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生前是个体面人[穿书] by 十万八千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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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生前是个体面人[穿书] by 十万八千鲤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文案:·【双向暗恋】身在曹营心在汉,今天男主的小弟也要拼命为反派美人打call··顾怀盏穿成了炮灰小弟,瑟瑟发抖的尝试抱男主大腿未果,还被打发去挑战令修真界闻之色变的反派。
他被迫提着人头前去送死,结果发现反派的大腿好像更好抱··可在顾怀盏义无反顾的成为反派大美人的迷弟,被宠的七荤八素后,男主开始数次三番的朝他伸出基情四- she -的大腿求着他抱。
顾怀盏:如何在不崩坏高冷小仙君的人设前提下,为反派疯狂打CALL··假装高冷戏精受X有实力却要用颜值俘虏天下的反派攻·顾怀盏: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看不见鬼仙的第一天,想他··公告:[顾怀盏]通过地下交易,成功加入了反派势力·BOSS鬼仙 悄悄地对你说:喜你为疾,药石无医。
世界[顾怀盏]:你小声点,我妈不让我谈恋爱··追加提问:我男朋友富江属- xing -,我该怎么在修罗场内秀恩爱·科普富江:富江拥有让所有人为之痴狂的美貌,有无限重生分裂的能力,会引诱他人迷恋上自己,直到对方丧失心志,因爱对富江产生杀心。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系统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怀盏、当归 ┃ 配角:晏观从,天璇玑,顾怀芝,素若 ┃ 其它:修仙,穿书,反派,炮灰逆袭·第1章 菜鸡上路·“天子峰弟子顾怀盏听令”毅守殿上,身居高位者盛气凌人,皓首苍颜,不怒自威,他一声令道:“我命你率领十二峰弟子前去长恨天迎战,明日启程”·声如洪钟,令在场弟子噤若寒蝉,纷纷侧眼窥看,将那位倒霉弟子六神无主的神态收入眼底。
先前心不在焉的顾怀盏霎时间如同被钉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让身旁的人一手推了出去,他回神,毕恭毕敬,俯首领命··“弟子顾怀盏,定不负掌门厚望。”
定不负掌门厚望……前去送命··去了那地方,哪还回得来啊·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拒绝,打落了牙往肚子里,他再度抬头朝那鹤发松姿的掌门人望去,心下了然,垂首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他那位大师兄又在一旁打量他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方才也是迫不及待的‘出手相助’,将他给推了出去·真是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顾怀盏内心唾弃,转过头去朝他笑了笑。
确认过眼神,男主根本不是人··“你就让男主这么欺负我”他此时十分想把系统给揪出来狠狠的甩到他大师兄脸上,“我得了个好东西,你就让我给他送去,你看看,他就这么回报我”·顾怀盏心里嘀咕,自打来到这里起,他便为男主忙前忙后,送礼还送出仇了,实在是不应当。
冷冰冰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可能是看你不顺眼吧·”·顾怀盏:“哎,琼华老者欺我弱无力,轮流与我发……”·“闭嘴,好好想想你之后怎么偷渡回来。”
系统将他说了一半的台词给塞了回去··对吼,他离了琼华不就见不到他大师兄了他还得在外面捡破烂养他,一年不上贡就是一次电击。
顾怀盏初来乍到那时不信邪,隔几年就要被电上一次,后来元婴渡劫的天雷,顾怀盏甚至觉得有些不过瘾,可见系统的雷神之锤是真的疼··他面色苍白的杵在那儿,接受来自其他弟子同情视线的洗礼。
“算了,让他们多看一会儿·真同情他们,以后都看不到我了·”顾怀盏唉声叹气的对系统道,“我的迷弟迷妹肯定要想我想疯了·”·系统发笑,打破他的幻想:“醒醒,三天不见你他们就开始舔男主和女主了。”
正所谓是,铁打的颜值粉,流水的小鲜肉··“等我摆脱了你这个减益魔法,我就把男主女主都杀了·”顾怀盏朝系统宣誓··原书中,顾怀盏身怀仙种,注定不凡,天生的修真料子。
修真路上原本应当风调雨顺,但奈何心高气傲,人缘差的一批·虽长着一张讨喜的脸,却整日趾高气扬,为人骄纵傲慢,即便路人对他初始好感度不低,接触几次之后都会分分钟路转黑,属于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那类。
可好歹是男主小弟队伍中的一员,跟男主关系还算得上是不错的·按理说,他对男主不可谓不好,担任小弟一职比原·顾小奇才做的更到位,怎么被恶意针对至此难不成是用力过猛·从毅守殿离开,等不及他人上前来搭讪,顾怀盏便匆匆从众人视线范围内消失。
他回到天子峰,刚踏进自己的小别院,就见有人早就先他一步至此,守在这儿等他了··顾怀盏看着那人坐在千年青下的小石桌旁,额角止不住突突的跳·君子不染尘,琼华天子峰首徒,丰神如玉,轩然霞举。
“小师弟,你这一走不知何日才能再见·”男子站起身,走上前来,骨节分明的手落在顾怀盏的肩头,垂头像是在与他私语,金声玉润,“我来为你践行。”
顾怀盏瞧了瞧那张脸,扯了下嘴角,强行微笑·心道可别再见了,他怕忍不住动手和宴观从打起来··“怎么不见箜篌仙子和师兄一起走之前,我还想再多看看修真界第一美人几眼呢。”
顾怀盏转移话题,向旁迈一步,错位借机摆脱肩膀上的那只手,“我这树下埋着几昙灵酒,原本是想着自己闲来无事享受,现在看来不如掘出来,算作是我为师兄与仙子的大典准备的。”
宴观从手落下,垂于一侧,真切的温笑道:“说什么呢师兄等着你回来再举行也不迟·”·大师兄装的倒是像模像样,说的顾怀盏都要信了,要不是靠着系统监视,当初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几次三番死里逃生,现在看来是躲不过去这一劫,也就差没死个不明不白。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的也是,那就现在享用,大师兄不是要为我践行吗”顾怀盏面露苦笑,叹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宴观从与他落座玉石桌两侧,看着他以剑掘地取出灵酒,眼神微动,温声道:“掌门也是看重你的能力·”·“我有几斤几两,师兄还不清楚吗”顾怀盏将一坛酒丢予他。
“我自是清楚,师弟天资不凡,身怀仙种,修炼之事事半功倍,令人艳羡·”宴观从视线悠悠落在顾怀盏的脸庞,垂眸遮掩情绪,“若不是如此,怎会被师父收做关门弟子。”
·一个首席大弟子羡慕一个关门弟子,顾怀盏干笑两声,总不能让他把仙种挖出来给他吧那可是要命的事·敌方有狼,我方有虎,他这日子过的太不是滋味了。
这天晚上顾怀盏没敢阖眼,惶恐熟睡后入梦再与明日要见的“仙人”滚到一起去·白天穿衣服和仙人打架,晚上脱衣服神仙打架,见了面认出来岂不是很僵硬。
他要去英勇赴死了,带着那群倒霉的弟子风尘仆仆的赶到指定地点送命,走之前还得把埋了这么多年的宝贝送仇人··白日青天,数百名剑修乌压压一片略过苍穹,闲云散尽,御剑过万峰。
为首者姿貌端华,眉目如画,身形瘦削颀长,仙风道骨浑然而出,见者以为谪仙·华裾鹤氅随风而动,鸦青穿透云雾,仿似鹤影天青·他目不斜视的遥望前方,举止泰然,唯眉间偶有蹙动。
“谁能想到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好提前给你开过连梦金手指·”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喋喋不休,吵得顾怀盏头大,系统不厌其烦的念叨着,“送这么多礼连个人情都没落到,你学学别的人怎么当小弟的”·他哪是办的不好他是办的太好了,用力过猛,回想起昨天夜里男主喝大了的表现,顾怀盏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学别人贿赂贪官差点把人都给搭进去了。
他问系统:“你昨晚没看见”·“我不要睡觉的啊”系统理不直气也壮的回他··吃系统被噎住,顾怀盏气急,把丢到身上的锅又甩出去:“他要结婚了,美人到手,你的男主角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
“他那算什么美人到手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系统不屑将二者相比较,顺便卖了个安利,“鬼仙才是真绝色,梦里有雾你没看清,见面了你就知道了。”
顾怀盏对系统强迫他服务男主又在他面前实力吹反派的行为嗤之以鼻,不是他自夸,来这几十年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就算对着男主的正宫――箜篌仙子,顾怀盏都能在心里冷笑一声说“呵,没我好看”,反派算个什么东西·争吵从他醒来持续到现在,没有片刻休战,顾怀盏被气的眉头打结。
这样子落在其他弟子眼里,让人心里也跟着犯嘀咕,天子峰长老的关门弟子一路沉默着不苟言笑,时有蹙眉叹息,看样子此战果然如同他人所说,不容乐观··“你说你这不是在害我吗”顾怀盏第一百零八次跟系统确认,“你确定我是跟那位鬼仙联机做梦的”·系统振振有词的回他:“这是你第一百零八次在质疑我的能力,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上面给你拨的那次金手指就是梦境相通。”
顾怀盏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很僵硬,他已经想好了双方见面后的开场白,他可以友好的跟反派打个招呼,嗨我们好像在哪里睡过,你还记得吗·狗命最重要,他担忧自己的生死,也可怜他身后这群人,就好像组了一团10级新手村预备兵去挑战25人英雄关底BOSS,实力悬殊,连一战之力都没有,怕是碰到对方随便哪一位手下干将,捏他们都如同捏泥人一样。
如今天下大乱,形势紧迫,琼华派作为第一剑宗,首当其先要做出表态·将第一剑宗的担当挂在嘴上,推群普普通通的弟子出来又当又立,仅仅是这样又显得过于没有诚意。
宴观从碰上掌门人瞌睡就将他当枕头一样递上去了,十二峰首峰长老的关门弟子都派出去了,哪里不够堵他人的嘴·叫他始料未及的是,鬼仙竟然真的就接了那封战帖,亲自迎战,宰牛刀要亲自来杀鸡,他觉得自己已经凉透了。
顾怀盏止不住的胸口疼,反派有这功夫怎么不多管管他的手下,由着他们闹腾,现在引天下大众口诛笔伐,别人嘴上骂骂也就算了,还推他来千里送人头··修仙界的键盘侠跟反派势力对上,他连热闹都没看,就被公开处刑,这亏大发了。
第2章 十二将·“干了我这么多年,嫖·资都没给,现在还要打我·”顾怀盏数落起来,继续骂系统,“你现在是卖子求荣·”·“我没有你这种没用的儿子。”
系统如同老鸨附体,评论道:“就凭你俩的身份地位、实力、样貌来说,那也得是你出钱·”·顾怀盏对系统整天挂在嘴边吹的鬼仙还是抱有几分怀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点中二:“你这么吹反派,你家男主知道吗”·众弟子又看见天子峰的小师叔在叹气连连,眉间紧蹙,全然不似平日那般笑语晏晏。
见者心情也越发沉重,心神难安,一时间气氛沉闷,万籁俱寂,心头上的巨石越发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沉迷与系统互相甩锅的顾怀盏没有留意身后弟子的窃窃私语,待他发觉时,那些人已经吵开了。
一女弟子道:“即便是掌门亲自前来都不一定有胜算·”·“可不就是来送命的吗他们落个好名声,求仙问道,我们这些人资质平庸,就只能……”原就不服本次调令的弟子沉吟不决。
“别说了,身为第一剑宗的弟子,乱世之中,还贪生怕死,像什么样子”同门弟子出口呵止其言··顾怀盏回头,向后一瞥,顿时安静了下来。
是人遇到这种事都委屈,更莫提他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当今修真界剑修第一人天璇玑长老的关门弟子··大好的前程就要断送于此,瞧他此刻闭口不言怒怨,他人也不好再当面口说埋怨。
顾怀盏嘴上是没说,他心里可没停··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的轻巧,说的好听·然,这世间哪有人不贪生怕死不怕死,他们不会为了长生而求仙问道。
“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顾怀盏最后又试着向系统求助,“你也知道我现在根本没能力改变结局,看在我们相伴多年的份上,留我一条命,五百年后再战怎么样”·系统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这都怪你自己不争气。”
“不争气我给男主送了那么多灵丹妙药,捡到什么好东西没给他你说话讲点良心·”他越说越来气,为了男主最后有力与鬼仙一战,这些年他东奔西走,连修炼都是挤出时间才得以兼顾。
男主甚至觉得他是基佬,急着撇清关系,找着机会算计他- xing -命··花灵里是长恨天的一道门槛,这门槛鲜少有人能迈过去,雾漫仙踪,数以万计的修士丧命于此,化为黄土一捧。
空中疾驰的编队骤然斜下,在于地面十尺有余时,顾怀盏动作轻盈的跃下剑身,横手握住剑柄,如鹤揽翅而降,脚尖点地,平稳着陆·他望向前方,白茫茫的雾霭如同被一道看不见的玻璃齐齐切割,束缚在地界的另一边。
·原著里男主没见到鬼仙便夭折在花灵里,全文完,当初顾怀盏看到这结局时也是被噎的不行,被天选来助男主一臂之力时更是绝望·明明是拿把刀架在作者脖子上就能解决的事情,却偏偏要弄到如此复杂,眼下让他去应战反派,丢系统出去气死对面行不行·“都已经到这儿了。”
群首之人停步转身,面对众多琼华弟子,面泛不忍之色,欲言又止,“再往前去,就是花灵里,你们……”·顾怀盏停顿下来,视线扫过每一名弟子,瞧着他们的表情,就连刚刚呵止同门的那位弟子,都是一副隐忍的模样。
“我心知此战我等毫无胜算,不过是为了第一剑宗的脸面·”他叹了一口气,仿佛在短短的时间内便下定了决心,“是留是去,也随你们·想要活命,就换下身上这套衣袍,从此不再是琼华弟子,做一介散修。
我身为第一剑宗第一峰璇玑长老的弟子,自是不可临阵退缩·”·琼华弟子面面相觑,又纷纷看向顾怀盏,像是被他所言而感动,一时间,竟然无人肯离去··天子峰倍受万人仰慕的小师叔,也会为他们这些草根修士而担忧啊。
十二峰弟子目光闪烁,想到往日里顾怀盏也时常会照拂同门弟子,闻谁所难,不论资质出身,皆会伸以援手,落在他身上的数道目光又是柔和几分·人群中一名女弟子走上前,望着他道:“小师叔,我跟你一起,以身逊死决不退缩”·“天子峰的人都不怕,我们还怕什么啊一百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们这也算做好事积德了,说不定下辈子资质还能好点呢,嘿嘿……”一位弟子憨笑着道,他平日里与首峰长老弟子接触的机会不多,还会隐隐嫉妒对方命好,眼下就已经被降服了。
这位小师叔与他们非亲非故,甚至称不上是熟悉,却知道心疼他们这些平庸的外峰弟子,愿替他们做遮掩,只身一人前去赴死,真是个好人··琼华弟子目光迷醉,落在那张桃花玉面,只见他面色沉稳,垂眸遮目,纤长整齐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颤,如同小刷子样扫的众人心痒,粉丝效应引起在场者心中升起同一个想法:嗨呀,反正修仙也没前途,跟琼华派资质最好的美人师叔死一起也能接受,赚了不亏。
顾怀盏一手持剑背于身后,站姿如松,立于人群之首·墨发束长冠,余下垂散的青丝与巾带一同被风吹得扬起,他双目微阖,垂眸看着地面,叫旁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原本想等琼华弟子散去后,偷偷跑路的顾怀盏,被噎的忘记要如何呼吸··他只能摆出一张感动至极的表情,私下跟系统偷偷抱怨:“我很害怕,你说他们是不是被男主喊来害我的天妒英才。”
“我建议你死一死试试看就知道了·”系统快被顾怀盏烦死了,胡乱出主意··“作为琼华派的颜值担当,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能继续苟活。”
顾怀盏跟系统捂胸口嘤嘤嘤,“夫君,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一定要救我啊·我要是死了,你就没业绩了,你没有业绩要怎么养活我们一家”·“……”系统被他吵的没辙了,“闭嘴,我给你申请了一个道具,一会儿你把人甩开后就回去吧。”
顾怀盏一阵得意的笑,在系统发飙前道:“谢谢谢谢,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以后我一定会努力为男主服务,把他绑在仙界之巅·”·越往花灵里深处走去,前进便变得越发艰难,不止何时,周围已被烟雾环绕。
修士们能感觉到灵力的流失,极为缓慢,甚至可能身后的人都无察觉·只怕到时深陷迷雾,进退两难·原文里,男主角与原·顾怀盏便皆是因灵力丧尽无法调动真气,困死在这云缠雾绕中。
“当心,有埋伏·”顾怀盏抬手令身后众人止步··众弟子纷纷抽出佩剑或法器,警惕注意起周围··一声啼笑刺的众人忍不住捂住双耳,那声音不知道是从何方传来,让他们寻不到破绽。
“这般谨慎作何我们只是来看看,又不出手对付你们”对方也不屑于隐藏,从云雾中现身··十二个人,不知是从何时,早就将他们四方八面的给圈在包围之中了。
“别紧张,我们从不轻易出手,更何况,你是大人邀来的贵客·”开口的是与顾怀盏正面相对的一名男子,他挥手散去周边尘雾,笑意盈盈的道,“我看你们走了这么久,大抵也累了,你瞧,我帮你们把这浓雾散去,让你们歇息歇息。”
四面皆敌,琼华弟子心神难定,出声质问:“妖魔,你待如何”·“瞧瞧,真该掌嘴·”十二人之中,一黑纱蟒袍着身的女子抬手,就将那名弟子隔空抓了过去,“大人只叫了一人来,这群人依我看……”·另一名弟子举剑,更大声的喊道:“休要伤我同袍我等领命前来,为天下除害,鬼仙手下百鬼众魅,危害人间,实在可恶”像是生怕被抓过去的那名弟子死的慢了一半。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双方实力悬殊,明明打不过,这群人死前还要过把嘴瘾·顾怀盏很想上前捂住这位弟子的嘴,把人的头摁在地上给对方赔不是··“百鬼众魅危害人间”那人逗弄着手上抓着的琼华弟子,嘲弄道,“你们这些人,修炼不到家,血口喷人的本事跟当年那群人倒是毫无二致。”
琼华弟子道:“你……”·“鬼仙的手下都在这花灵里呆着了,谁知你们是被从哪刮来的妖风吓得自乱阵脚,投鼠忌器。”
她将人丢了回去,样似嫌脏,拍了拍手,“真是可怜·”·这人说的话,琼华弟子不信··有人质疑道:“鬼仙的手下就只有十二人”·当初闹的修真界腥风血雨的,就只有这些人谁信·对方阵容有一模样可爱的小丫头,说起话来却嚣张得气死人:“你们有十二峰,我们有十二将,一将打一峰,刚刚好,刚刚好。”
位于她左侧的人接过话柄道:“你们可知鬼仙大人这些年来是怎么过的吗大人离群索居,不涉尘世,这七百年来困居一隅……你们知道他每天睡觉睡的多香吗”·第3章 金手指·这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妖精,三言两语就将在场琼华弟子激怒,此刻不宜再让双方有过多交谈,怕是再不阻止,他们便要冲过去送人头了。
·顾怀盏朝一直打量着他的几人拱了拱手,明知故问道:“各位前辈,我听言你们只需一人前来,敢问是何人”·“谁问的就是谁呗。”
对方也不跟他绕那么多弯弯道道··顾怀盏又道:“弟子应琼华掌门之命前来会晤,不知可否让其他人就此离去”·站位与顾怀盏两面相对的女子摆手,大度应道:“好说好说。”
“小师叔·”身后有弟子急着上前阻拦,“掌门是要我们一同前来,同去同归,要走一起走”·顾怀盏负手而立,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再次面对身后的小部队。
众人见他眉头轻皱,面露不忍之色,挥手让他们散去:“走吧,我一人前去,你们不该命丧于此·”·“可是小师叔……”女弟子想再言说又被打断。
“不必再说,自立门户也好,做散修逍遥天地也罢,都好过这么多人把命交代在这里,既然无法救济他人,牺牲也是枉然·”顾怀盏缓神,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阵沉默。
他在内心焦急的呼唤系统:“她叫什么名字来着”·系统回答:“素若·”·哦对了,素若··“素若。”
顾怀盏心虚的将眼神移至别处,眯起双眼假似眺望远方,接着刚刚的话继续低声讲道:“我们琼华弟子,讲的心系苍生,是斩妖除魔、救死扶伤·为侠者一生所求,除魔卫道,不是叫你们白白无谓牺牲。”
素若双手相握放在胸前,稍抬着脸,认真的听着顾怀盏所言·他们一心是宗门之令,修道者的颜面,硬着头皮前来·而小师叔,却是真正的心系苍生,也牵挂他们的安危。
但她不想让这么好的小师叔就这么没了,他天资卓越,怀瑾握瑜,理应成就一番大事业,叫修真界万人敬仰··顾怀盏见她仍旧一脸固执的僵立在原地,又劝说:“如今妖魔丛生,枉死者数不胜数,你们何苦再添一道一年……若我侥幸能逃过此劫,一年之内定会前去寻你们。
你带着大家走吧,我自有分寸·”·如果一年内出不去,不被反派搞死,也会被系统电死··一番话将外峰弟子感动的热泪盈眶,顾怀盏先是被素若紧紧的握住双手,紧接着就被余下的人团团围住。
感觉就像在抱大树··“怀盏师叔……”甚至有人挤出了几滴眼泪··趁他们伤感的不行的时候,顾怀盏掏出一块石头塞到了素若的手中:“这是传音石,我这里还有一块,去吧,若无事,我只自会联络你。”
众弟子井井有序的排队给他爱的拥抱,最后在鬼仙手下的十二将不耐烦的催促下,目送他们离开,顾怀盏内心一阵绞痛··“哎,本来准备送给男主的。”
他摸了摸怀里另外一块传音石,“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要回来·”·系统见不得他这副穷酸样:“抠死你算了·”·按照十二将的说法,他们是没道理跟着顾怀盏一起的,离开的人他们可以搭把手将他们送回原处,而要继续前进,就得靠他自己。
待人都走后,雾霾重新聚拢·他不能在此处坐以待毙,胡乱走动也不是明智之举··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金手指是一个白色的小药丸,闻起来没什么味道,个头有点大,顾怀盏觉得它想噎死自己。
吃药前,他想再发一次病··“系统,你说明明就是约好放学后单挑,掌门怎么让这么多人跟我一起啊”顾怀盏有些摸不着头脑。
系统估摸着给出一句:“也是怕差生多了拉低升学率吧·”·“我觉得你说的不对·”顾怀盏臭不要脸的道,“你看他们这么喜欢我,肯定是舍不得我走,自告奋勇的过来给我当拉拉队了。”
白色的药丸过硬,顾怀盏不怀疑这咬下去能把自己牙崩掉的可能- xing -,作用尚且不知,感觉像是陶瓷珠子··他囫囵将药入口,尚未吞咽,口中含着的丸子便化为液体,随吞声流入。
灵力仿似被锁住不再外泄,顾怀盏还没来得及夸奖系统一番,便被身后的重力压倒在地,眼见着自己的身体逐渐缩水·不过两分钟的时间,就缩成了一个超小号的菜鸡。
顾怀盏此刻被自己的本命剑压在地上无法起身,他陷入沉思,相信除他之外,再难有其余剑修可以做到了——身为一代剑修的耻辱··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就是你说的金手指”顾怀盏怀疑系统是敌方派来的女干细。
此刻的系统选择沉默,以不变应万变··灵力毫无外泄,甚至无法运转,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嗯……光滑细嫩,还有些肉肉的·再看看自己的手,这些分明就是三岁小儿才有的。
现在的顾怀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顾三岁,除了心理和智商··系统认同:“对,心理两岁,智商一岁·”·皮这一下的系统很开心··“想我天资卓越,竟然要丧命于此,这是系统的不公,还是天道的沦丧”顾怀盏对着系统嚎啕大哭,“你知道我花了多久才长大的吗你要怎么给我的琼华迷妹迷弟们交代”·系统出声安慰:“你不要怕,他们觉得你已经死了。”
“我觉得我自己特别可爱,是别人代替不了的·”趴在地上无聊的顾怀盏水仙花上身自我欣赏起来··“你现在也可爱·”系统顿了顿,又补充道,“特别可爱。”
顾怀盏用肉乎乎的小手推了推脸上的软肉,叹气:“一个恶毒的你,怎么拯救一个善良的我,嬷嬷你太坏了·”·系统很烦,感觉现在有八个顾怀盏围着自己嘤嘤嘤,简直八重嘤式限定,想借一道天雷电死他。
时以分秒流逝,他也不知道在这里趴了多久,没想到会以这种姿势放反派鸽子,他手下也不知道来搭把手把他给拎过去··“你现在气息隔绝,他们也不知道你在哪。”
系统解释··“这集武林外传你都给我放七遍了,换一个吧·”顾怀盏一直处于保持一种趴姿的僵直状态,脊背严重不适··系统拒绝了他的请求,并选择了重播:“不换,我就喜欢这一集。”
顾怀盏更难受了,捂着脸想哭,想让系统给反派打电话来接他·他努力了两三次,背上压着的剑都纹丝不动,俯卧撑都撑不起来·还能怎么样等死呗。
此时只有脑袋和心思活络了,趴着趴着就忍不住胡思乱想,心疼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东流,还没原·顾小奇才活的久··原著里,顾怀盏在最后的战役中被那些曾经他所得罪过的同门趁乱围攻,夺走他的本命剑,封住其真气灵脉。
男主找到他时,见他无力再战,便找了个自以为安全的角落让他先藏在那,还就地帮他画了个结界圈,免得有人来伤他··别人进不来,顾怀盏也逃出不去,一代天之骄子,最后因真气不足无法护住自身心脉,被他人打斗中外泄的剑气波及,震断心脉而死,说出去怕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最惨不过体内的仙种还被赶回来的女主挖出,拿去借花献佛··蚁多咬死象,古人诚不欺我,所以顾怀盏一直以来,便一边捡垃圾养男主,一边努力刷路人好感度,二十尺之内自动结盟,在外也从不曾主动与人起争执。
遇到宝物争夺,别人是冲动一分钟,顾怀盏是观战半小时·不争不抢,专业捡漏,捡到手的隔天就被男主拿走,剩下的再跟同门分一分,除了人缘什么也没着落·修炼都耽误了,整日被天璇玑戳着额头骂他不务正业。
现在看来嘛……人缘有个屁用,连个帮忙抬剑的都没有··沉思终止,视野中的雾霭忽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一抹人影进入顾怀盏的余光,他下意识的朝那个方向看去。
惊鸿一瞥,便再也挪不开眼,顾怀盏思绪骤停,呼吸都被扰乱了节奏,忍不住感叹天公好泼墨,眼中也只剩下白雾环绕中衣发飘逸的身影··墨染青丝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与禅衣轻袖交织,烟如绫罗缠绕周身,惊为天人,出尘如仙。
如此鲜明,让他立即认出来者是何人,鬼仙二字作为答案清晰浮现在识海之中··他逐渐的接近,在视野中逐渐变的清晰起来,只着一身单薄中衣,素衣不整,微敞未拢,腰间束上一衿未让衣襟全然散开,下摆随着起伏将笔直颀长的腿暴露约隐约现,月白色如凝脂,除却这身薄衣,这反派里头空无一物。
原本就松垮的素白袍随着他走动的起伏,像随时可能逐渐滑落,顾怀盏别过头,心跳剧烈·内心劝自己要稳住,这不算什么,以前见着的时候都不穿衣服呢··“检测到反派接近,危险度极高,请宿主小心。”
脑海中乍现的提示音令他回神··“系统,系统,他怎么那么好看”顾怀盏在内心蹦迪,感觉已经被来人美到窒息··系统很是骄傲的哼了一声,又给顾怀盏回放了他先前的壮语“我比女主都美,反派算个什么东西”真香·顾怀盏捂着胸口,春心荡漾,厚着脸皮道:“我以为我已经很好看了,没想到他竟然长的比我还美”还不忘带着自己一起夸。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此刻他从内心深处觉得,箜篌仙子,男主的正宫,白瞎了修真界第一美人的名号··作者有话要说:Q:对缩水版的顾怀盏有什么想法吗·反派:可爱,想……抱抱。
顾怀盏:失望.jpg··第4章 这波不亏·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炮友美出一个新境界,翻遍男主整个后宫都找不出的超高配置,被睡了这么多年的顾怀盏瞬间觉得不亏了。
“跟我睡觉的人这么美,你早点让我看清楚啊,我八抬大轿就过来了·”顾怀盏当下就原谅系统每日例行吹反派颜的行为了,以后他要跟系统一起吹,嘻嘻嘻。
这迷人的五官,就是我犯罪的开端··要不是他被那可怕的威压震慑,又被本命剑盖着,动弹不得,此刻他已经要控制不住自己,扑过去求负责了··随着鬼仙的逐渐接近,顾怀盏的心跳也越渐猛烈起来。
神志恍惚间,那个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而易举的掀开压在他身上的那座‘五指山’,将他一举抱了起来··“我等你太久了·”·低沉空灵的嗓音乍现于耳畔,袅袅余音仿似从天远边传来,实则不过耳边细语。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根本没有留意到他在说些什么,只觉得那声音太好听了,一时间又被迷得晕头转向,心摇神荡··缓过神来,才惊觉自己被拐走了。
一抬头,一张美的不可方物的脸,靡颜腻理近在一指之隔·无意间撞入那双呈深邃的黑墨眼眸,仿似一潭望不见底的死水,蕴藉着若隐若现的雾气·视线驻步,仿若含情脉脉,要将人溺毙其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怀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被一张脸苏到窒息··系统被他的内心戏刺激到发出一阵杂音:“你鬼叫什么”·“你看他抱我了,我们距离有这么近,伸出舌头就能舔了”顾怀盏抑制不住激动,美滋滋的炫耀,“快快,给我截个图。”
人也顺势乖巧的依偎到了鬼仙的臂弯中,还没忍住拿脸在人家身上蹭了几下··系统依言给他来了个九连拍,持怀疑态度道:“我怎么觉得你像出嫁来了”·出架,出嫁,出门打架,没毛病啊。
“宝贝你太神了,你怎么知道反派喜欢拐小孩”顾怀盏朝系统比心心,伸手又在反派身上摸了几把,他现在身形是幼童,不会被人怀疑有揩油的嫌疑,美得很,“我决定了,以后我就是他的人了,从今天开始叫我鬼仙夫人,晓得了吧”·系统道:“别说话,继续凹造型。”
截图声咔咔响起··“我不管,他都睡我几十年了”顾怀盏说着摆了个娇羞的姿势··“那是做梦,梦里算数的话,你都不知道被我杀死多少回了,琼华后山都装不下你的坟头。”
系统冷冰冰的道··在顾怀盏走神间,他被反派抱进这处小凉亭,放在了石桌上,玉石桌凉意沁人心弦,隔着一层布料都将顾怀盏冰得清醒几分··鬼仙轻微的俯身打量着他,长发散落在两侧如同帘幕将他笼罩。
顾怀盏保持着昂头与他近距离对视的姿势,双眼一瞬不眨的看着对方,呼吸间嗅到了淡淡余香,沉淀后的甜腻令人无可自拔··压在身上的重剑早已不在,他却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是僵硬的。
鬼仙一手扬起,泛着凉意的指间落在他的耳垂上,被他触碰到的地方瞬间灼热起来,顾怀盏想他的耳朵此刻一定红的不行··系统夸他的话顾怀盏认同不已,这么好看的人再难找出第二个,让他小心此人的警告却被抛在脑后。
目睹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系统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你小心一点,鬼仙会迷人心智,令其发狂,疯狂的想得到他,将其占为己有·以前那些人,大多都因求而不得发狂入魔,有些甚至想要杀死他。
一旦中招了,你根本无法控制后果·”·顾怀盏觉得这些患者的症状听起来有些耳熟:“朋友,你听说过富江吗”·见他不当回事,系统又极其严肃的与他讲:“我不是在恐吓你,因被迷惑后瘴气入体彻底失去理智的人,杀他人或自裁,或自相残杀,靠近鬼仙的没有下手就会因瘴气使邪念膨胀爆体而亡,连成魔的机会都没有。”
顾怀盏心下一惊,顿时不敢再继续去嗅对方身上传来的那股清幽的淡香,屏住呼吸··系统怕他把自己憋死,又道:“你闻的那么用力,如果是瘴气现在早就炸了。”
顾怀盏顿时松了口气,但仍旧心有余悸,人也清醒了几分,试着与反派拉开些距离·对方仍在看他,视线未从他身上移开过,顾怀盏读出他眼中的疑惑与不解,一时间有些紧张起来。
反派好像不满他向后仰的动作,原本在他耳周轻抚的手落在肩头,将他摁住,又让顾怀盏动弹不得··正在揣测他下一步动作的顾怀盏耳闻他说:“你怕我。”
顾怀盏不知是要点头还是摇头,也不知他是希望自己怕他,亦或反之··鬼仙又道:“你该认得我”·顾怀盏轱辘转着眼睛观察着他的神色,半晌后,点点头认了。
这世间人所皆知长恨天中的‘仙人’,人人都是认得的·见反派眉目柔和了些,顾怀盏觉得自己这个头点的没毛病··鬼仙直起身,落座于桌边石榻,那只手顺着顾怀盏的肩膀滑下去,右手被他握住在手中。
在顾怀盏欣赏着覆在自己手上白皙修长的玉笋时,又听鬼仙问道:“为何你在这里”·从头至尾的沉默惹来对方不快,抓着他的手使上了些力气,捏的顾怀盏手骨酸痛。
“说·”他抛出一个字··顾三岁临场也编不出个能哄住反派的剧本,心想只能借小孩子的天- xing -逃过此劫了,嘴一瘪,哇一嗓子就哭出来,一边哭还一边要爹。
不止是反派,连系统也被他的临场发挥吓到,连忙问:“你哭什么”·“他又吓我又捏我手·”顾怀盏理不直气也壮的道:“我现在才三岁,受不了这委屈。”
三岁小儿哭爹喊娘的不是很正常吗顾怀盏心想,难不成要他- cao -起小系统跟反派拼了那还得问问系统多重,他双手都扶不起一把剑,连和菜鸡互啄的战斗力都没有。
小孩子细声弱气的呜咽,倒是挺让人心疼,鬼仙当下便松了手,举足无措·顾怀盏也不敢哭的太豪迈,怕惹得对方不耐烦挥手送瘴气让他现场爆炸··九嘤真经还真有用,被鬼仙手慌脚乱的抱起来哄了半天之后,一个喜欢充满爱心、喜欢小孩子、面冷心热的反派形象在顾怀盏心中树立起来。
上一秒怂到不要脸的顾怀盏,下一秒就蹬鼻子上脸,左手捧着自己的右手奶声奶气的喊疼,要找小爹爹呼呼·系统在他脑海里连骂几声智·障便下线了,简直没眼看。
“……”鬼仙迟疑了几秒,垂下头生涩的朝着举到自己面前的小拳头吹了几口气··逗反派玩够了的顾怀盏不要呼呼了,只剩下要找爹··二话不说,鬼仙便应下了:“我命人去找。”
信用良好从来没有骗吃骗喝过的顾怀盏翻了个白眼,内心腹诽真能把他爹找来他直播吃翔·戏还是要演的,当务之急是要反派将他给送出花灵里··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三岁仰头,两只肉肉的手摁在鬼仙肩上推拒着要远离,瘪着嘴泪眼汪汪的哭诉:“我跟小爹爹走散了,他是对我最好的人,一定还在附近寻我下落,我要去找小爹爹。
他是我爹的小师弟,都怪你,掌门和我爹才把他推过来送死”·顾怀盏无脑吹自己,都是睡过的人了,提前刷一波好感不过分··“我去杀了他们。”
鬼仙风轻云淡的抛出一句,丝毫不觉得对孩童说这些有什么不对,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孩子的动作也逐渐顺畅熟练起来··话从口出,这孩子折腾的更凶了,鬼仙不得不双手摁住哭闹中的孩童,了然这样做是行不得的。
杀男主是不行的,这辈子都不行的,会被毫无人- xing -·扬·系统·永信用天雷电熟··顾怀盏挣动的越来越厉害,撒泼要从他怀里离开,连推带蹬的,活像个皮猴。
之所以他敢这么胆大,也是没有从反派那里感受到恶念与杀意,若有一丝一毫,系统都会及时提醒他,这是他来时要的永久- xing -金手指·修真界的老妖精太多了,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当面与你称兄道弟,笑里藏刀背后偷着害人的不少。
修真界各个都是人才,他没有将人心揣摩透彻还能玩弄于掌的本事,对顾怀盏来说,狗命最重要,所以他只需要知道谁对他不怀好意,惹不起的就溜了溜了··讲那么多,其实用一个字就能概括:怂。
直到顾怀盏喊出:“放开,我不要你我要出去,我要去找小师叔,你是坏人,我不……”·话出不过三秒,反派周身的气息便骤然凝结,不用系统提醒他检测到恶意,顾怀盏也知道该闭嘴了。
抱着他的是修真界的大杀器,顾怀盏还是晓得的·虽然长的美,但是掏出来比他还大还硬,说的是拳头,大杀四方不在话下·当然另一个所指也掏出来不小,梦里面他试过好多回了,一步到胃,好几次都将他生生给捅醒了。
还好顾怀盏是那种不介意对象比自己大的人,不仅不介意,还挺美滋滋··作者有话要说:我可能要一周后才回来,记得想我,回来后继续日更··留言我都看了,爱你们比心。
第5章 以食为天·想到这儿他又下意识的垂下头朝反派那个地方看了一眼,衣袍宽松,盯着瞧了半天也没瞧出什么所以然·顾怀盏开始担心梦里跟实物不符,毕竟真人这样,跟他想象里的形象出入还挺大的。
万一现实里跟他一样也喜欢躺着让别人伺候,到时临门一脚,两人并排躺着不是很尴尬·期间鬼仙也同样在留意他,见他又垂头抽泣,样似被自己吓到,不敢再抬头看他。
当了这么久的反派,大概他也没有过像谁伏小做低的经历,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对顾怀盏说一句‘你别怕我’··正在跟系统讨论裙摆下面大小的顾怀盏争论间激动的发抖,听到这句话顿时卡壳,语气太过温柔,反派好像有点好过头了。
他抬头抹了一把脸,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讨人喜欢··抱着他的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顾怀盏垂着头,后脑勺正对着他,鬼仙注意到他又是一顿,紧接着抬手擦了一把眼泪,连抽泣时抖动都被扼制住。
“我卧房有你喜欢的东西·”正说着,他便搂着顾怀盏走出了小亭··顾怀盏老脸一红,头埋的更低了,思想有问题,听反派说什么话都不对劲。
他用余光偷偷打量周围,长廊直通水榭,脚下的路乃至两旁护栏皆由水墨玉筑成浑然一体犹如冰雪中泼墨晕染而成··阆苑琼楼如同银阙,阆苑宽阔绿郁绵延,如若仙境虚无缥缈的美妙。
这水榭也让顾怀盏看得挺顺眼,外面喜欢,屋内布置也喜欢,连屋角雀替都极其合他心意,就像他亲手搭建出来的理想建筑·不适合风- shi -病人,住起来会痛风。
上辈子的顾怀盏不仅会痛风,还买不起··他瞧着屋里的东西眼红,不愧是关底BOSS,随便一个家具摆件都足以让外面的修士争的头破血流,想想自己住了那么多年头的自建房,是贫穷限制了他的家具。
鬼仙出手更是大方,直接将桌上的玉佩拿起塞到了顾怀盏的手里··“喜欢这个吗”·顾怀盏神色复杂的看着手中晶莹通透的白玉,大如雀卵,内有丝丝血色流通,拿在手中便让人神清气爽。
系统品鉴:此屋可抵邪魔,能避瘴气,为仙阶中品··他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值得鬼仙这么讨好的地方,整个人从里到外也就一个仙种可以入他眼了·这个要慌,问题很大。
未得他的回话,鬼仙便又问了一遍:“喜欢这个吗”·顾怀盏将玉佩紧攥在手心,肉肉的小手缩成了一个拳头,朝着他点点头·能避瘴气,就不怕精神失常爆体而亡了。
“这里有你瞧的顺眼的、用的顺手的,皆可拿去·”他的回应让鬼仙欣喜,又抱着他在屋内游逛一圈,拿起一样样物件询问他的喜恶,说话间犹如低声吟唱,私语悦耳,凤眼黑白分明,注视着小童的情绪变动。
又一只手环被递到了眼前,顾怀盏双手都被塞满了珍灵仙宝,唯有摇头拒绝··鬼仙有些失望的将那手镯放回柜中,仍旧盯住他:“你还没有叫过我一声·”·顾怀盏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叫什么都觉有不宜,说来他与反派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的老朋友,神仙打架的那种。
但到底是头一回面对面,如果硬要说的话更像是千里网友一线牵,连真名实姓都不得而知,他敢造次也是捏准对方对他没有恶意·可感觉上再怎么熟识,此刻顾怀盏都觉得他俩不过是连萍水相逢都算不得的关系,一时间也热络不起来,只好干坐在那儿,一不留神,望着那张玉容又看得痴了。
经系统诊断顾怀盏属于“桃花癫”发作,精神疾病的一种,俗称花痴··墨黑瞳眸是对视一眼就会深陷其中的深渊,顾怀盏不敢去仔细看,那里总有千丝万缕让他揣摩不透的心绪,抓着机会缠上来想将他拖入。
至于他的盯梢,鬼仙未感不快,顾怀盏想他应当是习惯被人这么瞧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琢磨了半晌,顾怀盏才憋出了一声:“大哥哥·”好想喊你一声老婆,可是又打不过你跟你的手下。
他观察着鬼仙的表情,隐约可见失落之色,估摸着反派对这称呼怕是不怎么满意,难不成要按岁数喊声爷爷或者老祖宗·“吾名当归·”样似要他听过一遍便牢牢记住一般,字字玑珠敲落入耳,“得名于你。”
顾怀盏的笑容逐渐消失,他这两辈子里也就只给小时养过的鸭子取过名,叫鸭鸭,家里人一喊它便会嘎嘎回应两声,贼可爱··系统不适宜的出声打断他的回忆:“难道它还能汪汪回应两声”·“那倒是不行,不过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特别香,口水都流出来了。”
顾怀盏如是说道,又有些担心的问,“他是不是认出我了”·他想了半天,也记不得有这么一回事,相处的记忆也就只有对方生猛如虎,交流都是嗯嗯啊啊,根本记不得自己有说过什么。
系统无法窥探他的梦境,期间发生过什么也不得而知,无法提供给他有用的信息·可除了做梦之外,在此之前他俩也没有过交集··“不应该啊,尺寸都对不上,你都缩成超小号了,你也说了梦里连脸都看不清。”
系统有些不确定,“或许是认错人了,他出世那会儿你还不知道搁哪呢·”·冥思苦想半晌都没有结果,顾怀盏对着面露期待的反派眨了眨还雾着一层水的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当归将一只手搁到他的脑袋上,轻描淡写间也难以掩饰失落:“你记不得了·”·顾怀盏诚实的点头,看他失意的模样心下有些痒痒的,不大舒坦,有些怀疑自己已经中了反派的大招。
“你可喜欢”当归又伸手去摸摸他的脸,“我的名字”·顾怀盏继续点头,你别说,他觉得还挺好听的。
“那你可……喜欢我”当归笑起来一瞬间晃花了顾怀盏的眼睛,心跳频率又骤然直升,接着又听他道,“我好看么”·他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险些让顾怀盏将头都给点掉了。
当晚与反派睡在一张床上的顾怀盏激动的睡不着觉,脑袋里在开party,不晃都不行·今日不过虚惊一场,来前他杞人忧天、庸人自扰,都做好归西的打算了,也没想过第一天就跟对手躺到一张床上,突飞猛进都不足以形容他俩这关系神奇的转折。
顾怀盏闭着眼睛假寐,找系统吹水水,系统单方面被他叽叽喳喳吵得不行,想把顾怀盏的脑壳打爆胎··听了大半天废话的系统忍不出打断他,做了个总结:“故事会,破事水,喜出柜,骚断腿。”
“你才骚断腿·”顾怀盏捧着自己的脸道,“现在的我是反派的小可爱,以前的我是琼华的高岭之花·”·系统用着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语调回复他:“高龄之花,谢谢。
你们才见面一天就睡一张床了,你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吗”·提起这个顾怀盏就一阵激动:“当然有啊,我们竟然没有为爱鼓掌,这就不像以前的他了,以往我们见面都是干柴烈火,难舍难分。”
“以往都是”系统带着微妙的疑惑道··假装已经睡着的顾怀盏,演技被识破,一只手伸来将他翻了个身,毫无防备的他被吓得不轻,还以为反派要暗中谋害他,转眼一想,人家要谋害他根本不用偷偷摸摸的。
·对反派来说,没有什么是一阵妖风瘴气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来一阵··原本躺在他身侧的人将他抱到自己身上,手在他背后轻轻拍打·一股清幽的香味钻入鼻息,大脑逐渐昏沉起来,隔了一会儿还真让当归给他拍得有些想睡,眼皮打架的顾怀盏给反派哄孩子睡觉的天赋打满分。
次日,顾怀盏是被饿醒的,自从成为修士后,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受过饥饿的滋味,一颗辟谷丹就能超长待机·可现在的顾怀盏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他了,他失去了一身修为,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童,弱小可怜又无助,但特别能吃。
反派人好又细心,预想到他会饿,不仅提前准备了饭菜,还喊来了十二个人陪他一起吃饭·顾怀盏埋着头,在一圈人的注视下,干掉了三大碗肉粥,那碗比他脸还大。
只有他一个人在吃,其余人似乎真的只是来观看他吃饭一般,面前连双筷子都没有·顾怀盏被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讪讪将勺子放下,碗推远··“不吃了”黑纱衣裹身的女子正坐在他斜左侧,一手撑着脑袋,张口结舌的瞧着他:“这是昨日那小道士的孩子么长得那般俊俏,生出的儿子怎么这么能吃”·当归抬手将他嘴边的饭粒捻去,冷眼横扫过方才开口的女子,言语生硬的道:“他不会有孩子。”
此话说的就让顾怀盏有些不高兴了,虽然现在他还小某些地方发育不完全,但往日的他与他的鸡儿都是健康成年的··第6章 安逸得很·“是袭沉多嘴了,可依袭沉看来……”貌美女子抬手掩饰面上的忍俊不禁,再次端量起顾怀盏,媚眼如丝,可勾人魂断肠,她接着说道:“却是真的如同和昨日的小道士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哝,你们瞧瞧呢”·旁人不想去触这个霉头,无人答疑她此问,反而一人挑开话头:“小鬼,咱家大人亲手熬的粥味道可好”·“可不是吗这是大人头一遭入庖,还怕你吃坏了,叫我们都来准备着才放心。”
袭沉嬉笑着探手去摸顾怀盏的腹部,“这小肚子塞下那么多,吃不坏也要撑坏了·”·侧卧在美人榻右侧的人抬臂将袭沉的手隔开,顾怀盏受宠若惊的转过头去,瞄见他此时- yin -晴不定的神色,倒是对刚刚那二人的话信了大半。
见他朝自己望来,当归敛去面上- yin -郁,虽谈不上和颜悦色,总不至于像方才那般让人坐卧不安··“饱了”挥开他人的手,自己倒是隔着衣服朝顾怀盏的肚只摸上去了,他对袭沉的话将信将疑,又向别的人问,“他吃的可是有些多了”·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忽然觉得先前那些人看他吃饭看的那么认真,如同是在全神贯注的围观一只猪,按理说他应当老脸一红,可非但没有,甚至还想有点再来三大碗。
屋中数人就着寻常小童饭量究竟多少才正常这个话题吵得火热朝天,几位斯文人说话小声了点,皆被他人声淹没,气的脸都黑了·顾怀盏靠着他们头顶上司半躺半坐着,乐呵的看热闹。
“好吃吗”系统冷不丁的出声问道··“真好吃,一点都不像头一次开火·”顾怀盏美滋滋的朝系统炫耀··“没出息的,”系统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还想回琼华吗”·想回琼华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想回去的。
在长恨天里的感觉就跟回到家一样,比琼华好多了里面各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他超喜欢所以这个问题顾怀盏选择假装没听到。
系统恨铁不成钢的叫到:“顾怀”·顾怀盏被它尖细的声音吓的一个哆嗦,当归的手还搁在他肚皮上,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他身体的颤动,睁眼凝视起他。
“他的身体在发抖,可是哪里不适”他有一丁点的异样,反派便紧张得像他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一般,根本不像是对一个仅认识一天的人该有的态度,再怎么喜欢小孩子也不至于这样。
他几次三番的问系统,系统也拿不出个所以然的理由来,被他问的烦了,干脆甩出一句:见识少,那么多作品里的反派,神经质的还少吗他们这些反派的,做什么还需要理由吗宠你就宠你,还要挑日子吗·顾怀盏一想,觉得它说的非常有道理。
“秃驴,你快来看看·”瞧上去不过豆蔻之年的女孩拽着一位长相清隽的和尚便蹿了上来,她生得娇小玲珑,粉装玉琢,肤色白皙又弱弱小小的,明眸善睐,梳着双平髻,极其惹人怜爱。
可力气却不见得小,冲上来的过程中,硬生生是将那僧人给拖着上前的,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费力,甚至将那人的袈裟都扯下了大半··但这并不妨碍顾怀盏在心里称赞一句‘好萌的小妹子’。
僧人清新俊逸,生得一副心慈面善的模样,此刻正哭笑不得,将袈裟从她手中拉出来,面上满满是无奈:“这……贫僧也不曾照顾过这么小的孩子·”·应当是书中提到过的‘金佛转世,误入歧途’的释无没跑了。
顾怀盏看着萌妹一巴掌拍在他后背,将人拍的往前又冲了两步,还不快的道:“你们这些光头不总讲些什么出家人以慈悲为怀吗怎么连照顾小孩子都不会要你何用”·“他日后也不会有子嗣,哪会晓得这些。”
桌边一少年出声明澈,他与那女孩仿似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般,旁人一瞧就晓得这二人是孪生子··如此鲜明的特征,立刻便让顾怀盏将他俩与原著中天生神力的昙天楼与昙乐乐兄妹联系到一起,虽无过多正面描述,但‘十二将、孪生’两个关键词已经足够让顾怀盏将其对上号。
十二将打十二峰一语从昙乐乐口中说出并不是狂妄之词,原著里她与其兄长仅凭二人之力便灭了琼华的一支队伍,满编的前五峰精英弟子硬是被从半路杀出的两个小孩杀得片甲不留。
可惜自古反派的爪牙不得善终,他俩在临近结尾,莫名其妙的葬身龙渊泽,被一笔带过,无从追究缘由··这些在修真界叱刹风云,一度掀起星涛骇浪,各个拿出去便让人闻风丧胆的十二人,皆对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表示束手无策。
于他们而言,杀人不过手起刀落,搅出个腥风血雨,可比照顾毛头小子轻松多了··此刻顾怀盏的心情可以说是极其复杂,怕他吃饭吃不惯这点小事便兴师动众邀来这么多大佬坐镇,多吃几碗便让这群人吵的不可开交,抖了一下又让人紧张的一个个上前来检查一遍,反派怕不是将他当做是豆腐做的了。
·“莫不是想念家中亲眷了属下可去将他双亲抓到这里来陪他·”·他们完全忘记还有把这小孩丢回家的选项,当归的属下有意逗弄他,从他口中套出亲属信息。
天才儿童在线开编,祸水东引,谎称自己的爹爹是琼华第一峰大弟子,给自己找了个后娘,叫箜篌仙子,后娘对他不好,亲爹偏袒新欢,放任他受欺负·全门派上下对他最好的是他爹的小师弟,是他的小爹爹,但掌门听信亲爹与后娘的谗言,把他小爹爹派到这里来,自己偷了亲爹的法宝一路跟到这里后,因为迷雾太浓看不清路就跟前方的队伍走散了。
十二打手义愤填膺的表示,等他们补完BUFF就要帮顾怀盏把他们都杀了··“他是我打断骨头连着肉的亲爹,你们可以打他,但是不能打死他·”顾怀盏瘪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虽然不能让男主嗝屁,可顾怀盏也不想让他太好过,多亏了这位天道内定的大佬,让他的修真体验极差··当归揉了揉他的脑袋,用一根手指托起他的脸和他对视,又拿柔软的袖角擦拭起他- shi -润的眼角,仿若在对待心爱的瓷器,不忍他蒙上一丁点的灰尘。
顾怀盏别扭的将头扭开,与他相视总有被看穿的错觉··手上落了空,当归面色沉下,收回手别过头去,与其说是忍着不发作,以顾怀盏看来更像是在因他不识抬举的举动而生闷气闹别扭,这个想法出来一瞬间便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如此奇观,他得找系统来分析分析,可系统并不理他··“宝贝你在做什么又在睡觉吗”喊了系统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顾怀盏蹦出一句:“猪圈空荡荡,系统在人间。”
即将在沉默中被烦死的系统终于憋不住了,对顾怀盏道:“我给你放一首儿歌吧·”·“好啊·”顾怀盏毫不犹豫的应了,还觉得自己现在听儿歌挺应景的。
欢快而又熟识的前奏在脑海深处想起,调是这歌调,可唱到后面时,顾怀盏觉得这个词不大对··“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我问燕子你弄啥嘞,燕子说…管好你自己”最后的结尾骤然放大,声音震耳欲聋,炸得顾怀盏头皮发麻,回响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散。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当归一手握住他的肩膀,皱起眉头:“他又在抖·”·面对来自一群大佬的关怀,顾怀盏无言以对,总不能说他两次发抖都是被系统吓的。
当归并不打算将这走失儿童物归原主,这是在场明眼人都瞧得出的事实,他们被鬼仙收入麾下已有七百个年头,这期间从没见他亲近过谁·向来孑然一身的人,身边一下出现这么个小孩儿,一时间让他们好奇心膨胀到抓耳挠腮。
顾怀盏使用技能识破,看清这群大能的粉丝本质,他也没猜错,十二将可以说各个是鬼仙的脑残粉不为过,自家大人喜欢的人他们也喜欢,自家大人觉得谁好那就真真是极好,就连自家大人想娶的人怕是他们也都想娶。
大人眼光独到,能被他认可的人,那肯定半点毛病都没有·所以现在对顾怀盏和颜悦色,细微体贴,那是真爱粉的本能··“小东西,你叫什么”他们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反倒将最基本的事情给忘了。
顾怀盏埋头抠着手指头,又开始即兴表演,红着脸样似有些自卑的道:“爹爹没有给我取名,都叫我怀怀·”·说完了,还要对着系统骚一把:“你可以叫我小坏坏,嘻嘻嘻。”
系统:“不叫,滚·”·第7章 人美大方·圈抱着他的手臂再次紧缩,当归没有说话,顾怀盏也能察觉出他骤变的气息,低迷一触即发··“真的可怜哝,爹不疼娘不爱,连个姓氏都不给。”
袭沉伸手掐了掐他的小脸,没敢使多少力气,但还是留下了红印,她抬眼看了一眼当归的面色,连忙讪讪收手,“你看大人这么心疼你,你留在这里可比回去你那便宜爹爹身边好多了。”
十二将对自家大将的魅力最为放心不过,被迷得昏头转向的蠢货大有人在,勾勾手便会有苍蝇前仆后继的投奔上来,只有赶不走的,还没曾想过有他想留而留不住的人。
口嫌心正直的顾怀盏还真就打破了他们的认知,即便他也是被反派迷的昏头转向队伍中的成员之一··他摇头的那一刹那,顿时鸦默雀静,十三双眼睛齐齐的看着他,肩上还有反派圈着他的手臂,微颤着,仿若要将他的骨肉勒碎。
不等顾怀盏酝酿完想要再秀一秀八级嘤语,当归便及时放开他,情绪低迷地朝不远处峨冠博带的书生伸出手道:“知世,琼浆玉露散·”·这是好东西,反派浪费起来也丝毫不心痛,起死人而肉白骨的灵丹圣药叫他拿来抹顾怀盏脸上和肩膀一圈连皮肉伤都算不得的红印,叫拿药的玉面书生看得嘴角抽动。
先掐他,再给他用好药,顾怀盏觉得他在刻意炫富··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还从没被人这么宠过,这日子就跟沼泽一般,人陷进去就拔不出来了·即便系统再三提示当心中招,顾怀盏还是觉得当归在拿真心待他,虽然这真心来得莫名其妙,最初有些令他招架不住,但谁不喜欢在蜜里过生活呢·反派人美又大方,还知道疼人,从这里离开,他又要过上捡垃圾养渣男的生活,想想都觉得心酸。
“你没救了·”系统认清这个现实时,顾怀盏正抱着当归褪下的衣裳在床上打滚,在床上滚的不过瘾,他又裹着那衣袍下了床,把整个房间都滚了过一趟,不放过每一个旮旯。
“你算哪只猪”顾怀盏气它嘀嘀咕咕不停的说当归坏话,“你看看人家,对我跟对亲儿子一样,人长的还好看,换成你,你受得了吗”·“你对男主如果有这么热情,说不定现在就……”·系统话没说完,被顾怀盏打断:“就被日了。”
昨晚他睡觉时压着人家的衣角了,为了避免弄醒他,反派早起时衣服都没要,这是系统跟他说的·顾怀盏心磨蹭够了,满意足的将那衣袍抖平整,准备收拾起来。
“诶,那你看这衣服上怎么有血”先前被他揉的皱成一团所以没发现,展平后却瞧见那布料上有两三朵殷红的小梅花··系统没当回事的道:“大概是你的鼻血。”
也有可能,他身上没外伤,反派就更不可能平白无故在自己老巢受伤,的确是他流鼻血的可能- xing -比较大·顾怀盏把素白单薄的袍子叠好放到床上,被褥与被单也整理的整整齐齐的,然后坐到了角落里,双手放在膝盖,等反派推门进来,就能看到一个大写的乖巧.jpg。
·可他坐等了许久,都不见那扇门被人推开,顾怀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这不应当呀,往日他醒来都会第一时间瞧见反派,今天竟然不见人影这么久。
“你说他是不是去给我找后妈了”顾怀盏见不到想见的人,退一步凑合凑合跟系统唠嗑度日,“是不是那个袭沉我就觉得他俩关系不一般。”
系统问:“你的意思是他是你亲爹”·“我怀疑我可能是他遗落在外的孩子,他已经知道我跟他是血缘至亲一事,不然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而你,想利用我伤害他,最后揭穿真相看我痛不欲生。”
顾怀盏又开始写剧本了,觉得这次人物设定还挺带感,“系统你好坏·”·“别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本,鬼仙涉世时你连颗受精卵都不是。”
机械音清清冷冷,丝毫不想陪顾怀盏脑内飚戏··“说真的,最开始我也坚定的认为,我顾怀盏就算被打死,死外边,从这里跑去迷雾,也不会受半点他们利诱”顾怀盏硬气的发表完前半句,然后红着脸说出后半句,“结果在这里睡觉都比外面香。”
这类话让系统听的想自爆,它蹦出一个字:“滚·”·“真的,我都不会做那种乱七八糟的梦了·”连续几天顾怀盏都睡到自然醒,神清气爽,没人催他修炼和捡垃圾的日子真爽。
他甚至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心理,在这里混吃等死挺好的·他上辈子也有这种时候,沉迷游戏不想工作,你玩游戏会耽误工作,而你如果因此丢掉了工作你就可以一直玩游戏了。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但系·达摩克里斯·统·之剑不同意,并要用天雷给顾怀盏烫个头,顾怀盏屈服在雷电法王的- yín -威之下,出去还是得出去的。
他等到了巳时,还不见人回来,往日里他这个时候已经拿起筷子在夹菜了,枯坐在房间里的顾白菜又生出一种没人疼没人爱的心痛感·这不对,顾怀盏再一次发现事情并不简单,田里的小白菜决定跑出田外面看看,给自己找点东西吃。
他迈着小短腿没跑出多远,就在长廊中被十二将中一员给逮着了·他眼下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童,连身后何时有人出现都没发现,被一双手从后穿过腋下举起时两条腿还在空中蹬。
顾怀盏一回头,将人给认出来后,刚想朝那笑面书生喊饿,就被一句话给堵回来了··“当归大人有些小事需要处理,你在这儿到处乱跑也找不着他,我送你回房间,你乖乖在屋里等他便可。”
知世将他带回水榭,安放在床边软榻上,从怀里掏出一本画本,“你先看这个解解闷·”·顾怀盏没伸手去接,完全不知道这个书生在秀些什么。
“你这小子脾气倒不小,知足吧,大人不过离开小半天就气成这样”知世已经脑补了顾怀盏起床发现自己被丢下后迷茫又无助继而愤怒的心情,他反手将书丢到了案台上,用折扇轻敲顾怀盏的脑袋,“调皮,你是将大人当成什么人了他总不可能一直将你带在身边,你想讨他喜欢就得乖乖听话,别总使小- xing -子,听懂没”·这个脑补很灵- xing -,顾怀盏受不住了,忙开口解释:“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话说了半截,又让书生给拦住了,他笑眯眯的俯视着软榻上的小孩:“我懂我懂,你也不是第一个想时时刻刻黏着当归大人的人。”
你懂个屁顾怀盏摇头看着他,在心里发出不行的声音··对方太能说,编剧本比他还顺溜,顾怀盏半天也没岔上一句话,接着他又交代了两三句话,重点在于让顾怀盏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里等他顶头上司回来,走时连口吃的都没留。
连口吃的都没留……·看着再一次紧闭的房门,顾怀盏内心无比凄凉,只余一句:你们这些迂腐又穷酸的读书人··一开始顾怀盏还有心去琢磨反派是不是背着他偷人去了,待到酉时沉日刻,他满脑子就只剩下吃了,饿到怀疑人生,甚至有点想念辟谷丹。
小孩子最经不得饿,顾怀盏比普通的小孩又好一点点,他不会被饿到哭,起码不会在没人的时候饿到哭··这种时候要省省力气,保留体力,等反派回来,他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大哭一场,然后点菜。
顾怀盏心心念念的饭票回来时,他整个人已经饿到神魂飘荡,趴在美人榻上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当归推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顾怀盏未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直到被人从后抱起,将他翻了个身。
顾怀盏已经没力气激动了,神色恹恹的瞧了他一眼,又垂下头去,此刻脑子里只有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吃什么·“你瞧我说的对不对你才走半天,这小子就闷气成这副样子。”
知世从他身后走出,揶揄的目标落在顾怀盏身上··顾怀盏看见他就来气,血气上涌,激动到说话磕巴:“我、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当归轻抚着那颗小脑袋瓜,心情愉悦之余又有些心疼,瞥眼见他一张脸都羞得通红,当归双眼微阖睨向一旁。
知世收敛起面上玩味的笑容,顿时噤声,端着一副恭敬的姿态退到角落··顾怀盏感激的搂住当归的脖子,亲昵的蹭着他的耳鬓,他拿余光得意的偷瞄玉面书生,一边委屈巴巴的朝当归讨可怜,为接下来的告状之举做铺垫。
“这里难受·”他将手放到自己的腹部,奶声奶气的说着,“他不让我出去·”·第8章 翻车现场·被他告了一举恶状的书生气得将手中折扇捏的劈啪作响,可自家大将就像是色令智昏的□□君王,任由那臭小子进谗害贤,不问缘由,挥手赏他一道瘴气。
“去领罚·”当归听着他轻轻软软的语气,开口一句三字言便将书生打发去··知世毕恭毕敬的朝他行上一礼,接着在当归的注视下走出了房间。
顾怀盏背对着房门,活像只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小妖精,撒痴撒娇,还嚷嚷着难受··门窗敞开,微风徐徐,顾怀盏红着双眼,像只受了气的兔子,倚躺在反派身前··他觉得反派可能对他产生了什么误解,明明是在捂着肚子喊难受,那只手却揉到他胸口。
还是顾怀盏的肚子争气,宜时的响起一串咕噜··胸口前那只手的动作停下,当归盯着他瞧了半晌,接着抱着他出了门,绕过长亭,现摘了几枚青翠欲滴的灵树果实给他果腹,顾怀盏正饿着肚子,吃什么都又香又甜,但这玩意对普通人来讲是大补,吃多了得爆体而亡,还是得等饲养员亲自下厨投喂。
·他乖巧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齿白唇红,像个粉妆玉琢的小仙童,转盼流光,好奇的左顾右盼·当归素衣白裳站在灶台前,垂头料理着木板上的鱼肉,顾怀盏看够了周边陈设,将视线又投放到反派身上,流转过他系着一绳的素白衣裳,腰如约素。
耷拉松弛的薄袍宽松有度,仅仅一条细带扎在腰间勾勒出令人艳羡的腰围·仪范清泠,风神轩举··颜值即正义,好看的人做菜都跟作画一样,坐在一旁欣赏全程都不觉烦闷。
“怀怀·”当归侧身招呼他前去,顾怀盏闻声而应,倏然起身,像只小奶狗一般,脚步不大稳当,摇晃着跑过去抱住反派的大腿,张嘴讨饭吃··素白修长的手指捻起一块雪白的鱼肉填进他的嘴中,顾怀盏细细嚼咽,脸上满是享受,当归双眼微微弯曲,眼含笑意,指尖停留在他的嘴角边轻蹭。
“烫,要当归吹吹才能吃·”顾怀盏抱着他的小腿摇晃,提出可能会被揍的要求··如他所愿,当归将片片鱼肉吹凉了才喂到顾怀盏嘴里,反被他携宠而娇的行为取悦,像在逗弄猫儿一般挠扰起顾怀盏的下巴。
这顿饭吃的享受极了,昂头吃着滑嫩的鱼片,被恰到好处的力道搔着下颚,五星级修士体验,顾怀盏给反派打了个好评··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痒足饭饱后,顾怀盏踉踉跄跄的跟在当归身后,手中拽着他的衣摆,仰着头委屈巴巴的讲诉今日悲惨的经历。
走在前方的人偶尔回过头,安慰的抛出一句‘怀怀乖’,却只口不提自己去了何处··顾怀盏眉头不皱都能知道此事当真是必有蹊跷,心里好奇得发痒·当归不愿提及,顾怀盏也不再继续追问,现如今像他这样体贴的人已经不多了,不该问的就不要多过问,他还可以靠自己的实力,去发掘真相呀。
心怀凌云壮志的顾怀盏转身就求了外援:“拜托你了哆啦系梦”·“好呀·”系统和蔼可亲的态度令顾怀盏没忍住打了个冷颤,不是平时的系统,这其中一定有诈。
果不其然,接下来便又听系统道:“解决了你的好奇心后,马上想办法从这里离开·”·顾怀盏对目前的生活有些恋恋不舍,在挨电的边缘试探道:“这不是离下一次送礼贿赂男主还有一段时间吗”·“答应我你从此不在作死边徘徊,不要轻易尝试电击的滋味。”
系统恢复正常,发出不行的声音,又成了顾怀盏心中无情恶毒的嬷嬷,“这事没商量·”·迟早是要走的,走前知道反派一个小秘密,也不亏··“那你可得好好为我守夜,等下一次一定要喊醒我。”
顾怀盏想跟系统拉钩上吊,但是系统没有手··此刻也已经走回了水榭,顾怀盏早就转寻了其他话题,偶尔能逗的当归无声言笑·毕竟是反派嘛,要矜持,架子得端着不能放,顾怀盏表示:我懂我懂。
据他观察当归人挺好,跟下属关系并不紧张,威信并存,偶尔还时不时会被十二将与他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一旦他有动怒的迹象,那几人立刻化身毕恭毕敬的三好员工,领完罚又是一条好汉。
尤其是几位活泼分子,每天都在挨打的边缘试探··“昙乐乐,你皮又痒了”昙天楼将自家妹妹从顾怀盏面前拽开,差一点就让她拿着从知世那儿讨来的笔,在顾怀盏的脸上笔走龙蛇。
昙乐乐看顾怀盏就像在看什么仙家至宝,没事总想摸两把,有机会还想拿回去摆到自己房间里·她没有恶意,两次三番凑上去都是抱着“我可以摸摸老大的奖杯吗”之类的想法,这一次还想在奖杯上提名。
这可是被当归大人重视的小东西呀,当归大人喜欢的东西一定是好的,抱出去能炫耀一百年的那种··当归目带警告的扫她一眼,回过身,将顾怀盏卷入自己怀中,放他在自己两条腿之间坐着。
“离他远些·”当归面色- yin -沉不善的对其余人吩咐··“大人,烟萝有事禀告·”少女服以绮罗珠履,垂鬟分肖髻,玉容花貌,婀娜多姿,谈吐音律犹戛玉敲冰,目光如柔水,叫人看着心生好感,想要亲近一番。
顾怀盏早早就被她这种与生俱来的亲和力圈成了路人粉,讲道理长恨天里这几位大佬,顾怀盏都喜欢,哦对了,要将那位饿了他一整天的榆木书生划出去··她立于五尺外,行立端正,字如玉石击落般道:“有道修前来犯我花灵里。”
数道目光落于烟萝,大佬们的眼中星光闪烁,看得出来他们平日里都无聊坏了,自家大院里闯入几名生人便欣喜得不行··当归垂着眸子观看顾怀盏抠手指,目光都没抬一下,摆手对他们道:“由你们高兴去。”
昙乐乐率先转身迈步,还为踏出门槛,便又听烟萝道:“他们中有一人自称琼华第一峰大弟子,宴观从·”·原本吃饱喝足躺着抠指甲的顾怀盏听闻此话,手一抖,将手指给抠出了血,紧接着便被当归握住,厚涂了一层灵药。
这名字听着有几分耳熟,袭沉眼光流转到顾怀盏身上,宛然笑曰:“小怀怀的便宜爹找上门来了,怎么说”·顾怀盏也同时在内心朝系统求救:“大哥,怎么说”·系统反问他:“你知道如果男主出事的话你会怎么样吗”·顾怀盏讪讪道:“凉了呀。”
当归这才将视线从顾怀盏身上移至他处,柳眉微颦有不悦之色,冷目灼灼朝花灵里的方位望去·这一瞧便是要亲自走一遭了,在他欲起身时,顾怀盏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袖。
心里喋喋不休:大哥,算了算了··他的举动又叫人误会了,当归轻柔的将他举起,让他坐在自己肩头:“莫怕,我叫他二人不敢再拿你如何·”·“别去,当归不要杀我爹,我爹什么也没做……”见顾怀盏又一副怯生生的可怜样子,双瞳剪水,雾着眼泪吱吱呜呜,叫当归一时无法拒从,也不好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袖角。
“当爹的毫无作为本就是错·”烟萝上前劝慰,柔情绰态,企图将顾怀盏抱至一旁,“等怀怀懂事后会感谢大人的·”·手中的衣袖万不能松,松开手他要跟男主一起凉凉呀。
他摇着头,求着当归:“我懂事的,今后我都同当归一起,见不着他,他也不能拿我如何·”·脆生生的讨饶声还夹着一丝鼻音,当归居高俯瞰,面色愈来愈- yin -郁。
·“我不想当归成为我的杀父仇人·”·这一句话让当归怒气爆发,扑天盖地的灵压让粉雕玉琢的小脸顿时变得煞白,他克制不住本能反应,股战而栗,可仍旧是未撒开手,继续说下去。
小哭包不仅没有被吓哭还在跟当归大人持续叫板,也让旁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们若对我爹下死手,我也会死·”顾怀盏的潜在之意是:打一顿放走就好。
可惜当归没能get到他的真心实意,更是怒不可歇,神情越发- yin -鸷,甩手将他掀翻在地,抽回袖笼··顽固不化,不可理喻,这么小一点就继承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正道弟子本质,真不愧是从剑修肚子里爬出来的。
几人眼含失望的扫过倒在地上的小儿一眼,摇摇头随当归一同离去··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暴躁老哥将无朝赏他一句“不识抬举的东西”,最后一个走开,还不忘贴心的帮他锁上了门。
这位变脸变的太快,先前还总朝顾怀盏发出杠铃一般的笑声,现在就恨不得骑上马踩他两脚··第9章 卦不可算尽·哎,不应当呀,突如其来的失宠让顾怀盏失语··系统也挺无语的:“你在秀些什么呀”·“我可以解释的。”
顾怀盏急迫的发表演讲,“你看看那些小说,讲道理他们应该觉得我有一颗赤子之心,佩服我小小年纪便重情重义,对我更生好感,然后背着我偷偷为我出气,却不要宴观从的- xing -命。”
系统冷冰冰的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顾怀盏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还是个孩子,可以多玩几年·”·“我会替你转告反派的,”系统冷笑道,“不知道他有没有玩·尸·体的兴趣。”
一首凉凉送给在座的自己,玩脱了呀,顾怀盏蹲在角落面壁思过,他回想了一下,当归好心为他出气,方才自己的做法的确有些让人颜面扫地··真想抱抱反派,他一定很委屈。
如果他还有命活着跟反派再见一面,一定要给他一个爱的拥抱··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放顾怀盏高兴的事,还有一件让顾怀盏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冷水浇了满头·男主没有死,顾怀盏的狗命保住了,他又见到当归了,而当归不想理他,并拒绝了他的抱抱。
不仅不理他,还总远离他·嗯……其实也没躲多远,不过对比之前的距离,的确是在刻意疏远··虽仍旧呆在同个屋檐下,可这都没跟反派睡过同一张床,坐过同一张榻,更不要提像之前那样时刻被抱着。
顾怀盏觉得自己现在睡觉吃饭都不香,当然饭不香可能是因为换了个人给他做饭,十二将的手艺一个比一个烂,也有可能是故意的··面前就一盘齁咸的猪皮抄猪肉,连毛都没去干净,约莫是长恨天野山坡上抓来的野猪,皮糙肉厚,根本咬不动。
顾怀盏受不了这委屈,也就最开始夹了一筷子,接下来都埋着头,小口小口吃着碗里的米饭··这副窘态落入他人眼里,惹起一人发声嗤笑··“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快些把饭吃完赶紧回去歇着吧,当归大人也不在这里,你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给谁看”将无朝双手抱在胸前,神色不耐的看着他。
他生前是岳江国前朝大将军,- xing -急脾气暴,最不惯顾怀盏这幅作态··顾怀盏放下手中的碗筷,不是他故作斯文,也不是因为害怕在座的各位而不敢大口吃饭,而是这米饭,它夹生。
“你自己吃吧·”他将碗向前一推,爬下椅子跑出了厅堂··“行,不爱吃就别吃,还治不了你了·”将无朝伸手将饭菜都划到自己面前,叱骂不绝,“还敢浪费粮食,就该断他两天食让他知道饿”·他夹上一块肉,端起碗往嘴里赶一筷子饭,很快又给吐了出来。
将无朝拍案怒道:“这是谁做的这么糟蹋东西·”·“小生头一回为人洗手作羹汤,得如此回报,真叫人伤心·”知世手持合拢的折扇,敲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嘴上说着伤心,却笑得如同一只偷了腥的狐狸,他接着道,“你不过一只恶鬼,学什么活人吃饭”·这世间的鬼修屈指可数,死而后立的人寥寥无几,将无朝便是这其中之一。
修鬼道条件苛刻,死前执念入骨成魔,死后化为厉鬼凶煞,残留于世,不得入轮回,而多数者反也就止步于此了,此后还需了断因果,斩断前尘,再于- yin -煞之地掠取足够死气结下丹珠,方入修鬼之道。
至于这- yin -煞之地,最好不过- yin -曹地府,而修真界也只有像龙渊泽乱葬岗这样的地方才勉勉强强能纳入其中·而将无朝当年也是为了躲避道修追杀而误入其中,身陷囹圄十余载,反因祸得福。
他生前是岳江国前朝兵马大将军,原名为杨戮,因家中有一小妹得仙缘拜入前昆仑成为门下修士,从而招来灭顶之灾·帝王心不可测,杨戮手掌兵权,功高盖主,此刻又有家眷得道,更遭人猜忌,在他率兵领命攻打邻国期间,杨家惨遭灭门,他得此消息时,战况正是猛烈,数月前粮草便被断,敌袭频有发生,到目前为止已损失大半兵马。
杨戮非愚钝之人,很快便想通其中缘由,他杨家历代效忠帝王家,仅仅是因杨紫嫣一人踏上修真路途,就换来如此下场,还有这些士兵将领,又有何错要一同陪葬·此般血海深仇,如若不报,他便永不安眠·杨戮死后成厉鬼,他生前便时常被说杀气过重,死后皆化为滔天怨气。
岳江君王怎么也不曾想到,会因自己一步错棋而被死人覆灭了朝代,宫中上下无一人幸免··贸首之仇得报,他也因血洗皇朝灭国之举被道修盯上,视他为天地祸害势必除之,他被一路追赶到龙渊泽,这地方为魔修巢- xue -,那些道士也不敢追的太深,将无朝一路往人烟稀少的地方逃去,最终被困守于这么一个不毛之地。
将他从那无涯苦海救出的人便是这欠揍书生,他还清楚的记得双方初见时的画面,荒芜之地中忽然出现的一抹青衣乌帽,行迈靡靡,步履安详,像是在游逛花街一般,晃荡至他的面前。
此人延颈秀项,面如傅粉,是他生前最看不惯的穷酸书生,可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活人,此刻竟觉对方生的白净又无害,叫人倍感亲切·但他也没有蠢到仅凭外表就断定对方手乃无缚鸡之力者,此处可不是寻常人能活着进来的地方。
“小生算到这里有个无朝大将,便来瞧能不能捡个漏,不知将军意下如何”他伸出的手,让杨戮看到了一线生机··他也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如何答复的:“只要你能带我离开此地,你要如何便如何”·而对方付诸一笑,转而又问:“不知将军尊姓大名”·他不知怎地便想到了起初书生所说无朝之将,脱口而出道:“将无朝。”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时光境迁,封刀挂剑,当初所经历过的,都如同惘然一梦,唯有这书生,年复如一日,不曾变过,依旧是时时让他拳头发痒,永捶不休。
将无朝被他带出乱葬岗,也是被他一步步引着在鬼修这条路上越走越深··“字写得那么好看,饭怎么做这么烂·”将无朝僵着一脸凶悍,不知是夸还是在贬的道。
知世气壮理直,侃侃而谈:“小生是读书人,不是厨子,也不是当归大人那样学此有用的人,即是无用之功,何须去学这些·”·吵架是时有发生的,将无朝向来吵不过这书生,每每气不打一处来便会口不择言的数落对方不是,他本为武将,吃了没有文化的亏,用词常会遭知世纠错嘲弄:“可你近年表现真真是无用,饭做的不能入口,卦卜的如狼似虎。”
这一次也不例外的让对方笑出声:“如狼似虎是这么用的”·“要不然呢把把是大凶,你哪是卜卦啊,你是在下咒吧”将无朝摸出那些小纸团,他都一一保留得完好。
“谁让你们命不好呢再者……”知世把玩着折扇,捏起一团皱巴的纸,转脸望向天外,字字玑珠,“卦不可算尽,畏天道无常。”
另一边,顾怀盏正在长恨天呢漫无目的的晃荡,企图能寻些灵植果脯,古树连绵成林,郁郁苍苍,此地长年不见人迹,倒叫山野间的生灵各个胆大不怕生,好奇的徘徊在他周围。
它们多数已开了灵智,即便是野兽猛禽也不会无故伤人,顾怀盏呆愣的盯着前方一团雪白,在他眼里这只兔子已经是一盘冷吃兔了,可眼下他不仅不会做,还捉不住··“你那药效总该有个时限吧”顾怀盏问系统。
系统道:“你出了花灵里自然就能恢复了,况且,即使你现在修为灵力仍在,以你的实力,在这里也翻不起丁点浪花·”·顾怀盏理直气壮的甩锅,不服气的道:“以我的资质,勤学苦练,假以时日,飞升不在话下,我是因为男主才耽误修行的。”
系统冷声道:“这就是你在各地推销保险耽误修炼的理由”·顾怀盏干笑两声,行走在外,荷包里总不能空着不是男人嘛,也总要有自己的事业才算成功。
回想起他初到此界时,那时原身便已是修真界最年轻的金丹期修士,初露锋芒·奈何顾怀盏曾经仅是一个普通人,对修炼一事短时间内也无法掌握其中要领,修为止步不前,一把出刃利剑就此没落。
仙侠游戏与文章在顾怀盏少年时期都有所接触,也曾幻想过御剑飞仙·而御剑之术对于剑修来讲不过是入门阶段的小儿科,他起初兴奋不已,可花费了一年之久仍旧会在这基础题上频繁出差错,一度让他怀疑自我。
第10章 人情似纸·身处剑修大本营,时常抬起头便能瞧见有人乘剑而去的身姿,反观自身,人还没踩上去,剑就先飞几百里之外·琼华弟子对天子峰小弟子溜宝剑的行为已是习以为常,无人知其原由,理所当然的以为是轻世傲物的小师叔喜得仙品,每日祭出叫人垂涎三尺。
同样的戏码系统看了一年,终于意识到顾怀盏不是在闹着玩,它出声询问:“你这是什么骚- cao -作”·顾怀盏盯着那把剑远去的方向,沉吟道:“可能,这把剑,有它自己的想法吧。”
至于卖保险一事,也属迫于无奈之举,顾怀盏没有主角光环,也不一定能够年年都捡到合格品上供,要从他人手中购入又需要大把的灵石··于是多年混迹各个仙宗秘境内捡漏的顾怀盏计从心上,秘境开启前,他便蹲守于入口处挂着琼华派天子峰关门弟子的噱头推销保险。
顾怀盏人怂又菜鸡,但是架不住他身份显赫,脸皮厚还能说,多半有人经不住哄,就把荷包掏出来给他··“世界这么乱,这位道长不买份保险吗就算不为了自己,也要多为亲眷与挚友考虑考虑啊。”
那时顾怀盏就是这么走动于人潮,凑到别人脸上,以怀柔政策感化别人的腰包,“财产保险、工伤保险、人身意外险了解一下·”·别人进秘境杀人夺宝,顾怀盏还在推销保险,顺便捡个漏。
“这位道长别走啊,我们这里还有修真意外险,走火入魔险,修士养老保险和御剑事故险·”各处秘境,时常便能看见琼华派天子峰小弟子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推销的身影,众人对此已是司空见惯。
起初还有人会因他欺身上前而戒备,大打出手,而时间久了,有人遇此至多也就是会扔下一句“不买,告辞·”然后溜之大吉··之类的事层见迭出,保险的生意在修真界独树一帜,随时间推移,日积月累,慢慢也就做大了,甚至不等他上门推销也会有人主动找上门来购买。
起初,人身意外险购买者多为散修,也有门派为弟子办理工伤保险与财产保险··生意络绎不绝,甚至让顾怀盏在各地开启了连锁旗舰店·天运保险广受好评,旗下员工各个是业界良心,哪怕顾客死无葬身之地,他们都会不远万里的替家眷或其师门摸一把骨灰回来,然后赔偿一大笔抚恤金。
如今五险普及,唯独琼华派掌门是真的抠门,只给前五峰弟子办置了三险,根本不管剩余弟子的死活,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家人的生意··顾怀盏完全有理由怀疑,掌门之所以害他,一定是窥觊他坐拥的产业。
也不知道当归有没有给他的下属办理五险··“找到了,人在这儿”寻来此处的兄妹俩打断了顾怀盏的回首走马,昙天楼身姿轻盈地跃上枝头,将他从树梢上摘下,朝树下丢去。
失重感吓得他惊呼出声,又稳稳当当的落到了昙乐乐双臂之中··“真叫我们好找·”烟萝施施而行,落手拍在顾怀盏后脑,看似轻轻柔柔,却打得顾怀盏脑瓜子生疼。
昙乐乐今日束着双马尾,穿着也十分乖巧,顾怀盏叫她双手抱着,更像是个布偶··她如愿抱到了期待已久的奖杯,但彼一时,此一时,顾怀盏已被鬼仙厌弃,长恨天里,谁都可以来踩上一脚,在她眼里也是个无趣之物。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也不知大人叫我们来寻他是为何·”她将顾怀盏夹在一条臂下,嘟哝道,“看着他不心烦么”·他被三人护送回水榭,被丢进去时脸着地,刚愈合的伤口又被磕蹭破,侧卧于塌上的人连个眼神都不曾赏给他,顾怀盏爬起来给自己找了药膏涂上,抱膝席地。
独自坐在小角落,顾怀盏瞻望着当归的侧颜,默默欣赏,安静如鸡··察觉到他的注视,那双促狭泛着倦意的凤眼斜睨而过,未多在他身上做停留,接着侧过身去,将后脑勺对着顾怀盏。
墨发如瀑,攀满了半张床榻,随当归侧身举动发尾垂落床沿外··想到他回来时,自己张着双臂要抱上去,结果却被完美闪避,失去依靠因惯力摔到门槛的经历,顾怀盏内心就一阵风雨萧条。
冷板凳不好坐,被当归这么冷落还挺难受的,尤其是这样,明明同处一室却犹如在- yin -山背后··也不能总一直这样,顾怀盏两三次试探的结果都很僵硬,今天,他就拿定主意,试探个屁,一步跨过去·顾怀盏跑上前想要趴到反派的后背上,给他一个温暖的后抱,结果又被一根手指抵住了额头,将他支开,这也是早有预料的。
“滚·”同样冷冰冰的字眼,每天听系统说上十几遍也没什么感觉,从当归口中说出来打击力不是一般的小,听着让人心尖发疼··顾怀盏心想,不愧是反派呀,说话都带着魔力。
被这一个字直击心脏、情绪决堤、心态爆炸想要放声大哭,结果想起自己刚涂了上好的灵药赶紧憋回眼泪、擦一擦微微- shi -润的眼角,末了还要庆幸自己没涂眼霜··见他无动作,当归又道:“你若不想要你爹活命,就别撒手。”
顾怀盏很僵硬,这意思是他再不松手,反派就要男主立刻暴毙·好嘛,那就不抱了,拉手也是可以的·顾怀盏抬起双手将修长葱白的手指裹进小拳头中,当归与他面对冷对,冷眼瞩目让他局促不安。
可他放了手,反派的脸色反而更可怖了··顾怀盏小心翼翼的讨好道:“别不理我,你打我一顿出气嘛,我不怕疼的·”·“松手·”当归态度冷硬,不为所动。
嗨呀,真叫人受不了这委屈,人情似纸,是什么让他选择背叛了我们的爱情··系统:“是你的破嘴·”·此刻,顾怀盏满脑子骚- cao -作,没空跟系统贫嘴。
他放开手,抹了把眼泪,像一株蔫菜的植物,没精打采的垂着头道:“那我走了·”·当归眉头轻蹙,手指勾动了一瞬间,细微的松动没有逃过顾怀盏的双眼,他轻车熟路的钻进当归双手间,抱住他细韧的腰身。
“我摸到他腹肌了,好有弹- xing -,肯定很黏牙·”顾怀盏满意的炫耀,两手偷偷比划了一下,“反派的腰,有这么细·人美心善,嘴硬腰软。”
系统很生气:“不趁现在走,我看你想烫头·”·顾怀盏扯着借口糊弄它:“我还没有发现反派的小秘密,我不能走·”·察觉到当归欲起身,顾怀盏又使劲用手在他腹部摁了两下,想要把他摁回去,可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这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揩油。
力气拼不过人家,顾怀盏只好继续用演技感化对方··他提了两口气,眼眶很快红了一圈,掉这泪珠子接着刚刚的话道:“我回琼华了·”·话音刚落,顾怀盏就被扯着后衣领拎到半空中,被当归掐住了命运的后颈皮,顾怀盏跟只猫崽一样悬着,满脸都写着委屈。
“那个人是来找你的,你想跟他走·”当归- yin -沉着一张脸,笃定的道··顾怀盏十倍速摇头··“他对你可比我好”他拿自己跟宴观从做起了比较。
“他是我爹呀·”剧本上设定是这样的,自己编的剧,流着泪也要演完,顾怀盏弱声弱气的道,“我更喜欢你,你人比他好,比他厉害,长的还好看。”
当归还憋着一口气,冷硬着语气道:“你次次袒护他·”·哎,这一页可不就翻不过去了吗顾怀盏给自己拟定的人设与剧本,是不允许他转眼就能忘掉前人,即便是三岁小儿也不能光速忘本。
今天如不将这茬解决一下,他看当归是不肯善罢甘休的,顾怀盏这就准备入情入理的给他上一课··三二一,给我哭·当归举止失措,眼看着他泪如决堤,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他说话不算连贯,几次都被吸气声打断,当归看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连想要哄都无从下手。
顾怀盏抽泣着道:“那我该如何他是我打断骨头连着肉的血缘至亲,我自记事起就在我爹身边,我知道他对我不好,可我也舍不得……你不理我,我难受,你要杀他,我也难受。”
演艺界天才用起小孩子的身体哭起来更是如行云流水,十分流畅,他一方面的解释,含着雾气眼泪汪汪的与他推心置腹,也的确让当归无法狠心冷对,他敛下眉目,探出手去将顾怀盏抱起,让他坐到自己两腿上。
“但就算被他摒弃,被仙子欺负,都比不过你冷眼相待让我不好过·”顾怀盏被他裹进了怀中,又一次回到老宝座,趁机埋胸回点血·他哭相有点惨,还吹出了个鼻涕泡,还好他埋着头没让当归瞧见,不然顾怀盏都不好意思再接着往下哭了。
眼泪鼻涕都一股脑糊干净后,顾怀盏讪讪放下当归的衣襟,又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着他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好到短短几日就让我舍不得离开这里,我好喜欢你,但是……像现在这样被你厌恶,还不如在琼华里,起码感觉麻木不会让人觉得度日如年。”
第11章 建议分手·他仅存的那点怒火被顾怀盏几滴泪珠子轻而易举的吹熄,束手就擒,再端不起拒人千里的架子,见不得他再这么哭下去,言语难掩无措··顾怀盏被他安抚几句,心里那点难过早就烟消云散,只不过先前哭得用力过猛,眼泪无法收放自如,一时间刹不住闸,还在一点点往外渗。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是我不懂血缘亲情一事,我非人,无父母,先前我未想过这些,不知这对常人来说意味什么·”当归低语着道,“也没想过你会这么难过,我以为你想跟他一起回去,是因为你觉得他更好。”
实际上,目前顾怀盏不仅不难过,甚至听的有点开心,但也没打断他言语,打着嗝继续往下听·情话悦耳,多听无妨··“我心悦于你,所以见不得你在意其他人。”
当归撩起他的耳鬓,拭去他眼角又溢出的水滴子··顾怀盏觉得有哪里不对:“系统系统,你说他是不是有练童僻万一我暴露了是不是就要失宠了怎么办”·这不行呀,不能对着小孩子说这些,这是成人间的告白。
情感大师系统发言:“关于感情的问题,我全部建议分手·”·心里有了这个指向,顾怀盏再看当归,怎么都觉得别扭,心里想替反派找理由粉饰一下,还没建设好的心理防线,又被反派几句话撩人神句给砸塌。
不能再让他继续说下去了,顾怀盏借了个自己一直在意的问题,打断反派继续朝他表白的台词··小孩子泪腺就是发达,想停都停不下来··顾怀盏开口哭唧唧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当归似有心事难言,丹唇轻抿俄顷道:“还不够,如果足够好,你就不会问。”
这个回答很有灵- xing -,放问答题上是要得零分的,根本丝毫没有为顾怀盏打消疑虑··这种情况,顾怀盏决定先表面迎合他一下,说一句:“我知道了。”
实际上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为何反派这个解释,就像无事发生过气氛再次归于沉默··当归把玩着他柔软的耳肉,半阖着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忽而又出声唤他一声:“怀怀”·“哎。”
顾怀盏立刻作答··接着便听当归语出惊人:“你是顾怀盏·”·他本人很僵硬,屏息凝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谎言被拆穿,顾怀盏正在心里默默组织求饶的语言。
估摸着是不是那天反派跟男主碰面,双方一合计,他就暴露了··那只手就在他耳根,想要他的命也不过弹指间的事情··顾怀盏哪知那日当归与晏观从只有过一句话的交流,从头到尾当归就没有给过对方开口的机会。
接下来是单方面的殴打,然后将人扔出了花灵里··当归见他面色不对,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嚯,- xing -感反派在线起名。
意识到不过虚惊一场,顾怀盏当下松了一口气·可为什么是这三个字难不成是自己天生长了一副名叫顾怀盏的脸·这样的默契,一看就睡过。
顾怀盏面色复杂,拉着反派的手表示这名字真好听,自己真感动··“你喜欢就好·”当归失笑,手指又移至他脸上的擦伤处,笑目平复如初,“先前给你的琼浆玉露散怎么不用”·顾怀盏心道那种药拿来擦皮外伤也太过浪费,用普通的灵药也不过一两日便可平复如旧,他抬眼,委屈的如实道:“舍不得呀。”
黯然之色沉于眼底,当归俯身,将一张脸埋入那孩子的肩头,懊悔起近段时日对他的冷落·他一方面心喜顾怀盏将他所赠之物都视为珍宝存藏,又心疼于他对自己的苛刻,更暗恨顾怀盏被人苛待而他不从所知的经历。
眼下二人的姿势,只能让顾怀盏偏着头,反派头太大,自己的肩膀明显盛不下,这样靠着一定很难受··他察觉到当归的气息有一丝紊乱,许久之后才平复,紧接着,便见他直起身,对自己道:“你与我在一起,日后,我定不会再让人欺你。”
顾怀盏不知他内心斗争,对于反派的宣言,他只顾着小鸡啄米般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晓得了、记住了··“我没事·”他冲着反派言笑晏晏,安慰上两三句,两个小梨涡乖巧的趴在脸颊处,煞是可爱。
他自是觉得,错本就不再当归,当归不必、更没什么可以自责的,即便是近日,顾怀盏也没过的太差,不过就是吃不好饭,睡不饱觉,没事听听diss··顾怀盏捧着当归的手腕,小声道:“就是有点饿,想吃当归烧的饭。”
“好·”当归点头应允,“先上药·”·寻回一座大靠山,顾怀盏抱着碗骑坐在当归的一条腿上,夹菜都带着一种趾高气昂的气势,他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食物,将脸颊都撑的鼓囊囊,像极了藏食的松鼠。
十二将又一次重聚于厅堂,默不作声的将他铲车级的吃相收入眼底,没同前几次那般热闹,风向转的太快,他们一时间无法重新调整心态来面对这只小白眼狼··而原本应当是主受害者的当归反倒如同无事发生过一般,再次将那个剑修之子捧到了高位。
“申屠空·”当归将视线转向,点了一人的名字,接着祭出一把通体蜿蜒如蛇的灵剑,顾怀盏一抬头便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本命剑,他起初也曾想做一个超凡脱俗的蓝光剑仙,但连本命剑都弯得拐三下,他还能说什么呢·此剑名为霜蛟,是天璇玑所赠赐,灵剑非凡品,为天阶上品,与仙阶只有一线之隔,可挥剑成河,冻为冰川。
霜蛟用起来虽顺手,但也为顾怀盏引来过不少麻烦,修真界杀人夺宝乃常事,行走在外难免会遇见贪心成歹意之徒··不过,这在外引人争夺的天阶上品灵剑,放到长恨天里就有些不够看了,申屠空抬手接过此剑,不屑一顾,这种剑他能一天铸出十把来。
“申屠一脉得李老君真传,生来便懂相剑术,经申屠一族手铸造之物,皆凌于仙阶之上·”当归为顾怀盏解锁他此举之意,挥手让申屠空先行,一边又道,“这把剑是好剑,剑中沉有灵,混沌未开,需以人血祭剑,方可令其复苏。”
顾怀盏惊掉了手中双筷,剑中有灵,便是活物,能潜滋暗长,不断晋升·他回过神,呆愣的重复起当归其中一句所言:“人血祭剑”·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有些不解,顾怀盏也不是宅心仁厚的大善人,手上也曾沾过血,亦有人命夭折在这出鞘剑,若需以血祭剑,剑灵也早该苏醒了才是。
当归以为他被血祭一事吓到,又补充道:“若是寻常修士,得足七位大乘期之上的修者全身精血灌溉,但申屠氏血脉乃器灵大补,一滴足矣,怀怀不必担心有人因此丧命。”
需七位半只脚踏入仙阶的得道高人祭剑,才真是让顾怀盏惊掉牙,他一个不过元婴中期的羽士,倒显得有些配不上霜蛟··先前此剑一直被当归存藏未拿出,他人不晓,而此刻得知此剑为顾怀盏所有,众人心中皆有了疑虑。
良久,烟萝语出询问,一方面也是为了拿此事提醒当归要多加留意:“这小娃娃连修为都没有,为何会佩戴本命灵剑着实古怪·”·顾怀盏心知这行人从那件事之后,便对他产生了芥蒂,而他本就是从头至尾都在行欺诳之举,故而对这群人的敌意,他未有不悦,反倒抱愧。
良心受遣并不影响顾怀盏即兴编剧,他持着双筷的手顿住,面有痛楚之色:“这是我外祖遗留之物”·若是祖传之物,倒也说得过去··极少数器灵对其主人忠诚度极高,在器主逝去后会挑选其后代结缘。
霜蛟剑灵随前人沉眠,酣睡至今,事实与否无从对证··当归将顾怀盏遮掩入袍,睥睨向她,申饬之意不言而喻··烟萝垂头,轻道:“是属下逾越·”·纵然十二将再看他不顺眼,也不得不接受现实,长恨天主人宠信之人,不容他人乘疑可间,更不得伤他半毫。
琼华之巅,首殿内济济一堂,气氛拔刃张弩,众弟子屏气慑息,佩弦自急·立于中殿之人面若寒霜,朱唇未启怒先闻,她身形玲珑小巧,身披鹤氅,雾鬓风鬟,稚气未脱,却令在场人皆战栗不安,生怕被她波及。
“天璇玑,你这是何意”高处首座,琼华掌门怒发冲冠,熟视久之,庶几其一惧··天璇玑并不为所动,仍旧持剑相对,声出金石显稚嫩却不失威慑,直呼其名道:“朔原,本座问你,本座的亲传关门弟子,顾怀盏,现在身在何处”·第12章 天璇玑·掌门人忿然作色,疾言厉语:“此事乃你首徒引荐他前去,何须来问我你此般作为,可将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此人正是天子峰长老,她自年幼时便踏入道行,此刻样貌不过金钗之年,却不容任何人小觑。
偏偏有人去触这猛虎须,趁她潜心闭关时动她门下弟子·天璇玑出关便得到消息,自己的关门亲传被掌门打发去无人生还之地送死,命牌未碎,可人却音讯全无·而大弟子也在数日前,独身一人前去,说是要寻回小师弟,至今未归。
得此讯,天璇玑一刻未作停留便提剑冲进了毅守殿前来讨要说法,恨不得乱箭戳死朔原这老匹夫··此举让琼华掌门颜面扫地,端着宗主的架子,却又惧她实力,毫不犹豫的将宴观从出卖,过桥抽板,企图将祸水东引。
而他此言对天璇玑来说更是火上浇油,令她怒不可歇,挥剑而上,同时迸发出令人心寒胆战的真气威压··朔原顿时大惊失色,跟脚无力的瘫软在座,他一手缩入袖笼,摸索出一粒蜡丸,尚未捏碎,天璇玑便被从殿外闯入的弟子拦下。
“师尊且慢·”来者是天璇玑的四弟子,他以身挡于前,运气护体,但若想抵挡这一剑仍旧牵强,好在天璇玑收手及时,并未伤及他·天卿面不改色,好似早有预料,紧接着将方才得到的消息言说与她听:“二师姐带大师兄回来了,师兄身受重伤,真元有异,耽误不得。”
天璇玑暗恨的朝琼华掌门扫去一眼,收回灵剑,混沌之风走鞘,杀气随之湮灭·她转身离开毅守殿,天卿随其后,并未留心现场,直径离去··半途中,天璇玑倏尔转过身,朝四弟子一脚踹去:“我若没有及时收住剑气,你可知你此刻便已没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天卿未有躲闪之意,结结实实承下她这一踢。
天璇玑这一击没有留情,叫天卿闷哼一声,单膝着地的跪了下来··“师尊于修剑一道登峰造极,弟子相信师父,即便有意外突发之情,也不会出半分差错·”他神色自若寻常,边说边欲起身,又叫天璇玑伸来的手揪住了耳朵。
她向来是盐油不进、软硬不吃的作风,拧着天卿的耳朵,动怒道:“少说废话,自行去思过崖避过·”·天卿垂头领命,起身与天璇玑背道而驰·沿着卷云径一路南去,天璇玑步下生风,追风蹑景,晃眼间便来到了大弟子的住处。
她推门而入,撩起遮帘进入里居,床边已围堆着两人·宴观从侧目见来人,欲起身行礼,被榻前一女子反手给摁了回去··二人退向一旁,让出空缺,天璇玑负手离于床侧边,目光在宴观从身上来回扫视,接着听她问道:“你师弟呢”·宴观从连忙坐起身,垂首言说:“弟子无能……”·话刚起始,便被一声清脆的巴掌打断,天璇玑手落,严苛道:“不仅无能,更是蒙昧,无可救药是谁借你的胆量,让你去谋害同门”·“师尊,大师兄被瘴气侵体,当务之急是解决此事。”
二弟子语出劝阻道,“此事恐怕也是无心之过,大师兄此番也是为了寻回小师弟,才负伤而归·”·“怎么不成还想邀功抵过”天璇玑颔首睥睨道:“想要瘴气侵体,也得他有引鬼仙出手还能活下来的能耐。”
彰明较著,天璇玑不认为他有这个本事··闻言,宴观从面色隐隐透露出些许- yin -鸷,左脸肿起的红印让他看起来有些可笑,全然没了往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之风范。
纵然宴观从极力掩藏,但那一瞬间淹熄的狠毒之色也没能逃过天璇玑的洞察,叫她皱起了眉头··紧接着,便又听宴观从开口说道:“弟子此行确实遇见了鬼仙,并与他有过一战。”
见他此刻表现不像有假,天璇玑困惑的又止不住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一手摁在了他的肩头,放出神识在他的灵台中探识一番,洞若观火·半晌后,天璇玑睁眼,蚕眉倒竖,面带狐疑之色。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守立在一旁的二弟子敛声屏气,生怕打搅她,天璇玑在他殷切期待的瞩目下,开口道:“他不过真气丧尽,灵脉被封,我倒不知所谓的瘴气原来就是蚀灵雾。”
取出他体内邪气驱散后,天璇玑带着愠怒片刻不留,从他的居处离开,·“既然师尊都已经这样说了,想必大师兄也无大碍,我与少仪便先行告去,不扰大师兄休憩。”
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的女修在天璇玑走后,向二弟子使了个眼色,与他一同离去··他二人走了一段距离后,长孙少仪便询问:“怀芝,你方才怎么也不帮我劝劝师尊”·顾怀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挥袖离去。
蚀灵雾便是花灵里中蔓延之物,天璇玑心如明镜,宴观从不像是与人战后竭力而丧失真元灵气,他的脉象无异,所受也都是些皮外伤,绝不像他所言那般是与鬼仙有过一战,所以走前才会有那番戏谑的说辞。
而宴观从也的确是夸大其词,当日他的确在花灵里中巧遇鬼仙,却无对战一事,完全是被邪祟那戏耍了一通,叫他卑躬屈膝,又将他丢了出去·回想起此前经历,便让他嚼穿龈血,切齿痛恨。
·他自那日顾怀盏离去后便坐卧不安,嗟悔无及,常将有日思无日,莫待无时思有时·日后却又见有那日同行离去弟子完好而返,而顾怀盏虽命牌未碎,却迟迟未归。
他抱着一丝侥幸赴花灵里寻找,岂知会遇上鬼仙·他原以为会丧命,却没想过会被对方留一- xing -命,回想起来鬼仙对他更像是欲除而后快,却因何缘由不得动他。
“怀怀·”虽然已为他冠名,但当归却依旧喊着他的‘乳名’,只是私下吩咐他人不得用这二字来称呼顾怀盏·他在长恨天最高坡处寻到了那个孩童,不知是何时溜到此地,顽皮的逗留在花丛间让他好找。
顾怀盏正趴在地上抠蒂莓,这玩意像是草莓与桑葚的混合体,他一向爱吃,但当归好似不大喜欢看他从地上捡东西吃,他是瞅到空隙溜出来给自己打牙祭,刚摘了两颗偷嘴便闻声而动,立刻起身假装无事发生过。
当归走近,低身弯腰,除去他衣上草屑,又从储物器中取出一把灵剑,竖立于顾怀盏身前·是多日不见的霜蛟,剑中沉灵复苏,此时剑体含光·顾怀盏伸手在蜿蜒蛇行的剑身摩挲,带着浸人凉意的霜蓝缠绕而上,像是在嗅探。
“我帮你把剑装进去·”当归解下顾怀盏系在腰间的荷包,这是他来时便戴在身上的储物器,顾怀盏曾经向他解释过,他没有灵力,所以只能从中取出东西,而不能放入。
乌青泼墨的锦袋上闲云野鹤宛在目前,是天璇玑为弟子亲手缝制的入门礼,座下五名弟子人手一只,天璇玑不喜刺绣,偏爱水墨泼画,毫毛笔尖上沾上两三滴墨珠,走笔便成一道风景。
霜蛟被收入荷包,当归将物归原位,心情颇好的将顾怀盏抱起··当归像是与他识数已久,越是相处顾怀盏便越发坚定如此想法,好似与生俱来的默契,知晓他的喜恶,配合他的行为。
偶尔顾怀盏也能发现他的不寻常,如同眼下,他隐隐觉得当归背着他做了些什么··随他一同到厅堂,与往日不同,十二将无一人在此··顾怀盏眼轱辘转一圈,无意间样的问上一句:“他们出门去了吗”·“嗯。”
当归将他安置于桌边,散开他有些松乱的发髻,重新梳理,也没有说那些人去做了什么,只道:“他们会替你带些民间的小玩意儿回来·”·顾怀盏很明显察觉到了当归言语中有所隐瞒,不愿与他说的事,他又走起旁敲侧击的路线:“我听人说你们是不可以入世的。”
“礼尚往来,是他人先越界,不当紧·”当归双眼微阖,眼尾轻挑,言语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意味,“也无人会发觉他们·”·卷云径,长孙少仪腹热肠慌匆匆而过,从天璇玑那里离开后,他直径朝思过崖方向去。
他的师门中,唯二可靠的,除了仍旧卧床的大师兄,便是被师尊打发去面壁思过的四师弟天卿··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天子峰上下,除他外,竟无一人紧张戒备··“天卿”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盘膝席地的羽士闻声睁眸回首,便见长孙少仪面带焦色而来,话不歇停的道,“大事不好了,东陵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批魔物鬼祟,眼见就要攻入我琼华,其他峰的弟子都已前去迎战,唯独我们天子峰……”·第13章 血流成河·天卿抬起头,打断其自说自言,处变不惊道:“二师兄少安毋躁,不如先去询问师尊意下如何。”
“我这不是已经问过了吗师尊命天子峰弟子照常修炼,莫被这些杂事扰乱心绪,可我们好歹也是琼华第一峰,发生了这种事,怎能坐视不管”长孙少仪紧挨着他坐下,皱眉蹙眼,“况且斩妖除魔,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
天卿摇头,道:“非也,事出有因,师尊这般打算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更何况这宗门内,有前昆仑留下的护山大阵,既然掌门未前来寻求师尊,既是有所把握,我等不必自乱阵脚。”
琼华霍乱当头,天子峰弟子置身事外,毫无作为,不仅不心急,甚至有点想为鬼将魔兵疯狂打call·顾怀盏在时与宗门内弟子关系皆宜,与自家峰头弟子更是亲切熟络,自他离去之后,首峰弟子便多有心怀不满,天璇玑出关门,他们这才寻到了主心骨,安然自得的喝茶看戏。
峰花小师叔不在,拿剑都觉得提不起劲··不仅如此,眼看宗门便要被攻破,没等琼华掌门上门求见,天璇玑便令众弟子随她一同外出涉世历练,天子峰弟子心照不宣,遵循师命,连包袱都没收拾,便跟着大长老一同离去,只余下灵脉未复的宴观从留守天子峰。
东陵的热闹,远在长恨天的顾怀盏不得而知,此刻正躺在铺好的小床上,舒服到抽懒筋·他等了好久,不见立守于窗边的人上来,抬起头随他一同朝窗外望去·晚空漆黑,星罗棋布,唯独少了一轮明月,像是突兀的缺失了一块。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窗边幽白的一抹身影,僵立着许久,迟迟不见异动,与这静谧夜融为一体··见状,顾怀盏心有疑虑,不禁出声唤他一声·当归侧过身,目似墨如死水,视线与之交错,只听他低声道:“无事。”
顾怀盏点点头,就当作自己信了他的话,实则早已察觉出他的异样·在他的注视下,当归踱步至榻边,和衣而卧,伸手将他裹入身前··“睡吧。”
玉石般手指穿插在顾怀盏细软密腻的发丝间,力道恰到好处的梳弄,伴着鬼仙浅歌似低吟的劝眠声,令他如入梦乡··意识逐渐偏远,弥留现幻,稍纵之际便彻底沦陷,睡生梦死。
睡于安乐,醒于电击,东方将白之时,强烈的刺痛感将顾怀盏驱逐出一梦华胥,大清早就被锤哥烫个头,他捂着昏沉胀痛的脑袋爬起身,看了眼此刻天色,又倒头睡下··“反派没了。”
系统的一句话让顾怀盏瞬间清醒··他倏尔坐起,恍惚间问道:“什么时候”·系统给出精准的回复:“九十四秒钟前。”
顾怀盏一边给自己套衣裳,一边抱怨:“你是不是公报私仇为什么要用电击叫我起床·”·系统一声冷笑道:“因为我喊了你一分钟,都好似无事发生过。”
他心道这时不便与系统计较这些,胡乱的将散乱披发用一条系带绑上,也顾不上套上靴子,光着脚便跑出屋外·他怕被发现,蹑足屏息,移至一根台柱后,张望四周,瞧见为他所寻的那道身影,正沿着桥廊踉跄前行,步履匆忙却迂缓,不若寻常,倒像是病弱重伤之人。
·顾怀盏一路跟寻他身后不远处,至后甚至无需过多隐匿,都不曾引起前方人的察觉·借着逐渐清明的天色,顾怀盏将那抹白衣上多出的一道道殷红收入眼底,瞳孔骤缩,双手在不经意间紧握成拳,目睹着那道身影扑进一处竹林间。
不知怎地,顾怀盏只觉身陷冰潭,心神不宁,身体也抑制不住的抖颤,他一步步追上前,进入那片竹林,眼前景色忽变,回过神时已是身处一处小别院间··他环顾四周,不见当归身影,不知该往何处。
蓦然,静谧的竹间传来零碎间歇的低吟,夹杂着隐忍的喘息,听的顾怀盏额蹙心痛,他闻声而去,寻着时而出现的□□往西走,途中逐渐出现血迹斑斑引着他一路走着,最终在一处浅潭中央的白玉盘中发现了他。
玉坛沿外被染成暗红的血衣浮动于水面,丝丝血色蔓延于浅潭之中·月白的圆盘中央,正是顾怀盏所追寻之人,他此刻褪尽衣衫,不着一缕,力困筋乏匍于地,道道红线在那具瓷白身躯纵横交错,触目惊心。
数不清的伤口,细密绽开,条条血流汇聚于他身下··目观此景,顾怀盏只觉仿似被人摧心剖肝般阵阵作痛,他立于- yin -影之下,力困筋乏,手不知该摆在何处,最终举起摁在一根小腿粗壮的青竹上。
平复心绪后,他一步步走上前,踩着漫过膝盖的浅水潭,在离他一尺时,脚下的温热黏腻让他停住了脚步··当归被他惊动,抬起头,他双眉紧蹙,朝着顾怀盏所站的方向竭力伸出手,气咽声丝:“唔……”·顾怀盏垂眸凝视着那只被血污爬满的手,慢慢蹲下身去,让他能够触碰到自己。
他毫无自觉,不知何时起已是泣下沾襟,垂下头时,才察觉到有一抹恍惚的水光坠下··那只手抚上了他的双眼,将不堪的画面遮住,他听见当归衰弱低潜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要、看,不……别看。”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当归心知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么恐怖,他不想被人发现的脆弱与不堪一击暴露在顾怀盏眼前,但让他悲沮神伤的原由并不是自身弱点被人所知,而是被顾怀盏看见他这样不堪入目的一面。
他举起的手因无力而抖颤,掌上的血迹也蹭到了被他掩盖着的面容上,当归想要将那污渍抹去,却被扶开了手臂,接着,那小小的柔软的身体贴了上来·顾怀盏趴跪在他身旁,小心翼翼的规避着他的伤处,白藕样的小腿浸在血泊中。
眼前这画面妖治而又诡异,令他悲恸欲绝,触目恸心·顾怀盏将手在衣衫上蹭干净,转而去擦拭因挣动而溅上当归脸庞的红烛··“不要看,我这副样子……回去。”
当归续回些力气,尽量将话完整清晰的吐露给他听,将数声痛吟咽下喉咙,一手将顾怀盏推开··他固执的爬回原处,双手托捧住当归的手腕,饮泣道:“我不怕的,我不怕你这副样子。”
“可你这么疼,疼到没有力气·”顾怀盏呼出闷在胸口的浊气,视线被雾气模糊不清,也无法缓解先前所见给他带来的冲击力,他继而又道,“我害怕没有人陪你,我想呆在这里,跟你在一起。”
一言一语都是他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不带其他目的,不是有意讨好·只是看见这个样子的当归,忽然间的想这么说,这么做··像是一瞬间的错觉,他在当归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安,随着他语落时消逝,顾怀盏凝视着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郑重其事道:“你最好看,不论何时,没有人能比得上你。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喜欢陪在你身边·”·听者无应,缓缓阖上双目,未言应允,却也不再催促他离去,手指蜷曲,反将顾怀盏的小手臂覆盖,轻握·他想紧紧的牵住这个孩子,但眼下,他仅剩的余力也只能够做到这一步。
可他本- xing -多疑,那些- yin -晦是与生俱来,早已糅合在他魂魄之中,即便听到顾怀盏做再多保证,也不能使当归全然放心,甚至催生出可怕的念头·他心下了然,若付诸行动,定然会反令顾怀盏心生厌恶,若真当如他所言,会相伴永生,他也不会画蛇添足,行庸人自扰之举。
四野阒然,只偶有当归咽不下的闷哼突兀响起,顾怀盏想要取些水来,替当归将身上黏腻的血液擦拭干净,方才欲将手抽出,便招来当归充斥猜忌与讥刺的凝睇·仿似瞬间将他先前所言都一概否定,那目光令顾怀盏多少有些内心刺痛,他想彻底打消当归不知从何而来的惶恐不安,却不知该做如何。
想来,也只有呆在原处,别再有其他动作·他庆幸起自己没有听当归的话,从此处离开,他想不到如果他那么做了,伶俜的躺在这空寂之地忍受痛楚的当归,心下会做何想法,又会有多沉痛。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我只是想帮你将身上擦干净,我会很小心,不碰到你的伤口·”他对其解释自己抬手之举,虽对令当归所受祸患束手无策,但他想尽可能的减少当归的不适。
被血液附着,被血腥笼罩,黏腻后又干涸,那感觉一定令人难以忍受··但听其言语,当归没有松手之意,反用另一只手勉强支起半身,将顾怀盏圈入臂弯,对自身绽开的条条伤口毫不在意,压护着他又倒回在地。
第14章 初衷不纯·紧贴着他的胸腹,顾怀盏纹丝不敢动,生怕自己丁点的动作便会令当归身前处的那些伤处受到牵扯而崩裂更甚··由于他过于刻意紧绷,僵硬着身体一动不动的躺着,反而身心交瘁,头顶上方传来当归气奄奄垂绝的低语:“再等一等便好。”
令他熟谙的清幽墨香忽然浓郁,满盈鼻腔,沁人心扉,顾怀盏的意识在短时间内陷入昏沉,绷紧的身体也随之松懈·也许是这一次当归气力不支,异香未能令顾怀盏完全熟睡,尚还保留一丝清明。
顾怀盏心知此刻情形有异状,回想往日,也已经不是头一回发生,他时常会在嗅到此气息后便酣然入梦,只是次日醒来时便神清气爽,只当自己睡眠质量好,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来也猜到是当归对他动了什么术法。
而精疲力尽的施法者,也已经闭合上双眼,昏沉不醒,双臂却仍旧紧固着顾怀盏··最终,他没能抵抗香眷,合眼入梦··天色渐暗,当归先一步苏醒,身上细不可数的伤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又随着他起身的动作溢流出新鲜的血液。
他将熟睡中的男童横抱在双手臂弯,踱步走入池潭中,捡起水中已被洗澈的白衣披盖在身,就地而坐··潭中水位上涨,逐渐漫过他的腹部,淹没玉石坛··入骨的寒意令顾怀盏瞬间惊醒,他睁开双目,发现自己正被当归一手圈抱着,依在他的胸腹,浸泡在潭水之中。
暗红以二人为中心蔓延四周,将原本清澈见底的清潭污染浑浊··回过神来,他立即转过头去探看··见他留意自己的举动,当归嘴角轻牵,拉开衣袍令他看个清楚:“已经无碍了。”
顾怀盏的视线在他纹理清晰的肌理处流连片刻,见他胸口处仍旧有未清洗干净的暗红,伸手拂拭,一点点的擦拭干净·末了,还有些不舍的收回手,心下感慨手感是真的不错。
当归将他收回到半途的手抓住,垂头放在脸庞处摩挲,安抚起他道:“我不疼了,没事了·”·好似先前发生的一幕,不过幺小之事不值一提,那些所受之苦都比不得顾怀盏流露出的担忧之虑。
他所言所行都让顾怀盏鼻腔发酸,吃个豆腐还要被感动一把,反派怎么就这么好,把他想的这么好,对他也这么好··静默许久的系统出声道:“你还记得上次给男主送装备是什么时候吗”·难得的好气氛被它一句话搅合干净,顾怀盏沉吟道:“回想起这件事,仿佛就在昨天。”
系统沉稳的暗示道:“你的余额已经不多了,你懂我的意思吧”·听起来他的阿妈不是很开心,但经历了鲜血洗礼的顾怀盏,自认为与反派建立了更深厚的情谊,比起之前更加舍不得一走了之。
顾怀盏道:“我怎么能背着血流不止的反派跟男主苟合”·他义正言辞的想让系统给他来两锤子··系统:“他每个月都流,你还能给他当护垫吗”·顾怀盏不仅不是ABC,心里也没一点ABC数,妄想让系统感动一把,让他跟当归在长恨天里相亲相爱。
男主不来招惹反派,反派也窝在家里不出去,幸福又安稳的度过一生,互不干涉,一箭双雕,岂不美哉·然,系统不答应,还要电他··一大一小在清泉池中闭眼泡着,优哉游哉,少了一根紧绷的琴弦系在他心头,身体其他的不适又随之浮现,就是……饿了。
顾怀盏回头的同时,当归也睁开双眼,垂眸与他对视,片刻后,不待顾怀盏开口,便抱着他起身·他一脚踏出池潭,藴运灵气将二人身上的水汽烘干,又恢复了往日清爽。
来时顾怀盏留意到竹林间有初笋,走时采上两三根,与当归随手猎来的走兽肉一起炖出一锅汤,香得他吃了大半锅,撑到半夜没能入睡··当归没再使异香助他入眠,也是觉得他今日睡的时间有些多了,随意他闹腾。
“那竹林我以前怎么都没瞧见过”顾怀盏问道,往日他也不是没有往那边走过,这还是头一遭发现那处有一片竹林··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当归答其所问:“是造宿设下的嫁移阵法,竹林是入口,通往别处,那院子也本不是在长恨天,与竹林一同,只是在今日这种时候,暂且调换过来。”
顾怀盏问起来没完没了:“为何要去别处长恨天对你来讲并不够安全吗”·“并非·”当归停顿半晌,轻抿朱唇,细思着要如何令顾怀盏理解他将要所说之言,“我非人,待我认识到自身存在时,便已经在潭池之中。
那时这地方也不像你所看到的那般,我乃世间浑浊五欲孕育而成,自潭中生,那地方有助于我再生,对我的伤势也有所缓解·”·差不多就是回母胎再造,顾怀盏听懂了,点了两下头,又略带迟疑的看了看他。
他那点小心思一眼便被当归看破,对他道:“还有何疑虑,尽管开口便是·”·得了他的应允后,顾怀盏放下心中顾虑,询问起缘由:“那些伤口从何而来先前……我寻不见你的那日,也是因为这怪症发作吗”·当归先是不语,牵起他的一只手摁在了自己的左胸口处,顾怀盏的掌心紧紧的贴着手下的肉,紧实而又细腻,不失弹- xing -,一时间大脑放空。
如果当归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借此转移话题,那就太成功了··然则,不过是顾怀盏多想,当归又开口令他回神,只听他徐缓的说道:“常人有心,但我并无此物,却也并非没有弱点,我有一……”·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刚听了个开头,顾怀盏便及时将他的话打断,并不想再往下听:“我、我小爹爹说过,不要把自己的弱点主动暴露给别人,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这种事不得跟外人讲的。”
他还有事对当归隐瞒,他还要为男主谋胜路,都快忘记了,自己也是站在与他对立面的角色·这种事如果被他知道了,日后说不准,当归真的会因他而丧命。
毕竟,他初衷本就不纯,往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不必担心,此事除你外,我未同他人提起过·”说罢,当归将顾怀盏复杂的面色收入眼底,眉头轻蹙,沉声问道:“你不想听”·见他不悦,顾怀盏忙摇头,矢口否认:“我只是觉得你不应当有弱点,外面的人都讲你如何厉害,对任何人来讲都是无懈可击的,包括我在内。
那十二个人何时会回来他们做什么去了”·转移话题一招有用,当归的注意力又放到了他后面问到的话上··“他们去了东陵昆仑……现在应当改换为其他宗门驻地了。”
当归话说到一半改口,他不清楚这些年间外面发生的变化,也只是听十二将讲起过,并未记在心上,“你爹是那宗门内的弟子,他这次无故犯我领地,给了那几个人胡闹的好借口。
不过你放心,他们有分寸的,不会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伤人- xing -命·”·就是去吓一吓琼华派,耀武扬威,顾怀盏听懂了··他点点头,仰首冲当归展笑:“你待我真好。”
当归看着他脸颊处出现的小梨涡,抬起手,用一根手指抵住其中一边,顾怀盏被他一指戳的茫然,疑惑的望着他··此刻外界即便翻了天,呆在长恨天,消息阻塞的顾怀盏也无法获知。
琼华派一日之内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天兵- yin -鬼搅的乌烟瘴气,牌匾让人砍成了两截,参战的弟子叫一群- yin -兵追着满山逃窜,就连护山大阵都被破掉··平日里叫嚣最盛的几个宗门,介时却如同被人锁住喉咙了一般,忽然安静如鸡,生怕这阵妖风吹到自家门前。
罪魁祸首却正在凡间闹事中结伴同游,吃喝玩乐一样不落··“哎哎哎,这地方可不是你这种黄毛小儿能进去的·”申屠空一把拽住昙乐乐的后衣领,将她给拉住。
昙乐乐轻而易举的摆脱他的牵制,将竹签上的最后一颗糖葫芦撸下来丢到嘴里,娇蛮的道:“这次我的功劳比你大,那么多的天兵都是我跟哥借来的,轮不到你来管我。”
·接着她将竹签放到双手间搓捻成了粉末,又抬手朝左边一人指去:“那丫头都可以,凭什么我就不能进去”·其他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看似年龄颇幼却扮相庄严的女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朝楼中走去。
褒衣博带,大冠高履,宽袍大袖随她摆手的动作卷摆·待他们转回视线时,却见昙氏兄妹二人已经凫趋雀跃的朝那处小楼奔去了··第15章 夺冠之仇·烟萝蹙眉不止,抬手遮面,指腹轻蹭着自己的唇珠,有所思量。
“我瞧着那群人的穿着,倒像是琼华弟子·”知世先她一步开口,摇扇道:“那小丫头修为高不可测·”·将无朝抬手挠了挠头,不解道:“他们这时候不在宗门御敌,跑出来做什么”·一旁扮相妖异漫漶的男子,抬手指了指前方那楼的牌匾,啼笑道:“逛花楼啊。”
他们怕那群人与昙乐乐兄妹俩会起什么冲突,也跟着进入其中·他们这一群人器宇不凡,方踏入楼中,便被一衣香髻影的女子迎上,喜笑颜开的与他们介绍起楼内的姑娘。
“大长老,这、这地方应当……不是客栈·”一弟子唯唯诺诺的开口,不敢抬头直视因叫楼内女子捏了几把脸而黑下脸的女孩儿··天璇玑冷面,耳梢却隐隐有些发红,她朝那弟子刮去一眼,方欲开口令他闭嘴,便被从身后传来的嗤笑声给吸引去了注意力。
“这当然不是客栈啦,这是酒楼是臭男人喝酒的地方·”昙乐乐双手抱臂,颔首而立,一副神气的模样··顾怀芝轻咳一声,有些难以开口的道:“依我看……也不是酒楼。”
昙乐乐因被反驳而转视向她,不悦道:“那你说说看,你觉…”话说了一半,她却忽然停下,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顾怀芝··视线太过灼热,顾怀芝被她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左顾而言其他:“在这里说话不方便,我看我们还是先从这儿出去再说。”
天璇玑颔首,算是认可了她的建议·他们又回身朝外走去,却被昙乐乐给拦了下来,这一次还带上了另一个人··“哥,你看,就是这个人。”
昙乐乐指着顾怀芝,对昙天楼道:“是不是很像”·在见昙天楼认同自己的想法点头后,昙乐乐又朝顾怀芝昂了昂下巴,趾高气昂的问道:“你是不是有个儿子丢了”·顾怀芝脚下一滑,被身旁弟子及时扶住,她转过头一脸诧异的与昙乐乐对视上:“哈”·位于左侧的天璇玑嘴抿成一条线,- yin -着一张脸,用眼神质疑顾怀芝。
这是一道送命题,弄不好顾怀芝回去就得被关上十年禁闭··女修连连摇头摆手,直说着没有,真的没有,一张嘴都解释不过来,好在天卿及时替她解围··天卿挡在顾怀芝身前,道:“应当是错认,怀芝师妹至今尚未有道侣,也不曾有过子嗣。”
闻言,昙乐乐又道:“怀芝名字也跟我们大人的怀怀差不多·”·天璇玑眼神一动,上前一步,借问:“你口中的怀怀,姓氏名何现在身在何处”·昙乐乐故意不答,轻哼一声道:“既然跟你们没关系,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们他在哪”·以这群人惹是生非的- xing -子,出行在外不招惹仇家,那真是说不过去。
好在他们十二人各个有通天本领,聚首时更是无法无天,即便天璇玑如何神通广大,此刻也无力招架··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她与昙乐乐兄妹二人在楼内大打出手,原本居于上风,虽有些吃力但也不至于落败,但在其余十人赶来后,情势便发生了翻转,她无法,只得作罢,带走一众弟子暂且撤离。
天璇玑败退后,十二将也并未紧追猛打,而昙乐乐不甘先前落于天璇玑下风,跟了一段距离后,从对方身上抢夺下了一样物证便随他人折返·他们不能在外长留,在民间收刮了些趣物玩意儿后,当天夜里便赶回了花灵里。
在长恨天内好吃好喝有人伺候,还有人外出回来给带外边的特产,顾怀盏觉得这小日子过的舒坦死了,直到他看到昙乐乐美滋滋的把战利品戴到了头上,那发冠怎么看怎么眼熟。
顾怀盏问系统:“她是不是跑去天子峰跟我师尊扯头发了”是女人,就来琼华机场揪头发··系统冷漠的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在琼华装监控。”
是时候回老家看一看父老乡亲了··“电我”顾怀盏发出戒反派的声音,“我要外翻大波浪,给我找一道手艺好点的天雷。”
法王不仅不电他,还问他要钱··当归留意到顾怀盏的视线停留之处,见他迟迟未移开,便令昙乐乐将那玩意摘下来给他·东西接到手上后,顾怀盏再三确认,这的确是他师尊的发冠,黑色飘带上的符纹是天璇玑亲自提笔。
想来以天璇玑的脾气,现在一定正处于勃然大怒之中,顾怀盏又看了一眼嘟着嘴一脸闷闷不乐的昙乐乐,只觉得有些头疼··见顾怀盏一直低头端详,好似识得此物,当归转头问道昙乐乐:“这是从哪得来的”·“从一个青楼里的小孩子头上扯下来的。”
昙乐乐不以为然的讲道··顾怀盏吓得东西都没拿稳,双手一抖,发冠砸到了腿上·他师尊- xing -情高傲,见不得他人行污秽之事,更不要提去逛青楼,难不成是……·还好释无及时出面解释,打消了顾怀盏满脑子的骚想法,他道:“她没认出那是何地,跟着那名女修进了青楼,待我们脱身寻到时,已经在交手了。”
“说起来,那小矮子身手不赖,还有一女弟子眉目与怀怀颇为相似·”昙天楼又补充道,“也是她逼问我们关于怀怀现在下落何处,我们才动的手。”
顾怀盏眉毛纠成一团,他不服,这两姓昙的有什么资格说他师尊矮··烟萝神色有所触动,已有几分肯定的说道:“我猜她们应当与怀怀相识,随她一同的那些弟子多数都身着琼华剑宗的道袍,阵势不小。”
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原现场,若他们口中所说人数未有夸大其词,那便是天璇玑带着天子峰全上下的弟子都出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顾怀盏能想到的,也就是他师尊举家迁移四处寻他下落,怕是要不了多久便直朝长恨天来找人了。
·问题很大,这个要慌··他来到此界已有数十载之久,已将天璇玑与诸位师兄师姐当做至亲看待,感情深厚,不是对着男主那般假装出来的友好,万不想看到双方起事端,介时无论哪一边发生伤亡事件,顾怀盏觉得自己可以跟着一起收拾收拾去世得了。
在这之前,他还得想个办法拖住天璇玑一段时日,毕竟这长恨天也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也只能等当归下一次……怪症发作时,想办法从这里离开。
拿定主意后,顾怀盏开始着手做起这方面的准备··他能想到的现在能联系上的人,也就只有当初接了他传音石的素若,只好又求了系统一把,借点真气激活道具。
仿佛又回到了初来驾到修真界之时,连御剑都要系统帮他掌方向盘··趁着当归去准备晚膳的空挡,顾怀盏躲在卧房偷偷跟妹子打电话,启用传音石的一瞬间,那边的人便给出了回应。
顾怀盏看着手掌中乌青的石方,抬起另一只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估摸着这名弟子离开琼华之后一定跟他一样闲到随时有空··顾怀盏开口,打断素若激动不停歇的问话,道:“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传音石那头的人霎时间哑口无声,许久无回应,让顾怀盏险些以为通讯被挂断··顾怀盏捧着石头,问道:“你还在听吗”·属于孩童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素若回过神,神色复杂的看着那日从师叔手中接过的传音石,眼眶红了一圈,先前瞧见石子亮起时雀跃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另一块传音石落到其他人手中,师叔怕是已经……·她强忍住泪意,回应道:“我在听,是师叔他拜托你来找我的吗你尽管说好了,他现在在何处我、我一定会将师叔的尸骨带回来的”·顾怀盏也不知自己是何时在哪去世的,他对着传音石说:“我是你师叔,尸骨就免了,我想请你替我与师尊带去一个口信。”
素若难过的更加无以复加,讲话时甚至带上了口音,她道:“你不用骗我,小师叔说话不长你这样·”·顾怀盏有些着急了,解释道:“我真的是你师叔顾怀盏,眼下中了术法,缩成了小孩子的模样。
五十日之内我会脱身去寻你,但在这之前,希望你告诉我师尊我还活着,叫她不必挂心,这件事我只能拜托于你·她丢失的发冠我已经夺回来了,到时一定送回,你将这传音石内的留音哪去给她听,她自会明白。”
他算准了时间,当归马上便会回来,一股脑的将话说尽,便掐断了传音·素若诧异的看着黯淡下的传音石,试徒再次与顾怀盏建立起联系,几次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她着急的在原地踱步,思索再三,还是选择信了,抓起桌上的包袱夺门而去··第16章 大猪蹄子·果不其然,顾怀盏才将传音石藏好,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回来的不止有晚饭,还有端着晚饭的当归,顾怀盏管这个叫双喜临门。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长大的也一样,先前还信誓旦旦的对当归说自己想永远跟他在一起的顾怀盏,转头就开始计划跑路·但他依稀担忧当归身体所出现的那些变化,想到之后他可能会震怒、因他的诳骗儿愤怒,顾怀盏便觉心酸……还有点刺激。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给男主上供,续完费他就回来,顾怀盏背着系统拿定主意··近日里十二将对他的态度也有所好转,昙乐乐兄妹二人又开始围着顾怀盏转悠起来,还有先前顾怀盏一直没有认出是男是女的姬左左。
他三人是长恨天里一大祸害,下手比喝过酒的男人还没轻没重,其他人担心放任他们与顾怀盏单独相处会惹出什么茬子,便时常会跟来一人负责监护··不仅十二将靠谱群众担心,顾怀盏本身也是挺害怕的,当归在灶房时一般不许他跟去,怕顾怀盏被熏到,这期间他就常被迫跟昙姓兄妹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姬左左单独相处。
昙乐乐从裙底下掏出一个大宝贝,卖东西的老头告诉她这可是个稀罕东西,小孩子都喜欢看,点上火就能玩··她得意的抬手用拇指蹭蹭鼻翼,一副等着夸奖的模样道:“这玩意儿是民间庆贺时才有的,平常人家,平日里还寻不到呢,我全买下来了,咱们可以天天玩。”
顾怀盏一脸惊恐的看着昙乐乐将那烟花倒放在地,出火处正对着他与姬左左所站的位置,他怕自己等不到出去的那天就被昙乐乐用炮仗给崩死了··昙天楼朝今日的监护人招手道:“修羿,借个火。”
男子- xing -子张扬高傲,以沉默拒绝,他乃众火之祖金乌后裔,万火本源的太阳真火不是拿来给人当玩具的·更何况,他瞧不上这顾怀盏不识好歹的小子,也不想跟其他人一起去讨顾怀盏欢心,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兄妹俩本就是一点就炸的- xing -格,被修弈扫了兴,不肯作罢,丢下炮竹转而开始将矛头一致对准修弈,没人点火,这烟花怕是放不了了,顾怀盏松了一口气,满怀感激的朝修弈看去。
“民间节日祭典所用之物,不仅吵人,还有可能会炸伤那小子·”修弈义正言辞的道,“这类会伤到他的东西是大人严令禁止,你总该知晓才对。”
危险的不是爆竹,是昙乐乐要点爆竹·顾怀盏想朝修弈竖起大拇指,在心里夸一句你真棒··昙乐乐道:“就你这只鸟人事多·”·姬左左对修弈宛然一笑,询问:“偷偷的放可以吗”·顾怀盏相信正义的太阳之子是不会容忍有人在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的做坏事,他将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但高兴的太早,他看见修弈被姬姐大哥一个笑晃红了脸,接着以极小的幅度点了两下头,完了完了,弯了弯了。
修弈摸了摸鼻梁,僵着脸道:“可以·”·简直没眼看,顾怀盏别过头,收回方才夸奖的话,对修弈的感官从‘长恨天优秀执法官’变成了‘兄弟,这么菜的吗’,这长恨天,男女比例二比一,一对兄妹一对基。
清脆的一声响,是修弈打了个响指,擦出星火两三,紧接着燃起火光一缕·炮竹被点燃前,顾怀盏在想,太阳真火点的烟花是不是不会熄火烧到房子怎么灭·他觉得长恨天里各个都是人才,而自己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三岁小朋友,与这些大能相处起来危如累卵,大概哪天不小心被玩死了,都能听到‘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这么菜’的悼词。
他原以为修弈应当是知道如何点爆竹的,余光瞥见修弈抬手,欲将手指间直接抛到整个炮竹身上,现在做阻止都来不及··燕巢幕上,在那火苗即将起飞离开机场时间不容发的千钧一发之际,顾怀盏的意中人端着两个盘子现身,一脚踩灭了燃起的七彩祥云。
顾怀盏激动的对系统道:“是他,就是他,我的盖世英雄”·系统:“……”我们天界没你这么臭表脸的紫霞仙子。
修弈瞬间站直,挺的跟棺材板一样,对着当归喊上一句:“大人·”·“爆竹烟花不准用真火点·”当归将手中的东西递出去,道:“拿回屋中。”
“是·”修弈接过两只盘子离开,姬左左见情况不妙,跟着他一起溜之大吉··当归又转头看向昙乐乐,对她说:“全都交出来。”
平日里熊到无边无际的兄妹俩,对上当归就如同变了人,全然没了叛逆的- xing -子,毫无保留的将剩余的烟火从储物器里取出,堆放在地··闹了半天,天色也暗了下来,当归挥退兄妹俩后,这空地上又只剩下了他二人。
顾怀盏昂起头,问道:“当归以前看过烟火吗”和谁在哪你们是什么关系·当归垂眸与他对视,点头说道:“嗯,在晋洛的花灯庆典上,很好看。”
晋洛是襄泽领土上位于沿海边的一处村落,顾怀盏没去过那地方·一来是天璇玑告诫过他们不要随意踏入襄泽,虽未多说缘由,但长恨天与襄泽相邻,顾怀盏向来惜命,在此之前也不曾往这边来过;二来是襄泽本土的修士不多,秘境也寥近于无,对顾怀盏来讲没有商机可言。
当归目光落在爆竹上,有所动容,只见他朝那儿走去,将躺倒在地的爆竹烟花扶立起,从衣袖中摸出一火折子,将信子点燃·顾怀盏在一旁看着,有一丝疑惑为什么当归会随身带着火折子,但随即这个疑问被反派点烟花的姿势真好看的想法给冲淡,不要说点爆竹,就算当归现在点的是天子峰,顾怀盏都觉得赏心悦目。
灯树千光照,花焰七枝开,霎时间,这片空地又变得明亮如白昼·顾怀盏仰头看着连绵不断绽放在黑空中的流光四溢,一时间心头乌云都被驱散,只觉如果时间能停在这刻便好。
当归侧过头,将那孩子此刻的神采奕奕收入眼中,嘴角微翘起,同他一起欣赏完这花火在短暂的生命中大放光彩··时光如流水,平淡却片刻不停歇,无法止步,一月一度的大出血即将来临。
又一个星罗万象独缺一帜明月的夜空,距离上次已过了许久,可顾怀盏回想起,总觉就发生在昨日,或许是他不想离开,才觉期限之日来的太快··也许是先前得到了顾怀盏的保证,当归没有表现出如同上一次无月夜之时的- yin -沉,然而他此刻表现的越是惬意,顾怀盏便越是心虚。
不仅如此,十二将也是个问题,得想办法躲开他们··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长叹了一口气,叫身后的人听见了,当归将他小小的身子掰过来,与自己面对面,问道:“怎么睡不着吗”·“嗯。”
顾怀盏将头埋在他肩处,“我害怕,明天会有人陪着你吗”·当归反问道:“你不陪着我吗”·他很想,但是他不能。
顾怀盏神色恹恹的道:“可我保护不了当归,如果有人在这种事情想要对你做些什么该怎么办外面的人都想要你的- xing -命,可见你血流不止,我会想哭,好像也生病了一样跟着你一起难受。”
他都这样说了,当归自是见不得他不好过,将下巴搁在顾怀盏的脑袋上,拍着他的拍抚着他的脊背,连声劝慰··当归道:“不疼了,已经不疼了·明日我会让他们镇守竹阵入口,没人会伤到我,你不用担心这些,好好休息一下,睡一觉我便回来了。”
顾怀盏抓紧他的衣袍,闷声道:“我等你·”·他说的谎太多了,骗过了太多的人,这次差点自己都信了··隔日依然是在当归离开时,他被系统叫醒,今日系统表现的异样积极,生怕顾怀盏会反悔,恨不得将他打包寄出去,顾怀盏刚想说走前再逛逛,脑子里就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千里之行,始于电击,再不走他就要死于电击了··临走前,他摸摸放在桌上的砚台,又拍了拍墙上的挂毯,有万般不舍·都是好东西,连地砖扣下来一块,带出去卖掉都能值好多灵石。
顾怀盏一步三回头的往长恨天外走,还顺手掰了一兜子皮薄肉厚的并蒂枝,就当反派给他报销路费了·花灵里的雾气依然浑厚,他走在其中如同被鬼手遮眼,还好有系统开的GPS导航,让他不至于在里面迷路上一天,但免不了被沿路的障碍绊倒几次。
越往外走雾气越是稀薄,古树参天郁郁葱葱,各个长的十个顾怀盏围起来都抱不住,想来也是吸收了不少精品养料,那些死于其中的修士都被利用干净了··他出了边界后,体内真气便瞬间回春,灵台充溢,这感觉让顾怀盏焕然新生,神清气爽,只是身体还暂时未恢复。
第17章 旧事重提·顾怀盏继续向前走着,同时拿出传音石,与素若建立起联络·那头的人等了他许久,今日总算又见传音石亮起,连忙将灵力输入其中··“小师叔”青石内传来素若激动的声音。
顾怀盏对她道:“多谢你替我传话·”·素若嘿笑两声,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也没什么,大长老说她原本就没打算去找你,只是带着弟子外出游练,既然你还活着,就让你赶紧回宗门去。”
顾怀盏一时语噻,拿着石头不知该作何回复,他现在调头回去还来得及吗显然是来不及了··许是十二将在花灵里与外的交界设下了什么结界,他出来没多久便接到了系统的报警声,称后方有人追来。
顾怀盏祭出本命灵剑霜蛟,垂髻让四溢的真气轻撩飘逸,他挥手令霜蛟平浮于地面之上,抬脚踏上去,掐了个捏诀那灵剑便载着他徐徐升起··顾怀盏道:“你在何地我这便去找你。”
只听那头素若欢快的说:“好呀,我在东陵地界外,散修盟西蜀分支,小师叔我等你”·掐断通讯后,飞剑疾驰而去··御剑天下,纵横万里,万般过眼成空。
然,纵他腾云驾雾驭电驰风,也快不过后方大能的追逐,没一会儿,便叫绕到他前方的人给逼停·霜蛟剑锋忽转,朝下而去,着地时从他脚下抽离,被握入手中··顾怀盏手掐指决,身后出现数道剑气,以扇形展开,呈孔屏凤翎之形,剑出鸿蒙,千刃欺天。
只待对方踏入太极紫气之中,便叫他们困于剑阵,入地无门··此招数将无朝早在几日前与天璇玑一战时便领教过,她能护着众多弟子全身而退也是靠着这身本领,他对武学之事过目不忘,一看便知。
“好小子,竟然骗了我们这么久·”将无朝将□□扎进脚下土地,面带讥讽,不屑一顾道:“放心,我不是来抓你回去的,大人叫我带句话给你:你定会后悔今日之举,要不了多久,你会自己乖乖回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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