玩着,就拍拍屁股从柜台前头站起来··“您今天想买个什么样的”·宋文律沉默不语地看向宋煋。
宋煋目光正落在橱窗里漂亮的蛋糕模型上,是昨晚的那一款··“又是这个”老板眼里闪过点惊讶,突然就不大好意思四说,“昨晚这位先生走的急,我没来得及跟您说,其实您昨天拿走的那个蛋糕是之前店里一对情侣订的,只不过当天那对小情侣之间出了点事,估计是闹翻了,蛋糕就被退了没再拿……这样吧,您今天要是再拿这个,我给您打七折价。”
宋文律听完眉心紧蹙··他看眼蛋糕,又定定的看向宋煋,沉声说:“不要这款·”晦气··宋煋本就没想吃,他是被男人硬带进来的。
蛋糕店的老板是个实诚人,到最后两人什么没买也不气,还转身包了个精致的纸杯蛋糕送给他们··出店的时候,店里传来老板埋怨小店员的声音:“怎么又输了啊,你行不行。”
·夜风可以把声音吹到很远的地方··宋煋提着纸袋,站在路边··他今晚吃不少,加上一个冰激凌肚子撑得很··手里的纸杯蛋糕肯定是吃不下,030就有点小失望。
宋文律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火抽起根烟,两人边走,他已经酒醒了大半··醉的快,清醒的也快··路边过了一辆车,车主开着窗,车里放着劲爆十足的动感金曲,听不清歌手唱的是个什么词调,就只有鼓点咚咚咚的声音砸在耳朵上,飞过来又飘远。
两人转过弯,前面是个红绿灯··宋煋说:“宋先生,我家快到了·”·宋文律咬咬烟蒂,“嗯”了声,“我送你过去·”·宋煋说好。
筒子楼到了夜晚就是黑漆漆的一片,路边有白天小贩卖菜剩下的烂菜叶,都没人收拾,偶尔有野猫野狗过来叼两根,咬两口,又呸呸呸地吐掉··宋文律把人送到楼底下,没再说上去。
虽然他是挺想上去的··这会儿清醒过来,宋文律心思就有点乱··他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宋煋说说他的感觉,也没办法直接跟对女人一样告白对小孩说我对你有意思,你看咱俩在一起处处看之类的话。
都是男人,他怕把人吓走了··还是怂··烟抽了大半,宋文律说:“上去吧,有事打电话找我,下次……”·宋煋说:“下次我请宋先生吃蛋糕。”
他提提手里的袋子,眼里带着点无奈··宋文律看着袋子,轻捂额头,想着之前自己干的那点事,又瞧一眼少年衣服下明显变得微微撑起的肚子,没忍住笑出来说:“行吧。”
夜里有了风,后半夜就下起小雨··秋天快来了··宋文律晚上回宋家老宅又住一晚,第二天清晨起来头没怎么疼,精神还不错··他下楼的时候,宋老爷子正拿着剪刀对着盆花,左一剪子右一刀,很快就把花枝多余的分叉给剪掉在地上,独独剩下支主脉傲立。
宋老爷子剪完,把剪刀递给管家,很快就有佣人来清理地上的残骸花枝残骸··快穿穿越时空·“怎么不去吃早饭·”宋老爷子抬抬眼皮看一眼宋文律,喝下口清茶,“我听说昨晚文衍跟黄市长的女儿在本色吵架了”·宋文律静静看着老爷子说是。
圈子里的这种事,传递消息最快,人人都等着看宋黄两家的笑话··“文衍- xing -子不定,是个不成器的·”宋老爷子叹口气,放缓了语气说,“他闹出来的事我已经让你小叔去给你黄伯父赔礼道歉了,珊珊那头你去哄着点,别让人家女孩子伤心。”
宋文律眼底闪闪:“文衍跟黄小姐在交往,我出面不合适·”·宋老爷子面色一变,说:“你知道了”·宋文律点头。
人老了脸上的皱纹就像是一层层沟壑摞在一起,宋老爷子保养得好,却到底是上了年纪,眉头猛然皱起的时候,抬头纹便松松垮垮地挤在一起··“我会让他们俩分开。”
宋老爷子溜着手里的珠串子,看向宋文律,“黄珊珊是爷爷给你选好的媳妇儿,文衍抢不了你的·”·宋文律很早子前就已经了解宋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听见这句话,他心底没多大波动,甚至还出神了一会儿。
宋老爷子还在那头说:“我老了,撑不了几年,等你跟珊珊结了婚,整个宋家爷爷就放手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爷爷,我不会跟黄小姐在一起。”
宋文律回过神,打断宋老爷子的话,更无视了老人愕然的双眼,神色很平静,语气认真说:“我有喜欢的人了·”·第26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一场秋雨一场寒, 这刚过八月中没几天, 昨夜里的一场雨就将江城的温热驱散的一干二净。
宋家老宅的前院里种的花草被雨吹倒了几颗, 歪歪扭扭, 花农正忙着整顿,小心翼翼不让名贵花种的娇嫩身躯再受到风吹雨残··宋老爷子捻在手里的檀木珠子突然崩开一颗, 里面的红线断了, 珠子散落一地。
“你有喜欢的人,还是上次那个公司的女秘书”宋老爷子没去管落在地上的谭木珠, 充满威严老态的脸上堆满了不悦,摸起旁边的龙头拐棍在脚下重重一敲。
“简直胡闹我把宋家基业交给你,就是让你这么不顾宋家未来, 胡乱找个乡下女人结婚生子的我不答应”·地上的谭木珠丢溜溜地滚。
“您把所谓的宋家未来跟女人牵扯到一起才是胡闹·”宋文律把手抄在口袋里,丝毫不惧宋老爷子满身威严,冷淡道:“我不想跟您吵架·”·“黄珊珊你就那么不喜欢想当年我跟你奶奶还不是……”·“您跟奶奶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想必没有再比爷爷您自己更了解的。”
宋文律抬眸说, “您想让我重走您的老路吗”·宋老爷子身形一震, 脸色难看说:“这都是为了宋家·”·宋文律嗤笑一声, 脸上露出个讽刺的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想法不同,差别太大··他没再跟宋老爷交流, 拿起身边的西装外套, 就同一旁面露关切神色的管家说:“这几天我不回老宅住, 晚上不用多准备饭。”
“你给我住下”宋老爷子还在后面梆梆梆叩着拐棍, 末了还猛地咳嗽几声··宋文律脚步一顿, 头也不回地走出去··屋里,宋老爷子气红脸,他捂着心口,一双精光闪烁的眸子里混着浑浊,恨声道:“真是反了天反了天”·一旁的管家扶着宋老爷子,目光转向屋外,轻轻叹下口气。
江宁街筒子楼里买早点的早餐车从巷子里拐出来,摊煎饼果子的小吃车老板送走一拨客人,笑眯眯看路边的年轻人手里提着个手袋,慢吞吞往楼里走··远远地,小吃车老板就开始招呼道:“小路,这么早出去干嘛了呀”·宋煋迷茫地抬起头,一个喷嚏打出来,脚底下的石子都滚了两滚。
等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搓搓鼻尖,他才跟小吃车老板说:“出去了一趟·”·小吃车老板瞧瞧他,仔细看清楚他手里拿的袋子,里面装着两盒药··宋煋感冒了,被昨晚骤降的气温给冻了个哆嗦。
030一大早就见他状态不对,还没过六点就在脑袋里霹雳乓啷一顿乱吵把人叫醒··感冒后的宋煋反应变得有些慢,030很担心,小系统也不能日常任- xing -了,就指挥着宋煋穿好衣服,还叫他从柜底搜了件小薄外套穿上,让他去药店买药喝。
“哇,煋煋,你小心脚下,那里有个台阶,对,脚跨出去,别绊倒啦·”030觉得自已做个系统却还为宿主- cao -着做老妈子的心,牛逼到不得了了··“煋煋你冷不冷呀,走快点,回家多喝热水。”
“好·”·宋煋精神不太好,心情却还可以··有030叽叽喳喳一路陪着,宋煋很快就回到出租屋··用老旧的水壶炖上一壶热水,把感冒冲剂拆开口,红褐色的细小颗粒落在杯子里,哗啦一下被壶里热水冲开,杯里冒出一股甜中带苦的味道。
宋煋双手抱着杯子,等药稍微不那么烫了一口喝下去,胃里就像是被烫了一圈,暖暖和和,身子也一轻··他鼻子堵了,舌头也尝不出甜苦,说话瓮声瓮气:“系统,我再睡会。”
被中成药涩到无法言喻的030艰难开口:“那煋煋你多睡会·”·都说病来如山倒,宋煋在出租屋里躺了一天,感冒也没见好··下午陈三翠敲门,给宋煋把上回的布子洗干净了送回来。
门被打开,门外的陈三翠一看出宋煋脸色不好,鼻子上被搓的起了一层干皮,犹豫一下说:“这是感冒了吧姐家里还煮了点姜糖水,小路你拿个碗跟姐去家里盛点”·快穿穿越时空·宋煋提不起精神,勉强笑笑说:“陈姐,不了,昨天还没谢谢你给的牛奶,很好喝。”
“哎,大牌子呢,肯定好喝·”陈三翠把头发往耳朵后头扯,听宋煋说不喝她家姜糖水,也没强求,只说,“那小路你好好休息,我这下去了。”
女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道里··030咂咂嘴,回味了下牛奶的味道,疑惑问:“煋煋,这个房东大姐怎么对你这么好了又是嘘寒又是问暖的诶”·宋煋关上门,在门边靠了会,发着呆没说话。
晚上的班还是要上的,虽然宋煋感冒后反应慢了些,可030该靠谱的时候一点都不掉链子,连让他口水直流的小甜点们都被它强行忍痛移开注意··“还有半小时下班,宋煋煋同志,我们的胜利就在眼前啦”030非常真情实感地发出一声欢呼。
宋煋擦完一桌,把抹布放在水里搓干净··浑浊的水已经不干净,突然里面冒出个人的倒影··抬起头,宋煋眼前出现的高大身影,男人宽阔的肩背比电视里走出的顶尖男模也不逞多让。
宋文律早在宋煋前面站了好一会,见宋煋看到他,便蹙眉凑近少年的脸说:“脸色怎么那么差”·宋煋愣了愣,说:“感冒了·”又问接着问,“宋先生是来店里吃甜点吗”·宋文律语气一顿:“……是。”
他看少年脸色不好,没大好气,“生病还不在家好好待着·”·宋煋笑了,没回答男人的话,反而是把抹布拧干了,才慢吞吞说:“昨天说过下次见面请您吃蛋糕,现在刚好,您想吃什么,我可以请客。”
宋文律本来想说不用,可看到少年认真的双眸,就鬼使神差地应了下去,别别扭扭说了句:“都可以·”·蛋糕最后成了个款精致的甜点,男人受不了甜点甜腻的味道,又叫了被黑咖啡慢慢喝。
宋煋还在一旁忙碌,宋文律就盯着他发呆··其实原本不想进来的,明明想好了要冷静几天,仔细想想再说··可车子就是不知不觉开到这家店门口,尤其是在看到少年穿着身合体的制服在店里帮一个小孩子仔细系上手腕上的气球,又眸色温柔地将小孩领回到小孩父母身边后,他怎么都忍不住了。
突然就想到先前喝醉的那一整晚,少年的双手被他扣在心口窝,十指相扣,根根分明··宋文律发现自己有点变态··他想把人带回家,就放在家里··亲一口,咬一口,捂在怀里,怎么都行。
像昨晚那样,怀里心里都是暖的··喝下口苦咖啡,压下嗓子眼里齁甜的味,男人如鹰似隼的黑眸内闪烁着掠夺的色彩,却在看见少年微微苍白的脸颊后将情绪隐下去,渐渐皱起眉。
那边宋煋又忙活小半个小时,很快就要下班,可再偏头看的时候,男人已经消失在店里,不知去了哪里··030说:“任务目标是十五分钟之前离开的·”·宋煋望着桌上孤零零的咖啡杯,小甜点被对方吃的很干净。
江城的夜风忽然就吹了起来··下了班的宋煋从甜品店里出来,头还是晕晕沉沉,不大舒服··030催促他回家吃药··走出没两步,眼前有个车灯打起闪,喇叭响了一下。
宋煋抬起眼,眼熟的黑色车子开到面前,男人叼了根烟靠在椅背上,跟他偏头道:“上车·”·车里有鸡汤混着红枣的香气··宋煋上了车,男人把车停在一边儿,给车窗仔细关上,又抱出个保温盒,把盖子打开。
030吸溜一口:“哇好香”·宋煋抿嘴看向男人,男人偏开头,把烟灰磕在烟灰缸上:“怎么了·”·“没什么。”
宋煋摇头难过地捂住口鼻··他闻到了烟味,猛地咳嗽出声··这阵咳嗽来得剧烈,宋煋像是要把肺给震出来··“你……”宋文律心里猛地一跳,忙把烟掐了,打开车窗给车里散气。
他把烟头扔出车子外面,又去拍宋煋的背:“没事了,车里没味了,还难受不行,我得带你去医院·”·少年这阵咳嗽把他吓得心惊肉跳,恨不得给自己个大耳掴子。
粗心大意的傻逼玩意··好在宋煋很快缓过来··他捂着口鼻,眼里咳出泪花,眼睛通红,泛白的脸颊也涌上阵红色··拦住男人匆忙的动作,宋煋嗓音沙哑,摇摇头说:“宋先生,不用。”
宋文律还是不放心,目光紧盯··宋煋呼出口气,觉得车里没味了,才轻轻咳了咳嗓子··“怎么感冒的那么厉害·”宋文律皱眉,“吃药了吗”·宋煋点头:“吃过了。”
宋文律叹息一声:“好好休息,按时吃药·”·030在宋煋脑海里多加一句:“多喝热水·哇,这是渣男的标配台词诶”·宋煋没理它。
刚才的烟头被男人猛地扔出去,落在地上,还冒着点烟火气··旁边就是垃圾桶··宋煋就提醒他说:“宋先生,你的烟没有灭·”·宋文律懵了一下,眼神问询。
宋煋顿顿,说:“垃圾桶就在旁边·”然后又添一句,“今年是环保年·”·宋文律:“……”·烟头最终走向了它的人生终点,在不可回收垃圾箱内。
红枣枸杞鸡汤的香气还飘在车里,宋文律不容反驳地将整盒鸡汤都放在宋煋怀里··这是他刚刚去旁边一家小有名气的汤水店里询问过店员后才买下的,说不仅可以补身体,对生病感冒的人也很有用。
快穿穿越时空·为了保温,他还特意去超市挑了个保温盒··宋煋抱着保温盒,愣了一会儿,没吃,反而是将保温盒的盖子盖上,抬眸对男人声音平静说:“宋先生对我很好。”
他这句话是肯定句,并非是疑问,却莫名透着股疏离··宋文律呼吸一顿,心情有一瞬间的烦闷,也不晓得是为什么,就伸出手呼噜了下头发,装作不在意说:“你还是小孩,被人多照顾点不是应该的”·宋煋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少年安静的目光让宋文律有些受不了,就好像说自己的一番真心实意被当作驴肝肺,就成了别有所求··- cao -蛋的很··男人烦了就想抽烟,他烟瘾大,这会儿却只能忍着。
“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宋文律直勾勾盯住宋煋,冷漠的眼底却带着不知名的委屈··可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宋煋抿嘴,蹙眉,他想开口说话,却听到030那边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了起来,“煋煋任务目标孤独值发生波动,现在上升好快,27、30、35、47……”·孤独值越飙越高,030都要急哭了。
宋煋张张嘴,看向男人··男人冷漠地跟他对视,两个人都不说话··030感觉自己要心态爆炸,在脑海不停催促宋煋说:“煋煋,你快说句话,说句话哄哄他呀,你们闹得什么脾气……”它真的看不懂,刚刚不还是好好的。
夜里有风吹进车里,带进股初秋的凉意··宋煋打了个喷嚏,穿着薄外套的身体有些冷,打了个哆嗦··一件西装外套突然兜头扣在他身上,还带着温热的体温。
宋煋抬眼看,是男人微微偏开视线的侧脸··有夜里的光透过车窗落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青色的胡茬冒出来,平添出一种冷肃颓丧的帅气··半晌,宋煋说:“宋先生,抱歉。”
宋文律一愣,落在宋煋身上的目光复杂又深沉,末了才发动车子开口说了句:“小孩子生病,还挺爱胡思乱想·”·宋煋抱着鸡汤,这时候就显得特别老实乖巧。
可宋文律却恨不得把人拎起来打屁股,他这辈子活了二十多年,哪会不是别人鞍前马后的伺候他,巴结他,结果他这第一回学着对人好,就被这么对待··他多难过。
车子到了筒子楼下面,宋文律没上去,让宋煋带着鸡汤走了,他最后没忍住,还嘱咐了句趁热喝,也算很没脾气了··楼道里一片漆黑,宋煋小心摸索着路,手里的鸡汤攥的挺紧。
“孤独值降回了36,离之前的27还有点距离·”030仔细看了看孤独值面板,不解问:“煋煋,你跟任务目标闹什么脾气嘛·”·宋煋垂着眼帘,不出声。
030说:“任务目标现在还没离开楼下呢·”·宋煋脚步一顿··030又说:“煋煋,鸡汤好香,今晚喝不喝呀”·宋煋:“……喝吧。”
红枣枸杞炖的鸡汤有满满的一碗,保温盒很大,里面还贴心地放着勺子··宋煋进屋打开灯,把保温盒盖打开,坐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喝着汤,吃得很仔细。
030高兴说:“真好吃·”·宋煋轻轻“恩”了一声,眼神落在漂亮美味的鸡汤上,稍微有些出神··第二天的天气很好,气温有点回升,是个很舒适的温度。
宋煋的感冒好了不少,除了偶尔还会打个喷嚏,浑身已经轻便了很多··他早上洗了衣服,又去公共阳台上晾了起来,就听见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在那里聊天··两人聊的内容是怎么给自己家里的小孩儿变着花样做吃食。
他们这个层次的人,每日都抠抠巴巴地过日子,肉吃的少,油也不舍的用,鸡蛋都是数着数地吃··可到底家里还有小孩正长身体,嘴也馋,大人舍不得饿着小孩,就会各种想办法把菜做的好些。
宋煋陪在旁边听了两耳朵,两个大娘也瞧见宋煋,就笑呵呵地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等大娘晾完衣服,端着盆子走了,宋煋这才回了出租屋··他拿了点钱出门,030问他要做什么。
宋煋说:“买点菜·”·030很惊喜:“煋煋,你还会做菜的呀那我可不可以吃烤猪蹄,昨天在路边闻到味道,超好闻的”·宋煋手放在口袋,跟楼梯上的租客点头打过招呼,跟030说:“可我没有烧烤架。”
030可以说很失望了··筒子楼下有一个很大的菜摊,很多小贩挑了菜来这边卖,因为不会有城管来管,也没有什么帮派在这里收乱七八糟的保护费··菜价很便宜,宋煋挑挑拣拣,还跟个大叔在那边还了半天价。
卖菜大叔指甲盖里抠着黄泥,表情很无奈:“这几个土豆正好三块二,添你两颗小菠菜算你三块五·”·宋煋又拿了块小山药放上··卖菜大叔就要给宋煋丢出去。
宋煋瞥一眼大叔手里的秤砣:“您的秤不稳·”·卖菜大叔脸色一变,又偷偷摸摸把秤砣往前挪挪··宋煋提着袋子给了大叔三块五,袋子里的小山药又多了一截。
等他走远了,卖菜大叔还在那里跟旁边临着的小贩嘟囔:“那小孩儿会看秤啊·”·小贩就笑着拍他的肩说:“就你那秤杆都快斜成那啥披萨斜塔了,你当人家眼瞎。”
卖菜的啐他一口老痰··宋煋买完菜没回家··在江宁街上往右走有个旧货市场,他提着菜走过去,选了家门店破旧的二手手机回收店,用三十五块买回快只剩下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旧手机,又问店主买了张五十块的电话卡。
快穿穿越时空·店主给宋煋装好,笑眯眯递给他:“喏,小伙子东西好好拿着哦,咱们店里不包退换·”·宋煋说:“那我先试试成吗”·店主说:“行啊。”
宋煋凭着原身的印象,先给路大刘打了个电话··路大刘那头很快接起来,“喂,谁啊·”·话筒里的声音穿透空气,整个店里都充斥着男人浑厚的男中音。
宋煋把话筒拿远了些,说:“大刘哥,是我·”·路大刘那头听见宋煋的声音,不大确定问:“小路”·宋煋嗯了一声,说这是自己新的联系方式,又跟他聊了两句,确定这手机没多大问题,就对店主点头出了店。
路上,宋煋将手机放在口袋里,手指时不时触摸过手机的键位,不知道在想什么··转眼到中午··宋煋喝过感冒冲剂,去筒子楼的公用厨房那边将土豆洗干净切好,又向别的正在炒菜的租客借了点调料后抬眼看了下时间。
030问:“煋煋,你要做什么好吃的呀·”·宋煋没说话,只是擦干净手,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犹豫几分钟后,仔细又专注地按出个号码··手机通话响过三声,对面的人接起电话,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话筒在筒子楼里响起。
“……是宋先生吗”宋煋靠在楼道的窗户口上,眼里难得出现了类似紧张的情绪··“小路”·“是我,宋先生。”
宋煋抬眼看着围墙外的爬山虎,轻声问询,“您中午,有没有空来我家吃顿饭”·第27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稍等一下。”
话筒对面男人的声音冷漠, 周围间或夹杂着些谈话声, 他低声跟身旁的人交代了几句, 然后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地方,把声音凑近了话筒,放缓语气道,“小路,等我半个小时。”
宋煋说好:“宋先生, 我不急·”·宋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中,几个高层心腹瞅紧了刚刚还满脸乌云密布的总裁表情突然就变得平静温和, 面面相觑几秒, 总觉得自家老大那点儿眼神, 啧啧啧,腻。
一准是有相好的了··挂断电话的宋文律显然比之前好说话很多,他把之前打回去的方案又看一遍,平心静气说:“仔细改改再拿来给我看·”·几个心腹呼出口气,把嗓子眼儿里那点紧张情绪压下去。
谈完正事,宋文律放下文件问:“感冒生病的人一般吃什么比较补”·心腹互相懵逼地对视一眼,有个年纪稍微大点儿的犹豫道:“就鸡和鱼吧做清淡点儿,加点葱姜香菜什么的,反正我感冒那会儿吃啥也尝不出的味, 喝点汤,吃点青菜粥还行。”
宋文律点点头··他出了公司, 没直接往筒子楼那边儿去, 先开车掉头去了旁边一家大型购物超市, 听导购员叨叨半天,推荐了又推荐,才选好一只从水里捞上来的活鱼。
那鱼通体乌黑,鳞片滑腻腻,放在塑料袋里还一蹦一蹦地乱跳··宋文律一言难尽地提着手里的袋子问导购,“不杀死它”·导购是个老阿姨,说话带了点儿口音,语速很快也很犀利:“哎哟,小伙子你这就不懂得啦,这鱼回家现杀了吃才最鲜口,现在你叫阿姨给你弄死,回家味道就不好的咯。”
宋文律说:“是吗”·导购阿姨点头:“是啦是啦·”·宋文律提着鱼又去生禽区··野生的乌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成群站在笼子里,精神头十足地瞪视来来往往的人类,表情骄傲,显然不是一般公鸡。
仔细挑了一圈,宋文律找出其中体格精瘦健壮的那只,很快就宣判下他的命运:“就他吧·”·野生乌鸡被绑住腿倒挂着,鸡毛扑棱棱一地··旁边杀鸡师傅问要不要把鸡杀了。
“不用·”宋文律定定地看着那只鸡,满意点点头,沉声道,“活的新鲜·”·杀鸡师傅张张嘴,神色复杂,没说话··车上多了两个活物,乌鸡被扔在后车座,相当精神地用它精瘦的胸脯往前头蹦,很快就咕噜噜地滚下车座被卡住,老实不动弹了。
不过活鱼那头还贼心不死,想要来个鱼跃塑料袋,飞升上界··宋文律冷脸瞧着这俩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脚油门踩到底,来到筒子楼下··宋煋那边等了小半小时,他的小山药被炖在锅里,掀开锅盖用筷子戳戳,已经变的十分绵软滑嫩。
陈三翠也来厨房这边做饭,看见宋煋还挺惊讶:“小路还会做饭的呀”·宋煋点点头,从锅里拿出截小山药递给女人:“陈姐尝尝。”
陈三翠吃一口有点烫舌头,但口感还是很不错·想了想,她从旁边罐子里拿出点白糖,给宋煋说:“吃的时候蘸点糖试试·”·宋煋说好,又把山药放了个小碗,盛了半碗给陈三翠。
陈三翠笑眯了眼,拿了山药回屋,把灶台单独让给宋煋用··等女人走了,030在宋煋脑海里欢快说:“煋煋,030要吃糖,小山药也要·”·宋煋没听他的,又把锅盖上,闷着。
筒子楼里这会儿没什么人,做午饭的租客为了不跟房东抢地方,一般正午头的时候都不会出来,所以宋煋安静地等在灶台前,就有点没事干··突然,筒子楼里传来一道嘹亮的鸡鸣。
男人西装笔挺的身影出现在楼道内,脸色肃穆冷漠,左手一只鸡,右手一条鱼··宋煋迟疑了一秒:“……宋先生”·快穿穿越时空·第28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乌鸡声音凄厉地嚎叫着, 两只肥硕的鸡翅膀扑棱棱, 飞了一地鸡毛。
男人的忍耐度已经濒临极限,他把乌鸡丢在灶台边的地上,又把鱼袋子挂到旁边一个铁丝突出的位置, 偏头问宋煋:“鸡跟鱼,会不会做”·宋煋看了眼活泼精神的小畜生, 犹豫地点点头:“其实宋先生来不用带东西的。”
宋文律无视鸡跟鱼,挑挑眉:“小路, 你以前请客的时候,都不会问问客人想吃什么吗”·宋煋问:“那宋先生想吃什么”·宋文律瞅一眼宋煋,想吃你啊。
“就鸡跟鱼吧,现杀的新鲜, 随便做做就行·”男人面上正经,内里变态, 芯子里还装着个怂, 就假装严肃又可靠问, “要不要我帮你搭把手”·宋煋看一眼活鸡, 点头。
“要怎么帮你”宋文律抄起袖子, 把衬衫袖口解开往上挽,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走到宋煋面前,凑近他仔细看了看, 问, “感冒好点了”·宋煋说:“昨天喝了宋先生的鸡汤, 好了很多。”
宋文律眼里闪过道情绪,轻笑说:“我还以为你回家就倒了·”·宋煋抬抬眼,声音平静说:“那样很浪费·”·宋文律耸耸肩,眼底笑意却没落回去。
宋煋先前准备下的大多是蔬菜,小青菜被他择好整齐地放在一个筛子里控水,切好的土豆块泡在水里去淀粉,西红柿也洗好摆在案板上,一块红白相间的五花肉被个小铁盆扣着,一切都整齐有序。
可突然一只大尾巴却拍打着水花蹦起来,稳准狠地落在案上,震得西红柿滴溜溜转··030惊呼:“好野- xing -的一条鱼我喜欢”·宋煋沉默地望着从袋子里越狱的大黑鱼半晌,偏头问:“宋先生是在哪里买的鱼很有精神。”
宋文律说是在超市,还向宋煋复述了一遍导购老阿姨跟他说过的黑鱼营养价值,然后又问:“这鱼要怎么杀你跟我说说,我来·”·很难想象会有这么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破破烂烂的灶台前,一脸严肃认真得向人讨教怎么杀鱼这种市井家常。
怎么看对方都该是坐在干净明亮的会议室里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才对··楼道里路过个追着调皮孙子跑的大妈,眼睛黏到宋文律身上就没再移开眼,差点把孙子跟丢。
宋煋抿嘴,想了想到底没让男人帮忙插手··杀活鱼的过程很粗暴,宋煋一双手扣住鱼鳃,把鱼狠狠往案板上一摔,活蹦乱跳的大黑鱼瞬间被砸晕了过去,像是死了一样。
宋文律震惊地看着少年这暴力的一摔,下腹陡然一紧,就有点疼··宋煋没注意男人复杂的表情,他接下去用刀把鱼腹剖开道口子,掰开里头露出黑鱼内脏··给鱼清理内脏脏污是个很细致的活。
宋煋把手弄得满是腥味,还沾了些血污,眼睛却还一眨不眨地处理着鱼身··030是个只敢吃不敢看的小怂蛋,在宋煋脑海里哭唧唧就是一句:“好残忍,煋煋,大黑好可怜啊。”
宋煋问它:“谁是大黑”·030说:“是大黑鱼呀,黑不溜秋,就叫它大黑好啦·”·宋煋手下动作没停,漫不经心在脑海里跟030说着话:“那杀猪也残忍,系统你的猪蹄还要不要吃”·030内心挣扎0.5秒钟,语气沉痛道:“吃,还是要的。”
亲眼目睹了一条鱼的死亡,宋文律这会儿已经很麻木了,回过神,他撸撸袖子,就想说他来帮忙··旁边追着孙子跑的大妈时候却抱着孙子凑过来,跟宋煋套近乎:“小路中午做鱼吃呐,哎哟,处理的很干净嘛,旁边这老板是你朋友呢老板好啊。”
宋文律冷淡地对大妈点点头··大妈单手抱着的小孩吸溜着手指,指着鱼说:“奶奶,吃鱼鱼,我想吃鱼鱼·”·“那个小路呀,”大妈拍一把小孩的后脑勺,转脸舔着跟宋煋笑说,“你看你们俩这一条鱼也吃不完,那里面掏出来的鱼籽就包给大娘呗给小孩子解解馋。”
这大妈是上午宋煋在阳台碰见的那个,宋煋没多想,见男人没有意见,就将掏出来的鱼籽装到个袋子里··“给·”·大妈笑的眼不见眼地颠颠袋子,临走前还跟宋文律夸了好几句“小路人好,年轻上进,心地善良,还特别踏实肯干”之类,总之好话一箩筐,也不管之前跟宋煋才见过几面。
倒是宋文律的冷肃的表情一缓,听得极为认真,还不时跟着点头··宋煋偏头往他那头看,正巧眼含笑意的宋文律也偏过头,两人对视一眼,宋煋愣了愣,倒是宋文律先走到他旁边低声说:“我帮你洗鱼”·宋煋把鱼放在盆子里,让开点位置,抿嘴道:“那麻烦宋先生了。”
洗鱼很简单,只要将鱼身里的血水洗出来就好,这活没什么技术,宋文律就把鱼放在水里冲··可那头还有只更难搞的野生乌鸡还在虎视眈眈··宋煋洗干净手把乌鸡提起来,乌鸡就拿眼睛瞪他,可狠了。
030在脑海里说:“瞪什么瞪呀,待会儿就把你吃掉”·穿越前,宋煋小时候是跟奶奶在乡下过,他奶人抠,把家里喂得那几只鸡看的比谁都重要,每天弄了小米都要赶忙拿去喂,而鸡这种畜生凶起来能上天,宋煋就有次替他奶喂鸡的时候被鸡捉过手,右手虎口的地方留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疤。
杀鸡这种事除非逢年过节,否则他奶绝对舍不得把鸡杀了吃,宋煋到现在多少只留了点以往的印象,单单清楚杀鸡需要先放血··他拿了把柜子旁边摆着的剪刀,上面沾着迹,不知道上回是谁用过,没洗干净。
快穿穿越时空·野生乌鸡的腿还被绑着,宋煋靠近它,它就扑棱个不停,黑豆眼里闪烁着精光··宋煋只能用手使劲压住它的翅膀,然后把鸡抱起来··可怀里抱着鸡了,鸡还不老实,宋煋就有些难办。
宋文律看过来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声,他感觉自己似乎搞了个大乌龙··但到底是好面子,宋文律表面没表现出来,只是把洗干净的鱼放在一边,接过宋煋手里的剪刀,问他要怎么办。
宋煋说:“宋先生你找到鸡脖子上的血管,用剪刀割破就好了·”·宋文律端过个小碗,按宋煋的说法是用来盛鸡血··之后两个人就凑在一块,几乎是头碰头地一起拧眉瞅着鸡犯愁,宋文律漫不经心地微微抬眼,能看到宋煋专注摸着鸡的脖子,寻找血管在哪的认真模样。
少年的杀鱼的时候身上沾了些腥气,不好闻,甚至说很难闻,但宋文律就是想靠他近点,再近点··突然就觉得自己有点完蛋··可能是疯了。
宋煋很快摸到血管的位置,按住说:“宋先生,剪这里·”·宋文律回过神,拿着剪刀一剪子扎下去,汨汨的鸡血就从鸡脖子里呲出来,乌鸡叫不出来,却死命在宋煋怀里挣扎着。
鸡血溅了一地,宋煋被吓了一跳,手一松,扑棱棱的鸡翅膀下就扬起纷飞的鸡毛··宋文律也被乌鸡的求生欲给镇住,就那么一不留神被乌鸡脱手飞走··他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抓,却不想乌鸡竟然回头往宋煋怀里窜,于是手就一下子穿过宋煋的肩头,人也跟着前倾过去。
宋煋还没回过神,面前一片- yin -影扑过,他抬头,还没看清眼前是什么,感到嘴上一软又一疼,就猛地跌坐在地上··嘴里迅速遍布的是一股带着铁锈的咸味,顺着呼吸灌进肺里。
宋煋捂住嘴,疼的白了脸,坐在地上没动··前方,宋文律也单膝半跪在地上··男人昂贵的西裤沾上灰尘,往日习惯- xing -紧抿着的下唇此时印着个明晃晃的牙印,不深,却被咬出了点血印子。
有点痛··还有点……爽·宋文律兀自愣怔出神,回想着唇上那一秒钟的柔软,眼神恍惚··旁边,脖子还在飙血的乌鸡蹦到灶台上,发了个疯一样的奔跑,血点子还四处甩着,一片狼藉。
它跑累了,就斜眼瞅着灶台前的俩人,昂首的站在灶台上··鸡大爷永远是你鸡大爷··那头陈三翠收拾完家里垃圾正准备下楼倒,看到灶台前的血点子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
她瞧着地上坐着的俩人,怪糟心说:“这是做啥呢”·筒子楼的厨房灶台边一片纷乱,市区医院住院部的一间病房中,中年护工却在百无聊赖地撑着腮打哈欠。
她旁边的床上睡着个青年,青年脸颊苍白消瘦,毫无活力··突然,青年手指动了下,眼皮微微抬起,又疲惫地落下··病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护工清醒过来,打着哈欠就上前开门,嘴里还嘟囔说:“不对啊,这还是不是换药的时候,难不成又是那个小伙子来看朋友”·打开门,意料之外站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
女人长相十分柔美,看起来温柔又好说话,连开口的声音都悦耳动听极了:“请问,这是苏杭的病房吗”·护工自然说是,将人带进屋,疑惑问:“你是病患的朋友吗”·女人撩撩头发,目光落在床上青年的脸上,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情绪,而后笑着说:“不是,我是他妹妹,叫苏向荷。”
护工哦了一声,虽然好奇,但是没在多问··苏向荷这次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苏杭进了医院··那次她去本色找人却没找到,本来已经放弃,却实在忍耐不下天天被远在乡下的爸妈打过电话来催着要钱。
苏向荷的父亲得了肺病,需要一大笔钱来做手术,苏向荷一个初入社会的小秘书根本没能力支付起这笔钱,就想起了同样在江城的大哥,也就是从小就被家里卖出去的那个孩子。
苏杭离家的那年苏向荷还很小,当时家里一共有三个孩子,二弟还在吃奶的年龄,而她当时正好出着水痘,脸上坑一块肿一块,难看到她妈天天拽着她就打,撒气用··正巧就是那阵子,家里来了个人,是个拐子。
对方来他们家问她爸妈想不想要钱,有年龄适当长相不错的小孩,就可以跟他换一大笔钱··她爸妈一辈子从没见过那么多钱,没怎么想就把家里的大儿子给送了出去,而那个人就是苏杭。
苏向荷还能记得自己这个哥哥从小就长得好,所以他在拐子那里卖得很值钱,有整整八百块··那年过年,她们家里少了一个人,却杀了猪吃了肉,还都穿了新衣服,生活大变样。
苏向荷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没再想起过她这位大哥,可巧的是上个月无意在路上的一瞥,却让她重新发现了苏杭··当时苏杭正在跟客人进行约会,对方的手脚不干净,吃着饭的功夫就摸来摸去,而苏杭脸上还得陪着笑,笑的浪荡又轻浮。
苏向荷没多久就打听到了苏杭工作的地方,本色娱乐会所七层,全江城最糜烂跟醉生梦死的地方其一··原本在苏向荷看来,她不会再跟苏杭产生多大的交集,却没想到接下来的十几日,她原本勾到手的宋氏总裁突然跟她说断就断不提,乡下的爸妈更是以生病为由跟她要起了大笔钱。
这笔钱她不愿出,也出不起,于是兜兜转转,苏向荷的目光便又落回到了苏杭的身上··神色温柔又担忧地望着床上的青年,苏向荷问护工:“我哥他这是怎么回事人已经昏迷很多天了吗”·护工狐疑地看眼苏向荷说:“苏小姐,病人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了解,不过他昏迷有一阵时间了,苏醒可能就是这一两天的事。”
快穿穿越时空·苏向荷将脸颊的碎发挽在耳后,抿抿嘴说:“我下午还有工作,待不了太长时间,你可以不可以留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如果我哥他醒过来,请务必联系我,我会很快赶过来。”
顿了顿,苏向荷又说,“我很担心他·”·护工答应的挺爽快:“行吧·”·苏向荷露出个笑:“那真是多谢了·”·很快病房内的门被关上,护工坐会原先的位置,继续无聊着。
又过了一会护工忍不住了,看看床上的青年,对着门口啐一声,小声说道:“什么人呀,看病人舍不得花个一分钱,还说担心呢,这算的上哪门子的妹妹哟·”·话音刚落,床上青年眉头突然微动,缓缓睁开眼。
第29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哎呀, 小伙子醒啦”护工惊喜地看到苏杭睁开眼,伸出手指, “来,往这里看, 这是几”·苏杭疲惫地眨眨眼, 干涩的嘴唇缓缓张开:“……这是哪里”·护工把床摇起来:“这是医院呐, 嗨呀,你醒了就好,我去给你叫医生。”
中年女人风风火火出了病房,苏杭皱起眉,偏头看自己左手上扎着的针头,就又轻轻闭上眼··不一会儿, 中年护工带着医生回来, 医生给苏杭做了个检查,说还要住院观察几天,很快又离开。
护工说:“要不要喝水”·苏杭点点头, 等喝过水,他按按有些抽疼的胃部,又问了护工些事, 得知自己已经昏迷了好几天,还是宋煋先给他垫付的医药费还坚持每天都来医院看自己,眼底就闪过点暖意。
·护工想起刚才走没多久的苏向荷, 就说:“对了, 不久前有个自称是你妹妹的年轻姑娘来找过你, 说是叫苏向荷,小伙子,那是你妹子不”·苏杭一愣:“我妹妹”·护工说:“对呀。”
苏杭摇摇头,脸色淡下去说:“我没有妹妹·”·他刚醒,精神头很差劲,没能多说几句话,人便又沉沉睡过去··护工给他盖上被子,想了想,拿起手机,把之前苏向荷留下的电话给从通讯录里删了,嘴里还自言自语说:“我就说嘛,哪有做妹妹的那么不懂事,正好省我三毛钱话费。”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日头正好··“你们俩闪开我来·”·筒子楼里,陈三翠到底没眼看下去··女人胖乎乎的身体直接把愣在地上的两个人挤开,抄起袖子就把站在灶台上的鸡大爷抓在手里,扣住脖子倒吊着朝旁边碗里放血,完了还颠颠那只鸡的重量说,“这畜生还挺沉。”
野生乌鸡扑腾的动作渐渐变弱,跟黄泉大黑鱼作伴去了··宋煋捂着嘴从地上站起来,他无意识地舔舔唇上沾血迹,往旁边走神的男人脸上看一眼,见对方下唇上那个明晃晃的牙印,目光一顿,又迅速撇开。
宋文律正好回过神··宋煋眼角疼出了点泪花,眼角也红着,整张脸皱成一团··宋文律也顾不了嘴唇上那点儿伤,就伸手端过宋煋下巴,拉开少年捂着嘴唇的手,仔细又紧张问:“磕疼了没嘴巴张开我看看。”
宋煋被迫抬起下巴跟男人对视一眼,眉头还拧着,眼底闪过点愕然··宋文律说:“啊——”·宋煋心里一阵古怪的感觉划过,他怔怔地看着男人,嘴巴浅浅张开。
宋文律的目光掠过少年粉色的唇瓣,喉咙微动,心脏也跟着扑通跳了下··仔细收回心神,他认真看了半晌,而后放开手,松了口气:“没破皮·”·宋煋退开一步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可能只是简单的发呆··宋文律没主动提刚才那点事,他跟少年的唇的确是碰到了一起,但动作太过激烈,一点都不美好,他拒绝承认这是自己跟少年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但偶尔还是可以回味一下··宋总冷漠的脸上露出点懊恼情绪,因为他还不知道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筒子楼楼道里,不知是谁家中午开门广放电视,信号还不大好,刺刺拉拉的电流声传进楼道,里头女歌手正深情唱着首甜蜜蜜,柔情蜜意又深情款款的小调。
旁边给鸡放血的陈三翠跟着轻哼,笨拙的双脚打着节拍,脸上- yin -沉刻薄的竖纹都被嘴角那点儿带着怀念的笑遮了下去,连声音都柔软了··“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在梦里·”·030听入了神:“煋煋,030喜欢这首歌,好甜呀·”像吃了蜜糖一样,甜的要都冒泡了。
宋煋没听见030在想什么,脑海只有030充满快乐的歌声,甜甜软软,无忧无虑··宋文律也听入了神,目光落在宋煋脸上眨也不眨··乌鸡被放完血,就轮到拔毛,拔毛之前需要滚水把鸡整个烫一遍,陈三翠想着这俩小子也不会做,就麻利的煮了锅水,把鸡扔进去就盖上锅盖。
等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陈三翠回头跟宋文律露出个笑,就问宋煋:“小路,这鸡你们要怎么吃”·宋煋看一眼宋文律,上前说:“陈姐,炖汤喝吧。”
陈三翠眼里闪过道惊讶:“炖汤哟,那得小火熬着,骨头炖烂还得三四个小时·这鸡还得拔毛清理内脏,怎么也得再过段时间才能炖上,你们……”这午饭还没吃呢,咋就轮到晚饭了·好在女人也没把话问到底,她帮着宋煋把鸡处理好了,就催促他赶紧做午饭,后头可是还有人排队等着用灶。
宋煋点头:“谢谢陈姐·”·陈三翠摆摆手,“你那山药挺好吃·”·快穿穿越时空·宋煋把装鸡血的碗给她,陈三翠脸上露出个笑,推拒两回还是收下。
除了那只糟心乌鸡,别的东西做起来宋煋的动作就麻利很多,宋文律帮不上什么忙,就拿了个抹布擦鸡大爷造下的那些鸡血·等他收拾干净了,宋煋几道菜已经装上盘,绿油油的小青菜配着白生生的山药鱼汤还有盘小炒肉跟凉拌的西红柿。
都是简单的家常菜,看着挺好,闻着味道也还不错··鸡早在旁边炖上了锅,楼里租客间都相互熟识,宋煋也不怕别人偷偷拿了锅里炖的东西··穷没关系,可做人起码的尊严还是要有。
单为了一口吃的把那点儿自尊跟面子搭上··不值当··两人端着菜回了出租屋,就用个小箱子放在床上,两人坐两边,很简陋··宋文律不在乎这个,他早上没吃饭,这会儿是真饿了。
豪门大院里的那套礼仪标准是做给别人看的,在这里不需要··男人没怎么在乎什么形象,抱着碗呼呼啦啦就拌着菜吃下去一大碗米饭,等他吃到口凉拌西红柿,嘴上那点儿牙印疼得他倒吸口气,却又被他故意做大的吃饭声给遮掩了过去。
宋煋吃的很慢··他今天感冒刚好,胃口还不是大好··很快宋文律就解决了三碗米饭,大部分的菜都进了他的胃里,活像个无底洞··030目瞪口呆,还很生气:“煋煋,好吃的全被他吃干净了,他好讨厌,你以后别跟他亲了,净被这个臭男人占便宜的。”
宋煋夹菜的动作就是一顿,以为自己幻听:“系统你说什么,我没听清·”·030就哼哼唧唧又重复给宋煋重复一遍··哼,它之前看的可清楚了,要不是任务目标故意把嘴往自家宿主嘴上蹭,他家煋煋怎么会咬到男人的嘴·那么碰巧嘴对嘴的哦。
又不是演偶像剧··030气哼哼说:“这个任务目标好讨厌的,他对煋煋你不怀好意·”·宋煋说:“那是个意外·”·030大喊:“意外个鬼他肯定是看上你了”·宋煋拧眉说:“宋先生不是同- xing -恋,他喜欢苏小姐。”
030说:“可是那个女孩子不是把他甩了吗哼,反正他肯定是对你图谋不轨了,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的男人,肯定是个渣渣,煋煋咱们做任务行,孤独值清零就走,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
·宋煋沉默一下,看向男人··宋文律若有所觉地抬头,突然放下碗筷,轻笑一声说:“小路这么好的手艺,肯定特别招女孩子们喜欢吧”·宋煋抿唇不语。
宋文律目光看像被他吃到差不多的饭菜,从烟盒里磕出根烟,夹在手上··没抽,就是过个干瘾··“有没有考虑谈个对象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状似随意。
宋煋说:“没想过·”·宋文律夹着烟的手指微蜷:“那就是一个有意思的都没有”·宋煋没说话,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宋文律却丝毫不想放过他:“还是说,小路你不喜欢女人”·“宋先生·”宋煋皱眉,想制止这个话题··“恩”宋文律舌尖轻舔下唇上的牙印,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暗芒,如夜狼般的伺机而动。
半晌,他突然露出个笑,笑声释然又低沉··宋煋不解:“您在笑什么·”·“只是有些开心·”宋文律将烟扔回烟盒,拿着外套起身说,“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晚饭吧。”
第30章 我嫁进豪门那几年·宋煋愣了下, 说好··临走前,宋文律嘴唇上的牙印还带着点血迹, 他没太在意,用手擦了擦,血迹粘在皮肉上实在擦不掉,就没再管。
宋煋送他出门,欲言又止··宋文律轻笑声,靠在门边问:“小路有话跟我说”·宋煋问:“宋先生的伤口需要处理下吗”·“听说口水可以消炎。”
宋文律微微弯腰, 跟宋煋对视两秒, 又偏开视线说, “算了,小伤口不碍事, 过会儿就消了·”·宋煋猛地抬眼··宋文律笑出来,伸手在他头上拍拍:“我走了。”
宋煋抿唇:“那, 宋先生再见·”·宋文律点头,转身走下楼道··筒子楼里,破旧的墙皮扒在墙面上摇摇晃晃, 没被打扫干净的蛛网上落了尘。
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影稳重缓慢, 他把手抄在裤兜里, 迈下最后一层楼梯的时候抬眼看向楼外打的日光,便突然好笑地摇摇头, 又叹息一声, 自言自语道:“他要是什么时候才不跟我这么见外, 能叫声哥来听听就好了。”
鸡汤熬快好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宋煋等在灶前头, 时不时揭开锅看看··偶尔旁边有嘴馋的小娃娃咬着指头过来,奶声奶气叫着他大哥哥,又眼巴巴瞅着锅里煮得软烂奶白、上头还飘着金黄鸡油的鸡汤,他就会盛出小碗给小孩子尝尝鲜。
说起来,在原身的印象里,筒子楼里的住客似乎多是些从农村里来务工的中年汉子跟妇女,偶尔还有些说话语气尖酸刻薄的老大娘,整天嘴碎地聊着每家的那点儿破事··突然出现这么多小孩,还是第一次。
不过宋煋也清楚,原身还在的时候还在工地上做工,中午跟着路大刘在工地上吃大锅饭,等下工回来,天黑伸手不见五指,别说是小孩,狗都早睡了,见不着也正常··“谢谢大哥哥”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脸颊红扑扑地端着小碗里的鸡汤,蹦蹦跳跳就回了屋。
快穿穿越时空·中午时候恰巧就是她家里人放的电视,这会儿门也还没关,隐约瞧见屋里有个端着大盆坐在小板凳上搓洗衣服的老大娘··小姑娘把碗端在老大娘面前,呼呼热气说:“奶奶吃。”
老大娘笑笑,用沾着洗衣粉的手捏捏小姑娘的脸蛋:“自己吃吧,奶奶洗衣服呢·”·小姑娘吐吐舌头,拿着勺子执着地喂给老大娘:“吃嘛吃嘛。”
老大娘脸上的笑更浓了,连说,好好好,慢慢把小姑娘送进嘴里的小鸡肉块给嚼烂了··小姑娘眨着眼睛问:“奶奶,好吃吧·”·老大娘说:“好吃的哦。”
宋煋往人家屋里看了会,看奶孙两人吃完小鸡汤,小姑娘又蹲下像模像样地帮老大娘搓衣服,结果弄得满脸肥皂泡后,静静地偏开头往自己锅里看··他又往锅里扔了把大料,把火又关小了些,就靠在窗台边上发愣。
小时候很多时间里,宋煋都是这么过的,蹲在家门前的门槛上看天,数数天上飞了几只鸟,飘过几朵云,发会儿呆的时间,不会碰上什么倒霉事,他奶也不会拿着擀面杖像追他堂哥几人那样追在他身后骂“没娘养的小畜生”这种话。
一天天就这么过去,然后长大··天突然暗下来,宋煋回过神··打雷了··大雨倾盆而下,在泥地溅起一个个小的凹坑··宋文律在一份文件上签好字。
等助理把文件带出办公室,他捏了捏疲惫的鼻梁,目光落在窗外大颗大颗地打在玻璃上的雨点,不经意就皱起眉头··看眼时间,刚过五点半··男人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夹着支笔,他想着少年或许现在正在出租屋里收拾房间,又想对方可能已经下到二楼去守着白天炖上的鸡汤,想着今晚会有这么一个人,在家里守着他。
心就迫不及待了··临近六点钟,宋文律套上外套要走,宋家人来了电话··管家满是慌乱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进来:“先生,老爷刚刚心脏病复发晕了过去,这会儿曹医生正在往老宅里赶,您现在有没有事,快回来看看吧。”
曹医生是宋老爷子常年聘用的私人医生,每周会给宋老爷子做一套全身检查·明明上次检查是在两天前,老爷子还一切正常,怎么今天突然就……·宋文律眉头动动,没再多想,沉声道:“等我回去。”
宋家老宅里,管家挂断电话抹了把头上的汗,曹医生给宋老爷子吃下药,宋老爷子睁开眼问:“大少爷怎么说·”·管家说:“先生说了马上回来。”
宋老爷子满意点头··宋文律不过半小时就回到老宅··可意料之外,老宅里不仅没有他想象中老爷子发病后的气氛沉凝,反倒是异常热闹··身为市长的黄建国坐在宋老爷子对面,手里端着杯热茶追忆着头二十年的艰苦奋斗,神色感慨莫名,他的女儿黄珊珊坐姿安稳地坐在旁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她微微笑着,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她眼下的青痕与疲怠··宋老爷子人老了就爱提些当年的旧事,有黄建国跟个会说话的老仆在旁边哄着,老爷子脸上的皱纹都笑到一起,发出中气十足的笑声。
宋文律眉头皱起,走进客厅:“爷爷·”·宋老爷子抬抬眼皮,脸上的笑意隐去一些:“文律回来了快让管家跟厨房说准备上晚饭。”
又偏头跟黄家父女说,“说了这么会儿话,都饿了吧,先吃饭·”·黄建国乐呵呵地笑··反倒是黄珊珊站起来说:“宋爷爷,宋文衍呢”·宋老爷子摆摆手,笑容和蔼说:“今天是爷爷替文衍向你道歉,那小畜生不懂事人长歪了,以后他要是再纠缠你,你就跟爷爷说,看爷爷不打断他的腿。”
黄珊珊张张嘴,被黄建国一眼瞪回去··宋老爷子被旁边的老仆搀扶起来,说:“好了,今天咱们好好吃顿饭,不提他扫兴·”·“爷爷。”
宋文律叫住宋老爷子,走到他面前,替过老仆的位置,将人扶到餐厅的正座上,沉声道,“既然您身体没事,我今晚还有约,还是不在家吃了·”·“什么约能比得上跟老头子吃顿饭重要”宋老爷子淡淡抬眸,“还是说你有哪家的饭局,跟我说说,爷爷好歹还有点面子,把饭局往后推推不是问题。”
宋文律沉下脸··宋老爷子缓缓说:“坐下吧·”·宋文律没动,他伸手摸摸口袋里安安静静的手机,垂下的眸子神色模糊说:“那我跟对方说一声。”
黄珊珊神色复杂地望着宋文律走远一些的背影,咬咬嘴唇··黄建国那头还在给她使眼色··他知道女儿是跟宋文衍发生了点关系,可现在的年轻人都喊着思想解放,身体解放不是·在他看来女儿跟宋文衍睡了也没多大关系,只要能嫁进宋家,不管是哪个,对他们黄家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如果女儿能直接嫁给宋文律,肯定是比宋文衍要强百倍,就再好不过了··况且宋老爷子似乎也是这个意思··想到这里,黄建国笑容满面地拍拍黄珊珊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耍- xing -子。
那头宋文律走到拐角处,他手里支着个手机,凑在耳朵上··不多时,话筒对面就有个安安静静的少年声传进耳里,轻声问:“宋先生快到了吗”·这时候,宋煋正扒拉着灶底下的蜂窝煤,鸡汤的汤水已经熬到浓稠喷香。
“小路·”宋文律的声音低沉,还有点歉疚,“我这头临时有点事,今晚可能过不去,你先自己吃好不好”·宋煋拿着火钳拨动拢煤炭的动作一顿,说好,“那宋先生,再见。”
快穿穿越时空·“恩·”·宋文律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攥在手中的手机握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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