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生前是个体面人[穿书] by 十万八千鲤(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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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生前是个体面人[穿书] by 十万八千鲤(3)
·“少仪,你将这名弟子带去药师观·”天璇玑一手牵着着绑着宴观从绳子的一端,拖拽着他走到顾怀盏身边来,对顾怀芝吩咐道,“宴观从被心魔所控又有瘴气侵体之嫌,我需带他回望舒宫,闭关为他疗伤。”
顾怀芝抬手擦拭眼角水渍,点头应道:“我会照看好阿弟的·”·天璇玑看向天卿说:“你也留下来,切勿叫他心魔丛生·”·一时间这一小块圈地又只余下三人,因顾怀盏伤势过重伤及肺腑,顾怀芝与天卿未将他移动,分别在他左右盘腿坐下。
顾怀盏平躺在地睁眼望着上方夜空,平静的道:“有劳师姐师兄为我护法·”·说罢后顾怀盏困乏的闭上双眼,他长发四散铺在身下,灰白色的岩石砌出的砖石被浸染出一片暗红。
衣下的蛇蜿蜒爬行将他全身上下游逛了一边,顾怀盏却丝毫不敢表现出异样,生怕叫天卿与顾怀芝二人发现,纸白的面容徒增一丝可疑的红晕··蛇信子触及到他的一处伤口,顿时便令他知觉麻痹,虽已经脱力无法动弹,却不会再受疼痛折磨,顾怀盏困乏的阖上双眼,坠入梦渊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他”·顾怀盏在一声声质问中醒来,睁眼的一刹那正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双凤眼,冰冷的目光令顾怀盏忍不住别开头看向别处,只是他方转开头,便又被人捏着下巴迫使他将脸转回与其对视。
当归微怒的道:“宁愿被他万剑穿心也不愿伤他分毫”·“鬼仙·”顾怀盏语气疏离,抬起双手摁在了当归的两间想要将他推开。
当归一只手便能制住他,也不会被顾怀盏轻易推开,反倒用手扣住顾怀盏的后脑勺,将他摁向自己··顾怀盏挣扎无用,两双唇瓣相贴,当归似要将他生吞活剥般纠缠不休。
两人分开时,一缕暗红色夹杂许些黑丝的雾气渡到当归口中,接着他用拇指摁压着顾怀盏的下唇,扫视着用沙哑的声音说道:“你与他,二者只可活其一,莫要让我失望。”
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消散化为虚无···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惊醒,天空正露出鱼肚白,层峦的云团投映在他双眸之中,他目似桃花却难掩清冷,不沾风尘。
顾怀芝满怀欣喜的凑上前来说:“阿弟,你体内魔气已被驱散,伤口也都愈合了·”·天卿道:“小师弟吉人自有天相,我夜里为你疏通经络也未发现有染上瘴气。”
闻言顾怀盏尝试动了动身体,发现全无异样,便坐起身朝二人道谢,等他站起来后,却感觉到胯间某个物件有些异样··顾怀盏朝两人道:“昨夜多有劳烦,我现已无大碍,师姐和师兄也早些回去歇息吧。”
天卿说:“师尊叫我这几日多看着你些,我在此处修炼,师弟不必在意我·”·顾怀芝怎么说也是女孩子,纵然心里对顾怀盏多有放不下,也不可能像天卿一样与顾怀盏时刻相处,生活上共处一室,只好暂时离开。
天卿就在院中习剑也没有同顾怀盏进屋··天璇玑命人送来的衣物早已被放进了顾怀盏的屋子里,顾怀盏回到房中绕到了屏风后将木桶注满了水,褪尽衣衫后才发现他方才觉得那地方别扭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怀盏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弟弟陷入沉默之中,系统努力忍住不笑,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声··先前不翼而飞的系带此时缠在他的命根子底座上,还打的是死结··顾怀盏道:“吃醋的男人真是可怕。”
系统说:“反派爱你哟嘻嘻嘻嘻嘻嘻嘻·”·他将自己整个埋入浴桶里,抱头痛哭,一边在木桶壁上将自己身上的血痂蹭掉··系统看不下去说:“你不能自己伸手挠挠吗”·顾怀盏道:“我不想让我这双干净的手沾染上血污”·瘴气侵体对于修真界的修道者来讲,基本等于被宣判死刑,极其难根治,尤其是鬼仙出品。
一些小妖小魔也很难动摇修道者的道心,短时间内都难以对其施展瘴术··如果说普通的瘴气是修真界的癌症,注意一下也不容易中招,努力一下也能根治·那么鬼仙出手的瘴气,基本就等同于流感式肾衰竭,修者的百草枯。
顾怀盏心知肚明,男主所中的瘴气与鬼仙脱不了关系,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如果宴观从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就是一尸两命,顾怀盏也得跟着一起去死··所以当鬼仙说出那句‘二者只可活其一时’落在顾怀盏耳朵里,基本就等同于‘要么你死,要么你跟男主一起死’。
顾怀盏坐在浴盆里默默为男主祈祷千万不要死的太快,眼下他全身家当都被天璇玑没收,又叫人来守着他,一时半会儿顾怀盏都没法去找当归为男主续命··求生欲使顾怀盏不干人事,再次朝系统伸出了求挂的双手:“系统,问个事。”
系统关键字自动回复:“中国山东找蓝翔·”·顾怀盏说:“不是·”·系统道:“爱过·”·顾怀盏又说:“我就是想问……”·系统飞快的打断他道:“没钱。”
顾怀盏无论说什么都会被系统以极快的速度堵回来,失败不仅是成功之母,而且六亲不认··正在顾怀盏坚持不懈的骚扰系统时,从外传来一阵焦急的敲门声,顾怀盏重新穿好衣服前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天子峰弟子,开口便是:“小师叔,大事不好了,其他宗门的人逼上门要我们交出宴师叔”·闻言,常青树下的天卿也收起剑走过来说:“莫急,究竟发生了何事”·那名弟子缓了口气才道出缘由:“那些人说宴师叔已入魔,且瘴气入体被鬼仙所控,小师叔先前被人怀疑,也是他在幕后所为,是为了引开他人视线,现在他们要将宴师叔施以火刑处死”·天卿与顾怀盏相视一眼,互相看出对方眼中不解。
顾怀盏迟疑的说道:“当时在场并无外人,但大师兄的事情不过一日内就泄露出去,定是有人刻意所为·”·他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鬼仙所言,结合现状来看,鬼仙是拿定主意要叫男主身败名裂势必要他没有翻身之地,从而逼迫顾怀盏从中做出抉择。
看样子这些年来他也并非不问世事,想必各宗门内怕是都有鬼仙安插的人··天卿认同的点头,接着对那名弟子道:“他们现在人在何处”·天子峰弟子说:“就在论剑台。”
顾怀盏与天卿二人跟随他充充前去论剑台,他们赶到时剑舞坪已经人满为患,不仅有琼华各峰弟子,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将论剑台四周堵的水泄不通··顾怀盏谢过天子峰的弟子后,与天卿一同踏过人群上空,落在论剑台内。
他们方一落脚便听有人说:“宴观从入魔且体内有瘴气,证据确凿天璇玑,这次你休想再阻拦·”·顾怀盏走上前道:“大师兄,师尊”·琼华掌门望向顾怀盏说:“先前你也是被宴观从所害,此人心术不正,昨日还将同门重伤,不可再留”·天璇玑脸色也有几分难看,没有为宴观从做辩言,而是说:“掌门说的是,本座自会好好管教这顽徒。”
万御宗宗门主人道:“不成,此等孽障必除之,难不成还要留他一命等有一日酿成大祸”·顾怀盏转头,见论剑台中央已搭起了刑火台,看样子是打算今日就将男主串起来当众烧烤。
顾怀盏不敢想等到宴观从被烧死后别人回头一看见他也已经全熟倍香的画面,今日无论如何都得将宴观从救下来··顾怀盏说:“这其中应当是有什么误会,大师兄为人并不是像掌门所说,昨日也是意外突发,修道者有几人能做到不为心魔所困自古以来不论习武还是修道,走火入魔者不计其数,敢问各宗对门派内修道失误的弟子,都是施以火刑处死解决后顾之忧一劳永逸的吗”·蓬莱仙主问他:“瘴气一事又如何解释我听闻前些日子茅山长老带弟子前来琼华拜访,结果仅有一人得以归去,并在当日爆体而亡,你又作何辩解”·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茅山掌门眼角欲裂,悲愤欲绝的说:“这恶徒已沦为邪魔爪牙,我茅山折损是小,不可放他危害人间是大啊”·“并非如此。”
顾怀盏皱眉,一旁的天卿来不及阻止,就听他说道:“茅山长老来时大师兄未归来,当日只我一人在场,一切因我而起,莫要错怪他人·”·宴观从受他人言语刺激双眼越发通红,他情绪失控的喊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尔等休要难为我师弟”·可其他人却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一致将矛头对准向顾怀盏。
茅山掌门面露得逞之色,又问道:“你是承认这所有事皆因你而起了”·顾怀盏转头看了一眼被几人合力压到在地的宴观从一眼,接着收回视线,双眼闭阖,点头说出一字:“是。”
天璇玑厉声说:“胡闹天卿,还不赶紧将你师弟领回去·”·顾怀盏道:“瘴气犹如恶疾,即便身染也并非自己本愿,大师兄是受害者,你们为何偏要将他作为施害者定论”·茅山掌门步步紧逼:“鬼仙至今仍旧在长恨天没有显踪迹,必定是借着他人之手行事。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事出有因,至今为止发生的事,错不在你便在宴观从,究竟是他自甘堕落,还是受你加害,今天必须得当着所有人的面交代清楚,否则谁也别想从这儿离开”·“是我道心不稳走火入魔打伤同门弟子,放我师弟离开,要杀要剐随你们处置”宴观从挣扎着想要从压制下逃脱。
茅山掌门与琼华掌门相视一眼,一副胸有成竹的气势,顾怀盏看在眼里,基本可以肯定这两个人已经在某些事情上达成共识··眼看着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宴观从架到火上点着了,顾怀盏不顾天卿与天璇玑阻止,咬牙将所有事拦到自己身上:“一切因我而起与他人无关,与大师兄无关。”
茅山掌门拍手笑道:“好好好·”·绿萝观观主宁缺看向自己的爱徒说:“看样子真如你所说,这恶徒对宴观从用情不浅哪·”·箜篌仙子道:“顾怀盏对朝生君有意我从一开始便知晓,就是没料到他竟会对同门师兄使这些下三滥的把戏,待朝生君清醒之后,我二人的大典便照常举行,他会与我结为道侣。”
说着她得意的朝顾怀盏投去一眼··顾怀盏:“……”得意个屁,我男票是谁说出来吓死你··舍尘众僧手持佛珠始终站于人群间未参与其中,见此结果,舍尘住持叹了口气道:“这……”·蓬莱仙主看向他:“释明方丈切莫对他心怀慈念,这些邪魔外道最会蛊惑人心。
想必你还记得当初释无救下鬼仙后反被他带入歧途的往事,罚薄不慈,我等必须对顾怀盏严加处置·”·又一次见到箜篌仙子,这位大嫂的敌意令顾怀盏摸不清头脑,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GAY的特别明显,才让男主和女主都以为自己会去肖想一个成了精的直男。
虽然这直男现在的确是弯了··系统发出一声嗤笑:“还没你好看·”评价箜篌仙子··顾怀盏挺直腰板道:“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你再这样,我就要和你做朋友了。”
系统说:“好的朋友,等你变成烧烤了,我一定会去帮你撒一把孜然·”·几个宗门的人七嘴八舌的给顾怀盏定了罪,说着就要上前将他押走,宴观从就在这种紧急关头突破自我,夹缝中生,一下子从元婴后期跨度到了化神中期。
顾怀盏看在眼里,对系统道:“教练,他开挂,我也要买这种挂·”·系统:“……”·宴观从把先前一直压服着他的几人打伤,其他人见状纷纷祭出法宝武器想要将他再一次制服,异变突生,论剑台上忽然多出了十二个人的身影,将各宗门的人打的措手不及。
舍尘主持诧异的看着面前的人:“释无·”·面容俊俏的僧人,单手立掌,举止端正,朝释明问讯··释明方丈道“你可知……你们此时出面救下他,实则是在害他啊,这是要他再无翻身之日”·释无说:“这是大人的意思。”
前来的五宗面对十二将毫无还手之力,顾怀盏冲上前拦住又一次陷入错乱中的宴观从··刀光剑影,术法灵光扰乱视野,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更像是一场混战,顾怀盏一脚踹开扑上来的人,不知道谁在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打的是谁。
顾怀盏辨别许久后找到宴观从所在的位置,冲上前将他拉住:“大师兄,冷静一点,我们得快点从这儿离开”·“哪里跑”茅山道人面露狰狞的朝顾怀盏一拂尘抽去,白须还未触及到顾怀盏,他便被人迎面一人打翻在地,又被一道剑气推开数尺远。
天璇玑与昙乐乐同时挡在了顾怀盏前方,在顾怀盏几近要压制不住狂暴中的男主时,突如其来的一只脚将宴观从踹翻,昙天楼收腿,直接坐到了宴观从的背上,压得他动弹不得。
顾怀盏道:“多谢·”·昙天楼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斜眼向上看着他说:“结盟吗”·顾怀盏沉思片刻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私下里他已经在几秒前就做出了回答,顾怀盏雀跃的喊:“结结结,别说结盟,结婚都成”·系统道:“我看你以后日子不好过。”
顾怀盏感激流涕的双手合拢在胸前说:“我不怕,不管有多少人追杀我,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系统道:“我的意思是,我以后会让你的日子很不好过。”
趁着其他人都无暇顾及自己时,顾怀盏与师尊师兄大手拉小手的跑下了论剑台,聚集在剑舞坪的弟子见状纷纷避让开来,目送天璇玑等人离开···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道:“我好像看到了瓜子壳。”
系统说:“琼华的弟子有些不像话·”·顾怀盏附和道:“太不像话了,吃独食烂批眼·”·天子峰上,顾怀芝与长孙少仪早就翘楚以盼等候多时,见他们回来后,立刻启用了护山阵。
天卿与顾怀盏将宴观从放到了地上,心有余悸的回头望去,身后无人追来,他们才松了一口气··他们跟天璇玑回到了望舒宫,顾怀盏拦下正欲带着宴观从回里屋疗伤的天璇玑。
天璇玑看着他道:“何事”·顾怀盏眉头紧蹙说:“师尊,是我拖累了天子峰,可我不能总让你们因着我困居一地,他们的目标是我,只要我出面即可平息这场闹剧。”
天璇玑道:“你就在天子峰呆着,这件事不必再提·”·顾怀盏说:“可……”·天璇玑不再理会他,架着宴观从进了里屋,顾怀盏望着两人的背影,满面愁容。
顾怀芝在一旁劝慰说:“师尊也是为了你好,等过一段时日说不定就风平浪静了·”·顾怀盏摇头道:“他们几次三番刻意相逼,分明是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若继续留在天子峰,必定会连累所有人。”
长孙少仪说:“总不能眼睁睁看你去送死,这些人未免也太过分了·”·顾怀盏道:“只要叫他人知道我从天子峰逃出,将他们的视线引开,你们也就安全了。”
天卿说:“不可,若你落到他们手里,定会被碎尸万段,还有不知打的什么主意的十二将……”·长孙少仪道:“他们会不会是想要小师弟体内的仙种”·顾怀芝呛声说:“当着我阿弟的面说什么呢”·顾怀盏道:“这一次他们拿大师兄个逼我,下一次就可能是整个天子峰,我意已决,我必须得离开。”
三人无论如何劝说都没法打消顾怀盏的念头,顾怀芝若有所思的盯着顾怀盏离去的方向看了许久··现状令顾怀盏不能立即从天子峰出去,外头还有各个门派的人虎视眈眈,眼下他一穷二白,连霜蛟都不在身边,鲁莽的走出天子峰无异于送人头。
还好宴观从只是走火入魔,随被瘴气侵体,但没有立即发作当场暴毙··可如果留在天子峰坐以待毙,基本就是在慢- xing -自杀··天卿奉行师命看守顾怀盏防止他偷跑,于他而言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修炼,顾怀盏也闲着无聊,晚上在屋里抠脚,白天就在院子里看四师兄练剑。
“我可能命不久矣·”顾怀盏痛击心扉的对系统告白:“系统,我爱你·”·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说吧,要多少钱·”·顾怀盏重复道:“系统我爱你。”
系统觉得毛骨悚然:“大白天发什么骚·”·顾怀盏如同复读机一遍遍重复说:“wuli亲亲系统我爱你·”·系统整个爆炸道:“滚别打扰我看天卿舞剑。”
·顾怀盏骄哼一声说:“我喊你看我练剑的时候你都不看,他练你就看,你跟他过去吧·”·系统:“……”·顾怀盏悟- xing -极高,沉下心看他人习剑也总能从中领悟些新境,可这几日他内心无法安宁,常常是盯着舞剑的天卿发上一整天呆,不乏会唉声叹气。
又一次听他轻叹后天卿收剑式,朝顾怀盏走去,坐到了石桌另一边··天卿的食指点在圆桌上绘制的白棋格,出言:“总思索那些烦心事也无济于事,不如来下一局如何”·顾怀盏摇头婉拒道:“四师兄,我内心有愧难安,心乱如麻,也是下不进棋的。”
心不乱也不会下··天卿本就寡言少语不善言论也不知此时要如何劝慰顾怀盏,只能与他相坐沉默··入夜后屋外有些泛凉,但看着陪自己久坐到日落月升的天卿依旧纹丝不动的在石凳上,顾怀盏有些不好意思先起身,内心一度十分尴尬。
正在此时,前来探望他的顾怀芝瓦解了僵局··“阿弟”顾怀芝提着装点心的小篮走到石桌前,却没有放下来给他二人享用的意思。
顾怀盏朝她淡笑道:“师姐怎么这么晚来了·”·顾怀芝说:“想你了就来看你,还要挑时候吗天卿,你先回去歇着吧,今晚我陪阿弟谈谈心。”
天卿道:“也好,小师弟心事过重,你好好开解他一番·”·顾怀盏满心狐疑的看向顾怀芝,察觉出她的异样,但天卿一向对同门师兄弟极其信任,顾怀芝叫他回去歇着,他便收拾收拾打道回府去了。
起初顾怀芝与顾怀盏也就是同往常一般攀谈闲聊,直到天卿走了有一会儿之后,顾怀芝才将手中提篮放到石桌上··“阿姐做了什么好吃的”顾怀盏说着伸手去掀开提篮上的盖布,只见篮子里盛的并不是糕点,而是顾怀盏的荷包,还有一些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首饰,“这……”·顾怀盏热泪盈眶的对系统说:“我以为她给我带了好吃的,没想到是一堆破铜烂铁。”
系统:“……”除了没出息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词可以说··收起内心复杂的情绪,顾怀盏抬头问:“这个荷包不是在师尊那里吗”·顾怀芝朝他挤挤眼睛道:“这天下还没有阿姐偷不到的东西,除了……你那把被师尊挂在卧房的剑,我说你这臭小子,是不是有心仪的人了”·顾怀盏脸色微红着说:“师姐怎么忽然这么问”·顾怀芝道:“你跟我害羞个什么劲儿,你刚回来我就看出来了,急着想出去也是想见那个人吧”·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矢口否认说:“我没有。”
顾怀芝不怀好意的笑道:“还好我家阿弟生的俊俏,不然脸皮这么薄怎么追姑娘呀·”·“喏·”顾怀芝说着,从篮子里挑出一对玉镯,两只玉镯极为纤细,一黑一白全无瑕疵,可称得上是美玉了,她将两只玉镯递到顾怀盏手中一边说,“这玉镯虽是凡品,但所用玉石与做工都是极好的,不仅样子好看,你看,这么细呢,从悬崖上落下去都没磕出一丁点痕迹。”
顾怀盏赞叹道:“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好玉了·”·顾怀芝说:“就是人死了·”·这话茬顾怀盏就不知该怎么接了,沉默了一会儿后,才挤出一句:“实乃不幸。”
“噗——”顾怀芝看着他的反应没忍住笑出声,接着摆手道:“不逗你了,这是我顾家信物,琉金楼你知道的吧都是我们顾家产业,你先拿着这个,等我将你的灵剑偷出来,你找就近的琉金楼去拿就可以。”
琉金楼起初只是拍卖楼,后又同时做起了钱庄与当铺,在各地都可以见到·琉金楼所经营的钱庄备受修真界好评,因其能存放的东西不限于金银与灵石,也包括灵宠、法器等等身外宝物,并且可以在不同地方的琉金楼取出。
顾怀盏无言的看着手中一黑一白两只玉器,没想到他们姐弟俩都瞒着对方在外面开起了连锁店,一个卖保险,一个开银行··顾怀芝说:“你也知道咱们顾家是靠掘别人家祖坟发家的,那些钱财就算到手了也不能直接用。”
顾怀盏:“……”这就是你开钱庄洗黑钱的理由·“阿弟·”顾怀芝喊了他一声,看着他,接着忽然倾身上前来拥抱住顾怀盏,带着哭腔道,“下次把人领回来给阿姐瞧瞧,可别在外面玩疯了不晓得回家。”
顾怀盏双手落在她背后轻拍两下:“好,等我离开后几日,你就叫师尊解除锁山吧,就说我已叛逃出师门·”·荷包里装着顾怀盏的全部家当,除了灵石之外还有师尊赏的、系统赏的、反派送的和在外面捡的好东西。
昨日十二将横空出世降临琼华将其中几位宗门掌门打伤,一切奋力抗敌的弟子也没能幸免,此刻都还在疗伤中,剩下一些浑水摸鱼或根本没被十二将放在眼里过的人,伤势较轻或毫发无伤,被派来天子峰外镇守,时刻留意天子峰内弟子的动向。
破晓时分,天子峰外围守的人要比深夜时要松懈一些,许是觉得顾怀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白天出现··恰在此时鹤唳声灌耳,顾怀盏抬起头见有白鹤送头顶上空飞过。
走不了陆,还能走空,走空不行,那就走水·御剑飞行需以灵力维持,幻型术也是如此,若他脱逃时动用自身灵力,八成会被人发现,跟着鹤群免不了会与最高峰的天璇玑拉近距离,化为走兽又指不定会在山间碰到其他人。
最终顾怀盏决定变成一条不起眼的水草随波飘摇,在浪花里舞蹈··天子峰背面有瀑布,飞流直下是一条望不到头的河流,直通东陵外··他的荷包中有一张压箱底的幻型符,持续时间仅有一个时辰,切幻型期间不可自行移动,但好在用这张符可以不消耗自身灵力,只要术成后不乱跑就不会暴露。
仅凭流水冲着他漂流,就如同在车载或行船上,不会冲破符咒效果,顾怀盏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流了出去··到了东陵界外后顾怀盏便解除了加持在身上的咒术爬上岸。
顾怀芝许诺他会在七日之内将霜蛟传至琉金楼,顾怀盏便打算先去离长恨天最近的襄泽分舵等着··现在御剑飞行太过引人耳目,纵然没有飞剑可以用,顾怀盏兜里也可以掏出其他代步工具,不是他自夸,有了这个荷包,顾怀盏基本可以称得上是这个修真界里的小叮当。
他从荷包中掏出一个抬轿石雕,施咒后将石像抛出,只见那原本小小的手上玩意顷刻间变成了两米高的銮轿,并有抬轿灵四只··这是当初顾怀盏在皇陵中捡到的帝轿,传闻那片皇陵是属已灭江朝,江朝皇室结仙缘,江朝覆灭后却没人发现仙家至宝何在,直到那皇陵横空出世。
皇陵内有禁制,就连化神期即将飞升的大能都无法解除,进入皇陵的修士皆无法使用灵力与灵器,包括储物器在内·以至于那时其他修士大多在争抢一些小巧又价值不菲的东西,只有顾怀盏盯上了看起来没什么用处的两米高的四人抬轿的石雕。
哪知顾怀盏刚因想体验一把土皇帝待遇爬进娇中坐下,那帝轿便忽然化作雕刻精美的灵玉鎏金轿,石雕的小人也显露本质,不待他人上前争抢,器灵便抬起轿子,将顾怀盏送出了皇陵外。
因往常顾怀盏都有灵剑傍身,御剑飞行十分方便,这法器也就一直被顾怀盏放在荷包中,列入礼单行列··只是在后来听别人言起,那皇陵在鎏金轿飞出后便关闭了出入口,里面的修士没有一个逃出来的。
再一次坐上帝轿,一想到几个宗门的人都在千里之外守着,而自己却被人抬着在天上飞,顾怀盏就爽的摸不到北··鎏金青玉轿在白日青天略过,经过人烟密集的村镇时,引地上凡人跪拜求庇佑。
不出一日,顾怀盏便到了襄泽··襄泽不允许外来修士私自入城,往日里顾怀盏也是避行,可眼下这处不欢迎修士的皇城对他来说却是最安全不过的··进了城门之后顾怀盏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长恨天就位于襄泽一隅,随说不欢迎外面来的修士,但襄泽皇氏也是有请来修士供为上宾的,顾怀盏以为是因为这里的人信奉鬼仙才不欢迎外界的修者,现在看见走在街上的人都觉得是自己人。
系统在此时提醒他说:“我劝你不要高兴的太早·”·话音刚落,顾怀盏便看见有几名修士被人押送进了官府··顾怀盏笃定道:“他们肯定是当着别人的面说鬼仙坏话了,这里是鬼仙迷弟迷妹的集中营吗我想在这里买房。”
系统嗤笑一声说:“襄泽地广人稀,当地人极其排外,尤其是对外来修士,若无事先通报便偷渡入城,被发现后甚至会被官府扣押处以私刑,挖出内丹,废其修为。”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是为何”顾怀盏这时还悠哉游哉,若无其事的问系统··接着系统便开始给顾怀盏做了一段科普。
原来襄泽君主为了避免落得同其他大国被修真大派架空皇权的同样下场,令其统治下的百姓不得私自入道拜教、拉帮结派,唯有立下血誓,效忠襄泽帝王才可进行修炼··而襄泽君主也会为归顺的修者尽可能提供其所需的一切,令他们能够潜心修炼问道,血誓在前,又有因果既生,在襄泽需要时,他们也必须伸以援手。
顾怀盏听着,脚步加快往琉金楼走,等进了楼他拿出玉镯,琉金楼的人也会保住他的··顾怀盏一边走一边问:“他们就不怕养虎为患吗,万一那些修士只是假装归顺日后又反水怎么办”·系统说:“怕怕不是巴不得的。
你以为襄泽为何能在世间屹立不倒,七百年前乱战,数多大国也都难逃一劫消失在洪流之中,唯独一个小小的襄泽,百姓安居,甚至趁着外界大乱吞噬领国扩张领土·”·系统缓了口气接着给顾怀盏讲历史:“原因不过当时襄泽的君主曾对初入尘世的鬼仙施以援手,在修真界对其下达追杀令时又藏匿庇护,战起之时,鬼仙手下十二将常驻襄泽镇守,他们将襄泽当做宅前的门槛,将前来犯的修者与不守规矩的魍魉魑魅杀了个片甲不留,此后襄泽历代将鬼仙侍奉为神,若皇族养的那些修者起了异心,变会被作为祭品供奉给神明,即便逃过因果血誓,也逃不过鬼仙手下的十二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听过系统的一番解说后,顾怀盏觉得城中的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打量自己··“我现在出城还来得及吗他们怎么都在看我,是不是要抓我去官府”顾怀盏小心翼翼的走在街道上,恨不得下一秒就溜之大吉。
他有心留意,便发觉街边的商贩正用余光打量着他,交头接耳的不知在商讨些什么··这时,一名身着官服的人拦在了顾怀盏的面前:“不知这位道长打何处来”·顾怀盏直面他,只见对方苍颜白发,雪鬓霜鬟,也无修为对他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但顾怀盏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顾怀盏温文儒雅的道:“在下是东陵琼华弟子,只是经途中路过想借进琉金楼取一物,并无恶意,请大人放心·”·听者随即点点头说:“你若不急,还可在襄泽好好逛一逛,我们襄泽人都很热情哩。”
刚听完他把话说完,顾怀盏便见又有一名修士被两名捕快摁着头从他身边逮走了,·这位官老爷许是也觉得多少有些尴尬,干笑两声解释道:“这、这些都是在城里闹事的,一般来说不这样,这外地的人来了襄泽,进铺子里吃酒用饭拿些小东西都是不找你收钱的。”
顾怀盏闻言迟疑的朝他笑了笑:“寻常百姓做点买卖不容易,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说罢,他又看了看老者身上的官袍,官员留意到他的视线,又解释说:“我这是刚急着出来办事没来得及换下,我们这里的官员一点也不张扬,你若有什么不便就上衙里头说一声。”
顾怀盏道:“多谢·”·告别了热情好客的地方官,顾怀盏走在路上有些摸不着头脑··系统也是一头雾水,跟他一起摸不着头脑··系统:“可能是政策上忽然发生了什么变动。”
顾怀盏侧目看着又一个被拖走的人,对着领头的捕头点头问了个好,内心想这地方说什么也不能久留··琉金楼分号处于这城里一处最好的地段,门前大道来往行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顾怀盏踏入琉金楼后直奔掌柜面前,掏出顾怀芝给他的那对玉镯就递到了掌柜眼皮底下··原本正埋头看着账本的掌柜一下就精神了,抬头看向来人,却是个眼生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头都秃了,明天请个假嗯……后天晚上更多补点字数吧··第34章 不草何撩·顾怀盏道:“我是顾怀盏, 给我剑。”
掌柜的言笑说:“原来是顾道长,请稍等片刻,我这就让人去将剑拿来·”·顾怀芝是个靠谱的人,没让顾怀盏等的太久就将霜蛟送到了琉金楼中,虽顾怀芝有盗尽天下仙人冢的本领,然而顾怀盏还是忍不住去好奇,她是怎么在师尊眼皮子底下把剑偷出来的。
取得霜蛟之后,顾怀盏想要将两只玉镯奉还,却被掌柜谢绝了··琉金楼分号掌柜道:“楼主说了这玉镯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从襄泽皇城离开后顾怀盏御剑朝花灵里的方向飞去, 他此刻心情颇为急切,十分想快一点再与当归相见,不知道第二次千里送还有没有人来车站接他。
长恨天与襄泽相邻, 这段距离对蓝光剑仙顾怀盏来讲也就是弹指间就能抵达的··顾怀盏在花灵里外停下,吸了一口气道:“我要进花灵里了”·系统不悦的说:“这次我是不可能帮你的, 有本事你自己进去。”
闻言顾怀盏十分欣喜的问:“真的吗爱死你了但是你不许生气啊,我是为了男主的- xing -命安危才进去的·”·一回生二回熟, 这次就算没有人领路,顾怀盏也能靠自己的摸索进入长恨天,只是出了花灵里来到长恨天交界处后,顾怀盏的灵脉已经被身后那地的雾气给暂时堵塞住了。
大概是他的路线稍有偏差,与上一次来的情形有些不同, 面前竖着的一堵高墙挡住了他接下来的去路··顾怀盏将霜蛟收起来,这墙有两人高,即便不能使用灵力, 翻越这面墙对顾怀盏来讲也不是什么难事,跳都能跳过去。
结果没想到,这一跳,就跳到人怀里去了,石壁换肉墙,饶是顾怀盏也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一脸懵逼··他抬头正对上当归漠然的视线,还没想好要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就被当归甩手丢到了一旁。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毫无预料他会来这么一招,一瞬间懵逼也没想着起身躲开,人就狠狠的磕到了墙边的断石碑上,腰被撞的生疼··此时的当归面若寒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完全没有他做梦梦到的那股黏糊劲,看样子难以接近分毫。
深不见底的黑眸牢牢锁定着顾怀盏,令他有种被凶兽盯上的错觉,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生吞活剥,危险至极··与初次会面时的待遇天差地别··顾怀盏受不了这委屈掩面哭泣说:“他怎么这么凶,先前还舍不得我走,现在就把我丢到一边,你说这个负心汉是不是变心了”·系统给出推理结果:“可能是因为你长大了,也变丑了。”
顾怀盏立刻否定道:“不可能,我那么好看,这世界鬼仙排第一我就排第二·”·反派变心的一百种可能,顾怀盏正想的出神时,当归有了动作。
他走到顾怀盏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脸漠然的开口说:“来这里做什么”·顾怀盏神色僵硬,虽然先前已经猜到鬼仙有可能已经识破他先前所有的谎言,经过刚刚那么一出之后,又不那么肯定了。
就算被拆穿了又怎么样,顾怀盏还是忍不住按照自己写的剧本皮一下:“我来此处……寻一个孩子·”·闻言,当归伸手拎着他的后领将他拽了起来,意味不明的说出两字:“好啊。”
不知怎地,顾怀盏忽然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寒毛竖立··当归一路拖着顾怀盏回到了水榭,进了屋子顾怀盏的腚已经被磨的皮疼,这一路的地板都被他给擦干净了。
到了里间,顾怀盏被鬼仙一手甩到床上,他连忙起身说:“你要做什么”·当归双手搭在他左右肩膀,将他又摁着躺了下去,顾怀盏在他的禁锢下动弹不得,眨眼的功夫衣裳便被褪去一半。
顾怀盏惊声连连,他的两手被并拢到一起,手腕被当归一手圈握住高举过头顶··“放、放手,邪魔” 顾怀盏双耳泛红,只觉现在真是难为情极了,他从幼年便被接到仙山,长大至今不曾接触过□□。
他似乎不懂为何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他被鬼仙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抵在床上,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些什么,心中却警铃大作,生出极其不妙的预感··当归垂首侧面含住他柔嫩的耳肉,在齿间厮磨,轻微的呼吸声伴着引人入魔的嗓音吹入顾怀盏的耳中:“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孩子也可以。”
顾怀盏被这个- cao -作惊呆了,他说要个孩子,鬼仙就路见不平拔吊相助,现场制造··系统严声问道:“当着我这个孩子的面,你俩干什么呢”·顾怀盏回神,继续奋起反抗,顾怀盏一点都不怀疑鬼仙的能力,他还不想挺着肚子回琼华见师尊师姐。
不经人事的小道长险些被逼的咬舌自尽,却被鬼仙两根手指塞进口中令他合不拢嘴,手指在他口腔中搅弄,令津液从顾怀盏唇间溢出,一部分顺着卡在他嘴中的手指流淌直手腕。
顾怀盏用力咬牙想令当归知疼而退,可鬼仙真身岂是普通凡体肉胎,他牙间的那点力量没有给鬼仙带来半点伤害··虽不觉得疼痛,但当归也察觉到了他反抗的举动,低声道:“乖一点,不要动。”
他一只手束缚高举着顾怀盏的双腕,一只手玩弄着他的口舌,一时间顾怀盏被褪了一半的衣裳倒是保住了··衣服脱光不如半遮半掩,顾怀盏不知他现在这衣衫凌乱、襟领敞开,红晕着眼眶被迫半张着嘴,一副受到羞辱的神色比寸丝不缕更叫人血脉贲张。
那两根手指在他口中戏弄够了,离开之后又沿着他的脖颈向下游走,将透明的津液涂抹在顾怀盏的胸前乃至小腹··再往下便是重点了,顾怀盏察觉到那只手正要探进他的里裤,立刻蜷起双腿弓起腰身想要避开。
顾怀盏挣扎着,难堪且不解的出言说:“住手,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当归埋首于他颈间,啃噬着他嶙峋的锁骨,闻言后抬头道:“你不喜欢这样吗”·顾怀盏双唇轻启微颤,明明极其不愿,却怎么都无法将不喜二字说出口。
师尊常道只有心智薄弱的人才会受到邪祟的蛊惑,他早已封心无从动心,持道无情·顾怀盏不愿承认,他怎可仅因今日这荒唐的耻辱相加而失守底线,被其乱道心。
他高昂着头颅,故作坚定的说:“我怎会心愿与你这魔物为伍”·话音刚落,顾怀盏就见当归周身迸发一股强韧的狂气,惊人的气焰将他威慑住,下一刻顾怀盏被锁住了喉咙。
当归神色- yin -鸷至极,一字一顿从齿缝间挤出:“你再说一遍”·顾怀盏被他扼制住脖颈,气流不同,一阵头晕目眩,却依旧倔强的要将话重复说来:“我怎…会……”话刚出三字他便被封住了口舌。
双唇相贴,辗转厮磨,口齿皆未被放过,顾怀盏惊诧的睁大双眼,忽觉下唇被撕咬一阵疼痛感,作乱者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鲜甜的血液被鬼仙凉腻的舌尖带入嘴中,紧接着细小的伤口又被重复着舔舐,令顾怀盏气息不稳心头撞鹿。
顾怀盏别过头去厌恶的干呕几声,如同火上浇油令当归更是怒不可歇,正当顾怀盏以为他又要出何下招来折磨自己时,对方却就此罢了手放过他一马,怒气冲冠的挥袖离去。
床榻中的剑修双颊飞霞,眼尾有余红,衣发不整·他以手肘抵床面支起半身,一手拉拢散开的衣襟,好整以暇,将被弄乱的衣裳一丝不苟的抚平,又隔了许久才平复下紊乱的心绪与气喘连连。
他不解的望向大开着的房门,方才所发生的事情回想起来便令他倍感受辱乃至浑身颤抖不止,大失所望:“不草何撩,他都亲我了,竟然不日我”·系统:“……没杀你就不错了。”
顾怀盏垂头看着自己的裆部说:“走的时候还不给我的小兄弟松绑·”撩硬了就跑,还不许他自己撸一管··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听天由命坐以待毙是顾怀盏的真实本- xing -,但这场戏系统不准他本色出演,一小时威胁顾怀盏八百次让他赶紧为男主续完命就离开这魔窟。
顾怀盏又把道袍给裹的严严实实,端起清高禁欲小道君的人设准备出门去找当归说理(谈情)去··顾怀盏走出水榭,绕着长廊来来回回走了三四趟都没有看见当归的身影,他又想起今日与当归偶遇的墙头下那块残碑,想着反派是不是正在面碑思过,于是便飞快的朝那地方跑去。
就在他即将到达石碑所在地时,忽然被一阵妖风掀到在地,紧接着被- yin -影笼罩··顾怀盏抬头正对上一张绝美的容颜,当归面色- yin -沉,顾怀盏忽感身下一轻,整个人便浮到了半空中,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抓握住。
“你想逃到哪儿去”当归走到他面前,贴近顾怀盏耳畔,言语间温柔缠绵却令人寒颤不以,“你若敢擅自离开,你所到之处,我便将那儿杀的片甲不留。”
顾怀盏震惊的讲不出话,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善解人意之人··顾怀盏振奋不已:“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我只好牺牲小我·”·系统:“……”话是没毛病,但你为什么能笑的这么开心。
当归掰起他的下巴,欣赏着他被惊怒逐渐替代的沉静面容:“你若不信,就先从琼华天子峰开始如何”·“那些事果然是你为陷害我所为。”
顾怀盏动怒质问,“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逼我至此”·琅琊城中茅山弟子爆体而亡,他被人追杀时十二将刻意在人前出现并出手相救令茅山认定他与鬼仙是一伙,琼华宗内又出瘴气灭茅山长老一事,还有他师兄心魔丛生瘴气侵体,论剑台上众目睽睽之下十二将再次出面相助令他坐实了罪名……这一切都是鬼仙在- yin -谋。
鬼仙闻言沉默半晌随之轻笑道:“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为何而来·”·顾怀盏闭上双眸不再作答,钳制着他下巴的手松开又附上他的脸庞,动作轻容的摩挲着。
当归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你与他之间二者只可活其一,为何要救他还是你当真如同那些人所讲,恋慕宴观从不惜以命相抵,甚至甘愿来自投罗网。”
顾怀盏睁眼说:“大师兄若殒命,我定不可独活于世·”·当归垂首低笑声不止,心中妒火霎时间蔓延为燎原烈火,顾怀盏瞥见他眼中- yin -霾令人心惊胆寒。
这一幕看在眼中令人心惊胆寒,顾怀盏想要后退,却因受掣肘不能有动作··“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顾怀盏·”当归叫出他的名字,声若钟鸣震动耳鼓,面有些许笑意却不达眼底,魔气滔天犹如修罗在世,“从始至终你都在愚弄我。”
顾怀盏欲言,可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话,并且还不受控制的点头承认了··强行扒马甲,一点面子都不给··顾怀盏:“他怎么能随随便便控制人心。”
发不出声音了··系统冷笑一声:“请问你对反派有什么误解吗”·这对鬼仙来说不过是小手段,若他真想探究的明明白白,只需侵入顾怀盏的心境一切便明了。
但他只是叫顾怀盏只能以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去否认或承认他的疑问,结果昭然若揭··只听他又问:“于你而言宴观从的安危比你的- xing -命更重要”·顾怀盏依然点头。
系统有些担心他会被鬼仙问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朝顾怀盏暂时索得身体的主控权··顾怀盏让位后,当归又恰好问出下一个问题:“天下苍生与你无关紧要,你可会为了他们与我为敌”·这题让顾怀盏来答他必定会摇头,而系统也没有如愿以偿的交白卷,连它也没能摆脱鬼仙的牵制,又点了下头。
顾怀盏:“……”呵呵··系统:“……”·当归脚步不稳的后退一步,抬手收指,顾怀盏立觉身体受到一阵无形的碾压,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青衣从半空坠落又被一双手接住,一条水墨色系带从他衣襟缝隙钻出,沿贴着他的身体游走至他的左手手腕处环绕几圈,还余下大半垂下随风摇曳··“顾、怀、盏”当归收拢手臂将人死死的抱在怀中,墨字禁咒攀沿上他- yin -鸷的面孔,狂风作乱将他披散的长发四撒杨逸,他低沉着嗓音道:“我定让这苍生厌你,世人皆弃你,叫你无人可信、无人可依、无处可去”·寒夜漫漫,冬鸣蝉窸窸窣窣作响不止,顾怀盏在一阵嘈杂的虫鸣声中醒来。
睁眼清醒后的顾怀盏顿时慌了,他也不知自己现在身处何处,倒像是被抛尸野外一样,半个身子浸在水中,身后靠着的是黏软的土岸··这片水域无边,又有不少参天古树立于其中,枝繁叶茂遮盖天际,最为壮大的一棵便在顾怀盏身后这唯一的岸上,说是岸不如说是被水包围的孤土,被极其壮观的根- jing -遍布霸占。
这就是他唯一可以落脚的地方··被水淹摸不知所措,这句话很好的形容了顾怀盏现在的心情··他不想再呆在这一汪黑水中泡澡,转身攀着古树根络爬上了那片潮- shi -的土壤。
这些液体并不被他身着的衣物吸收,也没有附着- xing -,在顾怀盏上岸后便如同一颗颗黑珠子落尽,又有意识的滚落回墨海之中··当他想要站起身再往中间地带靠近几分时,却发觉左手被什么东西勒拽住,他垂下头朝手腕处看去,只见那条墨色缎带从他宽敞的袖口中延伸出,因扯拽带身绷直,另一端没入水中。
顾怀盏将衣袖上卷露出被系带缠绕的手腕,并没有找到结处,那缎带只是缠绕在他腕间,却如何都不能轻易的被解下来··无奈之下他只好放弃将手腕解放的想法,低下身趴蝮在- shi -软泥泞的岸边,将手臂伸入水面之下,顺着带身摸索下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系带尾端缠绕在水底密布的树根上,那些根- jing -被水苔覆盖,指腹上的触感些许柔软又十分滑腻令顾怀盏一阵恶寒··水中的水藻与水苔光是踩在脚下的触感都令他难以忍受,他尝试着拉扯几下后无果,另一只手也随即探入水底,紧皱着眉头强忍不适寻找缎带打结处。
尝试努力了一会儿后,顾怀盏认清现实,水底的系带如同手腕上的这一段一样,没有绳结,却怎么都梳理不开··绳带没打结,顾怀盏的脑子此时却已经如同一团乱麻了,无法揣测鬼仙将他丢在这里是想要做些什么。
离了水就直不起腰,只能蹲坐或趴躺在岸边,顾怀盏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但对于这一片- shi -- shi -软软压一压就能出水的土壤,他无论如何都不想亲密接触··顾怀盏陡然想起,虽与他梦中所见场景不同,可这样的墨色水涧,也曾经出现在他的梦中。
他心底已然有了一个合理的推测,这地方约莫是独立于天地间,一个浑然自成的小天地,且被鬼仙所掌控,想找到出路也只有指望鬼仙大发慈悲主动放他离开··昏暗无光的绝境像是被求困在泛黄黑白照中的影响,入眼皆满目苍凉,毫无生息。
顾怀盏双手撑在岸边,垂首皱眉,如青葱般纤长细白的手指陷在软土中,他暗暗用力在地上抓挠住几道痕迹,像是对现状束手无策,只能以这种方式宣泄心中郁气··系统于这时主动与顾怀盏攀谈起来:“这次是我的失误,你也不用这么着急,监测数据显示男主体内瘴气已经被平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你……你慢慢来就好。”
顾怀盏又抬起左手狠狠砸向地面:“我没有我开心,我好激动的,我被监·禁了耶嘻嘻嘻,我现在感觉自己能日地”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绅士笑容。
系统:“……”·激动完了的顾怀盏就着岸下的水把手洗干净,这才想起正事··顾怀盏问:“瘴气压制下来了,那心魔呢”·系统:“不碍事,原书里他也有心魔劫,不过虚惊一场,你失忆了”·顾怀盏说:“几十年了啊大哥哥,我小学毕业都不记得有背过哪些课文,几十年前看的书,名字我都忘了。”
不用系统再多提顾怀盏也知道宴观从体内瘴气只是暂时的平息,想要完全令瘴气消散,还要请鬼仙高抬贵手··在无事可做之时,顾怀盏就想到了修炼,他静下心来打坐却发现无法聚气。
他自身并没有异样而是这里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灵气,他自然是不可能凭空引气入体··这对修者来说无异于是被掐断了后路,若他之后都无法从这片小天地中离开,灵力流逝无法纳新,修炼也是徒劳,突破无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限之日一步步逼近,最终逃不过陨落。
况且,身陷囹囫在一个不见天日的- yin -暗之地,逃出生天遥遥无期,本身就是一件能够令人感到绝望的事情··也许起初还能忍受,过了一段时日后,系统如果把视频播放给关了顾怀盏就要跳起来骂人。
靠着这份精神食粮顾怀盏挨过了这段时光,但是系统却受不了了··系统:“这是第十七遍了·”·整部剧在短时间内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都还看的津津有味,除了顾怀盏,它也是找不出第二人了。
顾怀盏道:“啧,等我把这两集看完,哎呀下集老白拿回盗圣令牌了吗”·系统:“……”·如果有冰阔乐和薯片,顾怀盏不吹不黑的说他能在这个地方呆几十年,如果还能点菜的话,一辈子都没问题,废宅敢于面对一切囚·禁play。
就是有一点点难过,还有对当归的失望,为什么关着他……却什么都不对他做··简直岂有此理,顾怀盏气的抽出霜蛟砍出一片冰锥急坠,飙风席卷冰刃,将即将撞击向水面的冰锥又作弄上天去,顾怀盏朝狂风乱舞伸出手。
他想拿块冰舔一舔,手刚探出,便被人从后方抱住,压着他的手臂收落··“你想寻死,我保证宴观从会死在你前面·”慵懒的腔调,- yin -冷的话语在耳边作响,顾怀盏被人捏着下巴强行令他转过头,正对上当归深渊般的黑眸,“没有下次。”
作者有话要说:听基友说我每章字数越多,你们买起来就越划算一点,忽然有精神凑够了6k字··第35章 顾怀盏的报恩·当归松开手绕到了他的面前, 顾怀盏面带赧然的别过头,咬唇不语,他无法释怀鬼仙先前对他的所作所为,连两目相对都令他十分难堪。
他的举动也早在鬼仙预料当中,这点刺痛尚可不放在心上·他没再顾及顾怀盏意愿,将他强行压到在地,俯身一吻芳泽,直到那柔软的唇瓣被- shi -润染上水光,淡抹转换为殷红时才算尽欢。
不平稳的喘息声充斥在寂静之地, 仙山上的道君不会习惯同他人苟合,眼角- shi -濡泛红,闭上眼想要忽视在身上作乱的妖魔, 手指抠抓着身下的泥土··“想知道外面如何了么”鬼仙凑近他的耳畔轻声问出。
顾怀盏睁眸双目微闪,却又强迫自己做出不在意的模样不去理睬··鬼仙伸手扫开他遮眼的碎发, 又问:“宴观从呢不想知道他怎样了吗”·“师兄……有师尊在,他不会有事的。”
顾怀盏先是一惊, 而后又恢复冷静··当归道:“可有我在,你师尊又怎能护得住他·”·顾怀盏与他怒目说:“你”·当归握住他沾着黑泥斑点的手,忽然间的再次靠近,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错。
这距离太近, 近到顾怀盏眼中只剩下这副令世间为其倾倒的绝色,近到被他搅乱心弦险些神智不再清明··直到当归再次出言令他惊醒:“求我,我就告诉你。”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双唇轻微颤抖, 无法言语,不愿向这邪祟低头求饶··当归便步步紧逼,又语出惊人:“能护得住宴观从的只有你,叫我欢心,我便留他一命,否则我便叫你连他的尸骨都无处可寻。”
哦哦哦哦哦修真界潜规则顾怀盏险些喜极而涕哭出声音,被当归握住的手微微颤抖··顾怀盏哆哆嗦嗦的道:“他在拿男主的- xing -命威胁我”·系统:“哦。”
顾怀盏:“我是被逼无奈嘿嘿嘿嘿·”·系统:“……”你敢笑的再大声点吗··当归静静的欣赏了一会儿他的静默,将他的克制、流露于目中的挣扎与动摇看尽。
良久,他又开口道:“你知道该怎么做·”·顾怀盏心说这种事情他简直太知道了,各种姿势都能配合,再来点助兴小道具就更好了··在鬼仙的一再要挟下,顾怀盏被逼无奈唯有妥协,抛下颜面摒弃自尊去讨好这个邪魔。
他抬起手,鸦青蓝灰的袖摆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露出被墨灰色缎带缠绕的手腕··顾怀盏一手轻落在鬼仙肩头,样似拉近这点小小的距离都需要扶着他借力才可以做到,不情不愿的主动与他贴面。
短短几秒后他便向后撤去,手也随之落到一旁,迫不及待的结束,眼帘垂下躲避鬼仙的视线··“宴观从现在没事·”鬼仙先是给他一点甜头,还没等顾怀盏安下心来,便又道,“不代表我今后不会动他,如何叫我尽兴,你是要自己琢磨,还是想我来教你”·听着他的话,顾怀盏有几分失神,接着眼底出现惧意。
见他久久未作答也不再有动作,当归便替他做了选择,抬手勾开他的衣襟,挑落他的外袍··宽大的道袍平铺在地,顾怀盏躺在中央,克制住想要起身逃离的想法,举手至面部,以手臂遮住双目。
衣衫一层层被剥落,凉意附体,但紧接着他便全身心的被拉入一场热火之中,灼热的令他难以自控··他踏入修道以来习心法、习剑法、习阵法,时至今日,又被邪祟压在身下习如何委身于人下讨他人尽欢。
却偏偏自甘堕落,迷失自我享受欢愉,无可药救··莺燕悦耳声声不息,暗境深处再无他音··顾怀盏从兴奋不已到被曰到想吐,最后两眼一翻不省人事,醒来之后在地上跪了十秒有余,不仅仅是因愧对系统,还有腿软。
系统叹了口气:“算了,赶紧去洗干净·”看顾怀盏这副惨兮兮的样子也不想再念叨什么了··由于腿软站不起来,顾怀盏只能惨兮兮的用爬的下水。
先前垫在身下的外袍也被沾染的一塌糊涂,顾怀盏搓完了衣服,又在水里泡了一会儿后才缓过一口气··系统问:“身体感觉怎么样”·顾怀盏想了想说:“穿肠过肚,一步到胃。”
系统:“……”·他自浩渺墨渊中脱离,皎月色的身躯上遍布点点红痕如同梅花烙印··顾怀盏强忍着不适爬上岸,身后依然有黏腻溢出令人作呕,几处皮肤都被用力搓洗到泛红,但他却始终不愿将手探到那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去清洗残留在里面的秽物。
系统:“这样比较符合人设是吗”·顾怀盏:“我不要自己洗,我要他给我洗·”·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为什么搓澡搓的那么用力。”
顾怀盏道:“你没看见这水是黑色的吗我害怕给我染上色了·”·说罢顾怀盏便听到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物件摔落的声音,接着无论他怎么说系统都不再搭理他。
顾怀盏:“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啊”·细细思索半晌后,顾怀盏将宽大的裹在自己身上,蜷缩在交织的树根之间··顾怀盏将衣领用手紧攥合拢,真情实感的哭出声:“我被玷|污了,我已经洗不干净了,呜呜呜呜……”·系统忽然出现:“你又想做什么”·顾怀盏保持原样说:“原来你好这口啊,早说啊我以后天天演给你看,可以给我放武林外传了吗”·系统:“那个我删了,你看别的吧。”
精神食粮没了,顾怀盏这次是真的真情实感的哭爆··系统趁此机会强行卖安利,给他播了一部自己最爱的蜡笔小新剧场大人帝国的反击,顾怀盏被摁着头补番,难过又续一秒,一边哭一边看。
隔了一会儿后顾怀盏用衣服布料抹了把眼泪说:“还挺好看的·”·逃离了武林外传无限重播魔咒的系统松了一口气,在十分钟内将所有的集数与剧场都给顾怀盏找来了。
顾怀盏缩在道袍里看番泪点笑点同时被戳烂,一时哭一时笑,情绪波动起来根本没法克制,以至于鬼仙再次出现时,顾怀盏还没来得及调整好状态,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顾怀盏一手撑地支起身,一手拢着套在身上的外袍,望着当归时强撑着使自己尽量看起来相较平静,但是想想刚刚的剧情还是觉得好好笑,憋笑有点困难身体发颤不止··当归俯下身将那件青衣毫不费力的扯落,瞥见他身体几处被搓红的部位,眼中- yin -霾更甚。
他得以令这副无论何时都静止如水从容不迫的面容因他发生了些改变,那双眼中也有了他的存在,但却皆是因惧怕与憎恶··他倏然毫无预兆的将顾怀盏抱起,坐到了一旁,并将顾怀盏放到了双腿上,一手捂住他的口鼻,翻来覆去将他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身体被一手掌控,连话语权都没有,备受蹂~躏过的地方被两根手指撑开抠挖,顾怀盏眼尾余红更甚,双手紧攥,指甲生生的陷入掌心肉中··当归面露轻蔑之色,抽出手指举到了顾怀盏眼前,嘲弄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夹着我的东西。”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被他捂着嘴没法言语,心里不认同当归的话,比起液体他更喜欢固体,就是昨天捣的太狠了有点疼,不过他就爱这种粗暴点的。
下一幕顾怀盏便被抛进水中,如愿以偿的让当归仔仔细细的帮他给洗干净了··再被抱上岸时顾怀盏已经有些昏沉不清,一手紧抓着当归的衣袂不放,侧脸贴在他胸前无意识的埋首显得异样温顺。
当归摸上他被缎带系着的手腕,方才触及,便被顾怀盏下意识的反握住手,唇间动了动·当归俯首靠近去倾听,大约是身体不太舒服,断断续续的梦呓轻唔··也不知他是梦到什么,当归看见怀中的面容嘴角轻微的上扬,如同鸿毛飘落心头引起一阵轻痒。
华蜜仅仅是一瞬间,那片落羽便化为巨石··当归抽出被他握着的手,将他的美梦摇醒,见他在清醒的一瞬间脸上的安宁静好全都化为乌有,被僵硬所取代··当归将想要挣动出去的顾怀盏摁回怀中,并说:“我可以祛除宴观从体内瘴气。”
闻言顾怀盏安静下来,平缓片刻后,乖顺的依偎回去··“世人传你天赋异禀,灵隽浚齐,闻一知十触类旁通·”当归手指穿插在他的发丝间,语气平稳,如同在下达着命令般说:“昨日我已教过你,今- ri -你便自己来。”
屈辱在顾怀盏脸上一闪而逝,紧接着他目光黯淡下来,嗫嚅着吐出一字:“好……”·连连数日夜以继日委身于他人,从最初不愿屈服到心有不甘再到麻木不仁,顾怀盏双目中希翼也逐渐泯灭隐没殆尽。
甚至在后来他已不敢去想如何脱离困境,甘愿画地为牢将自己圈禁在这一方小天地··从不经人事到习以为常,也能够主动迎合索取,自甘堕落不过就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
“你再乖一点,我就带你从这处出去·”鬼仙靠坐在古树下,抬手替顾怀盏将微乱的发缕别到耳后··顾怀盏跨坐在他腹前,双手搭放在他肩头,身体紧绷随之起伏。
他目光涣散微微仰面,淡雅的玉容徒增一丝诡魇,断断续续的发出并未抑制细碎的沉吟·一双桃花眼中磷光闪烁上挑的眼尾被红晕侵染,最是多情不已··他对自己的丑态了然于胸,神魂仿似分离出躯壳,冷漠的将这画面收入眼底。
又过了几日,当归兑现了他的承诺,将顾怀盏从秘境中带出,束在手上的系带再次沦为腰绳松松垮垮的圈绕在外袍腰间处··其实顾怀盏对这段时日在小黑屋里白嫖的时光颇为满意,他相信反派,就算带他出来之后也不会让他失望的。
说是将他放出小天地也就仅限于此地步,当归并未打算让他有片刻的自由,而他也好似完全被驯服,被带回水榭后连里屋都不曾主动踏出过··这日水榭难得迎来了访客。
“这是大人叫我给你的·”昙乐乐将矮桌搬到床榻上,从篮子里端出一盘糕点放到桌上,她又看了看从始至终未曾开口过的顾怀盏,抬手挠了挠头问出:“你还好吗”·顾怀盏对她所言置若罔闻,双目无神始终注视着地面,对周遭一切都视若无睹。
初见时他若霁月清风,霞明玉映,一双桃花目若朝暮伴星辰,玉曜清澹,最似多情却无情·但却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再遇见这人却从镜中水月转眼成毫无生气死气沉沉的空壳。
昙乐乐连说了几句都没得到回应,情绪不佳嘟哝着离开了··白衣停驻在远处长廊,长衣单薄随风摆伏不定,双目闭合泰然自若,犹如天神圣颜绝色,浑然与景色融为一副水墨画。
画中仙头轻侧,容颜俊美艷丽几近妖异,他看向水榭方向若有所思,静待片刻后一名女童从那边赶来··当归沉静着等待她的汇报,昙乐乐在距离他三尺时停住脚步说:“大人,他……他都不理会我。”
当归道:“嗯·”早该算到是这样··虽他面色平常,但周身气息却令人毛骨悚然,昙乐乐兢兢战战的杵在一旁,等得了当归默许后便片刻不留的走开。
水榭中的青衣仙君仍旧垂目贴靠坐在墙便,如同一尊石像纹丝未动··从小天地离开来到水榭后,顾怀盏日子过的有点不大顺心,反派他总是干活干到一半就忽然走人,拔X无情。
失去了快乐至上的每日运动后,顾怀盏沉浸在补番中无可自拔··顾怀盏揉了揉眼睛说:“哎……等等再播下一集,看的我脑仁有点疼·”·中场休息时刻,顾怀盏发现面前多了个桌子,还多了盘点心。
“刚刚有人来过”顾怀盏问··他跟系统打过招呼,除了反派之外的人来不用提醒他,这番太好看了谁都不要打扰他··系统说:“是啊,你怎么不吃”这明显不像顾怀盏的作风。
顾怀盏道:“我现在不吃,反派回来的时候就会喂我吃,嘻嘻嘻·”·顾怀盏铁口直断,当天夜里鬼仙确实如他所言亲手喂他吃下了那些东西,就是手段有些粗暴。
隔天顾怀盏捂着腚跟系统说,以后有人送吃的一定要及时告诉他··他被放出来这么久了,男主的危机都还没有解除,顾怀盏觉得反派是个大屁|眼子,拖欠漂资人干事·他又回忆了一下连日里当归最近的异常举动,开始陷入反思,一定是自己表现的不够热情令反派兴趣索然。
这是老夫老妻都会经历的爱情危机,顾怀盏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浮光点点若星辰散漫飘零在空,偌大的殿堂未燃烛火,仅靠着这些浮游物便已明光烁亮,光源柔和纵使这片殿堂澈亮也不会使人觉得刺眼。
透澈的青石砌出的墙壁中若有水光,墙面映照着模糊的形影,如同蒙雾的水镜··华庭御座上的人懒散将头侧靠在支立的右手,双目半阖扫过殿堂中几人··知世立于下方场地中央,沉稳的将外界近况复述:“……事以,纵然天璇玑与其峰上弟子有异议未将他逐出师门,顾怀盏也还是被冠以离经叛道之名琼华除名,茅山、绿萝观、万御宗、蓬莱、散修盟五派已向天下发放悬赏追捕令。”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顾怀盏便从令修真界万人艳羡的天道宠儿沦为罪大恶极人人唾弃的邪魔外道,清风朗月似的人现如今却被锁困在魔窟,被传成世人口中恶贯满盈的叛道归邪之徒,令天下人所不齿,再不是那个清曜清峻的妄生真君。
·当归道:“罪名……公诸于众”吐字间沉着缓慢却如珠落玉盘惹人不禁倾耳去聆听··知世说:“是,如今天下人口传天璇玑座下关门弟子妄生真君叛出师门自坠妖魔道,残杀茅山术士无数并夺其宗门秘宝,并差遣魔将重伤绿萝观、万御宗与蓬莱弟子,又有残害同门、惑乱师门之说,作恶无数,遇其必诛之。”
修弈皱眉道:“口说胡言,我等岂会听从小小化神期修士差遣·”·无中生有,化虚为实,这一切也是当归一手促成的结果·为逼他自投罗网,为令他无处可匿。
当归道:“将无朝·”·鬼将上前一步说:“末将在·”·当归道:“其三宗……茅山如何,他们便如何·”·将无朝领令后告退,当归又点出几人一同前去协助后,便消失于人前。
困居在水榭中的剑修不闻窗外事,外界此时对他的评判也不得而知,当归离开鸦刹殿后身形便出现在了水榭鹭上居门外,他在门前静站了会儿后才抬手拂开房门踏入··外室无人清冷,当归直径走向里居,还没掀开珠帘怀中便撞进一人。
他这接连两日未归,好似反倒叫顾怀盏心生惶恐不安,竟一改往日疏离,惊慌失措着主动投怀送抱··顾怀盏呢喃着他的名号:“鬼仙·”像是无意识的喃喃自语。
当归抬手触及他脑后,顺抚着许久未被束起的长发,垂首在他额上印上轻吻··虽心意不通,但无论顾怀盏因何做出此举,都叫他很是受用··不去思及缘由……当归目色暗沉几分荒凉一片,接着将人打横抱起回到里居中。
顾怀盏已经准备好接下来要被这样那样做些什么了,谁知鬼仙躺坐在榻后令他横枕着他的大腿之后便没了下文··面壁思过的顾怀盏心里失落,但很快又再次打起精神来,他此刻正面对着当归的腹下,与某个物件仅隔着薄薄一层布料,面朝大鸟,春暖花开。
不要脸的说,就这个距离,他想亲上去当归都来不及阻止··顾怀盏阖目故意轻叹出一口气呼吸喷洒在神秘的三角地带,霎时便察觉到枕在脸下的肌肉紧绷起来,一旦引起当归对此处的注意,接下来顾怀盏无论多细微的呼吸,都会令他有一瞬间不自然的僵硬。
他‘小时候’当归给他呼呼过手,今天他给当归呼呼第三条腿——顾怀盏的报恩··假寐中顾怀盏有意无意的拨撩当归许久却始终没有得到期望中的回馈,迟迟不动他,顾怀盏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思其难以图其意,言有物而行有恒··要治好反派忽然间的- xing -冷淡,还得先破个案,指望当归主动告诉他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顾怀盏缓缓睁开双眼,一手撑在当归两腿中间借力坐起身,睡眼惺忪不似清醒,本能以谄谀之态亲近眼前的人。
“鬼仙·”顾怀盏身体向前倾将全身重量都依放在当归身上,像传言中那些为之着魔的人一般,愿为其疯狂,卑贱地趋附··当归但笑不语享受着他此刻的异样,即便心知肚明这并非他常态。
他对顾怀盏所作所为好比长绳系日,却最终使这一轮艳阳因桎梏而凋敝,从内部开始腐败糜烂··可这却在一定程度上与他的期望重合,甚至想要将他的防线彻底瓦解,放任自己毫无克制的采撷,看他心神崩溃的糜丽姿态,只是想一想……竟然觉得无比渴望。
耳鬓厮磨亲昵之间,当归与他拉开距离看着他道:“唤吾名·”·顾怀盏顺从其言:“当归·”·当归凤眸微眯散漫的一笑道:“明- ri -你可随我一同出游,算作是你近日来的嘉赏。”
顾怀盏眼中恢复一丝清明,又伴着些许不解与慌乱,他紧抓住当归的衣袖不愿撒手··世间所传蜚语他心中早已有数猜算到其中一二,他根本不愿多想,在侍奉鬼仙后更不敢去面对世间目光,最是不想与鬼仙一同出现在世人面前。
当归又言:“总将你拘束在这儿也过于无趣·”·顾怀盏清楚自己没有反驳的权利,他的意愿并不重要,唯有奉迎鬼仙才能得以保全那片他视为净土的家园……天子峰。
如今恶果皆是他咎由自取··日落星辰起,长夜漫漫无法入眠,亦无法清净清心,顾怀盏侧躺将背影留给睡在外侧的人,睁眼望着光洁的避免,久久未能阖眼··大抵是怕他会趁机脱逃,灵脉也被暂时封锁住。
后方的人察觉出他并无睡意,一手绕过顾怀盏肩头搭在了他的脖颈处··当归问:“为什么背对着我”·顾怀盏心道我给了你机会,你却不珍惜,还不是为了方便你下手。
第36章 后会难期·接着他转过身闭眼佯装入睡, 眼看着半个晚上马上便过去了,反派却连他的衣服都没有脱,习惯裸睡的顾怀盏感觉窒息··顾怀盏悄悄的呼唤系统:“他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难道他对我已经失去- xing -趣了吗呜呜呜呜……”·系统:“你穿这么多不热吗”它也不习惯看顾怀盏穿衣服睡觉。
炎炎夏日,失去灵力护体的顾怀盏在对冷热感知上与寻常人无异,此刻他不仅里三层外三层穿戴的整整齐齐,还铺盖着床被,要不是这具身体汗腺不怎么发达,现在早都要被捂馊了。
顾怀盏说:“热啊, 但我怕我脱了之后反派会热·”·系统:“……”·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继续道:“虽然身体火热,可我的心,却异样的寒冷。”
系统冷漠的“哦”了一声··顾怀盏始终保持清醒, 直到隔天早上,起身时身体已浸出了薄薄一层虚汗, 精神也有些萎靡,叫人看在眼里倒有种他心事重重的错觉。
当归一手抚着他半张脸, 拇指在他眼下的青黑轻蹭,顾怀盏声音略带干涉的说:“我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出远门,只想躺在床上补番··“听话。”
当归为他梳洗后穿衣冠发,顾怀盏看着明石镜中清晰的倒映,垂眸轻叹, 胸口处的郁气却并未被呼出··他使不出灵力自然也无法御剑,但与当归一同出行也用不上他出力,闭眼睁眼间已身换别处, 神行千里不过如此。
空山凝云颓不流,绿荫遮日蔽青天——此乃绿萝观··顾怀盏睁眼看着景色出神,一时间还有些不真切,他当真已不在长恨天了……上一回来绿萝观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他随宴观从一同前来拜访会见箜篌仙子。
举步朝道观内走去,绿萝观门紧合,顾怀盏隐隐察觉出有些不妙··推门而入悲剧照进眼目,一名绿萝观弟子在顾怀盏眼前被腰斩两段尸首分离,目光所及之处横尸遍野,青坪被血液四溅往日生机化作妖治,触目惊心。
最后一名残活的弟子发出一声惨烈的嘶叫,狂乱中引体自爆粉身碎骨·顾怀盏来不及去阻止,只觉喉咙干涩,眼眶烧热,脚步踉跄着朝里奔去企图找到幸存下来的人,婵女殿宫毁匾残,所到之处满目疮痍。
殿内……殿内无人,但却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壁面、脚下、与前方台阶都有血迹斑斑··绿萝观的其他人不知踪迹去向,也没有听见从其他地方传来打斗声。
走到蝉女殿中央时顾怀盏忽然如梦初醒,环顾四周开始寻找那抹幽白的身影,他不知鬼仙是何时起不见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顾怀盏忽觉惶恐不安,心中没有半点重见天日摆脱禁锢的幸愉,他像是被驯养已习惯囚笼的雀鸟,早已淡忘从前是如何恣意青云,反倒对外界生起抗拒。
惊慌失措间他又转身朝殿外跑去,四处寻找起那邪灵··顾怀盏口中轻吟呢喃着:“鬼仙,鬼仙……”·无意间撞到一盏灯柱却无暇顾忌,脚步不停跌跌撞撞走着。
“鬼仙,你在哪儿,鬼仙”他呼唤声逐渐增大,盲目的踏出殿外,却不知何时起绿萝观主观前已聚集了神君数位,还有一名大乘期的真一。
他没有察觉有人到来,亦没有防备,突兀的出现在几人的视线范围中··“顾怀盏,果然是你在作乱·”观主宁缺扬起手中聚海瓶,戒备的看着他,“你竟调虎离山趁我不备残害我观中弟子”·顾怀盏瞳孔骤然缩聚:“不是我,我不知……”·与宁缺一同的还有万御宗宗主,他目若铜铃怒视着顾怀盏,直言断定:“顾怀盏已受鬼仙蛊惑毋庸置疑,今日定要叫他血债血偿。”
后又有绿萝观长老率众多弟子陆续赶回,他们先是看见婵女殿前的血河残尸,再看见立于高阶之上的顾怀盏,·系统疑惑的出声:“咦”·顾怀盏分分钟出戏问:“咋的了”·系统摸不着头脑的说了一句:“这应该是男主的戏份啊。”
顾怀盏回忆了一下,男主先是因走火入魔被他人栽赃陷害,负气离开宗门后前来绿萝观寻找箜篌仙子却撞见这一幕又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后又经历了一系列变故,他才走上与鬼仙不死不休的道路,然后就死了。
箜篌仙子人不在场,这些弟子的劫数竟然提前了··顾怀盏问:“我看反派在长恨天里宅的挺舒服的啊为什么会忽然搞事”·原书里反派沉寂了数百年,却忽然不知道抽什么筋去栽赃一个素未谋面的小辈,直到结局都没写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系统:“……我不知呀·”语气忽然软萌··顾怀盏听的很不习惯,系统应该是凶巴巴的才对,他总觉得系统现在有些心虚的样子。
面对千夫所指,顾怀盏却哑口无言,不言不语站在蝉女殿门前··许久之后他打断下方修士的唾骂,出声问道:“箜篌仙子现身在何处”·绿萝观主啐一声道:“宵小之徒无耻之极,强求不成还想对我徒儿出手,休想再坏她二人姻缘。”
顾怀盏:“……”怎么觉得这位前辈看的脑|残剧比他还多··顾怀盏本就寡言,说完便陷入缄默,落在他人眼里又是一副清冷高傲的姿态。
众人用鄙夷的目光看着他,有人道:“做这副样子,你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妄生真君”·“你现在不过是鬼仙手下走狗·”·“为祸苍生,嗜血如麻罪大恶极之人”·顾怀盏将句句定罪听进,垂下眼帘艰难的开口说:“我不是。”
宁缺嗤笑道:“不是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是个什么东西·”·顾怀盏心说我是琼华的小天才,反派的小可爱··万御宗宗主说:“少跟他废话,这就杀了他祭奠我宗身亡弟子在天之灵”·说得好,顾怀盏早就被骂的有些不耐烦了,不知这群人怎么废话那么多,讲了半天都不带动手的,绿萝观主瓶子举了这么久也不闲胳膊酸。
一人身动随之万人齐发朝顾怀盏攻去,谁知他们才踏上那阶层一步,便被忽如其来的黑白棋子逐个击退··顾怀盏回神时身旁已多了一人,羽扇纶巾笑谈间一盘金光阵线的棋局出现在顾怀盏脚下前方,棋子未落地,纷纷归为至棋盘中。
紧接着,棋盘神隐机关现,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在场布下的手脚,下方修士全数被困在局中,各个都在原地踏步不前,好像身处在顾怀盏看不到的庞大空间中,偶有人走错一步,便被四周机关笼咬进其中。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认得他:“造宿·”哎不愧是鬼仙的手下,打架都这么帅的··没等造宿做出回应,顾怀盏便从原地移出数尺远外,被掣肘带入一个令他熟悉的胸膛,漂浮不定的心总算归落原位。
他并非愚钝之人,对自身现状遭遇也心知肚明罪魁祸首便是这个人,但却他却沉沦在镜花水月中不愿正视现实··鬼仙一手圈着他狭窄的腰腹,薄唇微启:“怎不知跑”·顾怀盏埋面在他颈间,嗫嚅着祈求道:“带我回去。”
鬼仙低眉浅笑问:“难得出来一趟,不再多看看么”·顾怀盏目色荒凉,用着如同被碾到细碎的声道:“求你,我求你……带我回长恨天。”
站着被骂了老半天,现在一点不想逛街,就想回家看蜡笔小新··鬼仙遮住他的双眼将残局从他眼中抹去,低声回应:“好·”·从那一天起,顾怀盏开始变得像是惊弓之鸟经不住一丝风吹草动,神智混沌,当归不再将他限制在水榭中,但他却不愿离开水榭鹭上居半步,也惧怕起当归会从他视线范围内消失。
鬼仙靠坐在床沿静静望着榻中人的睡颜,他没料到顾怀盏受到的影响会如此之大,最初几日也有些招架不住,离开后再归来便看见顾怀盏在房中歇斯底里惊恐万状,直到他上前将人环抱,与之相偎许久才平静下来。
·这几日顾怀盏开始多眠嗜睡却不怎么安稳,每隔段时间就会惊醒一次寻找他身影··前一秒还在梦呓的人下个瞬间便睁眼惊坐起,顾怀盏身体打颤时当归已经将手递到他手中任他紧握。
见顾怀盏侧头朝他看来,当归轻言道:“我在·”·入眼皮相白玉无瑕过分妖治,渊穆雍容,略微沙哑低沉的声音灌入耳中,每天醒来顾怀盏都能被反派苏到震惊,扑上去求一个抱抱安慰是日常惯例了。
顾怀盏感慨:“wuli反派为何能够一天24小时都这么好看”·从系统那边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顾怀盏也是真的怕,距离上次缴费已经超过一年了,现在正被系统安排的明明白白,但系统也怕当归在旁看到了他遭受天雷惩罚的反应后会起疑,都是抽当归不在的时候给他烫头。
距离上次被电已经过了十来天,还好反派回来的及时,不然他已经焦了··他稍作克制了一下自己激动洋溢想要扑到当归身上的情绪,乖顺的倾向他依赖在当归身前,双臂从他胸廓两旁绕过,手心紧贴着他的琵琶骨,贪婪的汲取着他独有的气息。
鬼仙困倦的垂下头笑着说:“梦见什么了”·从噩梦中醒来到现在依然心悸不已,太过细致的情节他记不得,脑海中一片噩噩浑浑,反复闪现着令他颤抖不已的画面,他偏下脑袋靠在鬼仙肩头。
最终他没能压下心中不安,问出一句:“师尊他们无事吧”·当归道:“你在担心宴观从”·顾怀盏慌张摇头矢口否认:“我只怕师门会因我而受牵连。”
当归起身说:“那就让他们与你见上一面·”·顾怀盏拦在当归面前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对他们出手的·”·当归道:“你莫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不会伤害他们。”
顾怀盏说:“你不要走,我不想见他们·”·语落,忽然间天旋地转,顾怀盏被当归打横抱起,又放回到了床榻上·接着他往顾怀盏手中塞了一颗异色流光的圆珠,说不清是什么材质,那珠子里仿似云雾伴星河在流动,浟湙煞是好看。
“别走”顾怀盏不安的紧攥着他衣袖不放,口中哀求不止··“嘘……睡吧,我在·”当归俯下身,在他面前轻吁出伴有异香的温热气息,如粢醍清觞,沉香入鼻香醪绕神令顾怀盏目光杳然,再入混沌,手也无力的松开垂下。
耷在床外的手被轻放回被褥中,另一只手仍旧蜷着手指握成拳包裹着那一颗圆珠,他将顾怀盏衣袍上的系带抽出,一端缠绕在他的脚踝处,另一端栓在床脚,再次确认过顾怀盏已彻底昏睡后便转身离去。
而这一次就连鬼仙所施术法都没能令他安睡太久··窗外溟蒙,岚烟被隔绝在外,榻上的男子眉目清蔚神态凝澹,如若逸璞·他眉头倏然紧蹙,接着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
他睁眼瞥见屋中阒然,伶俜若洪水猛兽将他吞噬,却因手脚不能动弹无法下床去寻那人的踪影··挣脱无果,他当下发出濒死般凄厉惨绝的哀鸣,身体也如同被肆虐着抽搐,直至声嘶力竭,颓然侧目向房门,潸然泪下。
他接连不断的念着:“当归,当归……”惶恐不安的等待着救赎到来··顾怀盏不曾留意被他握在手中的珠石,他每一声落,那珠子中便如同有雨落湖面荡漾起一圈涟漪。
没过多久,他手脚绷直身躯又开始痉挛觳觫,束缚着他的禁阻被强行冲突开,顾怀盏挣动着摔下床去,爬伏在冰冷彻骨的地面踯躅不前··月升又日起,朝暾驱逐夕月却仍未给人带来一丝温暖,水榭上居中清冷有余。
离去之人依然没有归来音讯杳然,屋中人好似已精疲力竭,肝心圮裂,他身体蜷缩悲恸不绝,双目空寂无神的注视着前方一点,不断有清澈的泪液侧落敲击在地面,偶有细碎的轻微呢喃从他口中宣溢出,手落耳边指尖有因抓挠地面而残留下来的血迹。
细听他绵绵细语始终重复着一句:“救救我,当归,救我·”再不回来看他一眼真的要被系统给电死了··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有人破门而入。
顾怀盏无力去思考是谁闯入,还以为是他回来了,眼中凭空多出一丝蘧然··遮室的帘幕被掀起后,三个人的身影照进顾怀盏空洞的瞳孔中,他先前的那一丝丝欣喜化为乌有,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难堪,想要找地方将自己狼狈不堪的窘态掩藏起来。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那几人比他更快的有了动作,其中一人疾步走上前跪地将他从地上抱起··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顾怀盏从未有过的狼藉,离别不过一年,清寂皎月支离破碎,昔日神采不复存在,变成了这副模样。
宴观从沉痛恸哭,振聋发聩:“小师弟——”·顾怀盏神色缓动强行振作起几分精神,从腰间摘下一尾玉佩塞到宴观从手中。
正愁着要怎么缴费,收费员竟然亲自上门,顾怀盏感动到眼泪翻倍··不过他现在灵力丧尽没法从荷包里掏其他东西给男主,只能现从身上摘,被送出去的就是当初当归给他的那一块,能够防御瘴气入体,并可以压制瘴气的玉佩。
顾怀芝在顾怀盏另一侧跪坐下来,拔剑试图割断拴在顾怀盏脚踝处的绳带··她稔知顾怀盏内心如何做想,此时流露出怜悯定会让他内心受挫,眼泪朦胧的强颜欢笑道:“阿弟,你再等等,我们这就带你离开长恨天,我们来接你回去了。”
细细软软的绸缎硬生生挨了顾怀芝几下剑却分毫不损,正当天璇玑将剑拔出剑鞘欲一试时,顾怀芝却被缓过劲的顾怀盏推到跌坐在地··顾怀芝诧异的看向他:“怀盏”·顾怀盏说:“我不想走。”
天璇玑审视他问道:“是不愿走,还是不能走”·顾怀盏缄默不语··见状宴观从说:“师弟不必担心,鬼仙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就算叫他察觉到了,师尊出圣入神,也定能护我们周全·”·顾怀盏甩开他的手道:“莫要再管我了,走啊”·天璇玑喟然,拔剑将顾怀盏脚踝上的缎带割碎,随后顾怀盏受宴观从裹挟,似要强行将他带离。
顾怀盏奋力抵抗,摆脱钳制,摇摇欲晃连着倒退两步与他们拉开距离··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弟子……我不愿回去·”·宴观从不解:“为何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顾怀盏冷色道:“这世间除此外可还有我栖身之处我作恶多端,若无鬼仙庇护,定会命丧于他人剑下。”
顾怀芝说:“胡诌,你根本不会做出那些事·”·他们执意想要带顾怀盏离开,几句话后,宴观从又朝他迈出一步··顾怀盏深吸一口气,面朝天璇玑屈膝跪下:“恕弟子顾怀盏不肖。”
不等其他人说话,顾怀盏又接着道:“我已叛出师门不再是天子峰弟子,还请长老勿要惦念我·”·“留在这里因我心甘情愿·”·“我心悦鬼仙,甘愿臣服,至死不离。”
“所以求你们……莫再来寻我·”·宴观从双目通红朝他喊道:“胡言乱语,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与那种邪祟为伍”·天璇玑将想要再次上前将顾怀盏挟制的宴观从拦下,斜睨向他道:“你僭越了。”
宴观从看向天璇玑饱含困惑的说:“师尊”·天璇玑先是扫视向他手中紧攥的玉佩,继而又将目光转向顾怀盏··因不堪承受她的注目,顾怀盏难堪的别过头目视别处。
天璇玑道:“既然如此,还望道友余生珍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宴观从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被天璇玑强行拖拉走,顾怀芝最后回眸看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未起身的顾怀盏,迟疑不决,最终还是追上天璇玑跟随她去。
顾怀盏目视着他们离去的方位,唇瓣轻启张了张,语声轻颤沙哑:“深蒙恩师教诲,无茶敬谢师,后会难期·”·语毕,顾怀盏直挺的身躯摇晃二三,继而气力不支闭眼朝侧方倒下,在他额角击地前一刻,一抹幽影凝聚在他身后,伸出臂弯承接住他下坠的身体。
水上居再次恢复沉寂,室内鸦雀无声,一片寂寥··隔日顾怀盏醒来时已是暮色黄昏,一睁眼就看见几近两天没见的反派大美人,心情十分愉悦··当归不知是浅眠还是假寐,在顾怀盏清醒片刻后他便睁开双眼与他四目相对。
偷看被抓个正着,顾怀盏有些心虚的别开视线··当归道:“你昨日见了你师尊现在可算安心了”·被褥之下,顾怀盏的手被握住,一大清早就这么黏糊,顾怀盏娇羞的闷声“嗯”了一声。
当归说:“你将我给你的玉佩转手赠给了宴观从·”·顾怀盏:“……”感受到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嗨呀,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反派果然一直在暗中观察。
顾怀盏先发制人说:“你为何偏要数次三番将我逼到绝路·”·“你说的我都照做,所有訾毁与罪名我一人承担·”·“为何为何要让他们看见我这副卑身贱体,为何到现在还不肯放过我师兄。”
当归以两个字回应了他的质问:“为你·”·顾怀盏道:“对那些宗门下手也是为了我”·当归答言:“是。”
得知这样的答案并不能解决顾怀盏心中疑惑,如果说现在当归是因为他才做出这些事,那么原著中的顾怀盏与当归并没有过交集,为什么当归却会在剧情中打破原有的平静,在修真界迎来浩劫之后,将所有事情都嫁祸给男主。
系统不愿告诉他的真相,他势必要从当归这里寻获··顾怀盏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没有我,如果我不复存在,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当归眼神惊变说:“你胆敢寻死,我会让所有人陪葬。”
顾怀盏:“……”他就随口那么一说··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第37章 氪金劳命伤财·见顾怀盏不再理会他, 当归伸手从他腹间穿过,顾怀盏脸色一红,原以为他想就着这个姿势搂着自己再睡上一觉,当归却又收回手,将拇指食指间夹着的圆珠举到顾怀盏眼前。
“寻常人伤不得我,但是你可以,魂珠是我的本源,毁坏它,一切都可以结束·”当归裹着顾怀盏的手, 令他将魂珠紧紧握住··顾怀盏心跳不已,这是他听过的最浪漫的恐怖情话。
脑中警铃于此时作响,系统说:“收好魂珠, 拿去给男主,你的任务可以结束了·”·顾怀盏:“……”他出去之后男主也可以结束了。
他始终没有将魂珠收起, 转而用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神看着当归··当归见状敛眉抿笑道:“为何犹豫还是说对你来说,我比这天下苍生更重要, 舍不得吗你动情了。”
顾怀盏咬住下唇,矢口否认说:“我没有·”·当归步步紧逼说:“那就动手啊·”·顾怀盏扬手将手心中的圆珠摔了出去,仪容失色道:“够了,别再逼我了”·“呵……”当归一手将他揽入怀中,另一只手轻摆, 将被丢到地上的圆柱子召回至手中。
顾怀盏以双手捂头,不断的说:“我没有,我没有动情, 我没有对你……”·即便他不承认有些事也已经不言而喻,真想昭然若揭··当归眼神缓动,眉目间软化出几分温柔,他怜爱的将自我否定的顾怀盏紧抱,薄唇轻启:“可我当真欢喜。”
“我……”顾怀盏鼻翼翕动,闭上双眼将自己全然交给当归任他尽兴··顾怀盏也很欢喜,多亏男主的上门服务,让他又多了一年可以跟反派卿卿我我的时间。
迫在眉睫的困扰解决,虽碍于系统的反对不能够跟反派坦白心意,经时间冲洗,他们二者之间的关系还是缓和不少,顾怀盏本色出演已经被当归迷惑心智的痴汉,每天不是躺在当归身上,就是骑在当归腿上,几乎无时无刻不挂在当归身上当挂件,甩都甩不开。
两人间的气氛通常是沉默的,顾怀盏有很多话,憋着不敢说,当归本就寡言·所以他们交流感情的方式,基本以一起做运动为基本,靠一些小道具锦上添花··颠鸾倒凤后,顾怀盏气喘吁吁的趴在当归身上,脸贴在他紧实的胸膛,粘稠的吐息在这一片光洁轻徐而过。
·他的手从当归的肩膀移开始,无意间触碰到当归的下巴,食指指背剐蹭过紧致光滑的下颌底面,手感极佳,忍不住又来回摸了两把··当归抓住他作乱的手,双颊出现一抹并不怎么明显的霞色,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
顾怀盏抽回自己的手抬起头说:“这里,滑滑的,摸起来很舒服,试一下·”他手指停留在自己下巴与脖颈之间的- yin -影处,示意着··“……”当归看了他一眼,沉默着没有动作,连月来顾怀盏的举动越发幼稚,好像心智倒退了一般。
顾怀盏坚持道:“摸一下嘛,摸一下试试看·”类似撒娇讨好的语气也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当归拿他无法,红着脸靠前,抬起手,凉腻的指间在顾怀盏的下颌底面搔了两下。
“是很舒服·”当归说··顾怀盏愣住好半晌,抬手推开当归的手说:“我是让你摸你自己的,不是摸我的·”·偶尔能抓到反派犯此类错误,顾怀盏的心情都会格外的舒畅。
当归起身推开顾怀盏,他每隔一段时间会消失一晚上,顾怀盏心知他是去例行大出血,在此之前他们关系还有些僵硬,不带着他去也属于正常··但顾怀盏认为最近自己都特别听话,还是有资格跟着去陪反派共渡难关的。
他抬手抓住当归的衣袖问道:“你要去哪儿”·当归由上俯视着他说:“明知故问·”·顾怀盏依偎上前,贪恋的环住当归窄细的腰身。
“时间还早,再多陪我一会儿·”他央求道··当归转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又拿他无可奈何,私心是期望顾怀盏更加的依赖自己,无法逃离,以至于他对顾怀盏这般要求难以拒绝。
青衣道君昂头仰望着他,一副痴迷的神态说:“我想同你在一起·”·当归先是低吟着“嗯”了一声,随即又不知想起何时,眉间凝出一个小小的川字,改变了先前的主意,反悔道:“你……不可,今- ri -你留在房中不要随意走动。”
顾怀盏腻歪的不松手,一而再的仰求他,眼中眷恋成灾··眼见着天色将要彻底暗下,日落而下,当归将腰间处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转身便要离去··顾怀盏落地追赶上前再一次从身后将其拉住:“你可以叫人来看住我,我就在你旁边呆着,哪儿也不去,不行吗”·最终当归最右还是没耗得过顾怀盏死皮赖脸的精神,叫上袭沉与他们一同前往那处竹园。
他还记得当归曾经说过,这地方原本不是这样子,不仅有些疑惑起为何当归要在这样特殊的地方种满长生竹··他顺势问了出来··当归侧目看向他道:“君子如竹,我非君子,但你……如竹。”
顾怀盏一时间心动不已但紧接着发现违和:“我那时也才与你结识,这地方却不像那时才布置的,更何况……”那时候草三岁小孩的人设正上瘾,哪来的君子不君子。
当归轻叹出一口浊息,已有些乏累的道:“我识你百年已有·”·听其言后顾怀盏陷入沉默,有些醋意飘飘,当归已趁此事踏入那小石潭内··见他已不想再与自己交谈,顾怀盏便在不远处的石阶落座,又朝守在院外的袭沉投去一眼,察觉到他的窥探,袭沉带有警戒意味的回视他一眼。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撑着自己的下巴深沉的说:“你说,反派是不是有个白月光,他是不是把我当成替身了,我的心好痛,痛得无法呼吸了·”·系统:“不要随便给自己草人设,叫你没事别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本。”
顾怀盏潸然泪下道:“垃圾反派,骗我感情,叫我爱上他又把我抛弃·”·系统麻木的说:“看开点,反正反派结局都是要死的·”·顾怀盏抹了把眼泪娇柔的道:“不可以,他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唯一,我要拯救反派枯萎的爱情,吃了我的人,忘了那个他。”
系统忽然给予严肃警告:“你最好克制一下自己的感情别太沉迷其中,不然最后吃不消的人是你自己·”·顾怀盏哼哼唧唧的说:“就在他活着的时候,让我白嫖一下呗。”
系统叹了口气:“你掌握好分寸·”·抬头见星辰万罗璀璨迷踪,却不见月首·顾怀盏闻见一丝沉闷的低吟,低下头朝当归望去,只见他身上已开始出现一道道伤痕,缕缕殷红氤氲出水面。
他看了一会儿后,觉得胸口如同堵了一面石墙,喘不出气来,虽已不是头一遭瞧见,比起初见时的震撼,余下更多的是隐隐约约的绞痛··顾怀盏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酸涩,想要将视线移开,正在此刻,当归却忽然朝他看来,双目中流露出些许不安。
两道视角交织的一瞬间,顾怀盏难以控制的忽然站起身,他无法安坐下去··当归身体随着他的起身霎时间紧绷,他抬手扶在岸边撑坐起,朝顾怀盏伸出手··“不许动……”命令一般的话从当归口中溢出,伴随着细碎的痛吟。
听言顾怀盏脚步一时顿住,紧接着又向前迈开,心说你才不许动··顾怀盏叹了口气:“哎,都受伤了就别死撑了,躺好躺平,本迷弟会乖乖坐上去自己动的。”
系统:“……”这人是个什么鸡儿玩意··遂见顾怀盏起身后是朝他走来,当归的焦虑才平缓几分,但眼神依旧寸步不离,随着顾怀盏一步步移动。
他在当归背靠着的石潭边停驻脚步,蹲下身拾起他紧抓着岸沿的手,当归又是一声叹息,闭阖上双目,反手将顾怀盏的手腕捉住,死死紧握··当归痛了多久,顾怀盏就蹲着陪了他多久,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如同伴守在一旁的雕塑,纹丝未动。
“哎,脚好麻·”顾怀盏觉得自己现在站起来腿脚一定会麻到让人想哭··系统不想被顾怀盏抓住唠嗑一晚上,从刚刚起就没有再说过话··顾怀盏在石潭边蹲到睡着,一直到天明,当归自水中起身上岸,将他卷抱起离开。
因被抱起双腿换变了姿势,麻木僵硬的双腿经一阵难以忍受的痒麻席卷而来,顾怀盏被麻到清醒,抓着当归的衣襟开始抹眼泪,蹲了一夜之后的双腿实在太酸爽了,从脚麻到腚。
·当归目色柔和,又暗下几分,疾走回水榭将顾怀盏摁在床上捉弄了许久,又是一天的翻云覆雨··顾怀盏不知他为何忽然起兴,但这种事情他一向乐于配合,起初还觉得身心满足,架不住当归攻势异样凶猛且久战不衰,后半场都是顾怀盏不断的求饶声,却让当归越听越是无法抑制冲动。
隔日的顾怀盏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大腰子,忽然觉得好想出家当和尚··“老了,经不起折腾了·”顾怀盏瘫痪在床捂着自己的肾,进气深出气浅。
系统:“你昨天没有烦我,我特别高兴,我希望你今天、明天也没空烦我·”·顾怀盏:“……”系统忽然改变态度让他有点慌。
不过今天他一醒来就没看见反派,也不知道人跑到哪里去了,系统的期望落空··顾怀盏打着哈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扬起的手臂又落下,只听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顾怀盏闻声朝床下地面看去,只见一个孕育着星河极光的圆珠溜到了床脚处。
上次他并未收下的魂珠,还是被当归硬塞给他了··顾怀盏下床走上前,犹豫的将那珠子拾起,好像手指间夹着的是一颗心脏一般,当归这样做无异于是在寻死,顾怀盏不太想替其保管这样重要的东西。
他陷入两难之中,在没有与当归相识前,他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去帮助男主完成他的使命,眼下却产生了一丝动摇··不想当归死,最起码不能因他而死··顾怀盏叹了口气:“当归必须被男主杀死才可以吗就算走其他路子,我也可以助宴观从求仙问道化为金仙。”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嗯,他必须得死·”·顾怀盏皱眉,系统的态度令他觉得十分可疑,好像真正重要的不是男主角最终能不能凌驾于万人之上,而是当归的死亡才是至关重要的。
系统又道:“只不过是一本书,你不必太过放在心上·”·“……”顾怀盏曾经也是这样认为的,但他一路走来,所有事情也都是亲身经历过,对他而言这些也都是真实发生在他生命中,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可以抹灭的。
孰重孰轻,孰真孰假,又岂是旁观二字可以断言··若他曾以为的真实,也不过是上演在别人笔下的书卷奇闻,人生走到终点处,被轻飘飘的虚假二词糊弄,生前上演的喜怒哀乐却不会被一句“你这一生只不过是别人笔下的人物”变得没有意义。
顾怀盏说:“我觉得你有事情在瞒着我,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破案·”·系统:“……”因为顾怀盏是个智障反而对他很放心。
首先,他要先去找反派所求一个爱的抱抱,然后才有动力干活··在顾怀盏穿上鞋哒哒哒向外跑时,系统忽然说:“我先提醒你,梦境金手指我只给你开过一次,之后你做梦梦到的任何事都与我无关。”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懵逼:“蛤”·系统说:“总之反派很不对劲,他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谁,你还是想办法快点走吧。”
没有系统说的那么轻巧,顾怀盏不想走,就算想走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况且系统要求他做的事,注定就交他以后也都无法避免的会与当归产生交集··如果当归想的话,任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总会被轻易寻到。
这还是他二次光顾长恨天以来,第一次在没有当归的陪同下离开水榭··他心里清楚当归有安排人暗中留意他的动向,他走出水榭的瞬间就已经被当归知晓,走出没多远就遇见了当归迎面朝他走来。
虽然知道并不是偶遇,顾怀盏依旧表演出巧遇时该有的紧张和激动··顾怀盏停在原地等他走近,头颅微扬与其对视,勾住他的手指,抿开笑意··当归道:“可是无聊了”·顾怀盏晃着头任他牵着,轻声说:“想见你。”
闻言,当归转头看向他,眸中隐隐约约闪现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被顾怀盏明锐的捕捉到··他心中生出不安,胆怯的问道:“你……做了什么。”
当归轻描淡写的说出一句:“不过是与茅山为伍的宗门近日里有些聒噪,叫他们安静一些·”·顾怀盏说:“你先前说是因我才对他们出手,可我现身在这里,已与他们无瓜葛,为何还要这么做”·当归道:“他们所传谣喙,皆与你有关。”
“我非完人,有人对我心生不满也属常有之事,难道便要因此杀尽天下人”顾怀盏抬手抓住当归的臂腕,十分想捧着当归的美颜狂亲了,反派护短超可爱的。
他隐藏着窃喜不流于表面,强作出一副顾忌苍生的模样说:“收手吧·”·当归缄默已久,在对上顾怀盏探究的注视后,轻点下头沉声应道:“好。”
听见他应话,顾怀盏一颗高悬的心才算安稳着落··他知道怎么样做能叫当归欢心,身体前倾双臂勾抱住当归的脖颈,埋面在臂弯间说:“那些人怎样都好,无关紧要,何必去在意他们,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能有更多的时间。”
当归吐出无声叹息,彼此心知肚明,没有拆穿顾怀盏裹着糖衣的谎言··他想堵住那张谎话连篇的嘴,遮住他刻意讨好的眼神,撕碎他假意臣服的伪装,将他压在身下肆意尽欢,看他只有在被狠狠作弄时,崩溃、不留余地的将真实的自己暴露叫人一览无遗。
顾怀盏留意到当归的视线,顿时想把现在的事情放到以后再讲,跟他说大爷快来玩呀··不过话已经溜到了嘴边,他也就顺势接着说了下去:“若我没有在你的生命中出现过,你会甘愿永远缩在这天地间小小一个小脚,风平浪静任由世人将你遗忘么”·“不会。”
当归未有隐瞒的道出,“昨日里知世推算出破世星坠世人间已有近百年,而我死劫将至·”·顾怀盏听见死劫二字心中咯噔一声,揽着当归颈项的双臂稍作用力,才将自己的身份代入到当归口中灾星口又立刻否认掉。
没猜错的话,这是原著中当归会作乱的原因,所以应当另有其人··顾怀盏霎时间联想到了一人,他问系统:“男主是灾星转世”·系统:“……”智障忽然开窍,是人- xing -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陷。
·原以为宴观从是天道选中之人,结果却是个灾星,而系统却想利用这个灾星来对付鬼仙··顾怀盏原先没有想过要将零碎的线索与原书串联起来,那本书直到完结都有许多谜题没有被解开,完整的看下来也是有不少地方云里雾里。
他甚至开始怀疑,书中的宴观从被当归刻意陷害到最终与他不死不休也与事实有所偏差··如果最初将宴观从推到众人眼前,陷害他的人并非当归,而是另有他人呢·顺着他的猜想推测下去,若他的思路没有偏差,应当是有人得知灾星转世刻意想要引他对付当归,制造了一系列事端挑起宴观从对当归的仇恨。
但宴观从被怒火冲头暴露在当归眼中太快,当归也会顺水推舟将这死劫的源泉掐灭,以至于宴观从还没有与其相抗的实力就早早陨落··以当归的- xing -子,怕是也不会去向世人澄清自己清白,他根本不将宴观从与那幕后之人放在眼中。
即便如此,仍旧有诡异之处令他百思不得其解,顾怀盏将这个锅归咎到烂尾作者的头上··找系统核对完,没得到正面回复,顾怀盏又开始向当归做询问:“你曾到过我的梦中,在见到你后我总觉得那就是你,只是先前都看不清。”
话落时他脸颊处已被霞色布满··当归道:“是,我起初是误入你梦中,寻得你在那之后皆是我织梦引你入其中·”·顾怀盏再一次沉默,内心狂喜,他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系统被顾怀盏诡异的笑声惊到,接着便听他说:“系系儿,我大概要成为修真界全息游戏创始人了·”·织梦并能引人入梦,这是书中没有提到过的反派的控梦与造梦之术,运用得体不仅能赚钱,还能撒网式的窥探人心,要抓出幕后真凶就很容易了。
想了一下现在他与当归在修真界的仇恨值,顾怀盏觉得自己可能要成为二代暴雪爸爸了,他就要这些恨不得掐死他的人,日后一边骂一边把钱交给他,氪金劳命伤财··他有钱有想法,当归有人有实力,既然要吸引他人追逐势必要给出一些甜头,而当归手下十二将各个神通,不仅仅是在打架斗殴方便,就比如说申屠空的铸剑之术,已出自他的神兵作为噱头吸引世人目光,不怕他们不上当。
再有那个软胖软胖的汤圆精公孙井宵,听鬼仙提及过,他手中的灵丹妙药皆是公孙井宵用自己催发出的灵植炼制的,顾怀盏与他接触不多,甚至没说上过话,那白胖子看着喜庆,实则却特别怕生,连与他对视都做不到。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说起来也令人费解,顾怀盏问道:“为何十二将中会有公孙井宵这样的……”汤圆精·“我在蓬莱捡到的。”
鬼仙回忆往昔,跟他提及这件事,“他自称是前蓬莱仙主的亲子,实则不过是被当时的岛主倒进后院井里的汤圆,有幸生出灵智,可与花草木灵沟通,又偷学了蓬莱真学。”
顾怀盏以食指指腹抵着下巴陷入深思,汤圆到底是怎么成精的为什么前岛主要浪费食物·转而一想,世间五灵不在少数,如自剑中生的剑灵,常见的亦有扫把神或伞妖,鬼怪精灵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可能蓬莱岛主后院里那口井的井水有防腐作用,没让公孙井宵在成精前腐臭。
所以前岛主为什么要浪费粮食,公孙井宵看起来有辣么好吃··第38章 弃如敝履·当归看着顾怀盏一脸的深沉, 又对他说:“听闻前岛主的夫人是浮屠宗长老爱女,颇喜爱入灶房,总会拿各类珍灵仙草做料,且做出的菜肴令人难以下咽。”
原来如此,前岛主也是挺惨的,媳妇做饭不好吃,还莫名其妙在外面多了个儿子··打消了对公孙井宵的疑惑后,顾怀盏又开始琢磨起方才的点子,觉得可以尝试一番, 不仅如此,他现在还能利用琉金楼与自己的保险生意为之助力,并在里面捞更多的钱。
“你能否织构出一个梦境吗, 容纳世间所有的修士,倘若得以做到这一点, 我想利用其使世人或许对你有所改观·”顾怀盏与他结伴往回走,在路上提及自己的想法。
当归不知他为何忽然将话题转移的如此生硬, 但也就着顾怀盏的话答道:“入梦者数过多不宜掌控,即便一一牵引入南柯,到时他们想脱离也能极其轻松·”·顾怀盏说:“我有一计可令他们心甘情愿主动入梦来。”
当归也不做多问,他并不在意世人如何看待他,又将哪些莫须有的恶浊腌脏事指任给他, 只要顾怀盏不将心思花费在如何翻出这长恨天,如何从他身边逃开,他可以配合他想做的一切, 尽一切可能的去满足他的要求。
见顾怀盏流露出几分愉悦惬意,当归抬手抚上他的头顶··忽如其来的摸头杀叫顾怀盏春心荡漾,紧接着在心里暗搓搓的得寸进尺:“我不喜欢被人摸头,我喜欢被摸J-J。”
狠毒本毒的系统:“这个东西长在你身上实在很耽误修炼,不如剪了吧·”·难得的一次,两个人相处时不再是沉闷的氛围居多,话题也不是围绕着冲突争吵展开。
走到水榭居门前时,顾怀盏一脚迈过门槛,转过头与当归说道:“若能化解世人对你的偏见,你也可不再缩困在长恨天内·”·当归停下脚步看着他说:“你还是想要从这里离开。”
顾怀盏稍作停顿,又接着道:“我只是想……同你一起游遍天下,看尽人间·”·当归垂眸说:“倘若我不愿,也无人能阻碍我脱离长恨天。”
顾怀盏道:“你会因他人对我的猜忌诋毁动怒,我也不愿你背负万众骂名·”·“我……”当归有所触动,一双如同深渊望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出一抹苍青色的身影,“再等一等。”
见他终于不再是不假思索的否决,顾怀盏如释重负,敛眸浅笑道:“好·”·当归手指微蜷动,短暂的迟疑后开口说:“瘴气我已消除,宴观从现无大碍了。”
顾怀盏的表情有点僵硬,绑在男主身上的定时炸弹没有了,那他岂不是找不到可以留在当归身边继续享受的理由,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二十四小时劝分手的系统··当归细致的凝睇他的面容,又道:“即便没有瘴气,我要取他- xing -命,也是轻而易举。”
“当归,莫要再拿师门中人来试探我了·”顾怀盏眼底苦涩之意掩藏,与之相视,“我跟天子峰已经再无干系·”·当归道:“你却始终忘不了宴观从。”
顾怀盏说:“我对大师兄只有同门之间的情谊,并非如同他人口中所言存有非分之想·”·当归朝远处看去,开口说道:“无碍,终归你现在是落在我手中。”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从他掌骨中轻易逃脱··鬼仙的手下各个都是业界精英,不出两个月的时间,申屠空花费数月打造出一把逆仙阶的神兵··天阶之上是仙阶,仙阶之上是逆天阶,再来便就是逆仙阶。
曾经出现过的三个逆仙阶至宝至今在修真界流通下落不明,更不要说逆仙阶神兵了,顾怀盏能够预料这一把神兵祭出,会引发多大的热潮··当然这把仙阶神兵的主人已经内定,不会落入他人手中。
申屠空将仙阶之下的产物都视为失败的产物,顾怀盏想要,他便一股脑都丢给他了,就是他眼里的残次品,也能吸引不少人前来争夺··逆天阶的法宝可与先天灵宝、天功德灵宝相匹敌,就比如说烟萝手中的红绣球,就连大乘期之上的圣人都会被其所伤,更不用提圣人之下的修士,无论法力如何有多大神通,挨上就是一死,被其锁定后逃无可逃,肉身与元神都在劫难逃。
逆仙阶就更厉害了,与混沌圣物的威力同等··混沌圣物与逆仙阶神器的根本区别在于,一个是随天地孕育自成,一个是出自他人手铸造出的··要说混沌圣物,被他的元神吞掉的混沌元灵不作数,那玩意只有聚集其他另三个混沌元灵时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顾怀盏原本也是有一个的,是初来乍到时问系统要来保命用的,但是系统不敢交给他保管,这东西要是被顾怀盏玩坏了,怕是整个修真界都会被跟着一起玩脱。
这混沌圣物说出来是无人会觉得陌生,哪怕放到近现代,也都是人尽皆知的一个名字——宝莲灯··在没有了解其用处之前,顾怀盏一直觉得这玩意挺鸡肋的,系统却告诉顾怀盏,宝莲灯是四大灵灯之首,催动其可震撼天地,有逆转乾坤的神力。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见顾怀盏在收罗这些东西,鬼仙直将自己的老婆本都搬到了顾怀盏面前··“此乃八珍云光床,可助修士修行突飞猛进异常迅速,蕴养元神灵台、拓展经脉。”
又是一个混沌圣物··“灵泉宝玉,将它放置在不毛之地,便可将那一处蕴藏成洞天福地,若将之放入凡水中,能使其化为灵泉·”当归说着,干脆将宝玉系在了顾怀盏的腰间,看向他道,“莫再交给其他人了。”
当归又当着顾怀盏的面拉开一个木抽屉,将一个金铜色的葫芦拿出,介绍道:“这冲虚葫芦是我在前昆仑中得到的,虽只是逆天阶,但能育出逆天阶之下的法宝千万,你若不嫌弃……”·顾怀盏说:“不嫌弃,你给我什么我都不嫌弃。”
……·……·当归掏完自己的小金库,开始掏手下人的,他对顾怀盏说:“袭沉手中还有一支定天簪,但那物对法力消耗极大,非寻常人即便得到也不能发挥它的作用,定天簪可将时间固定,针对世间所有生灵、特定的范围,数量越大或范围越光,所消耗的灵力或法力也就越多。”
“公孙井宵手中有一造物仙鼎·”·“释无也有一坐轮回紫玉莲台,滋养神识,且能令元神重生·”·“还有造宿的山河社稷图和知世手里的阎王书。”
“你若有需要,皆可拿去·”当归道··顾怀盏开始怀疑,这世间所有的好东西都被反派藏窝里了,这里好像是神兵至宝批发市场··只是用来吸引修士主动入梦的诱饵,也无需这么多,俗话说得好,财不外露,当归给他的任意一件灵器都足以让这世间所有修士来挣的头破血流,没必要去掏十二将的小金库,再多了,只怕那些修士会想到要联手来抄家。
到时每隔几年一样样拿出来,效果更佳··织梦对于当归来说也是极其容易的,顾怀盏提出要与他一同搭建幻境,他需要一个能够不断缩小并不定时随机在某一处出现灾害的幻境。
当归得知其意后道:“并非难事,这几日我先授你织梦要领,接下来你想独自完成也无常不可·”·顾怀盏说:“我享受同你一起拓建出一片天地的过程。”
闻言,当归忽然之间朝他靠近,低下头与顾怀盏额头相抵,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的顾怀盏心中作痒·在没遇见当归之前,顾怀盏根本没想过,一个人能仅凭一个动作就能苏成这样,让人看了想被|草。
从这日起,他们两人间的关系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相较之前而言亲密了许多··睡梦中顾怀盏用自己的这双手与当归配合着点化造梦,睡醒了的顾怀盏用自己的双手为当归日理万鸡,生活过的特别充实,就是有时难免会手酸。
顾怀盏叹了口气说:“明明是可以躺着做的事,为什么要我来动手·”·系统道:“18|禁变16|禁还行·”·顾怀盏觉得不行,他晚上努力工作,男票却只顾着享受他用双手创造的快乐。
不行呀,反派力不如当初了··织梦成境后,当归近日里开始频繁失踪,也没有跟顾怀盏说他去做了什么事,每每顾怀盏问起时,他还闪烁其辞避之不答··顾怀盏逮住又一次夜归的当归逼问:“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诉我的,你又对那些宗门下手了吗”·当归蹙眉道:“我此前答应过你,就不会再对他们出手。”
顾怀盏心底一凉··那完了,反派一定是背着他在外面有人了··“你在躲我·”顾怀盏满心哀怨的看着当归说,“你大可不必如此,若你已经倦了,直接告诉我便是。”
见此状,当归面色暗沉下:“你还是如此,迫不及待的想从我身边离开·”·顾怀盏:“……”感觉被倒打一耙··当归握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自己的臂弯之中,- yin -沉沉的问道:“你是不是还在骗我”·顾怀盏控诉说:“明明是你有事隐瞒我在先。”
心里可以说很委屈了··当归道:“我并未做任何对你不利的事·”·这回答不得顾怀盏的满意,他继续问:“你这几日到底都与谁在一起。”
·当归道:“我一人·”·闻言顾怀盏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比起跟他在一起,当归现在更喜欢一个人呆着,这是情侣间分手的前兆。
顾怀盏明显不信任他,当归愠怒道:“你不信我,你仍觉得我会背着你做出为祸众生,对天下不利之事·”·吃个飞醋都要被误解成心怀天下,顾怀盏内心有苦难言,天下人死光了,只要不是他或与他有关的人动的手,跟他又有半毛钱的关系。
顾怀盏道:“我不会再过问你的事情·”·我会自己偷偷去发现你的小秘密,嘻嘻嘻··当归是当真拿定主意不告诉他,冰冷的抛出二字:“随你。”
气氛再次降到冰点,顾怀盏感觉有点慌,故作镇定的绕开当归朝里屋走去··当归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上来,转身离开了水榭居··顾怀盏觉得这次可能真的是情感危机了,以往矛盾激发当归都会粗暴有效的解决,没有什么事是把顾怀盏压到床上不能解决的,如果有,那就再续上一天。
面对这种状况,顾怀盏有些坐不住,在屋里转了两圈后,决定还是跟上去一探究竟··但他鲁莽前行必定会被当归发现,还是得寻求外援帮助··顾怀盏倒在床上抹了两把眼泪,捂着胸口道:“我们之间的感情难道就到此为止了吗现在的我如同被弃如敝履的破布娃娃,弱小可怜又无助。”
系统笑嘻嘻的说:“对呀·”·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顾怀盏叹了口气重新振作精神道:“那就到此为止吧,帮我隐匿气息别让人发现,我要回娘家了。”
系统很配合的给顾怀盏发了个金手指道具,顾怀盏看着觉得这东西有点像狗尾巴草··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被耽误了没码够字数,嗯……·每天晚上8点档,努力码够六千字·第39章 幻蜃境·回想起上一次的经历, 以防避免同类尴尬再次发生,顾怀盏在使用前问了一句:“这东西有什么副作用吗”·系统道:“没有,但是效果只能维持半个时辰,你使灵力催发后,服下它结出的果实。”
顾怀盏照做,这灵草吸收了灵力之后,顷刻间便结出一串样似桑葚的果子,顾怀盏一口吃进嘴里,霎时间五官都纠作一团··忽然理解蓬莱前任岛主浪费食物的行为, 有些东西吃了,会让你觉得舌头好像被人揍了一拳,难过的吐都吐不出来。
他拿了一壶灵茶反复漱口才觉得好过一些, 半个时间也过于短了,以他现在无灵力傍身的状态, 跑出花灵里刚刚够,就是防着顾怀盏会借机去干其他事情··不过他是不会屈服于这种小小的难题的, 就算仙草作用失效,他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在这长恨天里还有谁敢揍他不成。
跟踪尾随够用就可以,顾怀盏背上痴汉的包袱翻窗出了水榭··他就知道经过刚刚争吵之后当归又会派人守着在附近暗中观察, 从偏僻地绕行期间,一路都能发现有人蹲在老远的地方盯着水榭居的方向。
原本不知当归去向何方,急的漫无目的乱晃悠时, 他忽然瞧见蹲在草丛里的知世与将无朝其二人站起身··知世用折扇敲了敲将无朝的脑袋说:“看样子他是不会出来了,我去同大人汇报,你再在这里守上一会儿。”
弯他一步起身的鬼将被连拍了几下也并没有显露出不悦,看样子对此类事已经是习以为常,摆摆手任他离去··顾怀盏趁机跟上知世,一路走到了竹林外,他不禁有些疑惑的抬头看了眼悬挂在天边的一轮弯月,今天不是无月夜,怎地这竹间又被移驾到了长恨天中·抱着狐疑他随知世身后偷溜入林中,心里有些急切,忍受不了知世慢悠悠的步伐决定先行一步,轻车熟路的朝那别院处跑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顾怀盏还没踏入那院中,隔着墙便听到从里面传来沉闷的喘息声,顾怀盏加快脚步走向院中··只见本不该在今日怪病发作的当归浸泡在寒池之中,眉间紧纠,白齿咬着下唇吞声闷哼,暗红色的血从他嘴角溢出流淌至他下巴,又滴落在被完全染成血色的潭水之中。
他身上伤口不同以往,如同被刀刻在身体上的咒文密密麻麻叫人看了炫目,最深处可见白骨,甚是可怖··这画面令顾怀盏惊心骇瞩,双目隐隐发热,此时从院外传来一趟脚步声,但来人并未进入到院中,而是隔着墙朝内喊话。
院外人道:“道长似已睡下·”·当归睁眼抑制住喉咙间的闷哼,沙哑的回应:“下去吧·”·知世道:“是·”随即离去。
顾怀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许久,连脑海中系统暴跳如雷的吵闹都没能被他忽略,一双眼,一双耳,都被池潭中的人霸占··他不知当归为何会在这寻常的夜里发作怪症,但已猜想到定是与自己有关,连日来当归都避开他,不愿被他知晓,即便他一再逼问、误解也绝不提及,是怕他会因此内疚。
顾怀盏喉咙干涩作痒,心中一阵跌宕起伏后,没忍住去问系统:“你定要他的命不可”·系统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那意思足够明显··顾怀盏难得正经的与系统说话:“可以告诉我理由吗”·系统道出二字:“天机。”
顾怀盏眨了眨眼也没能将已经转到眼边的热泪锁回去,喘了口气说:“可是我已经做不到了·”·系统道:“大局已定,你无法改变他的命途。”
什么大局,什么命途,书里的结局中当归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这修真界又有谁能伤得了他··不可否认,顾怀盏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归属感,这是系统一直以来提防的事情,却也不可力抗,他呆在修真界甚至远远超出在现实中生活的时间,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能够被漫长的岁月轻易瓦解。
一声声克制的沉闷哼声扣人心弦,短短半个时辰对顾怀盏而言却无比的难熬,当归正饱受煎熬,他却束手无法,当归有连那么多的先天灵宝与混沌圣物,都无法为自己医治此症,真要永远看他受这痛楚折磨永生一股无力感将顾怀盏吞噬。
他下意识摸出藏在衣袖中的那颗魂珠,突然间的想起当归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他自天地浑浊五欲间孕育而成,先天灵宝与混沌圣物也是如此诞生,且对- yin -暗污秽的邪物会有负面伤害的效果,可以说与当归属- xing -相克。
·八珍云光床是昔日万妖之主娲皇僧人的所有物,但对当归无作用,想来魔族圣物可以一试··可这世间神魔器几乎都被毁得干净,魔修大都也是用着寻常的灵气,原生魔族早就消失匿迹,他曾谣传龙渊泽内的穷极尸窟下埋藏着魔族最后的遗留物,可偏偏是有去无回的地方。
顾怀盏忽然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急催着让系统把书再放给他看一眼,他找到了在临近结局前描写昙姓兄妹的那段文字,其中一句映入眼帘——前往龙渊泽,有入无出。
好像仅剩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昙乐乐与昙天楼无故前去龙渊泽,应该就是为当归去寻找穷极尸窟下的魔器··在他思索间半个时辰已过,仙草作用失效,顾怀盏的身影暴露无遗,当归察觉到气息后转头望去,一眼便看见顾怀盏如同遭人夺魄一般,像个泥塑木雕的站在那儿、·顾怀盏将书卷页关闭,回神时发觉自己败露,索- xing -直径朝当归走去。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他步入潭中,鸦青色的道袍顿时被血水染成了黑,顾怀盏一边靠近一边说:“这长恨天中,只有我一人不知你所受折磨·”·“他人皆知的事,偏偏只瞒着我。”
他跨过了大半池潭,最终来到了当归面前··他抬起双手轻放在当归脑袋两侧,捧着他的脸,附上前与他鼻尖相抵触··当归失意的双眼缓缓眨动两吓,纤长的睫毛轻扫,在眼下投映出一片小小的- yin -影。
顾怀盏嗓音轻颤着言说:“你叫我今后还如何信你啊·”·当归声如细丝,还夹杂了一声沉吟:“你在便好…嗯…不信……也罢。”
言尽于此,顾怀盏也不忍再在这种情况下出言不慎让当归感到难过,干脆便不再言说,静静的陪着他直到结束为止··期间当归身上咒纹似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又不断被新的伤口所覆盖,疼痛从未停止过。
顾怀盏一宿未能阖眼,无论睁眼还是闭眼,浑身浴血的当归都深刻清晰的浮现在他脑海之中··诚然他们之间的矛盾一直存在,可有顾怀盏此刻相伴,让当归心里多少都有些藉慰,相较而言也并非如同之前一样那么煎熬了。
事后再提及起这件事,当归也给出了解释··“我不想让你等太久,所以连日催发毒印,延缓今后发作时间·”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像这件事原本就不值得一提似的。
无论他表现出的不在意是真是假,都令顾怀盏对他更是心疼··有一句话他始终无法问出口,这怪症究竟会不会对当归的生命造成威胁,又将持续到几时为止··正当外界各大宗门对顾怀盏的口诛笔伐热议上演时,一个名为幻蜃境的缥缈仙地进入了世人眼帘,掀起惊涛骇浪。
幻蜃境主人不详,只放出消息称,所有人皆可随时进入幻蜃境,次数不限,排名前列者可获得数量不等的点数,用以兑换各类稀世珍宝,幻蜃境静待各位光临··逆仙阶神兵横空出世,又有前昆仑下落不明的镇中之宝冲虚葫芦榜上提名,令无数人愿意以身犯险一探究竟。
一些修士也并没有将目光放的那么高,不单单是逆仙阶的神兵与冲虚葫芦,还有许多灵丹妙药与灵阶、天阶到仙阶的灵器陈列在琳琅满目可供他们兑换··幻蜃境出现的第一天便有一群人挤破了头交了大把灵石换取门票,一天之后有人拿着积分换得了一瓶九霄洗髓丹的消息传出后,更多的人涌向了幻蜃境的门票购买指定点——极乐蜃楼。
顾怀盏惬意的躺在人肉靠枕上,张口咬下递到嘴边的玉芷,冰鲜甜美的果肉汁水溢流,顾怀盏回过神时,只见那一盆玉芷都叫当归拿来投喂自己一点儿没剩··“我再叫人送些来。”
当归用着绢布将手指上的晶莹擦拭干净··顾怀盏客气的说:“我有些撑了·”其实并没有··当归看了眼那空掉的盆子,点点头道:“也是。”
然后就没有了后续··顾怀盏:“……”生气··一面晴水境架在两人前方的桌面上,镜面中的景象正是人满为患的极乐蜃楼,今日售卖还未开始,这队伍便已从楼中排到了城外,将这片堵的水泄不通,甚至有成群结队的修士停驻在半空观望,生怕会错过了开售时间。
那些人急,顾怀盏可不急··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知世领着公孙井宵将他带到二人面前··知世一上来便道:“妄生真君生意做的红火,开门大吉,怎么不多开些分楼各路修士纷至沓来将这东陵都堵的水路都不通了。”
顾怀盏心说分楼开了我还折腾谁去啊··爸爸不仅要他们排队,还要搞饥饿营销,让他们连灵宝的边都还没碰到就挣的头破血流··顾怀盏钦点公孙井宵做门面,他圆头圆脑的十分讨喜,笑起来双眼眯成一条缝又能给人造成一种精明市侩的假象,又因为他生- xing -腼腆几乎没在人前出现过,不会被人察觉出是鬼仙手下的人。
公孙井宵有些紧张,脸皮子上渗出了些汗珠子,他搓了搓手朝座上的人询问:“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大人您看还需再做什么调整吗”·当归看向顾怀盏。
顾怀盏想了想道:“那就调下价吧·”·知世看向顾怀盏说:“这些人来都来了,想必早有准备,也不缺这点钱,至少现在不必降低钱数迎合他们。”
顾怀盏点头认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把钱数增加至五十上品灵石吧·”忽然涨价,爱买不买··公孙井宵与知世皆是一震,不明白为什么顾怀盏会忽然来这一手,原本的十块上品灵石忽然上调为五十块,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众怒。
当归对钱一事并没有在意过,不能感同身受,仍旧垂头玩着顾怀盏的发尾··知世道:“十块上品灵石对不少人来说已经是笔不小的数目了,现在变为五十上品灵石,这样只怕……会将大批人拒之门外。”
公孙井宵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珠,有些为难的说:“想必会被骂的很难听·”·顾怀盏看了他一眼,鬼仙和他手下的十二将哪个不是被人一路骂着过来的。
当归道:“就照他说的去做·”·既然鬼仙都已这么说,知世与公孙井宵也只好照做,没再说些什么,一路倒退出屋子··没过多久,那白胖胖的汤圆精的身影出现在了晴水境中。
·“让诸位就等了,昨日为喜庆极乐蜃楼开门大吉,将费用下调至十块上品灵石,今日恢复五十上品灵石·”公孙井宵苦哈哈的朝人群道,“花费五十上品灵石即可换取幻蜃境七日时间,共计八十四个时辰。”
顿时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熙熙攘攘的讨要说法··“坐地起价,可恶至极”·“呸,老子不稀罕·”·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这么做生意,你们是在自砸招牌。”
骂声无数,却不见有人离开,隔着晴水境看到这一幕,顾怀盏险些没忍住笑出声,强行皱眉绷住了一张脸,手摁在当归的膝盖处隐隐用力··当归抬眸朝晴水境中看去一眼,轻声吐出二字:“聒噪。”
“想必诸位已知晓,每个幻境维持至多不超过一天,能容纳不过百人,超出人数会被分至其他幻境中·”公孙井宵顶着一片谩骂继续解释,“如果能够将幻境中其他人在短时间内击杀,存活只剩一人时,幻境便能够提前结束,这样也能够节省时间开支。”
他将顾怀盏的话一一传达:“进入幻境后无论修为境界皆会被暂时压制到炼气初期,能否笑到最后还要看运气·”·“幻境各处都隐藏着地劫至天阶的法器与灵药,但仅限在幻境内使用,进入幻境后尽量多多收集,以强大自身实力提高生存几率。”
“如果前期没能收集足够的物资,也可以通过强硬手段从他人手中获取·”·当他开始讲解幻蜃境中奥妙时,那些原本叫嚷的人齐齐偃旗息鼓,销声敛迹,全神贯注的听着他话中的每一个字,生怕遗漏什么重要信息。
“幻境中有兽潮,兽潮不会进入安全范围之中,安全区会随时间推移不断缩小,若想存活请务必在兽潮来临前赶至安全区·”·“在安全范围内会随机出现机杀阵,也会出现神兵宝匣,神兵宝匣有凶兽镇守,击杀凶兽后便可开启神兵宝匣获得逆天阶与逆仙阶的神兵灵宝。”
“每隔半个时辰幻境便会随机挑选当前幸存修士中一位作为天赐之人,赐其冲虚葫芦,持有者将冲虚葫芦携带在身一炷香的时间后,便可从中获得至少五件天阶或逆天阶法器与灵宝。”
“进入幻境后,所有人皆会得到一份卷轴,可用于查看安全范围、神兵宝匣、机杀阵与天赐之人的所在地·”·“一天之内,幻蜃境唯有仅剩一人时才算作结束,若已无所剩时间后仍有不止一人存活,介时兽潮会侵袭整个幻境。”
“前五十个死亡的修士会被扣除一百至两百不等的点数,第五十至七十名不扣除也不增加点数,余下十九人会根据死亡先后顺序获得一百至四百不等的点数,而获胜者将会得到一千点数。”
“另有击杀点数奖励,无论排名前后,诸位在幻境中每击杀一人便能够得到两点点数·”·“幻境中的灵宝皆不可被带出,同时,诸位在幻境中所受到的伤害也并不会对你们本身产生影响。”
关于幻蜃境的讲解到此为止,顾怀盏又暗中传下命令,让公孙井宵开始公布各个品阶的奖励兑换所需点数··公孙井宵松了一口气,眯眼笑着让人将一块玉碑搬到极乐蜃楼外,同时说起:“在幻蜃境中出现的神兵与灵宝皆可用点数兑换到,不同品阶与类别所需点数都是不同的。”
“地阶凡品无论品类皆仅需五十点数·”·“从灵阶起分下中上品,灵阶灵宝与丹药,所需点数一百点至六百点,法器所需点数两百点至一千四百点。”
“天阶灵宝丹药所需点数两千点至九千点,天阶法器所需点数一万五千点至八万四千点·”·“仙阶灵宝丹药所需点数七万六千点至十五万点,仙阶神兵法器所需点数二十万点至六十万点。”
随着公孙井宵往下公布,在场修士眼中渴望与贪婪变愈发不可收拾,恨不得现在就进入幻境中去大展身手··轮到公孙井宵该要讲到逆天阶与逆仙阶,极乐蜃楼外明明人流如潮亚,修士们肩叠背却万籁俱寂,鸦雀无声安静到了极点,他们各个神经紧绷,甚至连呼吸都几近停止。
顾怀盏见状特意放公孙井宵又等了一会儿,钓足了众人胃口后,才开始接着往下说··“此外,还有前昆仑宗宝,逆天阶冲虚葫芦,想必大家皆有耳闻·但想抱得仙品归也并非仅需点数那么简单,除却百万点数外,还需在幻蜃境中连续五十次进入前十。”
“逆仙阶神兵——黄泉剑,挥剑可救万人,亦可使天下生灵涂炭,若持剑者有慈悲心便可斩死气令人起死回生,反之……”公孙井宵顿了顿道,“挥出剑意可斩断生死隔阂,打开死门,- yin -间恶鬼逃脱桎梏降临人间听其号令,亦可将千万生灵送进鬼界无法往生。”
顿时现场氛围突变,若这剑落到哪个疯子手里,岂不是会让生死界颠倒··公孙井宵叹了口气说:“事以此剑不仅需要千万点数与连续获胜百局,还需这个人得到幻蜃境主认可,我们才能放心将黄泉剑交给他。”
不得不说,顾怀盏很好的拿捏住了这些人的心里要害,那些化神期之上的大能自信不凡,觉得即便没有修为也能强压一众,而一些道行尚浅的修士则会去想,若没有境界压制他们也不一定就会输给其他人,以至于众人都想要尝试一番,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对比这群人内心的火热,远在天边看着这一幕的顾怀盏神闲气静,冷眼静看这一群人如同在看待宰的羔羊一般··人生何处无黑幕,他们肖想拿到逆天阶与逆仙阶的灵宝神兵,可顾怀盏打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将宝物送到这群对自己出言不逊的人手中。
他很期待看到自己摘下这神兵,作为被幻蜃境主人认可的存在出现在世人眼前,看他们瞠目咋舌的可笑模样··“幻蜃境,静待各位光临·”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公孙井宵匆匆退场消失在众人视野中。
事到如今,他们也只能咬牙切齿的排队挨个掏腰包,换得一张登记过的梦怀玉,回家握着玉牌做梦去··公孙井宵今日是被骂惨了,回到长恨天唉声叹气许久,虽说十二将恶名远扬,但他也没有过被人当面指着鼻子谩骂的经历,一时间有些消化不良。
反观账房先生知世收了一天的钱后对顾怀盏改观不少,好感加加,与将无朝说起今天的局面,言里言外都对顾怀盏赞赏不止··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将无朝被实力洗脑,圈粉一秒钟:“这等手段,顾小道长不入商道可惜了。”
知世又讲道:“外界极受追捧的天运保险也出自他手,听人说修道者几乎是人手一份,也有不少凡夫俗子购买·”·将无朝摸着自己的下巴说:“说不定他还有什么后招。”
这猜测没错,顾怀盏的确还留了一手,等那些修士手中点数涨涨跌跌一段时间后,定会被他接下来套路的感激不尽··顾怀盏内心暗爽,表面还是一番风轻云淡,装的特别像样。
当归看向他说:“我们今晚启程吧·”·顾怀盏先是点点头,又看向当归身着松垮的单薄衣袍··上半截深V不说,走动时大长腿还会若隐若现的侧漏,给他看是福利养眼,给别人看就不行了。
顾怀盏温情流露道:“外面凉,多穿点衣裳·”·当归不解:“可现如今正值酷暑,更何况我并不畏寒·”·顾怀盏:“……”你这样出去我心凉。
作者有话要说:顾怀盏:你们敢骂我,我就让你们沉迷吃鸡无法自拔·修真界众:我他妈氪爆·第40章 晋洛烟花·他二话不说扯过薄被将他裹上, 隔着被子抱着当归道:“被子外面凉,这么就暖和了。”
当归汲取着由顾怀盏身上传来的温热,不明其用以,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顾怀盏说:“你披着被子比穿衣服好看多了·”·然后当归干脆将衣衫褪尽了,将他一起卷进被中,摁在身下捯饬到了晚上。·事毕后,他抱着洗净的顾怀盏道:“你这样也好看。”
说罢又垂首咬上他如若滴上鲜血的绛唇··顾怀盏任他连亲带咬了一会儿,当归咬他的力道跟奶猫吃肉一般,忽然就让顾怀盏脑子里蹦出一句话, 大反派,嗷呜嗷呜。
一番脑补顾怀盏把自己萌到心动不已,心情澎湃无法克制, 整个人缩到被子里去了··当归看着落空的臂弯,轻叹了一口气, 从床上起身下地走出水榭上居··顾怀盏也不知道他到哪儿去了,不过没有特地告知他, 也就不会离开太久,过不了一会儿就会回来。
他想起很久没有主动联系过的系统,再怎么着他们之间都还有一起看过几十年片的情谊,还时不时拿天雷给他淬体··虽然系统总是凶巴巴的,顾怀盏还是想将雷电法王劝服, 说起来他也被系统在危急时刻救下许多次,初来乍到还不适应在修真界的日子,也是在系统陪伴下一路走过来, 找来那个世界的电影、小说、番剧给顾怀盏解闷。
顾怀盏越想越有点鼻酸,试探的喊了一声:“系统你在吗,在干嘛啊·”·隔了一会儿后,系统回应他:“嗯,我在看武林外传·”·顾怀盏说:“我这不都没什么用了吗你怎么还在啊。”
系统闷声闷气的道:“我无聊不行吗·”·顾怀盏说:“你无聊我陪你唠嗑啊·”·系统反应迅速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的反问:“唠什么”·顾怀盏连笑了几声:“唠唠我跟反派幸福美满的爱情生活嘻嘻嘻。”
系统:“呸·”·三言两语调侃后,顾怀盏还没将系统彻底惹毛,当归就回来了,一袭红衣素纱进入顾怀盏眼帘,霎时间天地万物都黯然失色,紧剩这一抹浴血身影活现倒映在他的瞳孔之中,过分妖治。
当归一步步走近到顾怀盏面前,对现在的装束还有些不适应,拨撩着衣袂问道:“如何”·顾怀盏回过神,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所能想到的赞美都不足以被拿来用作他身上。
当归见他不言不语,眉间轻蹙起:“他们说这一身你会喜欢·”·顾怀盏后悔没跟上去看一看,当归出去这么久,原来是去找参谋了,期间一定换了数套衣裳,他全都错过了。
“好看·”顾怀盏憋了半天讲出这两个字,想了想又道,“无论你作何打扮都无人可及你半分·”好看到苏破天际·闻言当归敛目轻笑,那样子像极了尝到了蜜糖的孩子,顾怀盏看在眼中,甚是想把他收藏进阁楼中,日日夜夜与他独伴,不叫其他人看见。
竟是生出了心魔··顾怀盏非常想说,出去个屁,我们就在长恨天干到天荒地老吧··暮色降临,眼看着到了夜晚时,趁着月色他二人十指相扣漫步走出花灵里,在地界前与十二将辞别,此去经年,不知要何时再见。
当归能够神行千里,但顾怀盏想要与他共赏世间一草一木,他们是出来享受,并不着急赶路,也没有目的地,所到之处皆可游历一番··当归在外不便以真容示人,叫一张白底红纹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即便如此,也十分吸引人瞩目。
那面晴水境顾怀盏也带在身上,幻蜃境的事还没完,七日之后他便再狠狠的从那些修士手中抢赚一笔··顾怀盏折出几只小纸鹤放飞,让它们带着几张玉牌朝琼华飞去,天子峰弟子也不少,顾怀盏早就想把冲虚葫芦交到天璇玑手中造福同峰,但是却找不到借口,现在借由幻蜃境送到她手中却是刚好。
当归抬头见那些纸鹤消失在天际,开口道:“我带你去看晋洛烟花·”·顾怀盏转过头看向他,顿时作应,别说去襄泽晋洛了,就是当归现在跟他说想去- yin -间玩一圈,顾怀盏都秒答应。
“出了襄泽后,只怕我会很快被人认出,还需稍作遮掩才行·”顾怀盏与他边走边说··当归道:“你不必遮遮掩掩,我会护你周全·”·顾怀盏说:“可我若被人发现,会引来不少麻烦。”
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系统·当归道:“可我想看你的脸·”·因为是靠走的,他们到达最近的乡镇时,已是夜深,当归鲜少与外界接触,对现状极其陌生,有些束手束脚,也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才好,就比如说他们要在何处歇息。
顾怀盏说要找地方住上一晚时,当归的第一反应是掏出了一座玲珑洞庭,想要就地展开,顾怀盏连忙拦下他道:“在外行事不可太过张扬,会叫他人盯上我们的·”·即便行事不张扬,也会有很多人盯上他们。
“听你的·”当归将玲珑洞庭收了回去··顾怀盏说:“我带你去找客栈开一间房·”话脱出口后,他回味起自己讲的话,听起来有点猥|琐。
经过一天一夜,顾怀盏甚至觉得自己是拐了一个刚刚下凡的仙女,当归不懂何谓人间疾苦、红尘世俗,甚至不会花钱,给了银子和灵石不见他花··在酒馆里吃了酒菜没有结账便拉着顾怀盏欲离去。
路过卖糖串的小贩身边顺手摘下就此路过··被顾怀盏阻止几次后,他干脆见到什么感兴趣的便开口问顾怀盏要这要那··明明在长恨天中时简直是全能型居家选手,有钱有颜还会做饭。
顾怀盏不禁问道:“以前是谁带你来晋洛看烟花的”·当归张了张嘴,侧眸看了他一眼,终究什么也没讲··顾怀盏捧着凉了半截的心道:“他果然有别的狗。”
系统说:“这你能忍换成是我我肯定忍不了,赶紧跟他分了找下家吧·”·晋洛属襄泽辖区,襄泽不允许外界的修士擅入领土,第二次擅自闯入别人领地的顾怀盏还是有些心慌慌,不过一想到襄泽供奉的神明就站在自己身边,顿时又有了底气。
他们昨晚来时已经很晚,那时乡镇上空无一人,相反白日时却热闹非凡,看得出这个沿海的村落中的人家皆是安居乐业··顾怀盏拦下一个人问道:“老伯,今晚会有烟花吗”·这老头精神劲十足,兴奋的跟顾怀盏讲起来:“有的有的,现在正是我们晋洛最热闹的时候,每逢那些宗门大乱,我们晋洛啊就会举办花烁庆典以示庆祝。”
顾怀盏:“……”这个村子的人活的真是有滋有味··当归转过头说:“从前只有在中秋祭月时晋洛才会有花烁庆典,再后来其中一任襄泽君主命令襄泽百姓在外界有霍乱发生时,不论城中还是村镇都要庆贺,所需物资与钱财都由皇城发放。”
顾怀盏不知道该不该笑,是不是他曾经在外面被打的要死的时候,襄泽也在举国同庆,扭着大秧歌放鞭炮庆祝··老头子听完了当归的话点头附和:“对的对的,今天的月亮肯定圆,还有水上漂着的那些花灯,可漂亮哩。”
顾怀盏谢过老伯后又与当归在镇子上随时闲逛了一番,一直到临近黄昏日落时,村镇上变的更是热络,商铺与村民家挨家挨户挂上了花灯笼,偶有孩童结伴提着纸灯追逐嬉笑着从顾怀盏与当归二人身边跑过。
“阿娘,我要那个兔子灯·”·“你都有桃实灯,下次再买好不好不然桃实仙会伤心的·”·“那说好了,下次阿娘要给我买兔子灯。”
所到之处笑声洋溢,和乐融融··他们走到桥头,见水岸边有许多人,有些蹲下身手捧着荷花灯放入水中,看它被流水载着在水面上缓移,亦有人是在岸边站着赏灯,沉醉其中。
“放天灯咯”·吆喝响起,紧接着,一大片孔明灯从晋洛的各个角落被放飞,如同星辰萤火冉冉升起点缀夜市,令人如坠仙境··当归将顾怀盏拢在身前,沉稳的在他耳边说:“往后我们每年中秋祭月都到这儿来。”
顾怀盏被晋洛的气氛所感染,不自觉的浮现出一个晃眼的笑容:“好·”·凤箫声动,玉壶光转,炮鸣声起响彻云霄,数朵绚丽的烟火将夜市点亮同极昼,谢落的星火如雨落。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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